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第1章 为了她老公吵架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思莹,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和高锦恒在一起,他有我那么爱你吗?我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你,我知道你几点吃饭几点出门几点回家,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香水,我甚至知道你喜欢喝哪个牌子的水,为什么你还要背叛我?!” “刘瑞丰,你**,你居然监视我!” 袁思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神情悲愤的男人,脸上满是厌恶。 “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你的追求,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思莹,你太让我伤心了,看着你和高锦恒搞在一起我好难过。” 刘瑞丰伤心欲绝地落泪,随即又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摸出一叠照片狠狠摔在茶几上。 “我那么疼你,都舍不得用太多力气对你,你却让他那么肆无忌惮地对你。” 刘瑞丰面露痴迷的表情,“他让你很爽吗?你知道我也可以的,我会比他让你更爽,思莹,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少奶奶,怎么办?这个人好像脑子……”何姨担忧地站在沙发后弯腰问林海蓝。 林海蓝安抚地问:“不会有事的,报警了吗?” 何姨应声,在这个看似神经失常的男人硬闯进来的时候她就马上叫佣人报警了,可是…… 她更担心少奶奶会受不了茶几上那些少爷和这女人一起时的照片,唉,少奶奶这么好的人,少爷还总是在外面乱找女人…… “何姨,我没事的。” 林海蓝轻轻地说,在接收到袁思莹投过来的视线时她淡淡地露出微笑。 “你们高家就是这样让神经病随意进出的?有没有规矩。”袁思莹鄙夷地说。 林海蓝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袁小姐说得也是,不如就请你和这位先生一起离开吧,我们高家不能让神经病随意进出。” 她是高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就算看着上门挑衅的小三,看着他们颠鸾倒凤的照片,她有苦涩,也只会往肚子里咽。 袁思莹愤怒地瞪着她:“林海蓝,别以为我不知道,锦恒根本就没碰过你,你让他恶心!亏得高伯母和锦恒以前对你这么好,原来你妈那么贱,抢高伯父不说,还把你这拖油瓶塞给伯父养着,你是不是以为哄得让伯父逼着锦恒娶你你就真的成高太太了?我看你不如主动提离婚,免得当一辈子活**!” 林海蓝掀了掀眼皮,淡声道:“就算你和他再继续几百上千次,你也做不了高太太。” 袁思莹的脸色果然唰地白了。 她以为林海蓝只是个软弱犯贱的女人,可她却很犀利地戳中了自己的痛处。 做高太太是她的梦想,从第一次见到高锦恒她就爱这个男人。 她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得到了锦恒的爱慕,可谁知道却让这个贱人的拖油瓶硬是抢了位置,如果不是高伯父鬼迷了心窍立下遗嘱说锦恒必须和林海蓝结婚并且不能主动提出离婚,否则就不能继承高氏,锦恒早就和这个女人离婚了,不会白白地让她当了五年多有名无实的高太太。 “别吵了!”刘瑞丰突然一声大吼,客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刘瑞丰,我再说一次,我爱的是高锦恒,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不会看上你,你还是找个医院去看看精神科吧!” 袁思莹嘲讽地说完,就见刘瑞丰一声怒叫猛地冲了过来,袁思莹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抓住林海蓝的手臂把她猛地往外一推…… 第2章 他是白马王子,她已不是公主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刘瑞丰背靠着二楼阳台的一侧栏杆,把林海蓝面朝另一侧栏杆压着,右手握着一把闪着锐利光芒的水果刀。 此刻,刀尖正抵着林海蓝的颈动脉。 “嘿嘿嘿,警察来了,一,二,三……” 刘瑞丰神经质地怪笑,“这么多警察,明天我肯定上头条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对袁思莹深深的爱。” 林海蓝纤细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心跳砰砰砰地跳得越来越快,不安的双眸四处搜寻熟悉的身影。 锦恒还没出现。 她十九岁成了高锦恒的合法妻子,到现在五年零九个月,虽然因为重重的误会锦恒至今还不肯原谅她,但现在她正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锦恒,一定会来救她的。 就像她七岁那年来到高家认识的那个锦恒哥哥向她保证的:小海蓝,你为什么哭,是害怕呆在这里吗?不要怕,这里没有坏人,就算有,锦恒哥哥也会保护你的,我做白马王子保护你一辈子。 “你在害怕,那你为什么又要笑。”刘瑞丰阴森森地靠近,用刀子拍拍她的脸,那锋利的刀锋一片冰凉,带着寒意滑过她柔嫩光滑的皮肤。 林海蓝咬着下唇紧紧闭上眼睛,默念儿时绑下的咒语:锦恒哥哥,救救小海蓝…… “刘瑞丰,高先生和袁小姐现在已经上来了,你不要冲动,不要伤害人质!” 警察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尽力安抚着精神失控的挟持者。 说话间,有人进门了。 ——是高锦恒,她的丈夫,她的白马王子。 看到长身玉立俊美非凡的高锦恒那一刹那,林海蓝下意识地张开双唇:“锦恒哥哥……” “锦恒,我好怕……”袁思莹娇气地抱住高锦恒的手臂依偎进他怀里,让林海蓝的呼唤蓦地卡在喉间。 “高锦恒,让思莹过来,我就放了你老婆!”刘瑞丰贪婪地望着高锦恒怀里的女人,得意地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刀子。 高锦恒冷漠地瞟了眼林海蓝,薄唇扯起一道讽刺的弧度,冷冰冰地拒绝:“不可能!” “她是你老婆,你想让她死吗?让思莹过来,不然我杀了她!”刘瑞丰气急败坏地大叫。 “锦恒,不要。”袁思莹害怕地望着刘瑞丰,紧紧贴在高锦恒身上。 高锦恒搂着袁思莹的纤纤细腰嘲讽地笑了。 “你杀了她正好,以后我和思莹双宿双栖,你在牢里坐牢坐到死。” 林海蓝的脑门像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双眸瞬间染上水汽,不可置信地看着神情自若的高锦恒。 心口刺痛了下,慢慢被灰色包裹住了整个心脏,失望、灰心—— 对高锦恒失望,也是对自己坚持的爱情而灰心。 第3章 他背叛你,为什么还爱他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袁思莹炫耀地朝林海蓝扬眉,娇/媚地抱住高锦恒的腰身。 “锦恒,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嗯?” 高锦恒说完便仿佛遗忘了阳台上的挟持者和被挟制的妻子,咬着袁思莹的耳朵低问,姓感的声线和呼出的热气让袁思莹不耐地扭动了一下。 “我来找你‘老婆’,让她离婚啊,谁知道被这个神经病跟踪,锦恒,你不怪我害你‘合法妻子’被挟持吧?” “贱人!贱人!你们两个贱人!”刘瑞丰激动地挥舞刀子,刀尖次次都在林海蓝鼻尖滑过。 林海蓝恍若不见危险的刀尖似的,勉强地弯了弯嘴角,笑了。 她的全部努力和容忍退让换来的却是高锦恒一次次的不屑一顾,即便如此,她也依旧坚持着,化解误会,让锦恒能重新对她好。 这是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 “锦恒,去你房间好不好?”袁思莹已经被撩/拨得浑身发软发烫,缠着高锦恒要去房间里。 邀欢的意味十分明显。 在一旁忧心忡忡的何姨背着他们厌恶地瞪了眼袁思莹,这种危急关头,少爷再怎么也不会陪你胡闹。 没想到,高锦恒只是不甚在意地看了眼阳台上的林海蓝,在看到她一眨不眨凝望着自己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痛和悲哀后,反而勾起了嘴角,然后搂着袁思莹就走。 “你们去哪里!站住,思莹!”刘瑞丰急迫地上前一步像是要阻拦他们。 林海蓝垂下眼睑,不再看那双携手离去的背影。 她可以在袁思莹面前骄傲地说自己是高太太,丈夫再如何所为也没办法让别的女人来取代她的位置。 但高锦恒只需要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将她从天堂扯进地狱。 这世上她最亲的爱人,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这时,从三楼的阳台上忽然嗖嗖滑下两道黑影,其中一个落在阳台上后飞快地钳住了刘瑞丰的脖子,另一个迅速扣住他的手腕,叮当一声,刀子掉在地上…… “救人质!”早已按照事先安排站好位置的警察飞速上前,一把抱过林海蓝远离挟持者身边。 “为什么你们都要喜欢那个高锦恒,他有什么好,袁思莹,我那么爱你……”刘瑞丰被警察反扭着双手经过林海蓝身边的时候还在大叫,“你老公上我的女人,他背叛你,你为什么还爱他,你们为什么都爱他……” “少奶奶,少奶奶啊……”何姨惊慌失措地扑了上来,“这个神经病有没有伤到你哪里?” “何姨,没有,我没受伤。”林海蓝握着何姨的手酸涩地笑笑。 伤害她的人用得是比刀子更锋利的武器。 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房门口,绝望丝丝缕缕地在林海蓝心里滋长。 她的白马王子已经找到了别的公主。 这份爱——到头了吧。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痛,痛得让人想落泪。 “高小姐,如果你没有什么不适,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一名警察走过来,公式化地说。 “好的,我还好,现在就做吧。”林海蓝深呼吸一下,调整好情绪,跟着警察走了。 第4章 究竟是什么误会?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警局里的灯光异常明亮,映衬着林海蓝乌黑靓丽的眸子里仿佛闪动着光彩。 “你说什么?”林海蓝惊愕地睁大双眸,胸口残留的恐惧和酸楚慢慢消失了。 “没错,是高先生和我们事先计划好的,他认为他当时那样的举动很容易使刘瑞丰动摇,而且袁小姐也配合得很好。” 警员暧mei地笑笑,说:“高先生说务必要保证你的安全!” …… “我就说少爷怎么可能说那种话。”何姨端着压惊茶进来,“他还是紧张少奶奶你的。” 林海蓝含笑低头抚弄男式衬衫上轻微的褶皱。 锦恒偶尔会留宿在家里,虽然他们之间有名无实,但到底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主卧里也留着不少男主人的东西。 “何姨,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他明明一直对我不好,可只要有一点点好,我就会开心,会念着他的好,舍不得计较他的错。” 林海蓝羞赧地咬着嘴唇。 “这不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什么情啊爱的,我看电视里的也那样。” 何姨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说,“少奶奶你应该好好和少爷解释下,当初不是你哄着老爷逼他娶你的,是老爷他放心不下你,想把你交给少爷让他照顾你。” 林海蓝柔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难堪。 “但我后来才知道我妈她……真的和干爸爸……干妈和锦恒生气也是正常的。” “这又不是你的错,当初是老爷非得带你回来,还骗夫人和少爷说你是他故友的遗女……唉,我看得出来,少爷很重视少奶奶你的,他乱来我看就是故意气你!” 何姨笃定地下结论。 林海蓝的手指微微颤了下,抿起娇嫩的嘴唇。 新婚之夜她努力地解释过,但当时锦恒已经气疯了,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甚至还厌恶地留下一句:我一辈子都不会上你,你让我恶心!然后扬长而去。 干爸不应该在家人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后又硬逼着锦恒和她结婚,但她也不想怪任何人。 干爸是为了她着想,只是手段激烈了点——用继承权来威胁锦恒。 “不过,少爷啊也真是的,再生气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家陪陪你……幸好把那女人带走了,要是在家里就乱来,何姨我仗着资历老也要说他几句……” 何姨絮絮叨叨的说完,才惊觉失言,担忧地看了看林海蓝。 林海蓝微微笑起来。虽然在自己需要人安慰的时候锦恒没有陪着她让她觉得难过,但他们认识十七年,结婚近六年,只要这份爱还留有一点点回旋的余地,她还是会抱着最后最后的一点希望全心全意地挽救。 “小姐!”何姨心疼地看着她消瘦的小脸,忍不住唤了以前的称呼。 小姐那么努力地爱着少爷,受了天大的委屈都自己咬紧牙关挺着,她们这些在高家干了一辈子的老佣人们谁不看在眼里,谁不为之动容。 少爷,这样的爱难道还化解不了你的愤怒吗? “嗯。他很久不在家住,不习惯留在家里了吧。”林海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起精神,开朗地说,“何姨,你照顾了我十几年,知道小海蓝是最勇敢,最坚强的,是吧?” “没错,小海蓝是我家最坚强的小姐!”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海蓝扬起笑脸,握拳,眼中盛满了明媚的阳光和希望。 这时,桌上的电话振动起来。 林海蓝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迟疑地接起来:“喂,你好。” “林小姐……” 听着电话里的人说完,她略微惊讶了一下,但却没有多加考虑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5章 这就是我们的合作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夜色”酒吧某间包厢内。 “林小姐,别这么拘谨嘛,随便坐,喝点什么?红酒好吗?” 周总笑眯眯地说完,拿过桌上的红酒和高脚杯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林海蓝。 林海蓝只能接过来,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周总,关于我们双方公司上次谈的那个合作,我只是处理琐碎小事的助理,并不是很了解,如果您愿意谈,我可以打电话请总裁亲自过来陪您谈,您看如何?” 周总意味深长地笑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摇了摇,一双眼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落定,带着浓浓的猥亵意味。 “这次的金融危机真的很厉害啊,连高氏这样的大企业都被牵扯进去了。” 他的视线让林海蓝局促不安地动了动,压抑着内心的不悦,她点点头。 周总眯了眯眼。 “如果没有大笔投资,高锦恒的公司是不是就要倒了?” 闻言,林海蓝漆黑的眼眸黯淡了下来,握着高脚杯的纤细指尖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周总坐下来,勾着唇角和她碰了碰杯,林海蓝懂他的意思,只能举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晶莹的红酒湿润了她被咬得嫣红的嘴唇,显得格外诱huò。 周总的喉结猛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林小姐再喝点。” 林海蓝现在有求于人,无奈,只能将红酒一点点喝完。 周总满意地点点头,“好,爽快,林小姐,我们明说吧,你想帮他?可以,只要你陪我一晚,明天早上我就打电话给高锦恒签了那笔单子!” “……什么?”林海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我、是周总你说要我亲自来谈这笔合作的……” “这不就是合作?” 周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高太太不是这么单纯吧?谈生意彼此互惠互利,我签了那么大笔单子,当然想得到一些好玩的东西,上次在高氏见到高太太我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林海蓝的嘴唇颤抖着,不愿意多想,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转身要走,却听到背后又传来一句:“考虑清楚了再走也不迟,高氏破产,或者让我睡一晚。反正结了婚的女人又没什么好矜持的,多做上几次你老公也发现不了的嘛。” “我……”林海蓝揪紧了手里的包,听见自己的声音也跟着身体在发抖,她必须努力控制着才能不将手包砸在这个人的脸上,“我是高太太,就算高氏破产,我跟着锦恒沿街要饭,也不会……” “会不会做什么周某都管不了,不过,高锦恒愿意和你一起去要饭?” 周总特意强调了“你”字,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海蓝再也听不下羞辱的语言,匆匆跑到门口,刚打开门,就被周总一把抓住手臂,她惊恐地用力挣扎着。 “既然你那么爱他,就让我上啊!签下单子就能讨他欢心了。我会让你舒服的,别装了,宝贝儿。”周总搂着她四处乱摸。 “你放手!”林海蓝好不容易从周总的怀里挣脱开来,揪着被扯掉了一颗纽扣的衬衫脚步踉跄地就往外跑去。 谁知道刚跑出门,就砰地一声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那男人及时拉住她才没让她摔倒,看到她的脸后男人诧异地扭头往地面包厢门口看去,“锦恒,是你老婆!” 第6章 你为什么不救我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包厢里,周总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 “周总,高太太的滋味还不错吧?人家还是雏呢,要不是我提醒,周总只怕还发现不了这样的好货色。” “他老公真的没动过她?”周总想着刚才自己故意说已婚女人不在乎那么一两次时林海蓝的反应,其实隐约已信了,他摇头道,“可惜可惜,一不小心让她跑了。” 那边一愣,娇声笑了,“什么人跑得出周总你的手掌心啊?” 周总古怪地扯动嘴角笑了起来,“正好跑到她老公眼皮子底下,再不济我也不至于当人家老公的面强要她吧。” “什么?锦恒也在那里?” “是啊,高太太就留着给高少爷自己享受吧!袁小姐费心了。” 那边咔地一声早就扣了电话。 林海蓝很快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她的酒量一向很浅,自从十几岁在高锦恒生日宴上偷喝了一口醉倒之后,锦恒就再也不让她喝了。 头脑昏沉,她隐隐约约地好像看见了高锦恒,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 “喂,是不是你老婆啊?”徐伟年把林海蓝往高锦恒面前一推,林海蓝顺势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锦恒,帮我,我、我好像……喝……” “这是……喝高了吧?”包厢里又出来一个看戏的男人,挑眉看了眼高锦恒,“你老婆都投怀送抱了,你还站着干什么?不上我上了啊!” 高锦恒不耐烦地把怀里的女人扒开往旁边一扔,哼笑道:“这种货色你爱上不上。” 陈元裴抱了个正着,端着林海蓝的小脸看了会儿,啧啧称道:“这种货色不错嘛,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林海蓝拼命想要摆脱醉酒产生的晕眩和呕吐感,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难受得连声音带上了哭腔,“锦恒,救我……” “锦恒,你老婆快受不了了呢,还不快去吃。”身材火辣的女人嘟嘴推了高锦恒一把。 高锦恒似笑非笑地搂着她在她粉颊上亲了口,“我现在只想吃了你!”拉着她旋身进了包厢。 “放手了啊,你还真想干啊。”徐伟年意味深长地提醒陈元裴,“人家可是高太太……” “唔……”林海蓝难受不已,浑浑噩噩地分不清东西南北。 围着她的男人纷纷不见了,林海蓝软软地沿着墙壁滑落到地面上,手无意识地乱伸乱摸,在终于抓到一片布料时她再也不放手了,嫩唇轻启地哀求:“帮帮我……我头晕。” 被抓住裤脚的男人稍稍一愣,黑眸扫过她瘫软的身躯,然后稍一用力收回裤腿。 “……带她去洗手间!” 跟在身后的人心领神会,很快架起林海蓝进了洗手间。 …… 大雨,倾盆而至。 天空阴沉沉地压得人快喘不过气来。 林海蓝已经离开了酒吧,漫无目的地在大雨中走着,冰冷的凉意慢慢蔓延至全身,她打了个冷颤,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崩溃地大哭。 雨声渐大,雨点噼噼啪啪敲打着地面,林海蓝的哭声混在里面,隐约还听到她心里的疼痛。 在洗手间被冷水弄醒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想起来的恍惚中看到的全部。 高锦恒,我被人算计,差点…… 高锦恒,你却没救我! 林海蓝抱着膝盖蹲在街口,大雨冲刷着她纤瘦的脊背,让她看起来特别柔弱和无助。 第7章 冷峻温柔的陌生男人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如果爱情这么伤人,她是不是不应该坚持? 林海蓝从滂沱大雨中站起来的时候晃动了一下,湿漉漉的乌黑长发紧紧贴在她的脸颊和脖子上,包裹得她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更加小巧。 大雨的浇灌下,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又加深了几分颜色,连眼神都开始涣散起来。 “嗯……头晕……”林海蓝使劲摇了摇头,没有把昏沉摇走,反而疼得她忍不住轻哼了声,双眸失焦,已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她抬起脚迈出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街边的一层台阶,整个人重心失控地往外倒去,然后,她狠狠地撞在路过的车上,反弹了一下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撞她的是从“夜色”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奔驰S600,彰显着它的拥有者低调却大气的品味。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得紧急刹车,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眼总裁和特助,碰瓷啊这是? “下去看看。”贺承渊淡淡地吩咐着,司机马上跑下车,幸好因为天黑雨大他开得很慢,不然……他抖了抖,不敢再想。 “总裁,是个女孩子,晕过去了。” “送去医院。”简短的吩咐后,卓樊换到副座,司机很快把受害者抱到后座放好。 贺承渊随意地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只注意到她卷翘的睫毛黑如鸦翅,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雨下得实在太大了,奔驰在行进途中险些又撞上一个路人,惊险地避开之后,司机从后视镜眼看到那浑身湿透的女人已经被甩得趴在总裁的大腿上,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 “抱抱我……”林海蓝昏昏沉沉中侧躺在贺承渊的大腿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上的雨水已将他的裤腿全部打湿。 “抱抱我……”她哀声说着,仿佛得不到爱怜的小动物,乖顺悲伤地趴在那里,贺承渊原本皱眉打算推开她,抬起的手却在她肩膀上拍了下,慢慢地放在那里不动了。 慢慢的,躺在他腿上的女人也不动了,只是把那张透着潮红的小脸用力地埋进他的身体,寻找着让她安心的所在。 林海蓝清醒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她抬起手摸摸额头包扎好的地方,有些莫名其妙,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医院来的…… 等她慢慢地坐直身体,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病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此刻,那人正面对着窗户站在那里,长身玉立,一身奢贵的黑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包裹住他结实精壮的身躯。 “请问,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林海蓝开口,嗓音还带着些沙哑,与她柔和的声线相映成辉,带着丝暧mei的味道。 站在窗边的男人这才转过身来,冷傲矜贵充斥在他那张五官深如雕刻般的脸上,英俊的面容令人心悸,对视的刹那,林海蓝清晰地看到对方深若寒潭的双眸在瞬间爆发出些许内敛的锋芒。 “医生说你暂时没有大碍,建议留院观察。”林海蓝终于等到他开口说话,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他的表情冷淡漠然,不想声音却意外的温和而不具有外露的攻击性,如同百年窖藏的红酒,性感醇香。 “谢谢你。”可能是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让她觉得紧张,林海蓝下意识地揪了下被角。 贺承渊的视线只在林海蓝白皙纤细的手上定了一下,又道:“好好休息,我的特助会留在这里,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林海蓝仰起小而精致的脸蛋,朝他感激地笑了笑。 第8章 少爷昨晚回家睡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清晨的阳光笼罩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位于半山的高家主宅在晨光中隐约有些朦胧。 林海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高家,眼尖的何姨一眼就看到了,赶紧迎了上来,说话时的神色中竟还带着激动,“少奶奶,你可回来了,昨晚少爷回家睡了,一回来就寻思着找你呢!可少奶奶你怎么没回家呀!” “你是说……锦恒回来找我?”林海蓝揉着额头的手指顿住了,惊讶地睁大眸子。 “不然还能找谁,咱们家又没有第二个少奶奶,不信?少爷现在还在房里呢。” 何姨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朝二楼主卧的方向扬了下头。 林海蓝有些不自在地拢拢头发,又整理下衣服,她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他们的卧室见她的丈夫。 昨晚的埋怨、委屈,此刻的欣喜和羞涩,混杂在一起,只不过让她变得更加不知所措而已。 “少奶奶,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找少爷啊!” 林海蓝抬眼看着主卧的方向,忽而朝何姨明媚地一笑,“何姨,我现在看起来还好吗?” “好,好。我家小姐最漂亮了。”何姨欣慰地把她往里推,她一心盼着少爷和少奶奶能好好地过日子,总算……小姐熬到头了。 “对了,现在还太早。”林海蓝顿了顿,又转而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抬头问何姨,“小黑米没了吗?锦恒早晨爱喝小黑米熬得粥。” …… 推开门,林海蓝的脸颊微烫,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高锦恒单独呆在他们的婚房了。 小黑米粥熬得软软的,加了两小勺蜂蜜,散发着一丝甘甜的香味。 “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小黑米熬的粥!” 低沉的声线从背后传来,还带着些初醒时的慵懒。 被异常温柔怀念的话语勾住了神思,林海蓝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咬了咬唇,她转过身,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锦恒,你回来了。” 她眼中的男人依旧俊美如斯。 她知道高锦恒晨起有沐浴的习惯,此时也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堪称完美的身材完全暴露在林海蓝的眼前,腹肌旁的两条人鱼线往下延伸,优美地落入、浴巾遮挡处。 林海蓝慌忙把视线移开,鼓起勇气抬头对上高锦恒的双眼。 高锦恒突然笑得很温柔,把她手上的小托盘拿走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又伸出长长的手指抚摸林海蓝柔嫩的脸颊,在感受到越来越烫的温度时,他俯身过来在林海蓝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 “小海蓝,我们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好不好?” “你说什么?” 林海蓝震惊中夹杂着茫然。 因为……结婚五年零九个月,高锦恒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有触摸过。 “我说我要你,愿意就点点头,我不勉强你。” 高锦恒从未有过的温柔让林海蓝一阵恍惚,羞涩地低下头,她面红耳赤地轻轻点了下头。 第9章 玩弄人心而已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高锦恒俊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寒意,玩弄着她下巴的手指忽然松开,紧接着一把将林海蓝抱起,三两步走到床边将她扔了上去。 “既然点头,那你总该主动点。” “什、什么?”林海蓝满脸通红,虽然他们是夫妻,在这时候她仍旧羞涩万分,视线无处可放。 “难不成你想让我伺候你?”高锦恒似笑非笑地睨视着林海蓝。 林海蓝在羞涩中蓦地听出他话语中的蔑视,脑中轰地一声,身体刹那间变得僵硬,呼吸急促了下,她才慢慢放松下来,掀眸平静地说:“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温柔对她,再冷笑着看她露出丑态。 可笑,她竟然以为他**之间转性是因为心里到底还念着她。 “你就那么厌恶我,无论我怎么解释……”林海蓝话还没说完,微启的唇就被欺压下来的高锦恒狠狠地堵住了。 “唔……唔……”林海蓝抗拒着拼命挣扎。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个吻,但林海蓝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甜蜜和契合,反而感觉到恶心,他在外吻那些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有个她。 他吻那些女人都是这么不带情意地吻?还是独独对她…… 仿佛她卑贱地连站街的女人都不如。 高锦恒的吻丝毫不带怜惜,手指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很大,带来剧烈的酸麻和疼痛感。 更像野兽的行径,他像是在发泄浓浓的怨愤和憎恶,带着浓浓的惩罚意味。 直到呼吸变得困难,她终于用力推开他,“不要,我不要和你做!” 高锦恒毫不留恋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冷眼看她,语带嘲讽地说:“真的不要?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嫁给我吗?不是日日夜夜想着要我上你吗?” “闭嘴!别说了!”林海蓝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却抬起眼眸直直地对上高锦恒的视线,倔强地说,“我不想和你做!” “林海蓝,别装了,比起装模作样,穿着情趣睡衣在眼前晃的那个你反而没那么恶心了呢。” 高锦恒勾起唇角冷笑。 想起那一晚,林海蓝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到毫无血色。 那晚上是林海蓝嫁给他做妻子以来的唯一一次主动,当她终于鼓起勇气穿上那件火红的情趣睡衣从后面主动抱住高锦恒,高锦恒…… ——他说,你像条母狗一样让我恶心! 恶心!每一次每一次,高锦恒似乎都是用这两个字来回应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林海蓝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垂下眼眸慢慢爬起来,不料,还未等她的脚落地,高锦恒已经抓着她的手腕把她一把提起来…… 第10章 回忆被夺走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昨晚你是不是也这样被人干过?嗯?小海蓝……你真是个贱人。” 又抚弄了下她身上的新衣,冷嘲道:“不错,至少没勾到什么下三滥的**。” 这个牌子的衣服可不是普通人会去买来给419的对象穿的。 这是那个男人的特助送去病房给她的,她当时的衬衫被周立人撕破,连顺手救她的陌生人都会为她着想送来新衣,而她的丈夫…… 听着耳边一声声好似亲昵实则残忍冷漠的“小海蓝”,和残忍入骨的话语,林海蓝心中疼痛,终于没忍住抬起手扇了高锦恒一个耳光。 “不要再叫这个名字,这是我的锦恒哥哥叫的,不是你!”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 那时候,锦恒哥哥舍不得伤害她,她也不会打锦恒哥哥。 高锦恒蓦地被感到脸颊钝痛,猛地挥手一巴掌抽了回去,林海蓝踉跄地摔倒在地,额头狠狠撞在床头柜的角上,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头上蔓延开来。 一根细细的银质项链从她衣领里露出来,椭圆形的吊坠在空中晃动。 高锦恒双眼一眯,大步上前伸手二话不说将项链扯断,把吊坠夺了过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林海蓝的脸更是白了几分,惊慌地去抢。 高锦恒啪地打开吊坠,看着里面两张小小的椭圆形的照片,照片上是他们儿时的合影。 林海蓝的脸上一片焦急失措,白皙的手指因为激动而轻微发抖,谁知道还未碰到高锦恒的手臂,就被他猛地甩开。 “林海蓝,希望你没有每天晚上亲吻我的照片,否则我会恶心得吃不下饭!” 高锦恒脸色难看地说着,走进卫生间,一阵水声之后,他又出来,把吊坠扔在林海蓝面前,兀自走到衣柜前穿上一套崭新的西装,头也不回地离去。 像是没有察觉到隐隐作痛的额头和扭到的手腕,林海蓝垂着眼睑,默然地坐在地上,许久,她才伸出手慢慢把空空的吊坠捡起来,吊坠冷冷的,让她手心发凉。 渐渐的,仿佛连心都冷了。 …… 何姨接过林海蓝递过来的黑米粥,忍不住看了眼在餐厅用早餐的高锦恒,问:“粥要不要给少爷热热?” “倒了吧。”林海蓝淡淡地说完,走向餐厅。 气氛明显很糟糕。 何姨叹了口气,回到厨房把这碗满怀希望熬得黑米粥倒了。 林海蓝坐下的同时,高锦恒已经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接起电话:“恩?思莹,好,来我公司,我知道你喜欢我休息室的大床……” 林海蓝低头慢吞吞地吃着早餐,始终没有抬头看向她深爱的男人一眼。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华美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摆饰,还有美味的早餐,但再美味的早餐,她永远是一个人在吃,原该陪她吃早餐的丈夫把时间都花在宠爱别的女人身上。 即便已经这样度过了无数个早晨,即便心里冰凉而哀莫。 但还是觉得难过…… 第11章 看一眼的功力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安城医科大学 林海蓝做完实验从实验室出来,绕过实验大楼很快就到了和姚火约定好的校内咖啡室。 好友姚火去实验室不喜欢化妆,这会儿正在补化魅惑的小烟熏眼妆,看到她进门,从镜子前掀起眼睑对着她刻意妖娆地一笑。 “林海蓝,是不是和那死渣男又发生什么事了?每次一受伤就躲进实验室拼命做实验。”姚火毫不客气地揭她伤疤。 林海蓝抿唇喝了口柠檬水,抬起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哎?你不说以为我不知道,又搞女人了吧?这次是玩的还是正儿八经的小三?” “我昨晚没有回家。”林海蓝双手捧着玻璃杯,慢慢地转动着。 姚火一失手,眼线一直画到太阳穴上,“靠!能啊你,林海蓝,这招够绝!凭什么他们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花天酒地,我们女人就非得守身如玉当活**还要立贞节牌坊,干得好,太棒了!” 活**! 林海蓝的心口仿佛被这三个字狠狠地砸中,一阵麻木的钝痛,像有人拿着钝钝的刀子在她心口上来回地划拉。 “我没有和别人发生什么。”林海蓝这句是解释给自己的好友听的。 “发生了又怎么,只准他玩了一个又一个,你就不能真来上一个?”姚火一想起那渣男就气得冒烟,“我巴不得你挺个大肚子跑他面前去炫耀炫耀,最好还是双胞胎,甩他满脸尿不湿,糊他一脸童子尿尿,还得告诉他,他这个无用男生不出儿子,自然有人能让你生得出来!” 林海蓝看着义愤填膺的好友,无奈又好笑地拿起镜子放他面前,“好了好了,快把你的妆化化好,你看你的眼线都快长进头发里了。” 姚火瞪着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种烂黄瓜男有什么好的,连你的解释也不好好听,你不离婚难道还真想当一辈子活**?” “我只是还不死心!”林海蓝咬唇,眼中浮起蒙蒙的雾气。 “给我死了这条心!好男人多的是!换一个!”姚火火气十足地大吼,林海蓝愣愣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阴暗的情绪消失殆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抹了下眼角,反而来安抚她,“好,火火别生气了,我换一个。” 姚火诡异地一笑,刷刷几下画好眼线,把东西麻利地撞进包里,拉起她就走:“你说的,说话算话,咱们现在就去换个好的!” 姚火把她带去的地方居然是学校的大礼堂,林海蓝她们来得晚,只能站在门口的位置,里面挤都挤不进去。 “我怀疑全校的女人都来了,还有一部分弯男!”姚火懊恼地跺脚,挤不进去。 “哇,好帅!腿好长!” “天,救命!我觉得被他看一眼都会怀孕!” “这么厉害,海蓝,你快去给他看一眼,带着球回去气死渣男!”姚火哈哈大笑揶揄她,林海蓝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踮起脚尖想要看看那个正在演讲的男人是何方神圣,可惜离得太远,前面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她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第12章 被姚火设计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隔得太远实在看不清演讲者的面容,但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林海蓝不禁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了听,在哪里听到过? “听到这群花痴女说的没?长腿欧巴!钻石王老五!上啊!”姚火暧mei地挤了下林海蓝的肩膀。 林海蓝诧异她居然真的在给自己物色新对象,不由苦笑道:“火火,我是有夫之妇。” 姚火鄙夷地哼了哼,“屁啊,高锦恒还是有妇之夫呢。” 这句话戳到了林海蓝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放在身侧的手指陷进了掌心,眸光一暗,心里悲凉。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听着。”姚火掏出手机,朝林海蓝扬了扬。 林海蓝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演讲结束,原本安静的大礼堂倏地喧闹起来,疯狂的女生们激动地纷纷围到讲台上,林海蓝想到姚火怂恿她**的建议,不由地往讲台那边多看了几眼。 …… 姚火打个电话打得不知去向,林海蓝独自经过学校的小树林时,忽然一个身影从树后闪了出来。 然后……那身影飞快地跑到林海蓝面前,单膝跪地,从背后拿出一大捧玫瑰花,言语深情地表白:“林海蓝,我爱你,请你做我女朋友吧!” 突如其来的求爱让林海蓝尴尬地愣在原地。 蒋轶轩,是骨外科学系的系草,无论是成绩还是外表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已经苦追了林海蓝一年,林海蓝对他避之不及,没想到他会突然用这么激烈的表白方式。 她被吓到了…… 蒋轶轩站起来,一把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海蓝,答应我吧。” 