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np)》 四个男主 沈青栩隐约觉得这是第二个闹钟在响了,宿醉后的大脑和疲倦的身体,只让她轻声哼了两下,手指动了动,连眼皮都不想睁开。 背后伸出一双手替她按灭了手机,顺便把自己揽在了怀里。 不能贪睡了,今天有一个重要的讲座要参加,但是昨天好友订婚,实在推脱不得,就小酌了几杯,玩的晚了些,连怎么回家都不记得了。 不过她刚一动腰上的手就搂的更紧了,炙热的掌心贴到她裸露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无声的强硬。 “栩栩,再睡会儿……” 沈青栩却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是谁的声音?床上是谁?! 她起身震惊的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孔,一时失言。 昨夜的床伴缓缓睁开眼睛,右眼角的泪痣为瘦削的脸庞平添几分魅力,他的眼瞳漆黑深沉,如同浓重的子夜,剥夺着与其对视的人的神魂。 沈青栩艰难的收回视线,默默打量着四周,裸露的身体,事后的痕迹,还有扔在地上未来的及打扫的避孕套以及......完全陌生的卧室。 这是哪里?你是谁?她还没来得急问,突然望着阳台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外面熟悉的景致再次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是她家小区?如果没看错大致方位,八成还是隔壁楼!? 难道?难道...是自己醉酒走错了房间?! 会发生这么乌龙的事情吗? 房子主人对送上门的女人没有拒绝,就顺理成章的一夜情了? 如果她没有结婚,如果不是她新婚刚满三个月,也许她还能当个笑话讲给朋友听,但是结过婚后,这算是莫名其妙的出轨了,不知道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被强迫的,和陌生男人上了床,却是无法消泯的事实。 熟悉又特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沈青栩打了一下激灵,这铃声就是一道催命咒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打电话的人。 男子主动为她递过了手机,顺便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是冷冰冰的“宣恒”两个字,一点都不亲密的全称,但却是她的正牌丈夫。 她颤抖的手在临近断线的时候接通了电话,喉咙似有千斤重,吐不出一个字来。 “早安,栩栩,是不是吵到你了,乐明欢说昨晚太累了你还在睡,不过我实在是想亲自叫醒你。” “栩栩?栩栩——”对面轻笑了一声,宠溺的叹息:“小懒虫,我昨夜接了一个甩不掉的案子,现在飞机就要起飞了,要走好多天呢,你要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吗?” “乐明欢......”沈青栩喃喃,难道是她那订婚的好友安排的吗? “栩栩,我不想听你说其他人,我已经有一整天没有见到你了,甚至未来的几天都见不到你,触摸不到你,忙起来也没时间打电话给你,一想到这样,我就恨不得把你揣进我的口袋里。”宣恒站在候机室,冷漠的避开第四位搭讪者,对妻子柔声道:“栩栩——我好爱你啊,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身边。” 沈青栩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轻声回应:“早安,我也爱你,出差要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嗯!”宣恒突然觉得整个大厅都春光明媚了起来,连客户预定的商务舱座位也没那么讨厌了,“我还有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我们视个频好不好,让我好好看看你。” “不行。”沈青栩拒绝的干脆,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倚在床头的半裸男人,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瞧,深邃的目光给人一种满含深情的错觉,让她不由得缩了一下肩膀。 电话另一边的宣恒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 登机倒计时提醒恰巧响起,沈青栩默默松了口气:“我也要去学校了,你下飞机我们再视频好不好。” 宣恒对娇妻向来是百求百应,柔声嗯了一下,“这几天照顾好自己,我还在家里备了小礼物,保证你每天都能发现不一样的惊喜,你要每天都想我,我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嗯......一路平安。” 沈青栩习惯的先挂了电话,可上口气还没落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颜子睦,颜教授。 沈青栩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讲座已经开始了,怪不得会来电话。 “还没有到吗,出什么事情了?”颜子睦温润的声音似乎总能抚平她的焦虑与不安。 “... 没事,我一会儿就过去了,应该能赶上自己的课题。” “嗯好,如果来不及不要勉强,我给你调整时间。” “谢谢颜教授。”沈青栩长舒了口气,努力平复这一早上的心惊肉跳,“我最晚九点到。” “好,不必和我这么客气。” 沈青栩缓缓放下手机,没有再看床上的男人,捏着被角找自己的衣服。 小礼服裙皱巴巴的躺在地上,还有一些污迹和不知名液体,腰腿间酸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头疼的揉着眉心,好像车里有一套备用的衣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带上来, “这里有我的东西吗?”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还是没有看那个男人。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男人随即下床打开衣柜,扔了一套女款的衣服给她。 黑色的短T和配套的牛仔裤,夹着一套裸色内衣,沈青栩接过来一翻,发现标签还没剪过。 这信息量有些大,她扯扯嘴角,接受了这个选项,同时咽下去了想问的话。 倒还合身,不过裤子的腰身紧了些。 沈青栩结婚后一直走端庄淑女风,好久没穿如此青春活泼的衣服,一时有些不适应,摸了摸紧身的肚子,还有心思天马行空的想着,一个夏天过去好像吃胖了些。 “谢谢,衣服我就不还了,如果以后遇见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她低着头斟酌着措辞,想尽快处理好这段破坏自己婚姻甚至极可能还破坏了对方婚姻的小插曲,“我现在还有要紧事,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下午提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成年人的一夜情解决起来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对方明事理,都不会过多纠缠,至于其他的疑点,之后再找乐明欢问清楚。 “沈青栩。”男人盯着她纤嫩的脖颈,低沉性感的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一下子便击中的她的心脏,她好像模模糊糊有些理解自己昨夜的动机了,她很喜欢这个声音,他只是叫了自己的名字,好像就勾起了一些她深埋在心底的阴暗的欲望,又好像是一种可以让她找回自我的救赎。