《囚养娇雀》 第1章 [现代情感] 《囚养娇雀》作者:霍小沐【完结+番外】 简介: 疯狗和月亮 强取豪夺+双洁+姐弟恋+男配和男主一样疯+小虐怡情 主cp:疯批大佬x清冷闺秀 副cp:腹黑公子x明艳美人 霍九渊幼时在程家生活,因为一副优越的皮囊受尽世家子弟们的欺负。 他恨程鸢,觉得她是他们的帮凶。 一日他伤痕累累地躲在阁楼里,程鸢不忍想帮他涂药,他却恶劣的脱光了她的衣服。 自此程鸢看见他就落荒而逃。 霍九渊被财阀家里认领回去的时候,他在豪车上冷冷地看着程鸢:“姐姐,我会回来的。” 因为这句话,程鸢做了好多年的噩梦。 当她终于披上婚纱准备嫁给青梅竹马的男友,也以为噩梦终于醒来的时候,他来了。 婚礼现场,他拿枪指着她的竹马,“跟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当年如同野狗一样的小少年,骨指冷白,腕戴佛珠,高高在上,魅惑众生。 但野狗却长成了一条不折不扣的疯狗。 噩梦没有醒来,噩梦刚刚开始。 —— 沈确对女人过敏,直到霍九渊抢婚那天,他遇见了盛意。 他说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搬去和他同居,盛意觉得他异想天开。 直到见识到他种种可怕的手段,她笑不出来了。 第1章 婚礼上,他公然抢亲 阴历二月十九,凤凰于飞,宜嫁娶。 上午十点。 京城最负盛名的长相思酒楼内。 层高九米的宴会厅,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悬挂的红色布幔宛若一幅幅中式画卷,气势恢宏,又浪漫缱绻。 身着各色旗袍的服务生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端庄清丽,身姿窈窕。 她们端着酒水茶点穿梭,更给现场增添了不少古典韵味。 今天是京城林家二公子,迎娶程家独女的大喜之日。 大厅里高朋满座,宾客如林,名流权贵济济一堂。 众人高谈阔论之下,也不乏一些窃窃私语。 “林家当真是有仁义,程家如今死的死,就剩个孤女,早就不在豪门之列了。他们却依旧恪守承诺,让二公子娶了程鸢。” “毕竟林家家主当年是程老爷子的徒弟,继承了程家鉴宝的好本领,没有程家也就没有林家。” “程大小姐和林二公子也是青梅竹马,这样不掺杂质的爱情在上流社会难得啊。” 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孩羡慕地开口,眼神里闪烁着憧憬的光。 “呵,仁义,不掺杂质……我看不见得,我听说,林家别有所图。” 发声的是一个中年胖富商,看众人好奇的目光一下子聚拢过来,他端起茶水浅啜一口,反而闭口不言了。 顶楼最奢华的套房里。 一位绝色美人,端坐在红帐内。 她长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五官柔美清丽,一双杏眼里像荡漾着两弯湖水,澄澈温柔。 她穿着一件用金银线绣满了全身的褂皇,端庄优雅,璀璨华丽。 配上精心盘起的头发和头饰,宛若刚从古代穿越过来。 四位伴娘已经进进出出几十次了,但是每一次看见她,还是会被她惊艳到。 美人敛着长睫,端过小桌子上的玫瑰花茶,抿了一口。 她已经坐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了,她的心情很紧张。 等着即将成为她丈夫的林家二公子,林初旭和伴郎们前来接亲。 看她放下花茶,一个伴娘向前,拿起口红给她补妆。 “鸢鸢,唇色掉了一点。” 伴娘似乎说得无意,“今天这中式婚礼我也好喜欢,如果程家的四合院还在,一顶花轿从四合院抬到酒楼里,就更完美了。” 这伴娘是程鸢的初中同学,姚欢。 说完这句话,姚欢垂眸,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嫉妒和恶意。 另一个娃娃脸伴娘赶忙道:“大喜日子你能不能别添堵了,谁不知道,程家的祖宅早在半年前被霍九爷买下了。 ” 说到“霍九爷”这三个字,娃娃脸仿佛像是说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声音都禁不住顿了顿。 程鸢也浑身一颤,手心里莫名起了一层薄汗。 一个满身污血,面如冠玉的落拓少年,忽然就在眼前浮现出来。 少年的眼睛又大又明亮,闪烁着如野狗一般冷漠的光。 对于这个人,她并不愿意想起来。 自从他离开程家,被顶级财阀霍家的家人接走之后,十年了,她一直惴惴不安。 半年前,在新闻里看见他买下程家祖宅,她的不安到达了顶点。 如今她即将嫁为人妇,她才终于舒心了一点。 而且,上流社会也流传,他和城南黄家的大小姐定下了婚约。 他青年得意,总不至于计较年少之事。 但是再度听到他的名字,程鸢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忽然觉得原本嘈杂的酒楼,静寂的可怕。 