林海蓝触电似的赶紧缩回手,但蒋轶轩竟又俯身下来,飞快地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林海蓝惊慌地推开他,后退一步。 “别怕,我只是想亲亲你,我喜欢你整整一年了,海蓝……”蒋轶轩抓住她的手腕,深情又激动地想把她拥进怀里。 “我已经结婚了,请你放开!”林海蓝被他的举动彻底吓坏了。 “我不信,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海蓝,我爱你!”蒋轶轩说着捧住了她的脸几欲强吻。 林海蓝忽然想到了刘瑞丰,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激动的面容和刘瑞丰重叠了起来,偏执得令人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她拼命挣脱了蒋轶轩的怀抱,转身就往校门口跑去。 “姚火说你会答应我!” 蒋轶轩在后面追。 火火设计她? 林海蓝回头看他竟然追了上来,惊慌失措得像只受惊的小猫儿。 “笨蛋,你跑不过他,快上车。”熟悉的声音蓦地响起,林海蓝下意识地信任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想也不想快跑了几步,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付硕,快开车,开车!”林海蓝回头看到已经追到车屁股后的蒋轶轩和他手上红得刺眼的玫瑰,焦急得拍打驾驶座的椅背。 司机一溜烟儿就把车开了出去。 林海蓝扭头透过车窗看着把玫瑰扔在地上使劲踩的男人,后怕地拍了拍砰砰乱跳的胸口,这才转过身来,故意板起脸质问:“火火!你设计……” 贺承渊目光深邃地锁住张着小嘴呆愕的林海蓝,幽深如墨的黑眸中闪现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 第12章 再一次遇见他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也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望进了一双深若寒潭的黑眸里。 相望着,车厢里慢慢蔓延起一阵怪异的沉默。 林海蓝的脸涨得通红,她居然上错车,好尴尬…… 火火的男朋友付硕也开了辆黑色的车,再加上她当时只听见火火的声音,下意识地就跑上来了。 “对不起,我上错车了……”林海蓝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尴尬地勉强扯起笑脸,朝窗外随意张望了下,和司机说,“麻烦您在路边随便停下,我马上下去。” “这里不能停车。”贺承渊的声音略微深沉,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 林海蓝没有抬头,但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那双黑眸的视线,被盯得头皮发麻,她不自在地转动脖子,正好瞟到前方远远的高宇大厦,连忙开口:“就在高宇大厦那边停下,那里可以停车!” 贺承渊沉声笑了,“你怕我?” 他的气势过于强大,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能摄夺人心的危险气息,林海蓝诺诺地开口,“谢谢你帮我,还有昨天的事,也谢谢你。” 这个女人记得昨天的事!贺承渊锋芒内敛的眼微微眯起。 林海蓝昨天被大雨冲掉了隐形眼镜,只隐约看到这个男人的面容,今天看得分外清晰,他的气质冷悍如弑杀猎物的狮虎,让她就像猎物一般很本能地察觉到他的危险,然后……避开。 林海蓝想得出神,不知不觉想到那些女生说的“让他看一眼都会怀/孕”,觉得好笑,要真如此,她只怕真的如姚火所愿怀上双胞胎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高宇大厦前,司机先一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林海蓝礼貌却疏离地和车里的男人道歉并且道了谢,就进了高宇大厦的旋转门。 “……”三楼会议室,高锦恒站在窗边冷眼看着楼下,握紧双拳,阴鸷的眸底染上了猩红。 …… 林海蓝回到助理室,先开了电脑,这时,旁边的妮可凑了过来,悄声地说,“哎?海蓝,你知道那个安城名媛袁思莹吗?就是他老爸是安城第二富那个。” “我比较好奇安城首富是谁。”林海蓝笑笑,强压下听到袁思莹这个名字时心头的酸涩。 “你居然不知道安城首富?你是老古董吗?当然是贺家啊……不对,我在和你说袁思莹,听说咱们公司这次能起死回生全靠那女人家帮的,最近几天她每天都来公司,我觉得咱们总裁马上就好事临近了。”妮可说着又压低声音说,“我连续两次去送文件都听见他们在……你懂的,咱们总裁超强悍啊……我都不好意思说。” 原来,高锦恒早就找到了强大的合作者,而她还自以为是地跑去和周总见面,只想着可以帮到他,却险些给…… 她是多可笑的妻子,听别人夸赞她的丈夫如何厉害得让别的女人疯狂。 她脸上勉强笑着,心脏却钝钝地发疼。 “我去下洗手间。”怕继续听下去她会疼得失控,林海蓝找了个借口匆匆跑进洗手间。 把水开得哗哗响,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蓦地涌了出来,沿着脸颊缓缓淌下。 “……”最里面的隔间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引起震颤,伴随而来的是…… 第14章 亲眼目睹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就知道欺负我……” 女人的声音从小隔间里传出来。 林海蓝听着这声音,僵硬地站在水池前,掀起眼睑复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悄无声息地兀自流着,只是眼底已是一片死灰。 她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就这么跑出去,这样就不会心如刀割,却又不由自主地迈着脚步往里面走。 隔间里放làng形骸的男女仿佛根本不怕被人撞见,连门都没有锁上,林海蓝麻木着脸把它推开。 映入眼帘的画面刺痛了林海蓝的眼。 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是一回事,而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好像心脏都被他那双大手狠狠捏着,快要爆炸,但他忽然又放开手,开始毫不怜惜地把她的心脏撕扯成鲜血淋漓的血肉。 袁思莹面朝着里面,所以没有看见林海蓝的出现,而高锦恒,周身衣物完整,细长冷漠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平静得仿佛不在做任何值得激动的事,没有起一丝一缕的波澜。 他冷冽地扯起嘲讽的笑意,掀眸望住林海蓝,甚至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有半分的不自在。 林海蓝看了一会儿,似乎看完了她和高锦恒的十几年,她面无表情地转身,抬手死死抵住胸胃之间,眼神失焦地经过镜子前,她抬头朝里面的自己微微牵动了下嘴角。 胃里一阵压抑不住的翻滚,林海蓝猛地扑到洗手池上,不停干呕,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一滴滴砸在她的手背上。 心里隐隐在叫嚣着够了够了,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堵着,只有呕吐的冲动无法自控。 隔间里的女人听到她发出的声音惊讶地一声尖叫,林海蓝木偶般把脸洗干净,慢吞吞地离开,离开前她听到那两人变本加厉的高调行动。 林海蓝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格子间。 不多时,袁思莹面颊红润,婀娜多姿地离开了,经过助理室时得意地朝林海蓝的位置瞟了一眼。 林海蓝沉默地从电脑里调出前天写的只有“辞职信”三个字的文档,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 那些字冰凉,从她的手指尖跳跃出来,落在没有生命力的机械屏幕上。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林海蓝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高锦恒冰冷的声音:“林海蓝,进来!” ———————————————————————————————————————— ———————————————————————————————————————— 求收藏、求咖啡~~~~~大家动动手指,给我动力啊嘤嘤~ 第15章 原来你知道我是你老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一踏进总裁室的门,一股巨大的力道便迎面袭来,拽住了她的手臂拉扯得她一个踉跄。 她整个人扑进了高锦恒的怀里,一瞬间,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男女体液的复杂气味充斥在鼻间。 他的全身上下沾满了第三者的气味,单单想起厕所隔间里的那一幕,她就能轻易体会到心如刀割的疼痛。 “刚才送你过来的是谁?”高锦恒俯视着她,冷厉的脸庞因为背着光而显得更为犀利和阴暗。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很臭。”林海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从他怀里站直身体,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是谁?”高锦恒冷冽地厉声追问。 “我以为我有寻找第二春的自由,像你一样。”林海蓝撕裂着自己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心脏。 “我问你昨晚夜不归宿,今天又去见的是谁!”高锦恒忽然发怒了,抬手死死地掐住林海蓝的脖子,把她推到墙上,一双眼猩红可怖,仿佛随时可以置人于死地般暴躁残酷。 林海蓝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一个据说能轻易让人怀孕的男人。” “林海蓝,你是我高锦恒的老婆!”高锦恒像受伤的狂狮般怒吼。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关系,”林海蓝嘲讽地笑了,“反正你对着我也硬不起来,距离干爸约定的期限还剩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就能单方面结束这段婚姻,而且也不会失去你的高氏!恭喜你!高总裁。” 说完,她转身便走。 手臂被人从身后牢牢地抓住,林海蓝被强行转过身去,下一瞬,她看见让她心动沦陷深爱的俊美脸庞快速地低下来,对准她的嘴唇。 “你走开!”林海蓝躲开他,把他推离自己身边。他的口腔里,身体上都残留着袁思莹的味道,她怕被吻上后自己吐出来。 “高锦恒,你爱我吗?”林海蓝看着高锦恒阴云密布的脸。 高锦恒的脸色异常难看,随即他冷然的声音响起:“三个月后,我希望你永远消失在我眼皮底下。” “如你所愿。”林海蓝拢住碎裂成片的心脏,淡淡地说完,这次彻底地转身离去。 高锦恒追上去,看着那道背影进ru助理室,猛地把门摔上,单手撑在门后呼吸急促地剧烈喘息,又困兽般在总裁室里来回地走了两步,怒吼着让门外敲门的助理滚! 林海蓝回到座位,妮可边做事边提醒她刚才有通电话进来找她。 看了眼来电号码显示,是姚火的,回拨过去,那边劈头就骂:“林海蓝,老娘设计你是为你好啊,你居然拒接我十个电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海蓝愣了一下,空着的手四处摸索了下,才懊恼道:“糟了,我的手机好像丢在他车上了。” “谁车上?长腿欧巴,钻石王老五?”姚火的声调陡然提高。 “嗯。”林海蓝无奈地扶着额头。 “太好了!这就是缘分啊妞儿。”姚火怪笑着又道,“对了,今晚我和付硕亲亲要去看电影压马路约会,会所那边你替我代一下班,今天就一个客人,很快的,爱你,挂了。”她风风火火地说完就挂了。 林海蓝笑了笑,挂上电话。 “海蓝,你的脸色很差噢,是不是不舒服?”妮可掀眼观察她的脸色。 “可能有点发烧了,我交完辞职报告就回家休息。” “你真的要辞职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你找到新工作了?比高氏的待遇还好吗?” 林海蓝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深呼吸一下,笑道:“刚交了简历,不过是我喜欢的工作,所以我想全力以赴看看。” …… 第16章 不要叫我妈!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总裁,上次和高氏谈的那个合作案他们已经送了详细的文件过来,需要您亲自过目……” “另外,这是司机刚才交给我的,说是在您车上发现的。” 电梯门缓缓升至顶层层,电梯门打开的同时,里面走出来两个气质非凡的正装男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看上去极为修长挺拔,脸庞轮廓棱角分明,立体而深刻的五官仿佛天神雕琢,无不透着冷峻和威严。 贺承渊低头看着卓樊手里的白色手机,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桌面简单而且整洁,壁纸是一张像素模糊的照片,隐约看得出是个年轻女人,轮廓美好,面容温柔。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卓樊见他接起电话,眉角轻轻一跳,但并没有多嘴。 “林海蓝,三个月之内你还是高家的少奶奶,你最好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做出让我们高家蒙羞的事!否则,我会让你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什么代价?”贺承渊极为低沉冷感的声音中不带丝毫攻击性,但卓樊很明显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另一边沉默了半响,传来一声冷冽的质问:“你是谁?” 贺承渊单方面按下结束通话,望着卓樊,平静的面容却让人愈加不安。 “高氏送过来的文件……” 话音刚落,卓樊就忙把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同时尽责地提醒他道:“对了,总裁,会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七点是每周一次的理疗时间,和平时一样,他们会让Sandy过来。” …… 与此同时,林海蓝刚从公司回到家中。 才进门她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异样,她忍着头部的疼痛皱眉寻找何姨的身影。 “你还住在高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过于安静的氛围。 林海蓝循声望去,柔和地叫了声:“妈,您从国外回来了。” “别叫我妈!”甄巧玲厌恶地呵斥,对于这个夺走她丈夫心的第三者的女儿,后来还被丈夫强嫁给自己儿子的女人,身为高家夫人的她,除了鄙夷只有厌恶。 林海蓝不舒服地闭了闭眼,她是医科生,深知现在的自己需要休息和药物,不然发烧会越来越严重…… “对不起,我不太舒服,想先上楼休息下。”林海蓝只觉得太阳突突直跳,头也越来越晕眩了,背后那些讥讽恶毒的字眼在她的脑中窜来窜去,令她难过得很想吐。 “你什么态度?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不要给脸不要脸,和你那下作的妈一个德行,我家锦恒娶了你,真是要毁他一辈子!” 林海蓝的心脏刺痛得受不了,她转身慢慢走下楼梯,已经没有精力再多说什么,“妈,我想起还有点事要办,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她握紧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颜色的手指,快步离开高家。 谁知道在大门口,昏昏沉沉地竟毫无知觉一头撞进某个人的怀里。 第17章 你没有资格管我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你怎么在家里?”高锦恒的声音冷得可怕,有力的双手牢牢地扣住林海蓝的双肩,语气漠然却充满了迫人的压力。 林海蓝秀眉紧蹙,没有抬头看他,“嗯”了声,似回答又像身体不适的轻哼。 高锦恒的脸色却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眸底的奚落中带着难以形容的郁火,“你的手机在谁那里?你又要去找他!” 林海蓝头痛欲裂,她慢慢掀起眼睑,乌黑的双眸带着潮/湿的雾气,他每晚在外面找不同的女人寻歡作乐,换伴找三,她这个做妻子的无权过问,他却可以因为她一晚的夜不归宿而步步紧逼,追问到底。 凭什么可以这样?是不是被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放开我!”林海蓝用力推开他,努力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清晰些,然后微笑着淡淡地说,“我从来没问过你找什么女人在哪里干什么,难道剩下的三个月,你要为我守身如玉了吗?” 你不能为我守身如玉就没有权利管我……所以……你也没有资格问我。 林海蓝忽略心底的涩然,看到高锦恒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脸色冷冽得像冬日的寒冰,结婚以来第一次扳回一城让她甜美地笑了起来,一步步地和高锦恒擦身而过。 …… 林海蓝坐车赶到清源中医理疗养生馆的时候,馆长金悦正赶着外出。 “海蓝?对,姚火打电话过来说今天你替她。”她说着就往外走,“我女儿在学校摔伤了,我赶着去医院,客人资料你在我电脑上看,听说车祸后腿部隐痛不适合出门,所以要请人上门,哎,你自己查,我得走了……” 林海蓝按下显示屏开关,很快就发现电脑上已经将客户资料打开了,她仔细确认了一遍,车祸、腿部、地址是…… 把地址记录下来,林海蓝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刚刚来的路上她昏沉地睡了一会儿,错过了药店,现在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客人那边她不得不去…… 咬唇忍耐着,她慢慢走去洗手间,用凉水泼了泼脸,又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气喝下去,直到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才匆忙赶往客人的住所。 …… 看着门内的男人,林海蓝觉得头更晕了。 又是他…… 连续救她两次的男人! 下午才刚刚见面,没想到晚上的理疗对象竟然是他!她只是偶尔一两次替姚火顶班,怎么会这么巧。 贺承渊目光深邃地锁住林海蓝绯红的脸,冷静的黑眸中闪现少有的波动,他的理疗一向由Sandy负责,她到有本事私自把sandy替换下去。 “我……”林海蓝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强烈的晕眩感和不适让她的脸色猛地白了一下,又变红,接着脑中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往前倒去。 第18章 承渊也学人玩隐婚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预料中的晕倒在地并没有发生,在她全身虚软地倒下去时,贺承渊伸臂扶住了她的腰。 …… 林海蓝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正漂浮在半空中,四面八方一片晦暗,她跌跌撞撞地朝着某个点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想要摆脱周身的阴暗束缚。 “她是谁?”悦耳的声线是独属于稚嫩少年的。 “她叫海蓝,是爸爸好朋友的女儿,以后就是我们高家的孩子,你做哥哥的要好好爱护妹妹知道吗?” 少年带着点倨傲一步步靠近床边,伸手覆盖在她额头上,忽然低下头含笑叫她:“小海蓝……” 七岁那年,交通事故夺去了她的妈妈,她大病一场,醒来已经身在高家,从再一次睁眼开始,她看见的就是对着她微笑,亲昵地喊她小海蓝的高锦恒,从此,便是十七年的爱恋。 “昨天淋雨发了高烧没完全康复,又烧起来了,等烧退了就好。”梁业棠收拾好医药箱,邪气地朝贺承渊飘了个儿暧mei的眼神,“我看她脸色这么憔悴,你不至于玩强迫那招吧?” 贺承渊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狭长的眸中沉静得毫无波澜,但和这样的眼神对视一眼,还不如直接被痛扁来得痛快,至少没有一种仿佛心脏被人一把握住几乎要被捏爆的错觉。 梁业棠多少年都适应不了好友身上那股子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悍,投降地举了下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林海蓝不舒服地**了一声,微微侧过身,眼角的一滴泪蓦地顺着她秀气的鼻梁滚落。 “……”她意识不清地缓缓将双眸睁开一些,雾气朦胧的视野里是个高大的身影,锦恒,在陪着她…… “她是不是有话要说。”梁业棠提醒贺承渊,后者面无表情地微微拧眉,许久,才跨前一步,顺势坐在床沿上,稍稍俯下身。 本能地察觉到男性气息的靠近,林海蓝伸出手臂,牢牢地抱住了贺承渊的脖子,亲吻着他的薄唇,委屈地开口:“你是我的老公,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叫你老公……老公,老公……” 她在贺承渊耳边低声呼唤着,带着无限的柔情和爱意。 什么?老公?承渊居然玩隐婚?梁业棠诧异地刚想说话,贺承渊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出去!” 梁业棠对“嫂子”好奇地抓心挠肺,无奈形势显示现在显然不是他追问好友的时候,只能讪讪地摸摸鼻子,提着医药箱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僵硬的俯身动作让林海蓝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被动,哽咽了一下,眼睛仍闭着,泪水却一滴接着一滴从眼角滚落,她紧紧缠住男人的身体,伤感地低语:“嫁给你是我最大的愿望,我想陪你一起终老,说好一辈子保护我,少一分一秒我都不答应……” 贺承渊墨色的瞳仁中闪现一丝探究的复杂幽光。 第19章 给她打一针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月华和星光,灯光下的女人,脸色是虚弱的苍白,然而因为高烧,脸庞已经染上了极为不正常的红晕。 憔悴、柔弱,但眉目间却露出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一辈子没有很久……” “下辈子,你再去找别的女人……” “这辈子,只陪着我好不好?” 贺承渊想到她昏沉睡去前迷迷糊糊着说的这几句话,目光忽然变得深沉。 电话铃声这时响了起来,林海蓝像是不堪铃声的骚扰嘤咛着动了一下,贺承渊拧了拧眉,接起电话。 “呃,我打电话来就想提醒你一下,虽然大家都说发烧的时候那个什么男的会觉得热乎乎的很舒服,但是你千万要把持住,别这样对大嫂啊!” 梁业棠语调轻快地说着,丝毫听不出任何担心,反而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调侃冷面好友的把柄好好捉弄一番。 “梁业棠。”贺承渊冷冷地蹦出三个字,那边立马识相地没声音了,一会儿后,却又听见好友低沉的嗓音,“她的烧退不下去,你再过来一趟。” “我在医院值班不能擅离职守的啊达令,我不是留了退烧的针剂在你那儿嘛,打针这种小事你自己搞定啦,小时候就学会了。” 贺承渊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侧头望住林海蓝的眼神淡定,“打什么地方?” “废话,当然是P……”梁业棠差点把那粗鲁的两个字脱口而出,连忙换了个说辞,“就大嫂那张漂亮脸蛋,自然是打在她美丽的……你真的要我说哪个词?咳,要是你实在为难,把她送到医院来,我给她打。” 还没等梁业棠在那边暧mei地笑完,贺承渊冷硬地哼了声,扣上了电话。 熟练地配好药水,将针筒里的空气推尽,贺承渊坐到床边,林海蓝微微侧身躺着的动作正好方便了打针,他掀开被子,自然地把手放在林海蓝的裙摆上,仿佛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事。 “唔……”林海蓝烧得恍然,昏昏沉沉地觉得腿上一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子,却不小心摸到几根不属于女人的手指。 “你……干什么?”林海蓝吓了一跳,可脑中一团混乱,她茫然地思索着,嘴角忽然露出甜美的笑意来,“嗯……老公……” 五年零九个多月,她终于等到了吗?他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有其他女人了?他们终于要成为名符其实的夫妻了…… ———————————————————————— 《照例卖萌打滚求收!求收求收求收求支持~~~~~~~今天搬家,时间十分紧张,更得晚请见谅哇~~~~~》 第20章 烧糊涂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贺承渊的手掌被牢牢地握紧,抱住,下意识地皱眉要收,却见她半闭着眼,侧过脸轻轻磨蹭着枕头,脸上浮现了几缕不甘和悲哀的神色。 “我难道比不上你外面那些女人吗?你不想要我吗?要我好不好……” 冷峻的男人冷冷地蹦出几个字:“你在生病,需要打针!” 林海蓝茫然地盯着空中的某个点看了一会儿,像在倾尽全部理智分析这句话,然后轻轻瑟缩了下,“……不要,我不打好不好,我怕疼,老公,求求你……” 贺承渊拿着针筒的手蓦地一紧,几乎将针筒捏爆。 看着她神智昏沉地喃喃低语,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男人都不容许女人在自己面前却还把自己当成别的人,而这个女人却是一而再再而三。 见迟迟没有回应,林海蓝顿时不悦起来,索性两只手一起伸过来抢劫似得抢回他的手重新抱住,男人的手指像带着电流,嗞嗞电得她浑身发麻。 空气里像是有燥热的气息在萦绕,林海蓝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突突直跳,她的心里有个爱的人,但为什么总是感觉空空的,像平白塌陷了一块,而现在……心口那块空旷荒芜的地方想要有人狠狠地填满。 “你在生病!”贺承渊阴鸷地提醒她。 “我没有!”林海蓝不开心地蹙眉,倔强地瞪着他,带着几分埋怨的眼色,水汪汪的迷蒙双眸却如盛着一汪春水,她蛮不讲理地撅起嘴,“不信你亲亲我。” 这根本和生病毫无关系。 然而,最后一个字还未完全落下,贺承渊就堵住了她的小嘴。 林海蓝被吓到了! 他就像一头凶狠猎食的雄狮,抓住了未经世事的小斑鹿,便毫不留情地将她压制住,不让她从手掌心里逃脱,然后狠狠地征服她。 林海蓝几乎喘不过气来,脑中一片恍惚空白,仿佛周身所有的氧气都被猛兽吸光了,让她产生缺氧的晕眩感。 贺承渊的手大而有力,那力道像钢筋水泥铸就的承重,带着能让人从里到外都滚烫起来的温度。 ……接着,贺承渊蓦地停住了,抬手在林海蓝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手掌心明显感觉到滚烫高温让他黑眸渐深,随即站起身,深呼吸两三次,略微急促的呼吸才渐渐缓和下来。 那高温并不是来自他,而是这个女人…… 已经是快烧着的触感。 电话再次响起,梁业棠笑嘻嘻的声音想起,“扎完针了吗?……咦?我怎么听见大嫂在……咳,小声哼哼,贺承渊,你不是真的野兽化了吧?!” 贺承渊扣了电话! “唔……”很不满意他的突然离去,林海蓝出声抗议,不舒服地在上面滚来滚去,脸被高烧烧地通红一片。 即便身体反应再如何脱离控制,贺承渊深如雕刻的冷峻面容上也找不到哪怕一丝失态。他紧抿薄唇重新拿起床头柜上的针筒,把林海蓝推翻身去,用酒精揉擦了两下,就一针扎了下去。 “啊!”林海蓝蓦地感到一阵酸痛,想挣扎却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按住了,冷酷地推动针管。 针剂一点点注入肌肉,林海蓝蒙在枕头里不舒服地低泣着,在那根细细的针猛地抽离身体时,她像被惹毛的小动物狠狠地踢了一脚床边的男人。 贺承渊明显一怔,很显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被他照顾后敢抬脚踹他! 更何况,是一分钟前迫不及待得向他献身的女人。 不久,针剂慢慢起了作用,病人终于安稳下来,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第22章 你怎么可以乱闯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清晨的露珠在落地窗上凝成细小的亮光,厚厚的窗帘遮挡了早晨的阳光,让房间里的人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林海蓝睁开眼,稍一愣神后很快看出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她揉着仍有些钝重的太阳穴坐起来,入目处是气质颇为硬朗的卧室风格,黑白灰占据了全部的色彩搭配,黑白渐变的地毯简单而大气,透着主人内敛却不失气势的魄力。 林海蓝下床,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投射进来纷纷扑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顺势闭起眼好好回忆了一番,最后的记忆…… ——是她看到了偶遇两次的冷峻男人。 如果她记得没错,那份客人资料上记录的名字是——贺承渊。 林海蓝不自在地看了眼宽阔的大床,这明显是疏远男性的卧室风格,难道昨晚她睡在这里? 这个猜测令她觉得别扭地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懊恼地敲敲自己不争气的脑袋,她找着浴室的方向很快走了过去。 如果高锦恒知道她昨晚睡在了别的男人的房间里,他是暴跳如雷还是无视了之?林海蓝的心口一阵刺痛,悲哀又自嘲地笑了笑,推开浴室的门。 “……”贺承渊大手抹去脸上的水流,拧眉望住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女人,肌肉轻微抽搐了一下。 林海蓝瞪着视野中浑身淋湿的男人,吓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只是想洗个脸……对不起对不起……” 林海蓝面红如血低着头结结巴巴不停解释,惊慌得几乎要掉下眼泪,手忙脚乱往外退。 她着急忙慌得像偷窥到老虎洗澡的兔子,湿滑的地面更像是和她作对,脚底一滑,她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倒。 男性本能让贺承渊下意识伸出一条手臂接住了狼狈的女人。 林海蓝惊叫一声,条件反射抱住伸过来的救命稻草,来不及细想,两天手臂已紧紧抱住贺承渊的肩膀。 暧mei气息瞬间在浴室烟花般炸开。 贺承渊眸中的异色一闪即逝,垂下眼睑平静地朝下看了眼。 林海蓝不知所措地抬头望向紧贴着,毫无缝隙的男人,一张极富男人味的面庞,五官线条如刀镌刻,浓眉深目,高鼻薄唇,神情冷漠淡然,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一路往下,到她的视线不敢望及之处。 “可以出去了吗?”语气是询问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气魄。 贺承渊目光幽深,脸上波澜不惊,丝毫不为此时的异样场面而感到尴尬,见她不动弹,又挑眉问,“还是要留在这里和我一起?” 因为他的眼神极为冷厉,林海蓝没感到羞辱和猥亵之味,只觉得尴尬纠结到欲哭无泪,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拔腿落荒而逃。 贺承渊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转身继续沐浴,只是将水温转凉,变冷,在冷水中冲刷的时间久过平日。 从浴室出来,余光瞟到客厅里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站在桌边专心致志地摆弄眼前的医用工具箱,贺承渊的眉头用力皱了起来,冷冽出声道:“你为什么还在!” 第23章 谁告诉过你我是第一次针灸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宁静的氛围中他的突然出声让林海蓝手上轻微一抖,表情尴尬地掀起眼睑对上贺承渊幽黑的眸子,“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贺承渊的目光闪现凛冽,就在林海蓝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快要夺门而逃的时候,却听见他清冷地说:“过来吧!” 林海蓝错愕地望向转身走向大床的贺承渊,一时忘记了说话。 她还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他冷漠地赶出去,偷偷瞄了贺承渊几眼,林海蓝悄悄拍拍染上飞霞的脸,挺直脊背走了过去。 “针灸能很好地减轻疼痛,不过有些人第一次做完针灸可能会酸痛一段时间,不要担心,几天就会好。” 林海蓝全神贯注地捏着细细的针灸针缓慢而准确地扎入各个穴位,眼帘下垂着,眸子专注,黑如鸦翅的长睫偶尔会微微颤动一下。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林海蓝不由地掀眸看向闭着眼的男人,轮廓立体的俊脸沉静却疏离,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感。 他面对她时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冷,她做了什么?得罪过他? 贺承渊这时忽然张开眼睛,正好对上林海蓝正在观察他的视线,异样的深邃目光让被抓包的林海蓝莫名地心慌意乱。 “谁告诉你我是第一次针灸?” 林海蓝手上的动作一顿,困惑地歪了下。 不是第一次?不是说他车祸后腿部疼痛才选择去他们养生馆预订理疗的吗?他……不是新客人吗? 恰在此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疑问。 ……听到异常熟悉的铃声,林海蓝诧异地看向床头,她的白色手机正早床头柜上嗞嗞振动。 “你的手机,接吧。”贺承渊的视线短暂地在林海蓝和手机之间移动了下,他的嗓音如红酒醇厚,忽略那淡淡的冷,像带着电流般充满磁性。 林海蓝抱歉地点头,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丝焦急,竟然是何姨,她压低了声音说:“少奶奶,你怎么没有回家啊,不好了,你快回来……” “何姨?”林海蓝捂着电话离开卧房,眉头轻轻皱起,“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是锦恒吗?还是妈?” “……”何姨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兀地挂断了电话。 林海蓝心悸不安地重拨回去,却是忙音,她咬了咬嘴唇勉强冷静了些,拨了高锦恒的手机,也没有人接。 她有些慌了,想也没想跑回贺承渊的卧室,却见贺承渊已从床上起来,狭长的黑眸凝成一股直直的视线盯着她。 “有急事,你可以先回去。” 林海蓝惊讶于他的大度,识趣地接受了他的好意,道谢之后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 贺承渊站在窗边,低垂黑眸看着女人快步跑出他的房子,乌黑顺直的长发在背后随微风轻扬,她抬手拢起一束发丝别在耳后,白皙的手指衬得长发如墨幽黑,缠绕人心。 ———————————————————————————— 不太满意这章,可能会修改--还在手机码字中,我太伟大了,求宽带嘤嘤。 第24章 登堂入室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心急如焚地拦了出租车往家赶,一路上心绪不宁,如坐针毡。 如果不是十分要紧的事,何姨不会火急火燎地特意打电话给她的。 “亲家母,我们讲讲道理嘛,我女儿是你家的儿媳妇儿,我来问亲家拿几十万块花花怎么了?哎?别推人啊你,哎哎哎,你们仗着人多是不是?” 还没从出租车上下来,林海蓝就透过车玻璃远远地看到她的“生父”正在高家大宅前大喊大叫,高家打理花圃的两个男佣人把他架着往外赶。 她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林华强眼尖瞥见女儿的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把挣脱开两个男佣人的手,迎上她的面就道:“爸爸要三十万块,你现在就拿给我!” 说着还不停碎碎念发牢骚:“什么破亲家,还富翁呢,要个几十万还小气得要死,操的,老子白养个女儿便宜送人!” “你从来没有养过我,和……妈妈。”林海蓝身侧的手紧紧抓着包,挺着脊背冷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也没有三十万给你,你走吧!” 她迈开脚步错过林华强的身,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但她还是强撑着,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跟着发颤,“妈妈说过她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你,请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和高家人面前!” “妈的,老子是你爸,你不拿钱养我我去告你!”林华强气急败坏地爆粗口,涨得脸红脖子粗,直着嗓子叫骂。 林海蓝闭了闭眼,再睁开目光中除了冰冷,也添了几分悲哀。 眼看高家跑出来的佣人又多了两个,林华强肤色极不健康的脸上露出一些畏惧,但还是不依不挠地抓住林海蓝的手臂,命令她:“小娜跑出去好几天没回家了,她可是你亲妹妹,你给我仔细找找,你当姐姐的别死没良心就自己享福,也给她找个有钱的嫁掉知道没?” “只要你不再骚扰高家,海娜我会去找!”林海蓝头也没回,硬邦邦地道。 “哼!”林华强重重地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了。 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林海蓝仰起头吸了吸鼻子,不让眼眶里的液体掉下来, 爸爸? 她自嘲地扬起嘴角,所有人都有的或者都有过的最亲密的那个亲人,她从来没有过。 和她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爸爸却是那副卑劣无耻的模样…… 深呼吸着抛却烦躁纠结的负面情绪,想到刚刚被她“生父”骚扰过的婆婆,林海蓝尽力放松下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和温顺一些。 “妈,我回……”微笑地走进客厅的林海蓝蓦地顿住了脚步,那一瞬间,眼睛刺痛得像是要滴出淋漓的鲜血。 “下三滥的烂赌鬼,还有脸来我们高家攀亲戚,要不是振雄鬼迷心窍非逼锦恒娶了那个贱人的女儿,我们高家哪会这么丢脸!”甄巧玲化着高贵妆容的脸气得发白。 “干妈,别这么说干爹嘛,要怪就怪咱们家少奶奶心思重,和她妈一样地处心积虑,可惜她妈没成功上位,她到如愿以偿成了高家唯一的媳妇儿。” 第25章 正面交锋第一回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儿媳妇儿?贱人的女儿,凭她也配!”甄巧玲轻蔑地冷笑,末了摆摆手道,“别再提那家子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对了,思莹啊?听你刚才说,你和你爸吵了几句嘴想搬出来住?” “还不是老催我结婚被催烦了顺势出来躲躲。”袁思莹一颦一笑间很是妩媚娇羞,挽着高锦恒的手臂,她撅着红唇撒娇,“我还想让锦恒收留我呢。” 高锦恒全身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长臂绕过她的肩头,勾起唇角轻笑,“你想住在这里?我可不太回来住。” “那以后我在了你就多回来住住嘛,好不好?”袁思莹娇嗔地靠上他的肩膀。 高锦恒笑着拍拍她的脸,薄唇微启:“……” “不行!”一道低冷的女声打断了高锦恒欲说出口的话。 客厅里蓦地安静下来,原本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氛围被打破,几双眼睛顺着声音来源望去…… 高锦恒掀起眼睑看过去,对上的是林海蓝苍白而死寂的面容。 “林海蓝,行不行的,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甄巧玲一见她出现,刚刚缓和的脸色顿时有变很难看,“你凭什么!” 林海蓝的视线从袁思莹身上一掠而过,对上甄巧玲含怒的目光,清冷地说,“凭我是高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你……”甄巧玲的精致妆容都要扭曲起来,指着林海蓝朝自己儿子拔高了声调,“马上和这个贱人的女儿离婚,离婚!” 高锦恒坐在沙发上始终没有吭声,没有帮任何一方说话,林海蓝感觉有人正用钢筋似的手指恶狠狠地掐着她的喉咙,令她几乎窒息,她拼命想要呼吸,可维持生命的氧气却死死卡在胸口,只有透彻心扉的寒气从脚底不停地往上攀爬,让她冷得浑身颤抖。 在外面,除了高锦恒的至交好友,没有人知道他结婚了,她是他见不得的人的妻子。 可无论在外面她如何强颜欢笑面对别人调侃她丈夫的性能力,也没有这一次被另外个女人登堂入室来得伤人。 