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应该断的干净利落一些。 “你是沈青栩吗?”男人意味不明的的接着笑问了一句,沈青栩终于怪异的抬起头来,恰巧碰上了他有些炽热的目光。 他的眼睛真的像一个吸人的无底洞,沈青栩一和他对视就会不自觉地的被吸引,这样不行,她已经结婚了,并且同丈夫很恩爱。 一夜情已经是犯了大错,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移开了脑袋,时间上也很紧了,要赶去学校作报告。 “低着头像只兔子。”男人走近几步,沈青栩一下子从床边坐起来,后退到墙根。 这举动倒是把男人吓住了脚步。 “算了,我本来是不信的,还真赌输给那小子了。”他无奈的失笑,俊美的容颜便如同细雪迎光,眼角的泪痣格外熠熠生辉,“给你做顿饭赔个礼吧,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不必了。”沈青栩觉得自己不能再对他怪异的言行举止产生好奇心了,减少相处时间就是一个很好的应对措施,“我要走了。” 她抱起乱成一团的衣物,四下打量没有遗漏什么东西,拉开了卧室的门。 男人并没有拦她,反而好心的给她找了个手提袋,顺便绅士的为她引路,打开房间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开门就一股浓烈的烟味袭来,沈青栩被呛得咳了两声,在这个中高档小区里竟然还有如此没素质的人存在,物业也不管管。 她顺着一地烟头看过去,手包一下掉落。 “哥?!!” 沈长宁摁灭手中的烟,冷冷同门内的男人对视一眼,替沈青栩拎起提包。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Ηρo18.℃OM 学弟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了,惊恐和疲倦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袋不停地叫嚣着疼痛。 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沈长宁一上车便打开了空调和香薰。 “不要再和他有来往。”他沉声道,但看着茫然又无措的沈青栩,咽回了许多话,默默发动了汽车。 “哦。”沈青栩愣愣应声,半晌反应过来辩解了一下,“我,我其实不认识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香薰的甜香渐渐驱散了他身上苦涩的烟气,沈青栩咬着下唇,盯着置物台上摇头晃脑的小黄人,一颗心跟着它七上八下,后悔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沈长宁没有理她的话,余光打量着路过的商业街:“吃早饭了吗?” “没有。”青栩低声答。 “想吃什么?” “随意……你今天不上班吗?”青栩终于发现他今天穿的便服,而且皱皱巴巴的样子。 “调休三天。”沈长宁顿了一下开口,“昨晚宣恒加班,让我去接你,乐明欢说你喝醉了,已经安排人送你回来了,但当时过了12点,我不放心在楼下多等了一会儿,正好看见了。” “你醉的很厉害,在那个男人怀里哭的很伤心,瞧见了我也不理,一直说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 沈青栩缓缓张大了嘴,这怕不是醉傻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没有告诉宣恒。”沈长宁补充道。 他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给两人解开安全带,郑重的紧盯着她道:“栩栩,如果……如果你和宣恒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一定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他是律师,被他发现贸然离婚的话协议书很可能对你不利。但是,”他口气一转,“你离昨晚的人远一点。我之前办案子和他打过交道,不是什么善人。乐明欢结交什么人我管不着,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和他有交集。” ……哈? “我……我其实还有点懵……” “栩栩!”沈长宁突然捉住了她的手,扣在车窗上,青栩绷直了身子正视着她,这个姿势让她略显痴傻的神情在他面前毫无保留,“你太年轻了,结婚又早,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 “但是你找谁都可以,他不行,知道了吗?” “谁?谁……都可以?!”沈青栩不由重复出声,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他的几句话震碎了又重塑捏圆了又拍扁了三四次。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对,不对,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吧,沈青栩当机的大脑幡然醒悟,连忙向人民警察反省解释:“哥,宣恒和我没有任何问题,不不不,昨晚我醉糊涂了,是我的问题,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我保证处理好,而且,我知道错了,念在初犯,能不能从轻啊……” “初犯?”沈长宁琢磨着什么,突然凑近了浅笑:“你想让我怎么罚你?” 离得更近,她脖颈上的痕迹也就更清晰了,沈长宁眸色一暗,低声道:“我想了一晚,不舍得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双手奉上,我妹妹值得最好的。” 他语气温柔,却颇有些恼怒的下了车,沈青栩瞪着眼睛傻傻愣住,过了一会儿接过了他买回来的早餐。 沈长宁看了看时间,不再说话,汽车穿行在早高峰的市区,行的缓慢,青栩出神的看着逐渐熟悉的街景,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转回即将到来的课题。 “……上一位学长已经给大家详细示范了一二阶线性常微分方程的几种求解,下面由我带着大家来看另外几组方程……” 沈青栩面无表情的念着PPT,隐隐后悔自己之前写的太深太多浪费时间,又暗自庆幸因为功课做得好所以只要念完也算无功无过。 她一改平日里的温柔作风,念的又快又草,台下的人只能奋笔疾书,有问题都插不上嘴,只能攒着自己琢磨或者下课再问。 “这道题做一下。” 沈青栩抬起头,除了第一排中间的那位小二世祖,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 白尧光和她对上了视线,兴奋地举起手,沈青栩全当没看见,脑绘着另一种解题思路。 “学姐,喝水吗?”白尧光屡试不爽的摇着保温杯,和她对着嘴型。 他又偷拿自己的杯子,沈青栩皱着眉头走下去。 “你今天真好看。”白尧光笑嘻嘻的递过去,顺便小声例行夸赞她,“虽然你以前也特别好看,但是我觉得今天的衣服格外适合你。” 她身形高挑,脊背又好似练过舞蹈一般笔直,紧身衣把她的腰线尽情的显露出来,长发从肩颈垂落,正正在腰间留下一条横隙,行动间发丝飘摇,那间隙也便若隐若现,好似挠在了他的心头,白尧光只看一眼就想把人搂在怀里揉进骨血中。 “你做完题了?”沈青栩郁郁了一早上,这次没忍住不理他,第一次冲他发起了难。 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白尧光眼睛瞬间锃亮锃亮,邀功似的把笔记本双手奉上。 沈青栩接过来略略扫了一眼,有些诧异。 没想到他有几分真才实学,本子上的字一如他本人的行事作风,洒脱张扬,不过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思路的也格外清晰。 