倚在门口的第三个和第四个伴娘,原本一直等着拿红包。 她们忍不住撇嘴道:“刚才从里面看新郎伴郎们已经上来了,怎么还没过来敲门?” 有一个伴娘沉不住气,把门打开了。 第2章 然后几个伴娘皆是吓得“啊”地大叫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 程鸢惊骇地抬眼。 心脏再度不受控地猛跳! 她看见—— 门外,一步一步走进来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身着一袭中式的黑褂黑裤,周身的气息凛冽凌厉。 他的姿态散漫,气场极强,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却非常年轻,约莫只有二十岁出头。 屋内布置的大片的红玫瑰,似乎也被这男人的气场骇到了,花瓣扑扑簌簌,落了一地。 男人的脚踩在一地的鲜红之上。 就像阴曹地府里出来索命的无常。 偏偏这无常冷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佛珠。 象征慈悲的珠子却拢着杀气,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看见这个男人的脸的时候,程鸢的瞳孔不受控地紧缩。 霍九渊。 霍九渊! 是他!他到底还是来了…… 程鸢的脸色惨白。 男人进了房间,在她面前半跪下来。 明明是谦卑的姿态,却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势在必得。 他一双凤眸漆黑如曜石,闪烁着清冷又凌厉的光,语气却是充满戏谑的温和:“姐姐,我来了。” 程鸢浑身发抖,半天才一字一字喊出他的名字:“霍,九,渊。” “你要干什么?” 霍九渊勾起嘴角,说出来的话让程鸢如五雷轰顶。 “我来接你走啊。” 程鸢怔愣了几秒,才道:“别开玩笑了。” 她底气不足地提醒他,“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不要胡来。” 霍九渊扬眉,冷笑,笑声刺耳。 他的笑声仿佛告诉程鸢,羞辱你,和我有没有婚约有什么关系? 程鸢紧紧咬牙,霍九渊真是个疯子! 霍九渊笑完之后,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她今天如此美丽,精致,但是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不喜欢。 霍九渊的眸色暗了暗,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也不顾她吃痛,径直把她拽到外面的门厅里。 程鸢的未婚夫林初旭,和四个伴郎,整整齐齐得跪在地上,周围是几十个黑衣黑超的打手。 跪在地上的五个人,连头都不敢抬。 程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向林初旭,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初旭。” 林初旭大着胆子抬起头,迎面却对上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他吓得差点失禁,声音也变了调,“九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霍九渊把玩着手里的枪,漫不经心地道:“程鸢,你看到了,不是玩笑。” 他第二次喊她,已经从充满戏谑的“姐姐”变成了直呼其名。 坚硬的枪身摩擦佛珠,他的声音宛若恶魔: “今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卧室里四个伴娘本来就瑟瑟发抖,听到霍九渊的话,登时尖叫着往外冲。 却被霍九渊的人截下,一并按着跪在地上。 程鸢几乎站不住了,她强撑着镇定,道:“霍九渊,你恨我,就冲着我来,不要吓唬他们。” 霍九渊无声地笑了,“吓唬?” 他一扬手,“砰”!地一声,一枚子弹射入一个伴郎的胸口! 第2章 念到名字的人,都废掉一条腿 酒楼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身份尊贵的宾客们尖叫着,仓皇出逃,却又在大门口被一队黑衣人用枪顶着胸口退了进来。 程鸢本是温柔恬静的性子,看见躺在地上,血流一地,抽搐不止的伴郎,禁不住又怒又惊。 “霍九渊,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自幼生长在象牙塔里的大小姐,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来的最狠的话了。 