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帮男配逆天改命(1v1)》 第1.怨气-第2.阎王的任务 第1.怨气 这几日地府很不安生。先是忘川河水无故沸腾,河里的恶鬼夜夜嘶嚎,那叫声比被推下河受腐蚀之刑的时候还凄惨几分,吓得孟婆打汤的手都抖了叁抖,从而导致一只鬼魂带着前世记忆转世。好巧不巧那只鬼魂是个狠的,装模作样骗过阎王,长大成人后报复前世仇人,乱了命格簿。阎王急火攻心,地府工作人员连夜加班补救,众加班鬼惨白的脸上都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 另一件事倒是不算严重,忘川河边突然下起了青雾,伸手不见五指,众鬼相见不相识。忘川河水还没消停,不慎落水的事故又多了几桩。 忘川河如同吞噬万物的沉水,终年平静无波,其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涤荡过无数恶鬼的恶怨。被阎王亲笔判为恶鬼的鬼魂,沉忘川河,承噬魂之痛。生前罪业越是深重,死后魂魄在忘川河中越是痛苦。若是寻常鬼魂掉进去,至多受一点腐蚀之痛。 “红蔻姐姐,小点心走,我听到恶魂叫唤了。” 青雾弥漫的忘川畔,走来一个黑衣红发的女子,那女子面容白得透明,衬得红发更红,黑裙更黑。那眉心一枚繁复奇诡的黑色印记,与她身后亦步亦趋的黑袍少年一般无二。 “前几日连山那憨货喝了孟婆的酒,一头栽进去,别说多惨了。”少年自顾自念叨着,一边小心避着脚下的石子,走到红蔻身边。 河面同样青灰一片,只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像沸腾的水,散发的却是刺骨的冷。恶魂剌耳的叫声时远时近。 这就是忘川河。 红蔻手一挥,眉心印记发出暗芒,面前的青雾却没有散开半分。红蔻暗道麻烦,一对偏红的柳眉皱了一下。 “参介,东西拿来。” “好嘞”参介从宽大的黑袍里左右掏了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灯笼,递给红蔻。 红蔻眉心印记亮起微光,那小巧的灯笼便飞转着脱离她的手心,停在半空,接着咔哒咔哒几声脆响,仿佛蛰伏的野兽渐渐苏醒。 须臾,灯笼停止旋转,嗡——地一震,弹指间,方圆十米的地方都恢复了原样。 没了那奇怪的青雾阻隔视线,参介才得以看清忘川河上的景象。 无数的恶魂挤挤挨挨,争相冒出河面,像大雨前拼命冒出水面呼吸的鱼,透明的是即将涤净罪恶的,墨黑的依然罪业深重,深浅墨色构成了暗色的忘川河。 沸腾的忘川河也并非想象那般冒着水泡,而是墨黑的恶魂拱在一处,又噗一声四散。从远处看,就是无数的黑色泡泡冒出河面又破裂,可不就像沸腾一般么。 “哈!果然是怨气!”红蔻一声大喝,把一只试图爬上岸的鬼魂吓得掉了回去。 参介偷偷揉了揉耳朵:“红蔻姐姐,这只吞兽能把这些青雾都吃了吗?” 吞兽是忘川河中的妖兽所化,吞噬忘川河中恶怨而生,封在特制的灯笼中,可以吸去地府中不时溢出的怨气。 这一回却不同。且不说这怨气弥漫范围如此之广,忘川河周围十里都笼罩其中,还不受术法控制,方才红蔻小试一下,差些被怨气干扰神魂,同连山那个倒霉蛋一般一头栽进忘川河里。 “哪儿那么简单?” 被红蔻白了一眼,参介恬着脸求教:“红蔻姐姐,方才驱散的青雾好像又漫过来了,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找源头。” 红蔻手里的吞兽感受到怨气重新靠近,一直在发烫,但是有地府的禁制在,没有鬼差的法力催动,吞兽无法吞噬怨气只能饿着。 红蔻柳眉一挑:“小子还不算太笨,走,去孟婆那儿看看。” 孟婆的摊位原来在忘川河边,青雾出现后为了避免舀错汤导致惨剧二次发生,挪到了忘川河十里开外。 “红蔻姐姐法力真高强,这么大雾也能看见。”参介一边拍马屁,一边紧巴巴在红蔻后头追。他刚任鬼差,也第一次见怨气化成的青雾,这青雾半青半灰,比孟婆锅里的雾气还薄,但奇怪的是隔一臂远就看不见人了,若不是红蔻告诉他没毒,参介是绝对不敢跟着跑出来的。 二人在迷雾中走了一会儿,听到前边一阵哭爹喊娘。 红发在眼前一甩,就不见了红蔻人影。 四周青灰的怨气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慢慢朝落单的参介聚拢过来。被青雾包裹的一瞬间,参介觉得自己本来就没有温度的身体裹上一片寒凉,识海中开始涌动着莫名的感觉。 参介只是只百年不到的小鬼,有意识起就生活在地府。正因身边都是粗神经的鬼魂,除了开心和不开心,他无法分辨人类那些隐晦深沉的情绪。 那些名为痛心、绝望、怅恨、迷惘的情感,一股脑涌进参介的识海,从未有过的体验对他而言如同溺水。参介恍惚觉得自己身在一片宽广无垠的蓝色水域中,随着洋流波浪,浮浮沉沉,却始终够不到岸。 连山掉下忘川河恐怕都比不得他难受吧。 “我不喝!!!” 比红蔻还嘹亮的嗓音把参介吓得悚然一惊,才从那些奇怪的感觉中拾回自己的意识。 青雾散开,他低头,能见度还是只到膝盖。 方才都是幻觉么?这青雾居然会带来幻觉? 他摸摸后脑勺,迷迷蒙蒙一头雾水。 走出青雾,那股奇怪的感觉才慢慢消散。参介迫不及待要告诉红蔻,眼睛转了一圈,便一眼看到了一头红发,人群中最扎眼的红蔻。 孟婆的小摊子前站了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打扮穿着各异,都是新来的鬼魂。有的人望着孟婆手里的汤满脸不耐,有的望着另一头的吵闹若有所思。 参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两名本来负责接引鬼魂的鬼差大哥正苦哈哈地拉着一名哭哭啼啼的老妇人,那老妇人坐地哭嚎,声音颇为耳熟。 “红蔻姐姐,这是怎么了?” 不用红蔻回答,老夫人又哭起来:“明明说走过奈何桥能看到生前,现在走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要我老婆子喝孟婆汤,我要投诉!” 地府不同人间,投诉是不能的,阎王没有那个空闲,但是鬼魂带了不甘或者怨气无法投胎,叫天庭的听兽记上一笔,也有损地府业绩。因此才有奈何桥与孟婆汤。 奈何桥见了太多眼泪,桥上回顾一生,有的人了却残念,也有的幡然醒悟,最后走到孟婆的摊子前,一碗热汤穿肠过,带走一切尘世执念。 “老人家莫急,地府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安抚了老妇,红蔻看向两个鬼差:“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上报?” 原本想蒙混过关的鬼差自然不敢开罪红蔻:“大人冤枉,奈何桥上今日就被青雾笼罩,路都看不到,我二人担心出什么岔子,紧赶慢赶生怕误了转世时辰,也不知道这青雾居然还影响到凡人魂魄回溯生前。” 