林海蓝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起,指尖狠狠地抠进手心,尖锐的疼痛暂时盖过了心脏碎裂般的痛楚。 “干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袁思莹自责地眼圈都红了起来,站起来走到林海蓝面前握住了她的手,难过地说,“你说的对,你是高家的少奶奶,你不同意我、我也不能……” “放手,还有,滚开!”林海蓝冷眼看着袁思莹,用力甩开她的手。 “少奶奶……”袁思莹一脸委屈。 “什么少奶奶,我们高家没有少奶奶!”甄巧玲气急败坏地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 高锦恒倏地站了起来,“妈,你干什么?” 第26章 在哪里都一样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高锦恒倏地站了起来,“妈,你干什么?”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甄巧玲手中的茶杯已经带着劲风呼啸着朝林海蓝的脸飞了过去,林海蓝本能地躲了一下,却被袁思莹“不小心”拉了一把,硬生生地拉回了原位。 茶杯砰地一声直接砸在她的右额上,巨大的钝痛让林海蓝**着猛地蜷缩起身体,一缕血丝从她捂着额头的纤细手指间流下来,红得触目惊心。 高锦恒三两步走了过来,与身体反应一致的手下意识一抬,却瞬间又在空中捏成拳头,收回身边。 林海蓝慢慢直起身子,抬起头,从始至终没有看高锦恒一眼,而是直直地望住袁思莹。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茶杯,你别生干妈的气,她也是为了我。”袁思莹退回到高锦恒身边,亲密地抱住他的手臂,饱满的胸bu紧紧贴在他修长结实的臂上。 “锦恒,快带她去看医生吧。” 林海蓝眼睛刺痛,闭了闭才又睁开,边弯腰边淡淡地问:“你不是故意的是吗?” 袁思莹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欲开口,却见一个带着鲜血的瓷器兜头砸过来。 “啊……”她一声尖叫钻进高锦恒怀里。 “你是不是疯了!”高锦恒紧皱眉头,一把夺下林海蓝高举在手里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 “我也不是故意的。”林海蓝平静地仰起头迎上高锦恒冷厉俊美的脸。 手腕被扣得死紧,林海蓝的跌跌撞撞地被高锦恒一路拖上楼,甄巧玲和袁思莹还没来得及反应,二楼猛地传来一声惊骇的摔门声。 一进房门,高锦恒就松手一把甩开她,冷眼锁住她,声音冰冷彻骨,“林海蓝,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林海蓝跌坐在床沿上,手指揪紧身下的床单,用得是撕扯的力道。 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是袁思莹刚才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得那句话:我记得你是先做干女儿再当上儿媳妇的,现在我也是干女儿了,……姐姐,以后我会在这个家里替你好好照顾姐夫的。” “这个家,”林海蓝没有抬手去擦拭额头上的血丝,“你想让她搬进来,对不对?” 高锦恒面目冷肃地望着她,她的脸苍白得几乎和白色的窗纱融为一体,林海蓝抬起眼盯着他凉薄的脸,“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你要把她带回我们的家,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已经是我……” 仅剩的尊严了…… “有什么区别吗?”高锦恒似笑非笑地讥讽,“在哪里不是做!” —————————————————————————————————————— 老公渣不渣?其实我觉得不是特别渣,微渣-小渣-大渣-特渣,现在最多在小渣之后。 第27章 现在才开始吃醋?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有什么区别吗?”高锦恒似笑非笑地讥讽,“在哪里不是做!” 林海蓝听着他毫无情意的冷言,像没有知觉的木偶定定地盯着他,短短六个冰冷的字在她脑中不停盘旋,伤痕累累的心脏麻痹地像停止了跳动,却还泛起切割般的剧痛。 “是啊,没什么区别,在哪里都一样。”林海蓝蓦地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你从来都没缺过女人不是吗?” “你知道就好。” 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像一根利刺毫不留情地扎入她的心口,林海蓝疲倦地垂下眼睑慢慢舒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脸色苍白地站起身。 只是还没有走到门口,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额头上还在流血,又想去哪里?” 高锦恒的大手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林海蓝看向他冷厉俊朗的脸,说不出是自嘲还是什么,波澜不惊地问:“你还会关心我吗?” 高锦恒倏地皱起眉头,“你这样跑出去丢得是我们高家的脸!” 林海蓝淡淡地扯起嘴角,满脸倦容道:“我以为让第三者登堂入室已经够丢脸了。” “现在才开始吃醋?我以为这已经不是新鲜事了。”高锦恒冷着脸,不耐烦地拽着她出门。 胸口像被人用锯子来回地锯着,一瞬间,心里所有的委屈,悲哀和愤怒像凶猛的野兽,叫嚣着要从她的心里冲出来。 “锦恒,你们在吵架吗?”拉开|房门,袁思莹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那里,见他们两人出现,她一下扑进高锦恒怀里。 林海蓝望住眼前亲密无间的一对男女,再低头看看自己被高锦恒握着的手,这不伦不类的三角关系让她忽然把胸口那激烈的情绪全部压制了下去。 这一刻,一切都那么可笑! “海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袁思莹可怜兮兮地低声问道,妆容精致的俏脸却往高锦恒怀里靠了靠,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婚房前的丈夫和丈夫的**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林海蓝的小脸白得毫无血色,冷冷地看了袁思莹一眼,她绝然地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高锦恒微微一怔,明明这一切委屈和伤心都是他刻意施加在她身上的,但是看见她痛苦欲绝,为什么他反而没有预想中的快感。 “锦恒……”袁思莹眼看着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海蓝的背影,突然迈开腿就要去追,妩媚地抬臂搂住了他的肩膀,红唇几乎碰上了他紧抿的薄唇,“锦恒,我今晚就搬过来好不好?” 高锦恒倏地收回视线望住袁思莹,脸色忽然冷了几分,“我父亲的遗嘱上交代过,不能让我妻子以外的女人进ru高家。” “讨厌,这么凶干嘛?”袁思莹娇嗔地微撅红唇,又魅惑地紧紧贴上他的身体,“那你的西城别墅能不能收留我?” 第28章 好友的反击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姚火正在拿着电话骂对方大软蛋,风情十足的眉眼间氤氲着黑气,爽利地骂完,她恶狠狠地掐断通话,满脸凶神恶煞地跑去开门。 “谁来烦老娘……” 门外,林海蓝在见到好友熟悉的脸那一瞬间,强撑了很久的精气神像是顷刻间被抽得一干二净似的,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海蓝?你怎么回事啊,病了?”姚火一惊,随即七手八脚地把她扶进来。 “我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林海蓝嘴唇发白地抬起脸,露出一个微笑。 姚火皱眉骂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别笑,铁定又是因为高锦恒那王八蛋,对不对?” 眼睛干涩地生疼,林海蓝靠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白色抱枕,看上去纯洁而无辜。 杀千刀的高锦恒,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姚火不爽地伸手,“把你手机给我,看我不骂死他丫的。” 铃声恰在此时忽然响起来,林海蓝把手机拿出来,就被姚火一把夺了过去,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敏感地察觉到这电话不简单,姚火看了一眼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困惑的林海蓝,直接接起按了免提。 “海蓝姐姐,你怎么就这样跑掉啦?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和锦恒在西城别墅住,暂时不会搬去老宅,你放心住满剩下的两三个月吧,我会等着的。” 袁思莹娇嗲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丝丝传来,姚火望着林海蓝抱着抱枕的手指死死地嵌入面料里,指尖泛起青白的颜色,美眸含怒。 “嗯……对了,你应该没什么话要和锦恒说吧,他去洗澡了,事后他每次都要马上洗澡的,哦……对不起,我忘了他从来没有碰过你!” “哦?高锦恒那怂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还让你剩下力气打电话!”姚火靠在沙发上摸摸林海蓝的头发,林海蓝闭上眼靠在她身上,泪水浸湿了姚火的衣裳。 “……”那边陡然一阵静默。 姚火阴森森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袁思莹,我不在,你过得挺舒坦啊。” 那边静了很久很久,然后像受了巨大的惊吓似的猛地扣了电话。 “什么东西,和她妈一路货色。”姚火不屑地嗤鼻,又望住林海蓝说,“你早告诉我那小三是袁思莹,我能整得她来你面前下跪求饶。” “有用吗?”林海蓝听见自己不稳的呼吸声,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淬了毒的匕首割开自己的心脏,“不是她也会有别人,一个接着一个,不会停的。” “海蓝……”姚火心疼地抱紧她,语气满是怜惜,“何必呢,拽得越紧,痛苦的越是你自己,不如我们放手吧。” 第29章 十七年的感情算什么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又笑了起来,眼角却滑下泪水,“明明知道想放手却放不下,一次一次向他妥协,他就像长在我心脏上的一颗毒瘤,早就融为一体了,真的要把这颗毒瘤切掉,我也会死……” 高锦恒之于她就是这样的存在,放不下,也无法放下。 姚火叹气:“我就是心疼你。” 电话声又一次响起,两人同时看向来电显示,依旧是没有保存过的陌生号码。 姚火美眸一凝,凶狠地用力按下通话键劈头就骂:“袁思莹,你他妈活腻了是吧?再打电话过来我整死你信不信?!” “……我这里是仁康医院,请问,你、你是林海蓝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战战兢兢的声音,显然被吓得不轻。 ……姚火一愣,尴尬地牵动嘴角,“咳,我不是,你稍等啊。”说着把电话递给林海蓝,“喏,找你的。” 林海蓝纳闷地接过来,说了声喂,也许是她的声音柔和太多,那边马上镇定下来,有板有眼地说:“是林海蓝小姐吗?我这里是仁康医院,你的简历我们已经收到了,希望你明天下午一点三十分能来参加面试。” “真的吗?”林海蓝苍白的脸上总算多了些久违的神采,仔细问了面试地点之后,她挂上电话,仍有些小小的激动。 “小脸美多了。”姚火掐掐她的嫩脸,“医院的面试?仁康可是有名的大医院,超难进的,好好加油,咱们的生命里可不止有男人而已。” “你不打算去医院吗?” 姚火摆摆手随性道:“再说吧,暂时还没人生目标,可能去医院也可能不去。” 林海蓝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两人亲密地并排坐在沙发上,眼光蓦地瞥到垃圾桶里的镜框,她诧异地掀眸望向姚火,“你把照片扔了,你是不是和付硕……” “吵架了。”姚火耸耸肩,不以为然道,“他们家觉得我配不上他,门不当户不对的,给他介绍了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他瞒着我去见了几次,被我发现了,软蛋,当初追我的时候那劲头呢。” “其实也不能怪你放不下,我和他一起才两年,想到要是分开也难过得要死,别说你们青梅竹马十七年的感情。” 十七年的感情也换不来他的一句“我相信你的解释!”林海蓝笑了笑,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应该悲哀。 …… 第二天中午,林海蓝一点整就到了医院,来到服务台,她柔声道:“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面试……对了,面试地点临时改成心胸外科1号办公室了,由副院长亲自面试,不过您需要等一个小时,副院长早上接了个手术现在正在手术室。” “好的,谢谢。”林海蓝微笑着点点头,找到心胸外科办公室,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边在脑中回忆着一些基本知识要点边等副院长。 一个小时十分钟后,安静的走廊上慢慢出现一道硕长的身影,走近来,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他俊逸的脸上带着疲惫。 伸手捏了捏眉间,梁业棠掀起眼睑看了眼今天的应征者,这一眼让他怔愣了下。 “……嗯?大嫂?” 第30章 以前发生的车祸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心胸外科办公室 “贺家的媳妇儿还让出来为了几个辛苦钱奔波,大嫂,回头我帮你好好说说承渊那混球!” 梁业棠一袭医生白袍俊逸倜傥,但那俊朗的脸上却满是揶揄的坏笑。 “我和贺先生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你误会了。”林海蓝窘迫地小脸绯红,一再解释,一想到刚才梁医生说起那天晚上她病糊涂了抱着贺承渊喊老公,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噢~~~那是什么关系?”梁业棠噙着笑坏心地追问。 林海蓝尴尬地直摇头,“没,什么关系都没有。” 梁业棠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笑睨了她一眼,低头翻看她的简历,看了会儿才抬头问道,“其他方面看起来都很优秀,没什么问题,只是以后要进手术室,很拼体力的,你吃得消吗?” 说起正事,林海蓝立刻挺直脊背,自信地点头:“没问题,我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高负荷工作的心理准备,而且我有信心能扛得住!” “有自信是好事,不过我可得和承渊说说让他把你养胖点。”梁业棠上下扫了一眼眼前苗条纤细的女性身躯,暧mei地笑笑,接着又问了几个常规性问题,最后他的视线在简历中某条内容上一顿,微微挑了下眉,“你选修过中医?针灸也会?” 林海蓝一愣,点点头。 “那最好了。”梁业棠的表情很诡异,**地朝她眨了下眼,“以后承渊每周一次的针灸理疗就不用找别人了,你接手就好了嘛。” 一眨眼话题又转回贺承渊和她的关系上,林海蓝哭笑不得。 “你知道承渊十几年前出车祸的事吧?” “十几年前?”林海蓝讶异地瞪大眸子,她那天替火火顶班的客人明明是车祸后出院没多久的,怎么会…… 梁业棠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许久,他靠在椅背上状似轻松地耸了耸肩道,“十几年前很轰动,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次车祸造成两死一伤,还有一位成了植物人,承渊命大,他就是伤的那个,不过当时他为了保护姐姐的小孩腿部受过重伤,十几年一直在坚持做中医理疗。”梁业棠的表情很认真,看着林海蓝真诚地说,“大嫂,如果是你照顾他,我认为比其他任何人都合适。” 林海蓝想解释,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梁医生口中的那个男人,那张冷峻凌厉的脸上,当初在失去亲人以及自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会不会有些不一样的表情。 心口蓦地揪了起来,林海蓝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乱跳的心脏。 电话里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了起来。 “海蓝,面试结束了吗?怎么样,能进不能进?” “嗯,结束了,过几天就能等到通知。”林海蓝拿着手机慢慢地在走廊上走着,抿了抿唇,她垂下眼睑向好友坦白,“火火,刚才有人和我说起他朋友以前和家人一起出门发生车祸的事,我心里……难受。” 电话那边静默了会儿,响起姚火试探地轻问,“你又想起你妈出车祸那事儿了?” 第31章 在医院巧遇妹妹和…谁?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没有得到回答,姚火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还想着找出肇事者吧?都那么久了,谁知道那人去哪儿了!”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映射进来,洒落在林海蓝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在光晕中轻微颤抖了,她不死心地笑笑,“火火,还记得以前我们说起过的加拿大那个研究吗?儿童早期的新神经细胞发育会提高孩子的认知能力,但无法为记忆留下足够的空间,成长后的新记忆很快会代替旧的记忆,所以很多人已经不记得孩提时发生过的事,但是……我觉得我是个例外,所有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子,我妈为了养我四处奔波地打工都记得那么清楚,连最后她被撞飞后不舍地看着我的眼神也……” “够了,别说了!”姚火粗鲁地打断了她,听到林海蓝这边的声音猛地一滞,她叹了口气语气才缓了下来,柔声安抚她,“有些事不能强求,可能哪天那人突然良心发现主动跑来找你忏悔了,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姚火的安慰总是来得那么直接粗暴,林海蓝站在窗边用力地深呼吸一下,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一道身影忽地从她身旁掠过,带着一道劲风。 林海蓝下意识往边上一避,谁知后面又快速地跑上来一个,狠狠地撞到她的肩膀,但那女孩脚步都没停顿一下,直接追上前面那个人。 “贺青裴,贺青裴!”女孩子大叫,但走在前面的高个男生迈着长腿刷刷走着,毫无所动。 走廊上路过的两个护士悄悄地议论。 “前面那个小男生的颜好正!” “太酷了吧,女朋友在后面又追又喊,他停都没停一下,要是我男朋友我才受不了这么拽的!” “人家长得帅才有资格耍酷好伐,这款的要和我来个姐弟恋我完全不介意……” “他女朋友的颜也不赖,你别做梦了……” “贺青裴,你站住!”无论怎么喊他都不理,那女生气恼地跺脚,随即不顾形象地跑上去就抱住了胳膊硬是拖住了他。 “你的手还在流血,去看医生啊!” “放手!”男孩儿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温度,林海蓝蓦地听到,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诡异的熟悉感,不等她细想,又听到那女孩子甜腻的嗓音。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要对你的伤负责……” 林海蓝忍不住好奇地朝这对吵架的小情侣望去,一怔之后,秀眉无意识地微微蹙起,红唇轻启,声量并不大。 “海娜!” 她这一叫,林海娜马上转过头来,与此同时,被林海娜绊住了脚步的高个男生也黑着脸望了过来。 ———————————————————————————————— 新出场人物~小帅哥一枚! 第32章 俊秀冷漠的小少年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的视线堪堪落在几米开外的两人身上,就被对面的高个男生吸引了目光。 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长得非常高,皮肤白皙,带着少年的粉嫩和光泽,他的面容十分俊秀,但神情冷淡,望过来的目光中透着丝倨傲和不耐烦。 林海蓝并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少年,但像他这么气质独特又出众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是你啊。”林海娜撇了撇嘴,却没拿正眼看她,脸上闪现一丝鄙夷。 “你几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家人会找你吗?”林海蓝忽略她低劣的表情,淡淡地说。 林海娜厌烦地抬高下巴,眼底满是不屑:“你是我谁啊?管那么宽,烦不烦啊你!” 林海蓝波澜不惊地继续淡声道,“我会给你爸爸打电话,回不回去是你的事。”只要林华强不再去高家撒泼,她也懒得管那一家子的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海娜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 贺青裴厌恶地垂眸望住自己被紧紧抱住的手臂,皱眉。 “哎,你等等!”林海娜忽然想起件事,扬声叫住她,林海蓝面色如常地回头,就见同父异母的妹妹指指那男孩的手说,“你不是医生吗?他受伤了,不给医生看,你能不能治好他?” 林海蓝不免又看向那个叫贺青裴的男生,他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右边嘴角有处淤青,嘴唇也破了,更重的伤是在手上,血已经流得不多了,但伤口看上去依旧有点触目惊心。 正在这时,走廊的一头匆匆跑过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警察制服,一见贺青裴和林海娜,出声就吼:“谁让你们一声不吭跑掉的?聚众斗殴还敢跑!” “警察叔叔,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才是受害人,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刀割伤的哎!”林海娜郁闷地瞪着年轻小警察。 “好狗不挡道,我只是厌恶有人挡了我的道!”贺青裴忽然开口,冷冰冰地解释,眉宇间的皱起证明他现在处于极度不耐烦中。 “那也是那些****我才会挡道的!”林海娜急着补充。 小警察被顶得哑口无言,讷讷地说:“那你满手是血的也不能乱跑啊,要不是你把几个**揍得半死自己还受了伤,我们直接给带警察局去了!” 林海蓝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忍不住望住贺青裴,出声问他:“为什么不看医生?” 贺青裴头一偏,嫩生的俊秀脸庞闪过一丝懊恼,凭添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味道,“有熟人,不想见!” 他的嗓音还带着些少年稚气的清悦,林海蓝的心蓦地就柔软了下来,想了想,转而看向那小警察,淡淡笑道:“既然他不想见这里的医生,他的伤就让我来处理吧,我学医的,处理这样的伤不会有问题。” …… 第33章 小外孙会不会遇到坏女人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进坐落在半山腰的宅邸,宅子里的老管家一见到车子出现,马上殷勤地跑下台阶来开车门。 “少爷,你回来了!” “嗯。”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继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从车内伸出落地之后,出现的是一张表情冷峻物管深刻的英俊脸庞。 “夫人刚刚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就回了。”伺候贺家几十年的老管家笑呵呵地说着。 在玄关处换了鞋,贺承渊刚刚走进客厅,贺家的老夫人就瞧见了他,脸上满是愁容地直接就问:“承渊啊,你有没有派人去找过青裴?这孩子都出去快十天了连个信都没有。” “他一年中有半年都在离家出走,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贺承渊清冷的嗓音响起。 “他是我外孙,我能不担心嘛。”贺老夫人瞪着贺承渊,“他还是你外甥,小命还是你救回来的,相当你半个儿子,怎么说话呢。” 贺承渊想到那个让他头痛的臭小子,俊脸一沉:“他要是我儿子……” 贺老夫人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他要是你儿子怎么的,你能弄死他?” 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本来幸福美满的一家子,一场车祸夺走两个,剩下一个小儿子一个小外孙,还一个个都不省心。 贺承渊紧抿薄唇,解开西装袖扣坐在沙发上。 “你们舅甥两个,大得冷得像块冰,小的也冷得像块冰,真不知道像了谁。” 贺老夫人越说越忧愁,“青裴才十七岁,还那么小,整天在外面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上次看了个新闻,说是国外有个男的被一群女人绑架了,还对他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唉,现在这社会连男孩子在外都不安全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会不会遇到坏女人。” 母亲独特的扩散性思维让贺承渊不由地拧了拧眉头,找了个借口站起身往外走,“我打电话让卓樊派人去找青裴。” 踏出门,梁业棠的名字在他手机上闪动起来。 “明晚时间空出来,我预订了夜色的包厢,你一定得来。”梁业棠的语气难得认真,贺承渊淡淡道:“可以。” “good!对了,还有件事告诉你,我刚才在医院看见咱小外甥了,和两个女人一起,一个就瞟到点长发,另一个可长得很漂亮,小外甥不赖啊!居然玩儿双飞!” 贺承渊:…… …… “你父母的联系电话!”警察用笔头敲敲桌子,问贺青裴。 “没有。” “没有电话?”小警察一愣,这年头还有没电话的? 贺青裴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父母!” 这下,连林海蓝都不由地掀起眸子望住了面前的少年,心底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带着些同情,低头温柔而缓慢地缝合最后一针他手腕上被利刃割出的伤口。 小警察咳了一声,闷声道:“监护人有吧?电话多少?” 贺青裴的脸色不太好看,林海蓝已经开始清理他嘴唇上的伤口,刺痛让他嘶地一声呲了下牙,一双俊目盯着眼前的美丽女人,眉梢一挑问:“你电话多少?” 第34章 妹妹你好无耻(改)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一道道视线立刻齐刷刷地落在她微微露出诧异表情的脸上。 “你……是他的监护人?”毛头小警察也不太相信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贺青裴的脚在椅子下忽然踢到林海蓝的脚尖,林海蓝下意识地朝他看去,他马上把脸转到一边,满不在乎地看着医院外来来往往的人。 就像个口是心非的小孩儿,林海蓝暗暗发笑,一时也没想到太多,转而望向小警察说,“算是吧,我的电话是13819xxxxxx,姓名是林海蓝。” …… “贺青裴?监护人林海蓝?”林海蓝他们被顺利放走后,另一个警察晃晃悠悠地过来,从小警察手上一下抽走那张档案纸,看了几眼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被耍了吧,新来的,这个贺青裴可是咱们的常客,他的监护人只有一个,是他舅舅,林海蓝又是谁啊?他舅妈?” 小警察愣了,傻乎乎地抓抓脑袋,“他们居然连警察都敢骗。那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他舅舅?” “废话!”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舅妈,万一人被拐哪儿卖了,人家头一个就找到咱们头上知道吗?呆瓜!” …… 一出来,林海娜的神色突然一变,噔噔跑到林海蓝前面,拦住她的去路咄咄逼人地追问,“你和贺青裴认识?” 林海蓝皱了皱眉秀眉,看了眼头也不回自顾着走掉的贺青裴,淡淡地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也可以回头告诉他们我和你们毫无关系。”林海蓝平视着同父异母的妹妹,说完便错过她的身要走。 林海娜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尖酸刻薄地说,“我不信,我的好姐姐,你自己都嫁进豪门当少奶奶了,没理由不帮妹妹一把,你现在混得那么好,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小少爷吧?” 林海蓝冷眼看着她,笑了,“所以你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去对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死缠烂打?” “姐姐你难道不是靠着对高家老头子又哄又骗地让他逼着儿子娶了你,有什么区别?”林海娜单手叉腰,笑得很张扬,“怎么样?这个忙帮不帮?” 她和高锦恒之间的误会之深是她心底最深沉的痛苦,林海蓝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捏紧,之间几乎嵌入掌心。 “我不认识他,而且也不可能帮你去祸害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你不帮我当上贺家的小少奶奶,又不肯给爸爸钱,那爸爸搞不好以后还要时不时去找亲家母帮帮忙呢!”林海娜挑衅地威胁她。 “烦死了!”一道不耐烦的低喝忽然从林海娜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蓦地伸过来,一把抓住林海蓝的手腕,拖了就走。 他的脚步很快,一眨眼就拖着林海蓝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了,林海娜气得直跺脚。 林海蓝脚步踉跄地勉强追得上孩子的脚步,下一瞬,走在前面的贺青裴却猛地停住了脚步,瘦削的脊背一下子僵住了。 林海蓝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 对上对面那双墨染般深邃的黑眸时,林海蓝也跟着顿住了。 第35章 林小姐一起吃饭吧(改)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西装革履的男人只是站在那儿,并未开口,浑身散发的强大慑人的气场仍让人感觉到压力山大。 贺青裴的脊背仍然绷得紧紧的,很快从贺承渊沉静却令人不安的视线中别开脸,不甘不愿地喊了声:“舅舅。” 这一声让原本还呆懵着的林海蓝觉得心头一缩,脸上顿时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一时好心帮了个忙的孩子居然是贺承渊的外甥。 她居然冒充到这个人头上了。 “解释!”贺承渊低沉的嗓音一如他的眸光沉静,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对不起,我不知道贺先生你是他的舅舅。”林海蓝顶着无形的压力颇为难以启齿地开口解释,“我只是……帮个忙。” 一阵诡异的静默后,是少年清朗的声音忽然扑哧笑出来。 “舅舅让我解释。”贺青裴嫩生的脸上忍不住笑意,“你好有趣。” 林海蓝眨了眨眼,知道自己又闹了个乌龙让她霎时间面红耳赤,连柔白的耳朵都染上了粉红的颜色。 贺承渊的视线掠过外甥笑着的脸上,转而看向林海蓝。 贺家老妇人以前对他说过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能娶个好女人把你和我的小外孙两块冰山给融了,那就是你的福气。 他的注视带着丝复杂的探究,以致于乌黑的瞳眸看起来愈发深不可测,林海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舅舅,我受伤了,是她替我缝针的。”贺青裴随意地伸手给贺承渊看了看。 贺承渊依旧没有开口说什么。 林海蓝敏感地察觉到他们舅甥两人关系不太和睦,忍不住又掀眸对上那双狭长的黑眸,替他解释了一句,“他是为了帮我妹妹。” 贺青裴撇了撇嘴,明显不喜欢这个理由,但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一声咕咕声突兀地响起。 贺青裴白皙的脸上一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声嘟嚷:“没吃午饭。” “上车,去吃饭。”贺承渊深深地望了林海蓝一眼,转身拉开车门。 “她也要去,她帮了我,……”贺青裴马上盯着林海蓝,少年清澈的眼中带着小小的哀求,仿佛写着:我不喜欢和舅舅单独相处。 林海蓝为难地看了眼贺承渊,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谢绝道,“不了,我吃过午饭,现在还不饿……” “你帮了青裴,请你吃饭应该的,林小姐也和我们一起吧。” 林海蓝讶异地睁大眸子,显然还没完全消化掉这句话。 “走吧,我饿死了。”贺青裴把背包往车里一丢,脸上带着些难见的喜色,贺承渊的嘴角轻微扯起。 林海蓝站在原地踌躇了下,最终在贺承渊波澜不惊却强势的目光下无奈地坐进了车里。 第36章 他的守护(改)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贺承渊带他们来的是安城一家颇有盛名的中餐厅。 进门的时候,林海蓝被贺青裴扯了下衣角稍稍落后了一步和他并肩走着。 “……我不喜欢吃鱼。”贺青裴压低声音提醒林海蓝。 林海蓝先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后才意识到肯定是他舅舅会逼他吃鱼才提醒她等下帮忙,她不由地抬头看向前方只隔一步之遥的男人,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给人带来浓浓的威压。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 林海蓝很识趣地笑笑。 “高太太,您来了。”一道甜美的嗓音蓦地在耳边响起,林海蓝本能地露出一个微笑,掀眸点头道:“嗯。” “位置留着吗?”这道声音带着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以及听到那句“高太太”而产生的满足感。 “您和高先生的老位置已经留着了,请跟我来!” 林海蓝眼看着踩着十公分细高跟的袁思莹满面春风地从自己身边经过,方才那句应答仿佛成了世界上最讽刺的回答,让她一下子凄楚地笑了出来。 “咦?海蓝,你也来这吃饭呀?”袁思莹余光瞟到定在原地的林海蓝,扭着包裹在高级时装里的蛮腰走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真不巧,锦恒今天太忙没时间陪我吃饭,不然你们还有机会见一面,你们的见面机会太少了不是吗?” “……”林海蓝嘴唇一动,视线正好对上几步开外的贺承渊深邃的目光,那一刹那,林海蓝只觉得困窘不已,那眼神好像把针锋相对的她和袁思莹之间的关系一下子都看透了。 原本因为怆然而有些颓废的脊背莫名地就挺直了起来,林海蓝面色冷漠地看着袁思莹道:“我不认识你,让开!” “你……”袁思莹的表情倏地一变。 “林小姐,可以走了吗?”贺承渊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虚虚的但不容抗拒地隔开了两人之间的空间,那冷冽的一眼竟让袁思莹头皮发麻。 这时,餐厅经理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意地道:“贺总,您来了要事先知会我们一声多好,我好亲自出门迎接呐。” “不必。”贺承渊淡淡地问:“位置在吗?” “这……”经理看了眼袁思莹,为难地挤出一丝笑,“这……” 一边是贺家少爷,一边是高总的太太,权衡再三,经理还是抱歉地转向袁思莹,“高太太,不好意思,您那位置有人了,不如我给您换个能赏鱼的位置?” 林海蓝听着那声极具讽刺意味的“高太太”别开脸,心脏抽搐。 袁思莹刚要发火,贺承渊锋芒毕露的黑眸一眼扫过来,登时哑了声,竟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直到眼看着他们跟着经理去了她和高锦恒最爱的那个座位,她才从那种震人的惊悚中回过神,咬着牙恶狠狠地几乎把精致的手包揉碎了。 恼羞成怒地站了好久,她突然精光一闪,过去找了一个临近他们的座位,拿出手机对准了他们。 第37章 就像一家人一样(改)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高氏 高锦恒刚刚开完会从会议室里出来回到总裁室,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一张图片很快传送过来。 画面上,林海蓝娟丽的眉眼弯弯的,嘴角弯起一抹柔美的微笑,对面的男人仅仅是一个很侧面的侧脸,完全无法辨认出外貌。 “锦恒,那真的是海蓝吗?会不会是我看错了,她和那个男人好亲密哦,还是被他搂着进来的。” 高锦恒面色极度难看,望着照片的双眸仿佛要喷火。 胸口也有一团剧烈燃烧的火苗,烧得他毫无理智。 餐厅里 “啊,不好意思。”筷子不小心和对面的碰了一下,林海蓝马上收了回来,朝他抿嘴歉意地一笑。 “没事。”贺承渊看着对面的她,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背后,一边的头发顺着脸颊滑下,她抬手把那撮调皮的发丝别在耳后,纤细的手指白皙晶莹,甚至可以看到指腹上粉嫩的颜色。 林海蓝夹了一片离她最近的西芹百合。 贺承渊把目光从林海蓝身上收了回来,眼角的余光扫到贺青裴正偷偷把面前的鱼推到林海蓝那边,不由地眉头一皱,“干什么?” 林海蓝闻声也转过头来。 贺青裴被抓正着,漫不经心地说,“不爱吃,腥死了。” “哪里腥了!吃了!”贺承渊冷冷地把鱼推回他面前。 “说了不爱吃!”贺青裴嫩生的脸也冷了下来,就是不吃。 林海蓝见他们这样,忍不住看向贺承渊,说:“有些人天生不喜欢鱼鲜类,有一点点腥味都闻得出来。”说着又看向贺青裴,“吃鱼对身体好,还是吃一点比较好,我知道一种做法能让不爱吃鱼的都闻不出腥味,等下我把方法写下来你拿回去给你家的佣人,照着做就行。” “家里的鱼更难闻。”贺青裴嫌恶地皱了下鼻子,问林海蓝,“你会做?那下次你做给我吃,我就试试。” “呃……”林海蓝被这孩子搞得一愣,下意识望着贺承渊。 贺承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林海蓝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太好了!正好有机会摆脱尴尬。 林海蓝迅速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你在哪?公司有事,一小时内回来!”高锦恒冷冰冰的质问声透过电话传来。 林海蓝沉默了一秒,起身站到一边。 瞥到离他们不远的袁思莹,那句高太太像句魔咒似的在脑中不停萦绕。 没有他的默认,那些人怎么会全都把袁思莹当成高太太。 “我已经辞职了,你到今天还没发现吗?”林海蓝苦涩地自嘲,“我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你竟然擅自辞职?!”高锦恒的声音一瞬间有些可怕。 曾经,她为了讨好他主动跑去他的公司应聘,而他……连她离职了都没发现,呵呵。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轻微颤抖的手指划下了断开通话。 身后,贺承渊凝视着她纤瘦的背影,眯了眯眼。 第38章 高锦恒就是为了让她痛苦(改)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他们离开的时候,袁思莹早已经不在了。 林海蓝本来打算自己打车回去的,但拗不过贺承渊一句“我送你回去”和贺青裴求助的眼神,最终又上了贺承渊的车。 贺青裴好像真的很不愿意和他舅舅独处…… 回去时贺青裴的情绪明显比来的时候高多了,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一串数字,林海蓝的手机就又响了。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再看看贺青裴手上正在拨出的电话,讶然失笑,“我报给警察的号码你记住了?没想到你的记性这么好。” “我天生对数字敏感。”贺青裴俊秀的脸上扬起一抹独属于少年人的飞扬得意。 “你记得你离家出走几天了?”贺承渊冷冷地蹦出一句话。 贺青裴的小号冰山脸好不容易有了些纯真的笑容,一下又消失不见了。 林海蓝无奈地安抚了他一下,柔声道:“教育孩子不能一味贬低和冷言相向,适当的鼓励更能激发好的积极性……” 贺承渊的头很轻微的一动,望向后视镜,林海蓝柔和的话音戛然而止,局促地咳了声。 她居然在教育他怎么管孩子?真是多管闲事,林海蓝懊恼地避开他的直视。 “嗯。”过了很久很久,就在林海蓝以为贺承渊心里必定满是不悦时却听到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她惊愕地复又抬眼对上后视镜里那双狭长的黑眸,一时忘了说话。 