霍九渊身后一个男人,“扑哧”笑出声来。 程鸢咬着贝齿,带着怒气看了这男人一眼。 这男人长着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面如傅粉,举手投足间一派风流姿态。 警察局长的三公子,沈确,霍九渊的朋友。 沈家是警察世家,听闻沈确是个破案天才,但是却不幸是个色盲。 因此他成了沈家唯一一个不在警方就职的人,只是个编外的顾问。 但是他出现在这里,无疑暗示着,霍九渊此举,是经过警方默许的。 甚至,是支持。 他笑,是笑程鸢天真。 程鸢怒,怕,又无可奈何。 一双含水的盈盈杏眼,再看向霍九渊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了一分讨饶的意味。 看到那双眼,霍九渊握着枪的手陡然一紧。 但是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看了一眼在地下翻滚的伴郎,语气冷淡: “问你呢,跟不跟我走?” 他轻蔑地笑了笑,“刚刚我打偏了一寸,他死不了,但是你不答应,下一个我可就未必能打偏了。” 程鸢还没来得及答话,另一个跪在地上的伴郎就咆哮起来,“程鸢,答应他啊!你是不是要把我们都害死?” 这伴郎又怒气冲天地对林初旭道:“早就劝你不要娶这丧门星,除了一张脸,她还有什么?你看,惹麻烦了吧!” “程鸢,你得罪了九爷,你要死自己死,不要拉上这么多人!” 第3章 程鸢被他喷得莫名,沈确却又再度“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吴希文,”他喊出这伴郎的名字,“你可真是从小到大都一样,贪生怕死,趋利避害。” 吴希文脸色一僵,陪笑道:“沈三爷,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霍九渊清冷的长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沈确,你说得不对。” 沈确一怔,他挠挠头,“哦?” 这小子,不最讨厌林初旭这几个狐朋狗友了吗? 他骂错了? 霍九渊淡淡地道:“是卑鄙无耻,猪狗不如。” 沈确愣了一下,再度大笑起来。 吴希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也不敢说话。 他隐约觉得不妙,霍九渊,好像这次是要找他们算总账。 其他人虽然也不敢轻易开口,但是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了程鸢身上。 他们觉得吴希文说得有道理。 霍九渊要人,她跟他走就是,怎么她还要连累这么多人陪葬吗? 看着那一双双愤恨的眼神,程鸢的心凉了下去。 他们的命是命。 难道她的,就不是了吗? 程鸢抬了抬杏眸,心中一片荒芜。 她又不自禁地看向林初旭。 林初旭,这是她认识了二十几年的人。 她出生的时候,林初旭的父亲,就在程家做学徒了。 他们青梅竹马,自幼就被定下娃娃亲。 他们之间的关系,总归和那些人不一样。 此时,原本光风霁月的男人,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大红色的喜服全是破损的褶皱。 察觉到了众人的愤恨,和程鸢求助的目光,林初旭涨红了脸。 终于,他硬着头皮道:“鸢鸢,你先和九爷走吧,有什么误会好好说说,给九爷赔个不是,婚礼我们改天再办。” 听到林初旭的回答,程鸢怔了怔。 她觉得荒谬,今天踏出这个酒楼,怎么还可能有下次婚礼?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站直了身子。 “霍九渊,我和你走。” 她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伏在地上的姚欢,却心中暗喜! 这场婚礼,是举办不了了!天也助她!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林初旭一眼。 只是后者正吓得浑身抖糠,无暇和她眉来眼去。 霍九渊捉着程鸢的手,却不急于离开。 凌厉的双目,向着地下跪着的人,一个一个望过去。 察觉到那利刃一样的视线,跪着的人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头更深地垂了下去。 “林源。” “吴希文。” “徐杨。” “徐洛辰。” …… 霍九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过去。 他的声音就像索命的恶魔! 被念到名字的人,无一不心惊胆战,屁滚尿流。 他一连念了十几个名字,这才停住。 “今天倒是来的全,”霍九渊无声冷笑,“林二少的朋友们很有义气。” 