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个偏执狂》 第1页 [古装迷情] 《陛下是个偏执狂》作者:小庄周【完结+番外】 文案: 翼国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便是温府,温府无名份无权,却被先帝保护的很好,直至先帝去世,新帝登基。 新帝登基,众人原以为,新帝会像往日那般照顾温府,但新帝偏偏没有照顾温府,甚至还将温府折磨的一言难尽,终有大臣看不下去,想用温家嫡女的温柔化解皇上的残暴。一夜大雪,温初酒被送入宫中。 她自然知道自己进宫没有好日子过,但却没想到,这男人比她幻想中的更为残暴,日日折磨,温柔的是他、折磨她的亦是他。 终有一日温初酒顶不住压力,服下假死药,只是她以为男人这么讨厌她会直接将她丢进乱葬岗,但醒来后,却发现男人不但追封她为皇后,更是整个翼国举国同哀,一年内不可再举行喜事。 经年再见,男人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炎卿帝,而她则是边境的一个小国里的公主。 温初酒看着那个发现了她没有死,又开始变相的束缚着她,囚禁着她自由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跨出了殿门,背对着他,嗓音带着别样的疏离道:“祁琛,你放过我吧。” 男人低着头,一双眼泛着红,沉吟不语,紧接着,踱步走到她跟前,将一把匕首递到她手里,对着执意要走的温初酒,低声道:“如果你执意要走。”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处,道:“往这刺。” “这天下归你,让我走。”男人嘴角自嘲的扯了扯,眼底有着近乎病态的偏执,道:“不然,温初酒,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记住,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1:其实还是个甜文,he,1V1,双处。 2:文案:19.5.27 3:排雷:男主前期真的残暴,女主假死。 女主在假死时和男二成亲了,没有到最后一步。 4: 【男主真暴君,真病态,入坑需谨慎】 (ps但是不管男主怎么残暴,身心依旧干净,而且他很偏执,就算要欺负,也只会欺负女主,他其实也怪可怜的TvT)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初酒(今羡)祁琛(顾归酒) ┃ 配角:下一本《小娇娇》关注围脖:庄周哇(番外福利)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狗皇帝追妻火葬场 作品简评 新帝针对先帝看好的温家,温府屡遭挫折,便将嫡女温初酒送进了宫。而温初酒第一次尝试到了刀尖上的滋味。后来国仇家恨让她选择假死,逃离这个魔鬼,经年再见她成了小国里的公主,而他则成了高高在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炎卿帝。重来一次他发誓,一定将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她,却不知,那人眼里心里已经完全没他了。本文剧情跌宕起伏,情节紧凑流畅,作者文笔细腻,男女主细节之间的甜,男主的偏执,女主的一步步的成长都让读者代入感增强。 第1章 初见 翼国皇城的冬季素来是比别的地方要冷上许多,大雪落在宫墙上,纷飞的雪景和红色的宫墙相融合,将皇宫点缀的尤为美丽。 大雪刮过,寒风瑟瑟,将枯树上零星的几片树叶吹的唰唰作响。 如今也算是深夜,但浣衣局却还是灯通明,墙沿上挂着的灯笼映照下,一抹倩影映在地上,雪落得很大,她低着头,面前摆着一个木色的大盆,里头装着许多的衣裳,似乎是堆积在了一起。 寒风刮过,那小女子打了一个哆嗦,手却也没停,继续搓洗着衣裳,一双白嫩的玉手如今已然变得又红又肿,烛火映下,手背上似乎还有点点的冻疮。 回廊路过几个宫女,看见此情此景,不免停下脚步,耻笑了声,侧头和身边的小姐妹不屑的道:“你说这温家到底是倒了什么八辈子大霉,如今这位大名鼎鼎的温家嫡小姐温初酒刚进宫就被皇上发配到了浣衣局洗衣裳,真是天大的笑话。”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你说这温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皇上怎么就独独对温家这么狠呢。” 宫女的话声音没有刻意放小,更是没有刻意避让着温初酒,如今,她都能一清二楚的听进去,她吸了吸小鼻子,将冷的快要掉下来的鼻水给吸了回去,一双桃花眼微垂,看着桶里还有半桶没有洗完的衣裳。 这些都是皇上丢过来的,说是没洗完,她就不能睡觉。 她眼眸微颤,翘卷的睫毛扫了扫,看着自己被冻的通红的手,忽然鼻尖一酸,她也不清楚,为何皇上要如此的争对温家,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新帝登基不过几日罢了,就将温府整治的压得人透不过气,她的爹爹温城玉为此还一夜之间白了头,不管他们怎么托关系请求大臣们在皇上门前美言温府几句,但是只要帮了他们的大臣第二日都直接被皇上一道圣旨一同治了罪,弄得如今,大臣们亦是远离了他们温府。 到底是什么原因温初酒也不懂,但是,她能知道的是,她的爹爹真的听信了别人的建议,外加她同父异母妹妹温雨雨的怂恿,真的将她送进了宫,美名其曰是进来给皇上当妃子的,但是实际上,不过是替父受过罢了。 夜深了,风呼啸的更厉害,宫女们早就退下了,温初酒蹲了一夜,脚都麻了,她迎着纷飞的大雪站了起来,冷到有些僵硬的手指轻轻的扫了扫肩上的落雪,她就这么看着不远处的那块秃了的树。 第2页 将两手合在一起搓热,放在略微有些起皮的樱唇旁呵了呵气,冬日里,从嘴里吐出的白雾立刻被寒风吹散。 思绪似乎一下子飘到了老远,她忽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亏她还是一个温家的嫡小姐呢,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模样,自从她的娘亲离世,姨娘生了一男一女之后,她就变成了名义上的大小姐,实际上是别人口中碍眼的家伙。 而她如今看着漫天的大雪,暗叹道往日在家中被姨娘和妹妹欺负也就罢了,如今顶着伺候皇上的名义进了宫,还没见着皇上一面呢,就被丢了一桶衣裳,叫她今夜之前必须洗干净,届时会有姑姑检查。 真是够可怜的。 温初酒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忽地响起姑姑和她说的那句话,“皇上说,要是今夜这一桶衣裳没洗完,那你就别睡觉了,滚回你的温府去。” 滚回去的后果温初酒早已想到了,无非就是死路一条。 她还不想死,她想要自由。 一个完全的自由,所以在这之前,能忍则忍吧。 温初酒垂眸,看着那剩下半桶的衣裳,其实这些衣裳换做夏季来说,洗的倒是快,但是如今可是寒冬,似乎格外的针对她,用的都是落雪化成的冰水,泡下去,冰到她的手都没有知觉了。 眼看着天边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温初酒咬牙,利索的将剩下的半桶衣裳洗完了。 她松了口气,看着踩着点,不多一秒不少一秒的姑姑,道:“姑姑,我洗完了。” 姑姑没有理会她,只是眼神越过了娇小的温初酒看向了她身后晾好的衣裳,温初酒没有忽略掉姑姑眼底一闪而过的佩服,她忽然安下了心,看来,是过了这一关了。 只是还没等她松多几口气,姑姑故意变冷的嗓音便又响起道:“倒茶会吗?” 温初酒愣了下,片刻后,立刻回神道:“回姑姑,会的。” 姑姑淡淡的嗯了声,头微动了动,对着温初酒道:“去换身衣裳,给皇上奉茶去。” 当真是把她当成宫女使唤了,偏偏温初酒还不能反抗,如今,全家人的命都悬在她的身上,她做不出冲动的事,于是便只能点点头,莞尔一笑道:“好。” 姑姑虽然久居宫中,但是也曾耳闻过温府。 温府在翼国是个神奇的存在,一直很受先皇的庇佑,温家虽没有参与朝堂,但是各个大臣们看见了温家都是会先问好,由此可见,温家有多么的厉害。 但是这一切,就停止在新帝登基的那天晚上,一登基,立刻命令举国上下屋檐都给他挂上红灯笼,丝毫不顾先帝尸骨未寒,而且,立刻下了一道圣旨,说是温家这几年赚的钱都不干净,将温府的所有能抄走的家当都抄走了,听说那几日,温府的人都饿着肚子,如今仔细一瞧,这眼前的女子,似乎也是格外的瘦。 身板仿佛一吹就倒。 姑姑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看着眼前这个温家大小姐脸上一直挂着的得体笑容,她暗叹,落地的凤凰始终还是凤凰,尽管再狼狈,那张让人一瞧便惊艳的小脸以及那身上的傲骨都不容忽略。 温初酒走进了姑姑带着去的那个房间,从里头换了件干净的衣裳,仔细一瞧,这衣裳,不就是方才宫女穿的吗? 看来是真的把她当宫女了。 温初酒敛眸,默默的拿着衣裳走进了屏风后面换了上去。 走出来的那一刻,姑姑倒是难得赞扬道:“好看。” 温初酒莞尔,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姑姑夸赞。” 姑姑没有接话,走到了门口,道:“走吧,去给皇上奉茶去。” 天光大亮,温初酒沿着回廊一路走,绕过了御花园,方才走进到了一处牌匾上写着承天宫的宫殿,姑姑带着,一路顺畅无比的走了进去,直到走到了殿门前,温初酒方才觉得有点儿不真实。 她手里端着方才姑姑递过来的茶杯,看着眼前巍峨的殿门,忽然咽咽口水,说实话,她的确是有点怕如今的新帝,因为他是出了名的残暴,性格更是阴冷,将不近人情,阴晴不定这八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似乎是太过于凑巧,她忽地想起一件事,前几日有个宫女奉茶,传说是茶杯的颜色不符合新帝那日的喜好,二话不说便叫人拖下去赐死了。 温初酒咽咽口水,看了眼自己手里端着的茶杯,是白玉瓷的杯子,不知道......符合他今日的喜好吗? 温初酒抿了抿唇,垂眸眼睫轻颤的那一刻,殿门被人推开,里头响起一道尖细的嗓音道:“温家大小姐,皇上宣你觐见。” 入眼的是一个身穿灰黑色的太监服的大太监,似乎上了年纪,两鬓有点儿斑白,再入眼的是他身后那巨大的一副屏风,屏风上是一幅悠悠竹林画。 她敛神垂眸,在太监侧身的那一刻,抬脚跨过略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殿内有点儿酒香气,但更多的还是淡淡的龙涎香,似乎夹杂着醒神的薄荷香,三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倒是不难闻,她吸了吸,似乎在贪欢这味道,又似乎在给自己待会儿要面对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而鼓足勇气。 温初酒端着茶往前走,地上是一些碎纸屑,有些更是揉成了团被丢弃在地上,她还没走几步,忽然一个纸团子便砸在了她的身上,刚刚好,就在心口的位置。 不偏不倚,就在心口。 第3页 料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新帝会不喜欢她茶杯的颜色而赐死她,但是冷不丁的被纸团子砸了心口,她还是惊恐的缩了缩肩膀,轻声惊呼了声,没控制住小脚,连连退了好几步。 手里端着的茶杯被她倒退的动作弄得砰砰作响。 茶水都溅了几滴出来,索性不是太热的茶,温热的,倒也不烫,她不至于甩开茶杯。 只是眼神却下意识的抬眸看着方才丢纸团子的罪魁祸首,那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华服,胸口处一道残缺的弯月,指骨分明的大手轻轻的抛着刚揉好的纸团子,纸团子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 男人背靠着龙椅背,头微侧,一双单眼皮的眼眸垂下,随着纸团子的高低起落他身上的寒气蓦然骤聚在一起,将他刚毅冷感的面容显得更为冷冽。 然而,随着他的抬眸,周围的寒气在那一刻,似乎全都跟着他的眼神,往殿下站着的温初酒身上冲。 吓的温初酒一双桃花眼圆瞪瞪的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baby们!我又来啦! 这本文看上去有点虐但其实是真的超甜的!男女主双洁哟,莫怕莫怕,后期男主就打脸变舔狗啦~ wuli女主是属于可可爱爱奇奇怪怪的类型哒,假死之后就放飞自我啦~ wuli男主前期高冷腹黑,后期就变成了陪着女主可可爱爱奇奇怪怪的人啦~ 么么么么!求个评论和收藏鸭!顺便推一波我的下本文预收~ 《小娇娇》 京都里人人都说岁杪是个有福气的,自小被抱在太后宫里养着,吃穿用度皆比照着公主的待遇来,羡煞皇城一众贵女。 只是脑子不聪明,还是个爱哭的怂包。 三皇子严翊为人淡漠,狠戾阴鸷,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运筹帷幄数载后,终坐上那个至高的九五之位,生杀予夺,说一不二。 旁人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岁杪却只想离他远点,只是怎么也料不到册后圣旨会落到她的头上来。 岁杪小时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太后宠爱做过许多荒唐事,其中一件就是欺负严翊还抢掉了他最爱的白玉笛子。 册后圣旨一下,岁杪慌了,想着莫不是这人要报复,日日夜夜留她在身边折磨? 小剧场: 册后圣旨下达的那夜,岁杪背着一个小包袱,混在一顶小马车里,凭借着太后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南宫门。 出了宫,又是一番新天地。 只是那夜,南宫门的火把照得天如白昼一样,严翊站在宫门前,神情不耐,面色阴鸷,走到被吓傻了的小姑娘面前,声音寒冽:“抢了朕的玉笛不还,如今还抗旨不尊,私自离宫,岁杪,你真当朕脾气很好?” 岁杪被吓的瑟瑟发抖,也认命了,乖乖的当了他的皇后。 小剧场: 岁杪自幼被宠坏了,被严翊强硬着当了皇后,他自然也没有怠慢了她,只是这小女人,日日夜夜都找借口不让他踏进房里,终有一日严翊忍不住了,强硬的去了她的宫里。 后来那小女人眼眸包着泪,哭的严翊再大的气都不敢发,只能又低声下气的哄了好几句好听的,半哄半骗的,娇气包才肯露出一点点位置给他,还扁着嘴道:“诺,不能再多了。” 严翊看着那一块都不够他放脚的地儿,都快气笑了。 1:1v1,身心洁。 2:文案10.10 第2章 射箭 是夏季,小溪旁的溪水蜿蜒向下,汇入大河,流向远方。 春末的气息还隐隐留存,夏日的炎热已经开始冒出了头,温府的后花园里,百花香传入鼻尖,温初酒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撅着小嘴坐在了假山上,俯看整个温府的后花园。 方才给爹爹和娘亲训斥了一下,温初酒不开心的跑了出来,如今,小手里正攥着一束不知哪里摘下来的玫瑰花,花瓣一片一片的给她掰下来,随着夏季清凉的风肆意飞扬。 太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太子殿下今日背的诗词很好,回去我就和皇上说,让他带你去狩猎。” 祁琛莞尔一笑,幼时的祁空将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就这么站着,虽然还年幼,但是个子却也不矮,玉树临风的姿态让坐在假山上的温初酒不免多看了几眼。 温府何时出现了一个如此好看的男孩。 幼时的温初酒踩着阶梯下了假山,太傅有事,叫祁琛站在原地等待一会儿。 祁琛素来好说话,温柔的点头道:“太傅去吧,孤在这里等着你。” 太傅走后,温初酒从假山处探出一个小脑袋,自小被爹娘宠着的她,也没想过对方是谁,将玫瑰花的花梗丢到了祁琛的心口处,不偏不倚,就在心口。 祁琛愣了会儿,自小习武的他反应灵敏的将快要掉落的花梗摁在自己的心口,一双单薄的眼顺着方才花梗丢来的位置看去。 温初酒对着祁琛呲牙,小小的人儿看上去,气势还挺足。 祁琛没搭理温初酒,将玫瑰花花梗就这么抓在手里,安静的等着太傅回来。 温柔且好脾气的祁琛不想理会,不代表温初酒不敢找事,她又挑了一个小石子砸到了祁琛的脚下,见祁琛又看了她一眼,她冲着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嗓音稚嫩带着娇憨道:“你哪家的啊,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 第4页 祁琛将脚边的石子踢开,扫了眼那小女子,果然和母妃说的一样,长的好看的女子几乎都是蛇蝎心肠。 他依旧没打算搭理,谁知,那女子站了起来,跑到了他的身边,身高才在他的胸口,但是气势倒是大的不行,双手叉腰,冲着他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不和我说话。” 温府,温家嫡小姐。 祁琛都知道,温府很受父皇的喜爱,家中虽无人在朝当官,但是父皇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赏赐一份。 自小跟在皇上身边的祁琛自然是耳濡目染的知道了温家的重要性,如今看着这个温家的嫡小姐闹腾,虽说无奈,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傅终于来了,祁琛松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二字如何写。 他没有等太傅来到他的面前,而是自己走到了太傅的面前。 只是在过去之前,他抿了抿唇,看着因为他不理她,而气得双颊都涨红的小女孩,凉风吹来,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吹入他的鼻尖,祁琛一时也没忍住,伸出小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声道:“孤......我知道你是谁,我走了。” “太子殿下,你方才和温家小姐说些什么呢?”太傅笑道,牵着祁琛的手往外走,祁琛轻笑了下,道:“没说什么,不过是小女孩子贪玩,邀我一道玩罢了。” 太傅笑道:“太子殿下可知为何皇上要对温府这么好吗?” “孤不知。”祁琛看着太傅,道:“是为何?” “因为没有温家的温城玉,就没我们的翼国。”太傅笑,牵着当时不太懂的祁琛往外走,“总之,以后你会明白的。” 幼时的记忆戛然而止,温初酒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尽管气势变了,但是五官的变化却不大,只不过那双眼从久时的温柔变成了此刻的冷冽。 她摒住呼吸,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心开始往上升起。 殿内烛火昏暗,殿门被紧紧的阖上,微光从细缝里透进来,殿内静谧,但是如今,却因为有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看着她,温初酒觉得,这种静谧感像是变相的窒息感。 她深呼吸了几口,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方才的那个纸团子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她的心口,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祁琛背靠着龙椅,纸团子被他抛起又落下,一双单薄的眼,眼神清冷的看着站在殿内的小女人,忽地,轻笑一声,嗓音泛着寒,像是夹杂着外头的冰雪般道:“温家大小姐?” 这句话,尾音似乎带着嘲讽的笑,让温初酒莫名的感到不安,紧张的舔了舔干燥的唇,眼睫轻颤,微微的欠了欠身,道:“回皇上,是的。” 祁琛轻笑了声,将手中一直抛来抛去的纸团子砸在了她的脚边。 就像那年,她将石子砸到他脚边那般。 那些他还记着。 出生到现在唯一一次被人欺负的画面,一直烙在他心头处。 温初酒垂眸,小脚一时没忍住,被吓得抬了抬脚,她咽咽口水,暗叹着皇上果真没有忘记当年她是怎么欺负他的,如今,就连纸团子丢中的位置和她当年欺负他时,丢的位置都尤为的相似。 殿内的气息跟男人身上的气息一样,阴森森暗沉沉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越害怕,坐在龙椅上的祁琛就愈发的觉得心中愉悦,他指尖摩挲着玉扳指,一双眼阴沉沉的,看着殿内站着的小女人,她似乎胆子变小了,如今,他都能瞧见她止不住颤抖的小身板,他冷笑了声,嗓音清淡道:“怎么?几年不见,胆子变小了?” 看,这男人果然记仇。 温初酒立刻端着茶杯跪在了殿内,认错的速度是极快的,“求皇上恕罪,当年是民女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冒犯,还请皇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温初酒一马。” 