他本就不是本专业的学生,只是经常来蹭课,这次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票,连大二的讲座也坐到了前排。 开学不过一个多月,这位新生的名声已经在理院响彻了云霄,富裕的家境和阳光帅气的外表无疑是镁光灯的聚焦点,不过理院众人还没摸清楚他的来意是谁,甚至在暗中开了盘,赌他追的是哪个女神。 沈青栩榜上有名,也因此从同学那里道听途说了一些他的桃色事迹,不过她不是得票最高的,因为都是些不知道她已婚的新生在瞎起哄。 青栩自此对于他的无事献殷勤便有了些察觉,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更多时候安静呆在自己的研究室里,碰面的机会都很少。 但这次好像自己踩到坑里去了,笔记中间画了一幅Q版画像,非常明显能看出来是二人今日的穿搭,男孩子大笑着公主抱女孩,四周用红笔涂了几个爱心。 沈青栩合上本子,无语的看着计谋得逞笑意盈盈的白尧光,虽然是个幼稚鬼,还是让她的头隐隐作痛。 “我们课后谈谈。” Ηρo18.℃OM 老师 “青栩,来这边。” 颜子睦坐在第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小声的敲着笔记本电脑,余光不时注意讲台上的人,见她念完了结束语,立刻招手叫了过来。 “接下来还有你什么事情吗?”他合上电脑,摘下防辐射的平光眼镜,依旧斯斯文文,儒雅随和。 青栩转着u盘和钥匙链,缓缓摇了摇头。 “那跟我来吧。” 他的独立办公室离学院的阶梯教室不远,二十几平的小空间布置的井井有条,窗台上的仙人掌还未过花期,零散开着两朵。 “坐,”颜子睦接了两杯温水递过来,“有考虑换导师的事情吗?” 沈青栩刚刚研一,不巧的是跟的导师的现有项目有了重大突破,上层十分重视,调去了中央的研究院,青栩的师哥师姐大多跟了过去,但是她觉得自己资历尚浅,也没有主攻那部分内容,就选择了留校。导师也尊重她的意愿,临行前委托颜教授带一下她,同时和她提过可以换导师这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实在有太多巧合,她拿到本校的保研名额的时候,兴致冲冲联系上了最有名气的老师,因为当时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一门心思做科研,谁曾想宣恒在她毕业典礼上发起了轰动一时的求婚,她竟然赶上了新潮流,领个毕业证的功夫顺手领了个结婚证。 她有些记不清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但是当时的惊喜雀跃和感动的心情如今在心底犹有余韵,宣恒的手机里还有他的损友录下的视频,她那傻乎乎点头的样子,自己都没眼打开看第二遍。 回忆的点点甜蜜更加放大了今日她心中的内疚。 她中午约了乐明欢,会详细问清楚昨晚的细节,希望能有所补救吧。 “我暂时不打算换导师。” 颜子睦诧异的挑了挑眉毛,沈青栩斟酌着解释道:“当时因为我结婚了有所顾忌,就没跟梁老师去北京,后来宣恒同我商量了一下,过段时间搬个家,他比较支持我的学业。” “他一直很会行事。”颜子睦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今天主要是有个实习项目给你看一下。我找了齐闵,她说这几天你在帮她打下手,也正合适。我看你最近也一直在看计算机方面的书,你认真看看,不着急给我答复,梁老师那边也再考虑考虑,毕竟兴趣才是最大的动力。” 沈青栩应下来接过资料,铺在膝上分外乖巧的翻阅着,却越看越惊心动魄。 前几张是繁思的招聘信息,公司来头是大了点,称得上互联网行业的几个龙头之一,但是她的大学作为行业前三的名校,名企的橄榄枝数不胜数,没有人会对此啧啧称奇。 让她吃惊的是后面给颜子睦的私人说明,应该是同他关系很好的人发来的邮件,他顺手打印出来了,上面直言了来意,称市面上突然兴起的一款社交APP,妨碍了他们对客户信息的大数据统计,公司里有程序员定点了服务器,是他们学校的端口,希望颜子睦帮他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沈青栩又翻了一遍,蹙着眉头问:“这个怎么找到我们理学院来了?信息学院知道吗?” “他们院长知道,前段时间在秘密调查着。” “秘密…调查?一个小程序,还要无间道?” 颜子睦沉吟片刻:“不止这样,如果他只做防护功能倒是没那么麻烦,据我朋友说,他们查到这软件的上市推广是挂在繁思旗下的,他们当然不可能贼喊捉贼,所以这个事情就古怪了起来。而且他的幕后主使是打着保护隐私的旗帜倒卖用户信息,同时还篡改了繁思、速飞等等好几家公司的数据,不单单是这几家做社交的公司头疼这件事,现在这个APP突然兴起,又流传颇广,已经引起网警的注意了。” “这么严重?”她心底存了一丝疑虑,从来没听她的开发者笔友说起过这个用意啊,最初这东西只是个界面干净的聊天软件罢了。 “是的,我的那位朋友最近为其他的事情焦头烂额着,私下和我提了一下,我就顺手帮他查查,其实,我以为你会比较感兴趣的。” “你知道这个叫‘星河’的软件吗?有用过吗?”颜子睦突然发问。 知道,并且参与过设计改进,沈青栩心底吐槽,却因为困惑留了一丝防备,面不改色的回答:“我见过有人在用。” 她试探着问:“这和招聘有什么必要关系吗?说实话我很看好繁思提供的这个新项目,也挺想跟着齐闵学姐多实习一下。” “这个没有,”颜子睦笑了笑,“这个是本来就打算推荐给你的,你稍微把简历做一下发给我,到时候我通知你时间。” “谢谢颜教授。”沈青栩松了一口气。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说完了正事,颜子睦照例关照了一下她的生活,“我看见你早上面色很差,不过现在倒是好一点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也许我能帮上忙,可以说与我听听吗?” “……” “昨晚在朋友那里闹得太晚了,有些宿醉的头疼,我下午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没什么大问题的。”在颜子睦温和的目光下,沈青栩还是开了口。 颜子睦看着她不同以往的装扮,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柔:“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目睹着青栩出去,拿起手机拨响了宣恒的电话。 后者手机是关机的状态,颜子睦并不知晓他正在飞机上,思忖着挂了电话。 笔友 沈青栩刚坐上出租车,就被微信一连串的震动烦到了。 “学姐!为什么才通过我的申请!” “我发现你走了我都没动力听课了。” “因为你讲的是所有人里最好的。” “讲座结束了,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我在阶梯教室等着你吧,要不我们定个地点?” “我推荐食堂后面的咖啡厅,环境特别棒,那儿老板我还熟悉,他做的抹茶蛋糕真是一绝……” “学姐,说好下课后见,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学姐,我去颜教授办公室找你?” “学——姐——这里有一只好可怜的小学弟走丢了,你要不要认领一下呀?” …… 中间还穿插着他画的Q版小漫画和无数个表情包。 沈青栩扫了一眼直接删了这个人。 因为讲座留下了联系方式,她顺手统一通过了所有人的申请,但是实在是没想到白尧光这么能说话,她觉得再等两分钟只他一个人就能99+消息。本来是打算和他好好谈谈,不过现在没心情,就冷处理吧。 她的笔友正好给她回了消息。 “不是。同行相轻。” 只有简单六个字回复,沈青栩却放下心来了,她很相信这位朋友的话。 他们的联系正是通过“星河”这个软件,不过因为二人的权限最高,通信线路是单独开辟的,他固执的给二人的软件更名了,叫“鹊桥”。 青栩几次让他换名,最后却没有拗过他,自欺欺人的忽视了其中隐晦的含义,平日里也只和这个笔友交流一些学术问题,互相不打听彼此的现实。 