参介也道:“红蔻姐姐,那青雾确实有些诡异,方才我也被影响了心神” 红蔻看向其他人:“方才在奈何桥上,你们都看不到自己的生前?” 众人纷纷应和,多数人在投胎前还想看看自己生前种种,原本他们看鬼差凶狠不敢开口,现在老妇人打头阵,面前的红蔻又像是能主事的,便七嘴八舌问起如何补救。 “我不想看,什么时候能喝完汤去投胎。”有个半身染血的男人发问,脖子上拇指大的血洞明晃晃露在人前。 有的人一世圆满,寿终正寝。也有人一生困苦,视死亡为解脱,恨不得孟婆汤下肚忘却前尘,回溯生前只能在心口上再添一刀罢了。 红蔻神识一探,此人欠下天大冤孽,经阎王御笔亲判,要用几世偿还,只怕再度投胎,也还是赎罪去。 这便是因果轮回。 “看过的可以先走吗。” 红蔻一眼锁定了淹没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莫琉。 “有人和这位姑娘一样吗?” 莫琉身边一下空落起来。 不是吧,大家都是鬼魂,鬼还怕鬼不成?正腹诽着,莫琉的脑袋忽的一凉,突然有一种被侵入脑海窥伺的感觉。 那位红头发的鬼差姐姐一对偏红的眉毛皱了皱,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莫琉心里毛毛的。 “参介,拿着吞兽,带他们去一趟奈何桥,若是有不想去的,可以留在这儿等。” 莫琉脚下动了动,还是选择和那位颓废大叔等在原地。 “莫姑娘刚才在桥上看到了什么?” 心知这位鬼差姐姐或许看穿了她,莫琉合计一番,道:“一开始是我生前的画面,之后都是别人在我面前死去的画面。” 想起那些画面,莫琉仍觉得心窒地厉害,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在自己面前死亡,走马灯似的。有的一箭穿心,有的被刺杀,有的坠楼…….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在我面前死去。” 莫琉被迫面对着那些绝望痛苦的眼神。她站在上帝视角看着他们走向死亡,为什么心里会产生感同身受,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有时她会掉进那一双双眼睛里,变成他们的视角,看到陌生又熟悉的脸凑到自己面前。有时一个名字从‘她’口中脱口而出,饱含着复杂的情愫,然后在意识涣散画面切换前,听着他们痛哭道歉。 但是大数画面里,只有孤独地死去。 莫琉知道独自死去是什么感受。 莫非是因为这个,她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画面?莫琉忍不住想,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些人与那些青雾有联系。 “你随我过来一下吧,阎王爷想见你。” 叁两:关于地府呢私设比较多(跳过不影响单个世界剧情),但是没有吓人画面。 第2.阎王的任务 红蔻在路上几句话就和莫琉熟悉了起来。莫琉才知道这位鬼差姐姐办公的时候高冷,私下倒是很活泼,一直追问人间最近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新冠疫情算吗?”即使是在疫情严峻那段时间,莫琉也扑在工作上,关注到的身边最大的事,也只有疫情。在她看来,这是唯一关系普通人生死的大事。但是没想到,她小心翼翼防护,同千千万万人一起挨过最艰难的时期,最后让她送命的是自己的工作。 一个公司加班的晚上,她脑子一痛,就失去了意识。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肉身时,花了一分钟消化了这个事实后,莫琉甚至感到一丝轻松,由着无常把自己带走。 “你说疫病?听黑白无常说,最近人间不太平,原来是疫病啊。” 红蔻怕勾起她伤心事,开解道:“会没事的,人间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疫病,人类很顽强。” 鬼差姐姐倒是善解人意,莫琉点点头,忽然问:“鬼差姐姐,外国的鬼归你们管吗?”莫琉不信鬼神,但是她死后确确实实来了地府,还和地府的鬼差聊起了新冠疫情,于是脑中突然冒出这个问题,然后又顺口问了出来。 “外国?你是指华夏以外的地方吗?” “他们有自己的神明管理,听说叫上帝。” “那上帝这段时间应该挺忙的……”莫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几句闲聊的功夫,高大的阎罗殿已经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阎罗殿,好气派。”莫琉死后跟着无常顺着黄泉路就到了地府,过不久就在鬼差的带领下,跟一群人走上了奈何桥。地府到底长什么样,阎王爷又是圆是扁,她还有点好奇。 “几百年来一个样,看都看腻了。” “不能翻新吗?” 红蔻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莫琉就知道不能了。 阎王府门口放了两只奇形怪状的石兽,走近一看竟有叁人高,远看丑萌的五官顿时显得歪瓜裂枣。 “红蔻姐姐,你怎么还亲自带人过来。”有只石兽忽然开口,孩童一般天真的声音,从那张不知道是不是嘴的口子里发出来,把莫琉吓得直起鸡皮疙瘩。 “她可不是恶魂,你别吃错了。” 石兽哦了一声,给二人放行。 “小左,你刚才有看到那个女子的来世吗?” “没。”另一只石兽发出了老气横秋的苍老声音。 “怪了,我也没看到。”世上居然有这样一个人,既无来生,也没有前世。 莫琉对阎罗殿的印象还停留在86版《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阎罗殿,殿中漆黑一片,壁上悬挂着骷髅头,要多阴森有多阴森。见过门口两个长相奇怪的石兽,莫琉进殿时还揣着小心,又好奇又有点怕。 结果是她想多了,大殿很普通,构造和电视剧里的古代建筑没多大区别,殿里也没有样子恐怖的鬼差把守,说起来,莫琉遇到的几个鬼差看起来好像都和人差别不大,就是脸很白。 大开的殿门纳进地府常年半阴的天光,凉风习习,拂过古老朴素的石板,肃穆又苍凉。 莫琉目光一时落在正中摆着的一张玄色大案,上头仿佛流转着银色的符文,很是玄奥,或许是因为有点像甲骨文,所以看着还有点眼熟。 殿中的风一静,莫琉似有所感,抬眼看去。 果然,这阎王爷和电视里的也天差地别。 来人并不算得伟岸,一身金纹玄衣,冕旒垂面,腰间别着一柄黑剑。样貌约莫刚正威严又些许普通,莫琉说不上来,可能阎王爷长了一张大众脸,她看了一眼没记住,而那股阴凉的威压压低了她的头,也看不到第二眼。 “你就是莫琉?