握在手里的手机嗞嗞振动了两下。 不是电话。 林海蓝低下头,用指腹点了两下,是条彩信,彩信上并没有什么限制级的画面,看起来甚至还很有美感。 那是一只非常美丽的手,细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像玉一样白,无名指上一枚款式简单却精美的戒指凝着夺目的光点。 林海蓝原本淡然的表情一刹那忽然崩裂,手猛地掐在自己大腿上,睁着泛红的眼圈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上的戒指。 下面是文字:“DARRYRING你知道吧?一个男人一辈子只能拿身份证买一次的,本来锦恒都不给我戴,刚才我来公司找他,他居然没反对我戴哦,原来他真的是爱我的。” 林海蓝的眼泪失控地扑簌掉落,情绪有些崩溃。 “舅舅,舅舅!”贺青裴被她突然失控的模样吓坏了,焦急地拍打着贺承渊的肩膀。 贺承渊也从后视镜看到了林海蓝的失常,靠边停下了车…… 林海蓝咬紧牙关不发出丝毫声音,像是拼命地忍耐着,可眼泪还是疯狂地涌了出来,沿着脸颊滑入唇中,和口中咬破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贺承渊打开后车门,拧着眉坐进车里,拿走她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扔到一旁。 “不要咬牙。”他自然地伸出长臂环住林海蓝僵硬的身体,一手扣住他的下巴,硬是掰开了她紧咬的牙关,见她又要咬合,他没有多想,低头——吻住了她。 第39章 贺承渊是个魔性的男人(改)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她闭上眼,眼泪依旧汹涌。 温暖的舌头潜入她的口中,带着抚慰般温和地舔过她缩在里面的小舌尖,大手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抚摸着。 贺青裴站在车外焦虑地弯腰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面红耳赤地扭过身去,视线乱飘。 “不要忍着,大声哭出来。”贺承渊从她口中退出来,手指撩开被她的泪水浸湿了几缕头发,用手背蹭了蹭她湿润的脸颊。 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林海蓝木楞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张开双臂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抱着。 “他就是为了让我痛苦,我想我满足他了。”林海蓝的眼泪像决堤一般,“可是……那是我的,戒指……是我的……” 镶嵌着无数裸钻的戒指在另一个女人的手上戴着炫耀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过去所有的美好一瞬间残忍地裂开一条深壑。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情窦初开、最美好的岁月。 “锦恒哥哥,我从妈妈的小箱子里找到一枚戒指和一份协议,上面说这个戒指一个男孩子一辈子只能买一次,好浪漫,我也想要。” “锦恒哥哥,等我长大了你买给我当礼物好不好?” “——幼稚!” 几天后,高锦恒丢给他一条颈链,上面挂着椭圆形的吊坠,吊坠可以打开放入照片,“先戴着这个,不过不准放别人的照片。” 一年后,高锦恒把正趴在桌上偷懒睡觉不做作业的她拍醒,递给她一张纸,纸上是一枚戒指的设计图,简单却精美,“这个样子的你喜不喜欢?那个牌子的戒指可以自己设计定制,不喜欢我再改改。” “喜欢!你现在就买给我吧!” “不行,等你长大那天再给。” “哪一天?” “结婚!” “我才不和别人结婚!” “——小海蓝,你蠢死了。” 那是锦恒哥哥给小海蓝的不是吗?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海蓝终于昏昏沉沉地停了下来,安静下来的她就像个伤痕累累的孩子蜷缩在贺承渊的怀里。 贺承渊低头看她。 长长的睫毛还在颤抖着,不再是崩溃的大哭,但泪水还是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无声地流出来。 贺承渊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异样,深邃的黑眸里波动一闪即逝。 “舅舅,她怎么办?”贺青裴坐在副驾驶位上,扭头看着侧卧在后座上昏睡的林海蓝。 贺承渊垂眼望着自己胸口的一片湿润,女人哭泣时的泪水灼热滚烫,这感觉似乎至今仍然没有消散。 “回我们家。”他发动车子,语气很是平静。 第40章 他的照顾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 仿佛陷入昏沉中很久很久,林海蓝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呼吸到的空气也带着陌生的气味。 她的大脑浑浑噩噩地停止运行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坐起。 但这个幅度过大的举动让身心俱疲的她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猛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醒了。”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林海蓝倏地扭头望向靠近窗户那边的沙发时,身体不由地僵硬了下。 贺承渊合上手上的书籍,架起的长/腿也放了下来,然后,他起身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林海蓝看着他伟岸英挺的身躯朝自己靠近,莫名地有些紧张,被子底下的腿微微夹紧磨蹭了一下。 下一秒,她已经掀开被子,动作迅速地下来了。 “我想上一下洗手间……”说完,她没有再磨蹭,快步从那张尺寸极大的g边离开,跑进了洗手间。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林海蓝一下呆住了。 并不是因为看到自己核桃似肿得不像话的眼睛,而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男式睡衣。 她惊愕地呆呆看了半响,才伸手要确定似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至少bra还在,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快速地上完厕所,顺便用冷水洗了把脸,林海蓝镇定地打开门走出去。 贺承渊已经回到沙发上坐着,但不同的是,他面前的茶几上多了一些小瓶小罐,边上还放着些医用棉签之类的东西。 见林海蓝出来,他黑眸微掀,直视地望住她。 她穿着他的黑色睡衣,过大的领口有一边往下滑落,露出右边精致漂亮的锁骨,还有一小片胸前嫩白光滑的皮肤,睡衣下摆遮住了她的下围,但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却毫无遮掩。 纯黑的布料包裹着她,映衬着她柔白的皮肤愈白,黑色的长发和乌黑的瞳仁又仿佛和这纯黑融合在一起,带着纯洁的美好和魅惑的妖/娆感。 林海蓝勇敢地对上他沉静却深入骨髓般的凝视,却懊恼地先败下阵来,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贺先生,谢谢你帮我,但是我想先把衣服换了。”林海蓝保持镇定地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和她身上的男式睡衣都让她明白,这里当然不可能是酒店。 但是……也不是她上次上门给贺承渊做理疗的别墅。 这是哪儿? “先处理伤口。”贺承渊淡淡地开口,手上已经旋开了其中一个墨绿色的小玻璃瓶。 伤口?林海蓝一愣,口中像针扎的刺痛忽然让她想起来,她先前有多失态,咬得嘴里都流血了,不可避免地也想起了贺承渊那个安抚的吻。 林海蓝尴尬地扯起一抹笑,“没关系,我是医科生,这样的小伤口放着它不管也会自愈的。” 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口,一阵强烈晕眩感忽然袭来,她眼前一黑,猛地往前栽去。 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前,林海蓝脑袋里嗡了一声,就觉得两脚骤然离地。 被贺承渊打横抱了起来。 第41章 他是个霸道又危险的人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晕眩持续了不到十秒,眼前的黑暗恢复成光明的时候,林海蓝发现自己已经被贺承渊抱到了沙发上,脑袋靠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整个人呈半仰躺的姿势。 只包住了下围的睡衣下摆因为这个姿势的关系而掀起一个角,几乎露出了里面的贴身小裤裤。 林海蓝心里一惊,刚要坐起来,贺承渊却蓦地坐在她的外侧,强制性地把她按了回去,“你哭伤了,不要逞强。” “我没事。”林海蓝见他很快把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收了回去,勉强一笑,试图说服他。 贺承渊不为所动地继续做手上的事,接着他转过头,右手两根手指捏住了林海蓝的下巴,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根医用棉签,棉签上沾着白色的药粉。 “别动。”他如墨的黑眸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林海蓝心房微颤,他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人没办法抗拒。 她的好几颗牙齿上的牙龈都有红肿的现象,嘴唇上也被咬破了一点皮,贺承渊面色平静地在伤口上抹上药粉,然后捏着她下巴的拇指力道大了点,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 粉红色的舌正躲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被注视着,还轻轻地动了一下。 贺承渊的瞳眸很明显一缩。 两人独处的空间里仿佛连每粒细小的尘埃都透着异样,车上的那个吻恰如其时又跳了出来,林海蓝心慌意乱地别开脸,抬手拿开他的手指,然后撑着沙发试图坐起来。 “谢、谢谢,我现在真的没事了……”林海蓝咽了口口水,目光闪烁地从他身侧抽回自己的腿,光滑的肌肤蹭过他的腰背部,依稀可以感受到他腰背处完美的身体线条。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这时忽然毫无预兆地再度捏住了她的下巴,林海蓝眸子大睁,眼看着大/片黑影迎面压下来。 她吓得一动也不动,完全忘记了反应。 薄唇堪堪停在她的嘴唇上一公分处,虽然没有直接吻上,但彼此的呼吸却分外亲密地缠绕在一起。 “我以为想这么做的人是你。”贺承渊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定她。 什么?她? “舅舅,刚才卓樊把衣服送……过……来……了……”还没等林海蓝问个明白,卧室门一下被推开。 贺青裴呆呆地看着沙发上看起来很像在热吻的两个衣衫不整的大人,舌头都打结了,嫩脸红红地把手上的时装往门边的衣架上一挂,拔腿就跑了。 贺承渊皱了下眉,身体某个部位的抬头趋势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冷,但多了八分危险。 下一秒,他突然起身,把衣架上挂着的一套新衣拿过来放在沙发上,睨了眼林海蓝,低沉道:“去把衣服换上,我带你下去。” 第42章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换衣服的动作很快,贺承渊只等了不到五分钟,她就出来了。 Givenchy的印花修身连身裙,裙长到膝盖上两指,既不过分保守也不过分暴露,她的身材纤细却有料,这袭裙子很好地突出了她优美的曲线,看起来尤为精致和优雅温婉。 贺承渊的眼神很沉静,却也很专注,让林海蓝感觉有些羞赧,她抱着那件换下来的黑色睡衣走到贺承渊面前,红唇抿了抿,话还未问,耳根子先发烫了,甚至连耳朵尖也红了起来。 贺承渊的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想问什么?” 林海蓝心里是在意的,偏偏嘴巴像河蚌一样张都张不开。 犹豫间,贺承渊已经拉开了房门,率先走了出去,“睡衣放着,下去吧。” “哦。”林海蓝点头,默默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不好意思问出来。 “睡衣是佣人替你换的。”贺承渊瞧着她纠结的小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这才走向楼梯的方向。 他总是清冷淡然的模样,原来还是细致入微的,林海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脏莫名地扑通一跳,连忙放下睡衣,跟了上去。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她跟在贺承渊后面轻声道谢,当时如果不是他在,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 贺承渊只是眉梢几不可见地稍稍一挑,并没有说什么。 “外婆,他们下来了。”贺青裴突然提高的声量把跟着贺承渊下楼的林海蓝吓了一跳。 外婆?贺承渊的母亲吗? 未等她仔细看清这别墅内周遭的环境,就见一位满脸笑意的老夫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林海蓝下意识看了眼贺承渊,脸上带着丝窘迫,他居然把她带到他的本家来了…… “青裴都告诉我了,你是海蓝吧?来,就等着你们俩开饭了。”贺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亲自过来握着她的手,领她去餐厅。 林海蓝显得有些拘谨,求助地望向贺承渊,没想到贺承渊根本没理她…… 他已在对面落座,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比之前都随意不少,只是那双黑眸,比以前更加深沉地望着她。 贺老夫人让她坐下又亲自进了厨房,贺青裴马上凑了上来,悄悄说,“外婆为了你亲自下厨了,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喜欢我?”林海蓝惊讶地脱口而出,“我和你外婆以前没见过面的。” 贺青裴稚嫩的俊秀脸蛋上表情有点诡谲,朝她眨了下眼,林海蓝不明所以。 贺老夫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不错,这姑娘不仅漂亮,性格看起来也好。 贺老夫人越看越满意,就连吃饭的时候,嘴角都上扬得落不下来,在餐桌下踢了下儿子的脚,悄声命令他:“给她夹菜啊。” 林海蓝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尴尬地笑了笑,客气地说:“伯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贺承渊淡淡地瞟着他母亲,如若洞悉一切。 “好,你多吃点。”贺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对了,海蓝啊,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第43章 不结婚就先生孩子好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结婚?林海蓝倏地愣住了。 贺青裴挨着贺老夫人嘀咕:“外婆,才见面几分钟就问这个,海蓝姐被你吓到了。” 贺老夫人被外孙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怕吓着了人家姑娘,也就没有追问,但脸上的笑容却始终不减,和蔼地问林海蓝,“你头一次来家里吃饭,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家里的菜,要是吃不惯,我让人再做。” 原来只是误会。林海蓝从怔愣中回过神,柔和地笑道,“很好吃,我很喜欢。” “这虾运过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的,来,尝尝。”贺老夫人热情地给她夹了几个虾,又去夹另外的菜给她,不一会儿,她面前的小碗就堆得满满当当的,像小山一样。 林海蓝看着贺老夫人脸上慈祥的笑容,心头一热,拿着筷子的手久久地颤抖着。 眼眶也泛起了湿润的雾气。 太久太久,没有人对她像妈妈对她那么好了,高锦恒的母亲——她的干妈,也是婆婆……厌恶得把她当成眼中钉,连看见她都嫌恶心,贺老夫人却对身为陌生人的她这么好…… “怎么不吃了?”贺老夫人见她低着头不动,关切地问道。 林海蓝轻轻吸了下鼻子,好不容易克制住落泪的冲动,掀眸恬静地弯起唇角,真挚地说,“谢谢您,您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和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好吃就再吃点儿,瞧瞧你这么瘦。”贺老夫人越看越喜欢她,目光更加温和,“以后当妈了是最辛苦的,趁着现在要多补补。” “嗯。”林海蓝没有多想其他,只是想到她和高锦恒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孩子,心里刺痛了下。 贺老夫人心里愉悦,说着说着就忘了先前外孙的提醒,话题不经意地又转了回来,“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太早被婚姻束缚,海蓝啊,要是你现在还不想结婚,先生孩子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孩子我来带。咱们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两个喜欢怎么过就怎么过,我和他爸爸都不会太干涉你们的。” 林海蓝正在喝汤,闻言猛地被呛住了。 “……不、不是的,伯母,我和贺先生他……其实我已经结……”她受惊不已,咳了两声,语无伦次地连忙解释。 “你不是还有事吗?我送你回去。”从头到尾都没吭声的贺承渊忽然开口冷冷地打断了她。 林海蓝也顾不得多想,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哦,我、我差点忘了,伯母,我七点还有事要做,得赶回去了,对不起,不能陪您吃完晚饭了。“ 贺老夫人见她确实挺急的,也没多想,只是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和蔼地说,“那好,今天正好承渊他爸不在家,下次再来家里就能见着了。” 林海蓝尴尬地笑笑,迫不得已应了声。 “承渊,好好送她回去啊。”贺老夫人还不忘提醒儿子。 林海蓝跟着贺承渊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见贺老夫人还站在门口送她,心里有些酸涩。 贺老夫人真的好像她的妈妈,只是这次道别了,以后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心下只觉得帐然若失。 第44章 他到底想不想她在意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繁华都市的马路上正是车流最拥堵的时候,贺承渊的黑色迈巴\赫在车水马龙间缓缓前行。 林海蓝坐在副驾驶座上,想起刚才贺老夫人说的“结婚,生孩子”,脸上尴尬的红晕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贺承渊脊背挺直,目视着前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却开口道:“我母亲的话你不必在意。” “哦,我没放在心上,不要紧。”林海蓝佯装淡定地点点头。 她轻松的语气让贺承渊的黑眸蓦地一缩,狭长的眼斜睨了她一眼,不太真实地闪过一丝不悦。 一瞬间,林海蓝还在想是不是她眼花了,这样的回答不是应该正和他心意吗?难道他希望她放在心上? 正纳闷地想着,贺承渊忽然将车靠边停了下来,接着林海蓝只看到他高大的身影朝自己压过来。 “怎么了?”林海蓝一惊,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完完全全地紧贴在椅背上再无退路,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男性的气息扑鼻而来,贺承渊把他圈禁在自己的双臂内,墨玉般的眸子锁定住她瞪得大大的眼睛,语气凉薄:“你很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不希望和我扯上关系吗?” 这、这算什么跟什么? 林海蓝诧异地瞪着他,嘴巴动了动,还是发出了声音,“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贺承渊双眸微动,如同审视般琢磨她此刻的表情所透露出的情绪是真是假。 许久,他冷冽慑人的魄力收了几分,眼神很少见的多了一缕柔意,只是不等林海蓝看清就稍纵即逝。 “在车上等着。”说完,他已经下了车,绕过车头很快进了一家药店。 林海蓝的眉头蹙得很紧,如果她理解得没错,贺承渊的意思是她有目的地接近他? 所以每一次见到她态度都比之前冷凝。 这猜测让她也升起点点不舒服的情绪,还有些很难形容的失落,原来他是讨厌她的。 垂下眼睑情绪不高地呼了口气,另外一边的车门再度被打开。 “一天两次,抹好药粉十分钟之内不要喝水。”一个印着星辰药店的塑料袋扔在她腿上,林海蓝纳闷地摸出里面墨绿色的药瓶,还有一小包医用棉签,她忍不住扭头盯着贺承渊。 他英俊非凡的侧脸在霓虹的映衬下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她的心却突然有点小鹿乱撞的感觉,脸蛋也蹭热起来。 她是医科生,这种小毛病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被人关心原来是这么温暖的一件事。 “谢谢你,贺先生。”林海蓝眉眼弯弯地把药袋捧在怀里,嘴角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手机短信提示音嘟地响了声,她摸出来看了眼,脸上一阵欣喜。 贺承渊瞟了她一眼,林海蓝双眼亮晶晶地说,“我被仁康医院聘用了,下周一开始我就是医生了,副院长说院长会亲自见我们实习医生。” 院长亲自出面?贺承渊淡定地挑了挑眉,墨黑的眸色越发的深。 第45章 去照顾我妈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周一,林海蓝准时到心胸外科报到,她被分配到的是一科室,梁业棠的直接下属。 中午吃过午饭刚回来,张副主任就推门而入,“林海蓝,这里有个病人明天要做二尖瓣置换术,你今天把病人病历和医嘱都检查下,查漏补缺,明天上午八点半进手术室。” 林海蓝讶异地睁大眸子,“这个病人不是由您亲自上的吗?” “明早我要陪副院长去参加一个研讨会,临时决定让你上,我看过你以前随你们系的赵老师做过这个手术,有问题吗?” “……”林海蓝垂眸看着面前的病例,咬了咬唇,随即抬头坚定地回答,“没问题,我会做好这台手术的!” 张副主任一走,同科室的戴蓉就扑了过来,“好厉害,才第一天上班就接到手术,羡慕死你了” 这个脸圆圆的女孩子是这次和她同一期被收进心胸外科的,林海蓝欣然笑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我记得我当初进来打了一个月下手才有机会主持一台手术。”说话的男医生叫王博,进心胸外科已经五年。 “不过咱们海蓝又漂亮,又是医大高材生,蓉蓉你可羡慕不来。” 戴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也是西大的高材生啊,你什么意思啊?” “关键就是要漂亮啊。”王博故意逗她。 “我这叫另类美。” 王博大笑,“不逗你了,好不容易咱们心胸外科来了两朵花,我可别给气跑了一朵,要不是副院长大发慈悲,我们这儿还得成和尚庙。” 林海蓝听着他们斗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静静地翻看着病人资料。 术前检查都做好了,术前准备也齐了,她刚翻到病人的凝血图,发觉数值上有些不对,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没马上接起电话,而是拿了支笔在数值旁边标注了一行“华法林差量导致数值偏差,需追加原有量的四分之一,密切注意患者有无出血倾向,如有,停用同时,加维生素K1(20)止血”的信息。 等她写完,电话已经是第二遍响起了。 屏幕上“高锦恒”三个字让她一怔,呼吸莫名地变得困难起来,方才翻看资料时平静的心立刻失去了规律,咚咚乱跳。 “喂……”她划下通话键,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高锦恒之于她,就是这样,让她心如死灰,但总是那么简单,就让她死灰复燃。 “你在做什么,怎么才接电话?”高锦恒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海蓝呼吸一痛,淡淡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妈病了,在仁康医院消化内科,你去照看一下。”命令式的话语听起来很冷酷,林海蓝甚至可以透过电波看到他俊美的脸上寒霜般嫌恶的表情。 《更晚了,sorry~继续码第二更!》 第47章 一群渣渣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你不问问我是不是有事要做,是不是有空吗?”林海蓝神色黯然地垂下眼睑低声问道。 “我在国外出差,很忙,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听着电话那边不耐烦的声音,林海蓝觉得心尖被像被蚂蚁啃食着一般麻木疼痛起来,顿了顿,她不由地冷笑,反唇相讥,“你确定让我去照顾的话,你妈不会更严重?” 高锦恒沉默了足有五秒,继而沉声道:“林海蓝,你别忘了,你是高家的儿媳妇,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婆婆!” 呵……林海蓝自嘲地弯起唇角,她很想问问他身为丈夫有没有哪一刻是把她当成妻子的。 “锦恒,是不是海蓝不愿意呀?都是我不好,让你打电话给海蓝,害你们吵架……”袁思莹娇媚又无辜的声音忽然透过声波蹿进她的耳朵,林海蓝的脑子像被钟锤猛地砸了一下,嗡地一声砸得脑仁来回激dang。 “不关你的事!”高锦恒的声音离电话远了些,依稀传来短暂却用力的亲吻声,然后声量很快恢复平常,“林……” “不好意思,我没空!”不等他再多说一个字,林海蓝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戴蓉一脸关心地从电脑后探出头,却发现她脸上血色全无,怔怔地坐着一动不动,忍不住悄声问,“是不是接到不好的电话了?” 林海蓝定定地望住电脑屏幕上犹如丧家犬的自己,她早该习惯了,可不论哪一次都是如此狼狈不堪。 合上病人资料,她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紧紧握起,恍若无事地扯起一抹笑来,“没事,我有熟人住院了,我去看看。” 虽然知道婆婆讨厌她,也知道会被她恶言相向,但终究还是心软的吧,她做不到就这样把一个老人家独自扔在医院里不去管她。 消化内科住院部在2号楼,林海蓝在进病房前站了会儿,拍拍脸放松了一下僵硬绷紧的脸部肌肉,才面带微笑地进去。 甄巧玲所在的病房是三人间,她在最里面靠窗的那个床位,林海蓝走过去,轻声叫了句:“高太太。” 她不被允许在公众场合喊甄巧玲叫妈已经六年了。 “嗯?你来了?”甄巧玲正靠在床上看杂志,只是厌恶地瞟了她一眼,这一眼却让她的视线倏地定在林海蓝身上,板着脸问,“你穿的什么东西?” “我现在是这里心胸外科的医生,这是工作服。”林海蓝拿起床角挂着的医生日志扫视了一遍,抬起头柔声道,“只是普通肠胃炎,不是什么大问题。” “怎么?我们高家养不起你?要你出来丢人现眼!”甄巧玲讥讽地翘起唇角,“振雄鬼迷了心窍可给你骗去不少股份啊。” 林海蓝当做没有听见,把手上一直拎着的一个塑料袋放到桌上,“我刚才过来特意去楼下买了些草莓,如果没有腹泻症状可以适当吃点。” 甄巧玲看都没有看一眼,反而冷哼一声说,“对了,我生病锦恒还不知道,打个电话给他。” 第47章 存心膈应人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一愣,随即笑道,“他知道了,就是他打给我让我来照顾您的。” “我让你打你就打,要我说几遍?”甄巧玲不悦地白了她一眼,“什么德行,不打就别在我眼前碍眼!” ……林海蓝把手伸进口袋里,紧握了下,才把手机掏出来,把刚才打过来的电话反拨回去。 “喂,锦恒……” “嗯……我来接……海蓝?现在美国是半夜,我们正准备睡觉……呀,讨厌,干嘛突然就要啊……被海蓝听到了啦……”甜腻地仿佛要滴出蜜糖般的女声在电话里娇嗔。 “他们都说你是淑女?嗯?有没有别人知道你不为人知的一面?”高锦恒肆无忌惮地说着露骨的话,“这么喜欢做这种事?还是喜欢有人听着……” 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甚至通过电话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可想而知那边的激烈程度。 “锦恒……你喜欢我这样放得开的……还是海蓝姐……呀……”最后的音调猛地提高,尖锐得刺破人的耳膜。 “不准提她!”说着,愈发狠了起来。 “……讨厌,一提她你就没干劲……” 林海蓝面无表情地听着,许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锦恒,你/妈肠胃炎住院了,你应该知道了吧?挂了。” “海蓝……我们在一起……嗯,你知道什么意思的吧,你不会生气吧?”袁思莹娇娇地问。 “你们随意。”林海蓝的双眼平静如死水,掐断电话前袁思莹在那边不顾廉耻地大叫,“我要宝宝,给我宝宝……” 林海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一下,仿佛冰封了一般。 慢慢的,她转身盯着甄巧玲看了会儿,淡淡开口,“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 她弯腰替自己婆婆掖了下脚边的被子,直起身的时候她乌黑的瞳眸直视着婆婆,漫不经心地说,“您最厌恶第三者了,就像讨厌我妈妈一样,我知道。可是,您别忘了,我才是高家的正房,不是吗?” 她莞尔一笑,“对不起,我明天有个手术要做,今天要准备资料,我先走了。” 言罢,转身离开。 想看她难堪的甄巧玲脸色铁青地狠狠盯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 清洁工准点来住院部收拾垃圾,林海蓝看着阿姨进去又看着她出来,垃圾桶里一袋颜色美丽的草莓正哀伤悲戚地哭泣着。 从电梯里一出来,林海蓝的两腿就一软,靠着墙才勉强没让自己跌倒,她仰起头用力睁大双眼。 她倔强地没有哭出来,但肯定再也无法假装微笑。 她的手握成拳头拼尽全力地抵在心口,早就习惯了那些女人们的挑衅,早就习惯了婆婆的冷言恶语,早就习惯了他的不忠,她感觉到爱情正在慢慢死去,那为什么心还是会那么痛呢,痛得连呼吸都是受罪。 第48章 你和副院长接吻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大嫂?”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林海蓝有些迟钝地移动僵直的瞳眸,看到的是梁业棠满是关心的脸。 一袭白袍的他还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见到她后又硬是缩回了脚步,站回她面前。 “大嫂……”梁业棠见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不由地担心,“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海蓝掩饰性地抬手拨了下落在腮边的头发,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清了下嗓子,“没有,我没事,只是第一天上班太紧张了。” 梁业棠眸光一闪,但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却见林海蓝咬了咬嘴唇,直到把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咬出了殷红的颜色,才轻启双唇,“梁医生,我和贺先生真的没什么,在医院里我希望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 “ok,没问题,以后在医院里我就叫你海蓝吧。”梁业棠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林海蓝扯起抹微笑感谢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只要不在医院,我还是可以叫你大嫂吧?”梁业棠眉梢一挑,嘴角歪起一个邪气的坏笑。 “……”林海蓝呆怔在原地,她实在不太擅长应付梁医生这种狡猾的类型。 “开个玩笑,你看起来脸色好多了,回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梁业棠笑着忽然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承渊真的很适合你,考虑一下,嗯?” 直到回到心胸外科室,林海蓝的耳朵尖还红红的,虽然梁医生的安慰方式让她很无奈,但心里的悲伤却被冲淡了许多。 林海蓝刚要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猛烈的压迫感,紧接着,有人从后面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海蓝,你在心胸外科,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声音让她一怔,转身看到眼前帅气的脸,——是蒋轶轩。 想到他之前把她堵在小树林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求婚,林海蓝只觉得头皮倏地发麻。 旁边路过的护士们都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连听到动静的戴蓉她们也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海蓝,这是你男朋友啊?挺帅哦。”戴蓉暧mei地朝她眨眨眼。 “不是。”林海蓝试图从蒋轶轩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却听到他故意把话说得暧mei不清,“上次我求婚她还没答应我。” 林海蓝的秀眉蹙得很紧,一股羞恼让她的脸蛋开始泛红,用力地甩开蒋轶轩的手,她气愤地瞪着他,“蒋轶轩,我没有答应过你的追求,希望你不要故意说些惹人误会的话。” 蒋轶轩的脸色蓦地变得极为难看,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为了别人才抛弃我?我刚才看见你和副院长接吻了!”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的表情全都变了,连原本笑嘻嘻的戴蓉也猛地一呆,随即紧紧盯住林海蓝。 第49章 英雄救美人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你……”林海蓝震惊地瞪着他,“你胡说什么,我和副院长什么都没做。” “那我刚才亲眼看见的是什么,你们在电梯旁的盆景树后面抱在一起接吻,是我看错了吗?”蒋轶轩显得很激动很悲愤,就好像被**的妻子始乱终弃了一般。 林海蓝垂在身侧的双手握得死紧,被过分羞辱的难堪让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蒋轶轩,义正言辞道:“我和副院长清清白白,只是普通的上下级,你没有证据不要诋毁我们,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是吧?”蒋轶轩摸出自己的手机,飞快点了几下,然后举着手机给周围的人看,最后放在林海蓝面前,一脸痛惜地看着她说,“这不是假的吧?你告诉我我有什么不好?就因为我没他那么有地位吗?” 照片上是她背靠着墙壁,梁业棠微微弯下腰,贴着她的耳根在说悄悄话,但看上去却极像接吻的姿势。 四周的窃窃私语蓦地多了起来,林海蓝苍白着脸环顾四周,被迫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探究、狐疑、鄙夷的目光,嘴唇磕磕碰碰的,艰难地发出声音,“我和你没关系,和副院长也没关系,他当时只是在……在和我说……” “说什么?”蒋轶轩咄咄逼人地追问她。 他在说让她考虑一下贺承渊…… 她说了,他会信吗?周围的人会信吗? 十指指尖已经开始发麻,周围的视线像一根根锋利的针刺得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这时,蒋轶轩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满是深情地说,“海蓝,我真的很爱你,如果只是为了他的地位,你真的不值得这样委屈自己。” “为了地位,她应该来勾/引我,我才是这里的院长。”凉薄冷冽的声线从他们后方传来,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转移。 看到贺承渊出现,周围看戏的**们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几句,拔腿就跑了。 贺承渊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上是不近人情的漠然,他走过来,眉头微皱,锁定林海蓝,“你和他是**关系?” 林海蓝望着距离自己不足一米远的男人,不知为何,安心多过了震惊,指尖也渐渐恢复了感觉。 她摇摇头,严肃地说:“不是,我一直都是认真拒绝他的追求的。” 贺承渊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而看向惶恐的蒋轶轩,冷声道:“我们医院只看实力,实力足够不需要勾/引任何人。” 蒋轶轩迫于他的威压,只能点点头,仁康这样的大医院能进来很不容易,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得罪院长。 就在蒋轶轩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见身后冷冷的声音:“我们会定期为工作人员做医术评估、道德评估和心理评估,‘妄想症’不会允许留在这里,你明白了吗?” 这淡漠却慑人的警告让蒋轶轩浑身一僵,匆忙地道了声明白迅速离开了。 “你也是,我认可的只有实力。”贺承渊睨着林海蓝。 林海蓝对上他浩瀚深远的黑色瞳眸,那目光沉静却犀利,她咬着下唇坚定地点头,“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院长。” 第50章 我答应替你做任何事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闹剧终于以和平的方式收场,林海蓝调整好心态,认认真真地检查完手术病人的所有资料,一看墙上的挂钟,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她站起来,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看到戴蓉收拾好办公桌准备走了,想到早晨戴蓉说她们凑巧坐同一路公车以后下班要一起走,她一边收拾桌面一边笑道,“蓉蓉,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我有急事,先走了。”戴蓉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等林海蓝扭头,她早就不见了。 看来真的很急,走那么快。林海蓝弯了弯嘴角,不作他想,很快收拾好一切,关灯,锁门,也离开了办公室。 从医院出来,前方两个熟悉的背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林海蓝忽然想到一件事,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贺先生,梁医生。” 贺承渊和梁业棠一起回头,就见到匆匆朝他们跑来的女人。 林海蓝从包里摸索出一张工商银行的卡,递到贺承渊面前,“贺先生,这是我的银行卡,里面有两万多块,密码是我的生日891227,是那条纪梵希的裙子钱。” 本来她下午就打算拿给他的,但又怕在医院里被大家看见又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贺承渊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修长的眉微微地蹙着,薄唇一动:“不需要。” 林海蓝顿时尴尬了,但她也不喜欢平白欠人那么多钱,也没多考虑直接把卡往他西装口袋里塞,伸出去的手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林海蓝心头一颤,感觉到电流嗞地从两人紧握着的手中蹿开。 他静静盯着她的眼神令她产生不明所以的心慌意乱,几乎是用尽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才察觉到手心已经满是滚烫的虚汗。 “算了,他不会收的,这么晚了,不如一起去吃饭?”这时,梁业棠插嘴了,笑眯眯地说,“我听说了,今天都是因为我害你被误会,就当我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吧。” “那不怪梁医生,也多亏贺先生帮我解围。”林海蓝表情不自然的脸上扯起一抹微笑。 “那正好,我请你吃饭,你请承渊吃饭,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好了。” “那这张卡……”林海蓝看着手中的银行卡有些为难,考虑了一下,她不由地一咬牙,道,“如果贺先生以后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办到的,不管什么事。” 贺承渊的脸上始终淡淡的,望住她的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老的井,变得格外深沉。 “去吃饭。”良久,他收回幽深的目光,先一步拉开了车门,以一种内敛却不容抗拒的气势站在那儿。 …… 半小时后,他们已经坐在了贺承渊之前带她来过的中餐厅里。 第51章 愉快的晚餐,他的照顾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真奇怪,你居然不知道承渊是院长?他之前不是去你们学校作过演讲吗?我还以为全校的女生肯定都去了。” 梁业棠坏笑地朝贺承渊挤眉弄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居然还有女人对你不感兴趣。 林海蓝被梁业棠故意安排在贺承渊身边,稍显得不自在,她没有看身边的男人,只是朝梁业棠轻轻笑道,“我也去了,被挤在门外面,边上的女同学一直在讨论……所以没怎么听到演讲说得是什么。” “哦?她们讨论什么?”梁业棠颇有兴致地追问。 林海蓝的脸颊没来由地红了,支支吾吾地开口,“就是很帅啊,长腿,超爱的这些,还有被他看一眼都能怀孕什么的……” “哈哈哈,看一眼能怀孕?要真如此,你们的孩子得组足球队了。”梁业棠止不住地大笑。 林海蓝下意识地看了眼贺承渊,跟他的视线对上的时候,她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自己平坦的肚子忽然变大的画面,这种不正常的想象让她恨不得直接扒开一条地缝一头钻进去。 “请问,红枣乌鸡汤是给这位小姐的吗?”服务生正好端着一盅煲汤过来,恰巧打破了尴尬。 梁业棠和林海蓝都摇摇头表示没点这个汤,倒是贺承渊随意地朝林海蓝这边淡淡地瞟了眼,嗓音低沉:“给她。” “你的脸色很差。” 林海蓝诧异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乌鸡汤,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谢谢你。”林海蓝喝了一口汤,乌鸡的鲜美和红枣的香甜在唇齿间洋溢开,滑落进胃里,很暖和。 “没错,你的脸色太差了,明天还要上手术台,二尖瓣置换术做下来动则四五个小时,真怕你吃不消。”梁业棠也有些不忍地看着她。 “我没问题的。”林海蓝很有信心地笑笑,又有些难以启齿地犹豫着问,“梁医生,我想问下,我这么快能做手术是……你安排的吗?我听说他们都或多或少打过一段时间下手。” 梁业棠一愣,唇角一扬,笑了起来,“我可从来不会开后门的,这是张副主任自己决定的,他们打下手可能是没机会也可能是哪里有不足,你不用太在意这些。” “嗯。”林海蓝终于放下心来,这样她就有更足够的信心去面对第一场手术了。 “而且他这人虽然是名誉院长,对我们这些医生要求超严格的,所以你放心,仁康医院绝对是医术医德都一流的好医院。”梁业棠指了指贺承渊。 林海蓝刚要开口,电话响起,她说了声抱歉划下通话键,指腹不小心碰到免提,甄巧玲极为不善的命令口气顿时在三人间传开,“我想喝好粥坊的招牌粥,你现在去买了给我送过来!” 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沉默弥漫。 “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贺先生,梁医生你们慢慢吃。”林海蓝拿好包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不等他们开口,她已经起身匆匆离开了。 “听这声音是个老女人啊,怎么这么嚣张。”梁业棠怔怔地好一会儿才回神。 贺承渊透过窗户看到冒着细雨匆忙拦到一辆车便很快消失的身影,眉心不由地拧了拧。 第52章 婆婆的挑衅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好粥坊的粥很有名,正值饭点,林海蓝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一份招牌鱼肉粥。 她拎着粥回到仁康医院时,就见到一个本不该在此刻出现的人正坐在甄巧玲的病床边,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分外融洽。 林海蓝拎着袋子的手倏地收紧,视线定定地落在袁思莹浅笑盈盈的脸上,久久未动。 白天那一通远洋电话忽然重重压在心口上,压得她胸口发闷。 袁思莹一见到她出现在门口,顷刻间笑容染上了几分挑衅。 “海蓝?你怎么也来了。”袁思莹说着便起身迎过来,很自然地拿走林海蓝手上的袋子放在餐板上,带着微笑却很是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其实有我一个人照顾干妈就够了,还要你辛苦地跑一趟,太麻烦你了。” 林海蓝嘲讽地笑了笑,听她的语气如此诚挚而且理所当然,有谁会觉得她其实才是这里的外人? “你不是在美国吗?”林海蓝脸上一片平静,看着袁思莹颈上新鲜殷红的吻痕,大大的眸子里泛着猩红的颜色。 袁思莹讶然地望向她,继而很尴尬地咬了咬嘴唇,“海蓝,我们什么时候说过在美国了?你是高太太,却连锦恒去哪里出差你都不知道,这样真的好吗?我们明明去的是日本。” “哦。那是我之前理解错了,毕竟狗叫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林海蓝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袁思莹脸上佯装的无辜瞬间消失,气得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林海蓝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直没有出声的甄巧玲一声厉喝,“吵什么吵!还让不让我好好休息了,不想我好就不要来这里装模作样!” 林海蓝的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再开口,只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袁思莹恨恨地瞪了眼林海蓝,转而朝甄巧玲娇声道,“干妈,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是我惹海蓝生气了她才会骂我的。”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甄巧玲疼惜地拍拍她的手,恶狠狠地白了眼林海蓝,“整天摆出一张**脸不知道给谁看,真是家门不幸!” **脸?林海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跟**有什么区别?甚至连**都不如,**起码不用每天面对小三的挑衅。 “干妈,别怪海蓝这样啦,我也劝过锦恒好好疼海蓝的,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我磨着他都没用啊。”袁思莹转身把外卖袋里的粥拿了出来,乖巧地送到甄巧玲面前,“你看,海蓝买的粥还是热的,您喝点吧。” 甄巧玲皱眉看了一眼,一脸厌弃地摆摆手,“扔了扔了,这么腥,知道我肠胃炎还买这么腥的粥,存心不要我好,什么东西!” 林海蓝用指尖掐着掌心,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人。 第53章 病人大闹医院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既然您不喜欢那我拿去扔了吧。”她面色如常,平静如水,甚至看不出一丝忤逆和不满。 上前一步从袁思莹手中拿回那碗还带着热度的粥,她转身就要出去。 “看病人也没点诚意,还是思莹懂事,知道亲手煮粥给我喝,那些外面买来的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 袁思莹听着这话显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坐在那儿靠着甄巧玲撒娇,“干妈那您尝尝我亲手做的鱼肉粥,肯定比外面的好吃。” 林海蓝站在垃圾桶前,看着里面横躺着的另外一个好粥坊的外卖袋,唇角轻轻一勾,扬起一个满是倦意的冷笑。 “海蓝,等等……”袁思莹见她要走,起身追了上来,满是忧虑地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太差了,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也找个男人好好疼爱你一下嘛,锦恒会理解你的……” 林海蓝偏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袁思莹被她盯得全身发毛,不由地后退了一步,“我、我说的不对吗?你不说话做什么?” “我在想,高锦恒的眼睛算是真的瞎了。” “你说什么?!”袁思莹蓦地一声尖锐的质问。 林海蓝眼角和喉咙都有些干涩,却也懒得再搭理她,转身从容地离开。 …… 精疲力尽地应付了小半个晚上,林海蓝没睡上多久就又起来去医院。 今天,她的第一台手术在等着她。 刚进办公室,就见心胸外科的护士长徐丽雯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无比焦灼,“林医生,林医生在吗?不好了,患者拒绝手术,患者家属正在病房大吵大闹地骂人,还要换医生!” “什么?快带我去病房!”林海蓝一惊,连忙跟着护士长往病房区跑去。 才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患者家属在大吵大闹,“我们是看中仁康的名气才特意跑来的,凭什么随便找个蹩脚医生打发我们啊?不行,我们要找你们主任亲自开刀!” 林海蓝心瞬间一沉,感到莫名不安,放在门把上的手握紧,又放松,随即她推开门,脸色已经变得平静而温和,直接望向正在尖着嗓子叫唤的女人,尽量柔声地说,“我就是主刀医生,李太太,李先生,二尖瓣置换术我以前跟着我的导师一起做过两次,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请你们相信我的医术,我一定会让李先生好起来的。” “相信你?!”李太太指着她尖叫,“你靠着男人才当上这里的医生,呸,谁敢把命交到你手里,死了算谁的?” “李太太,请你冷静下来好吗?我能进来是靠自己的能力,绝非你所说的靠男人,而且仁康是家很有原则的医院,不是靠关系就能进来的。”林海蓝的心都揪紧了,但依旧很有耐心地劝说着。 第54章 人身攻击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李太太根本不听她解释,肥胖的脸上显得格外激动,尖锐地叫嚣着,“你以为长得漂亮了不起啊,了不起去做鸡啊,勾/引男人才当上医生算什么本事,你这是害人命!” 疯狂的人身攻击兜头袭来,林海蓝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李太太竟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杯径直朝她泼了过去。 林海蓝本能地躲开,抬手挡住自己,虽然大部分热水都被泼在了地上,但还是有一些直接浇到了她的手腕上。 腕上的皮肤顿时泛起一阵灼热的痛楚。 “都别动手,别动手,李太太,请您冷静点。”这时,一个男人从门外看热闹的病患家属中硬是挤了进来,“海蓝,是张副主任的电话,你快去接。” 说着,王博就朝她使了个眼色,林海蓝抿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拿着电话离开病房。 身后是李太太依旧高亢的谩骂声和王博的劝说声,她咬着唇瓣强忍着情绪,把手机放到耳边。 “林海蓝,我听说手术病人在闹事?” “张副主任,我正在劝说,我一定会劝他们接受手术的。”林海蓝急切地说。 “闹太久影响不好,这样吧,这台手术我让王博替你,他手头上正好刚接了一个右上肺CA的病人,你去接管一下。” “可是,我……” “这边研讨会要开始了,就这么决定,手术嘛,下次还有机会的。”她还想争取一下,话未说完,却被张副主任果断地否决了,想再开口,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 “张副主任怎么说?”王博在她身后问道。 林海蓝紧紧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佯装无事道:“让你替我,我接管你的新病人。” …… 林海蓝独自一人安静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许久没有动作。 从她身后经过的医生护士和病患家属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时不时地落入她的耳中。 她白袍下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隐忍多时的委屈终于忍不下去,眼眶一热,黯然的双眸瞬间染上了一层薄雾,紧接着,难堪的、苦涩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林海蓝抬手摸着自己隐痛的心口,难受地哽咽,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爱情、家庭、事业,每一件事她都全心投入全力以赴,但所有的事情都不如意…… “嗯……唔……”身后蓦地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林海蓝泪眼朦胧地转身,却见一位老先生正死死揪着胸口满脸痛苦地顺着墙壁往地板上滑下去。 她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直到明白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她已经飞快地用手背抹掉了眼泪,快步跑到老先生面前,从容地脱下身上的白袍平铺在地上,然后扶着疼痛不已的老人慢慢原地躺下,一边跪在地上弯下腰轻声安慰他,“老先生,你别担心,放轻松,我是医生,我马上给您急救!” 第55章 竟然是他的父亲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老人的症状表现是心前区剧烈疼痛,典型心脏绞痛急性发作,必须马上进行急救,否则性命堪忧。 “马上准备急救室,老人突发心脏病,快!”林海蓝深呼吸一口气,冷静地叫住路过的心胸外科住院部护士,交待事宜,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麻利地解开老人衣领扣子和腰带,保持呼吸通畅,然后双手迅速在老人的所有口袋里摸索了一遍。 属于男子的大踏步声转过拐角,接着骤然一停,紧跟着年轻男人就飞奔而来。 “贺老!” 林海蓝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关注他口中的称呼,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又低下头握住老人的手,连续不停地用力按压他手背的痛灵穴。 “你是老先生的儿子吗?你父亲以前有没有过心脏病史?口袋里怎么没有救心丸?” “不……我不是……”年轻人满脸焦灼,几乎语无伦次,“没有,从来没有过心脏病,医生,你一定不能让他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我会的。”林海蓝的脸上浮现坚定的神色,大约按压了一分钟后,老人脸上的痛苦慢慢地缓解了。 几名医生护士很快推着急救床赶到,林海蓝跟在床边边跑边不停柔声安抚老人,“老先生,很快就会没事了,您再支撑一会儿。” 老人紧紧皱着眉头,双目有些混沌,却一瞬不瞬地牢牢盯着上方温柔的脸庞,右手动了动,林海蓝察觉到,毫不犹豫地把手伸了过去,握住了老人的手,温暖的手掌让老人恍惚地神思一晃。 “……”老人的嘴唇微微碰了一下,吐出一个模糊的名字。 急救室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一直跟到门口的年轻人惊魂未定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时间分秒过去,直到林海蓝率先舒了口气,在场的医护人员的表情才紧随着放松了下来,发病虽然紧急,但好在情况不是最严重的。 林海蓝从急救室一出来,首先看到先前那个年轻人,她走过去抚慰地笑笑,“你父亲暂时没事,放心吧,问题不算严重,一会儿护士会让你去办理就诊手续……” “不是,医生,不是我父亲。”年轻人尴尬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林海蓝不解他的视线为什么落在自己身后,不由地眨了眨眼,慢慢转身…… 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恍若黑洞般幽深专注的眼眸,心脏在这一瞬间不听使唤地突兀怦动。 ——他才是老先生的儿子?! 林海蓝怔在原地,短短一瞬,正好护士推着老人从急救室里出来,一时没注意到站在门外的两人。 “小心。”低沉的嗓音把林海蓝呆滞的心思及时拉了回来,却已经避不开了,她惊呼一声,腰间却忽然被一股力道环住,下一秒,整个人已安全地落入宽阔的男性怀抱。 第56章 不得不听话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紧紧包裹,扑鼻而来的都是属于刚阳男人的气味,并不张扬,但充满强烈的侵略性。 林海蓝的脑中短暂地空白了下,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意识到,他们的身体贴得太紧了。 她面红耳赤地抬手就抵住他的胸膛,故作冷静要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透过衣料传递到她掌心的体温却让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往回一缩。 这不自然的反应让贺承渊不由地盯着她多看了几眼,但神情却没什么变化,自然地松开她的腰,“和我说明下我父亲的情况。” 林海蓝这才努力地扯回了跑偏的心思,把老人的情况说了下,最后还建议住在医院详细体检,针对心脏问题作个最全面的分析。 贺承渊的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转向一旁的年轻男人,“聂文,照程去办理入院手续。” “是!贺少!”聂文应声,经过林海蓝身边时犹豫地停了下脚步,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咧开嘴笑着说,“医生,你真是太帅了,当时你雷厉风行的样子就像军人一样,看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 说着还朝她竖了下大拇指。 林海蓝难为情地直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应该做的,当时不管是哪个医生都会这么做。” 贺承渊盯着她被夸赞后不知所措的表情,嘴角边十分少见地轻轻勾了勾,林海蓝一抬头就迎上他若有所思的直视,当即只觉得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才对劲了。 手腕一动,忽然一阵痛意袭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这里被热水烫伤了,之前只顾着救人没有感觉到…… “你的手腕怎么了?”经过岁月沉淀的醇厚男音滑入耳膜,惹得林海蓝心弦一颤,自己的手腕就落入他的掌中。 他指腹薄薄的茧摩挲着她的伤口边缘,腕间的血管里窜起一股酥麻,林海蓝的手臂本能地往回一收,“没什么,我自己可以处理……” 贺承渊沉沉的眸光锁定在她的手腕上,紧接着,林海蓝就觉得全身往前一倾,不由地惊呼一声,“啊……贺先生,你、你干什么?” 贺承渊的大手把她的整只右手都包裹在掌心里,直接把她拉进了急诊室。 “坐下。”他淡声道。 “贺先生,真的不用了,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去病房看看你父亲比较好,我的伤不严重的。”林海蓝还是站着。 贺承渊拧眉望住她,很显然不打算说第二遍。 “好吧,那就谢谢了。”僵持半响,林海蓝无奈地选择乖乖坐下,伸出纤细的手臂。 ———————————————————————————————————— 求收藏收藏收藏收藏~&gt3< 第57章 他的信任令人感动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贺承渊的手指刚触碰到她的手臂肌肤,林海蓝就像被烫了一下蓦地一颤。 “疼?”贺承渊坐在她对面,长腿微微分在两侧,看起来就好像把娇小的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所属范围内,见她手腕微颤,他掀起黑眸睨了她一眼。 “不是,不疼。”林海蓝尴尬地摇了摇头,慌忙垂下脑袋,不再看他那双幽沉的眼睛。 这不是贺承渊第一次亲自替她处理伤口了,林海蓝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有些好奇,疑问脱口而出:“你也学过医吗?” 贺承渊头也没抬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回答她。 林海蓝抿了抿唇,觉得有点难堪。他们并不是很熟,他不愿意和她闲聊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心里竟然会觉得淡淡的失落。 而贺承渊已经开始给她的伤口缠上绷带,薄唇一动,道,“我父亲的病可以交给你负责。” “……你说什么?”林海蓝顿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贺承渊没有重复,只是盯着她恍然的小脸,墨黑的眸色沉静中仿佛涌现着波动,没来由地令人心尖颤抖。 林海蓝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艰涩,“为什么?我……为什么把对你来说这么重要的人交给我?” 她抬头迷惑不解地看着贺承渊,他就坐在对面,冷峻的脸庞上一贯的平静,但那双眼,总是如此深邃,望着人时像是能直直地看进人的心里。 “因为我相信你。”他薄唇间吐出几个字,言毕已经站起身。 我相信你…… 简单平淡的四个字让林海蓝莫名地红了眼眶,她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忍住哽咽,望住贺承渊宽厚挺直的脊背,颤着声音说,“谢谢,谢谢你相信我。” 被婆婆嘲讽身为高家儿媳妇还要出来当医生讨生活的时候,被病人家属指着鼻子人身攻击的时候,她真的没有想到,也会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告诉她…… 我之所以把最重要的亲人交给你,因为我相信你……是个好医生。 “现在去病房看我父亲。”贺承渊转身神情沉静地提醒他。 “是!”林海蓝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朝他微微一笑。 她摸了摸腕上包扎完美的绷带,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贺承渊身后。 …… “我父亲的情况需要注意什么?” 林海蓝跟着贺承渊一路过来都在讨论贺老先生的病情,她认真地回答,“最关键是不能劳累,忌讳激动,避免惹老人家生气,如果不是太难办的事,希望你们尽量顺着他……” “不想我被气死就先给我讨个儿媳妇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蓦地从病房里传来。 林海蓝下意识看了眼贺承渊,发现他总是波澜不惊的英俊脸庞上竟然少见地浮现尴尬的神情,忍不住扑哧一下偷笑出声。 第58章 这不关你的事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贺承渊的视线倏地射过来,目光森然地盯着她。 林海蓝来不及收回笑容,被逮了个正着,顿时面上一红,笑意还僵在脸上。 “还瞪着人家医生做什么?要不是医生抢救及时我早死了!”贺老眼里的训斥响彻病房,“这病都是叫你气出来的!” 这话说得过于严厉了。 林海蓝手足无措地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贺先生……”等她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担忧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脸上蓦地红透了。 但贺承渊一贯淡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对于父亲的严厉已经习以为常,只在林海蓝开口时黑眸中倏忽有什么一闪而过。 “医生说爸你需要留院,晚上我会回去把情况和妈说一下。”贺承渊峻峭冷硬的五官依旧波澜无惊,声音也是淡淡的。 林海蓝感到奇怪,具体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们父子间……一点都没有父子该有的亲密。 贺巍山重重地哼了他一声,转而望向站在门口没动的林海蓝,林海蓝莫名地局促了下,随即调整好状态,得体地朝老人微笑道:“贺老先生,您好。” “你就是当时替我急救的医生?”贺老的冷脸立时柔和了下来,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些笑意,“我记得你的声音,当时可是给我很大鼓励呢,谢谢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海蓝害羞地抿唇一笑,余光瞥到贺承渊高大的身影已经从病房门口消失,不禁有些走神。 “刚才的护士没有说清,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贺巍山半靠在床头,虽面有病容,但那股子气势却是林海蓝十分熟悉的,贺承渊与他父亲如出一辙,大概等他老了也是贺老这副模样,令人不容忽视。 “贺老,您的心脏问题应该并不严重,贺先生仔细问过我,他很关心你,要我为你安排检查。” “他说的?”贺巍山冷哼。 “是的。”林海蓝认真点头,看到贺老脸上的冷冽慢慢少了几分,她心头突然生出几分困惑,不由地想弄清楚…… 从病房出来,一眼就瞧见靠在墙上的男人,他就站在门边,她的鼻子几乎撞到了他的胸膛,一声惊呼不可避免地逸出:“啊……” 贺承渊的大手箍住她纤细的手臂,才免去她狼狈的一跤。 “谢、谢谢。”林海蓝边道谢边懊恼不已,在他面前她总是显得这么笨拙,“我已经和你父亲谈完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检查,越早得出结果就可以越早治疗,对病人有好处。” “可以。”贺承渊点点头。 “贺先生……”林海蓝终究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你和你父亲如果有什么误会,我觉得不如好好说出来……” 贺承渊的俊脸沉了下来,像是触到了他的禁忌,林海蓝突然萌生不安。 下一秒,他的薄唇动了动,发出凉薄而冷酷的声音:“林医生,这不关你的事。” 第59章 丢我们高家的脸面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医生,这不关你的事。” 声音不重,然,力道十足。 …… 林海蓝疲惫地睁开眼,定定地盯着天花板,有些发懵。 在脑中盘旋了一晚上的话语竟让她**无眠。 这是第一次,她的失眠是因为高锦恒以外的另一个男人…… 贺承渊简单的一句话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这多少让她觉得不适应。 姚火这两天总是很晚回家,早上都起不来,林海蓝头昏脑胀的也没什么胃口,一个人胡乱吃了片吐司当早餐,就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了。 “林海蓝!”还没来得及进电梯,一道女声忽然从大厅休息区传来。 循着声音望过去,林海蓝看到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正收起手机起身冲她走过来。 在城市里生活的人没有季节的概念,虽然现在天还带着凉意,林海娜却已经穿了只及腿根的超短裙,露出一双雪白的腿。 “你怎么在这里?”林海蓝停下脚步,但声音冷淡。 “爸爸欠了别人钱,让我来找你要。”林海娜瞧着她皱起来的眉,阴阳怪气地嗤笑,“别告诉我你没有,就算你老公不给你,你姘头总有吧?” 林海蓝本来懒得理会她,闻言冷眼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别装了,听说你和这里的院长副院长都搞到一块儿去了,怪不得能当上这里的医生呢。” 说着,不屑地上下打量她,撇撇嘴嫉妒地说,“也没见你多美,怎么男人上赶着都找你啊,哎,你是不是床上功夫特别好!” “林海娜,你住嘴!”林海蓝冷冷地睨着她,“这里是医院,如果你存心无事生非,我会叫医院保安。” “你……” “真的吗?”惊呼声突兀地截断了林海娜的气急败坏。 林海蓝看到袁思莹和她身旁的甄巧玲时,浑身一震,不容她开口,袁思莹已经开口道:“原来她们议论的都是真的,听说你的病人在病房大闹,就是因为你和这里的负责人……” 她故意不说下去,甄巧玲的脸立时黑了下来,林海蓝嘴唇一动,“啪!” 响亮清脆的掌掴声在空旷的大厅响起…… “丢我们高家的脸!”甄巧玲恶狠狠地一耳光扇下来,仍然不减怒容。 “我没有……”周围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睫毛颤抖着已经染上了湿润,满满的委屈和愤怒充盈在胸口,一股寒意从脚蹿上来。 “我没有做任何给高家丢脸的事!”林海蓝掐着掌心,抬起头直视着甄巧玲,说完慢慢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纤瘦的背影满是无奈和乏力…… …… 忍着胃部渐渐涌起的不适工作了一上午,中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摸出来看了眼,她略微有些讶然。 但到底还是接了,贺青裴清亮的少年嗓音一板一眼地从电话那边传来。 “舅妈,我是青裴,我们教导主任找你有点事。” 第60章 她是我的夫人,不用求证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舅妈?林海蓝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掉地上,好不容易拿稳了,她的脸上很是囧然。 “青裴……” “我把电话给教导主任了,舅妈!”贺青裴一字一字地说到最后两个字,像是憋屈地咬着牙齿,想提醒不能提醒,想哀求又不能哀求。 “等……” “你好,我是海华高中的教导主任,请问你是贺青裴的舅妈吗?” 林海蓝纠结地咬了咬嘴唇,声音在喉间荡漾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一咬牙,鬼使神差道:“是的,我是,请问是青裴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具体情况我希望你能亲自来学校一趟,我需要和贺青裴的家长谈谈。” “……好、好吧,我会过去。”林海蓝艰难地答应下来,内心已经开始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冲动了。 握着电话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懵,林海蓝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懊恼自己总被贺青裴那小孩忽悠着干冒充人的事。 因为并非高峰期,地铁上的人不算多,林海蓝坐在靠门边的座位上,瞅着手机发愁。 她在犹豫是否要知会一下贺承渊,如果不说,再被抓包一次,她以后可能真的没脸再见他了…… 纠结了半响,眼看路程已过半,她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眼睛一闭,发了出去。 到了海华高中,顺利找到教务处,林海蓝的身影刚出现,里头高高的少年就瞧见了救星般,马上叫起来:“舅妈,这里!” 教导主任闻声转过头,霎时一愣,接着推了推眼镜,狐疑地眯起画着乌黑眼线的眼睛,盯着林海蓝,“你就是他的舅妈?” 这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 林海蓝其实并不太擅长撒谎,她窘迫地看了贺青裴一眼,面颊绯红地点点头,“对,我是青裴的……舅妈,我姓林。” 教导主任精明地看看她,又看看贺青裴,显然不太相信。 “老师,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舅妈说好了。”贺青裴反而表现得比林海蓝镇定多了,悄悄朝林海蓝使眼色。 “是的,老师,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需要我亲自过来。”林海蓝眨了眨眼回应,然后佯装淡定地问道。 教导主任捕捉到他们的眼神交流,用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瞟了眼林海蓝,手里的签字笔嘟嘟敲着桌面。 “林小姐,你真的是贺青裴的舅妈?我可能需要联系一下你的先生。” 说着,她已经转身准备翻找监护人电话。 “她是,不必求证。”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林海蓝下意识地回头—— 贺承渊穿着黑色的衬衫,下摆束在同色系的西裤里,纽扣一直扣到喉结的位置,他站在背对着阳光的地方,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禁欲气息,淡漠的神情无不警告着生人勿进。 只有那双墨染的黑眸,意味深长地望了林海蓝一眼。 第61章 假装夫妻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被他这意味不明的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心脏七上八下的无法平静。 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她因为出于关心一时多嘴提到他和他父亲时他近乎冷酷的那一句“这不关你的事。” 这一次,会不会也是她多管闲事?! 情绪莫名地晦涩起来。 “青裴在学校里做了什么,老师请说。”贺承渊警告地扫了眼站没站相的贺青裴,转而淡淡地看向教导主任。 长臂也很自然地伸出,轻柔地环住了林海蓝的腰身。 林海蓝蓦地一抖,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本能让她很想落荒而逃,但想到是她冒充在先,要做戏她也有份,只能僵硬地由他搂着。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贺青裴和高三10班的一个体育生打架,差点把那个同学的鼻子打歪了,还把和那个同学一起的其他两名同学也打了。” “就为了一个女孩子,唉,那女孩子还是社会上的,看起来就不太正经,就是长得很漂亮。” 林海蓝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不由地看向贺青裴,瞧见贺青裴的表情,她几乎马上肯定了……那个女孩子就是她妹妹,林海娜。 林海蓝的脊背腾地一凉,几乎不敢看贺承渊的脸。 如果让贺承渊知道那个女孩子是林海娜,而且还千方百计甚至怂恿她帮忙勾/引他的外甥,她简直…… 无地自容。 贺承渊微微眯起黑眸,显然察觉到了身边这个女人突如其来的紧张和不安,手臂收紧了些,却惹来她一阵轻颤。 “我想贺青裴应该是和你们夫妻俩住在一起吧?” 林海蓝一怔,听到贺承渊平静地回答:“是的。” 教导主任镜片后的双眼闪着严厉的光,“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孩子是需要多关心多关注的,尤其是这孩子没有父母,你们夫妻俩就是他最亲的人,你们年轻夫妻不能光顾着过二人世界,得多分出些心在孩子身上。孩子犯错,家长的责任很大。” 教导主任的一通责备劈头盖脸地砸来,林海蓝被她一口一个夫妻、二人世界说得面红耳赤。 “我还想要个妹妹呢,老师你觉得好不好。”贺青裴插嘴,坏笑。 教导主任闻言点头道:“有个小的孩子在家,会让他更放松,也比较容易融入你们二人的家庭环境里。” 她说着无意识地看了眼林海蓝的小腹,林海蓝窘迫得头顶快冒烟了,连忙没话找话岔开话题:“我们会努力的。” 贺承渊搭在她腰上的手掌很明显地倏地握紧了些,林海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急急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会努力关心他,不是努力那个……”生孩子。 “我明白。”贺承渊低沉道,似乎还带着些好整以暇的笑意。 他真的明白吗?林海蓝脸红得要滴血,内心十分鄙视自己的笨拙。 从学校一出来,贺青裴就率先钻进车里。 林海蓝跟着贺承渊后面,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姐姐,好巧,在这里遇见你了。” 林海蓝下意识回过头去,对上那张脸时她的心倏地一紧,几乎立刻看了眼贺承渊。 海娜居然在这里蹲点等着贺青裴,而贺承渊就在这里! 林海娜朝贺承渊俏皮一笑,“你好,我是林海娜,我是她亲妹妹。” 说着,她巧笑嫣嫣地靠过去,丰满的胸几乎贴到了贺承渊的手臂,嗲嗲地撒娇,“叔叔,我刚才看见你和贺青裴一起出来的,我是他的朋友,你们去哪儿,也带上我好不好?” 林海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在做什么?居然勾/引贺承渊…… 第62章 舅舅的老婆你也敢抢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贺承渊甚至没有看林海娜一眼,只盯着林海蓝绯红的脸蛋看了几秒,淡淡地道:“我在车里等你。” “……好。”林海蓝的脸像火烧一样发烫,到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觉得难堪,难堪得恨不得扒开条地缝钻进去。 贺承渊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海娜的意图。 …… 贺青裴趴在后座的车窗口,看着离车十数米远的两人,忽然扭头问道:“舅舅,你相信我会为了那种女人打架吗?” 贺承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两姐妹,差别怎么这么大呢,海蓝姐的妹妹简直都比不上她一根脚趾头,整天缠着我,烦死了。” 不远处的两姐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贺承渊的左臂搭在车窗上,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林海蓝,黑眸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捕捉着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舅舅,你是不是喜欢她?”贺青裴忽然往前一趴,脑袋从驾驶座的椅背后伸出来,盯着贺承渊面无表情的脸。 贺承渊横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要不然等我追到手了你别仗势欺人,叫外婆帮忙和我抢!” 贺承渊慢条斯理地把他的脑袋推回椅背后面,轻嗤一声,“就凭你!” 贺青裴挑衅地挑高眉毛,嫩生的脸露出一个笑容,“我刚才突然发现比起做舅妈他可能做我女朋友会更好一点。” “等你毛长齐了。”贺承渊头也没回地冷笑。 贺青裴受辱了似的瞪着他的后脑勺,刻意伸出长长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掰着,“要算年龄差距,海蓝姐还是和我比较接近一点,我和她才相差七岁,你们相差十岁,找男人当然要找年轻力壮的,你都三十几岁的老头了,过几年老了海蓝姐还年轻,你都不行了,怎么保障她的幸福。” 贺承渊薄唇微微扯起,扭头用乌黑的眸子淡然地扫了一眼他的裤裆,轻蔑的意味十分明显。 贺青裴到底年纪小,哪受得了这样的轻视,脸腾地红了,声量也不由地提高了几分,“不止你的大,有本事晚上洗澡的时候比比,如果我的有你的那么大,我们就公平竞争!” “……你们,在吵架吗?”这时,林海蓝正好拉开车门,听到贺青裴一嗓子喊出来,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我听到什么东西大……什么竞争?” “没什么,走了。”贺承渊波澜不惊地看着她,示意她上车。 林海蓝一头雾水。 贺承渊这样的男人,如果想要隐藏情绪,凭她没办法轻易分辨出来。 “去医院吗?”开出一段路,贺承渊问。 “我请了假,这样吧,麻烦你把我送到前面的地铁站就好,我可以坐地铁回去。”林海蓝指指前方,过两条街拐弯就有个地铁站。 “地址。” 第63章 无家可归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不用了,那里离这里有点远,我坐地铁就好。” 贺承渊并没有马上说话,但过了路口经过地铁站的时他非但没有停车,反而一脚油门倏地掠过了。 随即,他低沉的嗓音才又在车厢里响起:“地址。” 林海蓝被逼上梁山,见他根本没有让她下车的意思,只好乖乖报了地址。 ——高家的地址,在坐地铁去学校的途中她接到了甄巧玲的电话,让她回家。 车子在都市中穿梭,然后渐渐离开了繁华之地,驶入半山的别墅区。 贺青裴扫视着车外的陌生环境,忽然拍拍林海蓝的肩膀,说:“海蓝姐,我还没有去过你家呢,我能不能去你家玩?” 林海蓝的脸上顿时呈现出几分尴尬。 她下意识看了贺承渊一眼,星眸闪过一丝为难。 她总不能把他们带回高家……就算婆婆那时候还在国外,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贺承渊眼梢的余光瞥到她左右为难的模样,掀起墨黑的眸子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小孩,淡淡地开口:“外婆在家等你回去,回去好好解释一下在学校是怎么惹是生非的。” 