沈确懒懒洋洋地接口道:“俗话说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林初旭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我念到名字的人,都废掉一条腿。” “其他人,滚。” 霍九渊冷淡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被念到名字的人,仿佛听到了阎王一锤定音的宣判,他们绝望地哭喊求饶起来。 程鸢听到“废一条腿”,也禁不住心慌意乱,迈出去的腿一软。 霍九渊,好狠! 不过是年少时分,与这些人有过过节,他竟这样报复回去。 而且这些人皆是权贵富豪子弟,霍家这是要把京城所有的豪门,都一并得罪光么? 现在程家只剩下她一个孤女,霍九渊又会怎么报复她? 割鼻挖眼? 卖到缅北? 她的心中发慌,眼看就要跌倒。 霍九渊稍稍弯腰,一只手臂把她稳妥扶起。 劲瘦有力的手臂,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 男人身上有一种特有的乌木沉香气,清冽干净,在程鸢鼻息间缠绕。 程鸢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旋即,她又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她谢他做什么! 男人低低的轻笑声传来。 这个恶魔,连呼吸都带着凉意,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道:“姐姐,不用谢。” 他忽然弯腰,从林初旭身上扯下新郎的胸花。 不紧不慢地,别在自己身上。 黑色中式褂,和大红的秀禾服意外地般配。 然后,他牵着程鸢的手,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 程鸢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她被霍九渊扯着,脚步虚浮又踉跄。 无数目光向她偷偷射来,有疑惑,有好奇,有恶意,有探究…… 程鸢有口难言。 霍九渊看她失魂落魄的神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然后。 他一把把她横抱起来。 程鸢羞愤地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倒在他怀里。 身后,又响起一片惨烈凄厉的哭喊声。 第3章 第3章不过是洞房花烛夜,换人也一样 程鸢被霍九渊抱进一辆加长林肯车上。 看到这辆车,程鸢又出了一身冷汗。 第4章 这种车型,已经过时了,这辆车看起来,也有些老旧。 但是程鸢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这辆车带她走。 当年,霍九渊就是坐着这辆车,被霍家接走的。 当时瘦弱又孤傲的少年,自车窗内冷冷地看着她,道:“姐姐,有朝一日,我会把你也接走的。” 在场的人还说他还算有点良心,有什么好事能想到程鸢姐姐。 一旁的少女,却如此刻一般,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有她明白,霍九渊是在威胁她! 十年后,他真的来了。 还开着这辆车,兑现了他的诺言。 一个不折不扣的诅咒。 车缓缓发动。 霍九渊淡淡地睨向她,“姐姐,这辆车保养得还不错吧?” 程鸢把头扭到一边,拒绝回答。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从一路栉次栉比的高楼中驶入一条绿茵盎然的小路。 程鸢的心怦怦直跳。 车停住了。 一幢典雅庄重的四合院,出现在她的面前。 霍九渊,到底又把她带回到程家来了。 程鸢怔怔地看了门前那棵古老的银杏树一会儿,不由自主地走进大门。 熟悉的青砖灰瓦,雕花门窗,每寸空间都充满着古朴与宁静。 仆人们进进出出,生活气息极浓。 仿佛此间的主人从没有离开过。 程鸢一间房一间房的看过去,都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 大厅里的古董字画,本来在程家破产的时候,都一并拍卖了,此刻竟然全部又出现在里面。 一张茶几上,放着一张古筝。 看着筝尾绘着的星辰图,程鸢一怔。 这张古筝是一个大师的遗作,名字叫“爱慕”,她两年前在一个拍卖会上看见过,最后以三百多万的价格被一个神秘人士拍走了。 当时程家已经出了严重的财务问题,程鸢当然不会还奢望一张昂贵的古筝。 原来是被霍九渊拍走了。 程鸢只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 东厢房里的一间,是她原本的卧室。 