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 分段阅读_第 1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朝露》作者:非木非石 文案 熟男熟女,直来直去,暗黑系列。 “刚才那是盛哥的妞儿吗?看起来很纯良。” “你懂什么,盛哥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就返璞归真,喜欢的就是良家fu女强取豪夺。” “你们刚才进去看见什么了?动手动脚没?” “这妞还拘着,八成不让上手。” “我说盛哥最近怎么火气大,原来是太燥。” 看文指南 1:文风放飞自我。洁癖党慎入。 2:一切不合理皆为剧情服务。 微博:非木非石 微信公众号:非木非石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鸣盛梁瓷 作品简评 鸣盛和梁瓷是两个不可能产生jiāo集的人,却在一次无意的通话中被他上心,之后梁瓷的生日宴,王鸣盛犹豫再三主动参加,彼时梁瓷尚未单身,婚姻感情岌岌可危,王鸣盛却已经私下对她一见钟情,为了得到她,多次在她危难时给予帮助,并且推波助澜让她在失败婚姻中全身而退,没想到一组不经意的照片,引发一系列的矛盾……文章文笔流畅,细节描写突出,层层铺垫层层伏笔,一步一步揭开悬疑,节奏紧凑,环环相扣,是一篇比较成熟风的现实向小说,人物设定新颖,人物xing格突出,塑造鲜明,值得一读。 第1章 王鸣盛坐在副驾驶座,姿态悠闲,手里拿着一个橙子,赣南脐橙,从高司南车里搜刮来的。车子后备箱整整一箱,没开封,让他先破了,挑了个最大的。 拿在手里颠来倒去,考虑着待会儿没办法洗手,就没有剥开吃。 路上的行人有些多,一股脑儿挤在道儿上,助力摩托车走了机动车道,阻碍jiāo通,高司南低低咒骂了句。 王鸣盛从不遵守jiāo通规则的男人身上收回视线,道:“活得有些不爱惜,能活到这个岁数不容易。撞他一次就懂规矩了。” 高司南哈哈笑出声,“这个规矩我教不了,看不下去你来?” 王鸣盛抹了抹嘴,含笑不语。 刚过了这茬,车里传来一阵纯音乐铃声,手机自带的音效,王鸣盛跟高司南同款手机,下意识摸自己的兜,抬头看见高司南挂在方向盘右侧的手机屏幕亮了。 闪出来一堆数字,是个座机号码,归属地本市。 高司南手机没连车上蓝牙,王鸣盛看他开车不方便,抬手帮他滑了一下,接听,放外音。 “司南?” 尽管外面很乱,但车里很安静,车是王鸣盛的,价格不菲,很高调很sāo气。柔和干净的女声从听筒传出,淡淡的,带几分亲切。 让人听了心里很舒坦。 王鸣盛眉梢稍微动了,抬眼皮子看高司南。 高司南耷拉着眼皮子开车,两手把着方向盘,就问:“啥事?” 那边安静一秒才说:“你有一封挂号信寄到家里,我替你签收了,有时间过来拿一下。” 高司南想也没想答应,女人又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现在就有空,这就去拿。” 高司南自己掐断电话,王鸣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这谁啊?” 高司南没说话。 他越发好奇,支着脑袋打量,“嗓音不错,好听,说话不紧不慢不卑不亢,感觉像个不到三十,受过教育有气质的女知识分子。” 高司南回头看他,脸有些尴尬:“继母。” “……”原来是你爸的小老婆,王鸣盛顿觉扫兴。 高司南主动jiāo代:“大学女老师,挺有才情,我爸的学生,后来你大概听说过。” 王鸣盛心想,还真给猜着了,大学老师,可不就是知识分子,少说是个硕士,保不齐就是女博士。 王鸣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魔了,声音消散许久,心里还一直回味,一直惦记。一时有些嫉妒高司南老爸好福气,风流腻了,这把年纪续弦,还能讨个条件似乎不错的女人。 体制内的人果然跟体制外不同,老教授还真老当益壮。 普通男人风流叫风流,文化人风流叫风流倜傥。 高司南要掉头先回家一趟拿文件,王鸣盛没异议,他很闲,就是时间自由, 分段阅读_第 2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不像高司南需要上班,严格来说他是无正经工作的无业游民。 每天早上去会所溜一圈,心情好了多坐会儿,心情不好想走人就走人。 车子停到楼下,王鸣盛这还是头一次来博学小区,旁边隔了一条铁栅栏就是大学,这个小区住户十有九个是教授。 论有钱,不比外面那些老板差。 高司南问:“你要不要跟我上去喝杯热茶?” 王鸣盛看了一眼车窗外,天色有几分yin沉,这几天温度不大友好。 他推车门下来,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示意高司南:“我抽根烟,你自己上去吧,改天有时间再来拜访高教授。” 高司南笑了下,没说什么,打开后备箱把橙子搬下来,顺手递过来两个,王鸣盛摆手不接。 啪嗒一声按下打火机,眯着眼抽了一口。 北风吹得很带劲儿,卷着凉意往他裤腿里钻,半根烟的功夫王鸣盛被冻得哆嗦,抽完最后一口。熄灭烟头。 裹紧黑色皮衣,慢悠悠上车。 刚坐定看见高司南下来,这哥们腿脚还挺利索,不等他探头说话,后面又推门出来个女人。 看打扮干净清爽,头发散着,肩上背了个粉红色亮片单肩包,搭在上头的手指纤细,肤色真叫一个白。 高司南说完话转身往这走,女人转过脸目送,王鸣盛这会儿瞧见脸,这年头敢眉眼这么素出门的少见。 可能化了妆,比较淡,距离远看不清晰。 算不上顶级的美人胚子,不过气质好,是饱读诗书堆砌出来的气质。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高司南继母,心头有些惊诧,他原本以为高司南的继母是个风俗市井攀附权贵的小娇妻。 缺什么稀罕什么,大概王鸣盛就是太俗了,书也没读几本,还就比较吃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的姑娘。 眼下虽就听了两句话,远远瞧了眼,但感觉还真不错。 高司南上车,他收回视线,顿了两秒,又顿了两秒,不咸不淡问:“那位是?” “梁瓷,我继母。” 王鸣盛哦了声,车窗落下去没再继续问。吹了会子冷风才忽而开口:“女老师是不是都不爱化妆?” 高司南停顿住,被他这么无厘头的问题问愣了,摇头笑说:“废话,肯定跟你们会所里那些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姑娘不同。” 是不同,那些都是俗物。 王鸣盛有些心不在焉。 到会所,经理见老板招待朋友,亲自安排姑娘陪场,模样出挑端正,唱歌好听,嗓音也不赖。 王鸣盛意兴阑珊,背靠着沙发,像个局外人,刺耳的音乐伴奏隔绝一切。