不过一直到现在,改名的三个月来,他从来不主动联系自己,一点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隐晦的含义的苗头,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青栩失笑。 他们的相识很独特,半年前被毕设搞得几近崩溃的沈青栩活跃在各大计算机区论坛,一起讨论着和电脑相爱相杀的种种,也练就了一手“段誉的六脉神剑”式的修理功力。 某次半夜在她经脉未通,快要放弃治疗打算重返工的时候,屏幕上突然有了消息。 一个月牙儿头像亮起在左上角,指点着她恢复了数据。 沈青栩的崇拜之情瞬间如滔滔长江水落下虎跳峡,四下迸射且无休止起来。 自此结实了这位神出鬼没的笔友。 但凡是大神总有怪癖,沈青栩联系不上他,广发贴寻人,夜里这些帖子统统不见了,这位笔友给她发了个邮件,二人才真正成了笔友。 不过邮箱实在是不方便随时请教问题,青栩要过他的其他联系方式,大神一律回复他不用。 正当沈青栩内心惶惶的怀疑他怕是个大通缉犯的时候,大神分享了一个安装包过来,告诉她这是他和团队做的一个试验品。 那正是初代“星河”,一个简洁干净的加密聊天软件。 不担心泄露任何信息,不会唤醒相关软件,甚至后期加入了刷机和“后台终结者”的功能。 那段时间正值她爱情学业双历劫,前男友的冷漠分手甚至有些影响到她的生活,每日不断和他学习技术,一起升级“土豆服务器”竟成了生活里莫大的乐趣。 一个拯救过她的毕业设计顺带给她灰暗的失恋生活带来过欢乐和光明的人,设计软件的初心还是保护隐私,怎么想也不会做这种的违法的蠢事啊。 沈青栩放下手机,不再担忧这件事情。 她和乐明欢约在常去的茶馆,离她家的小区也非常近,十多分钟就能走回家。 茶馆老板是个美艳的女人,栗色卷发上别着一枚古朴的蝴蝶簪,她的唇色永远是鲜红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敲着烟杆半倚在贵妃榻上却并不抽烟。 沈青栩熟稔的和她打过招呼,去了固定的卡座。 高三发现这里的时候,乐明欢小声和青栩嘀咕,称老板肯定是嫁过大哥的女人,凑巧被她听见了,笑说她二人合眼缘,和她们讲了她的故事。 她快五十的年纪却一点都不显老,风情满满,童年因为长得好看被人贩子虏去,卖到乡下当童养媳,她逃了几次,差点被打断了腿,后来因为赏了村口一个落魄“乞丐”几碗饭,一年后被这位当时逃难的“大哥”救了出来,那时候她二十芳华,但是大哥早已经结婚生子,家庭和睦。她一腔感情无处挥洒,默默哭了一夜,第二日还是跟着大哥到了他的地盘,和他旗下的兄弟学习经商管事,作了个分会的女龙头。 再后来产业洗白,但是仇家还在,五年前大哥出了事,一家老小都没有保住,临行前把大多财产转移到了她的名下,让她不要想着复仇的事情,安稳度过余生,算是全了当年的一饭之恩。她辗转打听了许久,没有兄弟肯告诉她仇家的信息,去年终于放弃,远离了伤心地,到他乡开了家店,消磨后半辈子。 乐明欢打小的少女心不是恋爱和追星,而是迷恋黑道江湖,一下午缠着她讲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秘闻,越听越佩服她干净利落的侠气,若不是青栩和他孪生弟弟乐明奕拦着,怕是当场就要和人家拜把子。 乐明奕后来吐槽说:“人家说不定就是为了拉客人随便编的故事,就你心大,都快要认后娘了。” 青栩笑出声,却隐约觉得这应该是个七成真的故事,毕竟人的眼神的阅历是最难造假的。 一晃几年过去,这茶馆翻修几次,店面扩大了一倍,也是街上成名的老店了,但是老板的故事,却一直没再和别人讲过。 青栩一壶茶刚刚泡好,乐明欢恰巧推开了玻璃门。 她是个十足的美人,脸颊饱满,鼻梁翘挺,眉眼弯弯,即便浅妆淡抹,也如同娇艳盛放的玫瑰,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忍不住再看两眼,而且越看越耐看的精致漂亮。 但沈青栩却被她身后紧跟着的男人吸引了视线。 熨烫的整整齐齐的白衬衫,漠然的眼神,如同冰雕似的四季不改的气场,只看着都遍体生寒,让人不禁怀疑他的五脏六腑是不是都是冰雪做的。虽然同样继承了他们家的优良基因,帅的炫目,但他本人却从头到脚简单明了写着四个大字:离我远点。 沈青栩扯扯嘴角,乐明欢这丫头是把他哥叫过来站场子不成? 乐明路 “不好意思,我们要聊些女孩子间的私密的话题。”沈青栩趁着乐明路还没坐下,率先开了口。 乐明路脚步一顿,带着冰碴的视线扫过亲妹,看了看手表,走到了隔壁的茶座。 “半个小时。” “得令。”乐明欢傻乐着坐到青栩旁边,看到亲哥万年难遇的吃瘪实在是有种别样的爽快。 青栩渐渐悟出什么来,小声问:“你这是让大忙人给你做司机?” 乐明欢瞬间苦下了脸,搂着她的胳膊抱怨了一大堆:“我昨天刚折腾完,乐明奕那小兔崽子一发现不对瞬间告了状,害的我瞎忙活了半个月,家里立刻锁了我的卡,停了我的车,就差拿个笼子把我关起来了,我千求万求,差点给爷爷跪下了,没法子拖着凌家两兄弟狠狠道了歉,又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可是他们还不肯放我自由,我只能央求大哥偷偷带我溜出来了,不过他还要赶在12点前把我送回笼子里呜呜呜,我们长话短说吧。” 青栩真的忍不住想笑,她说的是昨天的订婚宴的后续。她和凌家长子凌睿指腹为婚,但是并没有发展出感情来,反倒是和他样貌相仿小了两岁的弟弟凌涵志趣相投,暗中交往了两年,凌睿平日也瞧不惯乐明欢一身匪气的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他们打掩护,订婚宴上三人更是合谋了一出偷梁换柱的大戏。 不过青栩一开始就觉得这招治标不治本的狸猫换太子不靠谱,众人又不傻。 “你也知道是在瞎折腾啊,就算明奕不告状,没两天你们也会暴露的。” “反正都是嫁到凌家,我未来婆婆都没说什么呢,可惜的是昨晚没来得及生米煮成熟饭,要不然依家里老头那古板劲,明儿就能让我和凌涵领证。” 沈青栩很支持她反抗封建糟粕大胆寻找真爱的想法,但是对这种做法却是不敢苟同,她劝了多次无果,出的主意也不符合乐明欢想要的跌宕起伏人生的这种历事观,只能作壁上观的当八点档的电视剧看,现在正是高潮迭起,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出人意料。 不过当下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自己手中的烂摊子处理一下。 “欢欢,昨晚我们一群人聚的时候,我记得我就喝了几杯红酒,可是为什么我醉的脑子都不清楚了,后半夜的事情一片空白,到现在都还想不起来。” “唔……应该是后来玩桌游的时候输了几次不过按理说你酒量没这么浅,大概是凌涵带的朗姆酒度数太高了?其实我没怎么看出你喝醉呀。”乐明欢比她更奇怪,“昨晚出啥事了吗?也没什么好记住的大事,醉忘了就忘了吧,我更恨不得我能失忆,最后灰溜溜的被押回家丢死人了。” “那,我喝醉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举动?” “嗯?”乐明欢一怔,仔细想了想,“我昨晚一直和你挨着坐,感觉特别乖巧啊,你不会担心自己耍酒疯吧?放心放心,你酒品超级好的,再说了,你要是做了什么蠢事,早被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拍下来发群里了。” 宴会上没有出事,那么,“是谁送我回来的?大概几点?” “你丫的破案呢?出啥事了到底?”乐明欢终于察觉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沈青栩犹豫了一下,就算是最要好的闺蜜,昨夜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所以才需要你帮我梳理一下,你先回答我。” “我想想,好像是乔乔和你一起走的,对,她当时拉着你当僚机呢,司机叫薛灵应,我上次攀岩时候认识的一帅哥,也是一奇人,滴酒不沾,宋乔暗戳戳观察了人一晚上,我觉得她没戏了的时候,乔乔小宇宙一爆发,听到帅哥住城东,顺路,拉着你就坐帅哥的车上去了。” 乐明欢伸出拇指:“理由充分,环境特殊。