程鸢想也没想,就情不自禁地推门进去了。 果然房间里面,依旧是熟悉的陈设。 床上小熊图案的四件套,还有床头摆放的毛绒玩具,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离开了一年的时间,好像不过是出去了几小时。 身后一直默不作声跟着她的霍九渊,走了过来。 一只清瘦修长的手,和手腕上的黑色佛珠,落到磨毛质地的枕头上。 他看着这张温馨可爱的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哑声道:“你走后,所有的东西都罩起来了,这两天才重新洗过。” 程鸢忽然反应过来,她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清丽绝尘的美人,脸上毫无血色。 “霍九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她充满警惕的双眼,霍九渊心下烦躁,又烦又痛。 他想也不想,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你说我要干什么,”霍九渊笑的张狂,“你可不是三岁小孩了,该懂的早懂了吧。” 他的语气暧昧,气息狂乱炙热。 程鸢惊骇,奋力挣扎。 “放开我,你个混蛋!” 霍九渊毫不松手,双臂紧紧箍着她,似乎要把她揉碎到自己的骨头里面去。 他的声音低沉,“今天应当是姐姐的洞房花烛夜,换成我,也是一样的。” 程鸢羞愤难当,举起手向霍九渊脸上抽去! “啪”一声,掌声清脆! 程鸢骂道:“霍九渊,你不止混蛋,还是色狼。” 她当真是气急了,对着霍九渊又抓又咬。 霍九渊也不躲,冷白俊美的脸上,脖颈上,被她抓的全是红印子。 无论程鸢怎么骂他,他都充耳不闻,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两人一起滚到床上。 “霍九渊,你小肚鸡肠,你无耻,当年吴希文他们是欺负过你,可是我又没有。” “你为什么连我也不放过,你凭什么恨我,你个小人,你忘恩负义。” “就是小时候打架而已,你竟然怀恨到现在,还废掉别人的腿,你这个恶棍……” 程鸢气喘吁吁,骂的嗓子都哑了。 眼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霍九渊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初春的天气,带着料峭的寒意,丝丝冷风拂过程鸢雪白柔软的肌肤。 楚腰卫鬓,柔若无骨。 霍九渊的眼神暗了暗,手不停歇地去扯那一块精巧的蕾丝布料。 程鸢忍不住爆发出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床下逃。 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却轻易地被霍九渊抓住脚踝,拖了上来,压到他身下。 程鸢涨红了脸,怎么也推不动他。 霍九渊居高临下地看她,黑瞳里隐隐闪过怒色。 “只是小孩子打架而已?” 他冷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也是,你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又会把我的痛苦,放在眼里。” “程鸢,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傲慢。” 她,傲慢? 程鸢愣了。 霍九渊一言不发,一只手慢慢解开黑衫的盘扣。 衣服褪下。 青年人瘦削的身体,线条利落,肩宽腰窄,身体的每一寸部位都仿佛经过精心雕刻。 第5章 只是他的腹部,却有一个长长的刀疤,从肚脐上方一直横亘到肋骨。 像是一条毒蛇,盘踞在男人最柔软的部位,似乎随时都能吞噬他。 而他的胸前,臂膀上……还有数不清的新旧疤痕。 触目惊心。 “你看见了吗,你口中的小孩子打架,曾经差点要了我的命。” 程鸢目瞪口呆,她从不知道那群纨绔子弟曾把霍九渊伤成这样。 她呆愣了半晌,这才为自己辩解道:“可是我不知道,又不是我……” 她想说“又不是我欺负你”。 霍九渊眼中忽然迸出几丝火星,他冷冷地道:“对,你不知道,你怎么会关心我呢。” “你对我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对那群混蛋却笑吟吟的。” “可是他们却因为我是你家的仆人,因为我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不停地毒打我!” “你欠我的!” 霍九渊越说越怒。 他忽然低头,一下子吻住了那两片嫣红的唇瓣。 第4章 我是野狗,你也不清白 程鸢傻了,她吓得呜呜咽咽,所有的话都被霍九渊堵在唇里。 他的吻又凶又野。 