贺青裴俊秀的脸蛋立刻冷笑了下,“是他们主动堵我,说我抢女人,笑死了。” “回去和你外婆说。”贺承渊没什么同情心地吐出几个字。 贺青裴一想到外婆看到他嘴角的淤青又要掉眼泪,整个人都不好了,愁容满面地耷拉着脑袋。 林海蓝感激地朝贺承渊笑笑,她知道他是为了替自己解围才这么做的。 心里,一阵小小的动容。 …… 车子在高宅外十米远的地方缓缓停下。 下车、道谢,林海蓝注视着黑色的车调转车头照着来路慢慢开出去,这才回头往家走。 刚走到大门口,一个小小的行李包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力,不等她看清,就见何姨从房子里出来,远远看到她,脸上一愣,随即咚咚地就跑了过来。 “少奶奶,你可回来了!”何姨的眼圈猛地红了,站在大门内悲戚地盯着林海蓝,几乎要掉眼泪。 “何姨,发生什么事了?”林海蓝的心脏不听使唤地一缩,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何姨的手,“我打不开大门……” 何姨神情激动起来,“少奶奶,夫人说要把你赶出去,不让你再留在家里了!” 什么?林海蓝纤细的身子猛地一晃,像被重锤狠狠地当头砸了一下,目光茫然地看着何姨,“什么……意思?” “夫人今天出院回到家就很生气,一直、一直在骂你……不守妇道,丢高家的脸,后来又气冲冲地叫人把你的东西都胡乱塞起来丢了出去……” 林海蓝别过脸瞪着大门外的行李包,原来她在高家十七年,只有这些东西是属于她的…… “锦恒,他知道吗?”她听见自己苍凉沙哑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来。 第64章 住咱们家好了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听说少爷最近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我也没瞧他得空回来,他一定不知道……”何姨心疼地看着她,直掉眼泪,“如果少爷回来,他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小姐……” 林海蓝双手握成拳,用力抵在唇上,不让自己软弱地哭出来。 “不重要了,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林海蓝黯淡的眸子里闪过数不尽的灰心,她拍了拍何姨操劳的手,努力扯起一抹看开的笑意,“何姨,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她飞快地松开何姨的手,弯腰拎起门边的行李包,转身离开。 “小姐,小姐,你不能走啊……小姐……” 林海蓝听着身后何姨着急悲切地大喊,苦涩盈满了胸口,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何姨的视线范围…… 然后,手里的包砰地掉在地上,一圈灰尘腾空而起,就好像她的心,也被蒙上了一层擦拭不净的灰色。 她抬头失魂落魄地望着蔚蓝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家没了。 她无家可归了。 天那么宽地那么大,原来她连属于自己的一个家都没有。 林海蓝自嘲地弯起嘴角,却在笑的同时看见自己的心涌出鲜红的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幽灵似的滑到她的身边。 林海蓝低下头,就见驾驶座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贺承渊冷峻的英俊脸庞。 下一瞬,林海蓝拔腿就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她只是……莫名不想被贺承渊看见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难堪的一面。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跑出十步,忽然两条手臂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林海蓝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纳入了宽厚的怀里。 时间仿佛就这么静止了。 他们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很久,很久。 直到贺承渊握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抬起手用拇指轻轻地擦拭着她无声落下的眼泪,声音清冷:“为什么要跑?” 他的动作让林海蓝轻轻一颤,像是猛地清醒过来,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珠,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这动作让贺承渊原本淡然的俊脸阴沉了下来,应该是她下意识避开他的动作伤到了他的自尊。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看见你的车走了。”他不说话,气氛便变得很诡异,林海蓝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被高家赶出来了,而我看见了。”贺承渊说得直白,林海蓝的脸色蓦地苍白了几分,还未开口,却见自己的手腕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被牵着被迫跟着他朝车子走去。 被塞进车里,几秒后,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又关上。 “你喜欢住在什么地方?”贺承渊发动车子,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我有几处房产。” “……不用麻烦……” “员工福利!”贺承渊淡定地丢给她四个字,林海蓝被哽得接不上话。 “让海蓝姐住咱们家好啦,还能做饭给我吃。”贺青裴笑嘻嘻地扑到前面来,眼巴巴地盯着林海蓝漂亮的脸蛋瞧,“海蓝姐,你答应过我做鱼给我吃的,算数不算数?” 第65章 无微不至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听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 有些人,说合不来就合不来,而有些人,似乎从第一眼开始,就能产生莫名的好感。 就像贺青裴,像贺家老夫人,又或者…… 林海蓝悄悄地瞟了眼贺承渊。 但是,就算这一家人带给她多温馨的感觉,她终究只是个外人而已,厚着脸皮住到他家去,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其实……”林海蓝嘴唇一动,只吐出两个字,手机就一阵疯狂的振动加铃声。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在封闭的车厢内,连振动的嗞嗞声都显得格外震撼,林海蓝连忙把手机掏出来,飞快按下通话键。 贺承渊余光瞥到她猛地睁大的眸子,听到她一连串的急问,方向盘往左边一转,改道进ru左转弯等候区。 林海蓝焦急万分地挂了电话,想也没想一把抓住贺承渊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急急开口,“贺先生,我要回医院,麻烦你在前面放我下来。” “海蓝姐,我们现在就是去医院。”贺青裴提醒她。 林海蓝一怔,望向车外,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转入了直直通往医院的庆南路,她扭头讷讷地看着贺承渊。 贺承渊的黑眸落在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手指上,按下车载电话的快捷键。 “业棠,回医院了吗?……林小姐的朋友在急诊室,你去看一下……叫什么名字?”他盯着林海蓝呆滞的脸,用眼神询问她。 “火火,叫姚火。”林海蓝蓦地惊醒,连忙把名字告诉他。 通话结束,林海蓝的喉咙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来,就算是铁石心肠,被他这般对待也该软了,更何况,她并不是铁石心肠。 “别急。”声音很低,甚至是平淡无波的,但不知为何,仿佛带着无形的魔力,顷刻就抚平了她内心的焦灼不安。 车子缓缓在医院正门停下,林海蓝就推开车门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一口气一直跑到急诊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火火压抑的痛哼。 “你大爷的,轻点,痛死了!” “忍一忍,我要先摸一下。” “……啊,停……” “有这么疼?来,肩膀借你抓一下好了。” 林海蓝一张俏脸变得通红通红,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不进去?”身后蓦地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林海蓝吓了一大跳,倏地回头正好撞进宽厚的怀抱里。 贺承渊的眉梢微微一挑,睨着她绯红的脸蛋,好整以暇地眯起眼。 林海蓝尴尬地嘴角一抽,着急忙慌折身推开急诊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梁业棠坐在椅上,一双手正在姚火白皙的小腿脚踝上四处抚摸着,而姚火的手正死死揪着他的白大褂。 “海蓝,你来了。”姚火一见她出现就伸出双臂求抱抱,一边朝梁业棠翻了个白眼,“他居然把袁思莹那玩意儿当成我乱献殷勤,也不想想那路货色和你是一个档次上的吗?” 梁业棠特别无辜地回:“谁知道你一只脚还能蹦到洗手间去,急诊室就她一个女人在……” 姚火看着他俊逸**又轻佻的脸上刻意装出的无辜模样,半响无语地蹦出几个字,“你丫装什么无害!” “你说袁思莹?你和她一起来的?”林海蓝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第66章 照顾两个女人你忙得过来吗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站在拍片室外面,林海蓝背靠着墙壁垂着头一言不发。 梁业棠和贺承渊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正在说些什么,她并没有关注。 其实,在她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她就后悔了,现在她的生活已经被满满的袁思莹三个字充斥着,让她的婚姻、感情都变得可笑而凄凉。 “不知道有没有骨折,好疼。” 娇嗲的撒娇声带着惹人怜惜的泫然欲泣感,从走廊的另一头径直传入林海蓝的耳中。 所有的场景仿佛成了一个个电影式的慢镜头,林海蓝缓慢地抬起低垂的头,转过脸,一动不动地盯着朝她这边走来的人…… 那是她在这世上最熟悉的一张面孔。 ——高锦恒人高腿长,样貌出众,远远走来就像从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超模。 林海蓝觉得双眸蒙着一层迷雾,让她看不清现在向她走来的究竟是曾经只喜欢她的高锦恒还是后来只是不喜欢她的高锦恒。 “你不放心就拍个片。”高锦恒朝袁思莹的手掌上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疲惫。 “留疤怎么办?”袁思莹撅着嘴。 高锦恒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我不嫌弃总行了吧。” 林海蓝望着他们,脸上却是笑着的,只是那笑格外悲凉,渐渐地,更加麻木起来。 直到走到拍片室门口,高锦恒才看见林海蓝站在那里,静默地如同一尊精美的雕塑,却毫无生命力。 “你怎么在这里?”他眉头微微一皱。 林海蓝移开视线,靠在墙上定定地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 拍片室的门慢慢滑开,姚火自己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还好骨头没断,要不然我非得剁了袁思莹那狐狸精……” 话音戛然而止,姚火斜睨了门外的高锦恒和袁思莹一眼,鼻子里发出一记冷哼。 “走吧,骨头没事就没关系,回去养两天就能走路了。”林海蓝淡淡地说完,推着她的轮椅就走。 “你……”高锦恒在这时忽然两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扯住了她的脚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病了?” 林海蓝也不说话,但手臂上却用了力,要挣脱他的束缚。 他的手指那么有力,体温那么烫,但为什么她觉得浑身发冷,冷得颤抖不已。 “你怎么在抖?去看医生。”高锦恒的眉头皱得愈发紧,拉着她就要离开拍片室。 “何必呢。”林海蓝的脚步钉在原地动也不动,淡淡地望住他,语气很平静,“你照顾一个还不够,照顾两个忙得过来吗?” 高锦恒的表情倏地一僵,抬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林海蓝却是看着袁思莹的方向。 手指动了动,然后一根一根地松开,直到彻底和手臂肌肤彻底分离,林海蓝的手臂就往身侧一垂,像化石般再也不动了。 突然两道阴影笼罩了大部分的光亮,贺承渊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好了?” 第67章 我们都变了不是吗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嗯,好了。”林海蓝扭头看了看,“青裴呢?” “去住院部看我父亲了。”贺承渊说着眼神极粗略地往高锦恒脸上一掠而过。 高锦恒的瞳眸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林海蓝侧着脸和他说话的模样。 拍片室的门这时打开,里面的医生低着头走出来,一见门外聚集着一堆人,很是一愣,刚要让他们别堵在拍片室外,就看见醒目的两人,“院长,梁副院长……” 怎么两号大人物都站在这儿?这是干嘛,开会? 袁思莹诧异地瞪着对面的两个优秀男人,各个不比高锦恒差,尤其是站在林海蓝身边的那个,气场强大得一眼便知绝非一般身份。 她脸色难看地看向林海蓝,林海蓝淡淡地无视掉她。 袁思莹的脸色却忽然一变,随即弯起嘴角笑了起来,看了看高锦恒道,“前两天海蓝姐说不能委屈自己,要找个男人好好疼爱自己,我还不太相信呢,原来她是说真的。” 高锦恒没有看她,直直地锁定着对面不为所动的女人。 “现在医院里闹得很凶,说海蓝姐和对面那两位……呀,你不知道的,我说漏嘴了……锦恒?!” 一声短促的惊呼,林海蓝只觉得眼前一晃,就被人拽住了手臂。 “有事吗?”他拉她,但林海蓝并没动。 “我有话和你说。”高锦恒眉头死死皱着,大有绝不放手的架势。 林海蓝还是没动,几秒后,她别过脸朝身旁的人扯了扯嘴角,淡声道:“等我一会儿。” 然后,跟着高锦恒走了。 明明天气是温热的,但站在窗边,高处的风穿过窗户吹进来,仍旧觉得那么冷。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高锦恒的手始终紧握着她的手臂,生怕她逃了似的用力。 林海蓝掀起眼睑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冷淡,“是又如何?” 高锦恒的脸猛地狰狞了下,就在林海蓝以为他又要暴躁地朝她怒吼的时候,他的眼却低垂下来,手抓得愈发紧了。 “贺承渊没有理由拒绝和高氏合作,是不是因为你?”半响,他才开口,似乎是想要讥讽,又有些其他的什么情绪,于是表情变得极为复杂,让人看不透,直到他猛地抬头看她,“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利用贺承渊?” …… 林海蓝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许久回不过神来,她呵呵一笑,甩开高锦恒的手,“随便你想,反正我林海蓝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你觉得我是魔鬼,我大概……就是魔鬼。” 就在她转身欲走时,听见高锦恒的声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那么冷漠地对他,不会面对他时满脸疲惫,不会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无力。 “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林海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笑着,口中苦涩蔓延。 “是你先背叛我的!”高锦恒在她身后大吼,听起来比她更为痛苦。 这时,林海蓝忽然回头了,她坦然地面对着高锦恒,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嘴唇轻启:“我错了!” 第68章 住到他的房子里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海蓝,你回来了!”姚火一看到林海蓝的身影从拐角出现,就担忧地盯住了她。 “嗯,说完了,现在我送你回家?”林海蓝的嘴角扯了扯,佯装无事,眼梢瞟到仍在静静等候她的贺承渊,她的眼神不由地闪躲了一下。 生怕那双feng芒内敛的黑眸一瞬间就把她看穿似的。 梁业棠下午有场手术和他们打了招呼提前撤了,林海蓝推着好友出来,贺承渊极为淡定地走在前面一步之遥。 刚出电梯,大厅另一头的贺青裴就瞧见了他们,一头冲了过来,俊秀的脸上满是期待,“海蓝姐,我刚看完外公下来,你现在跟我们回家吗?” 姚火倏地挑高眉梢,审视般瞥着林海蓝。 “我……还是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住火火那儿就好。”林海蓝尴尬地摆了下手,其实在车上她就想这么说了。 贺青裴的脸上顿时满是失望。 姚火把视线转向贺承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随即姚火肩膀一耸,用手背拍了下林海蓝的腿,“我那儿那么小,两个人住也太挤了,最多再收留你一星期,你看着办。” 林海蓝讶然,随即明白过来她在玩什么把戏,气得偷偷拧了她一把。 “我在城西有处两房的小居室,找个时间搬进去。”很低沉的男中音,没有特别强硬的压迫感,但不知为何让人不能轻易抗拒。 林海蓝还想再开口,却被贺青裴抢白了,“舅舅房子那么多,你就住吧,海蓝姐,要不然跟我回家好了,你自己选。” 林海蓝的声音立刻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无奈地差点笑出来,知道再拒绝不定又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选择给她,她索性坦然接受了,直视着贺承渊认真地说:“我会付房租。” 贺承渊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林海蓝很坚持:“如果不行,我可以重新找住的地方。” 当她以为贺承渊又要冷着脸瞪她时,得到的回应却是贺承渊甚为深沉地看了她一会儿,蹦了一个字:“好。” …… 回窝的路上,林海蓝蜷缩在右边的座位上,眸子茫然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为什么你会没地方去,要住到别人家,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姚火坐在旁边,担忧地望住她憔悴的脸。 被赶出来了而已,林海蓝听见自己没有波动的声音,“火火,我刚才和高锦恒道歉了。” “你道什么歉?玩女人的是他,又不是你!” “他一直气干爸瞒着他们母子我的身份,又一直认为是我哄着干爸逼他娶我,我总是拼命解释、拼命解释,可是就在刚才,我告诉他我知道错了。” 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好累,不想再做没用的解释了,他觉得都是我的错,我就满足他承认是我的错,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 第69章 前夫很狂躁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累了就别想了,别哭了。”姚火心疼地抱着她的肩,林海蓝顺势依赖地靠在她身上,苦笑了声,“我以前总觉得他不再爱我是因为误会,可真的是这样吗?还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那确实不算什么天大的误会,高锦恒的反应就连姚火都觉得奇怪,就算高老爷子逼高锦恒娶她真的是她死缠烂打哄到手的,也不至于……恨上五六年吧? 姚火的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有多嘴,免得让海蓝徒惹伤心。 林海蓝安静地靠在她肩上许久,吸了吸鼻子,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抬起头来,“对了,你和袁思莹到底怎么搞得,同时进急症室去了?” 姚火不待见地嗤鼻,“意外碰上了,这丫的自己跌倒还拽了我一把,一起摔了。算了,别提她,一提她就想到她妈,小三的基因遗传得妥妥的。” “哦。”林海蓝低低应声,掀眸看了好友一眼。 关于火火的家庭她从来没问过,袁思莹出现后她才多少猜到一点,但如果火火不愿意让人知道,那她便不会多问。 …… 一幢坐落于城西的别墅中,衣物被丢撒一地。 女人被撕碎的时装,还有男人的衬衫、领带…… 高锦恒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但他的脸色阴沉,看起来情绪不佳。 “恒少,没想到你会再来找我,我好高兴。”美艳的女人有着完美的身段和艳丽的容颜,尤其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带着撩人的美感。 她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身体柔软地倚靠在他肩上。 她算是恒少身边呆着比较久的女人了,但以往恒少也不过一个月过来一两次而已,后来听说他身边有了位名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他就没有再来找她了。 原以为那是真爱,看来也不尽然,这一整晚的疯狂让她到现在还有些虚脱,那么激烈地所求无度,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这样也好,**浪子只有在不被人羁着的时候才更有魅力。 “恒少,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我给你按按头吧。”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她的身体又是一阵控制不住地悸动,靠过去便想亲吻他的脸颊。 还未触碰上,高锦恒冷寒的视线睨了过来,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是他怒意涌起的表现,虽然看着沉默,但他的情绪,现在正游走在狂躁的边缘。 女人被吓得本能直起身,退开一步,那头乌黑的长发从他眼前一掠而过,高锦恒眸子一缩,定定地看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我没见过比你的头发更漂亮的,小海蓝,听哥哥的,留到腰吧。” ——“锦恒哥哥,有句词你听过没?” ——“什么?”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锦恒哥哥,可好?” 高锦恒猛地站起,像只困兽来回地不停走动。 “恒少……” “滚!”高锦恒不再走动,站在原地抬手用力抓着额头。 那女人显然从没见过他如此凶狠的一面,吓得面如土色。 谁知一扭身,那发丝又跟着扬起,高锦恒两步上前拽住了女人的手臂,猛地把她按倒在床沿上…… 茶几上的手机不停地振动着,铃声一遍接着一遍地响起,袁思莹的名字亮了又暗,房间里的两人却无暇顾及,高锦恒把脸埋进身下女人的发间,深深地闻着。 第70章 他给予的力量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周六,林海蓝值班。 连续做了一上午的书面工作,眼睛酸疼得厉害,她捏了捏眉心,习惯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蓦地一愣,有个未接电话,因为工作特意调成了静音,她之前根本没注意到。 “喂。”低沉的嗓音像一道电流,电得林海蓝瞬间坐直了身子。 她努力地调整了看起来很放松的姿势,这才开口,“贺先生,实在很对不起,我刚才一直在做事……” “医院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像是质问般的声音传递过来,林海蓝表情一僵,脑中不可避免地一一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涩然一点点地涌上心头,“你怎么知道?” “任其造谣,不用多久每个人都会知道。”贺承渊的声音有些冷,这是怪她不尽早汇报么?林海蓝的心一沉,对不起三个字已经在唇齿间徘徊,却听到那边又传来同样清冷的声音:“这件事我会处理。” 林海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忽然忍不住倾述的冲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病人都不愿意让我看病,我、一直在处理书面工作……” 那边似乎静默了会儿,贺承渊淡淡地道:“只要你实力足够,仁康的手术台不会拒绝你。” ……林海蓝举着手机怔怔地坐着,明明不是多么热情亲密的语气,不知为何,委屈的心却像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过一般,似乎都不那么痛了。 似乎给了她一些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谢谢。”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如果有空,去看看我父亲。” “我会的。”林海蓝用力点头。 挂上电话,林海蓝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感觉干劲一分一分地回归到身体里,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也很好。 拍了拍疲惫的脸,她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除了办公室直接到心胸外科住院部去看贺老先生。 经过护士站前却听见几个**正神秘兮兮地凑在一起八卦。 “院长刚才是来1号病房看他父亲的吧?帅死了,刚才从这里经过我看得眼睛都舍不得闭。” “气场超强大,我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了……” “我居然昨天才知道咱们院长是CMS继承人,回家看电视正好看到贺老先生的访谈,原来咱们院长是超级钻石王老五啊……” “……你们说咱们科里新来的那个林医生是不是真的和院长有什么嗯?你们懂的。我刚才经过病房外听说院长和他父亲提到林医生。” 闻言,林海蓝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提到她? …… “贺老先生,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海蓝轻轻推开门,面带微笑地走进去。 第71章 这一手棋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病房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张一米见方的红木凳子,凳上摆着一副围棋,林海蓝进去的时候贺巍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他单手捏着下巴,皱着眉头很是认真地冥想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出现。 贺承渊刚走,难道刚才他们父子在下棋?林海蓝抿唇,悄悄地走过去。 棋盘上的棋局却让她蓦地一愣,一种奇妙的熟悉感顷刻涌现,看了一分钟,她不由地往棋盘上某个位置一点,“这里‘大飞’,可能比较好。” 贺巍山似乎还沉静在棋局里,闻言顺手把黑子往那一放,这一放却让他猛地抬头看林海蓝,神情少见得竟有些激动:“林医生,是你?你学过围棋?” 林海蓝正在为自己忘记“观棋不语”而隐隐后悔,听老先生问起,连忙摆手:“没有,我不太会,只是对这步棋熟悉。” 贺巍山表情严肃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指,道:“你坐。” “我真的不会下围棋的……”林海蓝温顺地坐下,却还是不免尴尬地解释。 “和谁学过?”贺巍山直接便问。 林海蓝无奈道:“是我妈妈,但是我只记得一点点。” “你妈妈会下棋?刚才那招用在这个局面上的大飞是她教你的?是谁教她的?”贺巍山语气很急,不停追问。 林海蓝被迫人的追问问得都手足无措了,脸蛋微红地说,“我也不清楚,她也只是偶尔教我玩几次而已,不是很厉害的……” 要说那是她儿时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也不为过,因为在用粉笔画的棋盘上,用石子做的棋子下棋时的妈妈是最美的,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林海蓝想着往事嘴角忍不住弯起。 贺巍山看着眉眼弯弯的她,终于叹了口气,“唉,我果然老了,都忘了有这招棋,当初……这是他最擅长的下法,承渊的棋法都是他教的。” 林海蓝眼里虽然有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恬静地望住这个强势却带着忧郁的老人。 “是承渊的叔叔,去了二十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都是我的错,他到死都是恨我的……” 贺巍山的嘴唇越来越抖,渐渐的,竟然都泛起了灰白的颜色。 林海蓝一惊,急忙起身到床边,轻柔地替他安抚胸口:“贺老,您别激动,没事的,慢慢呼吸,平静下来……对,您做得很好,很好……” “真的老了。”贺巍山缓过来,颇为无奈地笑笑,“那天我就是来看得心脏病的老友的,结果自己也倒在这儿了。” “您的心脏问题不严重的,只要手术完很快就能恢复,您别有心理负担。”林海蓝淡笑着轻声安慰她。 贺巍山定定地盯着她温柔中带着些倔强的脸,眼中光亮一闪,然后开口道:“我的手术,想请林医生你来做。” 第72章 承渊也认可你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我?”林海蓝表情一呆,当初贺承渊说他父亲的病由她负责,她一直以为只是手术前的工作而已…… 仅仅如此,她已经很感激贺承渊的信任了,亲自为他父亲操刀,她…… 林海蓝紧紧咬唇,苦笑了声,“贺老,那些谣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病人……都不敢让我帮他们动手术,再说,您是贺先生的父亲,我觉得由梁医生亲自做可能更好一点。” 梁业棠的职业水准绝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为这样的大人物操刀才显得合情合理。 林海蓝不无酸涩地想。 “既然是谣言,何须在意。”贺巍山语气冷冽,转而望住林海蓝的眼神却是柔和了几分,“我从来不会看错人,这些天你照顾着我,我很相信林医生你的为人,承渊也是认可你的。” 一颗心,扑通一声跳得格外用力,几乎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我……”林海蓝拼命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喉咙里被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满了,半响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抬手悄悄地抹了下湿润的眼眶,林海蓝一抬头正对上贺老笃笃注视的目光,面上一窘道:“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我妈妈了……” 贺老夫人、贺老先生,都让她想起了她的妈妈,她不知道这对她是好还是不好,好的是,她重温了妈妈带给她的温暖,不好的是……她会越来越贪恋这份温暖,但这却不是属于她的…… 因为他们是贺承渊的父母,而她和贺承渊,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而已。 于是,这份矛盾,既让她幸福,也让她苦涩。 “你妈妈她……”贺巍山双眼精明地看着她。 “她十几年前过世了,是车祸。”林海蓝勉强扯起嘴角,“很久的事了。” “你妈妈她叫什么名字?” 贺巍山的问题让林海蓝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虽有困惑,她还是老实地答了。 陪贺老先生聊了会儿,林海蓝想着还有其他事要做,就起身和贺老说了要走。 等病房的门轻轻地关上,贺巍山的视线再度落回棋盘上,仅仅这一手落子就轻易地扯出了他选择性地遗忘了快三十年的恩恩怨怨。 贺老闭上眼,脸上黯淡。 …… 林海蓝再度拨通贺承渊的电话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镇定下来,整只手都在抖。 “谢谢你,贺先生。”电话一通,她不等那边出声,就一鼓作气地说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这么信任我,把你父亲交给我,我一定会向你展现我的实力的,绝不会让手术出一点点差错!” 说完,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着那边的答复。 许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在电流中交缠在一起,出其默契。 “说完了?”贺承渊听着那边从急促到平稳的呼吸声,黑眸微微眯起。 “完、完了!”林海蓝吞了口口水,导致简单两个字还不小心咯噔了一下。 “很好,明天我去你朋友家里接你。” “啊?”林海蓝不解地睁大眸子。 “搬家!” 第73章 请你吃饭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连续当班36小时,第二天,林海蓝起晚了,差点错过了和贺承渊约好的时间。 她手忙脚乱地洗漱好,收拾好行李,匆匆跑下楼,就看到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公寓楼下,安静地等着。 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驾驶座上俊容淡然的男人,林海蓝立刻加快步伐跑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自动滑下,林海蓝微微弯下腰,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我睡过头,让你久等了。” 贺承渊看着车窗外的她,今天她把惯于披在肩上的长发扎成了一束高高的马尾,露出精致的五官和线条柔美的脸部轮廓,身上穿得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 “上车吧。”他的头幅度很小地一动,示意她上来。 坐进车里,林海蓝悄悄呼了口气,还好他没因为自己迟到而生气,正想着,唇边忽然一热,是指腹摩擦唇角的触感。 林海蓝一惊,头下意识往后一缩,余光瞟到贺承渊的手不慌不忙地收了回去,“牙膏。”他淡定道。 “睡过头了有点着急。”林海蓝抬手不停地擦拭着嘴角,难为情地红了脸。 贺承渊多看了她的迷糊样几眼,视线瞟向后视镜:“你的行李只有这么点?” “嗯。”林海蓝也顺势朝后看了眼,“我打算等到了住的地方收拾好了再去超市买日用品。” “不用。” “嗯?”临海看纳闷地看着他轮廓立体的侧脸。 “都有。” “……”林海蓝一怔,微微笑了起来,“连这些东西都让贺先生你准备,真是麻烦你了。” 她微笑的时候,嘴角和眼角都带着上扬的弧度,笑容看起来十分甜美,但透着股子疏离。 贺承渊直视着前方,眉头稍稍拧了下,目光倏忽波动,极快,林海蓝根本没发现丝毫异常。 肚子却率先叫了起来,于是,她又尴尬了,起来了她都没时间吃点东西填肚子,很饿。 “先去吃饭吧。”低沉的嗓音淡淡回荡在封闭的车厢内。 “好吧,但这顿我请你,谢谢你接我,还有把房子租给我。”还有……给予我的信任,把重要的人交托给我。 贺承渊不置可否,却缓缓将车驶离行车道,停在路边,林海蓝往外看了一眼,看到超市,连忙提醒道:“贺先生,不是说不用买日用品了吗?” “谁说买日用品?”贺承渊瞟了她一眼,打开车门,“去买菜。” 买菜?林海蓝囧了,她说请吃饭是去饭店吃,他却要吃她亲手做的家常菜? …… 买菜是个技术活,林海蓝一边挑一边给身边的男人顺口普及几句基本常识,她刚挑了块姜放进推车,一眨眼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出,扔回姜堆。 林海蓝扭头默然地看着他,半响,嘴角漾出一个笑来。 原来他不爱吃姜…… 第74章 你老公真帅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挑好几样蔬菜去称重打包。 “你老公真帅!我从来没见过蔬果区扎堆出现过这么多女的。”称重台的大婶朝林海蓝挤眉弄眼地直笑。 “……老公?”林海蓝一愣,脸腾地红了,“他并不是……” “我看你们是有钱人吧?现在的有钱男人哪个不学坏,都在外面包女人什么的,你老公还会陪你来超市买菜,少见少有的。” 这位大婶十分健谈,眼睛还不停往贺承渊那边瞄,林海蓝哭笑不得地插不上嘴,顺势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站在推车旁的男人。 西装革履,气质非凡,站在那里是无以伦比的焦点所在,也难怪她会觉得今天买菜的人特别多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他慢慢转过头来,深沉的眼眸对上她的目光,短短的一瞬,大约不超过1秒,林海蓝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下意识抬起手按住胸口感受着,却再也感觉不到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了。 “你们两个人很配很配的,你要看牢了啊,不要叫别的女人抢走了。” “他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林海蓝笑笑,顺着她的话说,只盼着大婶能放过自己,把东西称好赶紧闪人。 拿好几袋蔬菜,一转身,正好迎上贺承渊的俊脸。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听见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了吗?林海蓝脸颊绯红地飞快避开视线,朝生鲜区看了几眼,“我再去买条鱼,你、你等我一下。” 狭长深邃的黑眸一直紧紧锁定着她纤瘦的背影,看她白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和超市工作人员交谈,看她认真地挑鱼,看她脚步轻楹地朝自己走来…… …… 贺承渊所说的小套间在一处叫枫华庭的住宅小区里,801室,二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效果简洁而大方,虽不奢华却很有品味。 林海蓝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这里了。 把菜拿进厨房,还没开始动手,电话来了。 是个陌生号码。 略微犹豫了下,林海蓝接起来。 “爸爸叫你拿钱过来啊,讨债的每天都上门要钱,烦死了!”林海娜劈头盖脸地大吼。 林海蓝皱眉走远一点,压低声音冷然道:“我说过我没有,就算我有,我也填不满你们的无底洞。” “爸爸快被人砍死了你也不管,你是不是人啊?噢,你巴不得爸爸死了对不对?免得说出去你嫌丢脸哦……” 林海蓝没有听完就掐断了电话。 站在原地怔怔地很久没动。 各种各样的把戏轮番上演,讨好或是谩骂,目的无一例外都是……要钱、要钱、要钱。 为什么她的爸爸是这样的?林海蓝涩然地闭了闭眼,回头,看到贺承渊,她身形一动,已经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贺先生,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第75章 不要再靠近我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抿了抿唇,继而掀起眼睑,乌黑的眸子犹豫着最后还是落在了贺承渊的脸上。 “昨天那盘棋,你知道那会刺激到你父亲吗?” 贺承渊本来正在查看手机上的邮件,冷不防听她说起这个,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道:“那副棋局怎么?” “你父亲他因为那副棋想起了以前的事,差点又病发了。” “所以?”贺承渊原本沉静淡然的黑眸倏尔一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反问。 林海蓝有那么一刹那想放弃继续说下去了,他看起来并没有气她多管闲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砰砰乱跳的仿佛受了恐吓。 “贺先生,你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矛盾能不能先放到一边,他现在……在生病。” 贺老比起她的生父好得太多太多了,从小到大,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都是个不可企及的奢侈物,所以看着贺老和贺承渊之间如履薄冰的父子关系,她实在忍不住想劝劝他。 