她认错的态度极快,倒是令祁琛有点儿预料不到。 看来时间已经把这当初獠牙利齿的小女孩磨平了棱角,变成了一个极会看脸色的小女人,他扬了扬眉,手里摩挲着玉扳指,嗓音带着少有的愉悦,懒洋洋,透着漫不经心的惺忪态度道:“想要朕放过你啊?” 温初酒跪在殿内,点了点头。 “要朕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祁琛长腿伸直,脚踩地,站了起来,他个子很高,宽肩窄臀,广袖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他往前,一步一脚印的踩在这安静的殿内,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温初酒跪在殿内,头微垂,一双桃花眼轻颤,一颗心随着一双黑色金丝边昂贵的龙靴映入了眼帘时蓦然被悬了起来,她紧张的咽咽口水。 “你,站起来。”男人阴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温初酒咬唇,脚步有些悬浮,找不着地般,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那杯茶,还一直在手上捧着,她垂眸,紧张使她口无遮拦,她将这杯茶举起,问道:“皇上,喝茶吗?” 方才还一副站不稳极害怕他的模样,如今又扬起手,问他喝不喝茶,误以为她是在岔开话题,祁琛饶有兴趣地冷笑了声,扬了扬眉,道:“别急,朕给你个机会让你恕罪。” 皇宫有一处地方是专门供皇子们学习射箭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靶场,如今正值冬季,雪落得是极大的,靶场早已被一片大雪覆盖,厚厚的积雪踩上去,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第5页 祁琛走在前面,留下了大脚的脚印,温初酒跟在他的身后,小脚跟着他留下的雪中足迹踩上去,在他的大脚印里留下了自己的小脚印。 寒风吹来,伴随着祁琛冷冽的嗓音一道吹送到温初酒的耳畔边,“去那站着。” 温初酒顺着祁琛指着的位置看了眼,是那个箭靶,他叫她站在靶前。 温初酒看了眼,男人的指骨分明的大手此刻已经抓着一把弓箭,她咽咽口水,方才的那个老公公便上前道:“温小姐,随老奴来。” 温初酒跟着老太监往靶子那边走去,靶子距离皇上那处越来越远。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被宫女们安置在靶子前站着,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丧心病狂到叫她在头上顶着一个苹果,就这么放在她的头顶正中间,她的手垂落,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裙摆。 除非有精湛的射技,不然,她绝对会命丧靶场的。 温初酒一双桃花眼眼眶泛着红看着距离颇远的男人身上。 祁琛手里握着弓箭,黑色的华服衬的他身上的王者气势更加不容小觑,祁琛一手拉着弓,一手握着箭尾,视线清冷,正落在那站在靶前的小女人身上,只是从他眯起的眼眸里顺着他箭头指着的位置,是她的心口处。 有一帧回忆浮现在脑海里,是他从温柔变成暴戾的开始。 他及时的掐断了脑海里的回忆。 雪落在她的肩上,他视力很好,隔着老远,他也能瞧见她害怕到有些红了起来的眼眶,她的眼睛很好看,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像是被注入了灵气般,朝你弯一弯眉眼都觉得她是在蓄意勾引。 就好比如现在,是个男人估计都会被她此刻湿漉漉的眼神和弱小无助的模样弄到心软。 祁琛冷笑了声,透过箭头的位置,准确无误的对准了她的心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  酒酒:TvT妈妈有人要杀我! 祁琛:没有没有,我咋舍得呢? 以后都是下午六点更新哦~ 么么么! 皇上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但不是单纯的因为酒酒以前欺负过他,而是另有隐情~ 大家不要担心,很快暴君就会打脸了~ 推一篇好朋友的文!沙雕小甜文哦!大家可以去收藏一下么么哒! 《回到爱豆少年时》by灵承 白莘上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辛苦了一辈子都没能去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爱豆,每次演唱会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不就是飞机遇难,总之衰神护体,每次都偶遇突发事件。 一朝重生回到了她年少时,她盘算了下,今年爱豆还是一个高中生。 白莘拎着书包,买到了隔壁市的票,奔赴到了一中,找到了上辈子爱到死都没能见一面的爱豆! 此刻的爱豆正吃着烤串,扎着小辫子。 两眼相望,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崽崽,妈妈爱你。” 倚在校园围墙上吃着烤串依旧帅的一批的顾云深:“???” 从那以后,顾云深身后跟了一个彩虹屁精,天天吹他的屁。 “崽崽真好看!” “崽崽好棒!” “崽崽好厉害!” 某一天,顾云深忍无可忍,将她一把摁住!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你再这么说话,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白莘哭了出来,顾云深原本以为她是被吓的,却没想到这不要脸的女居然一边哭一边说:“嗯嗯,崽崽终于开窍了?嘤嘤嘤,你不要客气!需要我怎么配合吗?” 顾云深:“......” 感谢在20191231 17:09:30~20200101 16:4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起跃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oco、萧萧暮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樱井橘 53瓶;流年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看够了没? 雪骤然下的愈发的大了起来,温初酒就站在箭靶前,头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雪落在她的肩上,瞬间化成了雪水,沾湿了她的衣裳,她穿的很单薄,站在这寒风大雪下,白如雪的肌肤被冻得通红,嘴角都有点儿发紫,鼻尖更是红了一块,模样甚是可怜。 一旁站着好几个宫女和太监,以及还有守着皇上的侍卫们,此刻的眼神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仿佛她是一个小丑。 她就是一个小丑,送进宫被他欺负的小丑。 不可否认,她很害怕,她此刻害怕到鞋子浸湿了,她都不感觉到冷,她现在只有一种情绪,那便是害怕。 她的视力不差,几乎可以看见他此刻射箭的姿势,也能看见他的眼神,他的箭口,似乎不在她头顶上的苹果,而是...... 温初酒咽咽口水,下意识的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但是手指蠕动了下,始终没有捂住。 他这人,阴晴不定,残酷至极,如果是她看错了,他的箭头的确是对准她头顶上的苹果的,是她多虑了,弄巧成拙,谁知道她这个捂心口的动作会不会激怒他。 温初酒就这么站着,雪愈发的大了,她一双桃花眼轻颤,翘卷的睫毛上还有落雪的点子,随着她的动作,化成了雪水,沾湿了她鸦羽般翘睫,沿着往下,她避免进入眼内,将一双桃花眼紧紧的阖起,那雪点子变成的雪水沿着她的眼睫掉落,像是她哭了似的。 第6页 还没等她睁开眼,耳边响起咻的一声,她知道,是他的箭射出来了。 箭在弦上发出来的那声音,震耳欲聋,恍若刺破了天际,在这寒风中像是划破了静谧的口子,扰得人心神不宁。 温初酒在这一刻,感觉不到寒风的冷,她心口激昂,热血回流,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眼等待她心里最坏的打算,但是那箭却没有射入她的心口,而是不偏不倚的将她头顶上的苹果射成了两瓣。 温初酒将紧紧闭着的眼睁开,视线看向了此刻正将弓箭丢在地上的男人,她能听见他的声音,阴沉冷淡,“失手了。” 失手了? 那就代表,他刚刚是真的想了结了她是吗? 温初酒站在雪地上,看着男人似乎有点生气拂袖转身走了。 他走了,她却忽然松了口气,如今他也没再说什么了,算是原谅她幼时欺负过他的那件事了吧? 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黑色的身影在这茫茫大雪地里消失的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子,还没等温初酒缓一口气,那个姑姑又来了,道:“随我来。” 温初酒立刻跟上,心头压着的这件事过去了,她脚步都轻快了些,跟在姑姑的身后道:“姑姑,我怎么称呼你呀。” “叫我林姑姑就可以了。”林姑姑的声音很冷很淡,似乎没有和她多说几句的意思,温初酒抿了抿唇,识趣的闭嘴。 林姑姑带她去哪里她也没问,只是待走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宫女住的地方,她站在门口,林姑姑道:“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皇上一日没说你可以在后宫住,你便一日是宫女。” 温初酒点头,莞尔道:“谢谢林姑姑。” 林姑姑看了眼温初酒,觉得她真是够能忍的,心下不免有点儿佩服。 就算再不济也是温家的大小姐,如今沦为和宫女一个等级的,换做别人,早就不知道会做出何事了。 林姑姑如此想,面上倒是不显,转身便走了。 里头床榻很多,但是为了冬日能暖点,大家都挑了里头的床,外头的还有两张床,没人睡,温初酒便直接选了外头的那张,将自己的小物件收拾好了之后,她才看见自己的贴身婢女梦烟,她笑了下,道:“烟烟。” 梦烟也瞧见了温初酒,看见了她穿着宫女装,立刻上前道:“小姐......” “没事。”温初酒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笑道。 梦烟是从小伺候她一起长大的,昨夜与她一起进了宫,原本要与她一起洗衣裳的,谁知皇上却说不允许任何人帮忙,梦烟被林姑姑带走了,如今见着她了,温初酒倒是也松了口气。 俩人坐在床榻上,温初酒低声问:“你在这,没人欺负你吧?” 正说着,温初酒和梦烟的身上就被人丢了几件衣裳,耳边响起一句骄横跋扈的嗓音,“坐着干什么?你们当你们是来享受日子的吗?” 梦烟和温初酒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怒气,但是又能如何呢,方才林姑姑特意带着她来这里,如果真的想保她,早就和这些宫女交代这是温家的大小姐,但是她没有,什么话都没有交代,所以才给宫女们变相的心安了,她温初酒如今是可以欺负的了。 她垂眸,抓住了企图和那个宫女斗起来的梦烟,轻轻的摇摇头,如今刚进宫,皇上什么态度她还没摸清楚,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个宫女斗起来,给皇上又治温家罪的借口。 “知道了,我们现在洗。”温初酒将那几件衣裳拾起来,往门口走,梦烟咬牙,低声道:“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你休息下,我来洗。” 不说还好,一说温初酒倒是真的觉得头有点晕胀,她从昨夜进宫开始就一直没有休息,洗了一晚上的衣裳,如今,手上还有几个冻疮,而刚洗完衣裳就被皇上叫了过去,之后被他的所作所为吓到魂都丢了一半,好不容易缓回来一点,又来使唤她。 温初酒心力有些交瘁,深呼吸了几口气后道:“没事。” 这么多的衣裳不可能全部让梦烟洗掉,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温府,没有人会伺候她的。 温初酒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梦烟及时抓住了温初酒的玉臂,轻声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温初酒稳了稳神,拍了拍梦烟的手,朝她笑了笑。 温初酒和梦烟一道洗衣裳,这冰天雪地的,手冻得有点红,梦烟低声道:“小姐你休息一下,我来洗就好了。” 可是话一说出来,刚才的那个宫女似乎就是针对她们似的,二话不说又丢了一桶衣裳给她们,这衣裳不是皇上的,后宫没有妃子,更不可能是后宫嫔妃的,温初酒定睛一瞧,这衣裳分明就是宫女穿的! 温初酒感觉胸口顿时涌上了一股气,吞不下出不来,她正准备起来和这个宫女对峙的时候,很不争气的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承天宫宫殿内,祁琛坐在龙椅上,一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头微侧,单薄的眼眸轻扫,不知想到什么,一双眼眼眸微暗。 王德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慢呼慢吸,今日皇上不知道怎么了,从靶场上回来后就一脸的阴鸷,虽说往日也没有什么好面色,但是今日似乎格外的不同,阴鸷的面容里,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情绪。 第7页 祁琛的拇指摩挲着玉扳指,脸色不屑,但内心却不是如此。 他自认为自己与那些男人是不同的,起码他有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对女色不屑一顾,但就在他的箭对准了她心口的位置的那一刻时,他忽然看见了小女人闭上了眼,那一刻,她的眼泪蓦然掉了下来,融在了雪地上。 他原本要射箭对准她心口的那一刻,他认为,肯定是风太大,吹的他手拐了一下,才会将箭从心口上的位置移开,对准了苹果。 他对自己说,绝对不是因为不忍。 只是男人目光透过玉扳指不知道在冥思什么,矜贵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点在龙案上,发出阵阵压迫声,半晌后,幽静的殿内响起男人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男人的叹息声刚出来的那一刻,外头忽然响起焦急的声音,王德显心下一跳,立刻出去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人,敢在皇上面前大呼小叫。 “皇上!王公公!温家大小姐晕过去了!”太监喊道。 王德显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正准备问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该如何处置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身边一阵冷风掠过,回过神之际,往龙椅上看,方才坐在龙椅上面容阴鸷冷冽的男人如今已不在了。 此刻龙椅上已经空荡荡。 王德显往外看,男人的速度很快,承天宫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温初酒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间了,点了浓浓的安息香,闻的她昏昏沉沉,愈发的更想睡了。 她头疼的厉害,胃也不舒服,翻身的那一瞬间,眼眸随着睁开,迷迷糊糊之间,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阴鸷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温初酒一个激灵,从侧面看,那高挺的鼻古和单薄的眼眸,是她见过千百人中,唯一一个能有此神态的男人。 那浑身的气息,让人想要远离,又忍不住伸手触碰。 温初酒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望到了已然忘了时间和地点,直到男人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她才蓦然回神。 “看够了没?” 男人嗓音阴冷,低沉,带着零星的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  我营养液给抽了只剩下12瓶,哭死我了TvT 这本文是真的甜啊,就是虐只有一点点,他们不比上本差,他们到了后期很甜很甜! 留下你们的收藏吧嗷嗷嗷嗷嗷 推一本我的古言预收文,开完小娇娇之后就开! 《心上人》点击专栏收藏。 鸿垣国每四年更换一次辅佐皇上的摄政王,让四周的藩王每四年一轮,美名其曰辅佐朝廷,但多少也有点牵制的意味。 往年摄政王辅佐朝政平平淡淡,不好不坏,但是今年新上任的摄政王在鸿垣国地位非常强大,连皇上都要客气三分。 新上任的摄政王传说不近人情,清冷淡漠,但却来的那天,就让皇城里无数女人为之疯狂。 宰相的千金南栀生来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让不少世家子弟垂涎已久,说亲的媒婆更是将门槛都给跨破,可那南家小姐愣是一个都看不上 皇上亦是个贪图美色之人,早早听闻周府千金美艳动人,一双杏眸仿佛出尘的仙子,娇媚动人,趁着替摄政王接风洗尘之时,皇上便瞧了眼那南栀,宴席将要散了之时,皇上似不经意的提起想要南栀留在宫里伺候自己。 就在宰相迫不得已快要应下来之际,一旁自开席来便一直低头喝酒,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孤傲的摄政王竟对着坐在对面的南栀微翘嘴角,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杯沿,声线极低,但却不小,足以让周围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王刚好缺个王妃,瞧着南家小姐举止行为都能担此名份,皇上有成人之美,不如,就将南家小姐,赏赐给本王当王妃吧。” — 池也不会承认,那夜歌舞升平,他喝的微醺,抬眸不经意一瞥,便看见南栀害怕到红了的眼眶,他生平第一次,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尽数消散,多管闲事,向皇上讨了她为妃。 后来,是他日日夜夜将那人捧在手心,她一撅嘴,他便低声下气,甘之如饴的哄了无数遍。 1:双洁。 2:文案截图2.28 3:架空。 感谢在20200101 16:45:57~20200102 17:2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景咸很咸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景咸很咸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vzg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晕倒 床榻旁置放了一个小香炉,里头缓缓升起白色的细烟,缕缕消失在半空中,温初酒细细的嗅了嗅,安息香的气息很浓郁,一点一点的侵入人的鼻尖,让人觉得头昏脑胀,胸口闷得慌,她借着殿内的烛火靠在枕上抬眸看着男人,耳边是他方才略带嘲讽的嗓音说出的那句话。 她有些被当场抓包的羞涩感,令她破天荒的红了脸。 她在被子底下的手攥紧,一双桃花眼微抬,眼眸轻颤,一下一下的偷瞄着男人。 男人的侧脸冷冽,看得出来心情不太好,她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忽地看见了自己的衣袖。 绿色的袖口,这种颜色的衣裳在宫中属实是最低等的宫女,她眼眸轻颤,心口忽然有些酸涩,说起来亦觉得悲哀,她堂堂一个温家的大小姐居然被宫女欺负到晕了过去,如今,面对着九五之尊,明明可以伸冤,却因为新帝的阴晴不定的性子,只能咽下这口气,也只能以奴婢自称。 第8页 温初酒抿了抿唇,似乎极难开口,但又不得不以奴婢自称,低声细语的说了句:“奴婢知错,求皇上恕罪。” 小女人那双专勾人的桃花眼如今低垂轻颤,眼神让人怜惜,往日粉嫩的樱唇因为没有进食水,而显得干燥不已,她这幅娇娇软软,任谁看了都可以欺负的模样,让祁琛的胸口忽然堵了一口气。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苗头都在她方才在靶场上,那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就在那瞬间,他觉得有气打到了棉花的身上,出不去,亦咽不下去。 