可否将你在桥上看到的景象,细细复述一遍。”阎王客气地的发问,莫琉也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 “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你看到了,倒是奇怪。” 莫琉点头,来的路上红蔻也是这么跟她说的,虽然不知道阎王叫她过来打的什么主意,她难得多嘴了一句:“那些人我真的不认识。” “本王方才卜卦,应当是叁千小世界中的几个出了问题,你所看到的那些人,命数出现了错误,才落得那般下场,继而生出如此厉害的怨气。” “.…”莫琉听不大明白,但也不敢说话,她觉得阎王好像真打了什么主意,但是红蔻已经看到了她的满头问号。 红蔻的声音莫名其妙有点兴奋,每次她说起人间的新鲜事总是这样:“你看过人间的快穿小说吗?” 莫琉摇头。 红蔻解释:“那个就类似于叁千小世界。你们人所居住的浮世,哦,也就是人间,还有仙界与魔界是真实存在的,叁千小世界不是,它们只是叁界的碎片,但有独立的演化进程。” “.…”梦回大学必修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课,听完好像有点懂了,一想又好像不太懂。 很玄。 “打个比方吧,小说你总看过吧,你可以把小世界想象成一篇小说,一般小说都虚构了自己的世界、事件、人物。你所看到的那些人,就相当于小说中的角色,他们因为小世界发生了未知的变动,从而偏离了原本的命运。” 小说莫琉看过,也大致明白了红蔻的意思,但是你们一个两个这是啥期待的眼神……我只是条弱小的鬼魂啊喂!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过来协助地府调查怨气的莫琉:“.…”为什么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不知道现在跑来得及吗。 “莫姑娘,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怨气单单影响你一人的原因,天道并未显示,但是本王另算了一卦,天道昭示,你应当是解此困的关键。” “.…”莫琉做了二十五年的人,实在平凡,无论哪一个方面都普普通通,唯一长处可能只有工作拼命,但这在人间着实算不上什么优点,用马克思主义的话说,她这是在努力为资本家压榨剩余价值,最后还赔了小命。如果她的死会展现于网络,也大概会有人哀她不幸,怒她不争。 莫琉自觉做人尚且不太成功,做鬼怎么就天降大任了呢?难道前边她活着都是天道在磨她筋骨?不对……为什么她会信天道这种玄乎的东西。 红蔻兴奋地拔高了声音:“王爷,不如我们从凡人的快穿小说中取经,托莫姑娘穿进小世界中改变那些人的命运,命运改变,怨气不就消失了吗?” 快穿小说,是红蔻最近的兴趣所在。 凡人果真有意思,居然误打误撞参透了叁千小世界的玄机。他们如此聪明,又如此脆弱。自人界灵气枯竭后,再无人飞升,凡人生命不过百年一轮回,间或天灾人祸不断,竟也能绵延数千年,创造出这么繁华有趣的人间。 人间,比清冷的仙界、无聊的地府、甚至乌漆嘛黑的魔界都有意思的多。若不是她时常公务缠身,定然要偷空多去人间逛逛。 莫琉闻言,心里一口老血喷涌,然而十分冷静分析起来:“方才我听孟婆说,贵府曾因鬼魂喝错孟婆汤带着记忆转世投胎,造成了命格错乱。既然贵府可以解决这类事,为什么需要我一个小小的鬼魂帮助?我一条手无缚鸡之力的鬼魂可不像你们还有法力在身。” 阎王爷无奈地说:“这不一样,莫姑娘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我们并非肉体凡胎,且有法力在身,才无法随意穿进叁千小世界之中。” 谁也不知道叁千小世界是如何创造的,传说,或许与那虚无缥缈的天道有关。 叁千小世界最初被发现,就作为修炼、历劫之用,因为独立于叁界之外,其中多少变数、几番沧海桑田,都影响不到叁界生灵,进入一趟或许还能获得天道感悟、提升境界,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但是叁千小世界,并非想进便进的。曾有一位修为高深的仙人没有经过天道昭示擅闯,引发天道降下雷劫,一身修为生生被劈没了,直到如今也只能靠着丹药吊命。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凡人,又有天道指引,本王也会保你平安无事。”阎王深沉的声音幽幽在殿中回响,声音没带丝毫情绪。 “这是修行之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呢”红蔻露出一点向往,但是她只不到千年道行,就连仙界很多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仙人都没这个机缘,所以倒是没什么过多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天道实在难以捉摸,谁能想到天道会垂青一个凡人的鬼魂。 他们说的这么好,也是站在了修行之人的角度。但莫琉心里生不出反驳的欲望。她只是一条漂泊无依的鬼魂,没什么可留恋,当然也没什么可失去。助人为乐没设呢么不好,不过这么大的忙她总得讨点什么好处。 “我不修仙,那个天道感悟对我应该没什么用吧。” “如果你答应帮忙,本王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莫琉想了想,既然阎王爷手上有决定别人来世的权力,她可以要求把自己来世的命格改的好一点。这辈子过的匆忙无聊,让她下辈子体验一下人生赢家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我想问一下我的来世什么样?” 红蔻垂眸,她也无法看透莫琉的命格与来世。 莫琉见大案后的阎王沉默了一下,有些忐忑地问:“能算得到吗?” 莫琉正寻思着是不是还要沐浴焚香算个卦什么的,就听阎王开口:“想是不太好,不过,如果这是你所求,本王会尽力帮你,本王对天道发誓。” 红蔻那张白生生的脸上几度变幻,震惊地张了张嘴,也没喊出王爷两个字。 “如有违背,天道反噬,本王身死道消。” 看红蔻的表情也知道,这个誓言不能轻易出口。擅闯小世界都能丢了修为,对天道发誓的后果居然这么严重。身死道消,那不就是命都没了吗,神仙还没办法入轮回。到底是地府这次危机太严重,还是这位阎王爷太有信心。 莫琉是个耐不住别人较真的。 算了,就算失败,天道也怪不到她身上来。 想通这个,莫琉当然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戴上这个,你就能看到剧情。”