经理多会察言观色,凑过来:“盛哥,是不是哪安排的不周到?” 王鸣盛回过身平静地看他,“怎么?” “我看您兴致不高。” 王鸣盛摊手摊脚,往高司南那边扫了一眼,透露说:“最近吃素,喜欢清纯的。” 经理会意,扬声笑了,抬手招过来几个姑娘,直接说:“你,还有你,去把装卸了,换身保守的衣服过来陪盛哥。” 会所是王鸣盛的,没人不知道盛哥,一听这个毫不犹豫,一个两个推门出去。 场子里很乱,桌子上空啤酒瓶子七躺八倒,花生米洒落,到处都是。 王鸣盛抬手粘起来一粒扔嘴里,咀嚼。咸味儿的,很酥,小时候爱吃的东西,那时可是好东西。 只是见多识广嘴就变得挑剔,花生仁现在爱吃的人不多了。改吃腰果松子。 他们在吐槽今年金融圈整天出下半身的事,娱乐圈的新闻都是高杠杆、资本运作、避税啥的。 王鸣盛默不作声听完,低头喝酒。 洗脸换衣服的姑娘回来,一左一右坐他身边,左边的给倒酒,右边的劝喝。 清纯不等于素颜,还得感觉对了才行。王鸣盛不理解经理当了这么久的经理为什么还不上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高司南喝醉了,酩酊大醉,王鸣盛跟另外个朋友送他回去,博学花园那边。 王鸣盛是第一次拜访高教授,户型很简单,复式,偏古风,家具灰褐色为主。 梁瓷从书房里出来,头发挽在脑后,很 分段阅读_第 3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随意的打扮。手里捏着本书,迟疑了下,看见高司南醉醺醺的样子直接出来。 书放客厅茶几上,礼貌道谢。 蹙眉看了一下高司南,“可能还得麻烦你们送他回房。” 王鸣盛:“卧室是哪个?” 梁瓷引路,放下高司南,他们出来。这次距离比较近,王鸣盛低头扫了她一眼,跟在朋友身后走到客厅,回头又扫了她一眼。 梁瓷对他笑:“你们喝什么吗?” 王鸣盛答:“时间不早了,我们送了他就各自回家。” 女主人没再说话,送他们出门。她衣着单薄,外面秋冬接替的季节,夜晚很冷,送到门口就没再多送。 王鸣盛回到家,时间尚早,他是夜猫子,一到晚上精神抖擞。 走到许久无人问津的书架旁,站了半天,拿出本书,家里书很多,书架也不小,占了书房半面墙。 可惜王鸣盛没看过,甚至没怎么进过书房,都是拿来做样子的东西。 文学作品大多像寡淡无味的鸡汤,越有营养越难看,还有个奇效,催眠。 忽然意识到个问题,他眼下物质上是上流社会的人,精神上却比较匮乏,处于社会最底层。 才读了一段眼皮子便发涩,他妥协了。 这辈子注定是个俗人,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也都是俗人,俗人就俗人吧,大家谁不平庸。 作者有话要说:  二非:朋友反映男主名字太简单,像马路边捡的儿子,所以稍作改动。 第2章 早晨一到会所,经理老吴就冲他招手,王鸣盛肩膀披着外套,刚才开车,车里热就没穿,抬手把外套套上,边整理领子边往吴大伟身边走。 两人还有两步远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问:“什么事?” 吴大伟就像献宝一样,一把推开会客厅的门,搓着手说:“姑娘们,给咱盛爷请安!” 话音刚出口,几个年轻的姑娘簇拥着出来。个子都很高挑,身材也好,笑容是甜的,有些反常。 “盛哥好——” 王鸣盛吓了一跳,撤开身子看她们,穿着清一水的学生服,黑白相间,格子短裙,说像韩国的学生服可以,说像岛国动作片里的制服女郎也可以。大腿露在外,白生生的,幸好会所里暖气充足,不然就废了。 他被齐声问候刺耳,小拇指掏了掏耳洞,没有经理预想的反应,反而只有不解,看白痴一样扫了一眼吴大伟:“今天万圣节?” 吴大伟被问的哑口无言,低低解释:“您昨天不是说最近吃素,喜欢清纯的?学生服,够不够清纯?” 王鸣盛看他,守着下属不想折他面子,对方还偏偏凑到他跟前寻晦气,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有病吧。” “不是……”吴大伟很无辜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病在哪了。 王鸣盛整衣袖,对几个姑娘客气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们吴经理今早洗头脑子进水了。” 他说着把皮手套摘下来,扔吴大伟怀里,很不满意的训斥:“你别把会所的姑娘整的就像卖/肉的行吗?点歌员、推销员,做服务推销酒水懂不懂?” 吴大伟点头:“懂懂。” 王鸣盛又说:“当然了,她们私下想跟客户jiāo流感情咱们无权干涉。都是为了谋生活,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 这一波刚训斥完,吴大伟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守着他接听。 讲完电话报备:“高教授在咱们这预约房间,说跟企业谈合作。” 王鸣盛顿住,“哪个高教授?高司南他爸?” “是。” 王鸣盛脑子忽然浮现梁瓷这么个人,就什么也没说,走了。 高永房教授经常来这边捧场,谈吐不凡,幽默风趣,常常把会所里的姑娘逗得开怀大笑,在这一点上,王鸣盛感觉高司南可能不是亲生的,一点儿也不像他爸。 或许是高永房太优秀了,优秀到把自己儿子那一份也抵了。 说曹cāo曹丕到。 高永房没到,高司南的电话到了。 他的腿搭在桌角,翘着,正坐着晒太阳,刚把办公室最中意的盆栽松了土。这会儿日头足,晒得暖洋洋的。 分段阅读_第 4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人有些犯困,揉把脸,懒懒的问:“咋了?” “晚上梁瓷生日,我爸有事不能陪,我打算在你这包间房,大家一起唱个歌。” “啊,”王鸣盛笑了下,“你跟高教授父子俩怎么回事?” “怎么了?” “你爸在我这呢,你确定要来吗?” “他……在你那?” “是啊。”王鸣盛点了一根烟,听出来对方不知情,很惊讶,先吸一口烟又说,“你再来这庆生不合适。” 高司南有些不悦,声音变得低沉:“他说自己出差还没回来。” 太阳晒的睁不开眼,王鸣盛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多嘴:“他们感情不和啊?” 高司南似乎不愿意多说,电话里叹气说:“我不清楚。” 王鸣盛把手里的烟熄灭,还有半根没抽完,他塞进烟灰缸里使劲按,香烟折断,里面包裹的香烟碎屑都暴露出来。 高司南在那边说:“那就去别得地方吧,你晚上有空吗?” 他顿住,按香烟的动作停了,默了一阵:“有空。” “有空就一起来玩吧,人多了好玩。” 王鸣盛往常很排斥这样的场合,闹腾,除非在会所里为了拉拢人为了钱为了利益才愿意现身,这次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答应:“没问题。” “订好地方通知你。” “好。” 