她分明骄横,幼时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堂堂太子爷她都敢欺负,在他面前大呼小叫,如今,倒是落得一个宫女都欺负到她头上了,她都任由人家欺负,还晕了过去。 祁琛深呼吸几口气,将心口那莫名的燥意压下去,片刻后,嗓音不屑道:“知道错就行,奴婢就是奴婢,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祁琛的话讽刺意味很足,叫温初酒忽地觉得心口酸涩不已,她觉得浑身难受的很,头昏脑胀,胃里也空空的,她本想站起来,下了床榻回勤合宫找林姑姑要口膳食吃,但眼瞧着男人此刻就大剌剌的伫在床榻正中间。 男人身材高大,就这么坐在正中间,两边都显得有点挤,更加上这拔步床床头是略微有点窄的,如今,只要她不开口,她是根本走不出去。 可是如今胃里空荡荡的难受的不得了,她感觉得到自己要是再不用点膳,怕是会再次晕过去,正当温初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让新帝这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不会迁怒或者降罪于她,她肚子倒是心疼体恤她,没有让温初酒开口,而是自己发出了阵阵的咕噜声。 声音极轻,但是在这落针可闻的殿内却让人难以忽略。 祁琛摩挲着玉扳指的手微顿,眼眸里流光微动,片刻后才不耐的蹙起眉头,对着站在外头屏风的王德显道:“传膳。” 祁琛的话音刚落,里头的温初酒蓦然抬眸看着他,一双眼里有不解,祁琛亦能察觉到她的眼神,眼眸轻扫,一手摩挲着玉扳指,一边站起来,视线看着不远处的字画,嗓音嘲讽意味是一点儿也没有变,“要是饿死在这处,朕都嫌晦气。” 得到了他为何会叫膳的解释,温初酒抿了抿唇,掀开被子,虚弱的站直了身子,对着祁琛行了个礼,力气虚弱的道:“奴婢谢谢皇上。” 小女人的衣裳半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只是似乎太过于瘦弱了,失了丰腴的美感,显得瘦骨伶仃,但却更激发了专属于男人才会出现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温初酒没有察觉到祁琛的视线,默默的理了理自己半解的衣裳,将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将自己的玉颈包裹的严严实实,祁琛不屑的嗤笑了声,转身便走到了主位上坐着。 王德显办事向来利索,膳食不过一会儿就被传了进来,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餐不是皇上用的,费的功夫便没那么深,也只是往常的两荤两素加一汤。 温初酒看了眼,她已然很饿,但是却不敢擅自走到餐桌旁用膳,她始终站在祁琛的不远处,头微低,这副模样,叫人都不忍心再说些狠话刺激她,更没了欺负她的心思,祁琛矜贵的眉蹙起,嗓音似很不耐,亦很烦躁,没了往日的冷冽和淡漠,道:“还不吃?还等着朕给你送进嘴里吗?” 温初酒小手攥了又松开,欠身道:“奴婢谢谢皇上。” 说着,便走到了餐桌旁,只是让坐在主位上的祁琛烦躁的更甚,他怎么感觉,她句句不离奴婢,听的他耳根都发疼了,王德显及时的送了茶上来,祁琛矜贵的手端起抿了几口后方压下了心头的烦躁感。 只是祁琛的气势本就足,如今烦闷的气势更是压的温初酒也能感受得到,她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祁琛,靠近了餐桌也不敢夹菜,只能端起饭碗,一口一口的吃着白米饭,实在是吃的太过于无味,鼓足勇气才敢夹靠近自己的那个素菜。 她这副模样,加上方才那一声声的奴婢,以及身上穿的这件绿色的宫女衣裳,一切一切都在刺激着坐在主位上的祁琛,他胸口那股从她自称奴婢开始的气蓦然升了起来。 他眼底迸发的怒气让不远处站着用膳的温初酒感觉到了,她忽地有些慌乱,她着实害怕他,害怕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心一紧,手一颤,砰的一声,她捧在手里的碗碎落在了地上。 地上一片狼藉,白米饭就那么明晃晃的刺激到了祁琛的眼里。 他不耐的蹙眉,一边摩挲着玉扳指,一边嘲讽意味十足的对着此刻还没回神的温初酒冷声道:“是你没脑子,还是温家人都没有脑子?” 温初酒耳边萦绕着祁琛的这句话,心口也有股气,涌上了大脑。 她不想听,但是祁琛却没有打算放过她,继续冷声嘲讽道:“就你这样毛毛躁躁的,到底是哪个没脑子的送你进宫来的?还指望你给温家救命,朕看你迟早把温家全部栽到你手里。” 被人如此的嫌弃,还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温初酒忽然觉得眼眶酸的很,鼻尖也酸,一双眼慢慢的布满了泪水,眼泪再眼眶打转,就是没掉下来,肚子也饿,头昏脑胀,胃里如今也因为气导致有点反胃,一切一切都在示意温初酒此刻定然没有好下场,果然,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闭,就这么笔直的往后一倒。 这一倒,让站在一旁的王德显吓的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第9页 也让坐在主位上的祁琛吓到了,矜贵的眉头蹙起,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心口的气没放出来就算了,如今又添了一股进去,他看了几眼倒地的温初酒,对着王德显道:“传太医。” 太医很快便来了,因为方才已经给温初酒看过,本就在门口候着,等温初酒醒了之后再把脉的,谁知,没等到她醒叫他把脉,竟然又一次的晕了过去。 太医将帕子盖在温初酒的手腕上,垂眸,半晌后,方对着坐在主位上的祁琛道:“皇上,温家小姐这是饿晕了,没什么大碍,醒来后熬点汤药喝一下,补一下身子就可以了。” 祁琛坐在主位上,淡淡的嗯了声,眼眸看了眼睡在里头的小女人,转瞬便收回了视线,理了理自己的华服,站了起身,对着太医道:“你照着来就行了,其余的不用和朕说。” 太医跪地应了一声。 温初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间了,冬日里的夜更加冷上几分,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还是在今日的这个屋子里,心下惊恐不已,四处找寻皇上的身影时,梦烟便走了进来,见她醒了,立刻道:“小姐,你醒了?” 温初酒顺着牵住了梦烟的手,嗓音干涸,带着点点的嘶哑道:“皇上呢?” “皇上早就走了。”梦烟道:“不过倒是交代了太医熬药给小姐喝。” 喝不喝药的另说,天知道她今日起来的时候看见祁琛在这里,心里不知道有多害怕,面对着一个如此阴晴不定的男人,温初酒一秒都不愿多和他呆在一起。 如今得知皇上不在这里,温初酒松了口气,接过了梦烟端过来的药,一口气灌入了口中,往日她是不爱吃药的,就算生病了,也得拿个蜜枣放在一旁,喝完了药再吃颗蜜枣。 如今,别说蜜枣了,她要是敢不喝这碗药,估计等会儿传到了那阴晴不定的男人耳朵里,她估计就被他治一个藐视君威,抗旨不遵的罪名,届时,就真的让她命丧皇宫了。 温初酒喝完了药,略微小坐了一会儿后,便和梦烟一道走了出去,刚回到勤合宫,便看见了两个宫女搀扶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宫女往里头走去,她抿了抿唇,只觉得这个宫女有点儿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酒酒:我要拿着小本本记下来你这次骂我TvT 祁琛:......我自己给我自己添柴加火(*ˉ︶ˉ*) 感谢在20200102 17:24:04~20200103 17:1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温小可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不萌萌 15瓶;洋宝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伺候 雪愈发的大了起来,夜里的皇宫处处灯火通明,尽管是夜晚,却到处灯笼高高耸立,灯火照映下来,一地的白雪厚厚的铺下来,将皇宫点缀的十分美丽。 温初酒看着那两个宫女搀扶着其中一个宫女往里走,半晌后才转身对着梦烟轻声问道:“烟烟,我刚刚看见那人裙子上全是血,她干嘛了?” 那人裙子上全是血,红的晃眼也刺眼,最主要的是那人让温初酒觉得有点儿眼熟,本想再细细瞧一瞧,那三人却已经走进了里头了。 温初酒站在门槛边,这里有屋檐,雪点子落不到她的身上,她两手在樱唇前搓了搓,将冰凉的手搓热后,又将两手贴着自己的小脸蛋,眼神一直看着梦烟,想要一个答案。 梦烟的视线从方才的那三个人身上收回来,看着这一地上的点点血迹,和温初酒似地,吓的有点儿难受地咽咽口水,半晌后,方刻意放低声音道:“小姐难道忘了她?” 梦烟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温初酒当即愣住了,眼眸轻颤,一边继续将手搓热,一边仔细回想,将有些温热的手贴在脸颊上的那一刻,她猛然想起,嘶了声道:“是今日那个宫女?” 那个将衣裳丢给她洗掉的宫女。 梦烟点头,上前一小步,压低声音道:“方才你睡着的时候,她就被皇上惩罚了,赏了好几十板子,如今看血都留了一地,怕是伤到了筋骨,就算好了也难以动弹了。” 温初酒垂眸,映入眼帘的是雪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她忽然感觉有点儿反胃,这宫女果然是真的低等,今日是她挨了板子,明日或许就是她了。 温初酒眼眸微颤,心口忽然堵了一口气,她靠着屋檐歇了一会儿方才直起身往里头走去。 梦烟跟在身后,勤合宫毕竟是全部宫女居住的地方,也算大,距离她们居住的殿内还要走一段距离,一路上各个人的视线都投到了温初酒的身上,似乎想在她身上探究些什么。 温初酒也没理,径直的走进了寝殿,只是一进去,里头的人,眼神一下子全都射到了她和梦烟身上。 温初酒看见三四个人围着那个受了伤的宫女,下意识的她的眼神也跟着看了过去,只是一个眼神罢了,没有夹杂其他的情绪,倒是让受伤了的那个宫女身边的几个好姐妹气炸了,每一个人都看着温初酒冷嘲热讽道:“看什么看,拜你所赐。”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长得就一副狐媚相,不就是洗个衣裳吗?还能晕过去,你这个小把戏也就骗骗皇上,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傻吗?”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一宫女翻了白眼道:“原以为今日你倒是能得到皇上的青睐,不再回来这里,没想到还不是巴巴的回来了,可见皇上是有多不喜你,可真是够丢人的。” 第10页 话音刚落,那几个宫女便轻声笑了出来,嘲讽的意味很足。 温初酒站在门口,扫了她们一眼,心中着实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她们这群不讲理的人吵架,加上身子不适,又加上她现在还背负着整个温家的存亡,不敢惹事,怕那阴晴不定的男人会借着这个机会来治她的罪。 综上种种,温初酒就打算不理会,牵着梦烟的手就往里头床榻上走去,明日还得早起,她得早些休息。 夜渐渐的深了,冬日里的夜寒风吹刮的窗子都在吱吱发出声响,外头的大雪纷飞。 方才那群围在一起的宫女们全都掀起了被子,摸黑点燃了蜡烛,烛火轻轻的摇曳,灯光照亮在这不大不小的殿内,她们三人下了床,似乎在密谋什么,窃窃私语。 “真的要这样吗?”有一人略带纠结的问了这句话。 “你怕什么。”另一个人蹙眉,推了她一下,道:“她今日都害翠姐姐挨了板子了,报复回来又怎么样,皇上要是真的想替她做主,今日就不可能只是罚板子这么简单,这不过只是意思意思惩罚一下我们,而且我都去打听了,皇上对她是好不起来的!” “为什么?”有人问。 “温家啊!你想想温家啊!皇上如今一直针对的温家,她进宫来就是替父受罪的!说不定这次我们不但帮翠姐姐报仇了,可能还替皇上出了一口气,皇上指不定就赏赐我们了呢。” 那俩人还在纠结,嘀嘀咕咕的道:“可是皇上就算和她好不起来,可今日翠姐姐挨的板子也是事实啊。” 那被唤翠姐姐的人此刻俯卧在床上,闻言,眼眸微动,对着那纠结的二人道:“你们放心吧,皇上今日罚我板子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偷了懒,给林姑姑抓到了,才罚我板子的。” 那俩人蹙眉,道:“真的吗?” 和翠姐姐较好的那个宫女绿箩蹙眉,啧了声道:“我和你们翠姐姐还不至于拿这件事骗你们,你们若是不肯就罢了,我自己去。” 翠绿在宫女之中还算比较有威严,如今那纠结的俩人也是在她羽翼之下往日才能偷点懒,听见绿箩如此说,怕往后翠绿不再保她们,心中一时焦急,立刻道:“我们一起。” 绿箩吩咐道:“你们去取点墨宝来,顺便再拿一只笔。” 温初酒睡的很熟,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动来动去,冰凉冰凉的,且还有点点的味道,这味道她是极为熟悉的,是墨水的味道,还在睡梦中的温初酒并没有多想,误以为是自己做梦罢了。 只是当第二日醒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在她的脸上时,温初酒从她们的眼里看见了满满的嘲笑,她蹙眉,下意识的伸出玉指,轻轻的触在她的脸颊上,梦烟不在,不然便可以叫梦烟看一下。 她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到了浴堂,路上一群人看着她,继而又低头窃窃私语,嘴角都挂着明目张胆的笑。 温初酒笃定自己的脸上肯定有东西,昨夜闻到的墨香肯定不是梦,思及此,温初酒快步的走到了浴堂,但却发现,浴堂里的铜镜不知何时给人打坏了!碎裂了一地! 身后传来了阵阵的嬉笑声,夹杂着浓浓的调侃嘲讽声,道:“哟,快看看这个丑八怪是谁!” 温初酒转身,看见的就是昨夜和翠绿好的那几个小姐妹,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了心口的烦闷,抿了抿唇,又听见了另一人看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指出来,一边大笑一边读:“我是丑八怪,我不要脸!” 温初酒敢笃定,自己脸上绝对是“我是丑八怪,我不要脸”这九个字,一早上起来本就心情不舒服,如今又被人暗地里使小动作,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实在压不下去火气了,便对着刚刚读出这几个字的那个宫女凉讽道:“你也知道你不要脸啊?” 那个宫女显然被噎到了,好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她自己刚刚读的是“我”,被温初酒钻了空子,正准备上前推她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林姑姑叫大家出去的声音。 温初酒和那几个宫女只能走出去,外头站了一群人,都是勤合宫里头的宫女,林姑姑每日早上都会在这时分配今日一日每人所做的工作。 温初酒一站进来,众人立刻低着头窃窃私语,那压抑不住的笑容都传入了温初酒的耳边,她咬唇,低着头。 林姑姑也看见了,蹙眉看了眼温初酒后,也没说话,只是说:“今日温初酒和绿箩去承合宫打扫和伺候。” 往日大家都争着想去承合宫伺候皇上,说不定能一飞当个官女子或者小主,今日林姑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都一脸看笑话的样子看着温初酒。 分配完任务之后众人都散去了,梦烟立刻走到了温初酒身边,急声道:“小姐,你脸上怎么写了这么多字。” “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这样。”温初酒牵着梦烟走进了浴堂,指着自己的脸道:“你帮我看看,我脸上写的是什么。” 梦烟看了眼,极其不忍的念出了那九个字,和温初酒所想的相差无几。 “我就说今日一早上她们便叫我起来干活,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就起来了,谁知道她们居然趁我不在对你如此。”梦烟深呼吸了几口气,道。 “今早上叫你醒来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你那么早发现我脸上的字,我昨晚半夜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我脸上写字,我原以为是梦罢了。”温初酒咬唇,拿着帕子和水洗了一下,才发现这个墨洗不掉! 第11页 林姑姑在外头催促,温初酒无奈,一边走出去一边道:“好,来了。” 温初酒垂眸,心想着,等会儿伺候那男人的时候,能不抬头就不抬头,免得那男人看见她脸上的字,又要讽刺几分。 承天宫内,祁琛穿着暗绿色的华服,身姿肆意的倚靠在龙椅上,他一手摩挲着玉扳指,眼眸微垂,周身的气势阴沉低暗,王德显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自昨夜开始,皇上的心情似乎就不是很好,他实在有点摸不清了。 正这么想着,门口倒是传来了声音,是一道女声,道:“王公公,皇上要用茶吗?” 陌生声音传入耳,祁琛顿了顿,一手摩挲着玉扳指,态度漠然,片刻后,似不经意,又似故意针对似的,淡声问王德显,“今日是谁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谁伺候?你媳妇儿啊! 酒酒:被欺负了!那个小本本记下来。 感谢在20200103 17:18:07~20200104 17:03: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就叫这名字吧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谁干的? 温初酒站在殿外,看着绿萝远走的身影,忽地松了口气,本来是要她去奉茶的,但是绿萝似乎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她倒是巴不得她去表现,不用她奉茶,不用面对那个男人,她别提多开心了。 温初酒一个人呆在了承天宫的偏殿仔细的打扫,这里是皇上的寝宫,里头点了许多的安息香,味道很浓,这皇上都下了早朝了,味道还是没有消散。 可见那男人的安息香点的有多足。 温初酒拿着鸡毛掸子走上走下,殿内摆放了许多贵重的物件儿,温初酒打扫的时候都不敢太过于用力的触碰,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这些贵重的物件儿给磕着碰着了。 温初酒细细的打扫着,快要到床榻边了,转身的时候便看见了一面镜子。 镜子。 温初酒咬唇,勤合宫里的镜子给有心人弄坏了,以至于她起床到现在也没能看见自己的脸,如今,就有一面镜子摆在面前,温初酒的心忽然动了下。 她在原地踌躇了几步,咽咽口水,想上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如今的脸,但是又害怕,害怕动了男人的东西,被他察觉到,又会挑她的刺,找她的麻烦。 可是温初酒又想看看,如今自己的脸上到底是一副什么鬼样子。 温初酒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左右的环顾了一圈确定门外和周围都没人的那一刻,便猫着小身子往镜子那边走去,当看见镜子里头那脸上几个大字的自己时,温初酒也愣住了,脸上的这九个字被人用洗不掉的墨水写上去,如今明晃晃的像是纂刻在她脸上的一般,让她胸口都有点闷。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爹爹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新帝如此的生气和争对她们温家。 导致如今,有冤不敢伸,只能自己憋下这口气。 温初酒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惊得温初酒立刻转身,拿着手中的鸡毛掸子继续装模做样的打扫着,只是心下有些奇怪,照理说绿萝刚去奉茶,也不会回来的这么快,如今这脚步声是谁的...... 无需温初酒多等,脚步声越发的靠近,那人就是刚刚争着要去奉茶的绿萝。 她有些惊讶,但是却也没打算问她为何回来的这么快,只是下一刻,绿萝身边还有一人,声音传来了,温初酒才看见,原来那人是皇上身边的王公公。 “温小姐,皇上说你可别偷懒,今日轮到你奉茶,就应该你去,而不是让别人顶替着来。” 温初酒愣在原地,怔忪片刻后,一脸不解的看着绿萝,后者一直回避躲闪她的视线。 