贺承渊的眉头蹙得极紧,望住她的眼神透着无形的威压。 “林医生。”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她。 林海蓝终于忍不住后退一步,却蓦地跌坐在沙发上,抬头有些惊惶地看着居高临下的贺承渊,他的称呼带给她莫名的恐惧。 “你了解我和我父亲吗?了解我们贺家吗?”贺承渊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牢牢捏着她的下巴。 “不……”林海蓝瞳眸大睁,一眨都忘了眨。 “什么都不了解,你就认为我故意设棋局刺激他?”他的脸色冷得彻底,“想气死他?” “没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海蓝焦急地解释,“你误会了,贺先生,我并没有这么想……” 话音刚落,她还来不及反应,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纤细的颈侧,手掌贴在她的侧脸上,禁锢着她动弹不得。 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一股子受惊感让林海蓝望向对面的男人。 “我是杀过人,你会这么想我不足为奇。”他的声音很低,眼神凉薄,“害怕我就不要再靠近我。” ……直到关门声钻入耳中,林海蓝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紧闭的大门,终于意识到他走了。 被她气走了。 她沮丧地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把头埋进腿间,她搞砸了,她明明只是想劝他们父子化解矛盾而已,却…… 她伤了贺先生的心,竟然逼得他说出那种自伤的话来。 林海蓝气得直捶自己脑袋,超讨厌自己。 …… 贺承渊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贺青裴坐在沙发上朝他冷哼,一声接着一声。 “今天怎么又没带海蓝一起回来?”贺老夫人现在比起儿子回家吃饭更期盼得是未来的儿媳妇能到家里来吃饭,朝贺承渊身后左顾右盼了好久都没见到多一个人,失望得很。 “哼。”贺青裴又是一记冷哼。 “什么毛病!”贺承渊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第76章 叫你女朋友来给我过大寿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我问过卓樊了,他说今天你带海蓝姐去枫华庭,刚才我打电话给海蓝姐,她心情很不好,好像快哭了,不是你欺负的才怪!”贺青裴俊秀的嫩脸上满是不屑,“脾气这么臭,她会喜欢上你才怪!” “那她会喜欢你?”贺承渊轻嗤一声。 “至少我知道追女孩子要哄的,你会吗?舅舅。”贺青裴不服气地挑衅他。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舅甥俩斗嘴的贺老夫人安静不了了,扯着贺承渊的衣袖就问,“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 贺承渊眉头一皱,旋即又恢复平常,淡淡地道:“别听他胡说。” “说得好像海蓝姐已经是你的女人了。”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贺承渊冷着脸瞥向贺青裴,薄唇一动,气势骇人:“上去!” 贺青裴被他的锐利视线一扫,到底还是有些畏惧,撇撇嘴起身扭头就跑上楼了。 “青裴说得没错,你的脾气得改改,冷冰冰的哪个姑娘受得了你。”贺老夫人瞧着他的冷脸,忍不住念叨他,“三十几岁的人了,以前看你对哪个姑娘都不动心,这回总算有个领回家的了,你可别把人给气跑了,海蓝那孩子我看着脾气挺好,轻易不会生气的,你到底做什么惹人生气的事了?” 贺承渊受不了老太太的碎碎念,被念得头疼,蹙眉淡声道:“我只是告诉她我和爸之间的矛盾之所以不可调和,是因为我杀过人。” ……贺老夫人整个人猛地一僵,端庄和蔼的脸上露出不知是悲伤还是痛心的表情,眼底慢慢蓄起了眼泪。 “那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不怪你的,你爸爸他只是想不开,你知道他小时候多疼你和你姐姐的,他接受不了你姐姐就这么没了……” 贺承渊神情淡泊,黑眸里是深不可测的幽沉。 仿佛蕴含了巨大的秘密,但绝不会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 “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好过,你爸爸他生你气,青裴也和你不亲,要是连海蓝也……” “妈,你别太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贺承渊松着衬衫扣子就要上楼,却被贺老夫人一把揪住衣服,老太太一抹眼泪,态度坚定极了:“做妈的能不替孩子操心嘛,我不管,等我过生日那天你得把海蓝给我带回家来,必须要来。” 贺承渊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贺老夫人被他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沉闷冷淡性子给惹恼了,嘴巴一瘪,眼泪立马又要下来,“六十大寿想见见儿子的女朋友都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索性大寿也别办了,省得到那天被人笑话老大不小的儿子连个老婆都没有,只能躲起来哭……” 贺承渊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手指接着松了一颗纽扣,舒了口气,“知道了,我带她来。” “早答应不就好了,还浪费我掉次眼泪。”贺老夫人那副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眉开眼笑地拍了下儿子的手臂,“行了,上去换衣服,等下吃饭叫你们。” 第77章 地位不保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夜色酒吧 “好了好了,少喝点吧。”陈元裴一把夺下高锦恒手里的酒瓶,捞过一旁欢唱的手机塞给他,“喏,袁思莹都打了七八个电话过来了,你还不接?” 高锦恒已经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仰靠在沙发上,手机从他手中咚地滑落到地上,他也毫无所动。 “从日本回来你就整天魂不守舍的,和袁思莹吵架了还是怎么着了啊你?” “你觉得他是为了袁思莹?”徐伟年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 “不是她还有谁?……靠,难道是为了他老婆?” “总算聪明点了。”徐伟年嘲笑他,“当初还有人看他老婆漂亮想揩油来着,也不怕被他千刀万剐了。” 陈元裴粗鲁地摸了摸脑袋,支吾:“老子还以为他讨厌他老婆呢。” “你和我们认识得晚,以前锦恒可把林海蓝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你觉得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真的是说讨厌就会讨厌的么?” “那他后来怎么和袁思莹搞一块儿去了,中间也没见他少玩女人。” “他闷着不说谁会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徐伟年边说边招呼他把醉得一塌糊涂的高锦恒搀了起来,准备送他去里头的房间睡觉。 刚一离开包间,一不小心和外面经过的女人迎面撞了下,高锦恒迷迷瞪瞪地掀眼,却忽然挣脱两个死党的手臂蓦地扑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里?你又和他一起?”高锦恒抓住那女人压在墙上,头一低,堵住了她的红唇,“林海蓝,你是我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林海娜被抓得很痛,又被脸都没看清的男人强吻,气得就要破口大骂,谁知道却听到了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名字。 顿时,她不挣扎了,顺从地任由高锦恒吻了个够,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高锦恒的脸,试探着开口,“高锦恒?”姐姐的老公? 高锦恒却没有回答,牵着她的手大步就往深处的房间走去。 林海娜略一迟疑,随即喜上眉梢,扭着腰就跟了上去。 徐伟年瞧了一眼陈元裴,嘴角一扯,笑了,“看到没?要不是那女的长得和林海蓝有点像,你觉得刚才他会这么干?” “老子都给他两口子给整糊涂了。”陈元裴郁闷了。 “我猜,袁思莹地位不保了。”徐伟年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朝徐伟年使了个眼色,才接起来。 “思莹?嗯,我和元裴在外面喝酒,锦恒?没有,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连家都没时间回,你也知道,上次金融危机锦恒牵扯得最深,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这么大份家业摆在那儿,他压力很大……我们也想帮啊,可惜力不从心……你父亲最近正在拓展西欧市场我知道,恐怕也帮不上忙……什么人能帮他?CMS那样的巨头公司咯,不过贺家的交道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第78章 陪他在一起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林海蓝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甄巧玲会主动打电话约她……喝咖啡,就约在离医院一个街区的咖啡馆里。 从医院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她不由自主地跟着跑了两步,直到那道身影进ru车子,车子倏地扬长而去,她才猛然停下脚步。 她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追着贺承渊的屁股后头跑,追到了又如何,上次她错得太离谱,把贺承渊气得摔门而去,可能这辈子他都不愿意再看自己一眼了。 胸口闷闷的,林海蓝垂头丧气地骂了自己一句“活该”,这才挪动脚步,前去赴约。 她到咖啡馆的时候,甄巧玲已经在了。 悠扬的钢琴曲弥漫在每一处,**悱恻,气氛美好,林海蓝却拧起两条秀气的眉,下意识地深呼吸一口气才走了过去。 “我来了。” “坐。” 林海蓝顺势坐下,侍应生端了杯柠檬水给她,她双手握住杯身。 “我也不拐外抹角了,我就直说吧。”甄巧玲等侍应生一离开她们的卡座就倨傲地抬头看着林海蓝,“这十七年来,你觉得我们高家对你如何?” 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林海蓝平和一笑道,“你们养育我长大的恩情我从来都不敢忘。” 十七年,那么长久的岁月呢。即便甄巧玲并没有十分疼爱她,但她到底还是不愁吃穿没有苛待地把她养大了,所以即便后来真相暴露后她被她各种厌恶嫌弃,她依旧忍受着,也依旧会叫她一声妈。 “既然如此,现在我要你还这份恩情也算合情合理了。”甄巧玲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捏着小勺慢慢搅着咖啡,“那不仅是帮锦恒,高氏你也有股份,现在高氏面临很大的问题,需要找相当水平的大公司合作,今晚你就去陪对方公司的人一晚,如果一晚不够,三次也好五次也好,一定要让他接受高氏的合作案。” 她轻描淡写地说完,端起咖啡优雅地啜了一口,然后从昂贵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房卡,“你只要进去等着就可以。” 手指抖得太厉害,几乎碰倒水杯,林海蓝的脸顷刻间一片惨白,眼睛瞪得大大地紧盯着对面一脸理所当然的婆婆。 “你……说什么?”林海蓝抬手按着嗡嗡作响的太阳穴,声音也在颤抖,而她诧异此刻的自己竟然还笑得出来,“要我爬到别人床上去替高氏争取合作机会,我这么做丢得是高家的脸不是吗?” 甄巧玲轻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早就不干净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干净、不干净? “那锦恒上过那么多女人,得多脏了啊。”林海蓝也嗤笑出声,“如果对方公司的是女人,他大概会自己上阵吧,就像利用袁思莹那样。” 第79章 她被送给他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你!”甄巧玲重重地一拍桌子,“你妈不要脸抢了我的丈夫,还把你塞给振雄登堂入室地成了高家人,你呢,你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振雄到死都在逼锦恒娶你,锦恒六年来都被他的契约束缚着,这些都是你和你妈欠我们高家的,这债你若不还,我让你母亲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林海蓝看着甄巧玲被气得面目狰狞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一阵痛快。 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她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张开唇瓣,“不管是恩还是债我都可以还给你们,但是陪男人的事有人显然比我更有经验,她跟了你儿子那么久,怎么伺候男人比我清楚多了,何不找她?” 她淡淡地一笑,然后转身,那纤瘦的脊背挺得笔直笔直,带着一股子静默的倔强。 站在咖啡馆外,林海蓝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身为正妻的她照理说应该打个电话去劈头盖脸地质问丈夫了,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逼她去和别人进行肮脏的交易来挽救公司,可是她却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小海蓝,别哭啊,我一辈子都会保护你的。 林海蓝抬头看着天空,一架飞机掠过长空,留下一条玉带似的飞机云,那么美,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在空中慢慢消散,再也不见。 就像那些已经过去了的青葱岁月,竹马弄青梅的美好回忆。 ——锦恒哥哥,你骗人。 …… 甄巧玲坐在咖啡馆里,正在打电话。 “她不愿意?!”袁思莹嘲讽地嗤鼻,“亏得高家对她这么好。” “你确定对方喜欢她这种的?”甄巧玲皱着眉,显然不太放心。 “我找人查过,他肯定喜欢。”袁思莹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语气苦恼地嘟囔,“可是海蓝她不愿意啊怎么办?” 甄巧玲上挑的眼紧盯着窗外林海蓝离去的背影,脸上现出几分狠绝来,“高家白白养了她十几年,现在也由不得她不愿意。” “那边都安排好了?”她又问。 “嗯,我求爸爸找了他从政的朋友帮忙,对方不会不给面子,一定会去的。” ……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一片静谧,夜色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渗透进来,光线昏暗而暧mei,充满夜的诱huò。 两条身影扛着昏睡不醒的女人悄悄潜入,连灯都没开就利落地动作起来。 “什么都不剩?” “对,什么都别剩。” “好了,盖不盖被子?” “……盖,还要盖严实点,这样掀开时才惊喜。” 一番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两条人影悄然离开,室内再度沉寂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蓦地响起嘀地一声,随即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贺总,那我先回去了。”是卓樊的声音。 “嗯。”贺承渊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将他那份淡然稍稍抹煞了几分,反手锁上门,他扯开衣领的动作显得有些狂放。 丢开衬衫长裤,他直接走进卧室里,仰面躺下。 “唔……”闷哼从身下突兀传来,身体压到异物的感觉让贺承渊眉头一皱,立刻翻身坐起,一把掀开松软的被子。 黑眸骤然紧缩。 纯白的床中央,沉睡着的人儿在月色下透着柔白的色泽。 贺承渊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起伏的身影,最后又倏尔落回她隐藏在阴影里的小脸上。 他的房内有个女人?还是幻觉?呼吸中满是香醇醉人的酒气,贺承渊如同要确定真假似的毫不迟疑地伸出大手触碰。 与此同时,他啪地一声按亮了床头灯,阴影下的小脸终于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林、海、蓝。 一瞬间,贺承渊的黑眸幽深万分,深得仿佛能滴出墨来,摒弃一贯的淡定,他喉头一动,任由自己被酒精催使着,靠近她…… —————————————————————————————————————— 亲爱的们,本文后面的章节开始上架了!我上架比较晚,都9万2、3千字了,这之后大家就能每天好几千好几千地看鸟。 上架之后,不管大家能否继续追下去,赫连都要感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当然我更希望大家都可以充值,跟着赫连一起,将这部文进行到底。 【悬念1】林海蓝答应过帮贺承渊的任何忙,贺承渊会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悬念2 第80章 衣冠禽兽的典范(必看!)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第80章 衣冠禽兽的典范(必看!) 修长的五指***她瀑布似的长发里,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他头一低,准确地摄住了她嫣红的唇瓣。ai悫鹉琻 浓烈的酒气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贺承渊的吻并不内敛也不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凶猛的,带着明显的侵略意图,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捕捉到躲藏在里面的嫩舌,便如猎豹抓住了猎物,用力纠缠着不再放开。 大手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狂野地游移…… “林海蓝?”贺承渊的虎口牢牢地钳住林海蓝的下巴,薄唇摩挲着她被吻肿的唇,又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嘴角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笑,他甚少喝醉,难得一次酒醉后产生的幻觉竟会是她畛。 正好,他也许久不做梦了。 他复又低头,再度吻上她。 身体似有电流划过,从鼠蹊部放射至全身,又沿着脊椎骨倏然爬升钫。 身上唯一的遮蔽物里的部位已经不加掩饰地勃勃待发,淡定已然抛到九霄云外,***像开了牢笼的猛兽一发不可控制。 事已至此,他懒得再管幻觉为何如此真实,只清楚并且顺从身体的反应,他无法克制住狠狠要她、占有她的感觉。 他自知性情寡淡,虽不说禁欲至今,对女人却一向没有多么强烈的***,爱人或是性伴侣于他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唯独面对这个女人,他身为雄性的本能总是被一再挑战。 她的肌肤像块磁铁,能轻而易举吸住他的手指,四处流连,点火,掌心抚过她圆润的翘臀,滑过腿根,细腻的触感让他喉头发紧,手指施力,推开了她的双腿。 林海蓝睡得昏昏沉沉,脑海里的片段很凌乱,上班,见到婆婆,下班,有人从后面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她被迷昏了。 脑中一阵激痛,林海蓝被最后一个片段刺激到,猛地睁开眼。 不等她适应明亮的灯光,忽然有一个黑影压了上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唇,软软滑滑的东西滑入她的口中,一下子就缠住了她的舌头。 她下意识地伸手就推压着自己的人,却反被那人一掌握住了丰腴饱满的柔软,指腹刮擦着最敏感的顶端,像一股电流从那人的指腹钻进她敏感的花蕾里,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嗯……”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呻吟,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像一把小锤子哐当敲在神经线上。 被撩拨的失神很快被清醒后的理智代替过来。 “……啊!!!”无法形容的惊惧让她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才陡然发出一声尖叫,啪一巴掌重重地扇在男人的脸上,然后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地躲到床角,拼命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连脑袋也缩在里面,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恐惧地颤抖着,“走开,走开,别过来!” 相对于她的惊慌失措,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则显得无比沉默。 贺承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一系列举动,舌头抵着被打的脸颊转了几圈,一巴掌将他脸上的酒意全都打散,理智回笼,思维便也敏捷起来。 他的面色冷峻阴寒,就像被激怒的雄狮,散发着惊悚骇人的冷寒气势。 巴掌有力,表情生动,很好,原来不是幻觉! 方才酒桌上高氏的那几张脸一个个都蹦了出来,最后定格的——是高锦恒。 原来她是为了高锦恒她才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被窝里。 他薄唇紧抿,几步走到林海蓝面前,一手将蜷缩着的女人提了起来。 林海蓝尖叫着被他从床上拉了下来,裹在身上的被子也顺着身体曲线全都滑落下去。 “救命……”林海蓝不管不顾地挣扎,下巴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迫使她仰起头迎上那双阴鸷的眼。 “……贺、贺承渊?!”有一瞬间林海蓝几乎不敢相信,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满满的恐惧里突兀地涌起了数不尽的羞耻感。 她正全身赤/裸地暴露在这个男人的视野里。 “你放开我!”袒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起一颗颗小小的颗粒,林海蓝惨白的面色涌上无尽红潮,下意识地大力挣扎起来,难堪让她几乎快哭出来。 她的挣扎对他来说就像小猫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贺承渊眸子低垂望住她,眼底是冷冽的寒意,“真的要我放手?那你的目的岂不是达不到了?” “什么目的?……高氏……不、那不是我自愿的,贺……贺承渊,你让我先穿好衣服我再解释好不好?” 看着他冷酷到令人心惊的俊容,林海蓝怎么都无法回忆起来他一次次向她伸出援手时淡然的善意。 现在的贺承渊看起来有些陌生,她下意识地不敢在此时太忤逆他,只能羞耻地抱着胸哀求他。 “总是要脱掉的,何必再穿。”他嘴角冷漠地一勾,蓦地将她整个人抱起,林海蓝惊慌失声,下一瞬,背后一凉,后背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落地窗上,玻璃的凉意顷刻间钻进了她的后背皮肤,冷得她不停哆嗦。 不等她逃跑,贺承渊的唇已经落下,目标却不是唇,而是她精致柔软的耳垂,他把那颗小小的肉珠含在口中,舌尖玩弄着它,林海蓝倏地抖了一下,奇异的感觉从耳朵开始蔓延,脑子里如烟花炸开。 “原来你们夫妻是分工合作,高锦恒在酒桌上说服我,而你就在床上讨好我。” 耳边的声音像没有温度的冰块,南北最极点的雪都不如他的声音那般寒冷,但他的气息又那么滚烫,丝毫不落地钻进她的耳蜗里。 林海蓝脑子晕晕乎乎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不是……没有……” “啊……”耳垂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林海蓝痛叫,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推开,一双手就倏地伸出,一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手腕牢牢压在头顶,一手覆盖了她一边的柔软,揉捏着,刮蹭着。 “贺承渊,不要这样……”林海蓝的背已经紧贴着落地窗,再无后路可退,只能扭动着身体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开来。 “为了高锦恒你什么都愿意做?一次次出现在我身边也是为了他?”贺承渊的手依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身体上的敏感处,惹得她一边拼命抗拒一边难耐地低吟,而他的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丝毫不见***。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林海蓝蓦地停下话语,头往上高高仰起,贝齿用力地咬在一起,但抖个不停的身体却暴露了她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 贺承渊深沉的黑眸打量着她潮红满面的脸,眸中不平静地闪动了一下,许久,他清冷的嗓音才又在林海蓝耳畔响起,“难不成你整天在我眼前转,只是喜欢我?” “……我没有!”林海蓝的大脑嗡地一声,短暂地空白了一下,想也没想就急着反驳,“不可能!” 贺承渊的俊脸猛地黑了下来。 整个人逼近一步,身躯已经和林海蓝重合在一起,他眉头紧拧着,冷冷地望住她:“哦?不喜欢却可以忍受让我上你?” 他的腿粗鲁地***她的双/腿之间,把它们分开,大手也顺着她的腰线下移,就快碰到那私密之处。 “我没有这么想,混蛋,你走开!走开!”林海蓝惊恐地看着他的举动,抬腿踢他,声音已带着哭腔。 贺承渊原本压抑着的怒火被她眼底的情绪猛地激发出来,“你这么怕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人渣混蛋,高锦恒是什么?天神?” “你是混蛋!你就是混蛋!”强烈的羞耻感折磨得林海蓝口不择言,却也让贺承渊的脸愈发阴沉,他突然退开一步,一手架起她的一条腿,把她整个人往上一送,再度跻身其中,被内裤包裹住的部位堪堪贴在她的秘处。 “既然你说我是混蛋,那我就得表现得像个混蛋。”贺承渊眸子里的清明终于被一股冷冽的怒意所代替,“高锦恒现在就在隔壁寻欢作乐,不如我们比比谁能干上一晚,你可以亲眼看着他什么时候离开酒店!我会做得比他更晚。”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他不再给林海蓝说不的机会,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熟谙地缠住她的嫩舌狠狠吸吮。 “……唔嗯,贺……”林海蓝得到自由的双手用力地捶打他的后背,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嘴唇就又被捉住,深吻让她喘不过气来。 贺承渊抬起她的两条腿盘在自己腰上,左掌托住她的翘臀,右手覆盖住她柔软的胸揉捏挤压。 他们的下身紧贴着,还在互相摩擦,不一会儿,贺承渊的暗色内裤上就染上了湿意,不知道是谁的,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 内裤上凸显的形状越来越明显,林海蓝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那正在急速胀大的硕长粗壮的部位,惊得身体紧绷,挣扎得越发厉害,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贺承渊的身上。 “这个时候,隔壁应该已经做过一轮了。”贺承渊咬着她红肿的唇,把她用力抵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在她的唇瓣中开口,声音暗哑非常,性感磁性。 林海蓝全身滚烫的温度在听到这句话后却急剧变冷,她忽然想起来…… 那是第一次,她得知高锦恒带着女人去了酒店,于是她跟着去了,开了他们隔壁的房间,搬了张凳子坐在墙边,听他们做了整整一晚上的爱,女人高昂的呻吟尖叫充斥在她的大脑中久久不散。 她从没经验,所以只能靠自己想象,她靠在墙上边听着隔壁的疯狂激情边放声大哭地想象着她最爱的人在别的女人身上勇猛地驰骋。 第二天,她退房,看到高锦恒搂着那个女人下来,一对男女,满脸春意,看到她,高锦恒甚至还朝她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房卡递出去。 临走时他还不忘提醒她:“今天我们结婚,别迟到了。” 从此以后,就是肆无忌惮的开始。 她再也没有跟着他去他们隔壁房间听墙角,也再没有因为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放声大哭,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是他们结婚前的最后一段不堪的时光。 视线一晃,她对上贺承渊近在咫尺的眼,墨黑的眸子里少了几分***,却染上了其他的情绪,深不见底,只是牢牢凝视着她,好像看穿了她的内心。 林海蓝从他乌黑的瞳眸里看见自己悲凉的脸,他一定也看见了。 不知道互望了多久,她身子一轻,就被贺承渊抱了起来,走向那张大床。 她却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放到床上,看着他朝自己弯下腰。 林海蓝闭了闭眼,神情中透着一丝无望。 然而…… 朝她扑来的不是男人的身躯,而是一床松软的被子,劈头盖脸地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林海蓝被被子砸得有点晕,愣愣地呆坐在黑暗的空间里,半响都没动。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贺承渊就站在床边,脸上已没有方才的失态,一双黑眸直直地望住她,刚才就那么短短几秒,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了的悲伤,那股疯狂的***顷刻间烟消云散。 卧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林海蓝的身体不由地跟着这声音弹跳了一下,他走了? 等了几秒,确定外面再无动静,她才把被子从头上扯下来,紧紧裹着身体慢慢地从床上下来,也顾不得嫌脏,抓起地上的衣服就胡乱往自己身上套。 谁知刚刚穿上文胸和内裤,卧室的门又咔哒一下被打开了,林海蓝惊悚地回头,姿势有点滑稽。 贺承渊已经披上了一条黑色睡袍,手里拿着一套女士睡袍站在门口,看见她搞笑的站姿显然也怔了一下。 “啊……”林海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本能地护住胸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起来,“你、你别进来,等我穿好衣服……” 贺承渊瞟着她把自己裹得像只蚕茧,面红耳赤得好像头顶都在冒烟,俊眉一挑,非但没出去,反而径直走了进来,把睡袍往床上一扔,黑眸略微下垂盯着她,“摇摇欲坠的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林海蓝的双手紧紧抓着被子,靠着墙蠕动着试图站直身子,但迷/药的后遗症让她脑子混乱不堪,腿脚更是无力,腿一软就要摔倒。 “就凭你现在这样?”白色的大茧子被贺承渊及时抱住,贺承渊看着她精神不济的脸上满是憔悴和疲惫,拧了拧眉,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低声命令道,“今晚留在这里。” 他的鼻息扑洒在她头顶,带起一阵强烈的酥麻,林海蓝咬着唇,倔强地抬眼看着他,坚持道:“我要回家!你管不着。” “你一丝不挂地钻进我的被窝里我管不着?”贺承渊轻嗤,好整以暇地睨着她,慢条斯理开口道,“既然精力充沛,不如继续刚才的事?” 果然,林海蓝的脸猛地发白,又飞快涨红,方才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强行揉弄的感觉仿佛一下子都回到了体内,气恼地抬脚踩他,“无耻。” 她的脚底光滑得像绸缎一般,踩在他的脚上就像被羽毛拂过,贺承渊平淡的表情一褪,不怒反笑,斜了她一眼,“无耻?以后你会更了解我。” 林海蓝眸子大睁瞪着他,被他一句话哽得说不出话来,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冰山面瘫男人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对峙了半响,她无奈地垂下了眼睑,不再和他硬碰硬,“留下来就留下来,我睡沙发。” 贺承渊眯眼打量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憋屈模样,莫名地,本气闷的胸口突然就顺畅了,很顺手地在她的脸颊上拍了一下,低沉道,“把浴袍换上,然后上床睡觉。” 林海蓝羞恼地撇开头,懒得理他,却见他已经迈开长腿,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流声持续了很久,很久,林海蓝原本还保持着警惕,不敢安下心来说睡就睡,但后来实在抵不住虚弱的身体释放出的休息信号,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贺承渊泄了火,带着满身寒气从里面走出来,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冰凉的水珠顺着他冷峻的脸庞滚落,浴袍半敞,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浴袍遮盖住的地方,昂然的***也总算顺从地疲软下来。 贺承渊一出来就看到微微蜷缩在床的一侧沉沉睡着的林海蓝。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馨黄的灯光笼罩在她熟睡的脸上,让她柔美的脸部轮廓显得愈发温柔恬静。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但总是蜷缩着,好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婴儿,保持着还在母体中的姿势,因为之前的事,她的鼻头红红的,眼眶周围也泛着绯红的颜色,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贺承渊站在床边,深沉的双眸凝在她的睡颜上,静静的,倏忽涌起的波动更像幻觉。 他关掉壁灯,回到沙发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黑暗中只有香烟的红光一闪一灭,他的俊脸隐藏在无边的黑暗里,让人看不见脸也看不懂他此刻讳莫如深的心思。 同房共处,悄然无声。 直到临近凌晨2点,静谧无声的环境里突兀地传来一声朦胧的呻吟,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眸子倏地睁开,就听见床的那边不舒服的轻哼。 林海蓝觉得自己已经睡了有一个世纪哪儿久,要不然梦境那么长,她怎么有时间做完。 她梦见了一个陌生的少年,个子那么高,长得那么好看,他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一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跑过来,她看呆了,连妈妈叫她吃饭都没有听见。 那应该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最好看的哥哥,可是她的记忆里为什么没有他? 忽然,他不见了,妈妈骑着自行车带她出门,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后,她跌坐在地上痛得大哭,妈妈身体扭曲地躺在地上,侧脸紧贴着地面,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在她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却失去了所有神采。 撞飞妈妈的那辆车里,小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妈……”她扑上去拼命摇她,哭得喘不过气来。 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林海蓝抬起头,看到了十二岁的高锦恒,他的脸上还带着几道伤痕和泥巴,头发上都是青草屑,可是他冲自己笑了,“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让我好找,小海蓝,那些笑你没有爸爸妈妈的坏人我通通把他们揍了一顿给你出气,以后他们再也不敢笑你了。” “你是我妹妹,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谁也欺负不了你!” 林海蓝微微睁开眼,迷惘是视线里是一张宛如雕塑的俊脸,——依稀看见的是梦境里十几岁的少年。她轻轻地开口,声音像没有生命力的机械,“你会保护我吗?” 一只大手覆盖在她额头上,低沉醇厚的嗓音听起来是温和的,“你有些发烧了,闭上眼好好睡觉。” “不要走,我害怕。”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袖,说完,她眼睛一闭,再无声响。 她抓得并不紧,轻轻一挣就能甩开,贺承渊却直接在另一侧掀被上床,微微将她的头抬起,手臂错过她的颈项,让她枕着自己,然后伸出长臂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她像是真的虚弱坏了,任他这么一连串的举动也没有醒过来,反而还在他怀里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越加平稳。 黑暗中,贺承渊深邃的黑眸微垂地凝视着她的发顶,唇角一勾,合上眼,陪她一同睡去。 …… 与此同时,夜晚的安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飞驰电掣地开往半山的别墅区。 到了家门口,开车的人狠狠一脚刹车,轮胎在地上发出长久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刺耳,然后刹车声骤然变成了“磅”地撞击声。 宅子里的佣人听到巨响飞奔出来,就看见车子歪歪斜斜地撞在自家花坛上,车头都撞扁了一边。 “少爷,是少爷!”有人尖叫,有人奔跑,还有人打开车门救人的。 高锦恒的额头撞得鲜血直流,却依旧久坐不动,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还夹杂着***的***气味。 做到一半突然从女人身上爬起来,飙车回家,但回家来做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家里有什么值得他半夜赶回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才动了一下,一把推开来搀扶他的佣人,“滚开,我自己会走!” 摇摇晃晃地从车里出来,他随手抹掉额头上的血迹,皱着眉抬脚进了屋就朝楼上走去。 这时,被动静吵醒的何姨正好刚从床上起来,披着件薄外套过来,一看到是他,出声便叫住了:“少爷……你怎么回来了?啊,你的额头……”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还是让那女人鸠占鹊巢了?你们都不认识谁才是主人了?”高锦恒讥笑地看了她一眼。 何姨苦笑着摇头,“少奶奶都被赶走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还占什么巢啊。” “你说什么?”高锦恒脸上的表情猛地狰狞起来,混合着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他一把抓住何姨的手臂,“什么叫把她赶走了,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少爷……”何姨瞧着他的模样非但不怕,反而红了眼眶,眼泪都要掉下来,“少爷,我知道你还是想着少奶奶的,你就把她接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外面,我实在是心疼担心啊。” 高锦恒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上了几分力道,“别废话,想她?我只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把她赶走的,怎么?瞧你这样是要教训我吗?”甄巧玲穿着暗金色的丝质睡裙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凶神恶煞的儿子。 “妈。”高锦恒松开何姨的手,叫了她一声,只是脸色依旧难看,“为什么把她赶走?” 甄巧玲素颜的脸卸下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一说话便是暴露年纪的褶子。 “呵……难不成你还舍不得?”她雍容地走下来,高声冷笑,一边吩咐佣人,“去拿药箱过来给少爷包扎。 “至少现在她还是高家的人,被别人知道我们高家把一个女人赶出去,对我们没好处。”高锦恒并没有回应母亲的嘲讽,语气也很平淡。 看着一脸平静的儿子,甄巧玲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她站在他身边,拍了拍儿子的背,“两个月后你们就能离婚了,妈只是提早替你把眼中钉赶走,省得你整天不回来,连我都见不到你。” “我……”高锦恒表情冷酷,带着一股子决然地望住甄巧玲,“我不打算和她离婚。” 甄巧玲显然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足足愣了有一分钟,随即发出一声尖叫,“什么?” “我说我不打算和她离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甄巧玲表情扭曲,“难道到现在你还喜欢她?她是怎么逼你爸的,你爸被她哄得是怎么不把你当儿子扇耳光逼你娶她的!你都忘了吗?” 高锦恒冷笑,“喜欢?你赶她走,由着她在外头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才是疼爱,妈,你别老糊涂了!”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别忘了她是多么肮脏的女人,她今晚就在别人的床上勾/引别的男人,这样的女人你如果还要,就不是我甄巧玲的儿子!”甄巧玲嗤鼻,“就算如此,早晚你们也要离!她流着她妈的血,所以才那么不干净,我绝对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高家,占着高家任何一个身份!” “今晚什么?妈你说清楚!”高锦恒敏感地从她的话里抓到关键词,冷着脸追问。 “哼,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有多***了,有这么大惊小怪?” 高锦恒的眉头皱得死紧,心里被一团火狂烧着,烧得他烦躁不已,不想再和他妈继续大吵大闹下去,扯着衣领就上了楼。 在他们的婚房里,高锦恒走到各处胡乱查看着,柜子只剩下他的衣服,化妆台上洁净如洗,再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遗留在上面,甚至连一把梳子都没有。 被人一赶,她还真的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这么迫切地就和别的男人过二人世界去么?! 他狂躁地狠狠拍了一下化妆台,下面的小抽屉咯噔一响,他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地打开。 一条链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椭圆形的坠子上已经蒙上了灰尘。 他看着这个坠子,忽然有点不敢伸手去拿。 她是从什么时候没戴的?他完全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很久没好好注意过她了,只记得那天,他把坠子里他们两人小小的合照抠出来,扔进抽水马桶冲走了。 用力把抽屉关了回去,高锦恒后退两步,仰面躺倒在他几乎没睡过的婚床上,面色阴冷地拿出手机。 …… 清晨,初升的太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卧房照得一室通亮。 “贺承渊,你怎么在床上!” 林海蓝盘腿坐在床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瞪着他,躲他远远的,脸蛋绯红。 他明明答应过睡沙发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床上,而且她醒过来的时候……还在他的怀里。 “我睡我的床有什么不对。”贺承渊淡淡地回应。 她以前觉得冰山有点可怕,现在只觉得端着张沉稳淡定的冰山脸再不要脸起来才更可怕。 “你明明说你睡沙发的。” “我有说吗?”贺承渊挑眉问她。 意识回笼,他似乎只在她说要睡沙发的时候让她上床睡觉,的确没有说自己就要去睡沙发,但那也是他故意给人造成的错觉,林海蓝气闷地瞪着他,半天吐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你先换衣服。”贺承渊慢悠悠地下床,走向浴室。 浴袍几乎全部敞开着,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宽阔的胸膛,八块腹肌,长长的双腿一览无遗,还有包裹在黑色内裤的部位正在起劲地晨勃,一颤一颤地跳动。 林海蓝只瞟了一眼就羞得恨不得钻地洞,瞧他消失在浴室门口,这才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随便抓了抓睡得凌乱的头发,拿起自己的包就溜。 走得太急,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墙边的立柜,脚趾头狠狠地踢在柜子角上,顿时疼得满头冷汗,小脸扭曲地蹲在自己,差点捶地。 “好……痛……” 她刚痛哼出声,浴室里的男人就听见动静走了出来,眸子微微眯起瞧着她狼狈的模样。 林海蓝还没来得及往上看,一团黑影迎面罩住她,纤腰上就多了一条手臂,紧接着,她整个人都被拉了起来,落进身后男人的怀抱里,沐浴过的男性身躯带着清爽的味道,溢满了她的鼻子。 靠得太近,仿佛她吸入的空气都来自他的气息,这种过于暧昧的感官让林海蓝心头一慌,立刻挣扎起来,像老虎爪下的小白兔,明知逃不掉,还毫无章法地瞎扑腾。 贺承渊安然地看着她扑腾,不论她咬着唇如何用力挣扎,他都一动不动,反而还将人拉得更近,身体紧贴在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贺承渊,你干什么!”林海蓝气得捶他。 “又想溜?”贺承渊垂眼望着砸向自己的小拳头,极为淡定。 “你说话不算话,我……” 贺承渊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副听你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你放手,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拳头不给力,她又抬脚踹他,贺承渊见她越来越嚣张,索性就着这姿势一把把她直直抱起,脚都离了地,直接给按立柜上了。 “昨天你可是搂得很紧,直往我怀里钻,现在怪我占你便宜?那谁占我便宜了?”贺承渊的眸子很沉静,指腹磨蹭着她颈项上淤红的暧昧痕迹。 林海蓝瞠目结舌地瞪着他,有些不可思议。 照他说得他才是受了委屈被占便宜的那个,她反而成了占他便宜的人了。 她懊恼地发现自己上了个大当,完全被这个男人的外表给骗了, 林海蓝郁闷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懒得和你争,你放我下来,我要去上班。” 贺承渊眯眼琢磨着她生动的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先前被人扒下来的那套,有些地方因为蛮力都有些开线了,嘴唇、耳朵、颈项、锁骨上满满的是刚才他粗暴地施予她的暧昧痕迹,更遑论衣服下方才被他毫不怜惜地揉弄的身体。 “林海蓝。”他终于大发慈悲把她放下,一本正经叫她的名字,林海蓝一落地,脚趾头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不由地嘶了一声抬眼看他,就被贺承渊警告地睨了一眼,“我送你过去,乖乖等着。” “……”林海蓝的嘴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不过两三分钟,等贺承渊再从房间出来时,客厅里哪还有人在哪儿等着,俊脸一沉,他墨黑的眸子一缩,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出了门。 …… 林海蓝离开酒店的时候没有想到要让酒店代叫出租车,结果在路边边走边等的时候就后悔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不好,竟然一辆出租车都拦不到,脚趾头还在隐隐作痛,她的脚步也不由地一瘸一拐起来。 被婆婆迷晕了送到别人床上,老公也许也知道这件事,却仍能心安理得地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第三者、生父、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冲着她来的。 现在就连脚趾头都和她作对,她已经很倒霉了,脚趾头还要让她这么痛苦,连走路都钻心,凭什么倒霉的都是她! 林海蓝任性地弯腰脱下鞋子狠狠拍在地上,现在她只想痛痛快快地发一通脾气,把心里的委屈和郁卒都通通发泄出来,才不至于把自己憋死。 ——连唯一她觉得是好人的那个男人都这么欺负她! 这时,身侧缓缓上来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车窗自动滑下,露出一张轮廓立体的俊脸,贺承渊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粗鲁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上车,我送你过去。” 林海蓝正是脾气难得爆棚的当口,情绪上头,看着他的脸胸口莫名发闷,拧起两条秀气的眉,只想硬气地走自己的。 “我自己会去坐车。” “你是医生,救死扶丧分秒必争,你确定要和我犟?”贺承渊语调不变,依旧慢条斯理。 林海蓝被他用话堵了,一时下不来台,只好打开车门坐进去。 “我是为了尽早去救人。”她硬邦邦地开口,言下之意是为了病人,不是为了她,她不会说谢谢。 “不用谢!”贺承渊到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 车窗开了一半,晨风吹拂,烦闷的情绪似乎也被吹散了一些,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就像在无声地较劲,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他从不知她原来并不是一味隐忍软弱,惹到她,她也会伸出爪子挠人,她也不知道原来他除了冷峻寡淡,还那么霸道不讲理。 仅仅一个晚上而已,而且还是双双被算计的一个夜晚,竟然能让彼此勾出对方不同的另一面。 安静的车厢里,气氛渐渐地平和下来,林海蓝盯着自己的指尖,讷讷地低语,“我是被人迷晕了送到你房里的,相不相信随便你。” 贺承渊眸中墨色更黑,唇角意外地勾了勾,语气却仍是极淡的,“如果他死到临头,你确定你不会选择委屈自己?” “……”林海蓝一怔,贺承渊或许很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但在她面前说起高锦恒,却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贺承渊昨晚提起高锦恒的次数特别多,而且,每次提到他,贺承渊的脸色都难看得很可怕,也因为高锦恒,他才会对她做那些…… 他把她压在落地窗上激烈的亲吻,用力揉弄她的身体,而她未经人事的身体虽然在抗拒着,却也敌不过他四处肆虐的双手,产生了一***她很陌生的却能轻易让她失神的快感。 这些就像一个个电影画面一样,在她眼前清晰地回放,她甚至能看见交叠在一起的两具赤/裸的身体。 林海蓝慌张地别开眼,好像这样就看不见这些画面了似的,她下意识握拳按住自己的胸口,防止心脏跳得太用力而一下子从胸腔里蹦出来。 贺承渊沉默不语,只好整以暇地斜睨着她做贼心虚的举动。 遇到红灯,他打开车窗,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沉静的双眸在袅袅云烟里看起来竟有些不真实感,多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如果……如果贺先生你要替贺老换主治医生,你可以提前告诉我,因为手术日就快到了。” 贺承渊抽烟的动作一顿,冷眸扫着她,发出一声轻嗤,“你以为我让你当我父亲的主治医生只是为了上你?上不到就换人?那我岂不是要去上业棠。” 林海蓝被他一顿抢白堵得尴尬极了,嗫嚅道:“发生这种事你不会觉得难堪吗?” 贺承渊用力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掐灭,扭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林海蓝。 那是最专注也最深沉的注视,让林海蓝心头发紧,本能地往后靠了靠,没想到贺承渊结实的身躯也跟着靠了过来,她也只能继续后退,直到背部撞到门上的凸起。 “别靠过来了……”紧张让她把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你那么怕我?”他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紧拧起,看得出来他平静的面具下隐隐的寒意,“怕我杀了你,还是上了你?” 粗鲁的话语从他的薄唇中说出来,带着惊心动魄的真实感,林海蓝涨红了脸,红唇张开深呼吸一下,“你靠太近我不能呼吸了。” 贺承渊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深邃的目光更见幽沉。 林海蓝被盯得全身发毛,口不择言:“我没刷牙。” “刷没刷牙和我有什么关系?想我亲你?”贺承渊的脸上是一派淡定的神情,优雅从容如同绅士,林海蓝的脸却腾地蹿红了,既羞又恼。 好在贺承渊终于收起了骨子里的恶劣因子,不再逼近她,幽幽开口,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觉得难堪?” “……你……”明知故问。 “有?”他冷眸一瞥。 “没……”她下意识改口。 “没有?”他却又嗤笑反问。 林海蓝被他的问题逼得哑口无言,不知道到底怎么说才对,不由地皱眉,“有也不对,没有也不对,你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 红灯变绿,贺承渊启动车子,直视着前方看着路况,像是没有听见她的疑问,打方向盘,进入右转车道,他才淡淡地斜了林海蓝一眼,道:“没那么简单算清。” 这句话仿佛带着种“要和你纠缠不清”的意味,林海蓝忍不住想从他寡淡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不知他是天生的还是隐藏得太深,凭她浅薄的功力,却是怎么也看不透。 一路再无交流。 车子很快到了仁康医院门口。 贺承渊刚把车停下,梁业棠开着白色的奥迪车也到了,看到熟悉的车和熟悉的人,梁业棠把手臂搭在车窗上朝他们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哟,一大早路上遇到的?真巧。”他故意坏笑地揶揄贺承渊和林海蓝。 林海蓝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扒开条缝钻进去算了,踌躇着留在车上也不对,下车也不对,真不知道梁医生还会怎么调侃他们。 贺承渊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满满的都是左右为难的纠结,她再也不单单只有一种怯怯的瑟缩表情,而是更多生动伶俐的,让她原本漂亮却有些缺乏诱人味道的脸顿时产生了奇妙的撩人感,先前套房里那一番赤身亲密此刻到是在他面前重播了一遍。 林海蓝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转过头,却正好撞进一双幽暗的眸子里,心跳陡然一窒,耳边听到低沉醇厚的声音,“你不是承诺过无论我需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现在我需要你兑现承诺了。” “……是……我记得,你想让我做什么?”林海蓝领教过他很不绅士的另一面后,现在实在摸不准他的心思,紧张感充满着全身。 “放心,不会是昨晚的继续。”他提起这件事俊脸上真的一点尴尬难堪都找不到,林海蓝看了他一眼,刚松了一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就听他又道。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他看着林海蓝,一字一顿地慢慢说出口。 第80章 前夫渣渣的渣缘由(虐小三)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作者:赫连初见 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第80章 前夫渣渣的渣缘由(虐小三) 贺承渊的车子汇入车流已经消失了很久,林海蓝的视线还没收回来,傻乎乎地定在原地,思维一片混乱。ai悫鹉琻 她都没来得及问贺承渊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被他赶下车,连句解释也没有,他到是没事人一样一脚油门潇洒地走了。 做他女朋友?贺承渊会是这么闷***荒谬的人吗? ——想起昨晚到今晨那个贺承渊,林海蓝脸微红,闷***也不冤枉他,但明知道她是高家儿媳妇儿还主动提出做第三者,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也不会相信。 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耍了,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压制住被惊吓到的狂乱心跳,呆站了几秒,她收回视线转身…畛… 迈出去的脚步却一顿,秀眉无意识地拧起,视线飘向十米开外的地方。 高锦恒微微弯着身靠在他的新车上,额角贴着纱布,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夹着烟狠狠地吸着…… 地上已经有六七个烟头,他的双眼正透过缭绕的烟雾紧盯着她,一瞬不瞬,那模样像一匹孤傲的狼钫。 一看见他就喜悦地飞奔而去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林海蓝现在看着他,只觉得被迷/药迷得那股子无力感又涌了上来,身心皆累。 高锦恒这时抽完了手上的这支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了,然后蓦地重重捶了下车身,大步朝她走来。 “海蓝。”他甫一出声就被林海蓝冷淡地打断,“叫我全名吧,我不习惯,也免得你不自在。” “呵,林海蓝,你现在过得够潇洒的啊?还真是迫不及待,是不是早就盼着能离开高家了?” 高锦恒满脸的蔑视,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讥诮嘲讽的。 “哦。”林海蓝淡淡地瞥他,“没你潇洒。” 锐利的视线直射林海蓝的脸,“昨晚才知道我妈把你给赶出来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怕我留你?” “告诉你?”林海蓝深吸一口气,嘴角不由地扯了扯,“我那点东西还用得着多一个人替我打包?” 她心里不舒服,说完就想走。 高锦恒却大步上前,直接拦在她的前面,拽住她的手臂,“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你不是很爱我么?就端着这副晚娘脸爱我的?” “爱?”林海蓝嗤笑。 高锦恒像是被她脸上轻蔑的表情给刺激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笑什么?怎么,现在不爱了?你说出来试试,让我听听。” “放手!”林海蓝挥开他的手,冷淡以对。 “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我放手,不再管你。”高锦恒挑了挑眉,冷冷地哼了一声,“今天下班等我,跟我一起回去。” “不麻烦你!”林海蓝硬邦邦地拒绝。 “我说跟我回去,听到没有?!” 高锦恒恶狠狠地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冷漠面孔,心里忽然一阵烦躁,暴躁的脾气蓦地就上来了。 “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舒坦,你夜夜笙歌不也很潇洒?”林海蓝直视着他俊美躁怒的脸,“现在开始有闲心关心我这个被你无视了五六年的老婆了,你是哪里变得不对了?” 高锦恒握着她的手一惊,眼底是浓浓的不屑、烦乱和怒意。 从日本回来,看到她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再也没有那副对他痴迷,对他哀怨的表情,他莫名地不爽。 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凭什么在让他那么不舒服之后自己反而过得那么舒心,她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 林海蓝由他抓着,静静地用目光描绘着他的脸庞,却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抛下高傲在泥地里和欺负她的孩子翻滚打架的少年。 喉咙哽了一下,苦涩在口中慢慢蔓延,林海蓝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高锦恒,我们离……” “闭嘴!”高锦恒的面色猛地沉了下来,双目一片猩红,只听她说出那一个字就暴怒地吼停了她,伸手牢牢钳住她的下巴,“该死的,你再说一次我就掐死你!” 林海蓝哀伤地看着他,像是感觉不到被他的大力捏出来的剧痛。 “闭嘴!”他怒吼。 她并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体紧紧绷着,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额头上的伤口绷开了,鲜红的血迹从白色的纱布里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想和我离婚?你做梦!”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林海蓝沁凉的脸颊,“我要吊着你一辈子,生是我高锦恒的人,死是我高锦恒的鬼,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们真的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吗?让你恨我至此?”林海蓝疲惫地闭了闭眼,“我做了什么?” 她现在是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他真的恨她恨得那么深吗?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千刀万剐的错事? 高锦恒却不再说话了。 林海蓝无奈地叹气,既然他要让恨老死腹中,那她就随他吧,“高锦恒,不论你是想拖死我还是想掐死我,但请你至少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会做出把你名义上的妻子送到别人床上去当商业工具的恶心事!” 高锦恒俊容一窒,眸子倏地盯住她,“你说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吗?”林海蓝淡淡地掀起眼睑,“这样你还听不明白?还是要我给你描述细节。” “不需要。”高锦恒冷笑,“对付人的方法千万种,我还不至于这么不上档次,这件事我会查清,该有的交代我会给你,高家少奶奶!” 他说完,转身便走。 “我不需要交代,我只需要你考虑我刚才的话。” “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高锦恒猛地回头,凶狠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眼看着黑色的豪车发着飙飞驰而去,林海蓝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好一阵都处于麻痹的状态。 她刚才被打断的那句话不知道是鼓起多大的勇气说的…… 这份感情深入心底,她很害怕那份深爱他的感觉从心里一点点地消失,好像过一会儿就少一点,过一天就少一分,直到完完全全把她的心给剖开了,鲜血淋漓中把情丝一根根地从心底给抽出来。 那份爱早就融入了骨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真的把它抽光能疼得人烧心蚀骨,痛得人撕心裂肺。 她也曾很不甘心,十几年的时光,为什么会走到这么悲惨的地步,舍不得回忆更舍不得他这个人,但是,即使身患绝症,人们还是希望能活下去。 她也想,以后可以更幸福地活下去。 苦涩经久不散,麻痹的感觉在心脏上久久地萦绕,林海蓝眼神黯然地摇了摇头,继而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医院。 到科室打了卡,林海蓝想着自己早上匆匆忙忙地想开溜,连牙都没刷,就准备去洗手间洗脸漱口,顺便把头发梳一下。 刚拿着水杯要出门,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嘟地响了一声,她担心科室有急诊,连忙跑回桌前,按下通话键。 “林医生,尽快来一下副院长办公室,有急事。”梁业棠一本正经地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咔哒挂了电话。 梁业棠一贯不正经,何曾这么严肃过,林海蓝心脏一紧,也顾不得洗脸了,拔腿就往副院长办公室跑。 副院长室门是开着的,林海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只看到梁业棠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一个小小的白色包装盒。 林海蓝一时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任务只能交给她一个人做,看到他手上的东西,猜测着难道是新药的临床试验? “副院长。”她曲起手指敲敲门。 梁业棠抬头,俊逸的脸上蹭地扬起一抹笑,露出两排锃亮的白牙,“海蓝啊,你来得还真快。” 林海蓝的脸上因为奔跑而泛起了淡淡的绯红,“听说有事情交给我做,怕耽误。” “没错,大事……”梁业棠放下架起的大长腿,走到一旁的小沙发旁,拎起一套衣服送到林海蓝手里,笑嘻嘻地瞅着林海蓝道,“喏,承渊刚叫人送来的,还有这些。” 他拎起一个纸袋一并给她,林海蓝简单看了眼,里面竟是些护肤品,甚至连牙刷牙膏毛巾都有,顿时反应过来,梁业棠所谓的急事是什么,脸上立马一片通红,窘迫得连耳朵都在发烫。 “去院长室吧,你知道他这个名誉上的很少坐镇医院,基本都空着,不过院长室里有个小休息室,可以洗澡……他也真够欠揍的,怎么完了连澡都不给你洗。” 林海蓝浑身都在冒烟。 “哦,对了,你们是路上偶遇的……而已,不是一起过夜然后他再送你来医院的对吧。” 梁业棠瞧着她的反应心里直发笑,嘴上还不饶人,一个劲地捉弄她。 “副院长……”林海蓝哀求地出声,希望他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这样吧,你给我一个号码,我不说了。”梁业棠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笑着。 “什么……号码?”林海蓝纳闷地看着他。 梁业棠风***地眨着勾人的丹凤眼。 …… 林海蓝并没有因为得到特殊对待而在洗澡上花费太久时间,只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就换上了崭新干净的衣服回到镜子前。 抹上一层护肤品,她拿着棕色的木梳,心里五味杂陈。 从头到脚,贺承渊竟连梳子都记得给她准备。 一时间,她也说不出心里百感交集的滋味究竟是什么。 只觉得那木梳拿在手里,似有千斤重。 明明手掌离心脏那么远,那重量却不像在手心里,而是沉沉地压在她的心脏上。 她一下一下梳着头发,羞耻地觉得那一下一下是有人在用手在轻轻抚摸着。 重新梳洗过后,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林海蓝收拾好用过的东西,双手撑着洗脸台看着镜子里扎着马尾的自己,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么仔细地一看,才发现,颈侧有两个无比醒目的淤肿痕迹。 她下意识地一把捂住脖子,乌黑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满是羞恼,然而,羞恼过后,她却忽然一怔。 她早上没照镜子都不知道脖子上有这么明显的痕迹,高锦恒他看见了吗?凭他的性情不冷嘲热讽地骂她不要脸很不正常,但他却根本没有说起,更没有暴怒地骂她。 甚至他亲眼看着她从贺承渊的车上下来都不曾为此为难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仿佛他早就认定了,她一直都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所以不再在这方面浪费工夫。 林海蓝怔怔地,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好像有什么阴谋,渐渐地浮出水面…… …… 重新在衣服外套上白袍,她拎着纸袋离开院长室,顺便拿出手机想给贺承渊发短信,不小心按到未接电话上,看到高锦恒的名字赫然在目,再看看时间,那时候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那么,是贺承渊按掉了他的电话?林海蓝心情复杂地站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谢谢,东西已收到,钱我会算在房租里一并还你。” 有礼有貌,客客气气。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立刻就打来,林海蓝想也没想按掉,又打,又按,直到贺承渊发来短信,“接电话!” 林海蓝觉得自己亲眼看到了他冷冽的眼神,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电话却是怎么也不接。 生怕他再说出“做我女朋友”之类吓人的话,她做贼心虚似地左顾右盼,然后果断关了手机。 …… 高锦恒在路上就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公司时脸色黑得异常骇人。 全身的肌肉一直绷得死紧,回到总裁室,他满面寒霜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咚咚。”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高锦恒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终于拿了出来,手心一松,一个椭圆形的坠子失重地掉下,又被链子牢牢牵挂着,大幅度地在空中晃来晃去,他看着这个坠子有些失神。 “咚咚。”敲门声再次小心翼翼地响起。 “进来。”声音沙哑。 “总裁,有份急件刚送过来。”秘书胆战心惊地大气都不敢出,僵硬地把急件拿进来放在桌上,又飞快闪离。 过了许久,他的视线才从坠子上挪开,拿起桌上的急件,拆开,手一晃,一叠照片四面八方地散落在地。\ 有旧的,有新的,每一张上,都是他的妻子和男人厮混的画面。 即便站着,他都能看见上她耳朵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狠狠扫光了桌上能扫光的所有东西,高锦恒铁青着脸拨通甄巧玲的电话。 “妈,你给我寄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甄巧玲气定神闲地笑着,“什么意思?妈是怕你想不开,特意提醒你,那个贱种有多贱。” “不需要你多此一举。”高锦恒冷冰冰地回了,眉头皱着。 “我不放心你,你看看照片上的时间,想起来没有,那是你们结婚前!你们结婚前她就在和别的男人厮混了,现在呢?难道她身边的男人还少吗?这种货色你千万别一时糊涂就要了!” “别说了!”高锦恒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嘴角勾起不耐烦的弧度,“总之我不会就这么放了她,离婚?她想都别想。” “让她过不好的方法多得是,你突然发什么疯,五六年都熬下来了,还有两个月就能离婚,要是逼着她两个月内先提离婚,振雄给她的股份你都能收回来,你是不是蠢啊你!” “我不想再听这个,妈,我现在只想知道,把人送进贺承渊房间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还有谁有份!” “你这什么态度,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她一个荡货又不是没被男人动过,能帮到你的忙是她的福气,是她欠你的。” “还有谁?” “……你别怪思莹……喂喂……锦恒……”甄巧玲连连喊了好几句,只听到冰冷的嘟嘟声,脸色便不太好看了。 她越来越不放心这个儿子了,都是因为那个林海蓝。 …… “哇,今天总裁超吓人的,我从来没见过总裁这副样子,刚才上去的时候脸都黑的。”前台的女孩子直吐舌头。 “就是啊,吓死我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也吓得直拍胸口。 “喂,我要找你们总裁,他在几楼?”一个张狂的女声忽然***两位前台美女的窃窃私语中,前台姑娘抬起头,皱眉看着不礼貌的女人,“请问你是哪位?有预约吗?” 林海娜发出一声嗤笑,轻蔑地斜眼看着她们,“我还要预约,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打电话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 高锦恒电话一挂,内线电话就响了。 “什么事?”他不耐烦地问。 “总裁,一楼有位叫林海娜的小姐说找您。” “让她滚!” “是、是。”前台吓得够呛。 高锦恒双臂撑在靠手上,周围的地面上是一张张刺目的照片,美丽恬静的女人化成了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毒舌,在地面上淫邪地扭动着。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其中一张,蓦地开口,“等等,叫她上来。” 很快,一袭及膝的奶白色修身连衣裙的林海娜就到了,她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染黄的头发又染回了乌黑的颜色,由卷的变成清汤挂面般的直发,原本总爱浓妆艳抹的脸只化了淡淡的裸妆,如果不过分关注骨子的狐媚,到有几分清纯甜美的味道。 高锦恒情绪郁燥,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却是一怔,随即低声冷喝,“谁让你装她的?!” 林海娜面上一僵,差点被吓到后退,她定了定神,婀娜地慢慢走过去,俏丽一笑,“人家长得和姐姐有点像又不是装出来的。” 她大胆地伸出手抚摸着高锦恒的肩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慢慢含住耳垂,轻轻舔舐着,“锦恒哥哥,我一直都会想起那晚上的你,好热情。” 高锦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不屑地道:“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又有谁告诉你会有第二次!” 林海娜吃痛,脸上却还能笑得出来,“在床上你一直逼我叫的,你都忘了吗?”察觉到他的手蓦地一松,林海娜乖顺地顺势依偎过去,抚摸着他结实的胸线,渐渐下移,然后慢慢拉开了他的裤子拉链…… 看着跪在地上卖力吞吐的女人,高锦恒的脸上却没有多大的***之色,只是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落在那些照片上,就这么看着,***才渐渐抬头。 林海娜极近挑/逗之能事,握着那根东西又舔又吸,高锦恒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狠狠拽起来,林海娜倒在他身上,下巴被毫不怜惜地捏住。 高锦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汤挂面不施粉黛的脸,这脸和脑海中的那张脸重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哪张才是真的,他幻见他高锦恒的老婆跪在其他男人面前对着别人的那根东西又舔又摸的样子,她放浪地勾/引那些男人,那么***、不知羞耻、背、叛、他! 胸口被熊熊火焰烧得失了心智,他猛地起身,抓着林海娜大步走进旁边的休息室,把她用力推倒在床上,一把撕开她的底/裤,“我不会放过你的,林海蓝。” 然后,他将自己狠狠地插了进去。 袁思莹打了很多电话给高锦恒都转入了语音信箱,于是亲自到公司来找他,她对这里熟门熟路,简直是半个女主人,所以并没有人拦她。 但她觉得奇怪的今天一路上来不论是前台还是秘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异常怪异,冷着脸,她烦闷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闯进总裁室。 里间的休息室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喘息毫不遮掩地传出来。 袁思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猛地一变,三步两步跑过去,几乎是撞开了门。 “啊……好棒……锦恒哥哥……好舒服……”灰色的大床上,陌生的女人像条求欢的母狗,跪趴在那儿,涂着粉色指甲油的十根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几乎要将它撕破,她的脸高高扬起,高声呻吟尖叫。 身后的男人——高锦恒双手紧扣她的腰身,使出十足的力道疯狂地撞击着,完全退出又迅猛***,水声扑哧扑哧。 他闭着眼,冷厉的五官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甚至有些模糊,似乎他在梦境里和另一个人做/爱一般。 “锦恒!你这是做什么!”袁思莹眼前发黑,惊声尖叫。 听到她的尖叫高锦恒也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撞击了几下,才懒懒地斜了她一眼,薄唇吐出残酷的话语,“你看不出我在做什么?” “不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袁思莹几乎疯了,扑上去就想把他从那个贱女人身上推下来,“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 高锦恒将自己抽出,从床上下来,挺着硬邦邦的分身站在袁思莹面前,伸手指了指她的胸口,“我和谁上床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而你,碰我的人之前需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林海蓝,你说林海蓝?她算什么东西,她……” “她是高家少奶奶。”高锦恒冷酷地看着她如同看一个死物,“你把高家少奶奶送到别人床上,你当我是什么?嗯?” “我是为了你!”袁思莹崩溃了,“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你,你要为了她怪我吗?你有没有良心,我那么爱你……” “你爱我我就必须爱你?她也说爱我那我是不是根本不必要看你一眼?” 高锦恒吐出更加残酷的字眼。 袁思莹呆呆地望着他,终于承受不住,放声大哭。 “锦恒哥哥~还没做完呢,快来嘛。”林海娜从床上爬起来,妩媚地缠住高锦恒的手臂,丰满的胸部挤压着它,“不要生气,我给你消火。” 高锦恒冷漠地从袁思莹脸上收回视线,一把搂住林海娜的腰,抬起她的一条腿,就着站立的姿势直接插进了她的身体…… “啊~好厉害~好粗~嗯哦……”林海娜不知羞耻地配合着,随着他猛烈的抽插左右摆动,丝毫不介意第三者在场,反而像是挑衅般叫得更加大声。 …… “你怎么还不走?一会儿我们来第二次,你还要看着?”高锦恒进入浴室洗澡,林海娜软着身子嘲笑地望着袁思莹,满面春色。 “我是不介意有人看着,但是锦恒哥哥那么厉害那么猛,你在旁边看着不会想要吗?他现在又没空理你,你想要就去找别的男人好了,他不会在乎的。” 袁思莹眼睛通红,愤恨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别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走着瞧。” “现在被一脚踹开的又不是我。”林海娜娇笑。 “哼!”袁思莹狠狠剜了她一眼,看向浴室的时候表情又一下子崩溃了,她跺了跺脚,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 …… 高锦恒这里小三小四闹得欢,林海蓝不知道,她也没空知道。 下班时间一到,她就迅速收拾好所有东西,脚下生风地打卡下班,像有恶狼在身后追着似的。 边落荒而逃边开手机,未接来电的提示叮叮跳出来,一个短信嘣咚响起,她还没来得及看,就猛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这么急去哪儿?”贺承渊神出鬼没地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他稳稳地扶住她,淡定地逼近,“我不是要你等着我吗?” 林海蓝惊悚地抬头,一阵心慌意乱,“我、我们又不熟,你有什么事?” 贺承渊冷峻的脸上波澜不惊,嘴里却坦然地蹦出令人羞耻的字眼:“昨晚才睡过,今天就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