私密空间里,那可一谈就是交心的话题。我是佩服的不行。” “宋乔?”沈青栩听到这个名字,记忆好像打开了一些,昨晚的片段蒙太奇式出现在脑中,喝酒、唱歌、到最后的玩游戏都有了画面,甚至最后以看热闹的心态坐上车回家……但是关于那个叫薛灵应的男人的脸却是怎么都模糊不清。 把他当成司机,沈青栩如此想着,继续回忆。 乔乔一路甜笑着和司机聊天,后来,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开心的先下了车,然后车上就只有她和司机了。 那个时候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 后来呢? 从乔乔下车,到回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他哥哥说的那种场面? 她不会被下降头了吧? 沈青栩回忆无果,有些自暴自弃。 “对了,后来你哥还查过岗呢,等等……”乐明欢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放光,“哦~我记得今天早上你老公还打电话问我你起床了吗,他以为你在我那里?你不会没回家吧?” “你怎么回答他的?”沈青栩连忙问。 乐明欢摊手:“睡着呢,不清醒,骂了他一声就就挂电话了。” 沈青栩哭笑不得。 我没有告诉宣恒。 她想起早上沈长宁说的话,如果两个人说的都是事实,那应该是哥哥昨晚撒谎她留在乐明欢那里,宣恒早上第一个电话给自己没有打通,就拨给了乐明欢。 而乐明欢的起床气算是把谎话阴差阳错的圆了过去。 可是谜题还是没有解开,找不到症结,万一以后还是像昨晚那样莫名其妙的忘事该怎么办呢? “喂,”乐明欢暗戳戳问:“你昨晚到底在哪儿?不会那啥那啥……和那啥那啥了吧?” 她语焉不详,沈青栩却和她心有灵犀,沉重的点了点头。 “卧槽——”乐明欢一声惊呼,旁边被吵到的人不少,乐明路隔着走廊扣了扣手腕上表盘,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晓得啦,晓得啦,”乐明欢收敛了一下,转过头和青栩嘿嘿狞笑了两声,“真是薛哥啊?这也太刺激了吧,什么感觉什么感觉?” “和宣恒比咋样,他大不大,谁技术好?做过之后…你有没有爱上他呀?” “我完全不记得了。”沈青栩实话实说,“但是从醒过来开始,一直处在提心吊胆中,并不想经历第二次。” “好吧,”乐明欢悻悻,“要不是给凌涵守着身,我挺想试试……或者,如果我这辈子要吊死在凌睿这棵歪脖子树上的话,我就天天出轨小叔子,这好像更刺激。” 看着青栩一幅无语的样子,她小声咳了咳,“放心放心,我就说着玩玩的。” 意外 “需要送你吗?”乐明路结完账,颇有礼貌的问了问沈青栩。 但那冷冰冰的语调和眼神,再借沈青栩个胆子外加裹上件超厚羽绒服都不敢答应。 “不用不用,我就住在隔壁小区。” 乐明路连表情都没变一变,只盯着她看,看的她在大太阳底下汗毛都要立起来时,突然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青栩有些摸不着头脑。 乐明路提步走了。 乐明欢跟在他哥后面捂着嘴放肆的大笑,和她挥手告别。 “呼……”沈青栩长舒口气。 从认识乐明路的第一天开始,她真的每一次见他,都有种说错话就会被做成冰镇饮料的感觉。现在他做了外科大夫,她的脑补就更加恐怖了,全部都是他面无表情拿着手术刀挥舞的样子。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沈青栩给之前自己的心理医生发送了预约的信息,终于放空了大脑,只想好好回去补一觉,走在路边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您好,请问奥斯提亚酒店要怎么走?” “那个酒店?好像不在这边……”沈青栩应声回头,还没有看清楚男人的样子,眼前突然一黑。 男人捡起她掉到地上的手机,把人拖进了面包车。 好晕……好耀眼…… 沈青栩遮住眼睛,傍晚的余辉金光灿灿,透过整面光洁的玻璃墙打在她的脸上。她适应了一阵这个光晕,扶着额盯着房顶华丽的大水晶吊灯出神。 她好像被弄晕了,这是绑架吗? 身下的沙发柔软舒服,她好想再睡过去。 但是好饿。 沈青栩支起身体,纱罗衣料丝丝的摩擦声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变装。 这是一件深紫黑色长晚礼服,左肩半裸,罩纱下绣着细密的弧线纹路,反光若有若无,仿佛把满天星辰穿到了身上,显得异常深沉高贵。 她感到一丝惊惧,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不知道是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同时也把好奇心提到了极致。 这是要做什么? 空旷的屋子里除了她身下的长沙发再没有其他置物,她甚至连门都没有找到在哪里,没有控制住她的行动,大概不是绑架,难不成要玩密室逃脱的游戏? 她拿起身旁应该是特意放在那的黑羽面具,踩着并不熟悉的高跟长靴,来到落地窗前。 她现在在一个很高的楼层,远处可见城市标志性的电视塔尖,告诉她依旧在自己熟悉的城市里。 沈青栩努力辨别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好歹没白在这里呆这五年,心中略微有些数了。 夕阳没几分钟就要落下帷幕,暖黄色的道路灯光接替着亮起。她第一次在这种俯瞰的视角观察傍晚的城市,一时间觉得有些美轮美奂,令人移不开眼。 她一直站在哪里,等待着旁边教堂的钟声骤然响起,短暂的乐句伴随着一声敲击,告诉她现在是六点半。 时间,地点都有了,那么,试着解开这个谜题吧,她不能坐以待毙的被困在这里。 沈青栩回头打量着屋子。 这间屋子真的很大,大理石砖和吊顶上只有很普通的纹路,能看出来装修的时间不长,一切都崭新干净。 长沙发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搜了一遍,她身上原有的物品全部都不在身边。 一定有门在某面墙上,打开门的机关在哪里? 衣服和面具?还是中央的大吊灯,或者是干净的白色墙面的某一处? 青栩低着头漫步思索,双手敲击着墙体。 有了。 不同于旁边的闷重的响声,而且地面也明显有更多的磨损,说明此处人员来往的次数是最多的。 有开关吗?她细细摸索着四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在空寂的房间里传出悠悠回音,显得异常惊悚。 沈青栩猛地回头。 对面墙上电梯门缓缓合起,电梯前的男人发型周正西装革履,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她。 沈青栩觉得他有些熟悉,又因为他此刻的扮相一时有些不敢认。 “醒的这么早呀,拍卖会七点开始,我还想着你能多睡一会儿。” “你是……商朔?”她犹豫着问。 “是我,嫂子,好久不见啊。” “小朔,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你把我绑来这里的?!”看着他的表情,沈青栩想起了什么,沉着脸问,“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放心放心,不是我,”商朔连连摆手,“我选衣服的品味还没那么好,是一个圈里比较有名的设计师,女性。” “而且,也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就是请嫂子过来帮个忙而已。” “我和周行云早就已经就分手了,我也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你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沈青栩心思烦乱的道。 “好的,沈小姐,”他上道的说,同时递上纸袋。“这是你的衣物。” “你的手机,下午的时候一直在响,后来没电了,我就拿去给你冲了会儿电,要开机回个电话吗?” 天哪!宣恒的电话! 