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杀神》 第一章 尔虞我诈(上)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呼……叶信从草丛中猛然翻身坐起,发现自己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了,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四肢无力,有一种虚脱感。 静默良久,叶信才算恢复过来,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寄生到这个身体中差不多有四年多了,他一直在挣扎求生,几年来做下的种种,用前一世的普世道德标准来评价,桩桩都是罪行、恶业。 只是,他别无选择,除非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否则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虽然前世的心理素质非常坚韧,但还是无法承受今天的这些,以至于种下了病根,他经常做噩梦,耳边总是若有若无萦绕着惨嚎声,这是无药可医的,只能靠自己慢慢调节。 或许,他还不够坚强,或许,是这个世界太过残忍。 叶信的心态终于恢复了稳定,缓缓抬头看向天际,他的相貌非常英俊,不过气质略显稚嫩、柔弱,看起来年纪只在十六、七左右,当然,这是他的假象,也是一种让他很满意的伪装。 一辆马车从远方驶来,叶信眯起眼,探手抓住肩后的斗篷,慢慢盖在自己的头上。 叶信的脸被黑暗遮掩住了,一股森寒的气息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着。 黑袍,天缘城排名第一的佣兵,这是叶信众多身份中的一个。 马车在叶信二十余米外停下了,几个武士跳下马车,他们的视线极力避免去注视叶信,似乎心中充满了忌惮,随后冲到马车后,马车后跟着几匹马儿,他们解下缰绳,纵身上马疾驰而去,把马车留在了原地。 夜幕从天际缓缓垂下,天缘城以北十余里处的大路上,有一辆马车飞驰而来。 天缘城是一座孤城,背依连绵数万里的古森林,前靠一望无际的湿地沼泽,有无数凶兽在古森林和湿地中游荡,充满了无穷的危险。 在蛮荒地带,黑夜要比白昼危险得多,白天通常是那些大型凶兽的天下,不过大型凶兽虽然厉害,但领地的分布非常明显,如果有人擅入,大型凶兽通常会先发出咆哮声,以示警告,所以只要小心一些就会避免遭受大型凶兽的袭击,而到了夜晚,那些狠毒狡诈的小型凶兽开始活跃起来了,它们拥有各种各样的奇特能力,让人防不胜防。 在这个时间段赶路,不是有十万火急、不能耽误的大事,就是艺高人胆大了。 一会儿,马车接近了天缘城,城墙上下并无灯火,城门口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几个字:生死有命。 月亮浮上了树梢,皎洁的月光把回头碑造得通亮,血红色的几个大字让人格外触目惊心。 马车缓缓停下了,穿着黑袍的车夫慢慢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正是叶信。 视线落在回头碑上,叶信的眼神有些复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进天缘城了。 差不多有二十分钟,马车驶入一条灯火辉煌的小巷,在一座挂着竖排大红灯笼的大门前停下了。 两个背着长剑的汉子守在门前,看到马车停下,立即迎了上去,左侧的汉子抬眼看到让人感到压抑的一袭黑袍,随后又看到了黑袍胸前绣着的铡刀图案,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挺直的腰背在同时变得有些佝偻了,脸上挤出自己认为最善意的笑容,随后叫道:“您来了……” “费传在吗?”叶信低声问道。 “在、在在……”那汉子忙不迭的点着头:“老大一直在等您呢。” “那就好。”叶信跳下马车,接着打开了车厢门,探手一抓,竟然从车厢中抓出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的高度和宽度都在一米半左右,重量应该有几百斤,可叶信竟然用一只手便把棺材稳稳的托了起来,随后大步向门内走去。 光线很暗,加上叶信穿着的是黑袍,身形又被棺材挡住了,离远看去,就好像有一口巨大的棺材在空中飘行,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很快,叶信的身影消失了,右侧的汉子忍不住低声说道:“这人是谁啊?敢让费老大等他?” “费老大当然未必是在等他,我这么说,只是不想……”认识来人的汉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是黑袍。” “他就是黑袍?!”右侧的汉子悚然动容,在天缘城混得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对天缘城的风吹草动还是耳熟能详的。 黑袍,两年前进入天缘城,相貌乃至来历都无人知晓,唯一能让人掌握的信息,就是黑袍的声音属于男性,而且年纪应该不会太大,他从来只会在夜晚进入天缘城,天亮之前离开。 绝大部分武士来到天缘城,一方面是为了历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发家致富,给自己的未来积攒资本,如此他们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外面的凶兽上,而黑袍似乎一心要找人别扭,经常大开杀戒,并且拒绝加入任何势力。 更关键的是,黑袍只出现了两年,而其他武士的凶名是经过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搏死拼杀才沉淀下的。 此刻,黑袍少年已走进后堂,守在这里的四个武士看到来人,立即识相的推开门,随后让在两边。 叶信托着巨大的棺材走进后堂,在后堂正中的靠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非常魁梧的壮汉,他就是费传,龙口堂的当家人。 费传前面的桌子上摆着十几个钱袋,他正聚精会神的数着钱袋中的金币,其实作为龙口堂的老大,他无需在意这点金币,这仅仅是一种独特的爱好,他异常喜欢金币相互撞击所发出的声音。 换成了解费传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在心中暗笑,因为费传的所有习惯,包括走路的姿势和神态,包括种种生活上的癖好,都传承自他的亲哥哥:费奇。 如果说费传是一只桀骜不逊的豺狗,那么费奇就是真正的猛虎,而费传对自己的哥哥崇拜到了极点,所以才会在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费奇的特性。 看到黑袍少年走进来,费传只是扫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专心数着金币。 叶信很随意的把棺材放在了地上,走到一边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金币总算是数完了,费传慢悠悠的站起身,视线落在虚掩的房门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见房门外始终没有动静,费传露出狐疑之色,随后轻咳了一声:“咳……” 这也是费传从哥哥身上学来的习惯,开口前发出轻咳,是一种暗示,老子要说话了,你们都他吗给老子闭嘴! “乔身同呢?”费传缓缓说道。 “死了。”叶信简洁的回道。 费传愣住了,他派去联系叶信的手下居然死了,怎么死的叶信却不解释,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犹豫片刻,费传再次开口:“这里面是什么?” “你要的。”叶信的回答依然很简洁。 费传缓步向棺材走去,他的指尖就要触碰到棺材了,身形却又停了下来,接着回头使了个眼色。 始终站在费传身侧的护卫急忙走上来,探手抓住棺材盖,接着把棺材盖打开。 费传并不是怀疑叶信,也不是对自己的实力缺乏自信,因为费奇多次告诫过他,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所以,他要顾及自己的气势、姿态、地位等等,实在是没有必要亲身犯险。 棺材盖已被打开,里面装着一具女子的尸体,那女子生前应该很漂亮,但现在肤色发青,脸颊上依然保留着濒死前的惊恐与绝望,身体上伤痕累累,一条腿不自然的扭曲着,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死战。 看到那女子,费传到底是忍不住变得激动了,他快步走上前,探手抓住那女子胸前的衣襟,接着猛力撕开。 那女子的肚脐处有纹身,一条极深的血痕正好把纹身斩成了两半,虽然纹身变得扭曲了,但依然能看出是一条蝎子。 “毒寡妇啊毒寡妇,你也有今天?!”费传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还用手用力抚着自己的头发。 “我的酬劳呢?”叶信突然问道。 “我费某向来一言九鼎,绝对少不了你的。”费传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深深的凝视着那少年:“黑袍,你很能干!不如……来我的龙口堂吧,在这天缘城,只要我费某人说话,各方多少都要给点面子,不管你来天缘城历练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有我在,总会给你带来很多方便。” “不了,我习惯现在这样。”叶信摇了摇头。 “别急着给我答复。”费传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会给你一段时间考虑的,而且你要知道,在费某眼中,天缘城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的人,一种是我的敌人!” “我不喜欢受到约束。”叶信又道,这一次他的口吻变得很坚决了。 “这……真是让人感到遗憾。”费传慢慢转过身,他的眼中闪过一缕杀机。 第二章 尔虞我诈(中)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接着,费传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顺手拿起一个钱袋,掂了掂,扔给叶信。 叶信接过钱袋,把里面的钱倒在了桌子上,一片黄灿灿的金币裹挟着悦耳的脆响,铺满了小半个桌面,他很认真的一枚枚数了起来。 等了差不多有几秒钟,叶信已数完了十几枚金币,但还差了不少,费传不引人注意的轻轻吁出一口气,和护卫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随后站起身,又走回到棺材旁,注视着棺材中的尸体。 棺材里的毒寡妇是他平生第一大宿敌,现在又去了一桩心事,他可以放下心尽情的享受胜利的喜悦了,一缕微笑在费传嘴角出现,随后慢慢绽放。 叶信数钱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了,接着侧过头,默默看着费传的背影,尽管有大斗篷遮挡,叶信的脸颊依然藏在黑暗中,但费传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如钉子般穿出黑暗,刺在了他的背上。 “黑袍,你倒是够警醒的,只是……太晚了。”费传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叶信伸出手,他的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些青灰色的痕迹,而指尖染得更深,已经不需要寻找答案了,金币上被涂了毒! “费老大厉害!”叶信发出叹息声:“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正在摆弄那些金币,给我的酬劳又是从那些金币中拿的,会让我放松警惕,而且,数钱是一种有助身心健康的愉悦事,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居然会在金币上做手脚……真的厉害!” “我记得你的话一直很少的,怎么?在想对策?哈哈哈……你没机会了。”费传脸上露出讥诮之色:“黑袍啊黑袍,以前我认为你是天缘城最有前途的武士,所以才百般和你交好,可你竟然如此愚蠢!刚才我那些话已经很明白了,要么成我的人,要么做我的敌人,你一心求死,怪不得我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叶信顿了顿,不甘心的问道。 费传沉默了,他眯起双眼,好像在沉思着什么,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戾气太重。” “哦?我还是不明白。”叶信说道。 “我在毒寡妇那边的兄弟告诉我,毒寡妇准备挂出任务,要用两万金币,外加十颗成品灵晶要我的命,这种事毒寡妇以前也干过,只是没人敢接她的任务,这一次她把赏金翻了一倍……这是有多想让我死啊!”费传缓缓说道:“为了报复她,我抢先发布任务,赏金是二百金币,要毒寡妇的命。” “我……好像是上当了……”叶信叹道。 “你何止是上一次当?像你这种亡命之徒,又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主上的运筹作势?!”费传冷笑道,随后可能是担心对方不明白他费传的高明之处,居然仔细剖析起来:“我大哥不在天缘城,这个时候不能和毒寡妇彻底撕破脸,所以我才会抢先发布任务,毒寡妇是用两万金币外加十颗成品灵晶要我的命,我却只用二百金币要她的命,哈哈哈……毒寡妇在我费某这里,只值二百金币,如果她郑重其事的发出悬赏,必将成为满城人的笑柄,等于我白白打了她一记耳光,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其实啊,我只想拖上几天,几天之后我大哥就回来了。” 叶信不说话了,默默的听着。 “可我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二百金币?要毒寡妇的命?这种荒诞的任务也会有人接?”费传顿了顿:“我得到底下人的禀报,说有人接了任务时,我甚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呵呵……开始的时候我根本不信,认为里面肯定有阴谋,马上让人全面调查你,然后,我终于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叶信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处青灰色的痕迹。 “七个月之前,城西一个猎户家的小丫头,被怒血社的几个家伙糟蹋了,是你,找那猎户讨要了十枚铜币的赏格,居然凭着一己之力,铲平了整个怒血社,虽然怒血社缺硬手,但好歹也有三十多个武士,只是一夜之间啊,都被你干掉了!三个月之前,南街两个乞丐惊吓到了大安府邱大安的宝马,年长的被邱大安一脚踢死,剩下个小孩子,又是你,从那小孩子的讨饭碗里掏了一把烂米,然后转身就去找邱大安的麻烦,三天后终于在大安府的府门前击杀了邱大安!黑袍,你……好样的!”费传冲着黑袍少年伸出了大拇指,接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一掌重重拍在了棺材上:“你他吗到底是疯子还是傻瓜?啊?!你图什么?!道义?我告诉你,整个天缘城所有的武士,手里或多或少都有血债,谁都不干净,那么对你来说,我们都是可杀之人了?!” “费老大,你太高看我了。”叶信发出低笑声:“我只是喜欢做一些能让我感到欢畅的事。” “喜欢?”费传的暴怒突然停歇,变得非常冷静:“你喜欢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你以为天缘城这些主上都是废材?我不知道毒寡妇在什么地方让你看不顺眼了,但……明白说吧,十枚铜币能让你去屠灭怒血社,一把烂米能让你去对付邱大安,二百金币能让你去要了毒寡妇的命,那么将来的一天,你又觉得我费某该死了,我要何以自处呢?” 叶信摇了摇头,再次发出叹息声。 “黑袍啊黑袍,你太另类了,你不属于天缘城,也不应该来这里。天缘城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道义,讲道义的早都死了。”费传说道:“我惜你之材,给过你机会,可你拒绝了我,加上毒寡妇也是有靠山的,我大哥未必能压得住,现在毒寡妇死了,总要给那边一个交代!” “说来说去,最后一个才是重点吧?”叶信淡淡说道。 “呵呵呵……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就算到了现在,我还是很欣赏你的,唉,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啊!还有,别妄想着解毒了,死玲珑是无解的。”费传说道:“黑袍,坦白告诉你,第一,天缘城不是你一个人的,想凭着争勇斗狠就闯出一份基业,纯粹是痴人说梦;第二,一旦走上这条路,每个人都会身不由己,所谓适者生存,该放下的就要放下,该改变的也要改变,太过坚持不是好事。”说到最后,费传背起手,向那护卫点了点头。 那护卫双瞳中射出森冷的杀机,接着拔出长剑,一步步向叶信走去,但他只走出了三步,身形蓦然变得僵硬了。 叶信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小刀,他用小刀仔细的刮着指尖上的青灰色痕迹,匪夷所思的地方在于,青灰色的痕迹竟然被刮掉了,刀锋上聚结了一层层白花花的东西,而叶信的手指并没有损伤,好像整个手上都涂着厚厚的油脂。 费传和那护卫的神色显得异常凝重,他们虽然对黑袍进行了全面调查,但只能查到黑袍做过的事,却无法了解黑袍的真实战力,而且,毒寡妇的尸体就在这里。黑袍能杀死毒寡妇,自然也有威胁他们的资格。 “费老大,我也明白说吧,除了去做我喜欢做的事之外,我偶尔也会做些别的事。”叶信一边刮着指尖上的青灰色痕迹一边说道:“还有,其实我早就想加入龙口堂了,但有人不许。” 费传万没想到这时候还会峰回路转,他眉头一挑,急忙问道:“谁?谁敢不许?!” “我!”一个声音突然从棺材中传出,接着毒寡妇的尸体猛地弹飞到半空。 费传的注意力立即被毒寡妇的尸体吸引,他抽身后退,同时探手去抓一侧的战枪,就在这时,一缕黑芒闪电般从棺材底刺出,正刺入费传的胸膛。 绝杀! 这一击不论是角度还是速度,都堪称完美,就算没有被引开注意力,费传也未必能躲得过,更何况他已落入陷阱。 费传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他的手距离战枪不足一寸,胳膊却已无力的垂了下去,接着棺材猛地炸开了,一条婀娜的身形从迸射的碎屑中穿出,笔直扑向那目瞪口呆的护卫,看都没看费传一眼,似乎已把费传当成了死人。 费传慢慢低下头,看到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呈现出恶心的焦黑色,连喷涌出的血也被染黑了。 “你……”费传使出全力才勉强探出手,摇摇指向黑袍少年:“你你……” “我警告过你了。”叶信悠悠说道:“我偶尔也会做些别的事,譬如说,赚两万金币加上十颗成品灵晶。” 第三章 尔虞我诈(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费传慢慢倒了下去,他的双眼依然瞪得极大,用‘死不瞑目’这个词,应该可以完整的阐释他心中的不甘,到了最后他才反应过来,黑袍接他的任务只是幌子,暗地里早就接下了毒寡妇的任务! 费传刚刚倒下,又一道黑芒从那女子的身后飚出,在这一瞬间,围绕在那女子周围的淡淡烟气凝成了一只怪兽的图案,很像是一只蝎子。 费传的护卫已就眼前的巨变吓得魂飞魄散,何况他的实力与毒寡妇相比有着不小的差距,其实毒寡妇本没有必要动用自己的本命技,但她不想拖延时间,此地与虎口无异,谁也不敢保证费奇临行前有没有留下别的布置。 房间内变得安静了,叶信已把指尖上沾染的毒素都刮得干干净净,他扔掉小刀,站起身,淡淡说道:“回见。”说完,他转身缓步向外走去。 “等一下。”那女子轻启樱唇,她的笑容很绚烂、很美,双瞳中不乏感激之色,只可惜,叶信背对着她,感受不到她的温暖与美艳。 “你还有事?”叶信停下身形。 “黑袍,多谢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决了费传这个心腹大患。”那女子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又道:“别的不说了,这一次我欠你一份大人情,欣欣没齿难忘,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绝不会推脱!” “好。”叶信说道。 那女子向前走了几步,伸出自己的手,她的笑容更温暖了:“合作愉快!” 叶信一直低垂的头慢慢仰起,他的脸颊暴露在灯火中,嘴角轻轻一撇,好似在为什么而感到不屑,随后转过身,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刹那之间,又一道黑芒从那女子身后掠起,如闪电般刺向黑袍少年的咽喉,只不过,在黑芒刚刚显现的同时,黑袍少年已俯下身,接着拦腰抱向对面的女子,身体如炮弹般向前射去。 那女子出手速度极快,而叶信肯定是预先有了准备,否则等看到黑芒向自己刺来,再行闪避就晚了。饶是如此,黑芒依然洞穿了他的斗篷,斗篷被撕开一个大口,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出来了。 那女子万没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会落空,封魂刺是她的本命技,威力极大,不要说与她进境相当的武士,就算比她高出几个等级的,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也难逃她的暗袭,所以,她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不过,此刻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叶信已撞上她的身体,去势不竭,带着她一起向后飞去,紧接着便重重撞在柱子上。 轰……那女子的后脑在柱子上撞出一块凹坑,石屑迸飞,她被撞得眼前冒出片片金星,体内元力也变得散乱,无法发起反击。 叶信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他的拳头抡起,裹挟着沉闷的呼啸声,正轰击在那女子胸脯正中。 轰……透体而过的拳劲在柱子上留下了无数道裂痕,恍若下一刻就会坍塌,诡异的是,承受了大部分拳劲的女子却没有什么事,只是身体深深镶嵌进柱子里。 叶信愣住了,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他对自己的拳头极有信心,就算是古森林中的猛虎,挨了他一拳,也要被打的筋断骨折,而眼前的女子,身体突然变得象铁块一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有足够的经验做出判断,这一拳没有任何效果。 那女子双瞳中充满厉色,象她这种进境的武士,能修炼出一种本命技,已经算是奇才了,而她拥有两种本命技! 一种是封魂刺,一种是本命蝎甲,封魂刺的威力能让她战胜进境高过她的武士,本命蝎甲拥有极为强横的防御力,远远超过寻常的霸体技。 寻常的霸体技只不过能让自己变得更抗打了,而本命蝎甲却是真正的刀枪不入,但,本命蝎甲也有致命弱点,就是不能被破体,寻常的霸体技挨上几刀几枪,防御力并不会大幅减弱,本命蝎甲一旦被破体,防御能力便会烟消云散。 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武技,她的本命蝎甲已足以让无数武士为之惊叹了。 不过,本命蝎甲只能防御外在的攻击,而黑袍少年的拳劲拥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内的脏腑受到挤压,让她感受到阵阵剧痛,也由此,让她变得愈发震怒了。 叶信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小刀,接着猛地刺向那女子的小腹,随后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刀尖竟然折断了,反而在黑袍少年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那女子露出狞笑,散乱的元力已开始趋于稳定,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她就能完全恢复战力。 叶信抛掉折断的小刀,右手五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那女子的咽喉,指尖划破空气,竟然发出了尖啸声。 这一记指刀的去势比战刀更为凶猛霸道,噗地一声,叶信的四根手指深深陷入到那女子的喉咙中,可惜依然没办法摧毁本命蝎甲的防御,足以洞金裂石的穿透力,却连那女子的一层皮都没能划开。 那女子痛得几乎要流泪了,眼前发黑,因喉部受到剧烈挤压,一根香舌不由自主的探出在嘴外。 黑袍少年突然伸出左手,掌心由下往上,重重推在那女子的下颌处,轰……那女子的脑袋蓦然仰起,后脑再一次撞击在已接近崩塌的柱子上,这不算什么,被动合紧的牙关就像两排利刃,瞬间便把她吐在嘴外的香舌斩断,一道血箭喷涌而出,半截香舌翻滚着飞向空中。 下一刻,叶信探手一招,费传身边的战枪随之飞起,落在叶信身前,接着叶信单手举起战枪,刺向那女子的脸。 那女子的元力再一次变得散乱了,她只能绝望的看着战枪逼近。 错了……真的错了……在洽谈合作时,她曾经用一种极为隐晦的方法探知了黑袍的实力,所以才会定下这个计划,杀死费传,嫁祸给黑袍,可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眼前这个面容略显稚嫩的少年,竟然象一个喋血沙场千百年的老怪物一样,不但拥有令人发指的狡诈,早洞穿了她的杀机,应变能力、判断能力等等也达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高度,电光石火间便猜出本命蝎甲的致命弱点,最后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破了她的霸体。 这一战,她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心中充满悔意,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算计面前这个少年。 嘭……枪尖刺入那女子的面门,又从后脑穿出,接着透过柱子,本已千疮百孔的柱子再承受不住巨力撞击,轰然倒塌。 只是,那女子的尸体并没有倒下,因为叶信的手并没有松开战枪,精钢制成的战枪连同毒寡妇的尸体就像画的一般凝固在空气中。 良久,叶信轻叹一口气:“何必呢……何苦呢……” “快一些,不要让元力消散!”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只是在这个房间中,还能站着的只有叶信一人,那声音出现得太诡异了。 叶信靠近毒寡妇的尸体,随后张开嘴,吐出一口烟气。 烟气渗入到毒寡妇的尸体中,慢慢的,毒寡妇的肌肉开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状,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信又长吸一口气,渗入到毒寡妇身体中的烟气被抽离出来。 突然,叶信露出痛苦之色,双手不由自主捂住自己的胸口,毒寡妇的尸体连同战枪失去支点,跌落在地面上,而叶信摇摇晃晃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才勉强重新站稳。 “成了!成了!”那苍老的声音显得极为兴奋:“试过这么多次,终于成功了!” 叶信无暇回答,他俯下身盘坐在血泊中,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足足过了近半个小时,才慢慢张开双眼。 “你的胆子真不小,敢在这个地方修炼,如果龙口堂的武士闯进来,你就算有一百条命,也要交代在这里!”那苍老的声音喝道。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叶信笑道。 “你……你已经开始运转元力了,那个时候提醒你,只会让你走火入魔!”那苍老的声音更加不悦了:“你自己有脑子,怎么不多想一想?!” “就因为我想过了,我才敢在这里修炼。”叶信说道:“费传是绝不会让人发现毒寡妇的,他肯定早就传下了命令,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龙口堂的武士都不可以闯进来。”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很简单。”叶信笑了笑:“费传发布的任务一直挂在那里,并没有被取消,而龙口堂那几个知道是我接了任务的武士,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明显费传在为后事做准备,澄清自己的嫌疑,所以我早有了防备,呵呵……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仅仅是因为这个,你就敢这般肆无忌惮?”那苍老的声音又道。 “还不够?”黑袍少年反问道。 第四章 汲取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那苍老的声音迟疑片刻,悠悠叹道:“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你了……象你这种胆大妄为的小子,倒确实有成大事的根骨,只是,夭折得也快,真正能走到最后的,百不余一!算了……不说这个,还记得两年前我说过的话么?” “说了什么?”黑袍少年问道。 “呵呵……就凭你这记性,还敢夸口自己智计天下无双?!”那苍老的声音笑道。 “你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嗡嗡嗡的说个不停,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叶信无奈的说道。 “吾有神能,专擅汲纳元魂之力,有吾相助,只要你舍得辛苦,努力修行,必有登顶之日!”那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记得。”叶信走到毒寡妇的尸体旁,一边翻找着战利品,一边说道:“可是……已经过去两年了,始终没成功过,我以为你只是胡乱吹嘘罢了。” “哼!我还以为是你根骨不堪造就呢!”那苍老的声音反讥道:“现在既然汲取了那毒寡妇的元魂,不妨试一试她的本命技吧。” 叶信的动作顿了一下,在这世间所有的修士中,也包括实力较低的后天武士和先天武士,一切修行都要以自己的本命技为核心,进境并不能代表战力,本命技不强,大成境的修士被武士斩杀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的。 先天武士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战阶,战阶指的是因进境的不同,力量、速度、防御能力、反应能力等等方面出现的巨大差距,但由于本命技的存在,差距并不是无法弥补的。 初级先天武士,一旦淬炼出自己的本命技,就会被称为兵王,中级先天武士被称为将军,高级先天武士被称为柱国,也就是国之柱石的意思。 能否淬炼出自己的本命技,全看资质和资本,资质是先天的,资本是指巨大的投入。 在一百个初级先天武士中,能拥有本命技的不会超过十个,到了中级、高级先天武士,能淬炼出本命技的就多了,因为实力的强大代表着收入增加,还是无法淬炼出本命技,大都属于资质方面的原因,这个是没办法改变的。 本命技经过成千上万次使用、淬炼,有可能晋升为杀招,杀招之上有绝技,绝技之上还有圣术。 把本命技淬炼成杀招的高级先天武士,就是上柱国,代表着已经产生了一种脱胎换骨式的巨大改变,拥有杀招的上柱国可以同时对战几个甚至是十几个同级武士,譬如说古森林南方大召国的元帅萧魔指,就是一个拥有杀招的巅峰先天武士,他靠着一己之力,接连袭杀了大卫国的七位领军大将,逼得大卫国天狼军统帅叶观海放弃了占领大召国首府的计划,回军救援,最后还与萧魔指订下了和平退军协议,那一战让名不见经传的萧魔指成了家喻户晓的护国大英雄。 至于绝技,太过遥远了,所谓的‘绝’,有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含义,能淬炼成绝技的修士,根本不会在周围这些小公国中存身。 更至于圣术,那只存在于传说中。 通常的武士,能拥有一种本命技,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能拥有两种,那就是天才,毙命的毒寡妇就在此列。 