温初酒心下了然,绿萝肯定是和皇上说是她温初酒不愿意奉茶,想要偷懒,方才叫她过去替她的。 温初酒的猜测果然没错,绿萝方才问王公公皇上要不要茶的时候,里头便传来了男人阴沉沉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绿萝虽然有心攀龙一跃高枝,但是也害怕落得和那个奉茶却因为茶杯颜色新帝不喜欢而被赐死的宫女的下场。 二话不说便将锅甩给了温初酒,道:“回皇上,是温小姐让奴婢来的,说是今日身子不适。” 这句话说完,祁琛垂眸,一言不发,周身的寒气逼人不敢靠近,王德显立刻明白了,皇上这个漠然的态度意思就是,温小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出现在他眼前,且就算温家小姐死,也得死在他眼前,不然就别找借口。 王德显哪里还敢耽搁,茶也不敢奉,立刻和绿萝来找温初酒了。 再晚一会儿,王德显怕皇上会直接将他们三人的命都给收了。 温初酒看了眼绿萝,在王公公的催促下,立刻往承天宫的主殿走去。 承天宫极大,回廊更是又长又弯,外头的落雪都飘到了回廊的栏杆上,浸湿了一片,温初酒藏在袖口下的手攥紧,因为害怕,导致指尖都在轻颤。 外头的雪很大,雪花纷飞,但是比不上温初酒此刻的心境,忐忑难安。 她的脸如今还有字迹在上面,温初酒垂眸,等会儿皇上看见了,怕不是又要说些什么尖酸刻薄的话来讽刺她。 温初酒垂眸,眼眸轻颤,思绪游走的时候,已经跟着王公公走到了承天宫的主殿门口,王公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小姐,进去吧,皇上在里头等你奉茶呢。” 第12页 温初酒想从王公公的脸上看出皇上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件事生很大的气,但是王公公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惊吓到消失的笑脸,她无奈,轻声道了谢后,抬脚走了进去。 温初酒前脚刚踏进殿内,身后的门便立刻给王公公给关起来了,殿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外头是白日,光亮透过窗格子照射进来,将偌大的宫殿照的通体大亮。 温初酒一眼便看见了此刻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他依旧是那副要冷死人的气势,倚靠在龙椅上,姿态惬意潇洒,墨绿色的衣裳衬得他面容越发的阴鸷和淡漠。 温初酒抿了抿唇,手里端着方才王公公塞给她的白玉瓷茶杯,踌躇了几下后,在听见了男人理华服袖口的声音时,她吓的一个激灵,也不敢耽搁犹豫了,立刻端着茶杯往前走。 温初酒低垂着小脑袋,将茶杯放在了龙案上,轻声细语道:“皇上,请用茶。” 祁琛手里把玩着玉扳指,让它在他的拇指上转了一个圈,一双单薄的眼微垂,神色淡漠的扫了眼龙案上的茶杯,落针可闻的殿内响起男人的呼吸声,轻又慢,让站在一旁的温初酒紧张到一直咽口水。 好在男人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气势能活生生的把人吓死,终于在温初酒快要顶不住心中的紧张,双腿就差软到跪下的时候,男人终于开了金口,嗓音依旧冷淡无比,堪比外头的冰霜,“身子不适?” 温初酒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却是冷笑了声,嘲讽道:“朕看你身子好得很。” 祁琛的这个态度,让温初酒根本就不敢开口替自己伸冤,怕他又觉得是她在找借口,于是便干脆将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直接跪在了殿内,低头轻声道:“皇上恕罪,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认错的态度很认真,几乎挑不到任何的毛病,但是祁琛就是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咽不下去,出不来。 居然还敢借身子不适不想来给他奉茶。 真是天大的胆子。 祁琛矜贵的眉蹙起,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敲了敲龙案,鸡蛋里挑骨头般刻意针对温初酒,道:“抬头看着朕,朕要你一字一句的告诉朕,你今日错在了哪里。” 要是换做前两日叫她抬头她倒是能立刻抬头,并且会认真的撒个谎顺着他和他道歉,但是如今,她满脸的字迹,那侮辱人的字眼,她自个都看不下去,抬起头来,怕不是会让男人又冷嘲热讽一番。 温初酒估计祁琛等会儿又会说一些: “温家人就是有自知之明” “你也知道自个儿不要脸,还写上去......” 诸如此类讽刺的话温初酒早已都会背出来了。 所以,就更不想抬起头了。 她如今,就像是在和自己最后的尊严做抵抗。 只是她怎么想,不代表祁琛能懂。 祁琛蹙眉,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温初酒,久久没见她抬起头,胸口的那股气不免又加深了一些。 “朕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祁琛略带情绪的嗓音响起,温初酒咬唇,头垂的更低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后脑勺给坐在龙椅上的祁琛。 见状,祁琛矜贵的眉蹙的更深,胸口的气也冉冉升起,没有再刻意的压制下去,长臂一伸,动作略有些粗鲁的将温初酒的青丝往后一抓,这样一来,温初酒往日精致可人如今却被写满了侮辱字眼的小脸一下子暴露在了祁琛的视线内。 我是丑八怪我不要脸。 这九个字,明晃晃的刺进了祁琛的眼底,男人的眼眸从漠然渐渐的变得阴鸷和暴戾,脸上阴沉一片,抓着她青丝的手收紧,嗓音不再冷冽,而是隐藏着温怒般,问了句:“谁干的!” 温初酒早在祁琛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迫使她抬头看他的那瞬间一双眼便红透了,如今,也没有心情细究他话里的那份意思,她只觉得祁琛就是在看她的笑话,思及此,她心中酸涩的感更甚。 温初酒狠狠的咬着的腮边的软肉,才迫使自己没有在他面前哭出声。 她觉得,就算再委屈,她也不想把自己仅有的那一点点尊严在祁琛的面前丢掉,就好比如此刻,他的那双眼一直看着她,她亦与他对视,只是半晌后,紧抿着的樱唇,吐出了几个字:“我自己。” 祁琛蹙眉,没有忽略掉温初酒此刻眼眸里的泪水,和她一脸倔强的小模样。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视线从她的眼眸移到了那几个字上,眯着眼道:“说实话。” 温初酒咬唇,心中害怕却又为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做斗争,半晌后,回了几个字:“回皇上,奴婢说的是实话。” 祁琛眯着眼,神色恢复了漠然,嗓音冷冽道:“朕没有心情等你,给你一日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说不说实话。” 说完,便将紧紧抓着温初酒头发的手松开,弄的温初酒踉跄了几下。 甩开的那一刻,温初就觉得他就像是在嫌弃她是一个顶恶心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别担心,下章或者下下章女主就黑化了开始反击辽 酒酒:抓我头发,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祁琛:想帮媳妇儿,媳妇儿不理我TvT 感谢在20200104 17:03:30~20200105 17:3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藜。 1瓶; 第13页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办法 温初酒从承天宫主殿出来的时候,暮色已然深沉了些,天边一道霞光洒落,将白色的雪地赋予了紫色的彩霞,皇宫晕染在一片晚霞中,美不胜收。 但再美的景色,温初酒也没空闲时间去欣赏,太冷了,这个天太冷了,天色越晚风刮得越大,大雪肆意纷飞下来,落在了正疾步往勤合宫走去的温初酒身上。 她没资格打伞,也不会有人送伞,而皇上,更是不可能赐她一把伞。 没伞的人儿一般都要走的快一些,就像受了气也得往肚子里咽。 她低着头,任由路上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对着她指指点点,也没有停下来和他们理论,说再多,都是废话,不如想一下,该怎么将脸上的字给洗掉。 温初酒走回了勤合宫,刚好看见绿萝往门口走,俩俩相望,绿萝耻笑了声,道:“哟,不要脸的人回来啦?” 话音刚落,那一群玩的好的几个姐妹们立刻笑成一团。 温初酒抿了抿唇,没多做理会,她如今就想着快些烧点温水用帕子擦干净脸,看一下擦久点会不会掉,梦烟今日是一直在勤合宫打扫,没有分配她去哪里,这后宫新帝刚登基,暂时还没有妃子,而新帝在太子期间甚至连通房也没有,所以如今后宫空置的厉害,除了一个承天宫,便没有宫殿再居住人了。 温初酒走到了勤合宫的寝宫,行至自己的床榻前,将自己的盆子拿起来,后又挑起一条帕子放进去,正准备转身去浴堂时,碰见了往里头走来的梦烟。 温初酒莞尔:“烟烟。” 梦烟也瞧见了温初酒,上前几步,莞尔道:“小姐。” 梦烟的声音很低,嘴角的笑扯得很勉强,温初酒和梦烟一道长大,自然是能察觉到她的这些小细节,她的情绪很低沉。 温初酒想开口问,但是梦烟似乎知道了,立刻扯着温初酒一边往浴堂走,一边道:“小姐,走吧,烟烟陪你一起去浴堂。” 梦烟的速度极快,牵着温初酒就往浴堂走去,她无奈,打算晚点再问一遍。 只是不用等温初酒再问一遍,她就已经知道了,为何梦烟情绪会如此的低落。 俩人走到了浴堂,温初酒将烧好的温水浸湿帕子,梦烟替她轻轻的擦拭着白嫩的小脸蛋上的字迹,只是越擦,梦烟的眉头则蹙的更深。 温初酒垂眸,心下了然这自己是擦不掉的了,于是小手攥住了梦烟继续擦拭不停的手,淡声道:“别费功夫了。” 梦烟咬唇,“再试试吧。” “不用了。”温初酒将帕子攥在手里,道:“都试了快一个时辰了,擦不掉就是擦不掉,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可不是嘛,温初酒往日白嫩的脸如今被擦拭的有点儿起皮泛红了,可见这个墨水是有多么的难以洗干净。 “要是我们有澡豆就好了。”梦烟垂眸道。 温初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澡豆肯定是能将脸上的笔迹给洗掉的,但问题是澡豆不是她们如今的身份可以用的,往日在家中倒是有澡豆,但是当时进宫的时候哪里想到今日会遭遇这个,要是早知道,她说什么也得带着。 梦烟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还没来得及说话,伴随着梦烟高声呼叫出来的那句小心,温初酒和梦烟被人泼了一桶水。 这水是馊的,温初酒全身都被泼到,味道极重,刺鼻的很,闻得温初酒立刻压不住胃里的恶心,差点当场呕了出来。 梦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温初酒忍着胃里的恶心感,僵硬地转身,看见的就是绿萝那群人,三个人拿着一个木桶,站在不远处朝她们冷笑,还耀武扬威的提起了手里的木桶,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那笑容,真是温初酒见过的顶恶心的笑。 那瞬间,温初酒心口的气到达了一个顶点,如今脸上那消不掉的侮辱字眼,以及现在浑身上下挂着的馊味,都让她忍无可忍,血液冲上了头,她眼神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三人。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只想让眼前的这三个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是脚步刚往前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走几步,浴堂的门口便传来了林姑姑略带怒气的声音:“够了,你们太放肆了。” 绿萝和另外两个宫女见林姑姑来了,脸上得意的笑容立刻消失,三人极有默契的一道低下头,态度似乎很忏悔。 “都给我出去。”林姑姑指着门口怒道。 三个人立刻往门口走。 温初酒背对着林姑姑,身上的馊味弥漫在鼻尖,心口有火,此刻咽不下去,发不出来,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看着三人方才站着的位置,呼吸起伏极大。 林姑姑走上前,丢了一个东西给她,嗓音带了点点的安慰意味,道:“洗一下先吧。” 温初酒一双眼红透了,又气又委屈,她也是一个世家大小姐,不管她长大以后得不得宠,但是毕竟娘亲在的时候,她也是没有受过委屈,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如今这一两件事全部夹杂在一起,她也不想管后果了,大不了就是她的命搭进去。 只是林姑姑来的及时,如今她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如今不是她的命可以不要。 她如今代表的,可是温家那上上下下无辜的百来条人命。 第14页 温初酒在这头缓了缓情绪,林姑姑倒是也没有催促她,只是眼瞧她怒气消了许多之后,方上前道:“看开点吧,法子都是自己想出来的,要觉得委屈,你就得好好想想,如今谁能为你作主,而不是一边无力反抗,一边又气的不行。” 林姑姑说完,指了指她身上的澡豆,道:“这澡豆可以将你脸上的笔迹洗掉。”顿了顿,又道:“澡豆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的,就算是我,也不能。” “如今有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就要去珍惜,就算你觉得无所谓,也得为你身边的人着想一下。” 林姑姑的这几句话里,暗藏了许多的深意,让此刻被三人气得不轻的温初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回神的时候,林姑姑已经出去了,而梦烟则站在一旁,将澡豆从她手里拿下来,拿着沾湿了的帕子轻轻的擦拭在温初酒白如雪的脸蛋上。 梦烟此刻似乎习惯了的态度让温初酒有点儿诧异,她忽地想起林姑姑的那句身边的人着想,她蹙眉,联想到她回来的时候梦烟低沉的情绪。 温初酒蹙眉,一把攥住了梦烟的手,看着她,道:“烟烟,你告诉我,她们今日是不是也欺负你了?” 梦烟看着温初酒,好半晌后,方在温初酒略带逼问的视线下点头,后默默的拉起自己的袖口,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今日她们拿着鞭子抽我......” 话还没说完呢,温初酒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梦烟和她一道长大,其中的姐妹情已然很深,如今,看见她细细的手臂上有这么一条划痕,温初酒说不心疼是假的。 “都怪我。”温初酒一双桃花眼蓄满了泪,哭的难受极了,小身板一抽一抽的,“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遭这个罪受。” “小姐说的哪里话。”梦烟将袖口放下,莞尔笑了下,道:“和小姐一起进宫,烟烟无悔的。” 这句话着实让温初酒又哭成了泪人,要说她进宫,除了不忍心拖累温家的百来条人命,那么还有一个就是梦烟。 她心底唯一柔软的地方,就是梦烟。 这么多年,她也就梦烟陪在身边。 再无旁人。 温初酒的小手摸了摸梦烟的脸蛋,哭的双眼通红,泪水一直掉,再多的话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 梦烟也哭了,握住了温初酒的手,道:“小姐说的哪里话,烟烟受委屈没关系,烟烟就是不想小姐也受委屈,如今她们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小姐了,烟烟怕过几日她们会变本加厉。” 梦烟说的话温初酒自然也想到了,只是如今,没有人敢为温家做主,一听见温家便避之不及,更别说她在这皇宫里了,除了那男人,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但是那男人是不会帮她的,他或许巴不得看着她不好过,如今,怕不是在看笑话。 温初酒思及此,心口的无力感更深,红着眼眶,眼眸轻颤,不知道是在安慰梦烟,还是在自我安慰,道:“我知道,我想想办法......” 温初酒就这么坐在了潮湿的地上,双手环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小小的身板卷缩成一团。 模样着实是可怜极了,任谁看了都心疼不已。 梦烟咬了咬唇,有些话憋在心中,如今,倒也豁出去了,蹲下身子,对着温初酒道:“小姐,你知不知道澡豆很难拿到,特别是宫中没有娘娘小主,有个位份的女子都没有,澡豆一般内务府是不会有的。” 梦烟的这句话叫此刻正难受着的温初酒愣住了,她轻轻的颤了颤眼眸,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答案,却还是想要求个心安,道:“你是说,林姑姑的澡豆是......” “没有皇上的吩咐,内务府哪里敢制作澡豆,更还是给一个姑姑。”梦烟的话彻底点醒了温初酒,她眼眸轻颤,抿了抿唇,似乎还有点不敢确信。 梦烟自然瞧见了她的这层不自信,握住了温初酒的手,轻声开口道:“小姐知道,那日翠绿为何会挨板子吗?” 温初酒看着梦烟。 “你晕倒后,皇上便来了,二话不说赐了板子给翠绿。”梦烟看着温初酒,道:“小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温初酒垂眸,脑海里蓦然浮现了男人今日说的那句话。 “朕给你一日时间,你好好想想,说不说实话。” 温初酒咬了咬腮边的软肉,又看了眼梦烟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那道血淋淋的伤痕。 她心一沉,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黑化。 酒酒:(*ˉ︶ˉ*) 感谢在20200105 17:31:37~20200106 17:2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落蒹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只想被摸摸头~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绿萝欺负我 夜已深,月朗星稀,北风凛冽,寒风刺骨,狂风席卷而过,摇晃着树枝上那零星的几朵树叶,任它们在寒风中寂寥起舞,枝头被吹刮的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如同黑夜的猛兽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 勤合宫内的一群人早已上了床榻,殿内只点燃了一盏烛火,昏暗的殿内烛火在摇曳,全部人睡得极熟,呼吸声均匀轻缓。 温初酒眼眸轻颤,在不知道第几次翻了身的时候,便轻声叹息了下,悄悄地掀开了被子下了床榻,披了件薄薄地外衫就往外头走,一出去就被外头灌进来地寒风冻得身子卷缩在一起,耳边响起寒风的呼啸声,刮的耳畔也生疼,她嘶了声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抬起脚往门口走,转身将殿门关上。 第15页 外头大雪纷飞,温初酒裹着外衫,也没走出去,就直接站在了回廊上,一双桃花眼失神的望着外头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屋檐上悬挂了两盏灯笼,红色的灯笼喜庆又温暖,烛火倒映下来,将温初酒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将手伸出了回廊,一片雪花在空中纷飞最终跌落在她白嫩的小手里,雪花很冰,她止不住的缩了缩肩膀,但是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今夜,是她进宫以来心中最放松的一夜。 好多事情她想清楚了,就找到办法了,那种禁锢窒息的感觉也渐渐的淡了。 雪花在掌心化成了水,冰冰的,很瘆人,温初酒却笑了,雪水沿着手心流下了手腕,再慢慢的蔓延向下,浸湿了她的玉臂,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看着远处屋檐下的那盏灯笼眉眼弯弯笑了下。 翌日,果然不出温初酒所料,林姑姑又是安排她去了承天宫,温初酒莞尔道:“谢谢林姑姑。” 