迷迷糊糊中,程鸢察觉到…… 她陡然一惊,双腿用力踢了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 霍九渊眼神阴郁,“装什么贞洁烈妇,都和林初旭同居了一年了,别告诉我你们从没有过。” “你能和林初旭,和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你嫌弃我,是不是?” 听到这些话,程鸢抗拒的手和腿,忽然垂了下去。 她羞愤交加。 她要用事实,打他的脸! 虽然,也许,没有什么用。 可是她就要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不是他想的那种人! 林初旭的父亲林东升,是她爷爷的学生。 林东升聪明好学,家境贫寒,是程家一直资助他上完大学,又扶植他成为珠宝商人。 她和林初旭青梅竹马,小时候总在一起玩,两个人总被长辈打趣。 后来林初旭出国读书,他们有几年没见,但是一直有联系。 程家破产后,林父林母并没有嫌弃她,反而一直说她就是他们期盼的儿媳妇,非要她来林家住。 林初旭有私宅,一开始他们想让她住林初旭那里,她没有答应。 虽然这年头婚前性行为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程鸢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她和林初旭之间什么都没有,霍九渊凭什么冤枉她!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惊雷,瞬间大雨倾盆。 三月北方的天气,说变就变。 无数雨线,从天降落,笼罩大地,滋润万物。 小草奋力破土而出,花朵静悄悄地绽放。 院中几棵桃树,胭脂一样的花瓣沾满了雨水,万千水珠滚动着,凝聚着,又扑簌着落到地上。 屋内的气温节节攀升。 霍九渊也没想到程鸢忽然就放弃了抵抗,他还以为是程鸢被他说中了心虚,心里更加恼火。 他恨程鸢,恨林初旭,也恨自己。 是他无能,才让林初旭有机可乘。 他恼了一阵,又忽然笑了。 他喃喃地道:“也好,我又不在意这个。”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弄,“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赤诚相见了。” 程鸢的眼角不自觉地落下一滴泪,她知道霍九渊在说什么。 那一年,霍九渊被吴希文那伙人打得厉害,躲在他住的阁楼里一天一夜都没出门。 程鸢听仆人说了,好心拿了药前去看望。 霍九渊一直莫名地讨厌她,她也存了心思,希望借这个机会,能让他对她改观。 那个阁楼,逼仄,压抑,简陋。 十四岁的程鸢又娇又美,穿着白色流苏盘扣外套和绿色真丝提花半身裙,头发用一个翡翠簪子挽起,细白的手腕上套着价值千万的古董翡翠镯。 满身污血的少年躺在榻榻米上,身子又瘦又长,似乎只剩下一把骨头,唯独一双眼睛,像野狗般闪闪发亮。 两个人形成极强的反差。 程鸢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劝他不要再和吴希文他们起冲突,劝他吃药。 她说话的时候,裙摆不小心蹭到榻榻米上面的血,她不自觉地皱眉,后退了一步。 这个举动激怒了霍九渊。 他竟然不顾她哭喊反抗,把她的外套,裙子,内衣……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 “程鸢,你就是个伪君子。” “你的朋友们欺负我,你不去阻拦他们,却跑这里来说我,你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少假慈悲了,在你眼里,我的命都没你一条裙子重要吧。” 其实,程鸢是因为这条裙子是奶奶送的生日礼物,所以格外爱惜。 但是霍九渊疯狂的举动吓到她了,她根本想不到解释,就哭着抱着衣服落荒而逃。 自此,她躲了霍九渊几个月,直到霍家来人把他接走。 程鸢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委屈。 当年,她也没有坐视不管,但是少年野性,打起来一个个不顾性命,她哪里拉的住。 霍九渊被打得狠,下手更狠,那群纨绔子弟也时不时地浑身挂彩。 第6章 她还被带大的奶妈骂了一顿,说她是千金小姐,掺乎男孩子打架做什么。 她当年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哪里有那么多的手段平息双方的矛盾。 没想到霍九渊如此记恨她。 骤然的疼痛把她拉扯回现实,泪水逐渐吞没了思绪。 她哭起来的样子也绝美。 本来淡颜系的长相宛若浮上了一层胭脂,眉眼之间满是媚态。 霍九渊发出一阵无意识的叹息。 他清瘦的背部紧绷,形成性感的弧线。 纤薄的皮肤下,肋骨分明。 