他收了手机,有些坐不住,侧头盯着身边绿植发呆。 没多久手机叮咚一声,高司南说地方找到了,晚上七点在田汇广场见,让他到了地方提前打电话。 高永房已经带着人来了,就在楼下。王鸣盛没回消息,因为没这习惯,起身出去,顺着楼梯下来,走道两边墙壁嵌着反光玻璃,有棱有角的设计,灯光柔和却很明亮,他踱步出来,右手边的房门没从里面锁死,是不是有声音传入,他忍不住走近,从狭窄的门缝往里面望。 高永房跟身边坐着的姑娘谈笑风生,手搭在女人大长腿上,时不时抚一下。 里面的气氛很好。 他往高教授身上扫,看见精致袖口,又扫到衬衫衣领的纹路,细节之处很讲究,果然跟他这种吃个自助餐都要吃回本的人士不同。 王鸣盛觉得,就算都sāo,他自己是sāo\\货,人家却是sāo客,文人多sāo客。 这一点让人很不爽。 刚一回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位,是吴经理,王鸣盛瞅见他身子一滞,有些尴尬,就像偷看外面的小媳fu洗澡被抓包那种,脸有些挂不住,垂眼说:“走路不带声儿难不成你是鬼??” 老吴干笑,抵不住好奇心,脑袋瓜子往前凑,挤开一丝缝:“盛哥,你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王鸣盛忍无可忍,抬手往他后脑招呼,拍开他,“一边去,看什么看,偷看长针眼。有没有职业cāo守?” 老吴笑问:“那您看什么呢?” 王鸣盛冷下脸,平静的看着他。 “你给我滚。” 他从牙缝里吐出来四个字。 而后在老吴不解的注视下甩手离开,吴大伟忍不住挠了挠头。明明是王鸣盛让他滚,还没给他滚的机会,王鸣盛倒是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最近盛哥有点飘,而且燥得很,最好多吃苦瓜,降火。 **** 梁瓷上完课提包出来,扎着马尾,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戴帽子小卫衣,刚下台阶出教学口,看见高司南站在路边等她。 一眼就发现她,冲这边招手。 她裹紧衣服朝他走。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不到六点开始黑天,冷风带着几丝凄凉萧瑟,树上的落叶摇摇yu坠不堪一击。 冬天太苍凉,不是她喜欢的季节。 刚走到侧门,有个抱传单的女学生凑过来,被冻得瑟瑟发抖,最近社团活动不少,学校还筹办了比赛,所以发传单的比较多。 “同学,你有没有兴趣下乡体验?” 梁瓷愣住,侧门没有灯,路灯照shè不过来,犄角旮旯的地方难免灯光昏暗,她抬眼看对方,只能模糊看见青涩稚嫩的脸庞,跟她一样扎马尾,二十岁上下。 她笑了下,视线挪向女学生手里递过来的传单 分段阅读_第 5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没有接,柔声说:“我不是学生,不好意思。” 对方明显也愣了,俩个人对视了几秒,女孩子有些窘迫:“啊……看着你年龄好小。” 大学里的老师不要太多,梁瓷习以为常,对她笑了下,绕过去。 小姑娘的话没有当真,毕竟是为了缓解尴尬说的,没几分可信度。 大概是她打扮的比较年轻,博士刚毕业的头一年,总觉得自己才十八岁,青春正好。其实人生真是短暂,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呢,一眨眼连青春的小尾巴都抓不住了。 更何况她一个已婚少fu,才步入殿堂,已经要下堂。 高司南直接打开车门,请她上车,梁瓷犹豫了一下,“去哪?” “吃饭,唱歌。” 梁瓷看着他不动,神色很平淡地说:“你爸爸让你来当说客的吗?” “什么说客?” 梁瓷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苍白,“他最近一直躲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跟他离婚。” 高司南垂下眼,没有多少惊讶,就问:“想清楚了?” 梁瓷点头,“对,你爸爸是个好老师,但不是好老公。” 高司南沉默不语,眼神带着复杂情绪,“我支持你。” 第3章 梁瓷跟高司南刚到地方,就见王鸣盛的身影,梁瓷记xing好,一眼便觉得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等她问身边高司南介绍:“这是王鸣盛,我朋友。” 王鸣盛冲她简单点头,不多话。 梁瓷:“你好,我是梁瓷。” 王鸣盛这才开口:“你等一下。” 转脚往他车子走,梁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好看向高司南。 王鸣盛打开后车座,从里面拿出手提袋,玫红色,不大,一看就是女人饰品那种包装,梁瓷见他看了自己一眼,递给她。 说话低沉而礼貌:“司南说你今天生日,上午我才知道,时间有点仓促,小小心意。” 原算是不认识的人,不应该收礼物,被他一番轻描淡写,两人就像认识已久,礼物也显得没有多贵重,而且对方很会说话,几个字点的很明白,不知道她能接受的价位是多少,怕买得便宜故而说是小心意,上午才知道她生日,时间仓促,意思是买的不合她的心意他也情有可原。 梁瓷只好接下。 “谢谢。” “客气。” 三个人往餐厅吃饭的地方走,她悄悄往手提袋扫了一眼,盒子略微大一点,猜测是项链,价格不菲。 有些后悔接,一这样还要记着他的生日,礼尚往来。她是个比较懒的人,不喜欢记数字日期。 梁瓷虽然是大学老师,但毕竟毕业不久积蓄不多,最近正要离婚,也在看房子,尽管学校里给得待遇不错,但也不敢随意买奢侈品。 其实她也很犹豫要不要离开,目前有所高校想要她过去读博士后,工作属xing类似于教授助理或是助教,年薪三十万,其实薪水是次要的,主要想离婚后换个地方换个心情,读完博士后那边的大学也会安排工作,留校做老师。 从学校级别上,两所高校相差不多,但从待遇上,这边的条件明显更好。 但博士后的身份比较尴尬,对于她这种实践xing不高的专业,并不是最优的选择。 没多久梁瓷的朋友同事也都到了,高司南订的大桌刚好坐下,王鸣盛出去洗手间洗手,回来时菜已经点好。 他落座,被安排到跟梁瓷隔了几个的位置。 服务员把蛋糕送上,大家点蜡烛唱生日歌,气氛很好。 高司南凑近他说了一句:“梁瓷身边这几个女的都单身。” 王鸣盛明白他的意思,眉毛几不可查动了动,“你什么意思?” 高司南开玩笑:“看看有没有能入你眼的。” “然后?” “看上哪个帮你搞定哪个。” 王鸣盛胳膊肘拄桌子上支着,食指摩挲着下巴,沉默,眼神有意无意往梁瓷那边打量。 高司南:“怎么样?” 王鸣盛默了会儿:“不错。” 高司南:“看上哪个了?” 王鸣盛:“有看上的你帮我搞定?” 