沈青栩急忙拿出来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除了宣恒还有几个是大哥和乐明欢打来的。 “等一下。”商朔拦住她要拨电话的手,“嘘——我有一个大案子要办,你在这里,可是要保密哦。” —————————————— PS:非常不好意思,中秋这几天应该没办法更新,手机码了一点上来,下周一恢复更新,大家中秋快乐! 神秘的前男友 “你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有告你非法绑架囚禁这些罪名呢,你还要再威胁我?我凭什么要帮你!”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沈青栩一下子炸毛了:“我是看在周行云的面子上才和你废话这么多的,我和他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你有事就不能直接找他吗?!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吩咐我?” “而且手机现在就在我手上,我也知道这里就是奥斯提亚酒店,稍微留点线索就有人能找过来……” “嘘……”商朔似乎没想到她这么难缠,皱着眉头说,“千万不要这么做,听我和你解释,沈大小姐。” 他看了看时间,语速飞快,“我们不能迟到,我长话短说。” “周行云出事了,现在生死未卜,我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件事,找你来是要你辨认一些熟人,这场拍卖会非常隐秘,我找了一个多月的门路才拿到的请柬,把你打晕带进来也是迫不得已。这里面有一些不能说的大人物在,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立刻就会暴露。” 沈青栩握着手机,听的一片云里雾里,就差在脑袋上写个问号了。 “我索性全和你坦白吧,半年前他突然和你分手,就是因为接了一个有生命危险的任务,他怕波及到你,和你断了所有的联系,现在他手中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必须想办法率先和他取得联络,而你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大,你就当投桃报李,回报一下他的良苦用心吧。”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周行云不就是一个小片警,天天都在调解邻里纠纷,能接到什么危险的任务?你在说什么?” 商朔突然无语,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没和你透漏过他的身份,多的我也不能说了,等他自己告诉你吧。不过很不幸的告诉你,你现在贼船已上,快点报个平安,我们一会儿边走边说。” 沈青栩串剧了,她从狗血恋爱剧突然被拽到了警匪谍战的片场,一时还不能适应,下意识想找个靠谱的人商量,“我哥不也是……” “尤其不能告诉沈长宁。”商朔打断他,循循善诱,“时不等人沈小姐,你是在救人命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在周行云的份上,我,我姑且信你一次,就这一次,但是我和周行云是过去式了,他的一切私事都与我无关了,今晚过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可是撒什么慌呢? “你让我说什么?”她一脸无奈的问商朔,“帮我编个理由。” “睡着了没听见或者手机丢了刚找到,随便选一个?” “还有呢?” “都不行?”商朔打开网页开始搜索不接电话的理由,直接把前十条给她念了一遍。 沈青栩微微一笑,给那三个人微信发了三个不同原因的过去。 商朔看完一脸崩溃。 “反正没有暴露你。”她摊手。 “唉……你开心就好。” “那我来和你说一下今晚的任务,你要扮演一个人……” 熟悉的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沈青栩立刻接起电话,小步跑到一边。 “喂,阿恒。” “量体温了吗?有没有发烧?” “呃,没有,我只是有些头疼,睡得沉了点,醒过来就好多了。”沈青栩支吾着圆谎。 “你呀……吃晚饭了吗?我早上在冰箱里留着便当,你稍微温一下,实在不想动就点个外卖。最快的机票也只有半夜了,我明早回去照顾你,吃过饭乖乖在家再睡一觉,等我回来,嗯?” “好。”沈青栩乖巧应下,这个时候就要少说少错。 “嗯,那我要继续开会了,明天见。” “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着自己。” 沈青栩挂了电话。 他一点质问都没有,字里行间都是疼惜和关怀。 沈青栩闭上眼睛,负罪感突然席卷心头。 她有些疲倦,但在倦意之下,却藏着一丝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刺激感。 这些除了柴米油盐小日子之外的东西,她其实和乐明欢一样,也是隐含期待感的。 “你继续说。” “是一位法籍华裔收藏大亨的私生女薇薇安,她性格傲慢,不常社交,本人现在掌控在我们手里,在国内不会有人认出来拆穿你,整个会场你只需要拍下《凡尔赛宫宴》这一幅画作,理由是送给父亲作生日礼物。关于她剩下的资料,在我的手机上,你记下来,一会儿好应对突发状况。如果遇到眼熟的人,尤其是你和周行云在一起的时候见过的一些人,远远指给我看就可以了。哦,差点忘记了,至于我,是你来华结交的男伴,不需要有任何存在感。” “不得不说,”沈青栩看完了资料,和他一样带上黑羽面具,站在疾行的电梯里,吐槽道:“我的眼光真差。” 拍卖会安排在地下一层,整个环境低调奢华,甚至有些昏暗。沈青栩站在角落小口噎着蛋糕,顺便打量着入场的男男女女,越看越觉得像哈利波特世界观里蛇院聚会。 每一个人都像是带着假面的反派角色,共同组成了一种五彩斑斓的黑,看的她心里发毛。 “这里是舞池,主办方演讲过后会有他们合作商的秀,时间不长,就15分钟,”商朔替她挡着别人的视线,顺便小声介绍道:“看到北边那个侧门了吗,那是拍卖会场入口,等会儿进到里面的人你都要格外注意,一会儿我们也要进去,不过现在……你吃完了吗?” 沈青栩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直觉告诉她最好回答吃完了,尽管这些拇指大小的蛋糕并不怎么充饥。 “您老吩咐吧。”她恋恋不舍的擦了擦嘴角。 商朔再次叹气:“你需要去补个口红。” Ηρo18.℃OM 再见面 这是她变装后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打量自己。 发型和妆容全部被打理过,衣裙像是量体裁剪的一般贴合,简单几个褶皱就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斜襟的设计分外突出她的肩骨,让她整个人显得凌厉冷艳,如同暗夜的女王。 真是人靠衣装,原来她还有这种气质。 不过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商朔去哪里搞的某知名设计师和这套衣服? 她补好妆从洗手间出来,准备顺手也把之前的几个疑问一起问个干净,谁知道等在外面的人突然不见了。 沈青栩捏着手包有些傻眼。 既没存他的电话,也不熟悉环境,就只能原地等了。 她小步来回无聊的走着,顺便悄悄四下观察着环境。 “你怎么在这里?”一名男士从男卫生间出来,语气莫名有些不好,“跟我来。” 沈青栩踉跄着被他拽着走了几步,一时没甩脱,这声音有些熟悉,面具后的一双眼睛也是。 男人往会场的反方向走着,随手开了扇门,把她拽了进去。 这应该是个杂物间,规整摆放着一些备用的桌椅,他把面具揭下来随手一放,拽起她的手腕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 是他! 早上的尴尬场景突然出现在脑中,沈青栩触电般的挣开了手。 