林姑姑觉得今日温初酒有点儿不同,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总之,像是迷茫的人终于豁然开朗般,她默了默,不知想到什么,低头笑了下,继而抬起眼眸,看着温初酒的背影。 温初酒今日依旧是和绿萝去伺候,本应该是翠绿去的,但是因为翠绿挨了板子,如今还动弹不得,绿萝便捡了这个便宜,顶了翠绿的班,去伺候皇上。 绿萝和温初酒一道走回了寝宫,每日去伺候的人得将自己的牌子带着去,然后还要内务府的人一一写到本子上,包括今日是谁奉了茶,谁经手碰了皇上穿的、用的、吃的这些一一都要写上去,而牌子就是你人到了的证据。 殿内此刻只有她们二人。 温初酒走到了此刻正找牌子的绿萝身后,嗓音温淡道:“你知道,什么叫做报应吗?” 绿萝昨夜被林姑姑抓到了欺负温初酒本就挨了一顿训,如今,听见温初酒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问她这句话,绿萝瞬间便不开心了,她也是个不会压制脾气的,立刻转身,对着温初酒就是一顿骂:“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报应,我只知道,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东西。” 绿箩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极了她以前家中养的那条黄狗咬人的模样,温初酒一个没忍住,笑了下。 只是这笑容,在绿箩的眼里,就变成了讽刺的笑。 让她联想到昨夜挨骂的样子。 绿箩气一下子涌到了心口处,面目狰狞的看着嘴角依旧挂着淡笑的温初酒,一个疾步上前,手用力,将站着的温初酒用力一推。 温初酒眼眸一闪,眼看着一个桌角就对准了自己的额头,她也没有躲闪,一个咬牙,任由自己磕了上去。 磕上的那瞬间,她感觉整个脑袋顿时昏沉的很,鼻子瞬间就冒着酸,眼眸硬生生的逼出了泪水,但是尽管如此,温初酒却也没忘了正事,按照和梦烟商量好的那般,尖叫出了声。 尖叫声刚响起,梦烟就立刻破门而入,身后还有一群宫女。 梦烟上前几步,立刻将此刻捂着额头模样尤为可怜的温初酒扶起来,低声问道:“小姐,你怎么样?头疼吗?” 温初酒站起来,对着梦烟摇摇头,低声道:“没事。” 绿萝却丝毫没有觉得有半点的愧疚,翻了个白眼道:“不会摔一下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温初酒没理会,只是将捂着额头的手移开,对着梦烟道:“我额头怎么样?” 温初酒额头是很光洁的,只是如今,一片红红的,还起了个包,周围还破了点皮,溢出了点点的血,看上去着实有点儿瘆人,梦烟咬唇,道:“小姐,有点......出血了。” 温初酒笑了笑,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淡声道:“我知道了,我去伺候皇上了。” 温初酒额头上带了伤,一路上宫人们都看见了,各个唏嘘不已,往日的温家大小姐,如今沦为宫女不说,还被欺负,昨日是在她脸上写字,今日就是被人推到了桌角,磕到了额头都是伤。 温初酒没有理会她们的目光,一路迎着大雪走到了承天宫。 皇上已经下了早朝,此刻就在承天宫的主殿内,温初酒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主殿的门口站着,大老远的就瞧见了一同站在门口的王公公。 王公公也瞧见了温初酒,心下松了一口气,昨日皇上的心情一度低沉,他憋了一晚上的气,不敢在皇上的面前呼吸的深一些,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温初酒来伺候,他自然是想着赶紧将这个阴晴不定的皇上给甩掉。 于是老远的看见温初酒额头上的伤口时,还慰问了几句道:“温小姐,您这额头上......” 温初酒指尖轻轻的触了下自己的额头,嗓音轻轻的啊了声,道:“被人推了一下,无碍的。” 王公公自然没有多嘴再问下去,他只是慰问一下罢了,并没有打算细究,就算要细究也轮不到他,里头还有一尊大佛没开口呢,谁敢越矩。 温初酒自然也知道王公公只是顺嘴的一问,莞尔道:“王公公,皇上在里头?” “在的在的。”王公公将小太监手上端了一会儿的茶递给温初酒,道:“温小姐进去吧。” 温初酒点头,接过了茶,小太监开了殿门,温初酒抬脚往里头走去,寒风乘虚而入,在她双脚跨过门槛的时候殿门立刻被关了起来。 第16页 温初酒的眼神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眼眸微垂,心中有种理不清的感觉,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给她机会要她主动开口说,而她也下定决心要依靠他,但是如今见了面,却又有种害怕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温初酒及时将这份情绪从心中掐灭,端着茶杯往祁琛那里走去。 祁琛是听见了脚步声的,但是眼神依旧批阅着奏折,一手捏着笔,他的手很好看,指骨根根精瘦分明,腕骨突出,提着毛笔低头批阅奏折的时候,更是有种温润君子,翩翩少年郎温读诗书的感觉。 温初酒不由得将脚步放轻放慢,一条路不长,她很快的便走到了他的身边。 龙案边有一个小香炉,里头点了龙涎香夹杂了点点醒神的薄荷香,一缕一缕的白眼徐徐往上升,消失在半空中,香味弥漫在鼻尖,沁入人的心脾。 似乎是距离有点点近,她还闻到了第三种香,是祁琛身上的淡淡丝竹香,和他的人一样,闻上去就觉得清冷的很。 温初酒敛眸,将茶放在了龙案上的一个边角处,跪下轻声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琛虽提着笔,看着奏折,但是自从温初酒走进来发出声音的那一刻,他就没多少心思了。 他如今所在的位置距离门口的距离不算远,所以,王公公方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了进去,他没忽略掉王公公问她额头是怎么回事,他矜贵的眉蹙起,将奏折往桌子上一丢,心下只觉得是她请安的软糯声扰到了他,一边掀起眼眸,神情看似不耐,一边嗓音带着温怒道:“你是不是没脑子,没看见朕正在批阅奏折——” 嗓音戛然而止,祁琛看着此刻跪在地上的温初酒。 她就跪在他的脚边,他只要多加留神,就能看见她额头上那明晃晃的伤口。 她皮肤白如雪,往日眼眶红了一点点都让人一眼便能看见,更何况还是一个破了皮出了血肿起了一个包的伤口。 温初酒察觉到了祁琛在她脸上游走的视线,她轻轻的抿了抿唇,眼眸微垂,眼睫轻颤了下,被他周身的寒气逼得身子瑟瑟发抖,指尖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只是快要捂住的那一刻,她细细的手腕就被祁琛的大掌一把攥住,男人体内火气旺,掌心很温热,如今碰触在一块,竟让温初酒有些冷的小手都瞬间温热了起来。 但他多少用了力,她白嫩的手臂已经开始泛起了红,祁琛略待薄怒的嗓音响起,萦绕在她的耳畔,久久回荡,“这又是谁弄的?” 祁琛的嗓音本就低沉,如今略带着燥意和怒意,让人不寒而栗,他俯身靠近她,高大的身躯逼近,一侧点了一盏烛火,烛火倒映下,他的影子将跪在地上的温初酒整个人笼罩在一起。 像是颠沛在乱世里的人终于有一个人伸出手递给她,而那人,偏偏还是让她进入乱世的。 她鼻尖微酸,心知这次的机会要是再不珍惜,祁琛怕是真的没有心情再伸出手给她了。 他就像一个魔鬼,戏耍她让她吃尽苦头之后,又像一尊神佛,递出了骄矜的大手,问她,愿不愿意被他渡。 她还在犹豫。 祁琛靠的愈发的近,连带着他的气息也愈发的近,炙热的喷洒在她的耳廓,耳畔响起他略带温怒的嗓音,道:“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说。”温初酒说完这句话,双眸一闭,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任由谁看了都觉得可怜极了,她抽泣了几声,似乎在为自己最后的尊严道别。 她终归还是倚靠了他。 祁琛刻意忽略掉她的眼泪,心情似乎很好,薄唇一勾,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嗓音带着病态的偏执,道:“眼泪擦干,朕不想看见你哭哭啼啼的。” 温初酒指尖轻颤,听话的将自己的眼泪擦干。 祁琛见状,薄唇微勾,舔唇道:“说吧,谁欺负你了。” 温初酒垂眸,咬唇道:“绿萝。” 祁琛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像是在他意料之中般,捏着她下巴的手渐渐松开,温润的指腹轻轻的触在了温初酒受伤的额头上,嗓音清淡,不紧不慢道:“这是她弄的?” 温初酒不敢去看祁琛那张让无数女人垂涎的脸,也不敢与他如今阴鸷的眼神对视,只强忍着瑟瑟发抖道:“嗯,她推的......” 祁琛垂眸看着她,神色不明。 温初酒愣了半晌后,抿了抿唇,小手指似乎不经意的勾了一下祁琛宽大的袖口,让他呼吸顿时深了一些,她刻意忽略,轻声道:“昨日......昨日我脸上写的字,也......也是她们。” 温初酒说完话,祁琛便低低的嗯了声,从他俯看的角度,温初酒此刻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是完全看进去了的,顺便看进去了的,是她的领口半开的位置,往下则是无限遐想。 祁琛低声道:“你求朕,朕或许就会帮帮你。” 温初酒早就猜到了,这男人有着异于常人的偏执想法,明明是他伸出来的手,却偏偏还要在这时候,叫她求他。 温初酒想通透了,这些话自然也能说得出口,满足一下祁琛那不为人知的阴暗心理,她舔唇,低声道:“皇上,求你......帮帮奴婢。” 得到了顺从的答案。 祁琛喉结滚动,没有再看她,而是直起身子便对着外头的王德显道:“进来。” 第17页 王德显诶了声,立刻推开了门进去。 绿箩的下场很惨,温初酒一清二楚的听见,亦一清二楚的看见,祁琛是如何用着最平淡的语气,似乎在问人今日天气如何,瞬间便决定了一群人的生死。 温初酒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仿佛绿萝被五马分尸的惨叫声她都能听见,而她的手,也不自觉的触上了自己的额头。 这块伤口,是她刻意激怒绿萝得到的。 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个明晃晃,存在感极强的伤口,祁琛定然不会主动再问她昨日的事想得如何,想要他再次伸手,必须得要有东西做台阶。 这块伤口,就是代价。 是温初酒不会再被欺负的代价,也不能说不会被欺负,总归来说,就是少了一些人的落井下石,变成了只被他欺负的人。 温初酒垂眸,忽然惊觉,自己的指尖在轻颤,是害怕。 但是她却不后悔,没什么好后悔的,如果她再不反抗,不顺着祁琛伸出来的手求他,那么绿萝的后果就是她的后果。 正当温初酒不知道该是谢恩还是做其他事时,祁琛清冷的嗓音便响起,“起来,研磨。” 话音刚落,温初酒的怀里就被人丢了一块黑色的墨。 作者有话要说:  祁琛:(*ˉ︶ˉ*)媳妇儿求我了 酒酒:TvT被逼无奈 在这里解释一下,皇上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因素,让一个温柔的男孩子变成一个暴戾的性格,是很多很多的原因。 感谢在20200106 17:23:41~20200107 17:10: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289774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吃瓜群众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赐婚 不知是祁琛喜静还是众人害怕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如今外头打扫院落的宫人们脚步声刻意放的很轻,很低,让此刻的温初酒忽然觉得有点窒息感。 殿内点燃了龙涎香和醒神的薄荷香。一点一点的沁入人的鼻尖,落针可闻的殿内只剩下祁琛翻动奏折的声音。 纸张在翻动,祁琛此刻低垂着眼眸,温初酒站着的位置只能看见他刀削斧劈般刚毅的侧脸,以及那紧抿的薄唇,绷紧的下颚线,抛开对他的恐惧来说,温初酒觉得,他的长相着实是让能够让她欣赏的。 还没来得及看多几眼,静谧泛着窒息感觉的殿内又响起了祁琛低低略带不耐烦的声音,道:“还要朕再说一遍吗?” 温初酒哪里还敢耽搁,立刻捏着手里他方才丢过来的那块看上去就昂贵的墨往龙案那边走去。 砚台在龙案的另一侧,温初酒快步走到了那侧,偷偷的看了眼祁琛,葱白的指尖轻轻的捻起一个小杯子滴了滴水进砚台,之后便将方才祁琛丢给她的墨放进去,慢慢的研。 温初酒幼时曾帮爹爹研过墨,那时候是娘亲在研,她看了兴起,便也跟着研磨了,那时候爹爹总说她弄得整个小手都是,一边笑着一边道:“囡囡还是别折腾了,爹爹都看不下去了” 那时候温初酒总是撅着小嘴就是不肯撒手,娘亲则在一旁偷笑。 只是好景不长,这一切都停止在一个夜晚,那晚娘亲死了,爹爹借酒宠幸了一个婢女,并且还让那个婢女怀了孕,她的一切还日子都到了头,自从那时候开始,爹爹似乎对她的态度骤然下降,有时候一月半年的,都不会见上一面...... 温初酒想到这个,眼眸微垂,轻声叹息了声后,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让你研磨你不耐烦是不是?” 声音是祁琛的,吓的温初酒从回忆里立刻醒了神,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祁琛。 男人似乎很生气,好不容易降下去一些的寒气骤然升起,一张脸阴沉沉的,眼眸微垂,提着笔的手正收紧,吓的温初酒立刻道歉道:“皇上恕罪,奴婢没有不耐烦,奴婢只是觉得额头疼,方才疼的厉害,故就失神了。” 这个借口找的温初酒自个儿差点都信了,她垂眸,过了一会儿后,方才知道,她找的这个借口竟然连祁琛也瞒过去了。 “王德显,宣太医。”祁琛丢下这句话就将温初酒手上的墨抢走,丢在了龙案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他的眼眸依旧看着奏折,似乎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烦躁。 温初酒还乐的自在,往后退了挺远的,站在了另一侧,只是眼神一直望着另一侧的桌子上的一盆她从来没看见过的花,这个花有点儿奇怪,一朵一朵的有点点鼓起来,花的周边还似乎带了点刺。 温初酒一直低垂着眼眸看着,模样像极了好学的孩童。 正巧这副样子映入了祁琛的眼眸里,他一手握着奏折,一边转头看着远处正研究着王德显刚刚拿进来的新鲜玩意儿,他是知道这个东西的,祁琛眼眸闪过一抹戏谑,丢下了奏折便站了起身往温初酒此刻的位置走去。 温初酒觉得这东西不但长的奇奇怪怪,还有点儿......臭。 臭味都弥漫开来了,她没忍住,小手便捏着翘挺的小鼻子了,只是刚捏上,身后便忽然响起了男人的嗓音,很低沉,距离很近。 “好看吗?”祁琛站在她的身后,俯身靠近她。 俩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和侧颈及耳廓处,让温初酒蓦然止住了呼吸。 第18页 他们靠得很近,她单薄的背甚至抵在了他的胸膛,他身上的淡淡丝竹香也弥漫在她的鼻尖,冲昏了她的大脑,让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愣了许久都没有回复。 “哑巴了?”祁琛侧眸睨了一眼温初酒,嗓音低低的,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戏谑,惊的温初酒立刻回了神,颇感无奈的点点头,违心的赞美道:“好看......好看。” 祁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便直起了身子,似乎没有为方才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感到有一点点的悸动,嗤笑了声后,垂眸看着站的笔直笔直的温初酒,嗓音透着倦怠感,“你知道,它是什么花吗?” 被这么一说,温初酒又觉得开始闻到了这个花的臭味,她刚想捏着鼻子,身后的男人忽然冷声道:“再捂着我就把你鼻子给割了。” 温初酒垂眸,她就应该知道祁琛的臭性子,但是也没有反抗,就这么憋着气一同和他观赏那朵花。 祁琛瞥见了温初酒此刻憋着气的样子,心下冷笑了一声,伸出掌骨分明的大手轻轻的推了推温初酒往前,臭味扑鼻而来,温初酒被熏得连续呛咳了几声。 身后响起男人的讥讽,“没用。” 温初酒不敢忤逆,只能低着头憋着气。 祁琛冷笑了声,对着外头的小太监道:“拿蚊蝇进来。” 小太监很快就拿着进来了,祁琛手指间摩挲着玉扳指,见状,对着此刻还在憋气的温初酒道:“再问你一遍,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温初酒憋着气摇头,脸都快涨红了。 但是她真的开不了口,太臭了,刚刚忍不住呼吸了一下,越靠近就越臭。 祁琛见状,对着小太监道:“喂给它吃。” 小太监立刻应了声,替着一个小罐子往那朵花那边走去,小太监将罐子打开,从里头用小钳子夹了一个蚊蝇递到了花的跟前,只见合起来的花猛地开了,用着近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这个蚊蝇吃了进去。 温初酒站在离花较近的地方,将这些全部收入眼底,这个花,居然还吃东西! 温初酒吓得一张小脸蓦然白了,连连退了好几步,好巧不巧的,偏偏撞进了祁琛的胸膛处,男人个高,胸膛也宽大,硬邦邦的触感让温初酒又瞬间红了脸,一白一红的,像是唱戏班子在变戏法。 祁琛看着自己胸膛处抵着的那个小肩膀,眼眸微垂,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戏谑,仿佛像是在逗弄小狗似的,道:“这个是食人花,你要是敢不听话,好奇心这么重,朕不会让你受牢狱之灾,直接将你赏给这朵花吃掉。” 温初酒就这么被祁琛吓得打了一个嗝。 祁琛眼底的戏谑很深了,似乎对温初酒这个反应很漫意,对着小太监道:“把这花拿出去。” 本来这花只是王公公第一次见拿来吃蚊子的,刚好祁琛心中欺负她的念头又起来了,顺便吓一吓这个好奇心这么重的小女人。 没想到,她这么不惊吓。 祁琛嗤笑,小太监憋着气抬着花往外走,刚巧遇见了王公公。 王公公道:“你们将捕蝇草拿出来作甚?” 小太监道:“回王公公,皇上说拿出来的,而且,这个东西,听皇上的意思,今日开始改名字叫食人花了。” 王公公带着太医往里走,祁琛已经坐在了龙椅上,又开始低头处理朝政,新帝登基,很多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这几日皇上都是熬着夜,一日睡不到两三个时辰便要起来继续批阅奏折,王公公也不敢说话,更不敢让他体谅一下身子,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脑袋给皇上叫人摘下来。 太医上前,对着祁琛行了礼,祁琛道:“给她看看。” 她是谁,无需多说,这个殿内不可能给王公公看,而皇上都这么说了,这个殿内除了皇上就只有一个女人。 太医是今日刚上任的,几乎都认不全里头的什么宫女太监之类的,如今也不敢细细瞧温初酒,也没看她穿着什么的,下意识觉得出现在皇上殿内,还让皇上开金口让他们看病的,八九不离十是个妃子,他上前几步,对着温初酒道:“娘娘,麻烦伸出手给微臣把把脉。” 娘娘一出,王公公和温初酒当即愣在了原地。 就连此刻翻阅奏折的祁琛也顿了顿指尖,半晌后不紧不慢的丢出几个字,“眼睛不用,可以挖掉。” 这八个字,可真是把太医和温初酒都给嫌弃了一个遍。 温初酒也在祁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吓的立刻回神了,忙对着太医解释道:“我不是,我不是,奴婢就是一个宫女。” 这副澄清的很快的模样,让祁琛尽收眼底。 太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忙跪在殿内嘴里是讨饶的话,头都快磕破皮了,祁琛才金口一开道:“看你的病,看完赶紧滚。” 太医也不敢耽搁,立刻谢了恩,却仍然惶恐不安的替温初酒把脉,温初酒觉得他替她把脉的手都是抖的,她轻轻的叹息一声,但多少也能理解,毕竟她自己也知道祁琛有多么的吓人。 思及此,温初酒便偷偷的瞥了眼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他好像心情又不好了,翻阅着奏折的手加快,眉头却越蹙越深,让她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太医把完脉,对着温初酒叮嘱了几句话,后又道:“我这里有一瓶积雪苷膏,你拿去涂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将额头上的疤痕消掉了,你无需太过担忧会留疤,你每日多涂几次就好了。” 第19页 温初酒接过积雪苷膏,莞尔对着太医道了谢。 