高司南笑 分段阅读_第 6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了一下,目光看向对面,“没问题。” 王鸣盛喝一口热茶,唇齿间都是淡淡的茉莉花味,他斜身凑近高司南,眼神有质疑,两眼一眯:“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 王鸣盛直言不讳:“看上你继母了。” 高司南愣怔,斜眼审视他片刻,忽然大笑起来,抬起拳头往王鸣盛肩膀给了一拳,含笑斥责:“你他妈天天拐着弯想占我便宜!” 王鸣盛眉梢往上挑,表情云淡风轻,似真似假似玄幻地说:“你非要问,说了你又不信。” 高司南不跟他玩,让他一边去。 梁瓷闭上眼许了个愿,还没来得及取下蜡烛,李容曼上去抓了一把nǎi油,照着梁瓷抹过去,高司南在一边都看愣了,忘了录像。 转身把摄影机递给王鸣盛,“帮我录像,梁瓷嘱咐要录了当纪念。” 王鸣盛闻言没推辞,他身形高有优势,站起来稍微一举便越过人头对准梁瓷,毫无压力。 眼睛注视着屏幕,头微仰,空闲的那只手掏进裤兜。 高司南闹了一阵回来,“你有没有好好录?” “录着呢。” 高司南:“距离那么远干嘛?看不清楚。” 王鸣盛回头看了他一眼,“左一句梁瓷右一句梁瓷,怎么不听你叫小妈?” 对方顿时有些尴尬,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王鸣盛注意到,以为他不会回答,转过头就听见:“她脾气好,一直叫梁瓷。” 王鸣盛顿了几秒,忍不住多嘴:“脾气好是怎么好法?” 没等来高司南的回答,他被笑闹声吸引了,镜头追着梁瓷,她头发有些凌乱,竖高的发尾掉下来几缕,肤色粉白,嘴角笑起来两个酒窝,有酒窝的姑娘王鸣盛见多了,但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挪不开眼的。 明明是青涩又带几分成熟知礼的如花似玉年纪,王鸣盛想不通她怎么就把自己给嫁了,怎么不再挑拣几年,这么仓促断了男人的念想,让人惦记不是,不惦记又情难自禁。 不过这份惦记目前还是肤浅片面的,王鸣盛暂时没有往深了打算。 理智占据几分上筹,王鸣盛把相机塞高司南手里,“你自己录吧。” 高司南有些糊涂,明明刚才他还好好的,这会儿脸色怎么有点冷,没多想,直接问:“录的好好的怎么不录了?” 王鸣盛垂着眼,带几分情绪:“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高司南想骂人,国骂那种,按辈分是应该叫梁瓷妈,但这话从王鸣盛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几分挤兑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他爸还是嘲讽他,或是嘲讽梁瓷。 家丑不外扬,这是男人的基本底线,他猜测最近王鸣盛应该看出来几分,不然也不会忽然对梁瓷这么感兴趣,时不时旁敲侧击的打听他。 高司南越想心里越不痛快,觉得王鸣盛不管再有钱,仍具有乡野市井出身所带有的低俗恶趣味。 也就刚才送梁瓷礼物时表现出几分绅士圆滑有风度,也不想想王鸣盛是干什么的,经营的就是风月场所。估计就连母鸡他都知道怎么讨欢心。 高司南这番腹诽不仅不敢说出口,也不好表现在脸上影响哥们情谊。 梁瓷被同事朋友搞得很狼狈,好不容易才挣脱她们逃出来,头发很乱,有些毛躁,还有nǎi油污渍,她用纸擦不干净,从包里抽出湿巾,整理好高领毛衣,从镜子里看见熟人,顿时不好意思。 王鸣盛肩膀抵墙上,双手环抱,嘴角噙着一抹深意,被发现也神色淡定,没有丝毫局促,感慨:“你这帮朋友很能闹腾。” 梁瓷低下头,同时抿嘴一笑,语气里有几分无奈:“都很年轻,很活跃。” 王鸣盛皱眉:“就跟你很老一样。” 纸扔垃圾篓,她抬眼瞧过来:“我毕竟结婚了,总感觉没她们青春活跃。” 结婚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刺耳,王鸣盛不怎么喜欢听,默不作声的等她收拾好才抬脚走。 看意思是想跟她一起回去,梁瓷便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 梁瓷上课从来只穿平底鞋,走路没声音,脚也不容易累,他走在前面,锃亮 分段阅读_第 7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的黑色皮鞋,掷地有声,成熟男人的气质彰显无疑。 走到地方他先一步拉开门请她先走,梁瓷对他感觉还不错,轻轻点头致谢。 出去一番回来坐次被打乱,菜上来,大家都已经找到地方坐,独留了两个紧挨的位置,王鸣盛看了梁瓷一眼,谁心里有鬼谁在意。 他从梁瓷脸上只看到坦然,梁瓷坦然归坦然,很难忽视从他这个方向投来的视线,目光灼灼,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想知道是不是这样的男人看谁都带几分轻佻。 也或许是她社jiāo经验不足,过度解读,把男人与生俱来的深邃目光误认为是轻佻。 菜过五味气氛渐渐上来,刚才认识的只跟认识的玩,不认识的相互拘束。年轻人话题多,这会儿相互攀谈,房间里暖意洋洋,融洽异常。 李容曼专门点了一份水果蔬菜的彩色面条,当做梁瓷的寿面。服务员端上来,她凑合着吃了两口便没动筷子。 李容曼突发奇想,忽而问:“用舌头给面条打结,你们有谁会吗?” 王鸣盛擦了擦嘴,抬眼看李容曼,在场的男人下一秒都笑了,笑得别有深意,会用舌头打结面条这话,是个隐车,老司机都知道代表了什么。 有熟人揶揄:“怎么,你会?” 李容曼摇头:“我才不会。” 熟人又道:“你们女人得会。” 场上的男人憋不住又笑了,高司南不怀好意的看向王鸣盛,立马把他卖了出去:“我知道谁会,咱们盛哥舌头灵活的很。” 不等王鸣盛说话,已经有人说:“盛哥要是能当场打个结,我第一个先试他。” 这话说得基情满满,梁瓷忍不住看王鸣盛,笑容里隐含几分好奇,还有一丝当众讨论这事的尴尬。 王鸣盛动了动身子,明知故问:“试我什么?” 那人哈哈笑,说话轻浮无比:“盛哥一脸正气,大不了我做小。” 王鸣盛失笑:“这个恕我不能答应,我喜欢女人。” 说完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最后把视线落脚到梁瓷身上,梁瓷正看他,两人简单对视,他移开眼。 高司南:“盛哥,给个面子表演一下?” 王鸣盛摇头:“拿手绝活,不能轻易外露。” 李容曼听意思王鸣盛的确是会,不由得跃跃yu试,其实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坐桌子最里侧角落里,只是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梁瓷和高司南身上。 一个是今天的寿星,一个是青年才俊。 