如果能拥有三种、四种,或者更多,绝对是各方势力拼命争抢的珍宝。 叶信很清楚,神能的位阶是凌驾于圣术之上的终极能力,对那老者宣称的可以把他人元魂夺为己用的神能,他以前是不太相信的,之所以在两年中不停的努力,一方面是身不由己,另一方面也因为他的意志超乎寻常的坚韧,毕竟是登顶的光辉之路,他愿意为了这条路付诸一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今天,他成功汲取到了毒寡妇的本命技,内心的兴奋激荡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不过他的性格一向深沉内敛,喜怒不行于外,让那老者根本没感应到他的激动,最后不得不重提旧事,试图更进一步给叶信一个提醒,提醒他得到了什么,拥有了什么。 “本命技不是用来试的。”黑袍少年把从毒寡妇和费传身上翻找出的东西都放在自己腰间,又把费传的尸体搬过来,又掰开费传已有些僵硬的手,握住枪柄,随后又道:“外面不是有几个靶子么。” 说完,黑袍少年转身向外走去,他的判断没有错,费传为了封锁消息,避免遭受毒寡妇背后那个势力的凶狠报复,发布严令,今天夜间,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都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居所。 外面的几个护卫还在闲聊,费传向来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外而自诩,龙口堂的武士对费传有着不可动摇的信心,他们压根不以为费传会遭受不幸。 直到叶信推开院门,几个护卫发现走出来的不是费传,而是那黑袍少年,才大惊失色,但这个时候做出反应已经太晚了。 一缕黑芒从黑袍少年身后掠起,看起来只是一击,实际上封魂刺已先后刺向三个方向,只因速度太快,封魂刺的攻击痕迹已淹没在夜色中,或者说,以那几个护卫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察觉到。 三个护卫的额头几乎同时被黑光洞穿,血花飞溅,叶信的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动用本命技需要元力支撑,强度越大,元力的损耗也越多,毒寡妇在封魂刺上修行了几年时间,也不过是能先后释放出三、四击罢了,之后需要长时间的休息,黑袍少年瞬间释放三击,已接近自己的极限,当然,他这么做正是为了找出封魂刺的极限。 下一刻,黑袍少年的拳头已砸入最后一个护卫的胸膛中,拳锋透体而过,在那护卫身后轰出一团血雾。 继续往前走,叶信走出了龙口堂挂着红灯笼的大门,门外两个武士看到黑袍少年的身影,点头哈腰的迎上前,那认得黑袍少年的武士陪笑道:“您出来了……”话音未落,那武士情不自禁的抽了抽鼻子,因为他嗅到了一种不祥的血腥气。 紧接着,一只拳头迎面飞来,这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轰……那武士身形象个皮球般倒飞出十余米开外,重重撞在墙壁上,另一个武士刚要有所动作,叶信的手刀已斩在他的脖颈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那武士象一口软麻袋般瘫倒在地,他的脖颈明显变得扭曲了。 叶信跳上马车,调转车身,沿着街道疾驰而去。 “你这么做是于事无补的,费奇还是能查到你。”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知道。”叶信淡淡说道:“但追杀真凶和追踪帮凶,费奇愿意付出的代价是天差地别的,他顶多是认为我帮了毒寡妇,出卖了费传而已。” 马车在天缘城的街道上飞驰着,片刻,终于驶离了天缘城,投入到无尽的黑暗中。 “结果还不是一样?”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当然不一样。”叶信说道:“如果我是主谋,费奇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为费传报仇雪恨,如果我是帮凶,他会试几次,只要我显得足够麻烦,他就会暂时缩手,以后等待机会,何况,他还要和毒寡妇那边的人打交道,不可能有太多精力关注我的。”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良久,突然问道:“你到底多大?” “我们这两年一直是形影不离的,你还不知道我多大?”叶信笑出了声。 “你的身体很年轻,可你的行事……”那苍老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话题一转:“记得你答应过,只要我验证了我的神能,你就会告诉我你的来历,已经两年了,我只知道你叫黑袍……” “你跑到我元府里的时候,我叫黑袍,自然也就一直是黑袍。”黑袍少年说道。 “我想知道你的来历。”那苍老的声音说道:“也不清楚为什么,我对你越来越感到不安了!” 叶信的双瞳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格外凝重,随后脸色又转得轻松随意了:“我还以为你在我的元府内能随时探知我的念头,看来是我多心了……否则你不会总问这些蠢问题。” “你说我蠢?”那苍老的声音明显生气了。 “哈哈……”叶信打了个哈哈,随后道:“老实说吧,我叫叶信,周岁前老头子一直没给我起名,等抓周的时候,我抓住他的帅印不放,谁敢碰我就拼命咬他,老头子笑着说我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野心,叶信。” “叶信?帅印?叶家?”那苍老的声音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声道:“你就是天狼军叶观海的嫡子叶信?!” “是我了。”叶信漫声应道。 “不对啊……”那苍老的声音更显惊讶了:“不对不对!我听说叶观海的嫡子叶信是大卫国九鼎城最混账的纨绔子弟,到处捣乱无恶不作,甚至让大卫国的臣民有叶家无后虎父犬子的哀叹!还听说……叶信十四岁的时候企图强暴国主铁心圣最宠爱的七公主,引得铁心圣勃然大怒,不顾叶家的颜面,把叶信贬入天罪营……可是你呢,你城府极深,行事凶狠老辣,企图强暴七公主?真是笑话……恐怕那七公主自己脱光了躺在你的床上,你也不会有兴趣吧?这两年来你有无数次机会,可我从没见过你动过情色之欲!” “你知道得倒真不少。”叶信轻描淡写的回道。 第五章 来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明白了,莫非你是中了圈套?”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差不多吧。”叶信回道。 “嘿嘿……你?你也会中别人的圈套?”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变得非常愉悦。 叶信没有回应,他驱动马车,驶离大路,冲进泥泞的湿地。 “天罪营……天罪营?”那苍老的声音叹息道:“我终于知道你真正的来历了。” “我是谁?”叶信问道。 “杀神起,魔指殃,天罪兴,大召亡!”那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听一些孩童唱过这首童谣,据说天罪营出现了一个新的统领,自号杀神,率领天罪营与天狼军协同作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只不过……天罪营可是虎狼窝啊,里面都是恶贯满盈的囚犯,大卫国每一整年为一核期,当年没有立下战功者,将被全部斩首,你刚去天罪营时,只不过是个孩子,啧啧……你到底是怎么样驯服那些凶猛无羁的囚犯,成为统领的?!” “你为什么认为我就是那杀神呢?”叶信反问道。 “因为人不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那苍老的声音说道:“这两年我看得多了,你的心机城府要比天缘城那些家伙厉害得多,不过实力略逊一些而已,如果你更进几步,不需要你能完败他们,只要能与其中随便一个斗个旗鼓相当,加上几年的运作谋划,极有望一统天缘城!嘿嘿……象你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没有相应的来历?!你是天罪营的统领,那么这一切才能解释得通。” “没想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叶信说道。 “你说什么?!”那苍老的声音怒道,随后顿了顿:“算了,我不和你斗口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样驯服那些死囚的?” “天罪营的统领都是囚军自己选出来的,杀几个人,借一些势,培养羽翼,然后加上几分运气,也就成了。”叶信说道。 “运气?”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狼帅叶观海遇害,天狼军土崩瓦解,只剩下你天罪营一只孤军,陷入大召国十面包围,呵呵呵……你带着天罪营在大召国转战数千里,七破金山,三焚灵顶,最后在太岁原大败萧魔指,这也是运气?!” “自然是运气。”叶信说道。 “我不信。”那苍老的声音说道:“你是怎么打败萧魔指的?萧魔指可是拥有杀招的上柱国!又被誉为九国第一智将!是什么样的运气,能让你带着残军击败萧魔指、冲开太岁原的天险?!” “萧魔指再厉害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弱点。”叶信略微停顿了一下:“我承认我打不过他,但他必须给我让路,也只能给我让路。” “让?你确定是让?”那苍老的声音充满狐疑。 “如果他不让,我早就死了。”叶信说道:“或许以后你有机会见到他的,嗯……不是或许,是肯定能见到,真的这么好奇,不妨到时候自己去问他。” “看样子……你们认识了?”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不打不相识。”叶信笑了笑:“但绝对不是朋友,只要有一线机会,他一定不顾一切的捏死我。” “这样啊……”那苍老的声音长长吁出一口气:“天罪营闯出太岁原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是不是被你解散了?” “嗯。”叶信点头应道,他不再故作神秘,承认了自己的来历。 “为什么要解散?”那苍老的声音问道。 “三千劲旅,最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他们做得已经足够多了。”叶信轻声说道:“况且我们从春暖花开一直杀到冰天雪地,再到春暖花开,他们终于突破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道屏障,已经没必要再服从大卫国的摆布了。” “大浪淘沙,从三千到一百,剩下的自然是真金了!”那苍老的声音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你压根不想让这些真金为大卫国出力,何况……你还要报仇的!叶观海的死,和大卫国国主铁心圣脱不开关系,哈哈……我懂了!” “你又明白了什么?”叶信无可奈何的说道。 “他们才是你真正的羽翼!”那苍老的声音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天缘城那些武士要跟着你干,你都没答应,原来你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啊!” 叶信没有回答,他突然停下了马车,若有所思的看向夜空。 “你能顺利成为天罪营统领,狼帅也出了几分力吧?”那苍老的声音换了个话题。 “叶信进入天罪营的第一天,就畏罪潜逃了,至今生死不明。”叶信说道:“统领天罪营的是杀神,与叶信无关。” “你刚才没有否认。”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否认什么?”叶信一愣。 “你要报仇,要去找大卫国铁心圣的麻烦。” “仇自然是要报的,只可惜,我至多能报一半。”叶信低下了头。 “为什么?”这次轮到那老者不解了。 “因为我也是帮凶。”叶信的脸色变得有些惨淡。 “此话何讲?”那老者格外吃惊,他占住叶信的元府已经两年了,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叶信如此动容失态。 “在我们攻入大召国的时候,铁心圣曾经派来一个使者,尝试着拉拢我。”叶信缓缓说道:“老头子功高震主,早被铁心圣猜忌了,只担心大卫国无人能挡得住萧魔指,才隐忍不发,正是因为我的出现,让铁心圣的心思变得活泛了,而我……担心拒绝了铁心圣,铁心圣会把矛头指向我,所以想保持中立,不点头也没有摇头,我至少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才有机会正面与铁心圣对抗,本以为我保持中立会让铁心圣左右不定,把节奏放慢一些,没想到他是这样迫不及待。” 老者沉默了,良久才轻声道:“你没必要因此事自责,就算没有你,狼帅也很难过关了,魏卷的出山才是主因。” “至少我算错了。”叶信的脸色有些发青:“如果我严词拒绝,把铁心圣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他先对付我,这样能给老头子争取一些时间。” “有用么?”那苍老的声音说道:“以你的心机,肯定想方设法从各个方面警告过狼帅,铁心圣有可能动手,最后怎么样?狼帅的为人我也知道一些,他太过方正了,举堂堂正正之师,正面对敌,是他的长处,背地里搞阴谋诡计,呵呵……就算是九鼎城王宫中的那些妇人,都可以轻松毁了他,他能一直屹立不倒,是因为铁心圣要借助他对抗大召国,其实魏卷出山之日,就是狼帅的死期。” “所以说是我错了。”叶信显得非常疲惫:“我自作聪明,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唯独忽略了魏卷!而且我那时候没有人手,不可能在九鼎城布下足够的耳目,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团烟气从叶信的眉心中飘离出来,凝成一张隐隐约约的脸,那张脸在凝视着叶信,片刻,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应该放下心结了,反正魏卷一定要死,不是么?” “不止他要死,我还要他满门尽灭。”叶信说道。 “想不到这里面有如此多的纠葛。”那张由烟气凝成的脸慢慢点动着。 “对了,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了,可你还没说你自己的呢。”叶信说道。 “我啊……说了你也不会知道。”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那可未必。”叶信回道。 “我知道你肯定有狼帅的天书宝策,但我的名字不在那上面,因为……”那苍老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不是这里的。” “说来听听,我都说了,你却不说,是不是不公平?”叶信说道。 “我叫钟正南。”那苍老的声音笑道:“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的神能在这里是无敌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必会让你成为天下第一人!” “其实名字不重要。”叶信也露出微笑:“我在一些书上看到过,随身带个老爷爷,可是极好的呢,能指点我,能辅佐我,还能帮我打架,呵呵呵……” “随身带个老爷爷是什么意思?”那苍老的声音不懂。 “没什么意思啊,可能是你太老了,没经历过那些。”叶信随后便转移了话题:“我们走吧,再不走恐怕追兵就到了。” 第六章 恶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差不多走出几十里远,叶信抛掉了马车,解开一匹马儿的牵绳,翻身上马,换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想在这片广袤的湿地中找到一处可以休憩的地方,是很难的,不过叶信已经在周围游荡了两年之久,对地形地貌非常熟悉,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棵倒伏的巨树。 巨树的树干有两米多高,树干中心不知道被谁掏空了,形成了一个树洞,叶信向左右看了看,牵着马儿缓缓走了进去。 把缰绳栓在洞口的一节树突上,随后继续向里走,树洞内显得很温暖,风雨都被挡在了外面,而且树洞有通风孔,不但能通风,还可以采光,更重要的是,可以从孔洞观察外面的情况。 叶信坐了下去,随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在天缘城中接连释放封魂刺,已让他的元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在元力恢复之前,他不敢太过深入湿地,这里的凶兽和有可能出现的追兵同样可怕。 叶信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蓦然张开双眼,先是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随后从通风孔中向外看去。 在七、八百米开外,出现了四条人影,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其次并肩而行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最后跟着一个小矮子。 叶信视线如刀,用最快的速度把所能发现的信息汇总,并作出判断。 走在最前面的壮汉穿得很破烂,不过在身体的一些关键地方,都有保护,脖颈间带着铁质的环,脚上的大靴子是用石熊的熊皮制成的,可以有效防止蛇蝎的袭击,当他侧过身和后面的人说话时,叶信看到他的后背上居然蒙着一层铁皮。 那壮汉应该是天缘城的猎人,经验非常丰富,明白生存之道,前面只穿着普通的皮袄,是因为他有能力在正面的冲突中保护自己,也了解站在前面的凶兽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各种各样潜伏者。 后面几个人的神色有些颓丧,最后面的小矮子似乎受了伤,身上残留着血迹,从他们的装束上看,肯定是外来者,而且刚来不久,还不了解湿地和古森林的恐怖,在沼泽中行走时居然踮着脚,希望自己少沾上一些泥水,这么喜欢干净,以前应该是养尊处优的,而那壮汉走得很随意,因为他清楚在湿地中必须尽可能保留自己的体力,已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居然没有代步的马,有些无法理解。 其实很多武士将元力灌注双腿奔跑的速度都比马儿快得多,但无法持久,又会大幅消耗元力,所以马在这里是必需品。 下一刻,叶信在那壮汉的眼睛内发现了一股怨气,只是他不敢发作,极力忍耐着。 叶信明白了,那壮汉可能是被雇来做向导的,他们遭遇到了危险,而壮汉应该事先提出了警告,而后面那几个人自恃本领高强,没有在意,结果吃了大亏,为了保命,不得不放弃马儿,徒步奔逃。 那么,他们不是追兵,叶信松了口气,如果费奇提前返回天缘城,他派出的追兵肯定都是天缘城内土生土长的精锐武士。 在前世他就是靠着极强的观察能力才成为第一流的谈判专家,这也是他几年来求生的最大本钱,如果只靠着实力,他早死上几百次了。 片刻间,外面四个人先后走进了树洞,走在前面的壮汉一眼看到叶信的背影,他的身体蓦然绷紧,呼吸也停止了,双手紧紧握住了战斧的斧柄。 虽然是背对着洞口,但叶信也能感受到那壮汉的紧张,他知道,对方肯定认得黑袍,毕竟大部分武士只会在湿地和古森林外围历练,这里已接近了湿地最危险的地带,敢闯到这里的武士屈指可数,而黑袍的特征非常明显,对方不难猜得出来。 不过,跟进来的另外三个人表现得很随意,他们先后越过那壮汉,向树洞内最干净的里端走来,看到叶信的背影,那穿着红色皮甲的年轻人喝道:“小子,这地方我们用了,你滚到外面去。” 那壮汉发出隐约的近乎一般的抽气声,双手在斧柄上用力转动着。 叶信站起来,慢慢转过身,隐藏在黑暗中的双瞳,看到了那四个人所有的变化,巨细无遗。 可能是因为叶信双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杀气过重,虽然没有出声驳斥,但对面的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感觉到了危险,穿着红色皮甲的年轻人探手摸上自己的剑柄,中年人双眼中散发出精光,最后面的小矮子不引人注意的抬起手,他的手腕下隐藏着一个铁管,铁管的口子已对准了叶信。 叶信迈步缓缓向外走去,虽然不怕,但这种小事不值得让他冒着风险动手。 当叶信走过他们身边时,一只紫色的小貂突然从那穿着红色软甲的年轻人肩后探出头,冲着叶信发出尖叫声。 叶信还没什么,那年轻人反被吓了一跳,立即低声喝止:“闭嘴!” 紫色的小貂很乖巧的闭上了嘴,叶信径直走过去,走到自己的马儿身边,慢慢坐下。 见叶信真的服软了,那几个人相对而视,随后都露出略带自嘲的笑意,因为刚才的表现显得太紧张了。 那壮汉背靠着洞壁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巨斧,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另外三个人低声谈笑起来。 片刻,年轻人向叶信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后靠近自己的同伴,把声音压到最低:“那小子身上有成品元晶!” “你怎么知道?”那中年人不由动容,急声问道。 “我这紫貂专擅辨别宝气,绝对不会错!”年轻人回道。 那中年人沉吟片刻,向壮汉招呼道:“大个,过来!” “什么事?”那壮汉皱起眉。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那中年人有些不悦了。 壮汉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拎着自己的巨斧走了过去。 “大个,那小子身上有成品元晶,你过去和他商量商量,让他把成品元晶卖给我们。”中年人压低嗓音说道。 “我只负责给你们带路,这种事情不归我管。”壮汉断然拒绝。 “你他吗的……”那年轻人忍不住了,勃然作色。 中年人伸出手,制止了那年轻人的冲动,他深深看了壮汉一眼,随后起身走向叶信,而年轻人和小矮子交换着眼色,也跟着站起身,分开左右,随时准备应变。 中年人一直走到叶信身前,沉默片刻,展颜一笑,随后慢慢蹲下,直视着叶信。 “兄弟,和你说一件事。”中年人自顾自的说道。 第一次看到叶信时,他的本能似乎预感到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让他有些紧张,等到叶信服了软,乖乖的让出了地方,让他明白刚才不过是错觉,现在他是自信满满的。 “什么?”叶信的口吻显得有些生硬。 “你身上有成品元晶?这样,卖给我们吧。”中年人说道:“不瞒你说,我们是大召国正州城陈家的人,这一次运道不佳,出了些事情,回去恐怕没办法交代,如果兄弟能把成品元晶卖给我们,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以后有机会来正州城,可以到陈家找我,我陈天浩必有重谢。” 叶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想不通,对方的自信是从何而来的。 天缘城的顶尖佣兵并不多,他们的行事方式和凶兽有些相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彼此间轻易不会发生冲突。 那些恐怖的大型凶兽也一样,它们在古森林和湿地中划分出自己的领地,没有必要的原因,它们不会随便走出去,如果有其他生命闯进来,它们不会贸然展现自己的恐怖,而是先用咆哮声恐吓对手,逼得对手主动退出去。 真正了解战斗的武士,会把战斗当做最后的手段。 胜利总会要付出代价的,创伤往往意味着死亡。 叶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变得非常安静,那年轻人和小矮子都在死死盯着叶信,而那壮汉的脸颊激烈的抽搐了两下,或许只有他清楚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危险。 “你说的是这个?”叶信从腰间取出了一只木匣,慢慢打开,里面装着一颗颗不规则的椭圆形晶块,每一颗晶块内都有一团慢慢游动的光芒,恍若是活的生命。 “没错。”那中年人的双眼亮了起来。 “你出什么价?”叶信把元晶倾倒在泥土上,到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把对方当成一个理性的武士,找他是想进行一场公平的交易。 “一颗成品元晶一百金币。”那中年人说道。 “呵……”叶信被逗笑了,天缘城成品元晶的收购价格,在一千金币到一万金币之间浮动,对方给出的价格太荒谬,根本就是要抢。 “兄弟,我们现在是好说好商量,别给脸不要脸。”那中年人沉声说道。 “你们以前来过天缘城么?”叶信说道。 “没有。”那中年人说道:“怎么?” “那就对了。”叶信说道:“把元晶拿去吧,送给你们了。” 第七章 杀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当真?”那中年人露出喜色,接着便探手抓向地上的元晶,只是他的指尖刚刚接触到元晶,叶信突然抬起脚,重重踩在了他的手背上,刺耳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那中年人不由发出惨叫声,而叶信随后轰来的拳锋,又让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砰……中年人的身体翻滚着飞了出去,在洞壁上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飞到了外面。 下一刻,叶信已纵身而起,扑向那个小矮子。 那小矮子到这个时候才醒过神,他急忙把手腕下隐藏着的铁管对准叶信,胳膊轻轻一振,一团寒星从铁管中激射出来,罩向叶信的身形。 一团黑气在叶信的身体上浮现,他是准备用本命蝎甲抵御暗器的袭击,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本命蝎甲凝聚的时间不知为何稍微慢了一拍,而那图寒星激射的速度极快,瞬间已接近叶信。 叶信极力扭动身体,试图避开暗器的袭击,但这个时候再行闪避已经晚了,一颗寒星从叶信的脸颊上擦过,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另一颗寒星正打进叶信的大腿,飘出了一道血线。 小矮子向后退一步,再次举起自己的手腕,可就在这时,那壮汉的巨斧已悄无声息的斩落,正劈中小矮子的后脑,沉重而霸道的斧势,差点把小矮子从中斩为两半,暗器自然也再打不出去了。 “你……”剩下的年轻人发出惊怒交集的吼声,见自己的向导突然反水,对他们发难,叶信又改变方向,凌空扑向他,知道大事不妙,急忙拧身向着洞壁撞去。 轰……洞壁又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飞到外面的年轻人就地打了个滚,迈开双腿拼命向远方逃去。 叶信落在地上,他的身形趔趄了一下,视线转向那壮汉,那壮汉也在凝视着叶信,他们没有追击逃兵的意图,因为他们都清楚,那没有必要。 气氛再次变得安静,场中最可怜的应该是那只被遗落的小貂儿了,圆滚滚的眼珠转个不停,一条长尾在不安的扫动着,前面所感受到的是叶信发出的森冷杀气,后面的壮汉呼吸声颇为沉重,就像一只暴戾的凶兽,它被夹在当中,纵使主人撞出的洞口就在身侧,可它一动都不敢动。 啊……数百米开外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那年轻人不知何时已陷入到沼泽中,腰部以下都被淤泥困住了,身上挂满了一只只尺许长的蜥蜴,每一只蜥蜴都在努力撕咬着他的血肉,周围的泥水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在向导的引领下,轻松自如的深入这里,就以为蛮荒之地和自家院子没什么区别,那就大错特错了。 叶信是了解凶兽的分布区域,清楚最便利安全的路径,才会一路无事,对面的壮汉也差不多,换成别的佣兵,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战斗,才能接近湿地的中心地带。 听到主人无助的惨叫声,那只小貂儿更加不安了,它突然转过身,走到角落中,仆倒在地,闭上双眼,甚至还用把自己的长尾盖在身上,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们打吧,别管我,我要睡觉了…… “黑袍,不要误会,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对面的壮汉突然扔下巨斧,接着举起手,示意自己双手空空,没有敌意。 “为什么要帮我?”叶信淡淡问道。 “不止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对面的壮汉咧了咧嘴:“他们已生出歹意,按照你的禀性,肯定要把我们全部干掉的,唉,虽然我并不怕你,但这样也太冤枉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增强自信还是别的什么,那壮汉把‘我并不怕你’几个字咬得很重。 “多谢。”叶信说道。 既然对方已作出了姿态,他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叶信坐下去,随后运转元力,射入他大腿的暗器被元力一点点逼退,慢慢露在外面,接着他用手捏住暗器,用力一拔,一根有小拇指长短的钢钉被他拔了出来。 见叶信没有敌意,那壮汉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叶信五米开外的地方,缓缓坐下,随后笑道:“认识一下吧,我叫山炮。” “山炮?”叶信一愣:“我好像没听说过。” “我不想和天缘城那帮人搀和得太深,也不喜欢虚名,你自然不会听说过我。”那壮汉说道:“我是从大山里捡来的野孩子,我爹就让我以山为姓了,再加上我小时候哭声很大,就像天山的灭元炮一样响亮,所以我就叫山炮了,你呢?” “山炮居然是你的本名?”叶信惊讶的说道,他想到了什么,有些忍俊不禁。 “是啊。”那壮汉点了点头,他明白叶信回避了这个问题,是不想暴露太多信息,略微停顿一下,转移了话题:“很快就要起瘴气了,你的伤口得处理一下,有没有带伤药?” “没有。”叶信摇头道。 “我也从来不带,漫山遍野都是草药,带那东西干嘛?”那壮汉笑道:“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太方便了,我到外面给你找些草药吧。” “麻烦你了。”叶信说道。 “相逢是缘,不要客气。”那壮汉站起身。 壮汉离开了树洞,这时,那只小貂儿发现并没有爆发战斗,它小心的张开眼睛,试图看个究竟,结果正撞上叶信的视线,吓得立即把眼睛合上。 “倒是个很有灵性的小东西……”叶信微笑着说道。 一缕烟气从叶信的眉心中飘离出来,凝成一团,紧接着那苍老的声音出现了:“你居然会受伤?怎么这样不小心?!” “我有些大意了。”叶信摘掉斗篷,他脸上带着苦笑:“我知道那小矮子手里是暗器,可没想到会这般犀利。” 那图烟气在凝视着叶信,叶信的相貌很英俊,脸颊上留下的血痕触目惊心,如果伤口没办法完美愈合,应该算是破相了。 “大意?一个大意就可以解释你的错误了?!”苍老的声音显得非常恼火:“如果伤口再偏离几寸,很可能要了你的命!如果再往上,洞穿你的元府,连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倒霉!大意?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以狮搏兔尚需全力,以你的进境,有什么资格托大?!” 在叶信的记忆里,那老者从来没有这般失态的时候,而且,他知道确实是自己的错,只能一声不吭的听着。 苍老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了,不停呵斥着叶信,也难怪他生气,因为他真的关心叶信的安危,而叶信在这两年里的表现一直让他很满意,虽然屡屡犯险,但总能依靠自己强悍的力量、机智、还有无以伦比的临场反应能力获胜,最后全身而退。 可这一次,叶信表现得太托大了,绝对不是好苗头,他必须要把叶信的骄傲扑灭在萌芽状态。 那只小貂儿应该是被莫名其妙的声音吓到了,躲在角落中簌簌发抖。 苍老的声音一直呵斥了十几分钟,直到远方传来了声响,他才重新散成烟气,飘入叶信的眉心。 一切都变得安静了,叶信一动不动的双瞳突然闪烁了一下,如果这时有人直视着叶信,会发现浮现在叶信双瞳中的,是一种再无法压抑的凶机。 