他在孩童的时候就过于高大,长得太快,又吃的不好,所以即使到了睥睨天下的地位,也依旧是一副偏瘦的骨肉。 窗外的雨,忽而滂沱,忽而潺潺,时急时歇,下到晚上才停了下来。 半梦半醒中,程鸢仿佛听到霍九渊在她耳边低语: “你是我的。” 第5章 她是他的,夫人 程鸢迷迷糊糊地昏睡了很久,忽然听到院子里有时断时续的说话声。 她不动声色,装作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确定霍九渊不在后,这才坐了起来。 她裹着被子走到窗前,把拉得密密实实的窗帘小心地拨开一角,向外看去。 她这个角度不太好,只看见了一群人,陪着笑脸和霍九渊说着什么。 地上跪着十来个人,有一个人离着程鸢这个方向近些,正是吴希文。 吴希文脸色惨白,腿上打着石膏。 看来霍九渊临走前说废他们一条腿,并不是说着玩的。 站着的人里面有程鸢脸熟的人,都是各大豪门里的家长。 他们都已经五六十岁的年纪了,却不停地对着霍九渊点头哈腰,似乎是在苦苦哀求。 程鸢只听见零零散散的几句: “当年是他们不懂事……希望九爷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我们就让他们在这里跪着,直到九爷消气为止。” 霍九渊连后脑勺都显得很不耐烦,不等他们说完,他冷冷地道:“要跪滚出去跪。” 然后他避开人群,走了。 没人敢阻拦他。 程鸢看到这里,默默地抿了抿唇,又坐回到了床上。 其他有钱人家都要这样,她要怎么脱身? 她身心俱疲,不知道发愣了多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想找手机。 手机当然不在那上面。 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她的随身包袋在长相思酒楼的套房里,后来也忘了拿。 外面的嘈杂声已经没有了,她站了起来,从地上搜索着自己的衣物。 霍九渊可真狗,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被他撕破了。 她正是为难,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女音传了进来:“夫人,醒了吗?我准备了衣服和吃的,可以送进来吗?” 程鸢愣了一下,问道:“你叫谁?叫我?” 那女音道:“对。” 程鸢抿唇,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中年女仆。 一个抱着衣服和鞋盒,一个端着托盘,盘子里是鲜虾粥和蛋黄烧麦。 两个人进门后,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看了一眼。 米黄色的小熊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两个人迅速把眼神收回来了,最开始瓮声瓮气的那个女仆道:“夫人,等你换完衣服吃了东西,我们就来整理床铺。” 程鸢尴尬得不行,把床单团成一团,遮住了一块暗红色的血迹,一边低声说了声“谢谢。” 她接过衣服,又问道:“你们为什么叫我夫人,谁让你们这么叫的?” 另一个女仆道:“回夫人,是陈管家让我们这么叫的。” 陈管家叫陈祈年,是程宅原来老管家的儿子。 当年,霍九渊就是老管家捡回到程家的。 老管家不在了,霍九渊就雇佣了他儿子,看来他在“复原”程宅这件事,倒是煞费苦心。 程鸢抿抿唇,也没吭声。 她看了看手里的一大叠衣服,又是微微一怔。 一套米黄色的针织长衣长裤,一件淡粉色的宋锦斜襟外套。 鞋盒里是一双白色加绒单鞋,鞋面有精致的刺绣。 她翻看了下鞋码,和衣服的尺寸,都是她的。 程鸢忍不住浑身微抖。 也就是说,霍九渊那个混蛋,早就预谋好了。 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她又恨又气,把衣服全摔在地上。 瓮声瓮气的女仆吓了一跳,道:“夫人,这套衣服你不喜欢吗?衣服还有很多,要不我去多拿几套您再选选?” 程鸢回过神来,恹恹地道:“不用了,就这一套吧。” 她转过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的包袋落在长相思酒楼了,钱包和手机都在里面,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女仆就接口道:“您的包带回来了,我去拿过来。” 很快,程鸢的包就被送过来了。 程鸢拿出手机,开始翻电话簙。 翻到“林初旭”三个字的时候,程鸢的心,微妙地刺痛了一下。 但是她并未在林初旭的电话上多做停留,而是一直往下翻。 直到翻到“盛意”这个名字,她才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