不过有些男人即使不是众星捧月,藏在人群中也会被注意,王鸣盛显然就是很难成为陪衬的那类,她方才向梁瓷打听这位,梁瓷说是高司南的朋友,她也就见过两次。 众人被吊起来,都想看王鸣盛的才艺,高司南甚至搬出梁瓷。 “梁瓷今天是寿星,寿星想看你不能拒绝吧?” 王鸣盛闻言表情松动,拿眼打量梁瓷。 高司南探头问:“梁瓷你想不想看?” 梁瓷犹豫了下,忍不住看王鸣盛,她不喜欢强人所难,尤其是人多的场合,每个人都有自己忌讳的点,或许王鸣盛比较好面子,本意就不想出头。 但是被搬出来,两边的面子都不能不照顾,只好模棱两可:“我都行,主要看王总的意思。” 王鸣盛说:“不要叫我王总,生分,叫我鸣盛就成。” 梁瓷对他点点头:“嗯。” 第4章 在王鸣盛眼里,模棱两可就是想看的意思,只是梁瓷彬彬有礼又会说话,不愿意点透得罪高司南和他两人中的任何一方。 他清一下嗓子,端起一杯水润喉,等到嘴里滋润了,转手拿起筷子,直接从梁瓷吃剩下的面碗里挑出一根面条。 李容曼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暧昧,梁瓷不说是就见过几次面的男人,不熟?这都共吃一碗面了,还能陌生到哪里去? 她很怀疑梁瓷,觉得梁瓷有所隐瞒。 梁瓷这厢只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王鸣盛没说什么,也没嫌弃,她不至于像个情窦初开的花痴少女一样多想,更不会胡乱猜测。 梁瓷视线追着他,面条被含进嘴里几厘米,他轻轻动了动嘴,应该是舌 分段阅读_第 8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头在翻卷,她觉得这可能是个细致活儿,需要的是耐心和技巧,否则稍不小心就会把面条扯断。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鸦雀无声,齐刷刷盯着王鸣盛的嘴巴。 梁瓷觉得他的唇很薄,是那种巧言善辩的唇形。 下一秒他就完成了动作,展示给大家看。耳边响起笑声鼓掌声还有口哨声,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打了个结,很完整很利索,就跟平常用绳子打出的结一样。 她略微吃惊,不确定他的唇是否巧言善辩,但很显然舌尖是巧舌如簧的。 高司南起哄刚才要第一个试王鸣盛的男人:“刚才的话还算数吗?要不要咱们立马腾地方?” 对方笑不可支,一边佩服王鸣盛一边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看盛哥什么意思。” 耳边有人起哄:“盛哥,你就收了他吧!” 王鸣盛没他们重口,推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是你们谁来收了他吧。” 你来我往想让,谁都不是来实际的料。一众姑娘们在一边看好戏,被逗得直笑。 梁瓷心中其实还是有不痛快的,任哪个已婚fu女,过生日丈夫不在身边都不会特别痛快,尽管她把情绪隐藏的很深,把离婚这件事说的潇洒轻松,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 她其实有些害怕众人看她的眼光,也怕有人会问一句生日一年就一次,高教授怎么没在。 往常节日她都比较低调,这次高司南主动安排了饭局,还联系李容曼通知了学校里的同事。 她碰了些酒,人有些失态,和李容曼相互搀扶,低低的说:“我今天很开心,你们陪我过生日。” 李容曼问:“你真开心吗?” 梁瓷有些恍惚,收住情绪不去多想:“开心,特别开心。” 李容曼:“让我一个外人怎么说,到底开心不开心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梁瓷声音有些软,“是啊。” 李容曼问:“他还是那个德行?” 梁瓷勉强露出笑容:“有些人天生如此,攀过这个山头,却还想攀别得山头,这山望着那山高,不知道满足。” 李容曼:“那你赶紧打算起来。” 梁瓷:“我准备全权委托给律师,学校最近太忙,分不出那么多精力。” 李容曼:“那也好,别拖了,女人没几年青春可以耗。” 王鸣盛走在前面,已经把车开到方便上下车的地方,等搭便车的人上车。 酒足饭饱,他们换地方到两个路口远的地方唱歌,走过去有些远,开车有些近,那边停车位少,就商量着几个人拼车过去。 李容曼看见王鸣盛落下车窗,直接拉着梁瓷往他那走。梁瓷上谁的车都可以,也没在意。 走近,定睛一看,王鸣盛。 后座已经上去两人,王鸣盛往梁瓷这看:“副驾驶空着。” 李容曼往王鸣盛脸上瞄几眼,回身问梁瓷:“你坐哪?” 梁瓷答:“我都行。” 李容曼对她眨眼:“那我副驾驶?” 梁瓷愣了一秒,意识到李容曼心思不纯,莞尔一笑:“可以。” 李容曼忽而想起方才酒桌上一个小细节,向她确定:“真可以?” 她被问的一头雾水,眉皱了皱眉,反问:“有什么不可以?” 李容曼这才安心,直接走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进去。 梁瓷后一步上车,随后车子缓缓启动,她有些心不在焉,望着外面冬日的街景出神。 耳边是王鸣盛跟李容曼的尬聊—— “我叫李容曼,木子李,容易的容,轻歌曼舞的曼,还不知道你贵姓?” “……王鸣盛。” “我是梁瓷的同事。” “喔,幸会。” “在哪高就?” “自己开店,小本生意。” “这么好啊,自己做老板时间肯定很自由。” “是。” “……” 梁瓷收回眼,他们已经结束了这场对话,有些犯困,也不知道是刚才一瓶啤酒的事还是车里的暖气太充足。身下的座椅很舒服,饶是她这么不懂车的人也感觉出了跟平常座驾的不同。 手里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下,很短促,也就一 分段阅读_第 9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秒,不过屏幕亮了,弹出对话框。 梁瓷低头瞧去。 李容曼:方便的话把王鸣盛的微信推送给我。 梁瓷失笑:我没有啊。 李容曼好奇:你们真不熟? 梁瓷耐心解释:我就见过他两次,方才不是给你说了。 李容曼:…… 梁瓷想了想,不急不缓敲出一串字:我可以问司南要一下,不过才见了一面,你不要这么冲动才好。 李容曼没有回微信消息,从副驾驶座回过身,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王鸣盛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兴致寥寥。 高司南到前台报上名字,几个人就跟着服务员先进去,梁瓷她们到时没看见人影,王鸣盛停好车低头进来,脚下生风。 李容曼问:“王老板,哪个房间?” 