自从红蔻拿叁千小世界和快穿小说作比,就完全代入了进去,生怕莫琉不理解。 说是剧情,其实和小说差的很远,只有主角视角的大致描述,配角只有在涉及主剧情时才有所提及。 红蔻把一条项链递过来,项链坠着一条透明的水晶,看着像冰冷的冰块,莫琉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里是有点冷,但是最好汇聚灵气,你忍一忍。” 莫琉接过,套上脖子,胸口一冷,项链消失,与此同时,她脑中挤进许多纷繁的记忆。 “穿进小世界之后,你会附在某个配角身上,记得改变男配命运的同时,你还得维护男女主的命运与感情,即使最终无法改变男配命运,也不能破坏主角的命运与感情,否则小世界会崩塌。” “还得负责男女主的感情?”做个苦命的女配就算了,还要操心男女主的感情,那她和老妈子有什么区别。 红蔻笑了起来:“你不担心小世界崩塌的后果吗,反而担心这个。” “那后果是什么?” “放心啦,你只是凡魂,即使小世界崩塌,天道只会报应在当初引发小世界发生异变的罪魁祸首上。” 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莫琉打了个激灵。听起来就很恐怖。神仙可不能转世,神魂寂灭后就会彻底在天地间消失。 “没有办法找到那个人吗?” “天道玄幻莫测,即便是阎王爷也无法测算出来。罪魁祸首可能是仙,可能是魔,或者其他什么因素。” “不过这个自有仙界担忧,你不用担心这个,安心改变男配命运才是,到时候解决了地府的危机,阎王爷替你改天换命,转世后你就能当你的人生赢家。下辈子你再转世来了地府,我再找你玩,听你说人间的新鲜事。” 红蔻笑嘻嘻地拍了拍莫琉的肩。地府的时光漫漫,凡人百年,对红蔻这样的人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好!”莫琉被她的溢于言表的高兴感染,已经忘了喝完孟婆汤她会忘记红蔻这回事。 “据说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哦,就是男女主角,有天道庇护,若是你帮了他们,或许能得天道青睐,即便你是凡魂,得了天道机缘也是百利无一害。” 更多的红蔻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也没有接触过得到天道机缘的仙人。不过据她所知,得了天道机缘的仙人,现在没有一个不是仙界大佬。她也很好奇,天道机缘若是降临凡人身上,会带来什么气运。 “那东西听起来就很虚,红蔻姐姐有没有什么实惠的可以给我。” 莫琉总归会帮地府一个大忙,红蔻也不吝啬,断下一缕血红的长发:“这个给你,配角的气运总归不如主角,你穿进小世界中可能会面临危险,这些头发附有我的法力,危险来临时可替你抵挡一二。” 红蔻这是在钻天道的空子,地府虽有仙界名义上的管辖,实际上游离在叁界之外。而这缕发丝蕴藏着最精纯的阴冥之力,让莫琉带着穿进小世界,理论上并不算叁界干涉,只要莫琉不利用它破坏小世界主角的命运。 莫琉谢过红蔻,坐在阎王在后殿亲自布置的法阵中心,闭上了眼睛。 叁两:猜猜红蔻的原身是什么2333 ℍǎιτ@иɡsℍùщù.Ⓜе 第3.【世界一:一箭 第3.【世界一:一箭穿心的师兄】受罚 “你可知错?”一道透着磁性与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入眼是一片鹅卵石地面,莫琉先是意识到自己正跪在地上,随后才感受到膝盖的刺痛。 修真人士身体强健,还有术法护体,肉身很难受伤,也很容易复原。但莫琉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只是为了和师父怄气。 若是按照原剧情走,那她只有叁四个月好活的。 该从盲目偏执里醒来了。 “师父息怒,莫师妹只是太过看重九派大比,想为师门争光,一时冲动做了傻事,好在她最后记起师门教诲,悬崖勒马。现在莫师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请师父小惩大诫。师父伤势未愈,若是因此动怒,商师妹回来知道,怕是也会担忧师父的。” 这道温和的声音来自莫琉的大师姐江月流,光是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且有说服力。 江月流几句话情理切害,冷漠的虔玉真人眉宇微动,有被说动的迹象。但莫琉知道,前面那些话对他来说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他听进去了。 莫琉已经受了炎刑,确实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她十分不服气,一出来就跟虔玉真人顶嘴,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莫琉方才分明感觉到虔玉真人已经动了怒气,他食指一动,都准备劈她一掌了,被江月流察觉,几句劝了下来。 原来的剧情里,莫琉应该没领大师姐的情,也体会不到她的苦心,否则怎么会吃了虔玉真人一记玄阳掌。 “师…父,咳……大师姐。”莫琉一开口,才发觉喉咙很痛,声音十分嘶哑,她并没继续逞强掩盖,倒显得有点脆弱。 “师妹……”江月流生怕莫琉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虔玉真人还在气头上,也不敢再开口提醒,怕起反作用,只能眼神暗示。 “我不该在五…师妹的洞府做手脚,此事,是我做错了。”莫琉受了伤,声音也虚弱,听起来虽然有点不自在的僵硬,但没有过去那种傲慢的感觉。江月流心中一松,心知这个高傲的五师妹能这样乖乖低头已经不容易。 但莫琉知道还不够,她喘了两口,从胸口烈痛中缓过来:“五师妹回来,我会和她道歉,也会想办法补偿。” 灌注在身上的威压慢慢放松,莫琉心知她这是基本安全了。果然一提商黎,才能让这便宜师父改变主意。心中难以自控地涌起不忿,莫琉强力压制不住,转开头,吐出一口黑血。 “师妹!”江月流顾不上虔玉真人生气,连忙来扶。 虔玉真人见江月流脸上的紧张,冷声道:“行了,吐的是淤血罢了。”虔玉真人看莫琉这个徒弟不顺眼,自己培养最多的也最听话的大徒弟江月流在他那里倒是有几分面子。 “谢谢师父大量。”江月流知道自家师父这是真放过了莫琉。 “今后,不准再靠近那里半步。”虔玉真人指的是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虔玉真人拂袖要走,莫琉急的连嘴角都顾不上擦:“师父!” 吐了一口淤血,莫琉气也顺了一点,倔强地直起上身跪好:“还请师父开恩,准徒儿参加九派大比!” 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徒儿一定会为天量宗夺得魁首,求师父成全。” 