时间不长,那个叫山炮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而叶信也恢复了正常,山炮突然错愕在那里,双眼紧紧盯着叶信:“你……你是黑袍?” “是我啊。”叶信这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摘掉了斗篷,现在再想戴上去已经晚了。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山炮错愕良久才缓过神,长声叹道,接着迈步向洞里走来,走出几步,又想到什么:“哎我说……我和天缘城那帮人是不搭调的,以前没有来往,以后更不会有,你……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你想多了……”叶信感到哭笑不得。 “我可是帮你找草药去了,全都为了你好。”山炮却有些半信半疑,他用力摇晃着手中的袋子:“你可不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放心吧。”叶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整个天缘城都传说你戾气极重,残忍好杀,但我知道你做事情还是有原则的,从来不欺负良弱。”山炮犹豫良久,斜眼看向叶信:“我就信你一次了。” 叶信实在是懒得再解释什么了,不再理会山炮,向后靠上了洞壁,视线也转到了别处。 山炮坐在距离叶信不远的地方,打开袋子,从里面找出几根草药,扔进自己的大嘴里,接着用力咀嚼起来,片刻,他又把草药吐在自己的手掌中,用双手揉了揉,被咀嚼碎的草药变成了一张饼。 山炮靠近叶信,扬起手掌就向叶信的脸颊拍去。 叶信被吓了一跳,虽然他洞察到对方没有敌意,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团东西落在自己脸上。 叶信出手挡住山炮的手腕,喝道:“你要做什么?” “给你上药啊。”山炮不解的说道。 “拿走,我自己来。”叶信暗自咬着牙。 第八章 困龙将起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不能浪费啊,铜钱草我只找到了两棵,这已经用掉一棵了。”山炮叫道,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叶信的大腿上,伸出左手,指尖一捻,便把伤口周围的布撕裂了,接着便把右手中的草药拍了上去。 尼玛……叶信强行压制下要把山炮一拳轰飞的念头,毕竟山炮是好心,他不能做得太过了。 “脸上的伤你自己搞定吧。”山炮把袋子扔给叶信,他依然无法理解叶信为什么排斥他亲手制成的药饼。 叶信对草药的效用也同样了解,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把一棵棵草药铺在鹅卵石上,又用另一块鹅卵石磨动,很快就把草药磨成了草泥。 “你这么搞真费劲。”山炮对叶信的方式不屑一顾。 叶信没理会山炮,把磨好的草泥敷在脸颊的创口上。 “对了,黑袍,你到天缘城多久了?”山炮又问道。 “差不多两年了。”叶信说道。 “那你不如我。”山炮显得很得意:“我在这里有二十多年了,光着屁股的时候就到处乱跑,偌大个古森林和湿地,像我自己的家一样,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这里的凶兽,就算是那些大家伙,我也都和它们打过交道。” “呵呵……”叶信发出干笑声。 “怎么?你不信?”山炮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莫非你还见过灵狲?”叶信问道,他这就是在抬杠了,灵狲是古森林中处于生物链最顶端的凶兽,来去无踪、力大无穷,通体刀枪不破,就算是顶级先天武士的杀招,也难以伤害到灵狲的本体,灵狲在这里属于无敌的存在。 传说中灵狲嗜好吸取其他生命的脑浆,自然也包括闯入古森林的猎人和武士,可以说,真正见过灵狲的人都死了。 “灵狲……”山炮说不出话来,神色变得恍惚。 叶信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反感山炮胡乱吹牛而已,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你还别说,我真见过。”山炮一字一句的说道。 “哦?”叶信讶然:“当真?” “我没必要说谎的。”山炮叹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曾经在一个猛虎穴中看到过灵狲,整整有七、八只剑齿猛虎啊,居然一动不动,任由灵狲慢慢用指尖划开它们的脑盖,而且它们看起来好像很享受,这种场面……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你确定那是灵狲?”叶信对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凶兽还是很好奇的。 “绝对不会错,换成别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剑齿猛虎任由宰割?”山炮顿了顿:“根据我的经验,只有一种办法可以用来对付灵狲。” “说来听听。”叶信正色道,常年在湿地和古森林中打转,那几种处于生物链最顶端的强大凶兽,就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掉下来。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仔细琢磨山炮得到的经验,如果以后不幸遇到灵狲时,或许能给他带来一线生机。 “遇到灵狲跑是没有用的,灵狲速度快如闪电,跑肯定跑不赢,和它斗也不行,它的肌肉坚硬赛过钢铁,刀剑难伤,而它轻轻一爪子,却可以轻松的在你身上掏出一个洞。”山炮咳嗽了一声:“所以,你必须要鼓起所有的勇气,直视着它,绝对不能退缩,眼睛千万不要眨动,哪怕眼睛酸得开始流泪,也要忍住!” “这样就可以把灵狲吓退?”叶信说道:“你就是用这种方法保全性命的?” 在这刹那之间,叶信的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条条灵狲的心理运行轨迹,没办法,这是他的老本行,作为通晓人格心理学、认知心理学的一流谈判专家,处理信息时总会试图找出心理和行为之间的逻辑。 叶信很佩服山炮,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打不过也逃不掉,直面灵狲或许真的是唯一确实可行的选择。 “不,这样死得比较有尊严。”山炮大大咧咧的说道:“至于我么……估计是灵狲吃饱了,压根懒得理我,所以才任由我逃掉的。” 叶信的神色变得僵硬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山炮看着叶信:“怎么感觉……你很想揍我一顿?” 良久,叶信才慢慢转开视线,轻叹一声:“不是一般的想。” “别生气,开个玩笑么。”山炮笑嘻嘻的说道,随后他起身走到那中年人的尸体旁,翻找了片刻,拽出一个小布袋,接着把小布袋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小布袋里有几十枚金币,还有两颗红色的小晶块,叶信的眼睛眨了眨,他认得那东西,是元石。 这片大陆有两种等价交换物,一种是钱币,一种就是元石,对寻常人来说,钱币是生活的主宰,拥有的越多生活自然越幸福,但对进境突破先天境的武士们而言,钱币的购买力会大幅降低,因为很多辅助修行的珍宝是万金不换的,必须用元石来交易。 “要不是为了这颗元石,老子早就把你们抛掉不管了!”山炮用力在那中年人的尸体上踢了一脚,显然是余恨未消。 “你们好像在那边吃了亏?”叶信问道。 “何止是吃了亏,是差点回不来。”山炮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接着把另一颗元石扔给了叶信:“一人一颗。” 叶信探手抓住元石,放在掌心中端详片刻,又问道:“你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凶兽?” “别提了。”山炮叹道:“最开始他们找上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想猎杀凶兽,这事情我拿手,只要他们小心配合我,除了那几个怪物,别的凶兽我都有机会放倒,谁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根本不是凶兽,是人!吗的……老子又不是下三滥的杀手,居然想让老子去帮他们杀人!” “……”叶信又一次说不出话来了,在天缘城里他接的任务都是对付人的,至于凶兽,只是他闲暇时的娱乐活动而已,看得出来,山炮并不是针对他,但这躺枪挨得有些冤枉。 这时山炮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叶信,随后干笑两声:“黑袍,你别多心,我可没有说你。” “别解释了,你越解释我想得越多。”叶信无奈的说道:“他们要对付的是谁?” “好像是大卫国九鼎城宗家的人。”山炮说道。 “宗家?没听说过,很厉害?”叶信说道。 “我也没听说过,至于厉害不厉害……我就不清楚了,也没见到人。”山炮回道。 “你们不是吃了亏么?怎么会没见到人?”叶信感到有些奇怪。 “打宗家主意的,可不止他们。”山炮说道:“黑虎杜义强,你应该知道吧?我们是和黑虎堂的人打了一场。” “哦……”叶信不想再问什么了,其实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问了这么说,只是想从侧面对山炮多做一些了解,不过,当他视线落在手中的元石上时,又多了一个疑问:“宗家那边到底有什么?这几个家伙居然舍得用掉一颗元石来雇佣你?” “是化婴果。”山炮说道。 “化婴果?不可能!”叶信悚然动容。 “嘿嘿……我也知道,化婴果的元力波动是无法遮掩的,方圆几十里,都能嗅到化婴果散发出的香气,也能看到腾起的烟云,如果真的是化婴果,估计会惊动很多佣兵和猎人,宗家的人根本走不出去。”山炮笑嘻嘻的说道:“不过,宗家的人很有办法,他们搞来了一块绝壁冰晶,并且用绝壁冰晶制成了一个匣子,把化婴果装在了里面,这样……就算带着化婴果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我们也感应不到什么。”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叶信皱眉问道,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自然是这几个蠢货了。”山炮说道:“宗家的绝壁冰晶就是从他们手里换的。” “如此说……其实元石也是宗家的了?”叶信说道。 “没错。”山炮咧着嘴说道:“真他吗不讲道义,前面刚刚做了买卖,后面就想下黑手!” “他们没必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叶信说道。 “如果是你,有人给你一颗元石,让你去做一件很容易就能做好的事,你信么?”山炮反问道。 “不信。”叶信说道,元石是非常珍贵的,不止属于等价交换物,也是先天武士提升自己进境的必须品。 “那你当我是傻子?”山炮说道:“当然要问个明明白白了。” 叶信沉默了良久,突然抬手把手中的元石扔给了山炮。 “你什么意思?”山炮接过元石,愕然看着叶信。 “黑虎堂的人在哪?帮我找到他们。”叶信说道。 “怎……怎么?”山炮上下打量着叶信:“莫非……你对那化婴果也有兴趣了?” “嗯。”叶信点了点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非常轻微的抖动了几下,这是心情过于紧张的表现,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声音,甚至是心跳频率,避免露出破绽,可对身体末梢神经的控制就减弱了,因为他承受的压力太过巨大。 已经整整被困了两年,或许这是他最好的脱困机会! 第九章 万蛇坑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山炮变得沉默了,他低头思索了很久,一字一句的说道:“黑虎堂可不好惹。” 叶信一笑,刚想说话,山炮又说道:“我知道你不怕,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带着你找人,但不会出手对付他们,打架的事还要靠你自己了。” “好。”叶信说道:“就这么说定了。” 山炮转身向那小矮子的尸体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那我们要赶快了,黑虎堂的精锐武士几乎都出来了,那杜义强对化婴果是势在必得的,再拖延一点,你只能看到宗家人的尸体了。” “我并不关心宗家人的下场。”叶信淡淡说道。 “如果杜义强是受人所托,抢到化婴果之后十有八九会马上脱手。”山炮说道:“那样对你来说会很麻烦。” “有道理……”叶信不由皱起了眉,刚才他没想这么多。 “走了。”山炮把翻找出的战利品塞到腰间,随着率先走出了树洞。 叶信牵着马儿向外走去,刚刚接近洞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返身快走几步,把那只还在睡觉的小紫貂抓了起来,小紫貂立即张开双眼,眼神充满了无辜,好像在说:这是做什么呀?太粗暴了…… “听话,不要乱动,否则我就把你扒皮抽筋做成腊肉,明白?”叶信说道。 那小紫貂似乎真的能听懂叶信在说什么,因为它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 叶信抽出一个布袋,把小紫貂扔进布袋里,随后系在后腰,缓步走到外面,四下看了看,对山炮说道:“应该再去找一匹坐骑。”其实这匹马是叶信在天缘城精挑细选出来的,驮上几百斤也不成问题,但叶信不想和任何人共乘一骑,虽然山炮的表现全无异常,并且没有陷害他的理由,应该可以信任,但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几分警惕,因为上一世就是在这方面吃了大亏。 “不用,我这两条腿不比它的四条腿差。”山炮笑嘻嘻的说道。 “当真?” “跟上我。”山炮转过身,随后迈开大步向旷野飞奔而去。 叶信跳上马儿,不疾不徐的远远跟在山炮后方,山炮飞奔的姿势有些特别,不是跑,而是纵跳,每一个纵跳都能跃出十余米远,犹如羚羊一般灵活。 叶信在后方仔细观察着,山炮的动作始终保持一定的节奏,应该不是第一次在旷野中奔跑了,保持节奏也许是能让他把体力损耗减少到最低。 如果换成叶信,肯定不会这样白白损耗,否则他的元力会持续减低,等找到黑虎堂的人,可能已失去战斗能力了。 差不多跑出一个多小时,前方的山炮略微停顿了一下,改变方向,向着东方奔去。 叶信经过的时候,也略停了停,继续向前,会接近湿地的中心,从这里往东方走,将直达大卫国。 又跑出了一个多小时,一片连绵的大山挡在了前方,远远看去,山炮已停下脚步,俯身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 叶信驰到山炮身边,勒住缰绳,低声说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这样再跑上一天一夜,也不会有问题。”山炮头也不抬的继续寻找着。 “你再找什么?”叶信问道。 “找马粪。”山炮终于找到了目标,折断一根木棍,把几块马粪刺穿,仔细端详了片刻:“商队会走大路,不会选择贸然穿过湿地和古森林,这些马粪应该是宗家的马队和黑虎堂的战马留下的。” “哦?” “他们至少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山炮皱起眉:“宗家那几个护卫,绝对挡不住杜义强,等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化婴果早已经易手了。” “你可有办法?”叶信感到有些焦急,他擅长的是认准目标,逐次设防、徐徐布局,这次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时间布置什么。 “那我们……只能从前面闯过去了。”山炮缓缓说道。 “你疯了?前面是万蛇坑,我们又没长翅膀,难道你想飞过去?”叶信说道,他对湿地和古森林的了解,可能没有山炮那么熟悉,但还是知道地形地貌的。 “本来是想留些底的,没办法。”山炮抬起头,再次露出那种笑嘻嘻的欠揍表情:“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在这里等一会,我自己过去看一看。” 说完也不等叶信答应,山炮已迈开大步向前方的山岭冲去。 当山炮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之后,一股黑烟从叶信的眉心中慢慢飘离出来,接着那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那颗化婴果?” “看来你是不知道化婴果的效用了。”叶信慢悠悠的说道:“化婴果是可以凝神固魂的,你以前总说自己的力量在逐渐逸散,希望能在彻底灰飞烟灭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传授给我,呵呵……” “你是为了我?”那苍老的声音再次问道。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总要回报些什么啊,否则还是人么?!”叶信眯起眼,似乎在掩饰已经略变得潮湿的眼眶:“何况你让我走的这条路注定是漫长的,路途中也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危险,我一个人走……恐怕没办法走到路的尽头,有你陪着我,才能给我一些信心。” “呵呵……好孩子,不枉我这两年对你的教导!”那苍老的声音长叹一口气:“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我知道化婴果,区区一颗化婴果对我是无济于事的……” “总归是有好处。”叶信轻声说道:“而且你能多存在一段时间,也就能多指导我一段时间,让我变得更强,这样我还能去寻找更多的化婴果。”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良久,才重新开口:“你自己小心一些,黑虎堂的杜义强很厉害!” “我心里有数。”叶信回道。 叶信身前的烟气弥散开,一点点缩退进叶信的眉心,这时,山炮的身影也从山林中跳了出来,挥动双臂向叶信招手,似乎是让叶信快点过去。 叶信驱动马儿,片刻间已驰到山炮身前,随后问道:“怎么样?” “那怪物不在,我们正好可以过去。”山炮说道:“只是……你的马儿要留下了,否则我怕控制不住。” “一定要从这里走?”叶信还是不放心,他对万蛇坑是一无所知的,以前游历时也不会接近这里,真的要进去,等于把自己的生死托付给了山炮,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随你。”山炮耸了耸肩:“反正是没的办法了,不从这里走,我们只能绕过这片山岭去追他们,到时候时间来不及,你不要怪我,元石我也是不会退给你的。” 叶信犹豫好久,最后还是一咬牙:“走吧。”说完他纵身跳下了马儿。 “这边来。”山炮说道。 山炮和叶信一前一后走进山林,差不多走了有近千米远,前方出现了一条山涧,山涧两端的峭壁笔直而光滑,似乎整座大山是被一柄巨剑劈开的一般,山涧正中有一条小溪,溪水好像是热的,散发出腾腾的雾气,溪水两侧挤满了无数条大大小小的蛇,有的如蚯蚓一般细,在群蛇的缝隙中钻来钻去,有的粗如水桶,察觉到山涧口的动静,竟然能立起十余米高,向这边做出扑击的架势。 叶信只感到自己的头皮发麻,这可不是密集恐惧症,他注意到有几条巨蛇头上都已生出了肉冠,按照大召国的标准,它们已达到了先天武士境,而且凶兽天生便拥有本命技,在军队中属于兵王级的存在。 其实如果有足够的职位,大多数兵王都有资格掌控一营将士,成为营管,但实力无法决定一切,能不能真正步入上层,还要看自己的人脉、家世等等。 叶信是从刀山血海中闯出来,他早就拥有兵王级的实力了,自然了解凶兽会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严格的说,达到先天境的凶兽,实力普遍要比人类的兵王厉害得多,就算他的实力还保持在巅峰状态,也绝对挡不住那几条巨蛇的进攻。 叶信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而山炮还在往里走,只是他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蛇群原本还算安静,当山炮走进去之后,每一条蛇好似都变得焦躁不安了,它们人立而起,不停扭动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片活森林,叶信毫不怀疑,也许下一刻他们就会被蛇群淹没。 其实山炮也很紧张,他脑后的短发已明显被浸湿了,紧接着,山炮张开嘴,发出一连串轻微但又尖利的叫声,恍若野兽一般。 叶信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波动在山涧中弥漫开,山炮的叫声居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周围十余米之内的蛇群都慢慢伏倒,懒洋洋的趴下去再不动了。 山炮走到哪里,哪里的蛇群般会变得安静,叶信见山炮有这种能力,心中又惊又喜,急忙快步踏入溪水。 这条山涧足有五、六千米长,叶信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和山炮说话,担心惊动已经变得安静的蛇群,强忍着四周弥漫着的臭气,紧紧跟在山炮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的山涧的出口,山炮突然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等到接近出口时,他向前冲了几步,接着纵身跃起,跳到数米高的半空中,又探手抓住一根树枝,身形象猴子一般向前荡去。 下一刻,山炮发出兴奋的嚎叫声,显然他也不轻松,身形瞬间向前荡出十余米远,又探手抓住一根树枝,接连几次,已远远消失在树林内。 第十章 装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山涧中的蛇群失去了控制,重新开始舞动起来,叶信这时候也顾不上元力的损耗了,身形象利箭一般射出去,冲入树林。 当叶信找到山炮的时候,山炮正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听到叶信发出的声响,他抬起头,眼神中明显带着邀功的意思:“黑袍,你的运气真好,看样子化婴果是你的了,如果那怪物在里面,别说一颗元石,就算你给我一百颗,我也不会走这条路。” “多谢。”叶信淡淡说道。 “光说谢可不行啊。”山炮说道:“是不是……应该再送我点什么?” “做人要守信。”叶信皱了皱眉。 “算了,当我没说,小气鬼。”山炮撇嘴道,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只是为了让叶信知道,那一颗元石是值得的,接着山炮用手指向前方:“附近没有痕迹,看来他们还没赶过来,我们要迎上去了。” “好。”叶信说道。 “你的伤没事吧?”山炮问道。 “没事。”叶信摇头道。 他们只知道宗家的人肯定要从附近经过,但具体从哪里走就不清楚了,每走上一段路,总要停下来观察周围的动静,所以速度变慢了。 如此走走停停,差不多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当叶信发现前方传来的异响的同时,山炮也发现了,他立即伏下身,接着向叶信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示意叶信小心。 两个人把速度放得极慢,一点点向下摸去,片刻,他们从枝叶的缝隙中发现前方出现了人影。 五十余米开外有一片山洪冲出的乱石滩,乱石滩上有几具尸体,一个白衣女子半坐半靠在一块巨石旁,叶信的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心中莫名的一痛。 那女子有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大而清澈,脸颊如白玉般滑润白皙,没有任何瑕疵,虽然长发披散,显得很狼狈,身上还受了伤,一支箭刺入她的肩膀,箭羽犹在外面摇晃着,但这些都无法掩饰她惊人的美。 在那女子前方十余米远,围着黑虎堂的武士们,杜义强也在当中,只是,他们都不敢妄动。 那女子左手握着一柄匕首,横在自己脖颈间,匕首尖已刺破肌肤,流出了鲜血,只要她再稍微用力,匕首便会刺穿她的血管和气管。 那女子的右手则抓着一个小瓶子,小瓶子里装着绿茵茵的液体,一只透明的小匣子放在她的双腿上,能清楚的看到匣子内有一颗似乎长着鳞片的朱红色果子,而小瓶子就悬在匣子上方,那女子做出将欲砸击的动作,很明显,只要黑虎堂的武士有所动作,她会立即砸开小匣子,并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化婴果上,同时用匕首结束自己的生命。 叶信慢慢闭上眼睛,那女子的美貌并不算什么,不过,她的神态太出乎预料了,凶徒环伺,生死悬于一发,可她却显得那么安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焦虑,似乎自己只是在家里观花赏月。 不要说黑虎堂的武士们,就连远在几十米开外的叶信和山炮,都能感受到她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坚定。 太像了……像极了上一世的那个女子,面对着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却神色自若,只求比他先死一步。 “没我的事了。”山炮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也让叶信从回忆中惊醒。 “你怎么还不走?”叶信也低声说道。 “看热闹啊。”山炮冲着叶信挤了挤眼:“人都说你是最阴险、最狠辣的杀手,我想看看你是怎么阴他们的。” “那你就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叶信说道,接着他突然戴上斗篷,伸手拨开枝叶,走了出去。 “喂……你不偷袭他们啊?!”山炮在后面叫道,他的样子是在大喊,可声音依然压得极低。 叶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随后缓步向前走去。 黑虎堂的武士们还有那女子,都发现了叶信的出现,一双双视线先后落在了叶信身上,在这同时,叶信也在观察着所有的人。 杜义强的个子不高,但身材如黑熊一般强壮,肩后挂着一柄重剑,他在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叶信,在杜义强身边的武士,都披挂着相同的软甲,黑色,胸膛上刻画着一只虎头,唯有一个老者例外,那老者穿着一袭青衫,神态倨傲,气质文雅,没有争锋斗胜的匪气,看来不应该是黑虎堂的人。 “兄弟,你走错路了。”一个武士迎了上来,扬起手中的剑,拦在叶信身前:“不想惹麻烦的话,回头吧。” 叶信的脚步不停,弹指敲击在剑锋上,剑锋陡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随后便断成两截,剑锋和剑柄同时翻滚着飞了出去,而那武士捂着自己的右臂,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 杜义强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瞳蓦然睁大,随后沉声道:“黑袍?”没有动用元力,只靠指尖的弹击,便能击断长剑,这不是普通武士能做到的,再加上叶信这身明白的装扮,让他立即认出叶信的身份。 “是我。”叶信继续向前走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杜义强一字一句的喝道,他虽然没有伸手去抓自己的重剑,但黑虎堂的武士们听到来者是黑袍,已全部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其中多数武士露出惊怖之色,这种表现足以证明叶信拥有什么样的凶名了。 “借路。”叶信停了下来。 “借什么路?”杜义强又问道。 “财路。”叶信说道,他清楚这样有些装腔作势了,但没办法,有些人就吃这一套,如果不装,反而会让人以为自己软弱可欺,想达成自己的目的要多费上好大一番手脚,幸好,黑袍有装的资本。 “什么财路?”杜义强好似还不明白。 “杜老大这样就没意思了。”叶信缓缓说道:“人就在这里,还用我多说么?” 这一次杜义强不明白也得明白了,旁边那老者忍不住越前几步,弹指点向叶信,口中大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 杜义强突然抬腿,一脚踢在那老者腰间,那老者措手不及,踉跄着仆倒在地,接着立即跳起身,回头向杜义强叫道:“你……” “我黑虎堂不是你指手画脚的地方!”杜义强面色冰冷的打断了那老者的话。 见杜义强有翻脸不认人的征兆,那老者的气焰慢慢消退,他冷哼一声,转身又看向叶信,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因为在他看来,叶信是最好欺负的,自然要把一切都怪罪到叶信身上。 “黑袍,你可是欺我黑虎堂无人?!”杜义强探手慢慢拔出肩后的重剑,他这个动作无异于宣战的信号了,黑虎堂的武士们都紧握住自己的武器,只待杜义强一声令下了,虽然黑袍是天缘城排名第一的佣兵,但他们也不惧于这一战,黑虎堂没有懦夫。 “不敢。”叶信缓缓说道。 杜义强明显愣住了,而藏在远处的山炮更是目瞪口呆,凶名昭著的黑袍,居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服软?让山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中在呐喊着,上啊、打啊、杀啊,不敢?这是在搞毛…… “这条财路实在是和我性命攸关,所以不得不来向杜老大讨几分面子。”叶信的视线落在那老者身上:“这老家伙应该不是杜老大的人吧?他留在这里只会坏了我们两个的交情,不如这样,我替你除掉他吧。”话音未落,一缕黑光从叶信身后掠起,刹那间消失在那老者身后,那老者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身形僵硬了一下,接着向后慢慢仰倒,当他躺在地上后,黑虎堂的人才看清那老者的眉心已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杜义强握剑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刚才叶信口称不敢,让他几乎怀疑对方不是黑袍,而是别人假冒的,但面前惊鸿般的一击,又粉碎了他的妄想,重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如果他拼死战斗,就算不敌黑袍,最后也会让黑袍付出代价,杜义强相信手中的重剑,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掌控黑虎堂?只不过,有必要拼命么?这是一个大问题。 “黑袍,你这就是在难为我了。”杜义强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老者的尸体上移开,转向叶信:“说起来我们同在天缘城混日子,你开了口,我应该让一下的,但……我们兄弟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干掉了宗家的武士,你现在让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而且你还害了我的金主,这笔账以后还要算到我头上!” “我也知道让杜老大为难了,但我没别的办法。”叶信掏出一个小匣子,随手扔给一个黑虎堂的武士:“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还望杜老大这一次能高抬贵手。” 那武士接住小匣子,立即送到杜义强面前,杜义强伸手把小匣子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张金票,他眯眼看了看,是一张一万的金票,这点钱不多,但也不少,更关键的是,他找回自己的颜面了。 第十一章 谈判的艺术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杜义强的眼珠转个不停,他还在犹豫着,这边叶信轻叹一声:“杜老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叶信把自己的语气控制得非常完美,一个字比一个字冷漠,当他闭上嘴时,一股森寒的气息缓缓向四周弥散出去。 黑虎堂的武士们都把视线转向杜义强,等待着杜义强的选择,杜义强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着,良久,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黑袍,你欠我一份人情!” “我知道。”