王鸣盛自然也不知道,慢条斯理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下,你们先到那边的休息区坐一坐。” 他看了一眼梁瓷,捏手机拨电话,没讲几秒转过身,冲梁瓷扬下巴,“走。” 包间在地下一层,格局比王鸣盛自己的会所简单许多,也不知道唱歌的设备是不是上档次。 三人进门,光线忽然一暗,摇晃的灯光打到脸上,梁瓷遮挡了一下,李容曼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音乐声太大被掩盖,她听不清,问:“你说什么?” 李容曼没再说话,拉着梁瓷就近坐下,紧挨王鸣盛。 不知谁帮梁瓷点了一首《直到寻常》,话筒递过来塞进手里,她没有客气,前奏准备时间脱下来外套整理了一下自己。 碎发拢到耳后,轻轻唱: “夏夜 纸伞白色的帆 湖面上波光闪暖风隔岸 这是我能想到的景 还有些期盼 和当时烂漫 ……” 一首比较干净简单的歌曲,跟刚才喧闹的房间有些出入,王鸣盛认为这样的曲子太闲适,跟所处环境格格不入。来唱歌大多喜欢宣泄型的歌,唱的时候吼出来,缓解压力不满,最后唱嗨场子,尽兴而归。 不过她嗓音好,一曲下来让人少了几分浮躁,他刚开始还以为开了伴唱,扫一眼点歌的地方才相信是她自己的原声。 王鸣盛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啤酒,低浓度的酒精顺着咽喉滑下,清爽涔凉的,跟她的嗓音有几分相似。 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目光盯着梁瓷没移开,指尖摸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身子往后坐进沙发里,两手摊开,姿态有些随意闲散。 梁瓷唱完耳边静了两秒,接着响起鼓掌声与口号声,她腼腆笑笑,因为今天她生日,所以大家都很给面子。 她被朋友拉到里面坐,差点绊倒,踉踉跄跄地绕过王鸣盛跟李容曼。 后面她就没再唱,跟身边的人说话,只不过这里噪音太大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讲了一会儿就觉得嗓子发干。 忽而想起李容曼想要王鸣盛微信的事,这会儿又找不到高司南去哪了,只好先作罢。 刚想到这高司南推门回来,她抬手挥了挥,示意他。 高司南走过来,身上有淡淡的香烟味,尽管很小也躲不过她的嗅觉,蹙了下眉,语气稍微带几分责备:“抽烟了?” 高司南笑:“忍不住抽了一根。” 梁瓷没再多表示,就问:“你有王鸣盛的微信号吗?” 他挑眉:“有,怎么了?” 梁瓷:“推给我。” 高司南静静的看她几秒,不动作,问了句:“为什么?” 梁瓷张了张嘴,想直接jiāo代是李荣曼要的,又觉得不好,他跟王鸣盛是朋友,有什么说什么那种,要是说给王鸣盛,李荣曼可能会单方面的尴尬,也会让王鸣盛觉得李荣曼轻浮。 便道:“哪那么多为什么,推给我就是了。” 高司南依旧一动不动的看她,梁瓷觉得有些奇怪,笑问:“发什么愣?” 高司南这才收回眼,“我得问一下王鸣盛,也不能随意把他的微信号往外说。” 这个要求不多,出于礼貌考虑都会问一下,梁瓷没什么不赞同,含笑点头:“嗯,好,那你问一下吧。”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没什么问题,一起出来吃饭唱歌都算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是朋友,王鸣盛一个男人不会拘泥于这种小节,就算是有人想要她的联系方式,梁瓷不会也不好意思拒绝。 高司南半小时后出去抽烟,王鸣盛烟瘾上来,便跟了出去。 外面的温度偏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抽烟区,王鸣盛低头把衣服穿上,递给高司南一根烟。 低头要点烟时,高司南忽然道:“梁瓷想要你的微信,我给她?” 王鸣盛顿住,火苗窜上来,下一秒被一股风吹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打火机燃料味。 高司南被呛住,咳嗽两声,嫌弃道:“你抽的什么烟?” 王鸣盛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眯眼说:“红塔山软经典,加一枚打火机一共才八块五。” 高司南笑出声:“不会吧?” 他闷声发笑,看起来心情不错,“骗你的。” 说着低头拿出打火机帮高司南点烟,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有这待遇,让高司南受宠若惊。 高司南扫了一眼王鸣盛的打火机,价格不菲,可不是几块钱的事。 王鸣盛道:“我平常微信不加旁人,今天看你的面子当然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二非:宝贝们,收藏点起来!! 第5章 从唱歌的地方出来,马路地面白了一层,天色虽然漆黑暗淡依旧遮不住苍茫,灯红酒绿华灯闪烁,冰冷的温度阻碍不了夜生活的热闹。不知什么时候都市男女开始往昼伏夜出这个方向进化。 一行人说笑着出来,梁瓷走在最后,高司南叫了四五个代驾开车送大家,细碎的雪花打在梁瓷头顶和肩膀,睫毛粘上水珠,湿湿的。 她一手扶车门,弯腰冲朋友挥手道别,声音在黑夜里穿透力不强:“路上小心啊,到家给我电话。” 把人都送走才松一口气,指尖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失去知觉,手背红了一大片,这会儿才感觉到冷,掏进大衣兜里。 身体忍不住颤抖哆嗦。 昨天手机推送消息说今天会有冷空气侵袭,本市面临大幅度降温,可能会有小雪。她没太在意,穿出门的衣服比较单薄。 围巾在寒冷侵袭的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本来她戴出门是为了装饰,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迅速换成比较的实际的围系方式,肩膀一缩,鼻尖以下都藏起来,露出鼻梁和一双眼睛。 王鸣盛是最后一个走的客人,默不作声等客人都走光才过来告辞,高司南去结账还没出来,梁瓷只好自己上前。 她礼貌道:“你怎么走?” 王鸣盛说:“喝酒了不能开车,可能得打车。” 梁瓷跟他并肩而立,侧眼轻轻看他,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天气太冷,男人的耳根有些红,下一瞬间他看过来,发觉自己在打量,扯动嘴角,一抹隐藏的笑意流露出来。 路边湿漉漉,一辆空出租由远及近,梁瓷挪开眼定睛瞧见,赶紧挥手拦车。 “taxi!” 王鸣盛转头瞧去,计程车已经稳当的停在路边,双闪亮起来等他上车,黄色的灯晃一闪一闪的,在晚上比较刺眼。 