莫琉原本就是宗门长老商量之下的代表天量山参加九派大比的人选,只是还未公布,她就因为修炼时急于求成受了内伤。 好巧不巧,又让她不小心听到虔玉真人和宗主说起想换掉莫琉让商黎上。两人原本的水平不相上下,但商黎天赋更强,在虔玉真人的偏爱下得到的指点也更多,莫琉背地里下了很多的苦工,才和她保持这样不相上下的水平。 那一刻,莫琉一直以来的不甘心与不忿达到了顶峰,她愤怒于虔玉真人的偏心,头脑一热,抓了一条月蛇回来放到商黎洞府里。 月蛇,吸取月光而活,白日化为影,夜晚现身,它对凡人来说是无毒的,修真人士中了月蛇的毒后会陷入昏迷。莫琉原本是想让商黎山下历练回来后陷入昏迷,无法代替自己参加大比。 但是莫琉不知道的是,月蛇的毒对纯阴炉鼎体质的商黎足矣致命。 商黎体质的秘密被捂得很死,只有宗主、虔玉真人、商黎叁人知晓,莫琉自然不知情,她不至于歹毒到杀害同门。但虔玉真人却也并不会因此手软。 作为惩罚,一级的炎刑不算得重。对水灵根的修士而言,灵台在烈火中煎熬的折磨却大过于身体受的痛苦,莫琉又是宁死不认怂的倔骨头。那几日江月流外出,没人及时开解,莫琉自那以后更往牛角尖里钻。 原来的小世界剧情里,莫琉中了虔玉真人一掌,仍不服输,偷用了禁术,暂时恢复内伤与灵力,赢得了大比的魁首。但是在不久后的秘境试炼中,由于禁术的反噬,莫琉又碰上了高级妖兽,最终落得个爆体而亡的结局。 现在她服了软,并没有受这一掌,但她仍要争取大比资格。 虔玉真人终于回身,看向勉强挺直脊梁跪在地上的莫琉。 连求带请,这个徒弟倒是从来没跟他这么低叁下四过。换人一事是宗主提的,他存了私心,想让商黎上,是因为清霖真人是对商黎有养育之恩的祖父。当然,这也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大比事关宗门声誉,不是儿戏,岂容你逞强好胜?” 虔玉真人的声音冷冷传来。ℎāìτāηɡsんⓤωⓤ.cc(haitangshuwu.cc) “若是叁个月后伤还不好,就别丢这个脸。”这回人是真的走了。 莫琉也支持不住,仰面倒了下去。 ℍǎιτ@иɡsℍùщù.Ⓜе 第4.【世界一:一箭 第4.【世界一:一箭穿心的师兄】白祉 莫琉再次醒过来,已经在自己的洞府中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想起师父方才的眼神,江月流仍心有余悸。 “方才多谢大师姐。” 江月流顺了顺莫琉头顶几根呆毛:“小琉,其实师父方才说的也是为你好,你这个性子确实该磨一磨,这次我能为你说上一两句话,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太执着于大比,听到师父那样说才一时冲动,你其实不是坏孩子。” 莫琉脸色有些不自在:“大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对啊,小琉和小白长大了,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心事,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抱着大师姐大腿的小孩子了。” 莫琉是和白祉一起被收入虔玉真人门下的。 那时虔玉真人只点了个头,转手把两个小徒弟丢给江月流就自己闭关去了,六年后出关时带回了商黎。后来大师姐承宗主的青眼,打理宗门事务,莫琉和白祉才重新交由虔玉真人指点教导。 比起虔玉真人,莫琉对大师姐的慕孺之情要深得多,可以说是如师如母。而她对虔玉真人的感情则很复杂,敬畏和埋怨都有。 “你呀,以前跟着大师姐修炼的时候爱和小白比,跟着师父修炼又和五师妹比,就是个闲不住的。” 莫琉扯了扯嘴角:“和白祉比的腻了没意思。” 莫琉闷声:“大师姐,以后我不和商黎较劲了。” “你们几个都能好好地,师父和大师姐就能放心了。” 好好地… 她爆体而亡,白祉入魔后被一箭穿心,二师兄更是早就死在了东海。师门五人,大半不得善终。 那大师姐呢? 莫琉艰难地回忆着剧情,他们终究不是主角,关于大师姐的描述也很少。 是有一段。在一个秘境中,商黎杀了为了夺宝下毒手的飞叶宗剑修。因为大师姐被那个剑修骗了情,受了很重的内伤,差点毁了一身修为,那以后,就去了寒凉的溢清峰疗伤,最终也没有关于大师姐的任何消息。 莫琉攥紧了手,恨不得现在就给那个剑修一刀。 “怎么了?可是内伤难受?” “我没事,大师姐,你去过飞叶宗吗?听说他们的剑修很厉害。” “师姐没去过,你现在不是担心大比的时候,咱们师父教出来的徒弟还能输给一个飞叶宗?赶紧好好养伤,伤没好不准运功,也不准找人比试。” “师姐还有事要忙,一会儿让小白过来帮你疗伤,正好你们都是水灵根。” 看着大师姐走远,莫琉才起身在自己洞府转了转。 内外间都没什么装饰,有东西也大部分都是大师姐送的,除了日常用的那些,其他都被珍而重之地放在墙上挖出的几排格子里。随意放着几个照明用的寒冰灯,勉强算是为数不多的装饰品。 洞府外的院子栽了两棵歪脖子树,树下是积了层厚灰的石桌石椅,是大师姐弄来的。记忆里,这个地方就这般冷清,从来没人落座。 白祉到来的时候,就看见莫琉白着一张素净的脸,盯着石桌发呆。本以为他见到的莫琉会是悲愤阴郁的,想不到是这样有点茫然无措的。 清闲的一面,脆弱的一面,在这几年的莫琉身上都很少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疯了一样修炼,只为了压商黎一头。起先缠着他比试,后来改成缠着商黎,就是个永远都不知停歇的性子。直到这一次栽了跟头。 虽然大师姐没告诉他缘由,但白祉猜也知道约莫和商黎有关,也只有那位五师妹,才能让师父发这么大火了,让莫琉一个水灵根的修士受炎刑。 白祉才愣了两秒,冰雕玉砌的凤眼就瞟了过来。 相顾无言。 莫琉莫名觉得空气中飘着一丝尴尬,他们一起拜入宗门,这里数她和白祉认识最久,曾经也经常一同跟着大师姐修炼,但这些年,除了有偶尔遇到打个招呼,好像很久没共处一室了。 莫琉挠了挠头,说了句废话:“大师姐让你过来的?” 按理莫琉该叫白祉一声叁师兄,但莫琉没叫过。白祉和她一起进师门,两人都是饥荒流落的孩子,不记得自己的年龄,就因为那时白祉比她高一点,所以排了老叁,在她前边。直到现在白祉还是比她高半个头。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纠结,明明是她第一个抱师姐大腿的,为什么先给白祉排。而且她不喜欢‘四’字。不过大师姐这么叮嘱,莫琉只能表面认了下来。 “你该叫我叁师兄。”白祉忽然打趣,可能是因为今天的莫琉又有了当初的影子。 那时莫琉待人还没有这么漠然,会跟他较真到底怎么论排行,两人谁也不服谁,最后以比试论输赢,当然也没什么结果……开始的几年他们总是平手,后来的几年,莫琉不再和他打了。 “那就打赢我。” 白祉一笑,仿佛一下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一心修炼的时光:“行啊,等你伤好。” 莫琉哼了一声,抬脚进了门。 这倒是白祉第一回造访莫琉的地盘,他只打量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莫琉领着白祉穿过内间,来到屏风后的玄冰床。玄冰不可多得,是大师姐跟着虔玉真人去北海时杀了妖兽得的,回来切成两块,水灵根的白祉与莫琉一人一块。可加快汇聚水系灵气,对水灵根修士疗伤用最佳,平时莫琉多在此处修炼。这回因为急于求成受了内伤难以调动体内灵气,江月流才差了白祉过来。 玄冰床虽称为床,但只是通体透黑、半丈见方的方块,两个人盘腿坐只稍有富余。ℎāìτāηɡsんⓤωⓤ.cc(haitangshuwu.cc) 莫琉凝神静气,等着白祉调动四周灵气。 一股冰冷的水灵力忽然包裹住了她,莫琉才要问他,白祉便传音:“我先帮你去除体内炎刑留下的火毒。”莫琉顺从地接纳了那股灵力。 白祉用神识在莫琉的灵台上探查,果然见到一片灼烧的炽红色,这场景对水系天灵根的修士无异于烈火地狱,好在剩下为数不多的灵力自动消耗着对抗蔓延的火毒,不过也快接近枯竭了,莫琉内伤在身无法吸收灵气,灵力枯竭只是迟早的事。白祉暗暗心惊,来不及多想,将冰莹的水灵力大量注入,侵吞着火毒。 灵台渐渐被舒适的冰冷覆盖,多日的煎熬被寸寸抚慰,即使比火毒更重内伤还在,莫琉也舒服得直想喟叹。 过了一个时辰,火毒终于清除殆尽。 莫琉试着吸收四周灵气,虽然很缓慢,但是比之前光出不进好多了,而且她现在清了火毒,浑身神清气爽。 火毒清除,剩下的只有内伤了。 第5.【世界一:一箭穿心的师兄】疗伤 第5.【世界一:一箭穿心的师兄】疗伤 洞府外已是月明星稀,几盏寒冰灯亮起清蓝的冷光。丝丝缕缕的水灵气从四面八方奔向中央面色苍白的灰衣女子,冷硬的石室内被莹莹的光填满,寒冰灯散发的冷光似乎都染上了柔和。 修复内伤的过程很缓慢,但是莫琉的灵力正在恢复,体内渐渐轻盈,最后一丝疲乏也消失,只是在运灵力时仍会力不从心。 “今日就到这儿吧。” “嗯”莫琉心知内伤疗养最耗时,多日的亏空无法一下填满,否则会适得其反。 莫琉睁开眼:“你这几天有没有空闲?”她今日恢复了一些,以后也可以自己疗伤,但是总归如白祉一旁帮手来得快,而大比在即,她没什么时间了。只是担心耽误到白祉自己的事。 两人离着不到一臂距离,面对莫琉明晃晃的殷切,白祉哪里不知她的意思,但他难得见莫琉有所求,起了捉弄的心思,沉吟着不回答。 莫琉抿了抿嘴角:“我必须尽快恢复,突破筑基后期,若是你的事不急的话,能不能先帮我疗伤?”天量宗就他们两个是水灵根,有白祉帮她疗养内伤才能事半功倍。 白祉讶然,继而想到她受伤的原因:“为什么这么看重九派大比?” 据他了解,莫琉不至于为宗门荣誉这么拼命。但她为了大比,先是急火攻心受了内伤,后又被罚受了炎刑。如果不是内伤影响到灵力聚合,白祉有理由认为她怕是连内伤都想不顾埋头修炼。 白祉见她垂眸不语,立马说道:“如果不方便就不必说了。”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莫琉看着面前白衣胜雪的俊朗青年,脑海中却是他白衣染血的画面。奈何桥上,她面对的第一幅死亡的画面就是白祉被一箭穿心。 “我想要寒瀛樽。” 九派大比魁首的奖励有两样,一是有助于祛除邪祟魔气的寒瀛樽,二是一枚玉佩,来自数十年前飞升失败而寂灭的清霖真人。若是最后她还是没能阻止白祉走上入魔的道路,寒瀛樽就能派上用场。 这些才是不能和白祉说的。 寒冰灯清幽的光晕里,那双凤眸仿佛氤氲着某种复杂的思绪。 他到底没探究,拨回话头:“这阵子没什么要事,大师姐有吩咐,我都推了,我这段时间已经空出时间给你,放心吧。” 大师姐发话,莫琉心下稍安地点点头,才后知后觉二人还坐在玄冰床上聊天。白祉好歹第一次来,又帮她疗伤,莫琉又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尽一尽待客之道。 她翻出缺了角的茶具,又翻出发了霉的灵茶,脸上难得出现了囧色。 白祉看在眼里,怕莫琉觉得窘迫,忍住没笑:“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过来。”筑基期的修士自然不用怎么休息,但今日为了清除火毒,白祉已经消耗了许多灵力,他才是需要休息的那个。 翩翩白衣消失在洞府门口。 莫琉没有休息,她先是翻了翻自己几个储物袋,找到一些喝茶用的东西换上。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洞府。 莫琉提着一盏寒冰灯步出洞府,抬头看到天上挂着一轮满月。月华皎皎,倒是有利于水灵气聚集。 莫琉的院子后有一眼灵泉,灵泉利于静心,也有疗伤的作用,莫琉爱和人比划,起初几年受点皮肉伤是家常便饭,因此大师姐才安排了这处洞府给她。近几年她几乎没受过伤,就没再去过。 这处洞府依着山坡而建,沿着院子边上的小径往下走,转一个弯就看到了那眼灵泉。 灵泉呈不规则的圆形,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水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莫琉随手设了个结界,和衣而入。甫一接触灵泉,膝盖上看似可怖的淤青不过几息间消散。莫琉并没运用灵力继续修复内伤,只借着泉水修复时候缓缓吸收精纯的水灵气。 一动不动在泉水中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大白,莫琉才缓缓睁开眼,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那股阻滞感又少了一点。眼下她的伤能好的快一点是一点。 捏个诀弄干衣衫,莫琉才回到洞府,院门的结界传来波动。 一抹白衣才现门口,莫琉打了个招呼:“你来的好早。” 白祉笑了笑:“左右也是无事。” 两人盘腿坐到玄冰床上,白祉心细如尘,自然发现莫琉的内伤比昨天又好了一点点,以为她不顾危险自行修复,但是探查之下又没发现什么不好的影响,便按下未提,直到结束才状似无意地叮嘱了一句,莫琉自然满口应是。 莫琉又要出去弄灵茶。 白祉想说不用,就见她拿出了一套上好的茶具与茶叶,又像模像样在桌上摆好,指尖运转灵力就要往里头加水。 “等等!” 那双凤眼带着疑问看过来,白祉罕见地窒了几息,才道:“你……是这么煮茶的吗?”白祉活这么大,第一次见用普通的水来煮灵茶的,就跟见到有人用灵剑砍树一样震惊。 “我平时不煮茶。” 白祉腹诽,这个他昨日便看出来了。 “把冷水热一热,再加茶叶,不就好了吗?”