叶信说道:“今后黑袍必有重礼回谢。” 杜义强长长吸了一口气,接着挥手喝道:“我们走!”说完他再没有看叶信,率先向林中走去,其他黑虎堂的武士都松了口气,急忙跟在杜义强身后,他们虽然不惧怕战斗,但总不想主动寻死,能不打肯定是最好的结果。 黑虎堂的武士消失在林中,这边山炮匆匆跑了出来,来不及和叶信说话,径直追了上去。 叶信懒得理会山炮,侧头看向那女子,那女子也在静静看着叶信,她手中的匕首还有小瓷瓶,依然拿得稳稳的。 时间不长,山炮又跑了回来,口中连声叫着:“真走了……不对啊!这不合常理啊……杜义强怎么会这样好说话?!” “你认为不合常理,是因为你不了解杜义强。”叶信笑了笑。 “他怎么了?”山炮瞪大眼睛问道。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杜义强就是穿鞋的人。”叶信缓缓说道:“他有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名声,象他这种人,早已失去了年轻时的血气之勇,不会轻易与人一拼生死的,而且,从这个地方跌倒,他完全可以从另一个地方爬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黑虎堂才始终没办法做大。” “那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滚蛋啊?!”山炮还是不解。 “谈判是一种艺术,你不懂。”叶信说道。 “什么……什么叫艺术?”山炮叫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有种说说看!” “谈判啊……”叶信的双眼慢慢眯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要以强硬为剑、以底线为盾,保持最大的耐心,把利益编织成一个又一个绳套,慢慢试探、评估,最后……失去应该失去的,得到应该得到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山炮的眼睛越瞪越大。 “早说了你不懂。”叶信笑出了声:“而且还要让谈判保持自己的节奏,每进一步,都要尽可能退半步,并且让对方认为是他占了上风、占了便宜,这样才能始终保持主动,如果你进了一步还要再进,那就有可能把对方逼得狗急跳墙了。” “咦……这次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山炮挠着自己的头。 “杜义强早已失去了锐气,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得到什么,而是不能失去。”叶信说道:“这笔生意失败了,他可以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可如果他的威信受到质疑,动摇了掌控黑虎堂的根本,那他是一定要和我拼命的。” “所以……你开始说要借财路,等杜义强拔剑之后,你又说不敢,在众人面前给他几分面子,然后又突然干掉那老东西,打消了他得寸进尺的念头,又怕他恼羞成怒,马上给了他一点小礼物。”山炮看着叶信,试探着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节奏?” “差不多吧。”叶信说道:“每一次发现他鼓起了勇气,我都要想办法让他的勇气化解掉,这样我才能占据优势。” “搞得那么麻烦干嘛?”山炮不耐烦的叫了起来:“直接翻脸动手,岂不是简单得多?!莫非……你黑袍还怕他们?” “我倒是不怕,可她呢?”叶信用下颌点了点那始终一声不吭的女子:“如果哪个黑虎堂的武士灵机一动,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冲向她,你以为她会不会对自己手软?” 山炮也转身看向那女子,那女子的手一直很稳定,他迟疑片刻,叹道:“不会。” “万一她还以为我们是在演戏给她看,毁了化婴果,那我岂不是落得鸡飞蛋打了?”叶信说道。 山炮语塞了,半晌露出苦笑:“真服了你,刚才不过是放屁的功夫,你是怎么想这么多的?”现在回想一下,叶信努力用和平的方式化解矛盾,是最好的方法了。 “现在该轮到我们谈谈了?”那女子突然开了口,她的语音如黄鹂般清脆悦耳。 “没错。”叶信想了想,向那女子伸出手:“把化婴果给我,然后你走。” “凭什么?”那女子嘴角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微笑。 “你刚才选择宁死不屈,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下场。”叶信缓缓说道:“黑虎堂的杜义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但会抢走化婴果,还会侮辱你,然后杀了你。” “他不是好人,你就是了?”那女子冷笑道。 “我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但我肯定是世上最讲信用的人。”叶信说道:“只要你把化婴果给我,我马上放了你,如果你愿意,这位朋友可以送你回九鼎城。” “喂喂喂……等一下!”山炮急声叫道:“我说黑袍啊,你倒是真够黑的,我这里还莫名其妙呢,你就把我卖了?我什么时候答应送她回九鼎城了?” “五千金币。”叶信心中暗骂,但还是无奈的转向山炮。 “我要金币有毛用,又不能吃。”山炮叫道。 叶信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千万不要忽视口头禅,口头禅意味着一种需求,说这东西没用、又不能吃的,十有八九会是一个吃货。 “山炮,你就想一直在天缘城混下去么?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叶信柔声说道。 叶信柔声说话,是下意识的想让山炮放松,谁知道此刻的山炮对叶信抱着很高的警惕,居然向后退了一步,不咸不淡的回道:“外面还不都是一样?” “哈,你能说出这句话,证明你根本没去过。”叶信笑道:“我告诉你,九鼎城的人口是天缘城的几十倍,繁华无比、美女如云啊……” “没兴趣。”还没等叶信说完,山炮已经开始摇起头来。 “还有,九鼎城的美食,是你无法想象的。”叶信准备打出底牌了:“别的不说,就说烤骆驼吧,先要买一只幼骆驼,把肚子剖开,把羊羔放在骆驼的肚子里,然后在羊羔的肚子里塞一只大鹅,又在鹅的肚子里塞一只雉鸡,用文火慢慢烧烤,至少要烤上三天三夜,烤出的肉外黄里嫩,香气在院子里弥漫上一个月都不会散去,那种滋味啊……啧啧,咬上一口,肉好像在自己嘴里融化了一样,山炮,在天缘城你能吃到这种东西?” 咕噜……山炮果然是吃货,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液,而那女子露出狐疑之色,她是九鼎城的人,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美食,可叶信说得有声有色,不应该是胡乱编造出来的。 “九鼎城的美食,单单是调料就是几十种、甚至上百种之多,天缘城能比吗?随便沾上点盐沫就算美食了?”叶信说道:“说实话,这里都是粗人,哪里懂得享受?” “我还是……不太想去。”山炮喃喃的说道,只是他的语气明显疲软了。 “九鼎城还有美酒……” “你以为我没喝过酒?不喝酒的还算是男人么?!”山炮叫道。 “九鼎城的酒差不多有四、五百种。”叶信说道:“大体分几类,有花酒、有清酒、有米酒、有黄酒、有啤酒、有白酒,你喝过几种?”其实清酒也是米酒,叶信为了增强说服力,尽可能把酒的种类说得多一些。 山炮瞪大眼睛,那边的女子也是愈发狐疑了,因为连她也没听说过什么啤酒。 “我……我我……”山炮终于忍耐不住了:“好吧,黑袍,既然你这么需要我帮忙,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了。” “这才对么。”叶信笑了笑。 “先把钱给我。”山炮伸出手。 “急什么?”叶信一愣。 “不行。”山炮摇头道:“到手的钱才是我自己的。” “你这……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叶信无奈的说道,随后取出一张金票:“给你一万。” “一万?”山炮接过金票,认真看了看,接着突然伸手把金票递给叶信:“还给你,我不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信实在无法理解:“多给你五千你反倒不去了?” “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发现……你这人很是诡计多端。”山炮连连摇头:“平白无故多给我五千,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我不去!” “说你笨吧,有时候会变得很精明,说你精明吧,有时候又蠢得无可救药。”叶信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万的,毕竟是要把她安全送回九鼎城,路途遥远,她又受了伤,或许还会有别的盗匪,加上你毕竟有兵王级的进境,值这个价,我先给你五千是准备和你讨价还价的,然后慢慢涨到一万,你高兴,我也高兴。” “好啊黑袍,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耍我?本来应该给我一万,你偏要给我五千?”山炮连连摇头:“不去了不去了,打死也不去了。” (每天中午十二点和傍晚六点更新,居然有人质疑我,说我连一个月都不可能坚持下来,好吧,那我必须要给他点厉害瞧瞧了,每天两章,雷打不动! 另外,这一次因整理大纲还有一些琐事,加上去长春看病,三个月才重新发布,更因为一些意外,我有种恐惧感,害怕被遗忘。 现在战战兢兢发了书,发现一些老朋友并没有抛弃我,虽然成绩惨淡,但还是让我看到了希望,那我就老老实实努力码字吧。 多谢大家的支持,上门女婿的日子充满考验,你们就是我的娘家人了……腰板直不直,全看大家。 最后,求收藏、求推荐,拜求。) 第十二章 动摇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叶信心中气苦,他发现和山炮谈远比和杜义强谈困难得多:“难道你不想去九鼎城了?甘愿老死在这里?” “我又不是没长腿,可以自己去啊。”山炮得意洋洋的说道:“一会我就回天缘城,多接些任务,攒上一个月,然后去九鼎城享福!” “你傻啊?你以为九鼎城那些好地方是可以随便进的?”叶信冷笑道:“就凭你这身装束,刚进门就要被人打出去。” “谁敢打我?!”山炮怒道。 “敢打你的人多了。”叶信说道:“九鼎城是讲规矩的地方,违反了规矩,自然有巡查抓你,打了巡查,会惊动都尉,都尉不行,上面有柱国,柱国也打不过你,自然有上柱国出面,你以为你是谁?” 听到‘上柱国’几个字,山炮变得颓丧了,瞄了叶信一眼。 “我是为了帮你,才让你去把她送回九鼎城。”叶信指了指那女子:“她可是宗家的人,宗家在九鼎城势力极大,你自己想,她受了伤,没有人帮助,根本走不出古森林,你千里迢迢把她送回九鼎城,是不是她的救命恩人?” 山炮想了想,猛点了两下头。 “那她是不是会感激你?”叶信说道:“而且,你总归拥有兵王境的实力,头脑又简单,容易拉拢,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自然要……” “谁说老子头脑简单?”山炮又怒了:“老子是很腹黑的,那运筹什么什么之中、还有什么什么之外,说的就是老子!” “行行行,你厉害。”叶信说道:“你这么厉害,她是不是一定会拉拢你?你说你值不值得被人拉拢吧。” 这问题当然不会犹豫了,山炮再次点头。 “所以啊,她一定会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宗家跺跺脚,九鼎城也要晃几晃,到时候或许那些人会哭着喊着求你去吃喝呢。”叶信把金票递了过去:“拿着吧!” “你那阵不是说没听说过宗家么?”山炮道。 “我……我刚才又想起来了。”叶信咧了咧嘴。 “还有,是她要拉拢我,好像和你无关吧?”山炮突然露出奸笑:“送她倒是没问题,我把她带回九鼎城,她拉拢我,是我们的事,你的任务么……嘿嘿嘿,抱歉了,我还是不接。” 叶信差点要笑得喷出来,他勉强控制住自己,随后收起金票:“行,你赢了。” “哈哈哈……”山炮放声大笑,看到叶信吃瘪,他感到非常高兴,而且,他感觉叶信的心计太多,拒绝叶信的任务,就是拒绝危险。 那女子的神色变得格外复杂,她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演戏,演也不可能把一个混货演得这么像。 “现在,该我们了。”叶信转向那女子:“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看出来了,他肯定会把你送回九鼎城的。” “他是他,你是你。”那女子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把化婴果交给你?” “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这颗化婴果,你拒绝,会变成一个根本打不开的死结,最后我恼羞成怒,可能要狠下心,把你和化婴果一起毁掉。”叶信叹道:“你认为值得么?这样,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不想把化婴果交出来吧,凡事都好商量的。” “我知道你巧舌如簧,死得能说能活的,白的能说成黑的,但你绝对不可能让我放弃。”那女子说道:“由我护送化婴果,是家里给我的重任,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以往的荣光都会变成耻辱,如果这样,我宁愿死在这里。” “你是太骄傲了,而且从小到大走得太顺,所以没办法承受失败和挫折。”叶信顿了顿:“嗯……我可以从几个方面开导你。” “你说。”那女子冷笑道,她压根不信自己会被叶信说服。 “你胸前挂着金龙勋佩,代表你是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勋佩边缘有四柄金剑,能带着这种勋佩的学生,整个龙腾讲武学院应该不会超过十个人,有时候还会更少,有五柄金剑的,好像自从龙腾讲武学院建立以来,只有一个人得到过,就是狼帅叶观海。”叶信说道:“你的前途无比远大,你的价值无比珍贵,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每十年一届的大选快到了,你甚至有机会直接步入宗门,而化婴果算得了什么,难道你认为像你这种天才只值得交换一颗化婴果?” 那女子不说话了,只是她眼神已暴露出内心产生了波动。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现在同意把化婴果交给我了,过几年你通过大选,进入宗门,成为合格的修士,然后你再回头看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叶信说道:“一颗化婴果?你肯定为今天的愚蠢和固执而发笑的,也会庆幸,庆幸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我再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叶信续道:“一个美女,如果脸颊被划伤破了相,产生厌世的念头还算有情可原,只是一片指甲掉了,就整天寻死觅活,她是不是很傻?” “说得很好,你继续。”那女子冷笑道。 “其实世间万事,都要评估成本的。”叶信并没有气馁:“如果为了大义和理想而付出牺牲,我不但能理解,还会赞成,我有很多朋友兄弟,就是为自己的大义牺牲的,你的大义和理想是什么?和这化婴果没什么关系吧?和你真正的价值相比,化婴果仅仅是那片无足轻重的指甲,掉了也就掉了。” “你还没有说动我。”那女子淡淡说道。 “我知道你很骄傲,家里的长辈喜欢你、宠爱你,同辈敬佩你、拥戴你,其实你最害怕的,是看到他们的失望,这比杀了你更痛苦。”叶信说道:“可你怎么不想想,这次挫折对你而言,是天赐良机!” 那女子再次露出冷笑,似乎在告诉叶信,说啊,我看你是怎么把挫折解释成幸运的! “你家里的长辈并不都是喜欢你的,呵呵,那些家族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只因为大势已经形成,如果他们表现出讨厌你,就是与这种大势相对抗,那样他们必将遭受家族的排斥,所以他们不得不喜欢你。”叶信缓缓说道:“你家里的同辈也一样,你真以为没有人在暗处诅咒你、痛恨你么?有的!我告诉你,肯定有的,但因为赢得你的好感,会给他们带来很多益处,所以他们才会围绕在你身边。” 那女子的表情变得僵硬了。 “所以这次挫折对你来说是一块试金石,只要你愿意睁大自己的眼睛,仔细观察,你会明白,那些真正喜欢你的长辈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放弃你,相反,他们会不遗余力的安慰你、鼓励你,继续宠爱你,而你的同伴也会象以前那样继续支持你、信任你、帮助你。”叶信的声音充满了感情:“当然,肯定会有一些牛鬼蛇神跳出来,他们以为击垮你的机会来了,可以放心大胆的诋毁你、污蔑你,甚至是抢夺你在家里拥有的资源,然后你会发现,原来……身边隐藏着这么多敌人啊!” 那女子的脸色转得发白,握着匕首和小瓷瓶的手也有些不稳定了。 叶信的开导分析是丝丝入扣的,隐藏的逻辑线极具诱惑力,他先是极力抬高对方的自我价值,这不会引起反弹,绝大多数人都会高看自己一眼,又反复贬低化婴果,这一样无可辩驳,因为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来说,化婴果这东西确实不算什么,如此会让对方产生疑虑,值得为化婴果付出生命的代价么? 接着叶信开始给对方剖析家族内部将要发生的变化,由此勾起对方一探究竟的念头。 如果有可能的话,大概每个人都想弄清楚身边到底谁是真正对自己好,谁对自己隐藏着恶意。 难得糊涂,通常都是饱经沧桑的老者们说的,心累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探索,年轻,当然要弄个明明白白。 “如果你认为,失去一颗化婴果,就能彻底毁了你的前途,让你一败涂地,再没有希望,或者你认为自己的价值只抵得上这点……也就随你吧。”叶信把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和,他无论如何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心理暗示催眠都用上了:“但,最后提醒你一句,值得么?” 那女子闭上了双眼,她的眼皮在微微颤抖着,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用一种看到鬼怪的表情盯着叶信:“你……真可怕……” 她曾经以为,保护家族利益以及自己荣光的决心是坚不可摧的,但只过了短短时间,她的决心便从根本上被动摇了。 她忍不住去想,值得么?如果有信心通过大选,加入宗门,成为修士,为了一颗化婴果牺牲是肯定不值得的。如果真象对方说得那样,家里并不会全部对她失望、从而放弃她,牺牲同样是不值得的。 “我在说道理。”叶信的语气中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天大地大,道理最大。” 就在这时,一边的山炮低眉顺眼的凑了过来,他压根没有听,一直在转着自己的小心思,现在终于想通了。 “黑袍,和你商量件事……”山炮低声道。 “什么事?”叶信心中哀叹,这混货每到关键时刻就出来捣乱,他真想把山炮一拳轰飞。 “刚才你说的任务……我想来想去还是接了吧,毕竟我们是朋友嘛,呵呵……呵呵呵……”山炮陪笑道:“把金票给我好了。” “滚一边去!”叶信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此刻已无法控制自己了。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山炮叫道,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理亏,叫的声音并不大。 那女子突然笑出了声,她的笑颜清纯而又俏美,隐约间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甚至是涅槃重生的感觉,因为她莫名其妙的想通了,连这种混货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活着,她凭什么不能?这一次力不如人,输了也就输了,她有资质、有能力、有悟性、有资本,活下去她还有无限的机会,而死亡才是真正而又彻底的输。 第十三章 生死之间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只不过,那女子的笑容再美好,也无法对叶信和山炮构成什么影响,山炮是完全不解风情的,而叶信在上一世已算历尽人间春色,美女见得多了。 “那你送我两颗元晶吧,看你有那么多呢。”山炮还是不死心,一定要想办法让叶信付出点什么。 元晶和元石是截然不同的,元石是天地元气自然凝结的产物,而元晶由各种凶兽的元魂凝聚而成,前者属于修行的必备品,后者主要用来催化武士淬炼出自己的本命技。 譬如说天缘城的毒寡妇,她就是用四十余颗湿地真帝王蝎的元晶,淬炼出了自己的本命技,并且是两种,运气好得让人眼红。 在通常情况下,一个武士想淬炼自己的本命技,至少需要一百颗相同种类的元晶,如果资质不行,就算用上三、五百颗,一样有可能失败,这种打击,足以让失败者一生都一蹶不振了。 叶信没有理会山炮,谈判已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让山炮搅黄了。 “怎么样?想好了吧?”叶信对那女子说道。 “能不能把你的斗篷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那女子缓缓说道。 “不行。”叶信摇头拒绝了。 “真遗憾……”那女子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放下手中的匕首,还有那个小瓷瓶,接着便把绝壁冰晶制成的小匣子举了起来。 “哎……你先别给他啊,我还没和他谈完呢!”山炮急忙叫道。 “你如果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叶信几乎是咬牙切齿了,随后探手接过那女子手中的小匣子,他的指尖已变得发白,终于要走上这一步么?! “我可以走了吧?”那女子吃力的站起身。 “再见。”叶信点了点头,随后抱着小匣子快步向林中走去。 山炮和那女子静静的看着叶信远去,最后消失在树林中,良久,山炮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走吧,我送你回九鼎城,嗯……对了,除了黑虎堂之外,还会不会有别的人打你们的主意?” “不知道。”那女子摇了摇头。 这边,叶信已在树林中走出了很远,额头已渗出一片细小的汗珠,他一直在用超人的自控力控制自己,只是现在已到了极限。 前方一棵沉香树跳入了叶信的眼帘,就是这里了,叶信放缓脚步,向着那棵沉香树走去,站定之后,略微顿了顿,接着慢慢装着化婴果的小匣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即在周围弥散开。 “您老还满意吧?”叶信低声说道。 一缕黑色的烟气从叶信的眉心中飘出来,随后那苍老的声音响起:“你的气息好似有些不太稳定。” “可能是太过高兴了吧。”叶信露出笑容:“毕竟我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了,或多或少可以帮到你的。” “难得你有这份心。”那苍老的声音说道,接着,烟气慢慢飘进小匣子内,围着化婴果盘旋着:“居然是上品化婴果……不错……就是这种滋味……可惜……杯水车薪啊……” 化婴果布满鳞片的外皮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慢慢腐蚀着,露出里面青蓝色的果肉,而且果肉在不停萎缩,似乎里面蕴含的元力正被快速抽离出去。 一滴汗珠从叶信的鼻尖滴落,随后叶信轻笑道:“能让你高兴就好。” 下一刻,一幅令人无法置信的场景出现了,叶信突然伸出手,啪地一声,合上了匣子盖。 那团烟气虽然被关在了匣子内,但还是有一条极细的黑线探到外面,黑线的另一端则连着叶信的眉心。 吼……叶信突然发出无声的咆哮,他的脸色由红变白,接着转为铁青色,眼角似乎裂开了,还有鼻孔、耳朵,都有鲜血向外流淌。 转瞬之间,叶信无声的咆哮戛然而止,随后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而连接着他眉心和那团烟气的黑线终于砰地一声断开了。 那团烟气这时才醒过神来,顾不上汲取化婴果的元气了,在匣子内拼命冲撞着。 叶信的身体顺着沉香树一点点向下滑倒,他的元府已受了重创,无法忍耐的痛楚让他眼前冒出片片金星,连呼吸都不得不停顿了,但他努力坚持着,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晕厥,否则可能要前功尽弃! “叶信!你做什么?让我出来!让我出来!”那苍老的声音在怒吼着,同时更加拼命的撞击着匣子。 “您老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叶信吃力的说道,随后他掏出一柄小刀,侧身在沉香树的树干上划动起来,很快便划出十几道刀痕,刀痕中分泌出了乳白色的液体:“这匣子是用绝壁冰晶制成的,可以屏蔽所有的元力波动,对您老而言,是一间天然的囚笼啊!” “你疯了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那老者停止了撞击匣子的举动。 “你想做什么,我知道,你却认为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你知道,可你想装作不知道。”元府散发出的痛楚在逐渐减弱,叶信已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力,他一边回答一边用刀尖抹起树胶,小心的涂在匣子盖周围,彻底把所有的缝隙封死,虽然心里知道这只小匣子的制作工艺达到了大师级水平,否则不可能完全屏蔽化婴果散发出的波动,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两年多了,我一直尽己所能的指点你、教导你,你居然这般待我?叶信!你狼心狗肺!!!”那老者再次发出怒吼声。 “不管是谁,都没办法百分之百的隐藏自己,你的想法、你的目标都会通过情绪的变化乃至语言,留下蛛丝马迹,当然,平常人找不出来其中的逻辑,但对专业人士来说,这些是无从遁形的。”叶信露出微笑:“我就是专业的,除了神经科学外,我几乎在心理学的每一个子领域都有所涉猎,何况我们朝夕相处了两年,你留下的破绽太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那老者突然冷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你还想蒙混过关么?好,就让我一点点剥去你的伪装。”叶信的笑容越来越愉悦:“这样我也能多享受享受胜利的滋味,说实话,这一次我赢得很艰险,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你藏身在我的元府内,随时都可能夺走我的性命,虽然我经过一次次试探,你好像没办法洞悉我的想法,但我一直怀疑你是在装傻充愣,所以只能极力控制自己的思维,几乎每时每刻我都想干掉你,但又必须压制自己的冲动,立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两年了啊……你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么?” 那老者没有回应,飘荡的烟气隐隐凝成了一张脸。 “你所告诉我的,有很多地方都有逻辑矛盾,譬如说吧,你刚刚进入我元府的时候,告诉我,你的力量已衰败到了极点,一定要尽快把一身所学都传承给我,如果我死了,你也一样会死。但……我很奇怪,你对湿地和古森林都很了解,也知道周围九大公国多年来的纠葛,不管谈起什么,你都能谈得头头是道,而且确实有道理、有见地。”叶信露出充满讥讽的笑意:“你说你没办法离开我,因为你不能独自存活,离开我你就会彻底逸散,但这些信息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你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然后寄居到一个又一个肉身内,一个又一个……而我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我死了,对你没什么影响,去找下一个就好。” “我这样说,只是想给你信心!”那老者缓缓说道。 “不,你这样说,是企图在我的心理层面构筑一条概念,或者是一条逻辑,我们是同生共死的,然后获得我全面信任。”叶信摇头道:“在通常情况下,一个生命希望另一个生命无条件的信任自己,总会藏着某些秘密,坦白说吧,从第一天开始,当你企图构筑这样的概念之后,我根本没信任过你,一丁点都没有。” “你太多疑了……”那老者的语气显得很伤感:“难道仅仅因为这个,你就要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对付我?!” “我试探过你很多次了,只是你没有察觉而已。”叶信笑道:“一个又一个迹象表明,你是死不了的,不过,如果想继续修炼,那么必须重新得到一具完美的肉体,你迟迟没有对我下手,是因为我的进境尚没有突破修士的壁障,元府无法完全容纳你的力量,所以你在耐心的等。至于你以前藏身的那些肉体,不是资质太差,没办法提升自己的进境,就是在冲突中死掉了,然后你一直在换,直到两年前,你发现了我,那时我正好身负重创,神智不清,给了你一个机会!” “荒诞……太荒诞了……”那老者喃喃的说道。 “一点都不荒诞,你以为我怎么会受伤?”叶信指了指脸颊上的伤口:“我脸上的伤并没什么,腿上的伤却差一点碰到骨头,你呢……一点没在意我的腿,只盯着我的脸。” “这又能证明什么?”那老者说道:“我明白你的腿伤并不重,而且你的体质非常特殊,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 “那你为什么要为我脸上的伤而发雷霆之怒呢?当时你差不多骂了我半个小时啊。”叶信笑道:“受伤的人是我,连我都没当一回事,你……是不是显得过于激动了?!” “我发火是因为你太大意……”那老者说道。 “算了吧。”叶信打断了那老者的话:“你对我的资质是非常非常满意的,其次就是喜欢这张脸了,我没说错吧?钟正南?!”叶信把最后‘钟正南’几个字咬得很重。 “仅仅是因为这些?你就对我下此毒手?!”那老者说道。 “当然不止。”叶信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随后他压低了声音:“再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吧,其实……我和你属于同样的生命,嗯……用你们的术语来说,我也是夺舍重生的……” “什么?你说什么?!”前面的交谈,那老者还能沉着应对,此刻叶信突然吐露出的秘密,让那老者感到非常震惊。 “而且,我们还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老乡啊……”叶信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了:“四年前,我占据了这具身体,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让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不再和我作对,过了两年,你突然挤进来了,然后告诉我,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哈哈哈……难道你不觉得太滑稽了么?” “不可能……不可能……”那老者心智已乱,他拒绝相信这个信息。 “钟馗钟正南,唐武德年,陕西终南山人,赴京城应试,却因相貌丑陋而落选,愤而撞死殿阶,死后化为厉鬼,又专以噬鬼为生。”叶信的声音变得冷漠了:“我曾经以为不过是民间杜撰的鬼故事,没想到真有你这号东西,呵呵,这段故事至少能证实几个推断,第一,你的神能是从何而来的,能噬鬼,汲取鬼气,自然也能从元魂中夺取元力,第二,你为什么会这么重视一张脸,嗯……你是因丑而死的啊,肯定希望能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哥哥我这张脸确实很漂亮,你当然要珍惜了,第三……” “闭嘴!”那老者突然发出怒吼声,烟气也猛地炸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叶信面带冷笑,静静的看着匣子内如开水般沸腾的烟气。 