梁瓷抬脚往车子那走,拉开后车门,朝他客气:“王总,路上注意安全。” 招牌笑容,挑不出错,不过听着还没刚才她送同事的时候说的话随意亲切,王鸣盛头稍稍倾斜,歪下头要笑不笑的看她,吐出个字儿:“好。” 这会儿高司南才出来,距离他们十来米的样子,王鸣盛没等他,弯腰上车,梁瓷低头对他笑笑,挥手扣上车门。 计程车缓缓走起来,很快便消失在视野里。她已经快要冻僵,收了笑,天气忽然冷得笑容似乎都要僵硬在脸上。 高司南往王鸣盛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似是而非的问:“都走了?” 梁瓷垂下眼说:“嗯,都走了。”她有些疲倦,白天上班晚上吃饭唱歌,往常这个点她都要准备上床休息了。 高司南yu言又止,忍了忍终是问:“要王鸣盛的微信干嘛?有什么事儿?” 梁瓷看过去,淡淡问:“这么好奇?” 高司南:“也不是,帮王鸣盛问一下。” 梁瓷惊讶:“他是不是不给?” 高司南一愣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给啊。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她点了个头,委婉道:“我朋友想认识认识,刚才唱歌就问了我一句。” 高司南抬眼,摸着手机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完笑了,看着她笑,梁瓷怕他会意多了,便替李容曼解释:“出来玩一次也算认识了,结jiāo个朋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高司南想到王鸣盛,虽然说朋友坏话不仁义,但守着她没什么好忌讳,便实话实说:“能用上他什么,你那些同事都是高材生,王鸣盛就是个开娱乐会所的,他说自己是大学学历,我却听说学位是假的,花钱找人办的,要么就是那种三年制,花高价钱拿三年学费回来考试一下就是大学毕业,根本不被企业认可。” 梁瓷有些惊讶,拢紧大衣跟着他上车,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才说:“我不太了解,还有这种?” 高司南:“他是我初中同班同学,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了,中间十来年没见,再一见就成王老板了。有学历有身价,还人五人六的。” 梁瓷抿嘴笑了:“看样很有能力,是不是家里条件好?” 高司南看她一眼继续开车,手握着方向盘说:“好什么好,老家住火车站那边老居民楼,有名的贫民区……王鸣盛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了。” 经高司南这么一说,梁瓷才对王鸣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看他言谈举止,还真不像高司南所说,不过学历也不是否认一个人唯一的依据,男人可以没学历,但是一定要有见识,没学历又没见识才很难积累丰富阅历。 **** 王鸣盛很快到家,下车才闻到自己身上有烟酒味,不算很刺鼻子,但也不容易被忽略,今天还没怎么抽烟,可能是衣服料子吸味。 吴大伟打电话来说他们在刷羊肉火锅,问王鸣盛要不要过去,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他看了一眼时间,尚早,不适合休息。 到古桥会所直接走后门进去,刚到后面就闻见一股羊膻味,隐约不妙,推开办公室门一瞧,顿时咬紧后牙槽。心里骂了一句cāo。 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烟,刚下祸的羊肉被沸腾的热水顶上来,翻滚着,桌子上杂七杂八,掉落的花生米混杂着毛豆夹,用来接待客人的茶几面目全非。 房间里乌烟瘴气,在吊灯折shè下烟雾缭绕,味道呛人,加上锅里冒出来的蒸汽,可视度瞬间降低。 大伙看了几眼才确定是王鸣盛站在门外,立时个个噤声,放下筷子熄灭香烟。 王鸣盛很少对女人发火,所以女孩子都不怕她,这时也就为数不多的三个女孩子转过头乖乖叫“盛哥”。 王鸣盛看了吴大伟一眼,没上来就发火,了解到:“怎么在我办公室吃起火锅了,这么味儿。” 吴大伟抹了抹嘴,抽纸巾擦擦手:“咱们人多,不是想着你办公室大暖气又足嘛……今天下雪了,天怪冷的,小张刚从家回来,带了一箱单县百寿坊的羊肉,就,涮呗。” 王鸣盛心里这才明白,这都已经开涮了吴大伟才叫他过来,可能就是感觉办公室被大家折腾的不像样子,这么浓郁的羊肉味几天都下不去,与其明天他到这发飙还不如今天过来吃一口。 好歹堵住他的嘴,让他没话说。 倒也煞费苦心,王鸣盛的火气没上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勉强就给吴大伟一个面子。 直接走到里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吴大伟还有几个小弟立马弯腰,纷纷拿出打火机。 啪嗒几声,相继打着火。 火苗在眼前发光发热,王鸣盛扫了一干人两眼,咬动烟蒂,低头就着吴大伟的火儿抽一口,火星燃起来,香烟被点燃。 他抽了口,拿下烟夹在指尖,边吐烟边说:“看样你们个个都心虚。明知道是错的,但是不改。” 大家面面相觑,办公室里只有火锅咕嘟声,清晰中带着温暖,不断散发热气。气氛尴尬无比,毕竟他们都是见过王鸣盛怎么训人的。 就在这时,王鸣盛叹了口气。 抬起眉头发话:“别傻站着了,坐下吃吧。记着,下不为例。”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大伙儿一听这才如释重负,拉椅子坐下,大家的椅子都是各式各样的,有的是方凳,有的是圆凳,有带椅背的,还有不带椅背的,就连小马扎都上阵了。 王鸣盛有些苦恼,他这帮下属,没几个能上台面的,自己丢人现眼就算了,还时不时让他面上无光,如今他算有身份的体面人,怎么就不见他们长进? 吴大伟其实还是比较了解王鸣盛的,老板不是在意和讲究比较多的人,刚才吴大伟的话也不是不经过大脑说的,吃个热饭并不是多大的罪过,王鸣盛在这块对大伙还是很宽容的。 王鸣盛坐到里面,一根烟去了半根,没怎么动筷子,不大会儿掏出手机翻看。 孤月? 名字看起来就不是俗人,他犹豫了下,点开对方朋友圈,有时间限制权限,只可以浏览近三天的内容,而对方已经三天没发动态。 头像是个大眼睛的小姑娘,五六岁,及肩发,披散着,带几分婴儿肥,还是嘟嘴笑的小姑娘,甚至在流口水,实在欣赏不太来。看这点更像个xing格比较外放的女人才会用的头像。 但也不能绝对,很多人在现实中一个样,社jiāo软件上又是另一个样。说不定她在社jiāo软件上,还就是个比较外放的人。 