薛灵应哂笑:“你不必这般防备我,出了这扇门我就装作不认识你,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气场太过强势,语气又突然加重,沈青栩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不由后退了一步,脚腕一扭好不容易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有摔倒。 薛灵应颇为无语的蹲下来替她捏了捏脚踝,放缓了语气:“沈青栩,谁带你来的?” “嘶——”疼痛让她稍稍回了回神,“谢谢,不用了。” 她抽回了脚,薛灵应摩擦着指尖嘲笑道:“你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傻……” 你才傻呢,要不是有些怕他,她一定要怼回去。 青栩转过头去,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脑中疯狂思量:他看起来很绅士,但刚刚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她来这里真的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这个拍卖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在商朔那里得不到的答案,可以试探他吗? “我们交换信息。” 这是她今晚和他说的第二句话。 薛灵应失笑,不过是他动动手指一查就能知道的事情,气不过才来质问她的,还被她当做筹码了。但他还蛮好奇她想知道什么,便点了点头:“你问。” 青栩脑内却有两个小人打着架,一个叫嚣着想问他关于昨晚的事,另一个重复着诉说她今夜来的目的和许多困惑。她心底一番天人交战,咬咬牙还是觉得周行云的事情更紧急一些,也生生将解开自己的谜题的时机往后推迟了许久。 “我来买一幅画。”沈青栩代入她的角色言明一部分真相,再反问他,“你来做什么?” “洗钱。”他说的像吃饭那般简单。 青栩一窒,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时候对藏画感兴趣了?”薛灵应奇怪的反问,蓦的又笑了,“算了,想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好像调查过自己,沈青栩心里发毛。 无比玄学的第六感突然冲击了一下她的灵台,让她一瞬间参透了什么,又没有捕捉完全。 比起更为熟悉的商朔,自己凭什么要信任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呢,如果这样冒失影响到了商朔调查,害了周行云怎么办……她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时间了,我……我要走了。” “站住。”薛灵应突然冷下了脸,缓缓摩挲着指腹,这一刻的他,像极了一位高深莫测的教父,审判着他人的生死。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果然是条子带你进来的。” 薛灵应长手一挥把她锁在桌前,捏着沈青栩的下巴,幽深的瞳孔像是要看到她的心底去。 “抖什么?现在知道怕我了?” 沈青栩紧抿着唇,被迫側仰着脸,露出清晰地下颌线,像只高贵的黑天鹅。化妆师的手很巧,为她上的妆容硬朗高级,眉峰微聚,眼窝描深,几笔修容让脸部轮廓的线条更为突出,打造了十足的冷漠和距离感。 看的薛灵应长长叹了一口气:“沈青栩,我想帮你的时候,你躲我躲得远远地,到头来我不舍得动你了,你怎么老是傻乎乎的往我跟前凑呢?嗯?”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能遇见你两次。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保证听大哥的话,离你要多远有多远。 但沈青栩只敢心底吐槽。 顺便在心里求神拜佛渴望有个人能救她出去。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青栩犹豫着没动, 薛灵应松了手:“接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Vivian,你跑到哪里去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是商朔! 沈青栩急忙道:“我在0215房间,你来接我一下。” 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薛灵应。 薛灵应在拧着眉思索着别的事,他的袖口在她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就亮起了一个小红点,那是他的数字信号反拦截装置,刚刚亮起提醒,说明她的手机被窃听着,她自己知不知道? 几乎电话刚刚挂断,商朔就敲响了房间的门。 薛灵应和进门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商朔点头一笑,牵起沈青栩的手往外走:“Vivian,你怎么能那么无情,说好的在a城只有我一个呢,我可要吃醋了……” “Vivian……”薛灵应咀嚼一般念着这个名字,笑的十分危险。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沈青栩挽着商朔的胳膊,眼角生理性的稍微有些湿润,表情带着歉疚:“叫薛灵应,我不认识,但他好像不是什么善人,而且发现你的身份了,我们要尽快离开。” “没关系,他们知道也不敢轻举乱动的。”商朔反过来安慰她,“他既然找上你,顺着他查下去也是一条线索,是我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等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沈青栩咬着唇:“你告诉我实话,今晚的拍卖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沈青栩觉得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慢慢的变强了,从惊涛骇浪到如今的古井无波。 她颇为平淡的说:“我好像隐约看见了一位市长秘书……” “嘘——”商朔制止了她,“回去路上和你细说。” 沈青栩最终以二十万的超低价把画拍了下来,把这套戏做了个全。 在她第一次举牌加价的时候,薛灵应举了举手牌,于是在她第二次加价的时候就没有人再和她争了。 沈青栩收到包装好的礼盒的那一刻,马不停蹄的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商朔早早替她收整好了东西打点好前台,一进到车里,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能记下来吗?” “嗯。”沈青栩奋笔疾书,把会上似乎有和周行云接触过的人,不论知名度高不高,都给他记到了本子上。 “我千方百计要进来,就是因为云哥的手上握着的是一份暗网的名单。当时这件事本来不应该他去做,突然落到了他的头上一定是因为他接触了什么人。这份名单牵扯太广了,那人也一直想要除掉他,我得想办法在敌人得手前把人揪出来。” “好了,这件事情结束了。”商朔冲她笑了笑,“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是全新的一天,这些都离你远去了。” “你会告诉我最后的结果吗?” “一定会的。”商朔郑重承诺,想了想再加一句,“放心,周行云他厉害着呢。” 沈青栩终于回到了家。 刚打开灯,就被餐桌上的一捧玫瑰花吸引了视线,不过一天没有打理已经有些蔫蔫的了。她去阳台上取来喷壶,里面已经盛满了水,花瓶也被打理过,如果早上时间来得急,他们应该已经被分装到了客厅和书房里。 一路上到处都能看见宣恒留下的小纸条。 沈青栩边笑边看,拿起手机想和他分享自己的一些小情绪,刚打一个字就住了手。 