那图烟气挣扎了良久,终于知道根本不可能挣脱绝壁冰晶形成的壁障,恢复了平静。 “钟馗,其实我也不想害你,两年来不停的试探,也仅仅是想证明,我真的能和你共存,可惜,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叶信伸手再次指向脸上的伤痕:“你会因我一时大意受伤而变得那么激动,甚至是痛心疾首,只证明一件事,你早已把这具肉身当成你自己的了,所以见不得如此完美的东西受到损伤!也就是说,我和你的意识,必须要消失一个,这具肉身,不可能拥有两个主人。更何况,我刚刚下定决心要行险一搏,就知道宗家用绝壁冰晶制成了匣子,天意啊……如果连这种机会也抓不住,那我就是傻子了。” “叶信,你这无耻小人!”那老者突然发出充满悲愤的吼声:“两年来我一直苦心栽培你,从无保留,你却这般毒害我,你丧心病狂……” “有道理就讲道理,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这对我来说是不起作用的。”叶信说道,接着反手亮出小刀,从上往下,在沉香树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刀口。 接着,叶信把小匣子放在树下,一滴滴树胶从沉香树的伤口上滴落,落在小匣子的顶盖上。 “你又想做什么?”那老者喝道,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满腔的悲愤全然转化成欣喜若狂:“叶信啊叶信,你是杀不死我的!这绝壁冰晶虽然能禁锢我,但也能让我元力的损耗降到最低!叶信,你等着,我会出去的!哈哈哈……到那时候,我绝不会饶你,绝不!!!” 叶信没有说话,只是用小刀慢慢涂抹着树胶,整个小匣子变成了白色,那团烟气已被遮掩在里面。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不止是你,连叶家也要灰飞烟灭!哈哈哈……”那老者的声音已接近癫狂了。 “本来不忍再伤你心的,可你骂得这么畅快,我总该小小的回报你一下。”叶信微笑道:“我的资质是非常罕见的吧?” 那老者的叫骂声突然停顿了。 “那你以为,我会用多长时间,达到先天武士巅峰,然后突破瓶颈,晋升为修士呢?”叶信慢条斯理的说道:“没错,我现在杀不死你,可十年之后又怎么样?十年之后不行,我可以再等三十年、或者五十年,你能做什么?钟馗啊钟馗,慢慢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回来的。沉香树的树胶可以有效的遮掩所有气息,你放心好了,在我回来之前,不会有任何人或者是任何凶兽打扰到你。” 叶信沉默了片刻,突然一笑:“有些奇怪,我本以为,你会用你的能力来蛊惑我、引导我,可你好像忘记了,其实这是唯一一个让我心痛的地方,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神能。既然如此……是不是你的潜意识认为根本没办法利用这点来打击我?所以忽略了?!也就是说,你改造我的元府整整改造了两年,神能印记已经铭刻在我的元府中,就算没有你,以后我也有可能汲取他人的元魂?对吧?” 那老者沉底陷入了死寂,或许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碰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你说了、你做了,见微知著的叶信可以从中剖析出有价值的信息,不说、不做,叶信依然能从各种角度做出综合判断。 叶信把白色的小匣子放在地上,随后扯过腰后的布袋,把那小紫貂倒了出来:“小伙子,该干活了,给我在这里挖个洞,挖得越深越好。” 小紫貂抬起前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叶信,眼神显得很懵懂,好像在说:虾米? “少给我装傻。”叶信一巴掌拍在紫貂的脑袋上,他用的力气不小,紫貂的半个头都砸入泥土中:“天黑之前挖不到五米深,我就烤了你!” 第十四章 兵符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十几天后,叶信已经进入了大卫国的国境,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村,大概有百余户,不大也不小,叶信静静观察了片刻,举步向坐落在山坡上的一间土房走去。 土房前有一座小院子,院子是用细竹圈起来的,没有院门,叶信缓步走进院子,似乎是因为听到了叶信轻微的脚步声,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蓦然从土房中迎了出来。 那年轻人个子不高,身材很精壮,双眼狭长,看到叶信出现,他显得很吃惊,接着笑容慢慢绽放,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他的犬齿看起来非常尖锐,就像野兽一般。 “统领,您终于来了!”那年轻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呵呵……”叶信微微一笑:“你有事求我?” “啊?”那年轻人愣了愣:“没有啊,统领您为什么这样说?” “你野性极重,暴躁易怒,居然叫我统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叫的,还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叶信的神态很悠闲,缓缓坐在院中的树墩上。 “不是……”那年轻人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两年没看到您了,所以……” “现在不说,一会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叶信淡淡说道。 那年轻人呆了片刻,随后怪叫起来:“老大!我他吗的……果真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么?!” “说。”叶信冷声喝道。 “我说我说……”那年轻人的气势彻底颓了:“老大,让我换个地方吧,求求你……一天到晚无事可做,只能死盯着那老家伙,好生无趣啊,我实在受不了了……” “他怎么样?”叶信突然问道。 “天天坐在村头的树下晒太阳,我看他只是在等死。”那年轻人说道。 叶信沉吟良久,随后说道:“把你放在这里,只是想熬熬你的野性,两年的时间,恐怕也到了你所承受的极限,也罢,你去那边。” “那边?小鱼儿?”那年轻人咧嘴道。 “嗯。”叶信点了点头。 “换个地方行不行?”那年轻人哀求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小鱼儿有些不对付,这样,我去找小白……” 天罪营的核心是叶信一手打造出来的,分为一鬼双骑四凶八虎,虽然都服从叶信的命令,但内部也形成了自己的派系,与叶信对话的年轻人就是位列八虎的骨干。 叶信从来不干涉内部的竞争,只有在其中一个派系过于强大的时候,他才会进行微调,因为那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王道的基本就在制衡,何况叶信在上一世用自己的生命得到了一个血的教训。 永远不要考验人性! “看来你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叶信皱眉道。 “好吧……我去,我去还不行么?”那年轻人无可奈何的哀叹道。 “去收拾东西吧,这就走。”叶信道。 “没什么好收拾的。”那年轻人迟疑片刻,低声道:“老大,这是要……发动了么?” “嗯。”叶信露出笑意:“我忍耐了很久,你们也忍耐了很久,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嘿嘿嘿……”那年轻人再次露出雪白的牙齿,那尖利的犬牙莫名多出了几分狰狞的感觉。 “我去找他。”叶信站起身:“你自己多加小心。” “老大,你放心吧!”那年轻人一字一句的回道。 村口,一个老者背依着一棵大树,眯起双眼,静静的看着前方,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也有些唏嘘,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叶信从村子里缓缓走来,站在那老者侧面。 那老者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又深又密,恍若刀刻的一般,他的视线虽然没有转向叶信,但叶信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洞察。 “两年前,你从这里走过,显得心绪不宁、意志消沉,可今天却充满了昂扬,是不是了结了什么心事?”那老者缓缓说道。 “秋叔的眼力果然厉害。”叶信笑道,随后他的视线转向在老者身侧卧着一匹巨狼,那匹巨狼的骨架奇高,堪比雄狮,只是年纪似乎和那老者同样苍老,懒洋洋的趴着一动不动,明知道有人来了,却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你这是要去哪里?”那老者又问道。 “回九鼎城。”叶信回道。 “去九鼎城做什么?”那老者有些惊讶,双眼如剑,猛地转向叶信。 “去收债。”叶信道。 那老者沉默了,叶信也没有再说什么,过了许久许久,那老者低声道:“你去吧。” “秋叔不想帮我?”叶信笑道。 “我老了。”那老者慢慢摇了摇头。 “家父对秋叔您可是有救命之恩的,秋叔就不想回报一二了?”叶信笑嘻嘻的说道。 “你小子……”那老者绷起脸,本要呵斥叶信,但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又放松了,转而露出苦笑:“狼帅一生光明磊落、铁骨铮铮,施恩向来是不图回报的。” “可我需要啊。”叶信叹道:“明白说吧,秋叔,此次回九鼎城,我连一半胜算都没有,还要和他们拖时间慢慢布局,如果秋叔你们愿意来帮我,那我就安心多了。” “少帅,你就不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那老者也开始叹起气来:“算我求你!” “秋叔,我知道你已经心灰意懒了。”叶信认真的说道:“听说家父过世后,九鼎城那位屡次三番挽留你,甚至许给你柱国之位,可还是被你拒绝了。” “你知道还来找我?!”那老者说道。 “我是为了给狼骑出气啊,也是给秋叔出一口恶气,你没有理由不帮我的。”叶信道。 “仅仅是出一口气?”那老者冷笑道:“少帅,我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他!可你想想,我这一辈子南征北战,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我大卫国的江山!你今天居然想蛊惑我犯上作乱,甚至是叛国?呵呵……你还是省些口舌吧,别说你来,就算是狼帅有了这念头,也休想说得动我!” “秋叔一直是那么的深明大义,佩服佩服。”叶信笑道:“但我的看法和秋叔你有些不一样,大卫国是大卫国,他是他,两码事,我并没有想毁了大卫国,不过……好像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好,算了吧,我去找其他几位叔叔,想来他们是不会和秋叔你一样铁石心肠的。” “别痴心妄想了,我会去找他们的,把你的心思明明白白剖析给他们听!”那老者说道。 “当我在九鼎城重新竖起狼旗的时候,他们是会听你秋叔的呢,还是会跟着狼旗走?”叶信淡淡说道:“如果事成,还好说,如果不成,我们接连败亡,整个狼骑全军覆没,最后只剩下秋叔你一个人了,呵呵……正好,秋叔你也乐得一身轻松,不是么?” 那老者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他戎马一生,什么都没剩下,只有这些老朋友、老袍泽了,看叶信的意思,竟然要带着所有的老朋友去送死,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叶信,你到底想过没想过?一旦你对他出手,九鼎城陷入战火,整个大卫国将乱成一团!到那时候,大召国的萧魔指带领魔军进犯,我大卫国必会落得生灵涂炭的境地,如此……叶信,你就是我大卫国的千古罪人!”那老者喝道。 “正合我意。”叶信笑了笑。 “你说什么?!”那老者蓦然站起身,双眼变得格外凶狠,一眨不眨的盯着叶信。 “当大卫国变得生灵涂炭了,他们才会重新需要一位英雄站出来,救民于水火之中,不正是我的机会么?”叶信说道。 “叶信啊叶信,难道大卫国的万千生灵……只是你……争锋斗胜的筹码么?”那老者的口吻变得格外艰难,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少年绝对能做得出这种事! 叶信轻描淡写的说道:“生灵?他在乎么?如果他在乎,又怎么会害死家父?他这种人,为了维护自己的控制力,可以付出一切代价,除了他自己,如果想毁了他,必须要变得和他同样残忍。” “就算你能毁了他,大卫国怎么办?谁能挡得住萧魔指?!”那老者眼中露出深深的倦意,身形也在微微发抖。 “我。”叶信说道。 “你?”那老者猛地张大嘴,似乎呼吸变得非常困难:“笑话!狼帅和萧魔指对峙二十余载,大小数百战,双方一直互有胜负,就连狼帅也要借助举国之力才堪与萧魔指周旋,你凭什么敢保证靠着生灵涂炭的大卫国去击败萧魔指?” “不是说我有能力去击败萧魔指,而是萧魔指无论如何也要败给我。”叶信说道。 “什……什么?”那老者完全听不懂,在他看来,萧魔指是唯一一个能与狼帅抗衡的角色,要比九鼎城里的那位厉害得多,而叶信坦白对九鼎城的那位没有胜算,反倒对上萧魔指却保证必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秋叔,这里面的弯弯绕太多了,不是几句话能说明白的。”叶信顿了顿:“这样说吧,我会不会故意去寻死?” “不会。”那老者说道。 “假如我使劲浑身解数,才毁了九鼎城的那位,甘不甘心让萧魔指过来摘桃子?”叶信又道。 “自然是不甘心的。”那老者说道。 “如此,秋叔你就放心好了,我对萧魔指早有定计。”叶信说道:“现在,秋叔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留在这里,坐看我们灰飞烟灭,一个是去九鼎城,助我报仇雪恨!” 那老者死死的盯着叶信,心中的波涛起伏,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二十多年来,他始终跟在狼帅身侧,从亲兵开始做起,最后做到了狼骑副将,对狼帅抱着亦父亦兄的感情,如果不是担心萧魔指大举入侵,根本轮不到叶信去报仇,他早就与九鼎城那位一拼生死了,大不了追随狼帅而去。 正是因为顾虑大卫国的万千生灵,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怒火,愤然出走,来到这荒山僻岭,整日在痛苦中煎熬,这对他构成了极大伤害,其实他的年纪还不到五十,可外表看起来和七旬老翁没什么区别。 如果叶信真的有把握对付萧魔指,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去九鼎城,去为狼帅报仇! “萧魔指有神鬼谋,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那老者艰难的说道。 “他交给我。”叶信说道,随后迟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秋叔,坦白说吧,我知道我这里藏着一个疯子,真的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让我把疯子放出来……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敢想,如果秋叔在我身边,至少能约束我一些。” 那老者满脸的皱眉都变得扭曲了,看起来就像破碎的豆饼,几十年的战斗,已然耗尽了他的精力,可叶信是如此残忍,要把他最后的生命力都榨取出来。 除了天罪营的将士之外,那老者是唯一一个知道叶信真实身份的人,所以他并不怀疑叶信的疯狂!七破金山、三焚灵顶,最后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中,居然带着不到一千残兵直指太岁原,去挑战萧魔指率领的魔军,只要头脑稍微正常一些,都会寻找最弱点突破,而叶信却疯狂的企图击败大召国的神话,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叶信成功了。 这样一个疯子,真的想在九鼎城内掀起腥风血雨,没有谁可以阻挡! 该说的都说完了,叶信的视线转向远方,悠闲的看着风景,在他看来,人,无所谓优点,也无所谓缺点,所有的只是特点,既然是特点,那就可以被针对、被利用。 对一个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将而言,那些同生共死的袍泽,是他感情寄托所在,盯着叶信,尽可能阻止叶信做出丧失理智的疯狂举动,让大卫国少些灾难、多保留些实力,又是他的义不容辞的责任。 综合起来,这些已经成了那老者的使命,根本不可能拒绝。 叶信很清楚,谈判从一开始就已经赢了。 “你保证你能再一次击败萧魔指?”那老者一字一句的问道,其实这个问题是非常荒诞的,叶信和萧魔指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但叶信曾经做到过,所以他对叶信还保留着一丝幻想。 “能。”叶信回道, “罢了……罢了……”那老者长长吸了一口气:“惟愿少帅能记住今天的允诺!” “秋叔的意思是要帮我了?”叶信说道。 “我还有别的选择么?”那老者无奈的回道,抛却为狼帅报仇的事,单单是那些老朋友、老袍泽,也是让他无法坐视的,他宁愿闯入九鼎城,选择共赴死难,也不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更不愿叶信在九鼎城发疯。 “好!”叶信嘴角露出笑意,随后突然喝道:“秋戒察!” “在!”那老者的身形条件反射般挺得笔直,那匹一直在昏睡的巨狼似乎感觉到什么,慢慢仰起头,眼睛也睁开了,血色双瞳射出森冷的寒光。 “兵符给我,我知道在你身上。”叶信说道。 那老者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雪白色的玉玦,正是狼骑的兵符,但只有一半。 叶信接过兵符,低声说道:“秋叔,既然已做出选择,就不要再瞻前顾后了,其实我要做的,是避开家父犯下的那些错误,并把曾经绊倒家父的石头一个接一个碾碎,你尽可以放宽心。” 秋戒察露出苦笑,此时此刻,再说别的已经多余了。 “你不要跟我一起走。”叶信又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做,嗯……十天之后你再动身,赶往九鼎城。” “明白。”秋戒察回道,已经做出选择,也意味着接受了叶信的身份,叶信是新一代的狼帅,而他是狼骑的将军,之前他可以用长辈的姿态面对叶信,从现在开始,他只能服从命令。 “然后……”叶信掂了掂手中的兵符:“全看我能不能做一个完美的纨绔子弟了。” (两大章近万字了,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十五章 叶家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前方就是九鼎城了,距离尚在千余米开外,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九鼎城的城门口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炉子状的东西,那正是大卫国铁家的家传之宝:天地九鼎。 有关天地九鼎的信息出现在叶信的脑海中,天地九鼎分为一口母鼎、八口子鼎,子鼎坐落在九鼎城的八个出口,母鼎坐落在王城正中,子鼎可以凝聚天地元力,而母鼎可以汲取人气,把元力与人气融合,最后能得到一种奇特的元石。 元石共分三级九品,叶信交给山炮的元石,是根本入不得品阶的,尽管如此,那依然能成为让武士无法拒绝的诱惑,而天地九鼎凝结出的元石,至少可以进中级之列。 天地九鼎是铁家得以掌控大卫国的根本,所以防御极为森严,通常都会有柱国级武士镇守。 叶信慢慢放下车帘,他的双瞳中闪烁着精光,以他的阅历,也难以抑制的生出了觊觎之念,但这种事情急不得,铁家每年都会把近七成的元石上交给青元宗,由此得到了青元宗的承认与保护,否则单单以铁家的实力,是没办法护住这至宝的。 商队缓缓前行,在距离巨鼎数百米开外的地方绕了过去,进入九鼎城的城门。 时间不长,车厢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老者笑眯眯的探进头,对着叶信说道:“叶少爷,到地方了,您是要去龙腾讲武学院还是……” 叶信是以龙腾讲武学院学生的名义混入了商队,如果是寻常武士要搭便车,商队不会轻易应允,谁敢保证不是盗匪安插的内应?但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而且叶信稚气未脱,相貌又英俊阳光、仪表堂堂,充满正气,让商队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叶信看了看外面,随后也露出笑容:“不去学院了,到这里就好,蔡老,路上承蒙您照顾了,以后有机会我请您喝酒。” “叶少爷说哪里话,应该是老朽请您喝酒才是。”那老者急忙回道。 龙腾讲武学院可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几百年来能人辈出,远的不说,近些年来叱咤风云的天狼军统帅叶观海,铁旗魏卷,都出身龙腾讲武学院,叶信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自然要先结下善缘,这正是商队一路上始终对叶信小心逢迎的原因。 “回头见。”叶信对那老者点了点头,随后沿着长街缓缓向前走去。 九鼎城是方圆数千里之内的第一大城,人口超过百万,几个公国的首都,也远远被九鼎城比了下去,因为居民越多,母鼎汲取的人气便越浓厚,所以铁家一直努力增加人口,经过无数年的经营,才让九鼎城有了今日的气象。 十几分钟之后,叶信的脚步停下了,慢慢皱起眉,他的元府出现了震荡。 以前那个叶信的执念依然没有消失。 前方有一座府邸,朱红色大门足有四米余高,显得很有气派,证明府邸的主人非富即贵,但周围不见人影,连负责守卫的家丁都没有,门可罗雀,台阶上满是落叶,让人不由产生一种衰败的感觉。 “叶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么……”叶信叹了口气,随后又在脑海中说道:“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元府中的动荡消失了,叶信走上台阶,推开了大门。 前院中依然没有人,直到叶信将要接近前堂,才有两个步履蹒跚的老家人走出来,一眼看到叶信,他们都变得呆若木鸡,双眼瞪得圆滚滚的,恍若看到了鬼一般,接着同时转过身向后冲去。 “这是欢迎我呢还是讨厌我呢……”叶信咧了咧嘴,以前那个叶信确实做过很多坏事,蛮横霸道,极不讨人喜欢,如果叶信不是叶观海的嫡子,恐怕早就被人搞死了。 叶信刚刚穿过前堂,便看到一群人迎面冲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相貌娇美的妇人,她穿着天蓝色绒裙,裙摆及地,走路都有些不方便,现在勉强迈步奔跑,身形有些踉踉跄跄,数次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而摔倒。 叶信的眼眶突然变得湿润了,那妇人是叶信二叔叶随风的妻子、邓巧莹,其实现在的叶信对叶家的人没有什么感情,之所以这样,是受到了记忆还有执念的影响。 叶信的父亲叶观海忙于军务,母亲谭心慧是落霞山的外门弟子,全部精力用在修行上,偶尔才会回家,叶信从小到大都是由邓巧莹照顾的,而且叶观海和谭心慧每次回来,都会有人上门告状,听到叶信如此丢叶家的脸面,叶观海和谭心慧万分恼火,总采用厉声呵斥甚至是揍的方式教训叶信,反而让叶信的逆反心理更强。 邓巧莹对叶信却是宠爱有加的,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刚刚夺舍的时候,叶信还做出过一种判断,邓巧莹有可能故意为之,用溺爱的方法毁了叶信,可后来了解的信息推翻了这个判断。 叶观海对邓家有活命之恩,邓巧莹本就是为了报恩才嫁给泛泛无奇的叶随风,叶信是叶观海唯一的孩子,邓巧莹自然把对叶观海的感激转移到了叶信身上,可以说,她对叶信的宠爱是毫无保留的,而且谭心慧常年在落霞山修行,不见人影,那么在孩童期的叶信心目中,几乎已把邓巧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慈母多败儿,此言不虚。 只是,叶信毕竟对邓巧莹没有太深的感情,正在酝酿应该显露什么的神态才合适,突然看到从邓巧莹眼角滴落的泪水,他心中突然一热,张口叫道:“婶娘……” 下一刻,邓巧莹已扑到近前,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叶信,悲声叫道:“信儿……”话音刚落,便不受控制的放声大哭起来。 叶信推开不是,抱住邓巧莹也不是,只得连声说道:“婶娘……婶娘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么……” 只是邓巧莹的哭声反而愈大了,邓家家道中落,叶观海和谭心慧又一起遇害,叶随风因出战不力,被打入天牢,这个家只剩下她一个人苦苦支撑,其中有万分苦楚,却无法和别人诉说,现在叶信的回归,让她心中悲喜交集,虽然以前的叶信为人行事很荒唐,但总归是能顶门户的男子,何况叶信已长大成人,相貌气质和当初意气风发的叶观海至少有七、八分相似,让她想起了过往岁月。 叶信束手无策,不管遇到什么,他总能保持深度理性,对同样理性的生命也有足够办法去应对,但女人一直是他的天敌,因为他所掌握的种种科学手段经常失效,尤其是在牵扯到感情的时候,更会一败涂地。 这是,一个年纪在十六、七左右的少女冲了过来,眉眼如画,有一股纯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张开嘴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了一个字:“哥……” “小玲儿?居然都长这么大了?!”叶信微笑着说道。 来人正是叶信的堂妹叶玲,比叶信小两岁,当初叶信被押送进天罪营的时候,叶玲才刚刚十二,四年不见,一个黄毛丫头已蜕变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 叶玲眼波流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走上来轻轻拉住邓巧莹的手,低声道:“妈,别哭了,哥回来了总归是好事,这么多人看着呢……” 邓巧莹这时候才意识到周围有不少家丁,她勉强镇定情绪,向后退了一步,抹去泪水,又笑了笑,对叶信说道:“信儿,别笑话你婶娘,我实在是……实在是太高兴了!” 叶信还来不及回答,邓巧莹又接连问出了很多问题:“你从什么地方来?走了多久?累了吗?有没有吃饭?” “妈!”叶玲微微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小事,哥现在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应该去宫里……” “对对……这是正事!”邓巧莹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两个鹤立鸡群的护卫身上,叶家的家丁年纪普遍偏大,只有那两个护卫非常年轻:“薛白骑、郝飞,你们两个出来,我介绍一下,这就是信儿。” 那两个护卫走了出来,微微向叶信弯了弯腰,不咸不淡的说道:“见过少爷。” “以后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了,就跟在信儿身边,护卫他的安全。”邓巧莹说道,接着又看向叶信:“信儿,长话短说,大哥已经不在了,叶家也不同以往,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自己出去走动!还有,大哥以前对白骑和郝飞有恩,所以他们才会愿意来为叶家出力,这两年也多亏有他们护持,否则我们叶家不知道要多遭多少欺负!你不能再犯以前的脾气了,对他们两个尊重一些,把他们视作兄长,懂不懂?!”说到最后,邓巧莹已经是声色俱厉了,因为她非常担心,薛白骑和郝飞已经算是叶家最后的班底了,万一叶信又犯了以前的坏脾气,把人气走,以后的日子再不可想象。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邓巧莹这般厉声呵斥,叶信的神态有些发蔫,咧嘴道:“知道了,婶娘。” 第十六章 判断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见叶信的态度非常好,邓巧莹很满意,随后又看向叶玲:“小玲,你带着你哥在家里转转,我得马上去宫里跑一趟,回来我们再说。”说完也不等叶玲回答,转过身提着裙摆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妈……妈……你倒是先补补妆啊!”叶玲急忙叫道。 邓巧莹没心情搭理叶玲,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已走出角门,消失不见了。 “唉……”叶玲长长叹了口气,视线转过来,落在了叶信身上。 “婶娘去宫里做什么?”叶信轻声问道。 “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历练了这么久,已经变得很懂事了!”叶玲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那时闯了大祸,又从天罪营逃走,这是罪上加罪啊!现在你回来了,如果宫里还是记挂着以前,只需要一句话,便会有巡查上门来抓你!到了那一步,我们再做什么就晚了!所以一定要先去宫里,找人替你说些话,最好是能面见国主,说一说叶家这几年的苦楚,或许国主心软了,又看在伯父为国征杀几十年的分上,抬手放过你一次。” “这样啊……”叶信眨了眨眼睛,他本以为叶家几年来是由邓巧莹做主,现在看叶玲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她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哥,我可没时间陪你。”叶玲又道:“白骑,我哥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千万要看住他,不要让他出去胡乱走动。” “小姐放心吧。”左侧那长着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年轻人缓缓回道。 “小玲儿,你要去做什么?”叶信问道。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宫里那边的路子走不通,还要想想别的办法。”叶玲回道:“我得马上赶回龙腾讲武学院,找几个朋友。” “龙腾讲武学院?小玲儿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叶信吃惊的说道。 叶玲向着叶信翻了个白眼:“哥,算我求你,这几天你一定要老实一些!好不好?不要再给叶家找麻烦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去吧。”叶信摆手道。 叶玲摇摇头,转身走向内院。 叶信的视线在薛白骑和郝飞身上扫过,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们两个,陪着爷四处走一走。”说完背负双手,摇摇晃晃向自己以前的居所走去。 薛白骑和郝飞什么都没说,脸色平静的跟在叶信身后,而周围的老家丁们,眼睛显得空洞而绝望,薛白骑和郝飞都是中级先天武士,更拥有自己的本命技,而且年轻还不过二十,前程远大,邓巧莹、叶玲母女一直对他们很尊重,外面各个世家也在千方百计拉拢他们两个,企图撬叶家的墙角,甚至连铁心圣亦对他们非常重视,何尝有人敢这般吩咐他们? 如果放在军中,薛白骑和郝飞都有足够的资格成为领军大将,而叶信的纨绔气息丝毫不见改,对叶家最后的依靠也这么蛮横,或许……叶家真的要完了,再没有任何希望。 几分钟后,叶信已走进自己的院子,左右扫视了一圈,虽然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但常年不住人,气象显得很冷清、衰败。 “小白,看样子你们两个混得不错啊。”叶信坐在石椅上,微笑着说道。 薛白骑先是屏住呼吸,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接着叹道:“大人,你这话就有些诛心了,你把家人托付给我们,我们岂敢大意?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啊,如果真闹出什么事情,我们可就没脸来见大人了。” “你行事稳重,思虑缜密,擅长以正制胜,所以当初才会让你来九鼎城,让他去了那边。”