对方只加了他没有主动说话,王鸣盛想了想也不打算主动说话,他就不信梁瓷主动要微信只是为了加个好友然后在好友一栏置之不理的躺尸。 吴大伟坐他旁边,人多,比较挤,所以挨得近,垂眼一扫就能看见。 见王鸣盛盯着手机屏幕,点开好友空白的朋友圈看了几秒,又点开好友的头像看了几秒,沉吟半天不说话,低头扣上手机,屏幕朝下放桌子上,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sāocāo作。 王鸣盛注意到他视线不对,眉毛一皱:“看什么呢?” “没没,”吴大伟笑,“盛哥,多吃点,多吃点。” 第6章 自从婚后高司南就打这里搬了出去,可能觉得两人相差无几,虽然是晚辈跟长辈的关系住一起不合适,所以现在只要高永房不在家,他就不会留下。 而高永房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屈指可数。 草丛结了冰碴子,下车的时候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她穿着浅口鞋,有东西没过脚面,冰凉涔骨的感觉。 冰冷的空气被隔绝在外面,梁瓷打开灯,摘下毛绒围巾,顺手把高司南居家棉拖拿出。 他说:“不用,我这就走。” 梁瓷直起腰,“下雪路面湿滑,你不住下?” 高司南犹豫了下,没有说什么,把皮鞋脱了先把鞋换上,住不住还没想好,不过嘴巴有些干,需要润润嗓子。 梁瓷打开鞋柜,看见里面多了一双眼熟的男士皮鞋,高司南也看见,是他爸的鞋。 高司南有些尴尬,他白天还骗梁瓷说高永房去南京出差没回来,原本要回的,没买到动车票,飞机票也没了,学术大会还没结束,耽搁住不能给她过生日。 梁瓷似乎看事情比他通透多了,一个字也没多问,这会儿看见他爸的鞋子整齐的码在那,毫不犹豫进门,直奔书房。 高司南虽然装聋作哑,但也早就发觉他们已经分开住,梁瓷搬到了楼下,把原本的婚房空了出来,这一年真是多事之年,婚房的大红喜字甚至没褪色,还透着新鲜。 没多久听见两声咋呼,是梁瓷的,他第一次见两人守着他疾言厉色,毕竟是两个知识分子,梁瓷这种xing格的女人,估计不是气急都不会大声讲话。 高司南踌躇不前,不知道是应该上前劝解,还是应该装糊涂,他觉得父亲还是有些喜欢梁瓷的,不单是爱徒那么简单,不然不会花天酒地这么些年,忽然就娶了梁瓷进门。 不过父亲自由惯了,突然被婚姻束缚很不习惯。 愣神之间梁瓷就从书房出来,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堪,低头回她自己住的卧室。 高司南下一秒见父亲急步出来,边走边穿外套,看见他先是一愣,而后说:“你怎么来了?” 他静静的看着父亲,提醒说:“今天梁瓷生日。” 高永房没说别得,只纠正:“什么梁瓷梁瓷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朝露 作者:非木非石 ,是你小妈。” 高司南眉毛紧皱,对父亲这样很不满意,但也轮不到他说,笑了一句:“梁瓷说马上就离婚了,不让叫小妈。” 高永房动作一滞,弯腰继续穿鞋,夺门而去。 就在这时梁瓷从卧室出来,手里拿了一纸协议,还有一支黑墨水的钢笔,书房里不见人,环顾一番只能问:“你爸呢?” 高司南苦笑:“跑了。” 梁瓷攥紧拳头,纸被攥得扭曲变形,他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梁瓷很狼狈,她原本是极要面子的人,现在却变得特别没耐心,婚姻生活中的不幸,真得会扭曲一个人的三观跟xing格。 她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闹到人人看笑话的程度,但现在忍得也很艰难,感觉将要崩溃。 高司南沉默不语,空气就像死寂了一般,梁瓷知道自己此刻可能狼狈,可能在他眼中就像个吓人的妖婆泼fu,但她没心情辩解,慢步走到沙发,悠悠坐下。 现在的自己就像个每日惶惶的中老年人,做什么都有气无力。 其实她现在也搞不清楚曾经对高老师,是爱还是敬仰,可能更多的感情是敬仰,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守着一个才华横溢又儒雅的中年魅力大叔。 高老师于她就像一座神秘的大山,在很多诗词史书方面,他总有让自己惊艳的见解,她永远在追随,想要拨云见雾,想要一览无余。 但是嫁给他以后才明白,这个中年大叔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是才子,却也风流。他仍旧是山,只是山里有很多树,心中殷殷切切蠢蠢yu动,不想只有她这一颗。 这一年来跟高永房的相处很像复合函数求导的过程,需要一层一层剥开他的心,后来才发现洋葱是没有心的,只有皮肉,不过洋葱辣眼睛,也催泪。 但不管是爱还是敬仰,这份感情无疑都是盲目的错误的,需要矫正的。 **** 火锅吃到凌晨两点,对于王鸣盛这种从事娱乐工作的人,两点睡实在不要太正常,会所还有包场的客人在,嗨翻天。前台值守的小弟蔫头耷,瞧见他突然从后台出来有些惊讶,赶紧揉了揉眼睛,打起十二分精神。 还以为王鸣盛没注意到他懒散的样子,下一秒就被平淡的语气提醒:“困就出去抽根烟,这幅样子让客人看见可不行。” 点头称是,目送王鸣盛出去。 一场小雪缠缠绵绵不舍离去,四下白皑皑一片。 路上刷朋友圈,不经意看见孤月更新动态,文字写:我们会永远十八岁! 首一张是合影,梁瓷跟李容曼的,抱在一起,贴面而拥,脸上挂着闲适笑容,后面几张是唱歌吃饭时拍下的照片,大部分都是梁瓷李容曼和那些同事的合拍,没有他。 不过这李容曼还挺上相,比本人漂亮,反观梁瓷,不知道怎么搞得,并没有本人惊艳,可能是她五官镜头感不好,所以看起来稍微逊色。 王鸣盛随手点赞。 他正要回家,手机忽然作响,低头一瞧,竟然是高司南。 这厮从来不会这个点还没睡,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 王鸣盛不寒暄,直接问:“什么事?” 高司南口齿不清报了个地址,“过来再喝一杯?” 王鸣盛拒绝:“酒足饭饱,下次再约。” 高司南质问:“是不是朋友?” 王鸣盛笑:“这要看你拿我当不当朋友。” 高司南:“等你。” 冬日初雪很不适应,地理环境问题导致秋冬过渡期短,王鸣盛心怀几分八卦心态,从会所捞了件加绒冲锋衣。 高司南已经喝得差不多,面红耳赤,没几分人样。 王鸣盛点了杯冰水,抓住领子提他起来,拍脸问:“还能不能醒一醒?” 见对方不争气,抬手一泼,冰水从高司南醉意醺醺的脸上滚过,滑进衣领深处。 高司南一哆嗦,醒了几分,但醉意仍旧浓厚。 这一招简单粗暴,却也奏效。 王鸣盛看眼手机,跟他没耐心可言,“回去吧?” 高司南不接这个话题,直言:“心烦。” 王鸣盛:“你哪天不心烦,我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