太医退下,王公公早已嗅到了烟味,立刻也跟着撤出了殿内。 此刻里头只剩下温初酒和祁琛,温初酒手里攥着积雪苷膏,她的确是担心自己的额头上会留疤痕,女子最在乎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容貌,所以刚才听见太医说可以涂了这个药膏之后便不会留疤,温初酒还是松了一口气。 温初酒垂着眼眸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青瓷瓶,葱白的指尖将药瓶打开,里头的香味弥漫出来,她轻轻的莞尔笑了下。 只是下一秒,药瓶都还没盖上呢,她就听见了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冷嘲热讽的话响起,“怎么,给你一瓶药膏至于笑这么久么?” 温初酒闻言怔忪。 祁琛将奏折狠狠的往龙案上一丢,殿内顿时响起啪的一声,吓到温初酒小身板忍不住哆嗦了下,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祁琛此刻一双眼蕴着薄怒看着她,舔唇,冷笑道:“要不朕给你做个媒如何,让你嫁给他,怎么样?” 温初酒根本就不知道祁琛怎么好端端的冒出这么大的火气,她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祁琛胸口一堵气,方才她急于澄清的模样他就瞧进了眼底,如今,又对着区区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太医在心花怒放,笑得那模样,像是魂都给人勾去了那般。 祁琛想到就觉得来气,深呼吸了几口,觉得不过意,不由得提高嗓音对着此刻不敢吱声的温初酒讽刺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和他喜结良缘啊。” 温初酒立刻摇摇头,对于莫名其妙的祁琛也只能顺着他,道:“回皇上,奴婢没有的。” “呵。”祁琛将方才丢下的奏折又拿起来,翻阅了几下之后,冷声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无需朕多说,你要是真的想要和他喜结良缘,你大可和朕说,朕立刻下旨,大不了让温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一起去阴曹地府给你们道喜,参加你们的婚宴。” 温初酒听见温家人三个字立刻条件反射的跪在了殿内,急盛道:“皇上,奴婢真的没有看上那位太医,请皇上相信奴婢。” 祁琛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温初酒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是没再说这些话,冷笑了声道:“还算你识趣,把那些有的没的想法全都给朕掐灭了,否则朕让你温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去阴曹地府送你。” 温初酒垂头谢恩。 祁琛又将奏折一丢,满眼的不耐,对着王德显道:“传膳。” 作者有话要说:  祁琛:吗的,烦死了!(?_?;) 酒酒:TvT妈妈,这人好奇怪, 吃醋狗男人 第10章 喂朕 承天宫内上上下下都屏住呼吸不敢有大的动静,原因无他,因为皇上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一张脸阴鸷极了,戾气都布满了整个承天宫的主殿,以至于上菜的宫人们头也不敢抬,悄悄地上完菜立刻往外走,走到了离主殿门口好远地位置方才敢大口深呼吸,企图缓解方才的那种窒息感。 宫人们松了口气,闲来无事便开始唠起了八卦,道:“方才我上菜时,皇上坐在龙椅上,我也没敢仔细瞧,那里头是不是就是温家的小姐?” 话一出口,就有人附和道:“什么温家小姐,如今不过就是一个宫女罢了,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呢。” “那倒也是。”另一人道:“如今温家大不如从前,我听人说温家如今是各位大臣们都不敢提及的话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殃及池鱼,将自己的官路也给毁掉了。” 这群人倒是八卦不断,恰好给路过的林姑姑听见了。 林姑姑素来是不喜欢参与这些宫女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她为人拎得很清,最是不喜多管闲事,但是如今,好歹也是整个宫里的掌事姑姑,便也上前道:“你们在说什么?” 宫女们瞧见了林姑姑,各个笑笑,对林姑姑往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看在了眼底,如今,倒也没瞒着,便将她们讨论的话告诉了林姑姑。 林姑姑等的就是这个,她故作诧异的道:“哦,你们说温家大小姐温初酒啊?” 众人皆道是。 林姑姑莞尔笑了下,道:“温家如今局势如何,我不知道,毕竟也是前朝的事,但是我倒是听闻了另一件刚发生的事。” 众人耐不住好奇的心,立刻催促林姑姑说一下是什么事。 林姑姑煞有其事的左右两边看了眼,确认无人之后,方低声道:“你们不知道,前几日绿萝众人欺负了温初酒,方才皇上刚下旨,将绿萝为首的那几人五马分尸呢。” 林姑姑说完这句话,又笑了笑道:“所以说啊,不要去揣测君心,谁知道皇上如何想的呢,对吧。” 林姑姑说完倒是找借口走了,剩下的,让她们自己好好琢磨。 众人愣在了原地,哪里还敢说什么,脸色都吓白了,原以为温初酒如今地位不过与她们一样是个宫女罢了,甚至还觉得她如今是个替父受罪的人,地位比她们身世干净的宫女们都不如。 但是没想到,皇上居然还会为了温家的人作主。 而且还是最狠的酷刑,五马分尸。 宫人们吓的哆嗦了下,如今知道了这些,谁还敢欺负温初酒,别说欺负了,就连看不起也不敢了。 众人都觉得温初酒是幸福的,受到了皇上的庇佑,但是被“庇佑”着的那人,如今还在瑟瑟发抖,因为此刻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明说了传膳,但是如今菜布好了,他却还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第20页 周围的气氛随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沉寒气慢慢地变冷,那好闻的龙涎香和醒神的薄荷香如今就像是参了毒的香,让温初酒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此刻阴晴不定的男人会因为她呼吸过快或者过慢而惩罚她。 温初酒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也不敢吱声,就这么呆愣愣的站在一旁,等着男人的差遣。 不如她此刻战战兢兢不安的心思,祁琛见她那如呆头鹅般的模样就来气,脑海里一直浮现她方才对药膏笑得一脸魂被勾了得模样,他竟有点荒唐的开始回忆她何时对他如此笑过。 别说笑了,每次看见他就像是他要杀她似的,说句话也慢吞吞的,方才澄清的倒是极快,那速度,像是在嫌弃他似的。 思及此,祁琛心中的那堵气更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要是这口气今日不能顺了,他必然要活活怄死自己。 这理不清的思绪他是生平第一次遭遇,如今,便也想着,自己能怎么顺气便怎么来,也没去细究为何如此,奏折狠狠的往龙案上一丢,啪的一声,殿内便响起了祁琛略带薄怒的嗓音,“没看见膳传上来了,你还站着不动干嘛。” 温初酒愣了下,眼眸轻颤了颤,不是很明白祁琛的话中意思,抬起眼眸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又拿起一个奏折翻阅来翻阅去地看着,似乎很烦躁很生气,眉头都蹙的很深,如果火气能看见,温初酒觉得,祁琛视线所能看见之处都能燃起不小的火。 温初酒抿了抿唇,误以为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是要人请过去用膳,也没去计较他这些臭脾气,轻声开口道:“皇上,菜布好了,劳驾去餐桌用膳吧。” 小女人轻声细语,认真的请他用膳,祁琛非但没有开心,反倒将眉头蹙的更深,看了眼温初酒,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到底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没懂他的意思,看了两眼他就没耐心了,啧了声,道:“你是瞎了吗?没看见朕正在处理朝堂上的事,走不开吗?” 祁琛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初酒仿佛喝醉了的小奶猫终于醒酒了,哦了声,樱唇微张,眼眸眨了眨道:“那皇上等一会儿,奴婢去将膳食端过来。” 祁琛冷冷的嗯了声,又垂眸看着奏折,似乎很忙。 温初酒走到了餐桌前,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美味佳肴,想开口问他喜欢吃什么,但是又觉得御膳房的人不可能明知道皇上不喜欢吃还做,便挑了几样卖相上乘的菜肴夹到了碗里,另一只手端了一碗白米饭往龙案处走去。 祁琛看着温初酒端着两个碗走过来,扫了一眼,又低头看着奏折,看上去依旧很忙。 温初酒倒是没看见男人的视线,将菜肴和米饭放在了龙案的一处空位上,见祁琛依旧垂着眼眸批阅奏折,非但没有停下来用膳,反倒还提起了笔,煞有其事的勾勒着朝堂大臣奏折里的宝贵意见。 温初酒怕菜肴冷了,顶着被骂的风险,上前一小步,低声提醒道:“皇上,用膳了。” 很忙碌的祁琛似乎隔了很久才听见这句话,温初酒无声的咬着腮帮子等待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看了他一眼,半晌后,殿内便响起了男人一本正经的声音,道:“没看见朕正在忙?” 温初酒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接,明明是他同意她将膳食拿来这里的,如今又说自己在忙。 温初酒还以为祁琛是又起了戏耍她的心思,正准备乖乖的听他的话,却在下一刻,听见了男人一本正经的嗓音道:“朕没空,你喂朕。” 喂! 温初酒瞪大了双眼,一双桃花眼瞪得圆鼓鼓的望着他,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祁琛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提笔又在大臣的奏折上写下自己的宝贵意见后,见温初酒始终愣着没动,不由得蹙眉,嗓音带着满满的不耐,“怎么,要你喂朕用膳,倒是委屈你了是吗?” 没等温初酒回答,祁琛冷笑了声,将笔丢到龙案上,殿内顿时响起清脆的声音,她被吓的一惊,却在下一刻又听见祁琛道:“是不是要叫那个太医过来,等他同意,你才肯喂朕用膳?” 这话里的意思,让温初酒竟真的觉得她与那个太医有什么理不清的爱恨纠葛,但是她明明就是第一次见,为了不让祁琛再说些什么话污蔑她与太医的清白,温初酒立刻上前几步端着菜肴道:“没......是奴婢眼拙,没看见皇上正在忙,奴婢这就喂皇上用膳。” 祁琛冷笑了声,倒是止住了话,垂眸继续批阅奏折,过了一会儿似乎还是过意不去,嘲讽道:“喂朕吃饭,这等荣幸,也不知道你们温家修了几辈子的福。” 温初酒一边端着白米饭,一边低声奉承道:“皇上说的是。” 她是第一次喂人用膳,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这有点亲密又暧昧的动作,倒是让温初酒脸色又蓦然红了些,但很快的那些异样的思绪便被她挥开,她敛了敛神,对着此刻忙得不可开交的祁琛道:“皇上,劳烦您张张嘴。” 方才怎么顺心怎么来,便顺从了内心燃起来的念头叫她喂他用膳,如今,见小女人微微屈膝,视线与坐在龙椅上的他平视,葱白的指尖攥着筷子,袖口恰恰好沿着她的玉臂往下滑到了手肘处,她那白如雪,如刚剥了壳的鸡蛋般滑嫩的手臂往前伸,一张小脸双颊处略带了些绯红,一双桃花眼轻颤,鸦羽般乌黑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就这么扫过祁琛的心头。 第21页 她这个娇滴滴怯羞羞任人欺负的勾人模样,在这年大雪纷飞的寒冬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勾着祁琛的心,狠狠的悸动了下。 祁琛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张开了口,任由她将那其实吃起来索然无味,但却莫名的有点甜的白米饭喂入了口中。 那时候,她没看见,他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耳根悄无声息的红了。 殿内安静的温初酒都能听见祁琛略有些深沉的呼吸声,为了将这个莫名奇妙突然旖旎起来的气氛掐断,温初酒下意识地喂的有点快,祁琛倒是破天荒的没有责骂她,张口配合的吃的很快。 一碗饭吃完,温初酒狠狠的松了口气。 祁琛倒是难得通情达理一次,冷着声对着温初酒道:“自己去那里用膳,等会儿回来研磨。” 温初酒谢了恩,端着祁琛方才用过的碗筷便往餐桌前走去。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转眼也到了夜间,到了换人伺候的时刻,温初酒悬了一日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夜间伺候的人已经来了,温初酒行礼退下,话刚说完,就被祁琛冷声截断,道:“谁允许你走了?” “过来,伺候朕更衣。”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篇好友的文~现言哒~ 明天没预估错的话,很高能哦~ 《我家大大又掉马了》 网文圈大神×导演系大神 文案1: 林家丢失的千金找回来了,众豪门暗搓搓地想联个姻,却发现早就被霍家的那位定下了。 霍家少爷整天腻腻歪歪的,赶都赶不走。 争不过也抢不过,他们只得咬着牙回去了。 文案2: 霍晗川发现他的小女朋友最近越来越忙,忙到没时间跟他谈恋爱。 电话一打过去,接了—— “啊啊啊编编你再给我八分钟我一定交稿!我影视稿出版稿都交,不然我头拧下来给你踢!” 霍晗川:“……” 知漆见对方居然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好奇地皱了皱眉,“编编?超级无敌可爱编?” 霍晗川:“……知、漆。” 知漆脸上一垮,完了,掉马了,掉的彻彻底底。 *** 霍晗川一直担心知漆没钱花,知漆一给他买东西,他就不自觉地想象她吃咸菜馒头的局面,直到她掉马后他在作家富豪榜上看到了她:) 版权过亿的,沐栀大大:) 文案3: 新剧从筹备到开拍,原创作者从未出现。 整个剧组都很好奇这个沐栀大大到底是何方神圣。 直到开拍后他们亲眼看着他们亲爱的霍导将小作者压在墙角,掐着小作者的细腰,声音蛊惑:“漆漆,来,解释一下?嗯?” 众人听不到声,倒是齐齐恍然大悟脸。 知漆:等等,听我解释QAQ 【原地逆袭,强势打脸】 【你们都以为我又蠢又穷,其实我很棒很有钱】 阅读指南: 1.双c,1v1,甜度爆表 2.双向暗恋,大学+都市 第11章 宠幸 夜已深,雪下的更大,寒风凛冽,发出阵阵嘶吼声,刮过枯树枝,敲击着承天宫的门窗,让人心惊胆战。 殿内点了烛火,蜡油沿着烛身慢慢的往下.流,烛火轻轻的摇曳生姿,烛火照映下,温初酒那张白如雪的小脸此刻布满了绯红,一双桃花眼轻颤,眼眸微垂,视线不知道看向了哪里,但是指尖却是带着颤抖的触上了站在她跟前的祁琛身上。 准确来说,是触上了他的衣襟。 俩人就站在殿的正中间,旁边就是一个浴池,是皇上沐浴要用的。 温初酒葱白的指尖攥着他脖颈上的衣扣,俩人靠的距离极近,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扰乱了温初酒的思绪,让她喉间莫名的有些干涩,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是就在男人说了叫她替他更衣,她随着他来到了承天宫的浴池开始,气氛就变得有些奇妙。 祁琛就这么长臂一伸,双眼一闭,高挺的鼻骨轻慢的呼吸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温初酒悄悄的瞥了眼祁琛,见他闭起了眼眸,心下不免松了口气。 方才他就这么睁着一双单薄的眼,神情散漫的看着她替他更衣,愣是让温初酒无从下手,如今闭上了眼,温初酒的动作便加快了些。 略带紧张的指尖一个不小心就触到了男人脖颈处那块凸出来的地方。 男人体内火气旺,无论哪里都带着温度。 从而便使温初酒吓的狠狠得颤了下,原本以为祁琛会睁开双眸骂她脑子笨,但是温初酒觉得,自从方才她喂他用膳之后,他的性子似乎变得有点儿不同,换做以往早就开始讽刺了,如今只是很不舒服的从喉咙里溢出了声音,闷哼了下。 旁的也没有什么,没有睁开眼眸眼,亦没有骂她。 尽管已经上手了,但总归来说,是第一次帮男人宽衣解带,男子的衣裳和女子的穿法是不一样的,温初酒将领子上的扣子解开之后,便有些无从下手,这内衫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解,心下着急,一时便也没有顾虑太多,踮起脚尖,查找着男人内衫的扣子,一时也没注意,将小脸都凑到了男人的脖颈处,她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侧颈。 祁琛喉结滚动,眼眸开出一条缝看着这莫名其妙凑上前来的小女人,她不知道在找什么,一张白如雪的小脸蛋带着不知是急躁引起的还是因为被浴池的热雾熏得,白里透着绯红,翘挺的小鼻尖慢慢的呼吸着,胸膛也随之起伏,樱唇也粉嫩光泽,让人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第22页 祁琛喉结滚动,蓦然一把攥住了温初酒无从下手的小手,嗓音暗哑道:“你干什么?” “我找扣子,找了好久没找到。”温初酒找了一圈找不到,有点儿着急,急得小脸都布满了委屈,她不知道,她的这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让祁琛身体里的血液顿时翻涌起来,他呼吸变得深沉,眼眸里的光慢慢得暗了下去。 这种感受很陌生,他是第一次经历,但他毕竟是个成年人,该懂的东西还是略知一二,他很明白他此刻的情绪是什么引起的,亦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将自己的这份情绪给压了下去。 他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温初酒。 想当他的女人,没门。 祁琛冷笑了声,甩开了擒住温初酒细臂的大手,用力一甩,蹙眉道:“解个扣子都不会,要你来伺候有何用。” 说话间,祁琛已经将自己的内衫解开了,他转身,将自己除下来的衣裳丢给了温初酒,嗓音冷冽道:“拿着,等朕出来。” 温初酒抱着祁琛换下来的衣裳,乖乖地站在了屏风后。 怀里是他换下来的衣裳淡淡丝竹香,身后是他沐.浴发出的水声,潺潺入耳,温初酒就这么站着,伺候了祁琛一天,她忽然被这放松的浴池里的雾熏得有点儿困乏。 温初酒眼眸慢慢的闭了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低的更低。 祁琛靠在浴池的一边,长臂搭在浴池的边沿,任由着雾气往上熏,他闭目养神,往日这个时间是最惬意放松的,但是今日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个小女人喂他用膳,以及方才那凑近,帮他解扣子时那怯生生,娇滴滴的可怜儿模样。 祁琛喉结滚动,修长的指尖慢慢的触在了他的喉结上。 感触不同,她的指尖很冰凉,触上他的喉结时,竟让他有瞬间的晃神。 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比往日快,全部一股脑的往下冲,祁琛喉结上下滚动,拉成直线,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头微仰起,心中想法颇有些争议。 一方面觉得他不能便宜了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欺负她。 谁让她是温家的女儿呢。 既然是温家的女儿,就应该受这般的欺辱。 耳边忽然响起大臣们推举温初酒进宫伺候时说的话,“皇上身边也没人伺候,温家大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模样性子那都是顶好的,日夜伺候皇上,替皇上分担一下烦心事也是极好的。” 祁琛深呼吸了几口,忽然也觉得那位他当时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大臣说的这些话倒是有点道理。 她本来就是进宫美名其曰是分担烦心事,实则就是让他发泄愤怒的。 如今,他是有气的。 不是生气的气罢了。 