叶信道。 天罪营有一鬼双骑、四凶八虎,薛白骑位列双骑之一,郝飞在四凶中排行老大,都是叶信不可或缺的臂助。 “大人,你现在回来有些冒失吧?”郝飞突然说道:“当初是你说的,那叫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九鼎城毕竟是铁心圣的老巢,你回来岂不成了送上门的菜?生死都在铁心圣反掌之间啊!” “不然。”叶信笑道,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东西会怎么想事情、如何做出判断,是有迹可循的。” “大人就明说吧,可不要再让我们提心吊胆了!”薛白骑苦笑道。 “铁心圣一直想做一个明君,这样他所有的逻辑都会围绕着‘明君’运行,看懂了这个逻辑,就可以知道铁心圣会怎么做。”叶信说道。 薛白骑和郝飞都在静静的听着叶信说话,天罪营在大召国境内东奔西突、鏖战一年多,每一次遇到突发情况,叶信总能做出最准确最迅速的判断,带领他们从绝望走向希望,所以他们对叶信的信心是不可动摇的,或者可以说,已经成了一种信仰! 所以在叶信分析敌情的时候,他们总会保持高度精神集中,希望能领悟叶信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哎……我说,你们别象木头一样站着,捧个场啊,来一句何以见得,我也好顺势往下讲。”叶信叹道:“你们在这方面真的不如老十三!” 薛白骑和郝飞相视苦笑,随后薛白骑说道:“大人,我发现你的性情似乎变了一些,以前你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而是要提前进入角色,这段日子我要做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了,从现在开始就要酝酿情绪、进行自我催眠,否则等遇到事情,恐怕会显得不太自然。”叶信顿了顿,叹息道:“不过……这种事只能偶尔为之,自我催眠太多了,总有一天我会混淆甚至是忘记真正的自我。” 薛白骑和郝飞都是半懂不懂,其实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叶信经常说一些他们无法听明白的话,也正因为如此,叶信才会在他们的心目中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我们说到哪里了?”叶信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大人说可以知道铁心圣会做什么。”薛白骑说道。 “对对对……”叶信沉默片刻:“家父为国出力二十余年,没有功劳总有苦劳的,铁心圣虽然想做明君,但家父触犯了太多禁忌,再加上那边……呵呵,所以他只能选择痛下杀手!” “铁心圣也知道这是一件见不得人的坏事,所以尽管明白大家都清楚其中的瓜葛,可他始终否认与他有关。”叶信露出笑容:“也就是说,铁心圣有羞耻心,这样的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没有任何羞耻感、没有任何底线的人,遇到这种……如果我能靠自己的实力击败他们,我会立即下手,绝不迟疑,如果没有把握,我会离他们远远的,尽可能避免接触。” 如果换成别人,在九鼎城这般轻视铁心圣,只会让薛白骑和郝飞感到荒诞,但叶信如此说,他们没有感觉任何不妥的地方。 “他有羞耻心就好办了,我可是叶家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前面刚刚害了家父,转而就要对我下毒手,是不是太过分了?!”叶信说道:“身为一国之主,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考虑两个要素,一个是可能收获的利益,一个是为之付出的成本,我叶信算什么东西?对他又有什么危害?杀了我,不过是能让他畅快几天罢了,但危害呢?九鼎城的各个世家其实也明白家父屡屡触犯铁心圣,最后让铁心圣不得不做出抉择,虽然感到铁心圣太过无情,但总归是接受了,如果要把我叶家斩尽杀绝……那就是过于极端了,势必让各个世家感到心寒,由此造成的影响,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除,还有,就算他不在意各个世家的想法,天狼军团呢?天狼军团只是被打散,骨架并没有被摧毁,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士都放弃了?魏卷就一定能击败萧魔指?堂堂的国主,不想着给自己留一招后手么?一旦魏卷失利,他还得要重新整合天狼军团!杀了我,天狼军团谁还会为他效力?所以,二叔只是被关在天牢里,换成别人,早就死了。” “大人,如此说……铁心圣对你并无杀意?”薛白骑问道。 “也不然。”叶信说道:“还要看他的表现。” “什么表现?”薛白骑追问道。 “我在这半年之内应该是安全的,否则我怎么敢回来。”叶信说道:“半年之后么……他会顺着自己的逻辑线,做出一些反应,如果他对我严词呵斥,那是生出了恻隐之心,想给我叶家留一条根,如果他任由我在九鼎城胡闹,全当看不到我,就是真的想杀我了,只不过在等待时机而已。” “什么时机?”郝飞问道。 “我还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到处惹是生非,总有一天,我会闹到天怒人怨的程度,然后他再举起屠刀,那时候他已经成了正义的化身,而我,则是该杀之人。”叶信缓缓说道:“人心是善忘的,现在还有人记着家父的功劳,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忘掉了,只记得我的为非作歹,然后铁心圣再杀我,肯定会赢得满城喝彩。” “大人,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到处捣乱呢?如果从现在开始振作,继承叶家,让叶家步入正途,铁心圣也就没有杀你的理由了。”郝飞说道。 “我擦,你是有多希望我死?”叶信叫道:“我说的这些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前提,我对铁心圣没有任何危害!各个世家怜悯我,也是因为我太软弱,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我展露实力,开始重整天狼军团,有可能成为大卫国不稳定因素,你以为铁心圣会保持忍耐?谁知道我会不会为父报仇?!” 第十七章 布局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薛白骑和郝飞交换了一下眼色,叶信就是有这种本领,每当处在绝境之中时,总从各个角度做出分析、判断,拨开重重迷雾,让大家看到一条路,一条清晰的出路。 几个月前,叶信曾经让人带来了一条口信,他有可能返回九鼎城,又让薛白骑和郝飞用隐秘方法把信息转达给婶娘邓巧莹,使得叶家做一些心理上的准备。 叶信前脚刚刚进门,邓巧莹就要赶到宫里去,显然已经计划一段时间了,虽然有些没必要,叶信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但这么做肯定是正确的,叶玲所说的都很有道理。 只不过,薛白骑和郝飞一直提心吊胆的,在他们看来,叶信返回九鼎城无异于自投罗网,但听完叶信的分析,他们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确实如此,铁心圣身为国主,又怎么能与叶信一般见识?至少在短时间内,叶信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么,第一,我必须做一个废物,第二,我会一直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第三,我绝对不能低调,如果我的性格与之前的叶信有一丁点反差,就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叶信说道:“毕竟我这几年去哪里了,做过些什么,从没有人知道,发现我的变化,再经过他们想象力的渲染,那我就要成众矢之的了。” “就算他们的想象力再丰富,恐怕也不会想到大人你就是天罪杀神吧?”薛白骑苦笑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信说道。 “大人,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段日子会过得很安生了?”郝飞说道,他似乎有些遗憾。 “这个……就不好说了,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叶信用无可奈何的口吻说道:“你们也知道,这几年我的计划就没有一次能顺顺当当完成的,等到意外发生,我们随机应变就是。” 薛白骑和郝飞都笑了,九鼎城的人谈论起天罪营的战绩,总会说到七破金山、三焚灵顶,把大召国几十万大军、包括萧魔指的魔军耍得团团转,可实际情况是,叶信绝不想走钢丝,他一直在努力率领天罪营杀出重围,但出人意料的麻烦和威胁接踵而至,让叶信不得不走回头路。 从一方面说,叶信的运道真不怎么样,计划再完美,也会出现莫名其妙的纰漏,从另一方面说,证明了叶信拥有什么样的急智,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也能立即找出对策。 “反正,我们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叶信低声说道,个人特性很难发生改变,在上一世他最擅长、最喜欢的是布局,现在依然如是。 认准对手,悄无声息的布置,慢慢分化瓦解,等到他翻脸时,对手已陷入插翅难飞的绝境,这种过程对叶信而言,不止是胜利的技巧,也是一种艺术上的享受。 想当初他在非洲面对一个占据了数座大金矿的部落联盟,没有人认为他能赢,那些部落首领都拥有武装到牙齿的小规模军队,而他身边只有几个雇佣兵,实力相差过于悬殊。不过,叶信有足够的韧性和忍耐,他一点点找出那些首领在人格上的缺陷,不停的挑唆、制造事端,让部落联盟相互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再找出一个绝妙的切入点,挑起战火,最后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摘掉了胜利的桃子,只可惜,短短几年之后,他也落入了圈套,因为幸福美满的土皇帝生活彻底麻痹了他的警惕,输得无可奈何,等再次睁开双眼,他已来到了异世。 从中午开始,整个叶家忙了起来,返回叶家的邓巧莹派家丁出去收购了很多食料,准备摆一场大宴,叶玲也很忙,她一口气写了上百封请帖,国主铁心圣当然不可能来,不过九鼎城中七位上柱国,那是一定要请的,还有各个世家,加上叶观海的老朋友们,都接到了叶家的请帖。 为叶信如此大张旗鼓,根本就是面子工程,如果是叶观海死而复生,那么所有接到请帖的人都会到场,而区区一个叶信,不值得那些大人物亲自出面。 问题在于,叶家的处境很尴尬,也很危险,其实邓巧莹和叶玲也没想会有多少人来,主要的目的是传递出自己的信号,然后等待回应。 只是,事情进展比她们母女俩所预想的要糟糕得多,一直到月上梢头,居然一个人都没来,但礼物收了不少,回执很简单,轻描淡写的恭祝叶少爷回府,或者问候一下叶信的情况,仅此而已。 盯着已经变冷的酒菜,邓巧莹和叶玲的脸色显得很难看,这种情况让她们的心酸楚到了极点。 有些大人物已经不屑于和叶家的人往来了,还有些是因为铁心圣并没有明确表态,他们不想冒着触怒铁心圣的危险,和叶家的人打交道。 “算了……”邓巧莹喃喃的说道:“我们吃吧,不要浪费,白骑、郝飞,你们两个也过来。” “二夫人,这有些不妥吧。”薛白骑轻声说道。 “有什么妥不妥的,在这里的都是家人。”邓巧莹用力甩了甩头,好像要把所有的烦恼与愁苦甩掉:“我让你们坐你们就坐。”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听说信儿回来了?” “嫂子?”邓巧莹大喜,先是用力握拳,接着迈步迎上前。 一个浑身上下洋溢着珠光宝气的妇人微笑着走前厅,视线一转,落在了叶信身上。 叶信作为晚辈,自然乖乖站起身,来人他认得,是婶娘的大哥邓天贤的结发正妻孙美芳,跟在孙美芳身边的是邓天贤的长女邓多洁。 “那些老货又偷懒了!”邓巧莹气呼呼的说道:“怎么不来通报一声,我也好出去接你。” “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孙美芳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你们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大哥呢?”邓巧莹问道。 “你大哥……”孙美芳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你大哥有些事情脱不开身。” 叶玲神色不动,叶信在心中暗叹,婶娘邓巧莹的行事风格还是过于笨拙了,这句话根本就不该问,由孙美芳出场,肯定是邓家深思熟虑的结果,即全了亲戚的颜面,又不会触怒国主铁心圣,何况唯有邓家来了人,也算对叶家不错了。 邓巧莹问起大哥,多多少少会让人感觉是一种质问,为什么大哥不来?!一方面无疑是在轻视孙美芳的分量,另一方面会让孙美芳认为叶家得陇望蜀、给脸不要脸。 “我知道大哥忙,不过嫂子来也一样。”邓巧莹笑道,接着拉住孙美芳的胳膊,回头看向叶信:“信儿,来见过你舅妈。” “舅妈好。”叶信大大咧咧的说道。 “信儿是越长大越俊俏了。”孙美芳笑道。 “这是你表姐,你应该还记得吧?”邓巧莹又道:“你们小时候可是总打架的。” “表姐。”叶信向那女孩笑道。 对面的邓多洁却懒得对叶信做出回应,把头扭到一边,眼中闪烁着压根不想掩饰的厌恶,看得出来,她不想进叶家,更不想和叶信有什么接触,但迫于父母的压力,才不得不走一趟。 邓巧莹发现有些尴尬,急忙拉着孙美芳走到桌边,亲手搀扶孙美芳坐下,随后她坐在旁边。 来了亲戚,薛白骑和郝飞自然不能坐到主桌上了,邓巧莹殷勤的招呼着,其实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到底是娘家人,这时候出场对叶家属于雪中送炭了。 不过大家各自存着各自的心思,都没有什么食欲,聊得也是一些毫无营养的闲话,而且只有邓巧莹和孙美芳两个妇人在不停的说,其他人都保持着沉默。 叶信是还没有进入纨绔子弟的状态,叶玲是不想说话,而邓多洁是不屑于和叶家的人聊天。 在沉默中煎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宴席总算接近尾声,叶信刚刚松口气,突然听到邓巧莹说道:“嫂子,你看看这九鼎城谁家的女儿不错?帮信儿做个媒人吧。” 叶信如遭雷击,他上午还和薛白骑两个人说起来,随时准备应对意外,谁知道意外来得如此之快,在他构思的整体布局中,本身也是一个筹码,准备在关键时候与那个世家结姻,以换取最大的胜势。 “婶娘,我不要!”叶信立即叫道,他绝不能容许自己的布局被邓巧莹破坏,计划是一环扣一环的,如果在这个地方出现纰漏,或许整个局面都会翻转。 “你给我闭嘴!”邓巧莹显得很恼火:“叶家的事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 “呵呵……”孙美芳的笑容有些假,这种差事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接,给叶信做媒人?天知道她要被轰出去多少次,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孙美芳顿了顿:“小妹,实话告诉我,你看中了谁家的女孩?” “我不会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叶信真急了,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懂,口不择言的叫起来。 第十八章 巨额金票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什么意思?”邓巧莹瞪大眼睛,她有些糊涂。 “信儿的想法应该是……”孙美芳很快就明白了叶信这句话的含义:“呵呵呵……他不会为一个女孩放弃更多的女孩子吧……” “胡闹!你给我老实点!”邓巧莹喝道,接着想到了什么,脸色转暖,对着叶信露出笑意,又和颜悦色的说道:“信儿,你放心好了,婶娘一定给你找一个有身份、有能力、可以帮到你的好女孩,绝不会辱没了叶家!” 噗嗤……一边的邓多洁突然笑出了声,瞎子都能看出她有着怎么样的轻蔑,那种表情好像在说:还想找个有身份、有能力的?就凭叶信的名声,还有逐渐破落的叶家,这辈子能讨到老婆已经算烧高香了! 邓巧莹的脸色当即变得铁青,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可以忍受各个世家对她的无视,但邓多洁毕竟是她的晚辈,又和她一样姓邓,那充满讥讽的笑声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你笑你吗比!”叶信终于找到了纨绔子弟的切入点,拍案而起,指着邓多洁鼻子怒骂起来,接着腾身就要扑上去,这时看到叶信的手势、早做好准备的薛白骑和郝飞不等邓巧莹说话,适时扑过来,一左一右夹住叶信就往外走。 叶玲依然安静的低着头,邓巧莹的脸色不好看,孙美芳的脸色更不好看,反而是那邓多洁保持着自然,她眉头轻轻一挑,冷哼道:“哼……果然还是叶大少。” “放开小爷!放开小爷……”叶信拼命挣扎着,连鞋都甩飞了。 邓巧莹握着筷子的手指已经发白了,她一点没有责怪叶信,因为是那邓多洁羞辱叶家在前。 “小妹……”孙美芳勉强笑了笑:“今天我们就不走了,信儿的亲事么……我们俩个晚上要好好商量商量,叶大哥威震天下,为我大卫国立下赫赫战功,我们绝对不能平白辱没叶大哥的威名!” “嫂子,你有心了,刚才信儿……”邓巧莹吃力的说道。 “哎,小孩子么,一时气恼说些昏话,我们做长辈的当然要大度一些嘛。”孙美芳说道。 在前厅,邓巧莹和孙美芳都在试图弥补刚才的不快,在叶信的小院子,三个人面面相觑着。 “我他吗真想哭……”叶信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因为要做一个合格的废物,他对邓巧莹的神来之笔是无计可施的,即不能晓之以理、也不能明之以势,更不能露出自己的底牌,让邓巧莹配合,邓巧莹是藏不住心事的,一旦让她知道真相,极有可能露出马脚,给叶信带来致命的危险。 “不就是成亲么?”郝飞明显憋着笑:“认了吧,等大人事成之后……” “你懂个屁!”叶信喝道。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脚步声,叶信立即使了个眼色,叫了起来:“放开我!放开……” 薛白骑和郝飞抓住叶信的肩膀,强行把叶信往下按,叶信也就半推半就的坐在了石椅上。 下一刻,叶玲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看到脸孔扭曲、胸膛在不停起伏的叶信,突然展颜一笑:“哥,还生气呢?!” 叶信用力把头扭到一边,没有理会叶玲。 “交给我吧,我给你出这口气。”叶玲一字一句的说道。 “交给你?”叶信一愣。 “还有三个月就是学院大比的日子了。”叶玲的笑容很娇俏好看,但双眼却显得如钉子般尖锐:“到时候我会亲手把她打成包子的!”说完,叶玲从腰间取出一枚徽章,在自己的掌心里晃了晃。 那正是龙腾讲武学院的金龙勋佩,勋佩中央篆刻着一个龙头,边缘篆刻着两柄小金剑,叶信露出惊讶之色:“你……你已经是先天武士了?” “嘻嘻……以后有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打回来。”叶玲缓缓说道:“不过么,这些天你就要老实一点了,喏,给你的,你拿着。”说完,叶玲递过来一张金票。 “给我的?”叶信接过金票,票额好大,十枚金币呢…… “我知道你大手大脚惯了,但叶家和以前不一样。”叶玲轻轻叹了口气:“哥,你省着点花,我要先去趟天缘城,等我回来之后就好了,嗯……以后每个月都给你这些,别嫌少,也别嫌我这个妹妹没本事,又要修行,又要忙学院的事,还要照顾家里,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出去。” “你去天缘城做什么?”叶信又是一惊,他刚刚从天缘城出来,这种地方可不是叶玲这样的小姑娘随便闯荡的。 “咳……”还不等叶玲回答,薛白骑轻咳一声:“今晚这场宴席,恐怕耗去了叶家半年的用度,狼帅已经去了,二爷又被关在天牢,断了俸禄,现在叶家全靠二夫人带来的嫁妆支撑着呢。” 薛白骑也清楚天缘城是什么样的地方,同时了解叶玲的脾气,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止她,那她是肯定会去天缘城的,所以薛白骑明明白白的告诉叶信,叶家很缺钱,叶玲是想去天缘城做佣兵。 “哥,你一定要老实哦!”叶玲说道,她并不认为叶信了解天缘城。 “等一下。”叶信长吸一口气,接着从腰后取出一只小匣子,从匣子里又掏出一叠金票,递给了叶玲:“你不用去天缘城了,哥哥我能养得起这个家。” 叶信在天缘城一直走黑吃黑的路子,虽然搞得遍地是仇家,但赚钱的速度无人能比,就算平日用度很大,也剩下了一笔巨款,而且还不是特意攒的,只因为花不掉。 叶玲摇摇头,伸手接过那叠金票,等到看清金票的数额,眼睛蓦然瞪大了,先是仔细辨别真伪,然后一张张的看,一张张的算,算完之后,她已是呆若木鸡。 近二十万的金票,就算对那些世家而言,也是一笔大数目了,叶玲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哥……你从哪里偷来这么多金票?”叶玲的声音有些发颤了:“你到底是要惹多大的麻烦呀你?!” “偷?你也太小瞧你哥了!”叶信的神情很理直气壮,实际上却有些头疼,好像给多了……该怎么解释呢? “那你告诉我,金票是从哪里来的?”叶玲死死盯着叶信,叶信本是待罪之身,结果如何尚没有定论,如果真是偷了哪个世家的钱,一旦事发,叶信就完蛋了,谁都救不了。 “以哥哥我的气质、风度,还用偷?”叶信道:“不管走到哪里,那帮小姑娘小媳妇都争着抢着送哥哥礼物呢。” “哥,难道你……难道你……”叶玲的眼眶突然变得湿润了:“难道你一直在卖身?”叶玲并不懂这些,只是偶尔听说过男人们怎么在青楼中花天酒地、一掷万金,而且在青楼中讨生活的,不止有女人,还有男人。 “卖身……”叶信差点噎住,抬手便用指节敲在叶玲的额头上:“你这小脑袋都在乱想什么?啊?!” “干嘛打我?”叶玲委屈的用手捂住额头:“那你告诉我呀,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做佣兵赚的!”叶信叫道。 “哥,你拿我当傻瓜么?”叶玲气呼呼的说道:“满城谁不知道你根本没办法凝聚元力,你去做什么佣兵?我看就是卖……” 真被你打败了……叶信心中暗叫,接着脑中灵光一闪,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是秋叔给我的。” “哪个秋叔?”叶玲顿了顿:“莫非是……秋戒察秋老将军?!”姓秋的人并不多,对叶家死心塌地追随的,也只有秋戒察了。 “就是他。”叶信犹豫了一下:“秋叔还说,过些天他会来九鼎城。” “秋叔会来九鼎城?!”叶玲不由尖叫起来,对叶家而言,这个消息是意义重大的。 秋戒察来九鼎城很难瞒过国主铁心圣的耳目,形影不离的战狼必将引起轰动,所以叶信也没想瞒着叶玲。 “你怎么不早说?!”叶玲再次发出尖叫声,接着转身向外跑去,当然,所有的金票她都带走了,这笔钱如果还给叶信,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叶信糟蹋精光。 看着叶玲的身影消失,叶信有气无力的跌坐在石椅上:“这小丫头怎么越来越难缠了……”本以为十六岁的小姑娘,随便哄哄就能混过去,谁知道叶玲眼里容不得沙子,一定要问个明明白白。 “小姐的性子一直是天真烂漫的,幸好,她遇到了几个好朋友。”薛白骑缓缓说道。 “哦?什么朋友?”叶信急忙问道。 “一个叫温容,一个叫沈妙,一个叫邵雪,加上你妹妹叶玲,被人称为龙腾讲武学院四大兵花。”薛白骑沉默了一下:“尤其是那温容,确实了不得!” “能让你说一个了不得,可不容易。”叶信的神色变得认真了。 “她当得起。”薛白骑说道:“她的年纪和叶玲相仿,聪明绝顶,虽然现在不过是初级先天武士,也没有淬炼出自己的本命技,但已经获得龙腾讲武学院的四级勋佩了,呵呵……当初狼帅得到五级勋佩时,可是高级先天武士啊!” 第十九章 突变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想得到龙腾讲武学院的认可,是需要大量贡献的……”叶信理解了薛白骑的意思,叶观海在走出龙腾讲武学院之前,已经是高级先天武士了,有能力做很多事,而薛白骑所说的温容仅仅是初级先天武士,正因为能力欠缺,想得到四级勋佩的难度非常大,那需要海量的贡献。 “经过我的观察,她应该是真的想和小姐做朋友。”郝飞说道:“不止是在修行上尽力指点小姐,在处理各方关系上,也给小姐极大臂助,大人,你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好了,小姐也受到了你的牵累,经常会遭受同学的讥讽嘲笑,如果没有那温容,估计小姐早就退学了。” “别人不说,三王子铁书灯和五王子铁人豪,整天围着温容打转,还有宗家的宗云锦,也在拼命讨好温容,一心想抱得美人归。”薛白骑说道:“铁书灯和宗云锦应该是算是九鼎城这一代的佼佼者了,能吸引住他们,温容靠的并不是自己的战力,区区一个先天武士罢了,他们更看重温容的头脑、气度、还有行事风格,如果让温容在军中历练几年,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我听说温容上个月好像在什么地方吃了大亏……”郝飞说道。 “对了,宗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叶信打断了郝飞的话,他对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一点不感兴趣。 要知道叶信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他曾经面对的敌人,是公国中最强大的存在,与恐怖的萧魔指相比,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只是一群羔羊。 “大人没听说过宗别离么?”薛白骑说道。 “宗别离是大陈国的元帅,宗家莫非……” “没错。”薛白骑点头道:“宗别离失踪,宗家举族逃离大陈国,进入九鼎城,他们来到这里后,极得铁心圣看重,也许……以前狼帅一家独大的日子让他吃尽苦头,所以他不敢完全信任魏卷,用宗家来牵制魏家,正可以确保自己的权威。” “宗家也来了……看样子九鼎城的局势要比我预料中的复杂得多啊。”叶信轻声说道,如果说婶娘邓巧莹突然让他成婚是一个意外,那么宗家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数了,让他的计划多出了不确定的因素。 “我们早就想和大人说,但大人行踪不定,我们没办法找到你。”薛白骑说道。 “有老十三在,这种事情用不着我操心。”叶信说道:“对了,老十三知道我回来了么?” “这几天我们没机会去找鬼先生。”郝飞说道:“按照约定,三天之后我才能和他见一面。” “不急……”叶信的眉头突然皱起,接着做了个古怪的手势。 薛白骑和郝飞都闭上了嘴,叶信站起身:“走,陪着爷到外面走一走。” 叶信当先走出了院门,薛白骑和郝飞都跟在叶信后面,走出十几步,叶信改变了方向,奔着一丛凤尾兰走去:“你们两个等一下,爷尿泡尿。” 薛白骑和郝飞不明所以,静静的看着叶信的背影,叶信快步走到凤尾兰前,他现在是完全进入了纨绔子弟的角色,撒尿都不老实,哼着古怪的小调,屁股扭来扭去,一泡尿撒完,又重重吐了口唾沫,才系上裤子走了回来。 片刻,叶信等人的身影沿着石板路走远了,就在那丛凤尾兰旁,慢慢显露了一条身影,身影越来越清晰,居然是邓家的邓多洁。 邓多洁脸色铁青,她被浇成了落汤鸡,似乎正处在冰天雪地中,身体不停的哆嗦着,双眼还在不停的翻白。 邓多洁好像是要呕吐,刚刚张开嘴,又急忙用手捂在嘴上,随后意识自己的手也不干净,又拼力把手甩到一边,接着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翻江倒海的胃了,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邓多洁哆里哆嗦的站起身,向着另一条路奔去,她的脸色已由青转紫,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停的抽搐着,恍若触了电一般。 这一边,叶信和薛白骑、郝飞已经走远了,叶信当然知道那边有人,薛白骑和郝飞隐隐听到了呕吐声,同时停下身形向来的方向看去。 “大人?那边……有人?”薛白骑低声道。 “自然是有人。”叶信的笑容充满了恶趣味:“嘿嘿嘿嘿……” “是什么人?”郝飞急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叶信道:“管他是谁,先吃爷一泡尿再说!不过……幸好有你们在,否则非得打起来不可。” “大人,你的实力恢复了?”郝飞露出惊喜之色:“要不然怎么能发现那家伙?我和白骑可没有一丁点察觉。” “还差得远。”叶信摇了摇头。 原来的叶信不能修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元府没办法凝聚元力,修行也是白修行,但自从叶信夺舍重生之后,这具肉身的元府就被改变了,在他全盛时期,战力已达到高级先天武士的巅峰,只是还没能淬炼出杀招,距离上柱国尚有一定距离。 天罪营在大召国的最后一战,是强行冲击太岁原天险,萧魔指的魔军虽然让开了路,但他们又遇到了大召国的另一个元帅、庄不朽。 庄不朽的实力不如萧魔指,可他也是一个拥有杀招的高级先天武士,叶信用尽全力,堪堪挡住了庄不朽的致命一击,身受重创,最后是天罪营的战士拼死把他救了出来。 天罪营冲击太岁原之前,尚存近千壮士,一战之后,仅剩九十余人,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几乎全部丧生在庄不朽率领的虎头军手中. 这就是杀招的威力! 其实叶信那时也是高级先天武士,如果两个人相对而站,不允许使用任何技巧,就是你打我一拳,我砸你一下,真说不准谁会先倒下。 先天武士的战阶,只代表拥有什么样的元力,而本命技和杀招,是充分使用并释放元力的技巧。 做个假设,一面潭水,在沿岸挖出一个口子,让潭水哗哗的流出去,这是本命技;相同的一面潭水,置于万丈高山之巅,让所有的潭水瞬间咆哮着奔涌而下,这就是杀招了。 潭水的总量是一样的,但对外界造成的冲击力却有天地之差。 所以都是高级先天武士,有的可以成为柱国,他们虽然是统治力的核心代表,但达不到战略威慑的高度,而淬炼出杀招的上柱国,拥有左右局势的资格,甚至不需要他们真正出手,只要站出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大卫国一共有多少高级先天武士,谁都说不准,一些人接受了国主的册封,一些人只想闭门苦修,一些人喜欢到处游走,一些人不愿受到拘束,根本没办法做出准确统计。 而上柱国的数量可以被大概猜测出来,杀招的威能太强横了,只要与人发生过争端,或者是给谁造成过压力,都会引起各方的注意。 原本大卫国共有十位上柱国,叶观海、谭心慧夫妻同时身死,魏卷领兵在外,九鼎城的上柱国只剩下了七个。 当然,铁心圣的实力如何,叶信并不知道,也没办法去试探,或者铁心圣还掌握着隐藏的力量。 “居然能躲在我们眼皮底下……”薛白骑喃喃的说道。 “应该是一种很奇特的本命技。”叶信说道,接着他反手抽出一个布袋,张开袋口,小紫貂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去。 “给我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叶信说道。 小紫貂很乖巧点点头,纵身从袋口跳了出来,尾巴在草丛中闪了闪,便消失不见了。 “好机灵的小家伙,大人,它能听懂你的话?”郝飞奇道。 “嗯,就因为它能听懂我的话,我才留下它的,不然早把它烤了吃了。”叶信笑道,随后眉头挑了挑,慢悠悠的说道:“奇怪……叶家已破落至此,还有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呢?” “可能是听说大人你回来了吧?”薛白骑说道。 “我不过是个废物,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力气。”叶信摇头道,他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天狼诀在哪?你们知道不知道?!” 薛白骑和郝飞同时动容,他们最佩服的就是叶信这一点,总能在杂乱的千丝万缕之中,迅速找到关键的地方。 “应该就是天狼诀了……”薛白骑顿了顿:“狼帅带着天狼军团出征的时候,把天狼诀交给了叶随风,叶随风出征……只能把天狼诀交给二夫人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或许是铁心圣已经做出暗示了。”叶信说道:“郝飞,天牢那边你熟不熟?” “我经常代表二夫人去看望二爷,还算熟吧。”郝飞说道。 “你现在就去转一转,打听一下,看看二叔那边有没有什么风声。”叶信说道,他不敢忽视任何变化:“如果没探听到,不用急着回来,到别的地方再走走,铁心圣肯定表达过什么,实在不行,冒点风险去找老十三,问问他的想法。” 叶随风在天牢被关了差不多有四年了,没有判罚也没有释放,代表着铁心圣尚没有决定如何处置叶家,所以说叶随风是最关键的风向标。 第二十章 又闻噩耗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明白了,大人!”郝飞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腾起在半空中,如一支利箭般向前方射了出去,身形在夜空中飞射,发出隐隐的尖啸声。 “这小子……是故意显示他的进境么?”叶信撇嘴道:“然并卵,我还是能把你们按到一起揍!” “呵呵呵……”薛白骑笑了起来,他虽然不懂叶信奇怪的口头禅,但大概能明白叶信的意思。 “你不服?”叶信斜眼看向薛白骑。 “天地良心!”薛白骑叫起屈来:“大人,我对您从来都是心服口服的。” 就在这时,那小紫貂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它的动作极为灵活,几下就跳到叶信脚前。 “人跑到哪里去了?你没追上?”叶信说道。 那小紫貂立即摇头,接着用尾巴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四方框,自己站在四方框当中,又用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肚子,发出奇特的声音,嗷……随后它趴到了地上,用一只前爪砸着地面,似乎显得非常痛苦,嗷……嗷嗷…… 叶信看了半天,感觉那种动作象一个人在呕吐:“你是说……那小子在不停的吐?” 小紫貂立即点头,随后人立而起,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叶信。 “那是个什么人?”叶信问道。 小紫貂歪着脑袋想了想,用前爪在自己的脑袋上慢慢梳动起来。 “剃头的?”叶信道。 小紫貂好像有些急,它在四方框中转了一圈,晶亮的小眼睛突然眯了起来,接着把两只前爪捧到自己胸脯上,摇摇晃晃向前走,小屁股扭得很厉害。 “女人?”叶信试探着问道。 “唧唧唧……”小紫貂再次点头。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距离这里远不远?”叶信问道。 小紫貂甩动尾巴,在四方框外围又画了一个四方框,接着一边摇头一边用前爪指向侧方。 “院子?你是说她就在那边的院子里?”叶信道。 小紫貂又开始点起头来。 “干得不错。”叶信道,随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是哪一个?孙美芳还是那邓多洁……” 单凭外表没办法判定武士的进境,除非对方运转元力,否则就算是高级先天武士,外表和寻常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有一点,一个真正经历过战斗的先天武士,在气质仪态上会留下痕迹,直觉敏锐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对方好惹还是不好惹,至于具体进境是没办法揣摩的,只能靠动手了。 不过,还有些人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气息,让敌人做出错误判断,叶信就是一个例子。 所以,他没办法确定到底是谁。 “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聪明?!”薛白骑非常惊讶。 “呵呵……我当时也很吃惊。”叶信笑了笑:“小白,你有时间的话帮我教它认字,要不然想搞清楚它的意思太费劲了。” “不是吧大人?它能认字?”薛白骑张大了嘴。 “试一试,既然它能完全听懂我们的话,那就应该差不多。”叶信顿了顿:“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如果郝飞回来,马上通知我,不对……你跟我走,如果那娘们真发了疯,我可就麻烦了,你要保护我。” “这里毕竟是叶家,她们敢?”薛白骑说道。 “千万千万千万……重要的事情要重复三遍!”叶信叹道:“千万不要忽视一个接近暴走的女人!她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大人你好像在这方面吃过亏啊……”薛白骑狐疑的看着叶信。 “何止是吃亏?!”叶信摇着头。 一夜无话,清晨,邓巧莹让家丁过来叫叶信到她那边吃早餐,刚刚走进邓巧莹的院子,叶信突然停下了,低声道:“有妖气……” “什么?”一直跟在后面的薛白骑有些不懂。 叶信摇了摇头,当先走了进去,昨晚邓巧莹是下了血本,试图重现叶家当初的荣光,只可惜挨了当头一棒,除了娘家人以外,一个人都没有来,叶玲斟词酌句努力写下的上百封请帖都白费了。 所以邓巧莹也没心情弄早餐了,只想简单对付对付,叶玲已经到了,孙美芳和邓多洁母女俩个也在,让叶信有些意外的是,遭受打击的邓巧莹气色还算不错,眉宇间洋溢着一种喜意,而坐在另一边的邓多洁脸色发白,看起来很颓丧,和邓巧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叶信过来,邓多洁的身形明显抖动了一下,双眼露出滔天的恨意,只是她又想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居然对着叶信勉强笑了笑,可笑得比哭都难看,手指紧紧拧在一起,甚至还发出轻微的响声。 邓多洁一向是高傲的,她也有高傲的资本,但昨夜她遭受了梦魇般的羞辱,叶信那话儿几乎顶在了她的脸上!又因为薛白骑和郝飞就在附近,邓多洁不敢乱动,只能用烈士般的心态承受一切。 如果可能的话,她会象狮子一般扑过来,用手抓、用脚踢、用牙咬,直至把叶信彻彻底底撕成碎片! 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还要对着叶信露出笑容,邓多洁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裂开了,她想发疯,或者是干脆晕厥过去,以逃避现实。 邓多洁拼尽所有的力气试图掩饰自己,只不过,连最迟钝的邓巧莹都感觉到不对了,她狐疑的盯着邓多洁看了片刻,又把视线转向叶信。 孙美芳不引人注意的用胳膊轻轻碰了邓多洁一下,她的神色倒是很平静,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叶信心中有些惊讶,昨夜的那个女人是邓多洁?他本来以为孙美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年龄,邓多洁和他是同年的,还是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平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居然淬炼出本命技了? 通常情况下,晋升为先天武士就可以淬炼本命技了,但第一本命技的优劣可以影响武士的一生,所以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而且这是最烧钱的事情了,没有之一。 譬如说那毒寡妇,用四十余颗湿地真帝王蝎的元晶淬炼出了本命技,在天缘城湿地真帝王蝎的元晶市价在五千金币到八千金币之间,也就是说毒寡妇至少一下子拿出了二十多万金币。当然,被叶信杀死的毒寡妇很有钱,但那是她淬炼出本命技成功上位之后,才拥有了更多的资源,在淬炼本命技之前,她一样是个苦苦求生存的小角色。 对任何一个武士来说,闭关淬炼本命技都是一场人生豪赌,成王败寇,谁也没办法逃避考验。 元晶是分品阶的,品阶越高,淬炼成功所获得的本命技就越强大,所有蕴含元力的生命,衰亡后都有几率遗留下元晶,市场上凶兽的元晶数量最多,相对而言获得凶兽的元晶也最容易,但并不是全部。 郝飞的本命技就是从几柄无名的长剑中得到的,神兵利器衰败之后,有可能出现元晶,用这种特殊的元晶淬炼出本命技的几率要比凶兽元晶高一些,只是极为罕见,郝飞能得到本命技,全靠逆天级的运气。 世家大族会把大量资源倾注到一个或者二个后辈身上,为了确保成功,闭关淬炼本命技耗费的元晶远远超过普遍意义上的一百颗,而且还要尽可能的寻找高品元晶。 有点实力的武士,大都要努力收购同一种凶兽元晶,这样会淬炼出什么样的本命技,能做到心中有数;出身低微也没什么实力的,只能用刚刚入品的元晶胡乱充数,就算成功淬炼出了本命技,对战力的提升也不大。 邓家虽然是九鼎城的老牌世家,但绝无可能随意耗费资源,他们选择了邓多洁,代表着邓多洁必有其过人之处。 叶信缓缓落座,对着邓多洁冷哼一声,显示他并没有忘记昨天的不愉快,心胸狭隘才是合格的纨绔子弟。 “信儿,不要无礼!”邓巧莹瞪了叶信一眼:“你还要谢谢你表姐呢!” “谢她?我谢她什么?!”叶信叫道。 “你表姐想出了一个好点子。”邓巧莹露出笑意:“你啊……以前太胡闹了,搞得很多人都不喜欢你,就算我和你舅妈跑断了腿,也不见得有谁把好人家的女儿嫁过来,所以么,得想办法让你改变一下了。” “婶娘,这是什么意思?”叶信有些疑惑。 “你去龙腾讲武学院,和玲儿一样想办法混一块勋佩!”邓巧莹笑眯眯的说道:“这样才能告诉大家,你已经有出息了!” “妈,我的勋佩才不是混的呢!只有突破瓶颈,成为先天武士,又为学院做出贡献,才能得到学院颁发的勋佩!”叶玲不满的叫道。 “没你事,吃你的饭吧。”邓巧莹说道:“怎么样,信儿,你有没有信心?” 叶信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邓巧莹,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大家都知道哥没办法修行,他怎么可能进龙腾讲武学院?”叶玲说道。 “我和冯院长的关系很好,而且冯院长对叶大哥是非常崇敬的,我们两家一起去求他,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孙美芳微笑着说道。 第二十一章 被迫低头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记得大哥以前隐约谈起过,信儿没办法修行,是因为阳罡阴煞同时并存,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许有一天阳罡阴煞会融为一体,那样信儿就是……”邓巧莹皱起眉,好似在回想着什么:“就是元灵之体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修行的速度要比你们快得多。” “元灵之体?当真?!”一直很平静的孙美芳突然露出震骇之色。 “应该没记错吧……大哥确实是这样说的。”邓巧莹有些不确定,随后道:“嫂子,怎么了?” “没事。”孙美芳笑了笑,随后深深的看了叶信一眼。 元灵之体是什么,叶信并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具肉身确实有些特殊。 “信儿,你说句话啊?到底有没有信心拿到勋佩?”邓巧莹问道。 从叶信的角度说,他面临一个极为糟糕的问题,但从邓巧莹的角度说,这是非常完美的选择,叶信以前的名声太差,又无法修行,算是一个废物,如果能进入龙腾讲武学院,并且拿到勋佩,会大幅改善叶信的名声,更有机会找到一个好人家的女儿。 “婶娘……你这样玩会玩坏我的……”叶信弱弱的说道,他已经到了急火攻心的地步,但还是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不能让孙美芳和邓多洁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大都是后天武士,只有尖子中的尖子,才能在五年的学期之内突破瓶颈,步入先天武士的行列,招收学生的年龄标准通常是十五岁,因为根骨已经长成,可以承受艰苦的锻炼了,二十岁离校,经过五年的苦练也没办法突破的,前途已经定性了,继续培养下去没什么意义。 堂堂的天罪杀神,进龙腾讲武学院?搞什么玩笑……那等同于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进入幼儿园重新开始学习! “什么乱七八糟的?!”邓巧莹用力一拍桌子:“叶信!永远不要忘了,你是叶观海的嫡子、天狼军的少帅!难道你还想和以前那样混日子么?!” 邓巧莹声色俱厉,这顶大帽子压下来,让叶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接着邓巧莹又喝道:“叶家的事现在是我做主!我告诉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就算用绑的,我也要把你扔进龙腾讲武学院!” “妈妈,哥不是这个意思!”叶玲在一边急忙说道,随后看向叶信:“哥,你以前说过的,做梦都想进龙腾讲武学院,你还说,你也不想给叶家丢人,但天生没办法修行,所以你很委屈,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怎么又……” 完了……看着叶玲充满疑惑的眼神,叶信的心一阵发凉,婶娘邓巧莹用叶家的尊严压迫他,妹妹叶玲又端出了他以前的心愿和委屈,于情于理都没办法拒绝了,孙美芳和邓多洁怀着不轨之心,如果他坚决不去龙腾讲武学院,势必会让她们产生疑虑。 叶信不想引起别人的警惕,至少不应该在进入九鼎城的第二天,就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那样太失败了。 “我又没说不去……但我没办法凝聚元力啊……平白让人笑话……”叶信有气无力的说道。 “如果你还是不争气,笑话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邓巧莹气道。 “妹妹,不要再说了,信儿答应了就好。”孙美芳打着圆场。 “嫂子,你不知道……”邓巧莹眼圈突然泛红:“有不少人暗地里说,信儿能变成那般恣意妄为,都是我太过宠溺他了,大哥大嫂去得早,只留下这可怜的孩子,如果我没办法让他走上正途,日后到了九泉之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哥?!” “我知道,你这两年过得很难很难……”孙美芳长长叹了口气。 “嫂子,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帮我,帮帮信儿!”邓巧莹说道。 “放心,我这就去找冯院长!”孙美芳点了点头:“他那两个孩子能跟着魏帅出征,你大哥可是出了大力气,冯启山也该回报一二了!” “姑姑,肯定没问题的。”邓多洁缓缓说道:“换成别人,冯院长或许不会开这个口子,但表弟毕竟是狼帅嫡子,呵呵……如果当初不是狼帅挺身而出,现在还有没有龙腾讲武学院都不好说,他凭什么拒绝?” “就是这个道理!”邓巧莹大声说道,狼帅叶观海一生光明磊落、急公好义,不知道帮过多少人,但自从叶家夫妻双双败亡之后,那些得到过叶观海好处的人都选择了忘记,世态炎凉、令人侧目。 “哥,这几天我教你一些武技吧。”叶玲说道:“总要打些基础啊。” “不用,直接去龙腾讲武学院多好。”邓多洁说道:“早晨我已经给几个朋友带过去口信了,让他们也帮着说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表弟就可以进学院了。” “这么快?”叶玲显得很惊讶,她一直不喜欢这个表姐,自从叶家破落之后,两家的关系就逐渐冷淡了,尤其这个邓多洁,以前在学院里走了碰面,都装作看不到她,何况昨天邓多洁所表现出的轻蔑,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以至于让她干脆把邓多洁当成了敌人,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热情,让她实在是无法理解, 只不过,这件事对叶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没有理由去怀疑什么。 “小玲,你也应该知道,我平时和什么人走得近。”邓多洁淡淡说道,她的姿态变得非常高傲,只是当视线又一次落在叶信身上时,嘴角快速抽搐了几下。 “信儿,还不快谢谢你表姐?!”邓巧莹急道。 “多谢表姐了。”叶信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办法挽回了……对寻常的武士来说,能进入龙腾讲武学院,是一份难得的机遇,但对叶信而言,就是人生中难以抹去的污点了,他能想象得到,天罪营那些狼虎精锐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放声狂笑。 “那我先去龙腾讲武学院了。”孙美芳站起身。 “小玲,今天我们一起走吧,然后路上也好商量一下。”邓多洁说道。 “商量什么?”叶玲问道。 “就算冯院长点了头,如果教习不同意,还是很难办,那表弟就成了笑话了。”邓多洁说道:“我和我们吴教习很熟,就让表弟来第一营吧。” “不了。”叶玲立即摇头:“我们谢教习人很好的,心肠也软,实在不行,我可以让温姐姐她们也帮我求情,谢教习不可能拒绝,哥哥来第五营,我才能就近照顾他呀。” “谢教习哪里有我们吴教习厉害?”邓多洁说道。 “那可不一定。”叶玲皱起眉,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哥哥进别的营,因为龙腾讲武学院中各个世家子弟拉帮结派的现象很普遍,而且叶信以前欺负过的人,有不少在龙腾讲武学院中修行,如果叶观海尚在,自然没人敢找叶信的麻烦,现在就不好说了,她必须要把叶信拽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更何况叶信去龙腾讲武学院不是去修行的,仅仅为了图个出身、混一块勋佩,教习厉害与否并不重要。 “也罢,我知道你们兄妹情深。”邓多洁笑了笑。 “哥,你去收拾一下吧,我也要准备准备。”叶玲说道,她的眉宇洋溢着一缕喜色,虽然为叶信在龙腾讲武学院中的处境担忧,但她终于可以保护自己的哥哥了,这对她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成就,值得骄傲。 叶信僵硬的站起身,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片刻,叶信已回到自己的小院中,薛白骑一直跟在他后面。 呆立了良久,叶信吁出一口气,喃喃说道:“老子昨天刚刚回来……就要去龙腾讲武学院了?还要娶亲……这运道……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在他的计划中,根本没有邓巧莹这一环,到了关键时刻,注意保护邓巧莹的安危就好,可现在,被忽略了的邓巧莹,居然接连给他造成重击,还偏偏没办法扭转,叶信突然对自己的前途不太自信了,天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 薛白骑没接话,他知道叶信的心情很不好。 “想笑就笑吧……”叶信叹道。 “大人,龙腾讲武学院第五营的教习……是嫂子。”薛白骑哪里敢笑,很郑重的提醒着叶信。 “是谢恩?”叶信的脸颊抖动了一下。 谢恩位列天罪营八虎之一,因为他很喜欢找人谈心,有的时候啰嗦得让人想发疯,相貌又很清秀,所以有了‘嫂子’这个绰号。 “嗯。”薛白骑低声应道。 这时,郝飞的身影从院墙外轻轻飘落进来,他看了叶信一眼,不解的说道:“出了什么事?”叶信的脸色太不好看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有问题。 “大人要去龙腾讲武学院了。”薛白骑说道。 “去做教习?怎么?大人的实力暴露了?!”郝飞显得很吃惊。 “你想多了,大人是去做学生的。”薛白骑道。 “搞……这是搞什么?”郝飞瞪大了眼睛,龙腾讲武学院现任的几位院长,都先后找过他们两个,试图让他们进入学院做教习,而叶信的实力,从始至终都在他们之上,跑到学院里做学生,这简直太荒谬了。 “不说这些了。”叶信道,他已经打定主意,先虚与委蛇一段时间,然后故意惹些事情,让学院把自己开除了就好,虽然这样会让婶娘很伤心,但他顾不得许多了,随后叶信把视线转向郝飞:“打听到什么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郝飞摇头道。 “见到老十三了?”叶信又道。 “现在没办法见到鬼先生。”郝飞说道:“至少还得再等一天。” “嗯,见不到就不要勉强,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叶信说道。 第二十二章 借刀杀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不管叶信愿意还是不愿意,去龙腾讲武学院都已成了定局,至于会给他的计划造成多大影响,现在尚不好说,所以坐在马车中的叶信一直闭目沉思着。 薛白骑和郝飞也坐在车里,他们名义上虽然只是叶家的护卫,但邓巧莹早已把他们当成了家人,有资格和叶信同乘一车。 “小飞,你发现了么?”薛白骑突然低声了什么。 “嗯。”郝飞露出一抹冷笑:“马车的速度一直很慢,每息都在二十步之下,刚才和那几个武士擦肩而过之后,马车的速度就提快了,每息都超过了三十步,这是在赶时间啊。” “应该是那邓多洁给我安排了一些趣事吧,担心慢了会错过去。”叶信张开双眼,叹道:“都是孩子啊……” “她已经不算孩子了。”薛白骑笑道:“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如果换成我,当时非得和大人你拼命不可。” “大人,你猜一猜,那小丫头会怎么样对付你?”郝飞问道。 “她能想出什么办法,不外是借刀杀人罢了。”叶信淡淡说道:“当初我在九鼎城结下了太多仇家,那时候我们都是孩子,父帅也还在,他们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么,机会到了。” “大人,如果你真的要隐藏自己的战力,恐怕会有些麻烦的。”薛白骑皱眉说道。 “所以,你们要和我形影不离,免得让他们抓到空子。”叶信说道:“否则也就只好撕破脸了。” 看着叶信闪烁的眼神,薛白骑和郝飞都不说话了,虽然他们曾经与叶信并肩作战了近两年之久,但始终没办法判断叶信的极限,他们只知道,一旦让叶信暴走,所释放出战力是匪夷所思的! 如果事情按着计划一步一步发展,对九鼎城而言或许是一件幸事,而暴走的叶信,会让九鼎城陷入尸山血海之中,就如同大召国的金山与灵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叶玲和邓多洁乘坐的马车发出吱嘎的摩擦声,薛白骑从车帘的缝隙中向外看了一眼,轻声道:“到龙腾讲武学院了。” 叶信当先跳出车厢,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前方的拱门上。 龙腾讲武学院的大门差不多有十一、二米高,最少可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气派非凡,拱门上的‘龙腾讲武学院’几个大字是被人用剑气刻上去的,又注入了金汁,纵使经过数百年的风吹雨打,颜色依然璀璨如新。 如果把那些金字都挖出来,应该能卖上不少钱,但从来没有人敢打龙腾讲武学院的主意,那些雄踞庙堂的高官重臣,还有在前线统兵作战的将军们,几乎都是从龙腾讲武学院走出去的,这里是大卫国统治力量的唯一培育机构,冒犯龙腾讲武学院,就是和整个大卫国对抗。 “哥,快点过来。”叶玲在前面叫道。 “大人,这地方我们不能随便进去的。”郝飞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叶信说道,随后迈步向叶玲走去。 叶信刚刚走近叶玲,一辆马车从另一方疾驰而来,接着一男一女从车厢中跳了出来,先后向龙腾讲武学院的拱门走去。 他们两个没在意叶玲和叶信,只是径直往学院里面走,这时邓多洁钻出了车厢,微笑着说道:“五殿下,七公主,好巧啊。” 那男子看向邓多洁,眼角从叶信和叶玲身上扫过,接着笑道:“邓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话没说完,那男子脸色大变,双目圆睁,盯向叶信,呆了呆,突然发出怒吼:“叶信!你这畜生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确实是巧遇,那男子正是铁心圣的五子铁人豪,小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被叶信欺负,其实叶信虽然做过很多荒唐事,但性子并不是那么穷凶极恶的,只因为铁人豪脾气很执拗,被欺负了就要找回面子,然后再被欺负,再去痛定思痛,然后再来,可谓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永不言输。 至于那女子就更巧了,竟然是铁心圣最宠爱的七公主铁卉真,当初叶信被送入天罪营,正是因为强暴铁卉真未遂。 那个时候,人人都怕叶信,但现在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首先叶观海已经不在,其次叶信依然是个废物,可他们都进了龙腾讲武学院,并且得到了勋佩,勋佩是一个标准,代表着他们已成为了先天武士! “铁人豪,你那找死的脾气还没改啊?”叶信用近乎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你能活到今天,真是一个奇迹了。” 铁人豪的怒吼声惊动了往来的学生,纷纷驻足,好奇的向这边看来,这时,早已赶到龙腾讲武学院的孙美芳和一个老者也出现在拱门内,看的出来,邓家在九鼎城拥有了不小的影响力,否则身为院长之一的冯启山不可能亲自把孙美芳送出来。 看着这边好像出了事,冯启山想要过来看个究竟,但孙美芳轻轻拉住了冯启山的袍袖,又摇了摇头。 铁人豪更加恼怒了,迈步便向叶信走来,身后七公主铁卉真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并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想起了那噩梦般的回忆。 “五殿下,你要干什么?!”叶玲挡住叶信身前,大声喝道。 那邓多洁和铁人豪、铁卉真都是朋友,可她怎么可能出面制止这场冲突?早退到了外面,而负责保护铁人豪的禁卫见情况有些不妙,按着长剑紧跟在铁人豪身后,和他们相比,站在那里的叶玲和叶信显得势单力孤。 “叶玲,不关你的事,给我滚开!”铁人豪吼道。 “叶信是我哥,怎么不关我的事!”叶玲当然不会让,她的双拳已经握紧,随时准备应付意外。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死吧!”铁人豪露出狞笑,少年时不知道被叶信欺负过多少次,自己至亲的妹妹又险些遭受叶信的凌辱,在他心中,叶信是绝不能饶恕的死仇! “你疯了?!”叶玲察觉到铁人豪在拼命运转元力,异常惊骇,他们正站在龙腾讲武学院的门口,铁人豪居然敢在这里行凶?! 只是铁人豪已彻底丧失了理智,就在他的元力运转到极致,将要全部释放出去时,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传了过来。 蹡……郝飞盘坐在车厢顶上,手中持着一柄长剑,长剑斜斜指向天空,剑锋尚在不停颤动着,余音荡向四面八方。 郝飞凝视着手中的长剑,他的双瞳异常专注,充满了一种莫名的热忱,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热恋的情人,一股森冷的气息在周围缓缓弥漫着,长剑慢慢亮了起来,最后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人群当即变得鸦雀无声,围观的几乎都是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没能淬炼出本命技,也没上过战场,但那种感觉并不陌生,是杀意! 拱门内侧的冯启山瞳孔收缩了一下,举步又要往前走,但孙美芳再一次伸手拉住了他。 铁人豪的凶机被冲淡了,因为剑鸣声就是向他而发的,感受到的杀意自然也更浓厚。 “好厉害……”人群中一个学生喃喃说道。 “怪不得几位院长都拼了命一样想把他们请进来做教习。”另一个学生叹道。 郝飞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自己的实力,也证明了传言不虚! 本命技和杀招有着天壤之别,但这种攀升并不是一跃而就的,也就是说同一种本命技也有强弱之分,释放本命技时元力的极速运转、释放,会产生耀眼的光幕,低级时光幕呈现出本命技的本源色彩,随着本命技杀伤力的强化,光幕会变成灿银色,等待接近蜕变成杀招时,光幕将从灿银色转为淡金色。 从广泛的角度说,只有达到高级先天武士,才有可能把本命技淬炼成杀招,仅仅是有可能,大卫国达到先天武士进境的有不少,可上柱国只有那么几个。 郝飞已经达到了中级武士的极限! 所以各个世家包括国主铁心圣,都对薛白骑和郝飞如此重视,至多不超过十年,薛白骑和郝飞都有可能获得上柱国级的战力! “你……你是郝飞?!”铁人豪倒吸了一口冷气。 郝飞没有回答,他依然在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长剑。 “神气不起来了?哈哈哈……和老子装?!”叶信发出大笑声:“来啊!你倒是过来啊!铁人豪,你他吗就是一个贱货!” “哥?!”叶玲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郝飞出面,能把铁人豪吓住,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谁知道叶信的纨绔性子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发作! 铁人豪的双眼蓦然变得血红,而郝飞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跟随叶信四处征杀,早养成了默契,叶信的意思很明显,尽管出手,无需顾忌什么。 既然如此,就像乱局来得更早一些吧,郝飞从来不会怀疑叶信的命令。 “混账!”铁人豪果然发出怒吼声,身形拔地而起,向着叶玲和叶信扑来。 第二十三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铁人豪距离叶信尚在七、八米开外,郝飞也动了,他的身形笔直扑向铁人豪,元力急速运转释放出的淡金色光泽化作一颗流星,后发先至,剑光正刺向铁人豪的咽喉。 天罪营的虎狼精锐,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尤其是围绕在叶信周围的核心,各有各的特性,譬如说十三的毒、白骑的稳、谢恩的快、郝飞的狠,这也是他们能让叶信另眼相看的原因。 郝飞一旦动了杀机,就会变成一架失去理智的杀戮机器,一往无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你……你敢……”铁人豪做梦都没想到郝飞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只是这个时候再后退已经晚了。 看到剑光罩向铁人豪,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就连孙美芳和邓多洁也一样露出惊骇之色。 虽然郝飞没有动用本命技,但剑光中裹挟着万夫莫敌的气势,以铁人豪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生,他的生命已可以用秒来计算了。 站在孙美芳身侧的冯启山须发无风自动,随后发出一声怒吼:“住手!”他已经顾不上孙美芳刚才的暗示了,身形掠向半空,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孙美芳能缓过神,绝不会再行阻拦。 冯启山的身形闪电般袭向郝飞的侧翼,他知道自己已来不及挡住郝飞的剑光了,只能直接去攻击郝飞,希望能让郝飞的剑光缓上一缓。 “放肆!”一直死死盯着叶信的铁卉真发出尖叫声,她猛地扬起长袖,长袖陡然燃起了熊熊火光,接着她的身形掠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铁人豪身前,火光中探出一只巨手,正抓向郝飞的剑光。 轰……剑光溃灭了,郝飞接连向后退出几步,才稳住身形,迸射的火舌有不少沾到了他的身上,这种火焰显得很特殊,似乎很难熄灭,就在郝飞的衣服上燃烧起来。 “不错。”郝飞淡淡说道,他再次运转元力,急速震荡的淡金色光幕卷过全身,火舌迅速熄灭了。 “本命技?七公主竟然淬炼出了本命技?!”看热闹的人群中产生了骚动。 “那是什么本命技?好厉害……”又有人叫道。 “再厉害也不行,郝飞远没有使出全力。” 刚才郝飞并没有使出本命技,区区一个铁人豪,不值得他全力以赴,所以阅历稍微丰富些的人,都明白究竟,不可能看好铁卉真。 此刻的铁人豪再不敢逞强了,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后方的禁卫们同时拔出刀剑,一窝蜂冲上前,把铁人豪护在当中。 “人多欺负人少么?别急,算我一个。”薛白骑漫声说道,紧接着,他向前踏了一步,仅仅是一步便越过了郝飞,依然平静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禁卫身上。 