莫琉不爱喝茶,但也知道热水才能把茶叶泡开,但是看白祉那一脸的纠结,便也有些怀疑起来,试探着问:“难道是用冷水泡?” 白祉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白祉拿起桌上的茶壶:“不是热水冷水的问题,灵茶要用灵泉泡用,还是我来吧” 莫琉一个不懂茶的只能坐等,自己弄了杯水正准备喝,就听白祉道:“我忘带储物戒了,不过我记得你这里好像有灵泉?” 莫琉下意识地应是。 “我去采一壶来。” “噗——”莫琉一口水喷了出来。她昨晚才在里面待过,虽然过去一夜泉水已经涤净换新,但是四舍五入不还是洗澡水泡茶吗。 “咳!别去!” 白祉还没跨出门,回身问:“怎么了?” “我……我昨晚在里面泡脚了。” “.…..”白祉还是没问莫琉为什么暴殄天物用灵泉泡脚。 江月流的声音及时解开了空气中的尴尬:“师弟……你拿着把茶壶在门口做什么呢?” 莫琉起身去迎:“大师姐,你怎么过来了。” 江月流笑着说道:“师姐来看看小白有没有好好为你治疗。” “我已经好多了。” 江月流亲自探了探,见有好转,才放下心,见到桌上的物事,随口问:“你们两个是要泡茶喝吗?” 莫琉下意识看向白祉。 “是莫琉要送我一把茶壶。” 莫琉顺口接过话:“白祉说他正好缺把茶壶,对了,师姐今日怎么有空?” 江月流对这俩师弟师妹别扭称呼的情形已经司空见惯,转了注意力:“我要去集市上办点事,正好想带你去逛逛,若要去流云宗参加大比,得准备得充分点。” 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准备点什么,莫琉还是点了点头。 “师弟也一起去吧。” 白祉欣然应允。 宗门内无令不准御剑飞行,几人只能徒步走到宗门入口。 “今日外出没有公事,否则乘仙鹤去会快一些。”江月流又在担忧莫琉的伤势。 “江师叔,白师叔,莫师叔。”宽广的大广场上才授课完毕,刚招收的弟子们正在随意切磋,见到叁人纷纷打起招呼。 早已达到金丹修为的江月流一直没收徒,除了料理宗门事务,平时还负责授课,新弟子们没有不认识的,即使是白祉偶尔也会客串教员指点新收弟子。至于莫琉,这些小朋友们能知道她,大抵是因为她这爱比试切磋的名声,有的可能还围观过。 很快就有人凑过来问江月流和白祉问题。江月流细心温柔,白祉随和俊逸,二人在小辈那儿很受欢迎。 但是不厌其烦地教导小朋友这种事,一看就不是莫琉能做的。 “莫师妹,伤好些了?”一个笑眯眯的男修走上前来,无形解了莫琉的处境。 天量宗人人都知道她受了伤,差点被替换的阴影还在,莫琉顿时像护崽的母鸡,说道:“多谢胡师兄关心,我没什么大碍,修养几日就能恢复如初参加大比。” 胡锐大笑道:“放心放心,我那四师弟还躺在床上,没有个把月是不能找你单挑了。” 莫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和胡锐的那位四师弟为了争大比资格打过一架。那天比较匆忙,莫琉赢了就走,人长什么样甚至什么名字都不记得。 记得人是二长老紫虚真人的四徒弟,还是因为她在师门中也行四。 “胜败是剑修常事,不用担心他,能和莫师妹切磋他高兴得很,伤好了还想要找你继续切磋呢。”若是知道莫琉只是在烦恼自家师弟是哪个,处事圆滑舌灿莲花的胡锐可能也要当场卡壳。 莫琉也不想解释:“劳烦胡师兄转告他,莫琉奉陪到底。” “伤才好了一点就想着打架?”一个温和又严厉的声音响起。 莫琉秒变乖顺,迅速甩锅:“大师姐我没有,是人家非要和我比的。” 目睹莫琉两幅面孔无缝切换的胡锐:“.……”果然江师姐才能治这个莫师妹啊…… 不远处一直听到全程的白祉:“.…...” 御剑下山的途中,莫琉趁前头的大师姐不注意悄悄传音问旁边的白祉:“胡师兄的四师弟叫什么?”要是他又找来切磋,她连人名字都记不住,岂不很尴尬。 一边的白祉差点没从剑上栽倒:“…...你把人打成那样,结果连名字都没记住?”听胡师兄那么说,感觉这位武痴师弟挺重视莫琉来着,结果终究是错付了。 “我那几天和那么多人打,哪里记得住这么多。”大师兄 “……他叫张旬,紫虚真人座下四弟子。” 白祉又叮嘱了一句:“张师弟是紫虚真人的爱徒,你下回下手轻一些。”主要是紫虚真人和他们的师父虔玉真人一直不太对付,莫琉不关注这些,白祉得提醒她。张师弟是个练剑成痴的,挨了莫琉的揍也能笑呵呵地再来挑战,但是他那位师父指不定已经记上了莫琉。 莫琉顿时没了兴趣,她和商黎比试都没有这么束手束脚的。 虔玉真人护短,可从来不拦着比试。 第6.【世界一:一箭穿心的师兄】集市 第6.【世界一:一箭穿心的师兄】集市 天量山脚下就是一个修真人士与凡人混杂而居的集市,既有修真人士需要的灵物,也有凡品,但流通物都是灵石。 天量宗作为九大宗门前列的宗门,对精心栽培的内门弟子在用度上很是大方。以往莫琉除了修炼就是找人比试,灵石进了储物袋就是吃灰,几乎没怎么用过,莫琉昨天翻储物袋的时候就翻到了堆积如山的灵石。 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一条笔直的青石板街绵延起伏,尽头的天量山巍峨耸立。当初建造这条街道的人可能有强迫症,天量最高的山峰尖尖正好在街道的中线上,分毫不差。 宽敞的街道足有四丈宽,两旁挤满了各种商铺馆子,为了吸睛,各种各样的酒旗旌旗往往挂出店外,又是另一道风景。 此处集市有天量山管理,比人间宽松很多,除去鳞次栉比的店面,街边也有许多人支着小摊,卖什么的都有,对有经验的人来说也是个淘宝贝的好去处。一路走过,吆喝声不绝于耳。 几人走进一家装修风格从里到外都十分冷硬的灵器店,店里的小伙计眼尖,几人还没进门,见到打头的江月流,忙出来招呼叁人到一旁坐下喝茶,又一溜小跑去后边找老板。 老板和江月流相熟,热情地上来打招呼。 江月流介绍道:“赵前辈,这是我的师弟白祉,师妹莫琉。” “两位小友若是有需要锻造的兵器可以来找我,你们师姐可是我这里的老主顾,质量绝对符合要求,到时候给你们打折啊。” 简单寒暄两句,江月流就跟着去了后院取订做的东西。 “这位赵前辈金丹修为,为什么在这里开灵器店?” 相比莫琉,白祉的社会经验显然丰富许多,对这个集市也比较了解:“这条街道上筑基以上的修士开店的不少。” “他们大部分是散修,散修没有宗门支撑,能达到金丹修为已经是少见,很难突破了。”现在宗门之间抢人很激烈,散修多是灵根较差的,不依靠宗门丹药,达到金丹期基本就封顶了。 “这位赵前辈,曾经是飞叶宗的,但是爱炼器。”千里之外的飞叶宗,以剑修为主,叁十年前却出了一个炼器天才,名赵天行,没呆几年叛出了师门,据说是嫌剑修无聊。 “飞叶宗……” 白祉感到莫琉身上的不安稳的灵力波动:“你怎么了?内伤发作?” 莫琉眯了眯眼:“听说他们的剑修很厉害,有点等不及了。” “.…..怎么觉得你不是想切磋而是想直接拿凤鸣剑砍人呢?” “你提醒了我,我得重新锻一把剑了。” 