现在发消息,不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才回家的事情吗? 她有些失落,热了热冰箱里的便当,食不知味的吃着。 吃完饭也肯定睡不着,她端着盘子去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找点工作打发一下时间。 做简历吧,她把短短一页A4纸的内容修修补补了一个多小时,按下了发送键。 台灯上的小闹钟发出滴滴的报时声,宣恒知道她老是熬夜,特地设置的提醒。 她按灭了台灯,报时声戛然而止。 无论怎样,惊心动魄的一整天总算过去了。 Ηρo18.℃OM 宣恒回家 s大学的南门有一条出名的景观道,一到开学季两侧的红枫林下就会聚集各色拍照的帅哥美女,白尧光支着画板坐在这条路尽头的凉亭边画着速写,那是他来这所学校的第二天。当新生都在忙碌的办理各种手续的时候,早已被家里打点好一切的他正在百无聊赖的猎艳。 他交过的女朋友之多大概可以如此计算,随手在书里找一个赞美女孩子的词语,几乎都能在她的某位前任中找到合适的对应点。 一是类型多,二是质量高。 故而他枯坐一下午,竟然没发现一个中意的,冷漠拒绝了所有人的搭话,笔尖勾勾画画,除了景色还是景色。 姜太公也不好做呀,他无聊的想着,打算明天不来这边了,改去操场打篮球算了。 一声惊雷突然响起,随即轰隆隆又是几声紧追慢赶聚到一起,唯恐提醒不到行人。天色一下转阴,几道闪电劈开云层,豆大的雨点不讲道理的落了下来,风一刮,没一分钟就坏了这幅即将完成了画作。 他也不心疼,懒散的收拾着画具,拒绝了亭下躲雨的几位美女的帮助,抬头往天边瞥了一眼。 黑云压城,浓烈而喧嚣。 他今天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明明是个大晴天,真是奇了怪了。 他倚着亭柱,半身都被打湿也毫不在意。 路上到处是惊呼奔跑的少年少女,他略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看到了一个站着不动的身影。 那是一个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诱人的背影。 她站在水池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她的头发好长,凌乱的扫过绰约的腰身,单薄的好似随时都要御风而去。 像个女鬼,更像一首诗。 她的周身好像自带一圈柔光滤镜,静立在哪里的时候,四下涌动的行人淡入了雨点线条中;她一动,背景就安静成了一幅黑白画卷,随着她的步调慢慢打开色彩。 白尧光再也听不到一丝嘈杂的声音,只有她那缓慢的步子,一下、一下。 咚、咚,走在了他的心上。 转过身来,求求你转过身来。 他握紧了手指,在雨中默念。 他渴望冲进雨中靠近她细细端详,又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惊天上人的心境。 于是众人就看见他傻乎乎的冲进了雨中,又突然停住了步伐,等待着那个身影拐入教学楼。 收起伞的一刻,低首露出了半个侧颜。 “她过来了……喂,喂,沈青栩来了,你帮忙接点东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下雨。” “这么大太阳哪,可别下雨,我还有实验要做。”齐闵摇头。 “你不懂,雨天可是大媒婆,雨中的故事最多了。”白尧光从回忆中走出来,对赴约的人送上了一个大笑脸,“学姐!” 沈青栩皱着眉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将一摞材料放到桌上,问齐闵:“他怎么在这里?” “先别管他,”齐闵啪啪敲着键盘,“数据分析给我。” 沈青栩把u盘递给她,坐在离白尧光最远的石凳上:“怎么在这里办公?” “三楼装修,吵死了,这个点图书馆又占不到座位了,就来蹭小学弟的地牌喽。” 她三两下录入数据,计算机没一会儿就运算出最终结果。 “这真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搞定!” 沈青栩接过u盘来收好,又和她确定了一下实习项目的时间,不愿意多呆:“我和颜教授请了半天假,就先走了。” “嗯嗯,走吧走吧。”齐闵头也不抬,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但要不是白尧光威逼利诱,她估计也和沈青栩一样不给这美少年好脸色看,可是京城白家权势滔天,以她糊口的工作作要挟,三两天就让她走投无路,只能昧着良心做一些不越界的事情,如今看沈青栩这般抗拒,顿时有些心虚,心想以后这种碰面的机会也不要答应了。 “对了,之前的报告还有一点问题,我发你邮箱了,你今天能改完就行。” “好。”沈青栩走出凉亭,全程一丝正眼都没有给过白尧光。 但是白尧光却像个隐形人一样跟在沈青栩的后面。 只看着她的背影,就颇为满足了。 谁能想到昔日情中圣手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当初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宿舍为了着急把场景画下来,差点没冻感冒,然后没几天打听清楚之后更傻眼,什么,结婚了?! 他们没差几岁,怎么就恨不相逢未嫁时了? 他有些可惜的放下了这件事,却故意在她必经之路上等了几次。 她的身上一定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他。 越看心越痒,越来越上瘾,后来再看多么国色天香的女人都不对胃口了。 那天突然的雨,那水墨画般梦幻的情景,明明就是上天做的媒,为什么要迟到几个月,让他如今这么难办呢。 如果这是对他过去所作所为的惩罚,那他如今已经洗心革面了,还能不能再给次机会呢? 还有那个娶了他的男人,真心机啊,相反沈青栩怎么就那么笨呢,以她的优势,就算做个像他一般的渣女也好,总好过这么早就把自己锁进牢笼里。 快要出校门口了,白尧光开口叫住了她:“沈青栩。” 他颇为正经的喊了她的名字,得天独厚的脸浅浅笑着,一如漫画中的美少年:“其实还从来没有正式和你介绍过我呢。” “我不需要知道。”沈青栩把她思索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且容我自作多情,不论你是好奇、想寻找刺激,亦或是其他的感情和理由,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首先是律法。其次我也不想惹是生非,希望你停止那些幼稚的举动,不要闹到收不住场面的时候后悔不已。” 不去做什么的这一个月,我才后悔的很,白尧光如此想着,面上却打算说些什么加点印象分的话,但他刚开口就被一声深情的呼唤打断了。 “栩栩!” 白尧光看见沈青栩瞬间开心的转头,校门口喷泉前站着她英俊的丈夫,她低声喃喃了句什么,瞬间眼角有些湿润,疾走两步扑进了男人的怀抱。 宣恒紧紧搂住妻子的腰身,那个让白尧光最眼红的位置。 沈青栩扑过来的惯性让宣恒后退了两步,他顺手抱起他的爱人,开心的转了两圈,青栩惊呼一声,轻轻捶着他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宣恒深情的看着她,完全失去了优雅和风度,大庭广众之下就低头啃食起她柔软的唇舌,双臂紧箍着她的上身好像要把人揉碎在怀里,青栩缓缓回应着他,终于安抚了他这两天乱跳的心。 白尧光看不下去了,故意走近几步咳了两声。 青栩满脸娇红的埋在丈夫胸口,宣恒轻笑着蹭了蹭她的脑袋,余光漫不经心了瞥了他一眼,又低头凑近沈青栩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青栩贴近他面颊轻轻亲了一口。 宣恒却被她这纯洁无比的一个吻撩拨起了莫大的兴致,一把横抱起她,迫不及待的上了车。 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白尧光握紧了拳头,冷哼道:“心机屌,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