认定了她本就是进宫被他欺负,没有让她占到便宜,祁琛便睁开了眼眸,眼底的神色渐渐的暗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屏风猛地被人撞了一下,轰隆一声,倒塌下去。 阻隔了温初酒与祁琛彼此视线的东西就这么塌下了,温初酒立刻从瞌睡中惊醒,看见这因为自己瞌睡而撞倒的屏风以及那坐在浴池里,眼底情绪不明的男人。 雾气弥漫开来,朦胧的覆盖着他们。 这种气氛,太过怪异,特别是那人还坐在浴池里,结实有力的手臂横放在浴池的边沿。 温初酒脸色蓦然爆红,却也下意识地条件反射,立刻跪了下来认错。 她怀里的是他的内衫,她抱着他的衣裳。 模样怯生生,可怜又诱人。 祁琛在这一刻,内心翻涌过千万种思绪,最后随着一涌而上的热血,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管他谁占便宜呢,她就是他的,他要欺负她,老天爷都拦不住。 温初酒没听见男人的声音,但是,却蓦然被人拦腰抱起。 隔着衣物,她能感觉到他刚沐浴完身上带着的湿热气息。 还来不及惊叫,耳廓便响起祁琛低沉的嗓音,“敢叫割你舌头。” 温初酒将快要溢出口的尖叫硬生生的憋回了嘴里,她一双眼瞪得圆鼓鼓的,抬眸看着忽然将她抱起来的祁琛,满眼的惊愕与不解。 但是她能知道的是,祁琛身上的水没有擦干净。 他的脸上都挂着浴池带出来的水珠点子,从他的额头慢慢往下,沿着高挺的鼻骨,划过了紧抿着的唇角,流到了绷紧的下颚线。 最后化成水珠,无声的滴落进了温初酒的眼眸。 她眼眸顿感疼痛,眼一闭的瞬间,男人抱着她的手臂颠了下,她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因为闭着眼,没有看见男人那紧抿着的薄唇扬起了一抹弧度,转瞬即逝。 温初酒在闭眼的那一刻便将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往日臭脾气的男人没有推开,她不傻,联想了下,大致也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他脚步沉稳,双臂拦腰抱着她往殿内的床榻上走去,纱帐被他的手一挥,全部垂落下来,遮住了满室的旖旎。 温初酒在这一瞬间明白了,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无能为力。 她不能拒绝,哪怕知道,这人心里没有她,只是纯粹当她是一个发泄物,但是毕竟是从未体验过喜欢的少女,心中对自己的另一半还是有所期待,想过那个人会是她爱的人,会是她身心的另一半。 第23页 也想过有一个温馨的家。 但是从未想过,她的人生会出现祁琛,那个人正悄无声息的夺走她的一切。 偏偏那人,心里眼里都没她。 偏偏......她还只能承受着。 温初酒闭眼,眼泪悄无声息的划过了眼眸,耳边是男人情到浓时,暗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警告,道:“不许哭,这是恩赐,朕给你的,你就受着!” “这是你还有你们温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温初酒闭眼,樱唇紧紧的咬着。 殿内烛火摇曳多姿,照映在床榻上的俩人,影子交融相叠。 他的汗水滴在她口中,她尝到了酸涩的味道,百感交集。 随着他靠在她耳畔边说出的那些讽刺羞辱她的话,心在那一刻,也彻底的沉入了无尽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酒酒彻底黑化啦!这几章或许性格会有点变化了。 下面推荐一篇文文~是我好朋友哒! 很搞笑的一本文!轻松沙雕小甜饼,麻烦大家搜索一下文章!点击一下收藏!谢谢各位!文案献上 《回到爱豆少年时》by灵承 白莘上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辛苦了一辈子都没能去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爱豆,每次演唱会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不就是飞机遇难,总之衰神护体,每次都偶遇突发事件。 一朝重生回到了她年少时,她盘算了下,今年爱豆还是一个高中生。 白莘拎着书包,买到了隔壁市的票,奔赴到了一中,找到了上辈子爱到死都没能见一面的爱豆! 此刻的爱豆正吃着烤串,扎着小辫子。 两眼相望,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崽崽,妈妈爱你。” 倚在校园围墙上吃着烤串依旧帅的一批的顾云深:“???” 从那以后,顾云深身后跟了一个彩虹屁精,天天吹他的屁。 “崽崽真好看!” “崽崽好棒!” “崽崽好厉害!” 某一天,顾云深忍无可忍,将她一把摁在床上,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你再这么说话,我亲你了!” 白莘哭了出来,顾云深原本以为她是被吓的,却没想到这不要脸的女居然一边哭一边说:“嗯嗯,崽崽终于开窍了?嘤嘤嘤,你亲你亲,需要我怎么配合吗?” 顾云深:“......” 1:1V1,沙雕小甜饼!感谢在20200109 17:43:54~20200110 15:1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至 5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我疼 到了后半夜,雪静静的落下,伴随着雨声,敲击着承天宫的门窗,温初酒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身上的疼痛感很重,让她整个人都觉得又疲乏又难受。 她很清楚,那人简直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她也不要求他能够体贴多少,心中多少也有些准备。 但是她没想到,那人竟鲁莽不已,一点儿技巧都没有,毛毛躁躁的,她忽地就想起了别人传的那些话,说是他在太子期间就没有一个通房侧妃侍妾,温初酒心道:但凡有其中一个,她也不会遭受他这么粗鲁的对待。 思及此,她又不能对他如何,只能忍着无力感,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当身边人再次发出动静时,温初酒嘤咛了几声,便听见那人嗓音不咸不淡的道:“起来,伺候朕穿衣,朕要去早朝了。” 按照往日来说,温初酒定然是麻溜的翻身起床立刻伺候那人穿衣。 但是她昨日被折腾到晕过去一回醒来都还没停下,如今身子正是最难受的时候,她往日伪装的好脾气,和脑海里日日那警告她要懂得忍耐的小人也打了瞌睡,她竟烦躁的一翻身,连眼睛都没有睁,嘀咕道:“疼死了......” 之后便就继续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何时了。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的响起,拍打着门窗,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伴随着凛冽的北风,显得有点儿寂寥。 温初酒懒洋洋的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这明黄色的床榻纱帐帘子,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丝竹香,以及殿内的龙涎香。 龙涎香是殿内经常点起来的。 但是丝竹香只有祁琛的身上才有。 祁琛......温初酒蓦然睁开了双眼,吓的小脸都苍白了许多,视线在这殿内环视了一圈,确定男人没在这的时候,温初酒便松了一口气。 深呼吸的时候,才知道那丝竹香是打哪传来的。 原来是她身旁的空位传来的,她侧眸,看了眼昨夜祁琛枕着的枕头。 越看,她眼里的光便愈发的暗了下去。 她的耳边忽然响起祁琛昨夜在她耳畔边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全都是对她莫大的欺辱,他分明是强硬着的,却说这是他的恩赐,他粗鲁,却说这是她必须要受着的,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温初酒抿了抿唇,眼底渐渐的弥漫起一层雾气。 无论如何,她好像都躲不过他的欺负,不管是刚进宫那两日不肯倚靠他也好,还是昨日顺着他,求了他给她倚靠也罢,她都逃不过被他欺负,就像宿命里,她欠了他的一样。 温初酒思及此,眼眶渐渐的泛起了红,听话的她,隐忍的她,都会被欺负,心中那无力感渐深,心头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既如此,那何不如,挑一处最安全的地带好好的呆着,让自己过的没那么难受。 第24页 思及此,殿门被推开,殿内响起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温初酒自然能听得出是谁的,于是便立刻阖上了眼眸。 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地,在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丝竹香时,男人估计是在床榻边便停下了脚步,温初酒紧闭双眸,被子下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 想象中祁琛的怒吼声没有响起,反倒是殿内响起了他轻而又轻的叹息声,紧接着,是他坐在了床榻边上。 温初酒紧抿着唇,因为在装睡,呼吸都变得刻意起来。 原以为自己的装睡能够骗过祁琛,但是却在下一刻,她便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道:“醒来,别给朕装睡了。” 祁琛的话让温初酒有点儿红了脸,他是知道她装睡的。 温初酒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眸,一张小脸,面若桃花,眼眸更是含着一汪清水般,娇滴滴的模样,让祁琛顿时又想起了昨夜。 他蹙眉,眼眸不经意间瞥了眼床榻上的人儿,便瞧见了她玉臂上被他弄出来的痕迹,不管承不承认,他都知道,自己昨夜是粗鲁了些,但是祁琛什么性子,他心中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他也没打算要怜惜温初酒。 谁让她是温家人呢。 温初酒是瞧出了这心狠的男人没有打算原谅她装睡这件事,换做昨夜之前,温初酒倒是会直接认错,但是经过今早上他命令她起来伺候他穿衣,而她却拒绝,但是他却没有下文,温初酒稍稍一思索,便多少猜到了。 这男人,似乎没有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狠。 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而温初酒,就恰恰好,可以利用这点他对她仅有的那点点温柔。 温初酒心一沉,如果今日没有成功利用到祁琛,那么她便还会滚回勤合宫,被人当成一个笑柄,官女子起码还有个位份呢,她温家小姐倒好,伺候了皇上,居然直接被赶回了勤合宫。 若男人以后还会想起她的时候,便会叫她来伺候一夜,想不起,便将她丢的老远,任人鱼肉。 对于温初酒而言,既然牺牲了一些,那么就必须从这点牺牲里,找回有点价值的东西。 思及此,温初酒赶在了准备开口说她的祁琛前,付出了行动。 只见她一双眼泛着红,就这么瞧着祁琛,玉臂上密密麻麻的吻痕被她刻意的露出来,她的指尖慢慢的触到了男人宽大的袖口处轻轻的勾了下,嗓音带着娇弱的感觉,有气无力的道:“皇上,奴婢身子难受,动不了......” 温初酒如今的模样着实是可怜极了,祁琛看了一眼矜贵的眉头便蹙的很深,昨夜他用了多大劲他是知道的,但是也没想到,会造成她动也动不了。 片刻后,在温初酒眼泪快要掉下来的那一刻,祁琛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便往外走,丢下一句话道:“动不了你就朕躺着,别来烦朕。” 温初酒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忽地松了一口气。 起码今日她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被成为笑柄。 起码她温初酒伺候了皇上之后,还是留在了承天宫的。 温初酒说动不了,一方面是借口,但另一方面,则是真的难受,真的动不了,她如今翻个身都难,索性他走了出去,温初酒便也不去理会这么多,翻身就继续睡。 只是祁琛宠幸了温初酒的这件事,不但整个皇宫都知道了,消息传的飞快,连带着温府也接到了消息。 温府府邸。 温城玉此刻正在堂厅内喝茶,身边坐着一位男人,仔细一瞧,原是自幼教导皇上的那个太傅。 温城玉倒了杯茶递给了太傅,道:“别嫌弃我这糠糟茶,也算是我温府如今能拿出来见人的东西了。” “温兄说的哪里话,”太傅轻声叹息,道:“如今我们暂且先等皇上这股莫名的气消了,温府自然能够和往常一样,吃香的喝辣的,这是先帝早前就许诺给你的。” “许不许诺的另外说。”温城玉叹息一声,道:“如今我就觉得莫名,你说,凡事讲究因果,我都不知道温府哪里得罪了皇上,如今,要这样针对我们温家。” “不瞒你说,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太傅道:“皇上这几年性子大变,以前见了我还会叫声太傅,如今,就算我去求见他,他都不理会我。” “哎。”温城玉叹息一声。 太傅又说:“不过听说皇上宠幸了酒酒,怕多少会对你们温家宽容些。” “谁知道呢。”温城玉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道:“希望我这大女儿能不让我失望,替我保下温府,也不枉费我这十几年对她的教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狗男人·口嫌体正直·口是心非·琛 我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呜呜呜,你们有营养液吗!嘤嘤嘤 TvT 感谢在20200110 15:12:53~20200111 17:0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yak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林九 还有一个月就年尾了,皇城也愈发的冷了起来,北风凛冽,寒风瑟瑟,大雪倒是停了,只是那风变得越发的冷厉,吹的人脸生疼。 自那日起,已经连续有半个月多月了,温初酒一直待在承天宫,不仅如此,她更是没走出承天宫的大门,每日都陪着祁琛,帮他端茶递水,研磨,伺候他穿衣洗漱。 第25页 总归没有让她回到勤合宫,这一点温初酒便已谢天谢地了。 回去了指不定那群人又能编出什么酸言酸语来,只是苦了梦烟,如今还在勤合宫内,俩人也有半个月未有见面。 温初酒细细琢磨着,想着哪日趁男人心情好,叫他准了梦烟也一道来承天宫伺候,毕竟在那边,她如今也出不去这承天宫的门,别人欺负了梦烟,她也不知道。 落针可闻的殿内响起纸张的哗哗声,惊扰了还在神游的温初酒,她今日的衣裳穿的倒是显眼,水蓝色的襦裙,愈发的衬得她这人温柔可人。 温初酒回了神后,便立刻垂眸,葱白的指尖攥着墨,重复着失神前的动作,一圈一圈的在砚台上细细的研着,眼眸却也不经意的睨了眼此刻正作画的祁琛。 他作画喜欢安静,不喜吵,所以殿内此刻也只剩下他们二人。 最近他似乎喜欢上了作画,连续几日都呆在书房,看完奏折就开始作画,温初酒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这个胆,敢去看他的画,殿内点了香,她轻轻的深呼吸了几口,这香是檀香,但是没有寺庙里那么浓重,淡淡的,着实是好闻的紧。 温初酒这小心翼翼地嗅香的动作给祁琛睨了一眼瞧见了,他垂眸,继续将还有一点点没作完的画画完,他看了眼画中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神神情,姿势动作,哪哪都不对。 祁琛是个没耐心的,这几日作的画都不合他的心意,于是便又和前几日一样,将画揉成一团,丢在了一旁的盒子里,温初酒屏住呼吸偷偷的瞧了眼,那里头是他这几日画的不满意的画,全都在这里头。 尽管心中好奇他到底在画什么,但她却是没胆子拆开看的,她要是想不要命了,或许还能下的去手,但是如今,温家百来条人命还被他捏着呢,她可不敢。 直觉着这阴晴不定的男人似乎又要找她的茬了,温初酒便先开口了,嗓音低低弱弱的,软糯又好听,道:“皇上作了这么久的画,估摸着眼睛也累了,不如歇一下吧。” 祁琛蹙眉,睨了温初酒一眼,烦闷的嗯了声,道:“传膳吧。” 温初酒闻言研磨的手顿了顿,她一早上都配着他作画,倒是搞忘了时辰,如今他这么说,她竟忽然觉得有点饿,温初酒欠身应了下来,迈着小步子便走到了外头,对着站在外头伺候的王公公道:“王公公,皇上说,要用膳了。” 王公公应了声,便立刻对着外头的小太监传话下去,温初酒便将脚缩回,将殿门阖上。 温初酒往回走,便听见祁琛冷声道:“把王德显叫进来。” 温初酒应了声,又将殿门打开,对着外头的王德显道:“王公公,皇上叫你进去。” 王德显欸了声,弓着腰便往里头走去,站在殿中,弯腰道:“皇上。” 祁琛坐在龙椅上,头往上仰起,手捏了捏有些疲倦的眉心,好半晌后,方道:“前几日说的安排好了没?” “回皇上,全部安排妥当,原定的时间内就可以出发了。”王公公又道:“不过传闻那边挺冷,皇上还得多带几件厚点的裘衣方才行。” 王德显从祁琛小时候便跟着祁琛,如今说的这些话,祁琛也没有怪罪,挥挥手道:“下去吧。” 王德显默默的后退,转身走出去后边将殿门关掉了。 殿内又只剩下祁琛和温初酒,她慢慢的走上前,倒了杯茶给祁琛,心中对他们的那件事也略知一二,早前就听说皇上没到冬季就要去狩猎,但是先皇毕竟刚仙逝,所以就将狩猎这件事,延迟到了现在。 温初酒联想了下王公公方才说的那些话,估计就这几日出发了。 想着过几日就可以不用见到祁琛,她忽然松了一口气,狩猎最少也得七天来回,她还可以过七天的闲散日子,这半个多月来,他日日折腾她,每每完事都丑时已过,他也没有一点点克制,怎么想怎么来,一点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倒是让温初酒觉得受了不少的罪。 联想到不用见到他,温初酒便低着头,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只是好巧不巧,给坐在龙椅上,正松开了捏眉心的手的祁琛瞧见了,他冷眼一扫,冷声道:“笑什么?” 温初酒被吓了一跳,立刻低着头,轻声道:“皇上恕罪,奴婢只是觉得皇上日理万机,朝堂事务繁忙,想着您能出去游玩狩猎,也算是放松些了。” 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祁琛哪能不知道,他冷笑了声,指尖轻轻的点着龙案,给这安静的殿内升起无形的压迫感,半晌后,温初酒一直得不到他的答案,浑身血液都瘆着冷,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又对她做什么事。 祁琛瞧她这吓的小脸发白的模样,冷笑了声,好心放过她,道:“别高兴的太早了,朕早就想好了,你也一起去。” 温初酒惊愕的抬起眼眸看着祁琛。 祁琛倒是站了起来,踱步走到她跟前,俯身靠近她,凑在她的耳畔便,低声讽刺道:“你不想去,朕偏偏要你去,朕要让大家看看,温家小姐如今是什么样子,还有,朕也要温城玉看看,他的女儿,是怎么给朕欺负的。” 他的声音萦绕在耳畔,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玉颈和耳廓处,但是温初酒就仿佛没有知觉般,察觉不到。 她的脑海里全是祁琛的话,她就说,这魔鬼,怎么可能放过任何欺负她的机会。 第26页 温初酒袖口掩盖住的小手攥紧握成拳,鼻尖又酸又涨,但是她就是莫名的,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 祁琛直起身子,侧眸睨了眼温初酒后,冷笑了声,便往门口走去,丢给她一句话,道:“过来伺候朕用膳。” 温初酒压住心头那酸涩的感觉,低着头,将通红的眼眶给淡下去后,方抬脚跟上了祁琛的步伐。 只是用膳到一半的时候,王德显倒是又进来了,似乎有什么喜事,嘴角都止不住的往上扬起,弯腰对着祁琛道:“皇上,为了安全起见,这次狩猎,大家都推举枫林山的林九林少主跟随。” 林九! 王德显的话一出口,温初酒夹着菜给祁琛的手顿了顿,一双眼立刻看向了王德显,眼底的激动被她生生的按压了下去。 祁琛也察觉到了温初酒的不对劲,他蹙眉看了她几眼,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便转头对着王德显道:“林九?” “回皇上,就叫林九。”王德显道:“是枫林山的掌门人,林少主。” 