白祉意外地挑了挑眉:“你说真的?” 莫琉摩挲着手里跟着她打过架斩过妖的佩剑,眼睛微暗。 虔玉真人赐下自然是上乘的,这把剑满打满算也跟了她六年。其实这把剑并不合适她,为了讨夸奖,她偷偷躲起来练剑,常磨得满手的血,只是用久了才顺手一些。但是大比过后,她决定换一把了。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担心虔玉真人怎么想,何况他也不会多想,否则也不会赐她一把并不合适的剑。 “不太合适我了。”材料和样式她都有了打算,就等下次秘境探险。 莫琉为了磨合这把配剑做的那些苦工,白祉依稀记得。物是人非,莫琉眼里莫名的偏执渐渐淡化,只剩冰凌凌一片水色。 “需要帮忙吗。” 那一次秘境试炼,白祉和商黎被传送到一起,就此开启白祉的单恋之路,白祉明里暗里为商黎做了很多,最后搏上性命为商黎挡了一箭。 红蔻说,男配的存在也是主角气运的一种,这种气运以感情为引,引导配角为主角提供帮助,比如白祉为商黎挡箭。所以她光保住白祉的性命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保住商黎的命,否则就是破坏主角气运,导致小世界出现崩坏。 莫琉有些惆怅:“再说吧。”这位兄台,到时候你的心思已经在商黎身上了,我还得盯着你是不是会被魔物缠上,你好好的没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到时候再说。” 白祉陪着她们逛了一会儿,也有事要办走开了。莫琉挑了间比较大的茶馆,和大师姐喝会儿子茶歇歇脚,顺便听听修真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凡间,酒楼茶馆都是很好的消息集散地。最近能引起大家热议的,无非是九派大比,讨论最多的也是哪家宗门的修士厉害云云。莫琉喝着尝不出咸淡的灵茶,一边支着耳朵听隔壁那桌散修说魔界的事。 “听说魔尊准备出关了。” “这谁不知道。”旁边的人不以为意。 “怕只怕他回来报复王旻的时候连附近宗门一块殃及,我还有几个好友在飞叶宗呢。” “甚么王旻??不是流云宗的宗主闻肃真人?” “闻肃真人十一年前还没化神修为,怎么可能伤得到魔尊,你怎么不说天量宗的虔玉真人呢?” 那人哈哈大笑:“离天下之大谱,虔玉真人那时候才受伤闭关,更加不可能。” 俩人就到底是飞叶宗的王旻还是流云宗的闻肃真人打伤魔尊而争论不休……殊不知其中一个已经一不小心真相了…… 莫琉就算没看过大概剧情,也知道这和主角脱不开干系。事实上也确实是,当初正是受了伤,且‘正在闭关’的虔玉真人把魔尊打成落水狗的,地点还是在魔尊家门口。 当时虔玉真人刚突破化神修为,就去了浑境驯服妖兽楚京,楚京被驯服后,因为好面子央他先瞒了下来。而后虔玉真人又在楚京的帮助下重伤魔尊。 长久以来,只有虔玉真人和商黎知晓楚京的存在,后来魔界围攻天量宗,楚京正式现世,成了主角拯救修真界的大杀器,魔界从那以后便一蹶不振。 从这两个散修那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除了魔尊出关。 莫琉打算去买点消息。 “师姐,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 江月流才抬眼看过来,莫琉已经举起手保证:“我保证不打架。”看来她以后要改一改了,师姐现在都以为她只会打架了,唉…… 莫琉逮住一个卖兽皮的大叔问了路,走时不忘从师姐半强制塞过来的袋子里掏出一颗中品灵石给他。 “谢…谢谢仙子!仙子真是大好人呐!” 有个路人认出她,十分惊讶:“嘶——那不是天量宗的莫琉吗?” “好家伙还真是她,之前听师兄们私下叫她武疯我还以为是个男的。” 那天量宗的弟子接着道:“还是这合适她,叫仙子也太……”违字还没出口,瞥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男子,那弟子嘴打了个急转弯:“太合适了吧!莫师姐简直就是我的女神!咦白师兄您怎么来了?” “非议同门,天量宗的规矩是都被你吃进狗肚子里了?” “白师兄我错了!” 白祉凑近他:“这样吧,还是我有空亲自上门讨教一二,免得大家以为虔玉真人座下只有一个能打的。” 那弟子瞪大眼睛,连连摆手。 “同门切磋罢了,师弟不必担心。”白祉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白衣胜雪的身影仙一般飘远,只剩下魔鬼的话语在那位弟子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莫琉这厢才从灵通阁出来,就撞见了白祉。 “你怎么在这儿?” 白祉没说自己是一路跟过来的:“凑巧,大师姐呢?” 莫琉也把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方才她玉简传信说在一家叫华风的店等我,一起?” 白祉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走吧。” 二人走到那家店门口,才发现是家卖女装的店铺,白祉自然就不进去了:“我在外边等你们。” “行,很快就好。” 白祉才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便有女修上来搭讪,还有调笑的问他是不是在等道侣,他刚否认完,又见门口两边支着棚子摆着桌椅,坐了好些个等自家道侣等得已然不耐烦的男子。方才的否认顿时苍白无力。白祉只好去了街对面的茶摊买碗茶边喝边等。 白祉才坐下不过一刻钟,莫琉和江月流就走了出来。几个门口等到心焦的男人们转头一看不是自己夫人,又无奈的转了回去。 “这么快。”白祉见识过同门师姐师妹对成衣店、饰品店这类店铺的沉迷程度,一旦进去没有个把时辰不可能出来。 江月流点了点莫琉的肩:“我倒是想好好帮她挑。” 莫琉抗议:“师姐,其实宗门发的衣服够穿了的。”内门弟子一个月发一套,就这样莫琉还堆了很多没穿。反正她也不长身体了,一套衣服只要不破就能穿很久,湿了脏了就废个捏诀的功夫。 就像你穿遍各种漂亮衣服,最后发现还是校服穿着最舒服耐造一样。 江月流笑嗔:“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爱俏的姑娘,小白都比你会打扮。” 莫琉打量了白祉一眼,勉强赞同。虽说人白祉眼下穿的衣服也是宗门发的,整体看着就是比她精致。 躺枪的白祉:“.……”好吧他的衣服确实比莫琉多几件。 叁两没营养的叨逼叨:找个轻松点又可以保证基本生活的工作有点难度呀,感觉牺牲周末和工资二选一,我必须要有周末,不然没什么空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