枫林山祁琛是听闻过的,医术了得,没有什么病是枫林山治不好的,但是枫林山的人自来与世无争,一座山便是他们的小天地,旁人也很难请得动他们。 祁琛单薄的眼微垂,冷声道:“枫林山的人肯?” “回皇上的话,这次是林少主亲自下山说一道去的。”王德显显然很开心,毕竟林九的医术了得,在狩猎途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众人就是再去请来回耗费的时间也多。 祁琛沉吟了一会儿后,道:“他主动说要来的?” “对的。”王德显道:“这次是林少主亲自说来的,说是一来想见识一下狩猎,二来是给皇上登基道个喜,众人便都推举他一道去。” 祁琛手指摩挲着玉扳指,半晌后,方淡淡的嗯了声,继而便吃起了菜,只是下意识地便也往温初酒站着的位置看过去,她依旧垂着眼眸,认认真真的替他布菜,丝毫不见方才的激动,看了好一会儿后,祁琛方才收回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男二出场!!!!!! 我们这个林九贼重要了!你们猜猜,少主和酒酒啥关系(*ˉ︶ˉ*)嘿嘿嘿。 酒酒:九九!!!! 祁琛:......给老子等着:) 感谢在20200111 17:02:57~20200112 18:3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1 20瓶;洋宝 8瓶;Yvonne、ayak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不堪入目 用完膳已经是午时快过了,温初酒看了眼外头的天,阴沉沉的,寒风刮过,她的脸给吹的生疼,她端着刚泡好的茶往里走,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王德显的话,林九要来了。 她抿了抿唇,小巧的脚踏过门槛,抬眸看了眼正在批阅奏折的祁琛,敛神,将茶递给了他,道:“皇上,喝茶。” 祁琛头也没抬,垂眸看着奏折,手握拳,轻轻的扣了扣桌面,殿内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是他低沉的嗓音,道:“放在这里。” 温初酒听话的将茶放在桌子上,看了眼依旧在批奏折的祁琛,思量了半晌后,方轻声道:“皇上,奴婢想要去勤合宫取一个东西,一刻钟便回来。”话说到这,她顿了顿,低声问道:“可以吗?” 祁琛矜贵的眉蹙起,终于将视线从奏折里抽空睨了眼站在一旁低着小脑袋的温初酒,冷声道:“取什么?” “奴婢行李里头的一个玉佩,是奴婢娘亲临终前给奴婢的。”温初酒抿唇,低声道。 温初酒此刻的神情似乎有点儿伤心,让祁琛蹙起的眉头蹙的更深,他最是不喜她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祁琛觉得,她就是别人口中那种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都能将你的魂勾去的女人。 祁琛将视线移回了奏折上,半晌后,就在温初酒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殿内响起了他沉冷的嗓音:“一刻钟后没回来,朕把你脑袋摘了。” 温初酒不敢耽搁,立刻欠了欠身,对着祁琛道:“谢皇上恩典。” 温初酒迈着小步子走到了门口,出了承天宫的大门,便开始小跑了起来,一刻钟,她要跑到勤合宫之后还得去往回跑,而且这还是次要的,她要和梦烟说林九回来了。 温初酒一路小跑到了勤合宫,正好瞧见了林姑姑,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林姑姑倒是很明事理,对着她莞尔笑道:“梦烟在里头呢。” 温初酒道了谢,便立刻往里头走去,梦烟此刻正在里头和几个宫女谈话,笑声传出来,让温初酒顿时安心了些,她原以为梦烟会在这里受欺负,没想到没有。 她往里走,轻声道:“烟烟。” 梦烟和几个宫女听见了温初酒的声音后,全都往门口看,那几个宫女都站起身对着梦烟说了几句话,便往外走,此刻房间内只剩下梦烟和温初酒。 梦烟快步上前,莞尔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温初酒牵起了梦烟的手,道:“我来看看你,顺便把我娘亲给我的那枚玉佩拿走。” “玉佩我放在这里了。”梦烟将手从温初酒的手里抽出来,转身将玉佩递给了温初酒,道:“喏,小姐。” 温初酒伸出手接过,笑着和梦烟道了谢后,又悄悄地瞧了几眼梦烟,见她依旧冲她笑着,温初酒便心安了,她方才总觉得梦烟是故意挣脱她的手的,她将这个怪异的念头给掐灭了,对着梦烟道:“你知道今日我在王公公那里听说了什么吗?” 第27页 梦烟问道:“什么?” “九哥哥回来了。”温初酒笑着道:“方才听王公公说九哥哥要和皇上一道去狩猎。” “少主回来了?”梦烟惊讶的笑了下,又道:“皇上要去狩猎?” “对,今日才说的。”温初酒牵着梦烟的手道:“等这次狩猎回来,我看看能不能和皇上说要你和我一道去承天宫伺候,这样一来,彼此也好有个伴。” 梦烟倒是没说话,只是笑笑道:“小姐也要去狩猎?” 温初酒点点头,见梦烟看着她,也没和梦烟实话实说的诉苦,怕梦烟担忧她,便笑着道:“没事,挺好的,还可以看看猎场,届时还可以看见九哥哥。” 温初酒说完这句话,便立刻看了看门外的天,她怕回去迟了,给祁琛借口针对她,便立刻对着梦烟道:“烟烟,我先回去,过几日我和皇上说说,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承天宫里头来。” 梦烟笑笑,道好,之后目送着温初酒离开。 她垂眸收回视线,轻声叹息一声,身侧便传来了几个人的说话声,道:“你看吧,我就说你家小姐早就忘了你了,说什么调你去承天宫,也不过是安抚你的借口罢了,如今,想着玉佩没拿都会回来拿,明知这里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她也不帮帮你,要是有心,何苦还要你在这受罪呢。” “想想你为了你家小姐跑来了皇宫里,如今,她飞上枝头了,倒是忘了你了。” 梦烟抬眸,看着温初酒小跑着出去勤合宫的背影,眼底的那抹光也渐渐的消失了。 这几日她无时无刻都听见了这些话,全都是在说温初酒已经放弃了她,但是梦烟都没有相信,甚至一直觉得,小姐一定能来带她离开勤合宫的,但是如今,她来取走玉佩,似乎害怕她和她开口说要离开勤合宫跟着她去承天宫,居然话都没说几句便走了。 是啊,要是想要帮,早就帮了,说什么过几日,不过是借口罢了。 都可以哄得皇上带她去猎场了,还哄不到皇上调她一个宫女去承天宫伺候吗。 梦烟的心里想法温初酒不知道,她如今别说开口和祁琛说调她去承天宫,她自个儿都自身难保,身不由己了,要是开口,谁知道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不会因为她与梦烟交好,而将梦烟给直接了结了。 温初酒手里拿着娘亲给的玉佩,从勤合宫跑到承天宫时间还有多那么一点点,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稳了稳自己的呼吸,抬脚便往承天宫走去。 她推开门,抬脚走进了主殿,低头一看,却看见一个香炉放在了殿内的正中位置。 那香炉上插了一根香,白色的烟徐徐升起,消散在半空中,温初酒垂眸,面露疑惑,抬眸便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祁琛背靠着龙椅,指尖轻点龙案,姿态肆意倦怠,侧脸匿在外头的光笼罩的阴影里,薄唇紧抿,一双单薄的眼泛着寒气,视线所及之处都瘆人心脾,周身的寒气都席卷而来,他视线由上往下的打量着站在殿内的温初酒,冷声对着身旁的王德显道:“看看香。” 王德显应了声,立刻往下走,双手捧起香炉,低声道:“回皇上,香还有一点,没烧到头。” 温初酒站在殿内,听见王德显的话,算是彻底的明了,祁琛真是太过于阴暗了,居然拿着半截香烧着,计算她回来的时辰,她深呼吸了几口气,面上依旧是那副娇柔的模样,只是心下却是捏了一把汗,万幸她回来的早,不然指不定,这阴晴不定的男人会如何对付她。 祁琛闻言,倚靠在龙椅上,一双眼眸望了眼王德显手中的香炉,紧接着又看了眼温初酒,半晌后,方冷声道:“还杵在那干嘛,不会过来研磨吗?” 温初酒悬着的心放下了,应了声后,立刻往龙案处走去。 皇上要狩猎是大事,早早的一群大臣们便忙着布置猎场,温家也是得到了消息,是一个太监过去颁旨的,对着温城玉捏着嗓子,架子颇高的道:“皇上有旨,三日后要温家老爷一道去猎场狩猎。” 温城玉谢了恩,太监走出去,温家二小姐温雨雨便上前道:“爹爹,皇上带你去狩猎是不是我们温家就得救啦?” 温城玉沉吟不语,半晌后道:“皇上的心思,不敢抽测,有利有弊。” 利就是温家的处境或许会回暖。 弊就是不知道皇上又在猎场上找什么事针对温家。 温雨雨站在一旁,对着温城玉又道:“爹爹,你说姐姐在宫中如今是不是很得皇上恩宠啊。” 温城玉看着她,道:“你听谁说的?” “本就是嘛,她如今都被皇上宠幸了,当上妃子是迟早的事。”温雨雨默默的翻了个秀气的白眼,道:“早知道这么容易皇上就原谅了咱们温家,当初就应该我进宫去,如今这后宫唯一的妃子也是我了。” “胡闹!”温城玉怒斥道:“在背后议论皇上,我看你是命都不想要了。” “又没人听见。”温雨雨自幼被宠坏了,如今被温城玉这么一凶,眼眶都红了,道:“爹爹无非就是看姐姐得宠了,如今便开始护着她了。” 说完这句话,温雨雨便跑走了,心下不屑,走到了往日温初酒的房间里站了站,眼底的怒气显而易见,道:“便宜你这个狐媚妖子了,要是早知道这么轻松,我哪里还白白将这个妃子的位置让给你。” 第28页 边说,温雨雨便边走进了温初酒往日的房间里头,眼一瞥,便瞧见了几条手帕子。 她走上前,拿起来细细的看着,半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啧啧两声,道:“没想到姐姐看起来这么乖巧的人,也有这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要说:  祁琛:九哥哥,叫的真甜,呵。 温雨雨是助攻啊,女主假死路上的助攻。 今天又是给自己添柴烧火的一天呢,开心撒花,嘻嘻(*ˉ︶ˉ*) 第15章 咬 三日后。 皇上出行狩猎,护卫兵们早早的就守在了宫门口,百姓们亦都图个热闹,顶着北风凛冽的天,站在皇城的街道口只为了一睹皇上的龙颜。 温初酒跟在祁琛的身后,他披了件灰色的裘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阴沉,与生俱来的气场震到大臣们都不敢抬头,各个头低到了尘埃里,恭敬谦卑道:“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声音气势高昂,让站在身后的温初酒心头被震撼到了。 她抬眸,本想下意识地看看男人的背影,却在那一瞬间,看见了温城玉。 温城玉也看见了她,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 温初酒觉得温城玉苍老了许多,一双眼的眼角细纹很重,而且鬓角也有了白发,她忽然联想到了幼时她赖在他怀里打滚的模样,那时候的温城玉健朗日日充满笑声,而自从娘亲离世,他似乎就变得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她了,她捉摸不透大人的心思,也没有心思去琢磨,总之,那时候在家中就有点陌生了。 如今再这么相视一望,她竟无端端地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温初酒见温城玉对她笑了下,笑容很浅,温初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其实这些年来,他都没有再对她笑过,就算她被欺负了,他也充耳不闻,如今,温初酒觉得,估计是因为她伺候了皇上罢。 温初酒心口微酸,颇有些难受,毕竟是自己的爹爹,生自己养自己十几年,心中虽恨过他那时候不肯搭理自己,但是如今看见他这么苍老的一面,联想起幼时娘亲在世时他对她的种种好,温初酒就觉得狠不下心。 她也对温城玉扯了扯嘴角,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扯出来,耳边便响起了祁琛的嗓音,冷冽阴沉,道:“怎么,宫外的风景就这么招你喜欢?” 温初酒立刻回神,低声道:“皇上恕罪。” 许久没有回声,她抬起眼眸,看了眼才知道,祁琛不知何时已经上了马车,如今正单手挑起窗纱,眼底布满了阴鸷的情绪,周身的寒气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温初酒立刻提起自己的裙摆跟着上了马车。 只是还没钻进去就听见男人冷冽的嗓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嘲讽,道:“坐车夫那去。你不是喜欢外面的风景吗,朕让你看个够。” 说完这句话,大臣们尽管被祁琛的气势镇到不敢抬头,但心中多少好奇心也较重,各个眼里藏着看好戏的心思抬头看温初酒的反应,更甚至有人还偷偷的瞥了眼温城玉。 毕竟当年温家有多辉煌大家都知。 当年就恨不得温家败落的人如今更是等着看温城玉和温初酒的笑话,只是,温城玉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大家都是老狐狸,能从他僵硬的嘴角看出,温家老爷此刻压抑住的火气。 而温初酒倒是习惯了男人的嘲讽和戏弄,低低的应了声后便乖乖的坐到了车夫的位置上,还顺手将马车的车门给阖上了。 让坐在里头的祁琛气不打一处来。 马车里有丝丝的光线,旁边还有一个香炉,里头是醒神的薄荷香,地上还有一盆炭火,将整个马车的空间弄得暖烘烘的,祁琛往后靠在垫了软垫的背垫上,单薄的眼轻阖,头微仰,颈线修长,刀削斧劈般刚毅的侧脸隐隐的透着莫名的怒气。 马车开始稳稳当当的上路,但祁琛胸口的那堵气是怎么都发不下去,他深呼吸了几口,睁开双眸细细的瞧着那香炉发呆,忽地想起温城玉,他撩开马车窗帘,只见温城玉跟在士兵的那排并列走着,冷到一直打着颤,祁琛的气忽地消散了些。 马车一直平稳行驶着,外头的寒风呼啸而过,响起一声声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嘶鸣,让盯着马车中间桌案上的茶杯细究的祁琛矜贵的眉头蓦然蹙起,视线慢慢的投向了马车门上,仿佛穿透了马车的木门,看向了温初酒的位置。 温初酒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虽说没有下雪,但是北风也不容小觑,她穿的又单薄,还坐在了车夫的位置,被北风吹的脸蛋都红了一片,又干又疼,要是这一日都这么吹,到了那里,她的脸怕不是都要开始长冻疮了。 思及此,温初酒正准备想个法子护一下自己的脸,马车里头便传来了祁琛冷着声叫她进去倒茶声音。 温初酒愣了一会儿后立刻应了,站起身,将木门打开走了进去,她侧眸,看见祁琛正仰起头假寐,温初酒将声音放轻,被冻的有些发红的手在烤炉烤了一会儿后,才拿起杯子倒了沏了茶,递到了男人的前面,低声道:“皇上,请用茶。” 祁琛头微仰,喉结滚动,随着寒风敲击着马车的声音,车内响起了他淡淡的声音,“你方才看见谁了?” 温初酒愣了好一会儿,细细一回想,便想到方才她与爹爹对视的时候,被祁琛抓个正着,于是便立刻回道:“碰见我爹爹了......” 第29页 温城玉是她爹。  温家,温初酒。 祁琛蓦然睁眼,捏紧手中杯盏,他望着她:“那朕问你,见到你爹,你开心吗?” 他嗓音淡淡的,辨不出情绪。 车内全是香炉里醒神的薄荷香,温初酒只觉得耳目都清明几分。   温初酒悄悄地瞥了他一眼,见他黑眸定定地望着她,只好实话实说道:“回皇上,不开心。”    不开心。 呵。 祁琛将杯盏往桌上一放,“咚”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神色平静,又问:“哦?真的不开心?” 温初酒眼眸微垂,眼睫轻颤,低声道:“回皇上,真的不开心。” 只觉她这是谎言,祁琛心中冷笑了声,蓦然伸出手,大掌一把捏住温初酒被冻得通红的小脸。 眼底的阴鸷和嗜血的冷漠慢慢的布满了祁琛的眼眸,他浑身的寒气迸发出来,让被他捏着小脸的温初酒吓的毛骨悚然,她一双眼蓦然蓄满了泪水,嘴角被他捏的生疼,忍不住疼的尖叫出声。 视线模糊不清,但是她却能感觉到男人的那种怒。 “不开心?”祁琛冷冷的呵笑了声,道:“不开心你朝他笑什么?” “温初酒,你当真以为朕好骗是吗”祁琛捏着她脸的手愈发的收紧,一双眼迸发出盛怒,道:“朕永远都忘不了你们温家人做的好事!” “所以,你要是再敢对朕撒谎,朕定不轻饶!” 祁琛眼眸微眯,看着温初酒蓄积在眼眶的泪慢慢的往下.流,以及她那惊恐的双眸,他心口的火被烧的更旺,捏着她嘴角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嗓音里是极大地怒气,道:“把眼泪给朕收回去!” 她说的是实话,她看见温城玉是真的不开心,但是她哪里知道,祁琛是在认为她在撒谎。 温初酒已经被吓得浑身打着冷颤,这阴晴不定的男人太过于阴暗和恐怖,她一双眼全是被吓出来的眼泪,如今,被吓的一抽一抽的,眼泪根本收不回去。 却还要强迫自己忍住不哭,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祁琛的手,嘴角更是被捏的像是撕裂般的疼,嗓音带着颤抖和浓浓的哭腔,卑微到尘埃里的那般求他,道:“我再也不骗你了,你松手,疼,疼.......” 祁琛咬牙,看着温初酒如今疼的眼泪直流的模样,强压住心口的那股异样的痛意,非但没有松手,反倒还收紧,俯身近距离的看着她,一双眼阴鸷又晦暗,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你把眼泪收回去!不然朕现在就让你后悔!” 温初酒的眼泪根本收不回来,她拼命的吸着小鼻子,但是双颊被他紧紧的捏着,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将眼泪往回收,她哭着,跪在马车上,哭的一抽一抽的,嘴角被他捏着,话也说不清晰,求饶道:“疼...疼....啊———” 马车响起温初酒哽咽的尖叫声,是祁琛俯身狠狠的在她的脸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蔓延开来,刺激到祁琛的口里,让他的理智慢慢的往回收,他顿了顿,感觉到了那小人身体的颤抖的厉害,还有她呆愣放空蓄满一汪泪水的双眼,以及紧紧的抓着他手腕的那只被冻的通红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狗男人会后悔的,放心,距离假死没多久了!!! 距离男女主大吵架,女主甩男主巴掌也不久了!! 作者顶锅盖跑掉。感谢在20200113 17:12:58~20200114 17:0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yak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别动! 马车依旧平稳的行驶着,外头的寒风依旧那么冷,行人依旧匆匆,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入耳。 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包括眼角旁的痛意,亦都是那么明显。 温初酒眼一闭,蓄在眼眶的泪水如泉水般一涌而下。 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了温初酒细细低低的呜咽声。 她捂着脸,樱唇微张,哽咽的哭声压不住的溢出来,她身子在颤抖,慢慢的往下倒,见被他紧紧的桎梏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卯足的劲,生的胆子,竟狠狠的推开了那捏着她的脸的男人。 祁琛被她这么一推,没有丝毫的防备,竟直接往后倒了一些。 而温初酒则趁这个机会,一手捂着脸,小小的身躯在马车的车厢内灵活的转了个身子,企图往门口逃走。 太恐怖了,这里的一切她都害怕。 祁琛不是人,他是一个魔鬼,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鬼。 可却在快要跑到门口的那一刻,被身后的男人狠狠的往回一抓,温初酒哭着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里,她明显抗拒,在他怀里挣脱。 “别动!”祁琛蹙眉,垂眸看了眼怀里人,一双手紧紧的桎梏住她,紧接着一双手撩开马车车帘,对着外头随马车一起走的将军吼道:“快去把陈太医叫来!” 温初酒抽泣的厉害,手亦捂住了自己的眼角,那里痛意异常明显,让她的心亦跟着痛了起来,她垂眸,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全都砸到了搂着她腰的祁琛手上。 祁琛的手被她的眼泪沾湿了一片,他蹙眉,低声道:“太医很快来了——” 话还没说完,却被温初酒狠狠的掰开了手,马车里响起她抽泣不已的颤抖嗓音,道:“松手,你给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