一团淡金色的光幕在薛白骑身上闪烁着,在这瞬间,周围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薛白骑的身形莫名化作一个巨人,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薛白骑、郝飞,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九鼎城!是龙腾讲武学院!”冯启山怒吼道,其实他并不想真的与薛白骑和郝飞中的任何一个动手,刚才见铁卉真释放出本命技,郝飞的剑光已溃灭,他便立即缩手了。 铁卉真脸色苍白,身体一边颤抖一边慢慢向后退却着,这一次交手对她来说是难得的历练,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九鼎城的各个世家、包括父王铁心圣,都那么重视他们。 她全力以赴,更释放出本命技,也仅仅是挡住了郝飞的剑光而已,如果郝飞也同样释放本命技,她必死无疑。 郝飞根本没理会冯启山,他慢慢举手手中的长剑,点向铁卉真:“再来!” 郝飞的杀性虽然很重,但不是傻子,而且天罪营的核心成员配合一直很默契,薛白骑也要出手,并挡在他前面,似乎随性而来的动作,隐藏着内容丰富的对话。 薛白骑在说:“你有毛病吧?大人的意思是让你吓唬吓唬他,你玩真的啊?” 郝飞的回答是:“我逗逗他们罢了,你紧张个什么?” 他用长剑指向铁卉真,却没有进攻,只是让对方自己过来,而铁卉真机灵得很,这种关头怎么可能靠近郝飞? “白骑、郝飞,你们……”叶玲尖叫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真的太过疯狂了,见薛白骑和郝飞似乎无动于衷,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转身一把抓住叶信的衣领:“哥,让他们停手!” “哈哈哈哈……”叶信发出狷狂的笑声:“怕了吧?不叫唤了?铁人豪啊铁人豪,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个贱货?老子没招你没惹你,非得要上来咬人,打你一顿你才老实!算了,没必要和熊包一般见识,回来吧。” 听到叶信的话,薛白骑立即平息元力,郝飞也把自己的长剑慢慢收入剑鞘中,两个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的走了回来。 冯启山长长吁出一口气,而铁卉真这时才发现背后已被冷汗浸透,有一种遍体发寒的感觉。 铁人豪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再一次惹得叶信发疯,只不过他眼中的恨意愈发深重了。 叶信一脸傲娇的背着手,用下颌一点,懒洋洋的说道:“走,小玲儿,我们进去。” 事实上叶信从不会与人做意气之争,那纯粹是小孩子的游戏,问题在于他以前惹下的仇家太多了,如果不当机立断做出最凶狠、最犀利的反击,以后会有无数只苍蝇围住他,防不胜防,那么纵使他的算计再厉害,恐怕也会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所以必须要立威,他连五王子铁人豪都敢杀,那些家伙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了。 走出几步,叶信的视线不引人注意的从冯启山身上掠过,有些古怪! 自从被钟馗抢占了元府之后,他发现自己多出一种洞察能力,可以大概辨别武士的实力,或许和元魂有关,钟馗能汲取元魂,那么他自然能感应到元魂的强弱。 冯启山应该能及时挡住郝飞,如果没有冯启山,他也不会让郝飞出手,万一郝飞凶性大发真的宰了铁人豪,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冯启山没有全力出手,似乎并不想阻拦这场悲剧,为什么?这与冯启山的地位、阵营不相符! 突然,远方传来喝声:“怎么回事?!” 叶信侧身向喝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远方出现一个骑士,那骑士穿着大红色的软甲,看上去非常显眼,叶信突然眯起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片刻,那骑士已驰到近前,纵身跳下战马,视线一转,落在叶信身上,当即变得目瞪口呆,随后突然爆发出大笑声,迈步向叶信走来:“小信?居然是你……哈哈哈……” “三哥,一向可安好?”叶信笑嘻嘻的说道。 “不好不好,缺了你,我们干什么都觉得好没意趣!”那骑士走到叶信身前,一拳便砸向叶信的肩膀。 叶信没有动,就在拳锋将要接触叶信的肩膀时,那骑士反应过来,急忙收手,轻轻在叶信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家伙……三哥,我还以为你要替他们出头教训我呢。”叶信露出苦笑。 “替他们出头?教训你?”那骑士睁大眼睛:“这是什么话?我应该替你出头才对,哈……就因为你,我都记不清被父王打过多少次了!” 自从那骑士出现之后,场中变得鸦雀无声,如果说叶信在九鼎城还有靠山的话,就是那骑士了。 铁心圣有二妃,一个是邓妃、一个是韩妃,邓妃育有二子四女,男孩里老大叫铁冠天,老五就是铁人豪,铁冠天资质极佳,也极得铁心圣宠爱,不过他早早去了青云宗修行,不问俗世了,韩妃只有一个孩子,就是三王子铁书灯。 铁书灯从小顽劣,与叶信非常要好,加上另外几个世家的孩子,形成了自己的小集团,不管是打架斗殴、还是喝酒玩耍,总是凑在一起、形影不离,可后来叶信被打入天罪营,铁书灯也被铁心圣痛打了一顿,几乎活活打死,从那之后便洗心革面了,短短四年时间,接连突破瓶颈,淬炼出本命技,又拿到了龙腾讲武学院的四级勋佩,被誉为九鼎城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 虽然同是铁心圣的孩子,但铁书灯和铁人豪的性格呈现出两种极端,铁人豪向来凶狠好斗,而铁书灯性格非常仗义,有侠客之风,尤其是洗心革面之后,为人处世有礼有节,大度谦让,很得人喜欢,几乎成了公认的王储,只是铁心圣还没有明文昭告罢了。 论相貌,铁书灯也比铁人豪强得多,他有玉树临风之姿,现在和叶信相对而立,给人一种一时瑜亮、不相伯仲的感受,当然,在人们的心目中,铁书灯是表里如一的,而叶信则属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 看到铁书灯出现,冯启山、孙美芳等人总算彻底放下了心,有铁书灯在,绝不会允许铁人豪攻击叶信,也不会允许叶信发疯,闯下滔天大祸。 “怎么……这里的气氛显得怪怪的?”铁书灯扫视了一圈,看向叶玲:“小玲儿,你的脸色不对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第二十四章 热血叶信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三殿下,我没有事。”叶玲勉强露出笑容。 “叫三哥。”铁书灯笑道:“告诉你多少次了,总改不了。” 还没等叶玲回答,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哥,你能看到叶玲,却看不到我么?” 铁书灯慢慢转过身,说话的正是铁人豪,他皱了皱眉:“自然看到了,怎么?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铁人豪长吸一口气,随后吼道:“叶信要杀我!!” 铁书灯略微有些吃惊,不由侧头看向叶信。 叶信耸了耸肩:“三哥,这可不能怪我,我和小玲儿本来是要进学院的,结果碰上这家伙,他喊打喊杀的就冲着我过来了,所以我让家将稍微教训了他一下。” “你胡说八道!”铁人豪怒吼道。 事实上铁人豪有足够的理由怒吼,那怎么是稍微教训?根本就是让郝飞杀死他,但,想和叶信斗口舌,他还差得太远太远。 “铁人豪啊铁人豪,我原本以为你虽然蛮不讲理,凶狠霸道,但总归是一个战士,却没想到,你能无耻到这种境地,刚刚做过的事就要抵赖么?你抵赖得了?!”叶信露出讥讽之色:“是不是你先要过来杀我的,小玲儿挡在我前面,你说让我们两个一起死,对吧?!” “你……你放屁……”铁人豪的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弯,他的核心论据是叶信指使家将试图谋杀他,而叶信却把论据扯到了谁先动手的问题上,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这么多人看着呢,铁人豪,你还想狡辩?”叶信说道,接着他扫视了一圈:“各位同学,我知道我叶信和那家伙差不多,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总不能因为我不是好人就可以随意颠倒黑白吧?我本来是要进学院的,可他偏偏冲了出来,喊打喊杀,我当然要自保了!” 围观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着,事实确实如此,他们都是听到了铁人豪的怒吼才围上来的。 “你……你你……”铁人豪内心异常恼怒,叶信用自残的方式,把他也拖下了水,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那自然都是坏人了,问题在于,叶信臭名远扬,可他铁人豪是要做一个个响当当的男儿的,怎么能与叶信为伍?! “我再说一个最直白的道理,没错,我叶信以前是做过很多坏事,可那时家父尚在,我有靠山,自然要比别的孩子顽皮一些,我知道就算我惹下天大的祸事,家父也会想办法保护我的。”叶信顿了顿,脸上出现了浓浓的哀伤:“可现在我有什么?叶家还有什么?看到堂堂的五殿下,我本来是要躲着走的,惹不起啊……可他偏偏不放过我,我能怎么办?!” 听到叶信这番话,周围的学生们都动容了,叶信以前虽然欺负过很多人,但与他们无关,痛恨叶信的大都是世家权贵子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因为无关,这些学生们对叶信的厌恶之情并不算很重,现在叶信再次使用自残的方式,把自己形容成了丧家之犬,又抬出了狼帅叶观海,瞬间便唤起了他们的同情。 毕竟所有大卫国的国人都知道,叶观海曾经立下了很多战功,如果没有叶观海,或许大卫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铁人豪的脸色变得僵硬了,他的智商和他的武力呈绝对反比,不止是那些学生被说服了,连他也陷入了叶信的逻辑之中,没错啊……叶信都这么可怜了,还要去教训他,是不是过分了一点?不对不对!到最后铁人豪猛然醒悟,绝对不能倾向叶信,还没等他说话,叶信的吼声已传了过来。 “但,请不要忘了,我是叶信!我身上流着叶家的血!”叶信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怒吼道:“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你们,所以我躲着你、让着你,但如果你没完没了,就是要和我过不去,那我只能和你拼到底!狗急了尚且能跳墙,大不了以命抵命!谁怕谁?!” “说得好!”有个学生突然叫道。 “不错,有骨气!” “这才是个男人么。” 周围的学生们吵嚷起来,其实他们并不是给叶信面子,而是为了给与大卫国曾经的战神一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尊敬。 铁人豪再次发懵了,什么情况?如果换成三殿下铁书灯振臂高呼,赢得这些多人的呼应,还属正常,叶信算是什么东西?! 叶玲眼中泛起泪光,紧紧的盯着叶信,她也被感动了。 薛白骑和郝飞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不过他们心中已憋满了笑意,当初叶信刚进天罪营,就能把他们唬得团团转了,想和叶信斗嘴,纯粹是找死。天罪营每一个武士都相信,叶信的舌头抵得上数万精兵,鬼先生也曾戏言过,想杀叶信?很简单,围上去拼命释放本命技就好,千万千万不能让叶信开口,一旦让叶信开了口,那么形势的走向会变得异常荒诞奇怪而又不可阻挡。 “你他么给我闭嘴!”铁人豪拼力叫道。 “该闭嘴的是你!”铁书灯毫不客气的喝道,听了这么久,他也明白事情的经过了,略微沉吟一下,侧头对叶信说道:“小信,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叶信说道。 “今天来龙腾讲武学院做什么?”铁书灯又问道。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进学院修行了。”叶信激昂壮烈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下,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的资质无法修行,但不甘心啊……所以最后想尝试一下,或许真的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准……” 别人还好说,一边的邓多洁只感觉象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欲呕,早晨的事情历历在目,叶信当时可是不想来龙腾讲武学院的,最后迫于邓巧莹的压力,才不得不点头,现在居然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能不能再无耻一些?! “昨天才回来,今天要进学院,然后就遇到五弟了?还真是巧啊……”铁书灯露出笑意,只是他的笑容有些冷,接着转头看向铁人豪:“五弟,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 铁人豪还在恶狠狠盯着叶信,压根没注意铁书灯说了什么,身边的铁卉真点头道:“是的,三哥。” “这就太有意思了。”铁书灯缓缓说道:“你们可以从侧门进入学院么?那边有两个侧门呢,为什么一定要来正门?” 铁卉真愣了愣:“邓姐让我们来正门,说有事情要商量。” “哦……”铁书灯拉长声,接着又看向了邓多洁。 邓多洁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被拆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也变得苍白。 “表姐,原来是你做得好事!”叶玲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的口吻已冰冷到了极点。 叶玲本就是很聪明的,原本还以为只是偶遇巧合,现在听到铁书灯的追问,立即看穿了真相。 “小玲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邓多洁皱眉道。 “原来这样啊……是邓家小姐想教训叶信,自己又不方便出手,就把五殿下找过来了……”周围有个学生低声说道。 “高!确实是高!”有人附和道:“五殿下和叶信有仇,想借刀杀人,没有比五殿下更合适的了。” “五殿下和叶信有什么仇?”另一个学生问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进学院才两年都知道了,听说五殿下小时候几乎每天要被叶信揍呢。” “敢打五殿下?疯了吧?” “我没疯,你倒是瞎了,刚才的事情没看到?” “哈哈……那时候狼帅尚在,国主当然要给狼帅几分面子的。” 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邓多洁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她这一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暴露自己不说,还得罪了铁人豪和铁卉真,谁愿意平白被人利用?! 学院内的孙美芳脸色也很不好看,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又不敢胡乱出头,只能躲在远处。 “有些人啊,自以为有点心机,就可以把天下人当猴耍。”铁书灯冷笑道:“活得年岁都差不多,学的东西也一样,谁能比谁聪明多少?呵呵……上一次已经让父王上当受骗,以至于酿成惨祸,怎么?还想再玩一次小手段么?!其人可鄙、其心当诛!!” 说到最后,铁书灯已经是声色俱厉了,邓多洁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可她绝对不能开口。 这一次利用铁人豪来对付叶信,还算小事,就算让宫里知道了,笑一笑,说小孩子总是意气用事,也就过去了,但铁书灯没有明言的那件事,一旦显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极有可能演变成血光之灾。 “小信,不要搭理他们了,我们进去。”铁书灯说道,接着探手揽住了叶信的肩膀。 “三殿下。”冯启山迎了上来。 “冯院长,我还没有结业,依然是学院的学生,这‘殿下’可不敢当。”铁书灯急忙说道。 “殿下折杀老朽了。”冯启山叹道:“只是……殿下应该在军中效力的,怎么回来了?” 第二十五章 大胜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是来给父王报信的。”铁书灯笑了笑,经过几年的磨练,他已经是一个很有城府的年轻俊才了,不过想起此行的目的,眉宇间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了喜色。 “是什么消息?”冯启山好奇的问道。 铁书灯长吸一口气,他的视线在周围的人群中慢慢扫动着,突然提升了声音:“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魏帅已大败萧魔指,完全占领了太岁原天险!” 人群变得格外安静,差不多过了几息的时间,又轰地一声炸开了。 “什么?魏帅赢了?真的赢了?” “哈哈……魏帅果真是老当益壮啊!厉害厉害!!” “人都说萧魔指是九国第一智将,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根本不是魏帅的对手啊!” 叶信脸色微变,和周围欢呼雀跃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实他完全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表情还有动作,只不过,此刻的叶信已脱离了纨绔子弟的心理,变成了天罪杀神,他有大事要思考,没有精力顾及这些细枝末叶的东西。 铁书灯的目光落在了叶信身上,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叶信为什么不高兴,天狼军统帅叶观海与萧魔指对抗了十几年,双方互有胜负,都没办法彻底击败对方,换成魏卷统领大召国的军队,如此迅速便赢得大捷,叶观海的荣耀自然要黯淡了许多。 不过,现在他没办法去安慰叶信,铁书灯再次长吸一口气:“庄不朽的虎头军全线溃败,萧魔指的魔军也一样损失惨重!从我离开太岁原天险到今天差不多有十多天了,现在魏帅的大军应该已逼近灵顶!” 轰……人群再次响起了欢呼声,自从萧魔指横空出世之后,大卫国一直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后叶观海不得不兵行险招,绕过太岁原天险强行进击金山,结果败亡在异国,天狼军团也是土崩瓦解,大卫国的武士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欢畅过了。 冯启山的老脸也笑开了花,随后他低声对铁书灯说道:“三殿下,随我来,我有些事情想问一问。” 铁书灯点了点头,接着回身对叶信大声说道:“小信,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冯启山和铁书灯走进了龙腾讲武学院,叶信突然迈步向马车走去,从薛白骑和郝飞身边走过时,他轻声道:“随我来。” 叶信先一步钻入车厢,叶玲一直在观察着叶信,见此情况也要跟上去,谁知道最后上车的郝飞探手关上了车门,她不得不停下了身形。 对场中所有人来说,薛白骑和郝飞不顾一切要保护叶信,是理所应当的,他们是叶家的家将,而叶信是叶观海的唯一嫡子,不听叶信的那要听谁的?虽然有犯上的嫌疑,但他们的忠诚可昭天日。 只有叶玲心中充满了狐疑,因为叶信返家时,薛白骑和郝飞对叶信的态度很淡漠,刚刚过了一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大人,闹这么大不太好吧?”薛白骑低声说道。 “也没办法,不给他们一点苦头,苍蝇只会越来越多。”叶信的眉头已皱成一团。 “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郝飞问道。 叶信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萧魔指想杀我。” “什么?”郝飞大吃一惊。 “大人,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薛白骑也为这个消息而震骇。 “几句话说不清。”叶信摇了摇头,他再次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近期要回九鼎城的消息,你们可曾告诉过外人?” “没有。”薛白骑迟疑了一下:“我和墨衍、谢恩提起过。” “我告诉过鬼先生。”郝飞说道。 叶信不说话了,车厢中的气氛莫名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郝飞有些沉不住气了,压低声音说道:“大人,莫非是我们之中有……”郝飞很不想说,但又不得不问,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叶信的行踪,那萧魔指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代表着在他们之中有奸细! “你想多了。”叶信笑了笑:“在第一次攻打金山的时候,我就知道所有的弟兄都是靠得住的,否则只凭我们三千人,怎么可能打得下金山?” “那就奇怪了,萧魔指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薛白骑暗自松了口气。作为一个从沙场中走出来的武士,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被并肩战斗的兄弟出卖,而叶信敢打包票,显然早已注意过,证明兄弟们还是靠得住的。 “我来九鼎城之前,去找过秋戒察,要来了兵符,随后又去找了几个老将军。”叶信说道。 “怎么可能?”郝飞有些不敢相信叶信的话:“天狼军团的老将都是早早就跟着狼帅的,他们……他们当中有内奸?!” “肯定有。”叶信冷笑道:“其实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最怕的是萧魔指一直不动,不动就没有破绽,只要他动了,必不可免要留下痕迹。” 薛白骑和郝飞都说不出话来。 “这也验证了我的一个猜想。”叶信悠悠说道:“父帅的实力是高于萧魔指的,却始终拿萧魔指没办法,呵呵……真是危险啊!幸亏父帅一直不喜取巧,他最擅长的是举堂堂正正之师,堂堂正正对敌,如果和萧魔指斗计,恐怕早就败了。” “大人,你是说狼帅的所有计划……都瞒不过萧魔指?”薛白骑一字一句的问道。 “有这样一个内奸,萧魔指对天狼军团的动作自然是洞若观火的。”叶信说道。 “那老东西是谁?”郝飞恶狠狠的说道。 “我现在暂时没办法确定。”叶信说道:“竟然能让我也看走眼……算他厉害!但又能怎么样呢?加上秋戒察,奸细肯定在他们四个人当中!我迟早会把他找出来!!” “藏得够深啊……”薛白骑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叶信辨人识人的能力是多么恐怖,但凡有一丁点的失误,绝瞒不过叶信的洞察。 “大人,那你岂不是危险了?”郝飞忧心忡忡的说道。 “确实危险。”叶信也有些无可奈何:“我从秋戒察那里拿到了天狼军团的兵符之后,找到那三个老将,依次把兵符亮给了他们,我的本意是少费些口舌,谁想到……居然有奸细!这样萧魔指的选择就多了,他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仅仅是让人给铁心圣递个口信,说天狼军团的兵符在我身上,铁心圣自然不会容我,或许……他已经把口信递过来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双管齐下啊!” “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马上离开九鼎城?” “还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叶信顿了顿,突然笑了:“看起来我和萧魔指是一丘之貉了,谁都没资格指责对方无耻,他想杀我,我也早就开始算计他了,呵呵呵……比冲营陷阵、披坚执锐,我可能比不上他萧魔指,但比起揣摩人心,他给我提鞋都不配!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如果铁心圣要对大人你下毒手呢?”薛白骑皱眉问道。 “你当我叶信是什么?大街上的萝卜白菜?说剁就能剁了?”叶信说道:“何况铁心圣向来以深谋远虑自诩,纵使知道我拿到了天狼兵符,也不会立即把我抓起来,他要想很多事,比如……我到底要做什么?这几年我都有什么样的经历?是否还有靠山?否则怎么敢回九鼎城?如果真的对我下手,其他世家的态度会不会太过激烈?说白了,他是个慢性子,有严重的拖延症,等他想通了前因后果,黄花菜都凉了。铁心圣其人,能谋不能断,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这也不过是能多拖上几十天,等他决意要动手呢?”郝飞说道。 “大人,你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吧!”薛白骑苦笑道:“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下去实在受不了!”薛白骑知道自己在计谋上和叶信有差距,但差距也太大了,叶信知道天狼军团有内奸,依然显得信心满满,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如何才能摆脱困境。 “其实我们最大的压力来自于一件事。”叶信笑了笑。 “什么事?”薛白骑急忙追问道。 “魏卷赢了。”叶信道:“魏卷打败了萧魔指,大召国岌岌可危,铁心圣胜券在握,自然没必要在乎天狼军团了,看不顺眼,除掉就是。如果要瓦解压力,我们只能在魏卷身上想办法。” “魏卷?魏家和叶家一直是对立的吧?”郝飞不解的说道:“我们凭什么说动他?” “你到底是有多蠢……”叶信气道:“别说一直对立,就算我们亲如一家,他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做手脚啊,关乎他的一世英名呢!” “我明白了!”薛白骑突然道:“萧魔指也是看出了这点,才故意输给魏卷的?” “我叶信算什么东西,能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叶信斜眼看向薛白骑:“白骑啊白骑,我可是一直对你抱着期望的,你怎么也一点不开窍?” “还请大人明示。”薛白骑恭恭敬敬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 大略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萧魔指确实是故意输的。”叶信缓缓说道:“以魏卷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打败萧魔指,他能与萧魔指对峙一年多,已经是个奇迹了。” 薛白骑和郝飞全神贯注的听着。 “不过,魏卷毕竟坐拥数十万将士,想吃掉魏卷的大军,萧魔指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为了区区一个魏卷,他认为不值得。”叶信续道:“输一次,让魏卷看到机会,把我大卫国的大军引入境内,再来一次过河拆桥,呵呵呵……四年前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死了多少人才逃回来?而且,他同时又出卖了庄不朽,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庄不朽的虎头军可是全线溃败啊,我敢肯定,萧魔指的魔军损失惨重是装出来的,庄不朽才是真的惨,哈……庄不朽的势力大减,至少在军中,再无人能和他萧魔指抢话语权了;最后,或许他一直认为我叶信是心腹之患吧,故意诈败,让铁心圣得意忘形,对我叶家痛下杀手,天狼军团也再没有复兴的机会了,算一算……一箭三雕啊!” “好毒的计!”郝飞喃喃说道:“九国第一智将,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大人呢?”薛白骑却露出了笑意,叶信能看得这么透,神色又这样平静,肯定有了应对之策。 “嘿嘿……大人是天下第一智将!”郝飞笑道。 “天下?天下能人异士太多了,我可不敢当,不过对付萧魔指么,我倒是有些把握。”叶信说道。 “我们到底应该做些什么?”薛白骑说道。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叶信的笑容有些古怪:“等着魏卷兵败的消息就好。” “魏卷会败?”郝飞一愣。 “废话,魏卷不败我岂不是要死在九鼎城了?”叶信说道:“他不想败也得败!呵呵呵……我只把你们安置在了九鼎城,他们呢?又在哪里?” “原来如此……”薛白骑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记得上一次已经和萧魔指谈得很明白了,居然毁约要对我下杀手……”叶信冷笑道:“这种人,不重重给他一个耳光,他就不会长记性,也罢,这一次给他来点狠的!” “大人想让魏卷败下来,是需要萧魔指配合的,如果萧魔指还想让魏卷继续赢呢?”薛白骑问道。 “这句话问得倒是聪明了不少。”叶信淡淡说道:“没有萧魔指,还有庄不朽,庄不朽损失惨重,就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一旦我把机会送给他,他肯定要押上所有的筹码。” 外面再次响起了欢呼声,魏卷大胜的消息就像兴奋剂一样,让学生们的情绪都变得异常高昂。 薛白骑眼中露出一缕怜悯之色,果然是一群可怜的孩子,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真正能主宰战局的人就藏身在这个车厢内! 薛白骑相信,既然叶信说了魏卷要败,那就必须败,现在兴奋的欢呼,简直是一个愚蠢之极的笑话,很快他们就要放声大哭了。 以叶信的手段,有太多办法对付魏卷了,萧魔指、魏卷之流并不是叶信第一个对手,也不是最后一个,薛白骑一直在见证着一个又一个奇迹在眼前发生。 突然,薛白骑心中产生了悸动,他看了叶信一眼,有的时候,这个人的心肠象铁一样硬,就算魏卷该死,数十万战士都是无辜的,很快他们就会横尸遍野了,而叶信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无数生命的殒落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有的时候,这个人的心肠又会变得很柔软,比如面对叶玲、面对邓巧莹、面对鬼先生、还有面对着天罪营的弟兄们时,他总会变得柔和起来,甚至是谈笑风生。 不想那么多了,薛白骑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或许正是叶信有着这种性格,才能屡屡把他们从绝境中带出来,毕竟他也属于受益者,没资格去怀疑什么。 “魏卷是个庸人。”郝飞说道:“这么快就忘了四年前天狼军团血的教训!” “你又错了。”叶信说道:“魏卷还算有些才干,只不过……萧魔指已看透了他,这一手也太过狠辣,就算魏卷心存犹疑,也不得不走下去。” “怎么?”郝飞不明白。 “假如世间有一对挚爱的夫妻,因遇到灾荒失散了,几年后偶然相遇,他们怎么可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激涌?”叶信轻声说道:“而魏卷为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是二十多年啊……他知道争不过我父帅,便拒绝做一颗制衡的棋子,退隐山林,静静的看着我父帅越来越强大,最终引起了铁心圣的猜忌,然后他再走出来,夺回他原来拥有的一切。” “成功之后,魏卷的使命就是证明自己了,证明他比我父帅更强大、更有能力,证明这二十多年来,大卫国的人们还有国主铁心圣,居然放弃他选择了我父帅,全都瞎了眼!”叶信续道:“所以,他迫切的需要一场辉煌的胜利!萧魔指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故意输给魏卷的,现在我还不知道那边都发生了什么,萧魔指的布置应该很小心、很完美,用一次又一次的小失利,让魏卷的自信逐渐膨胀。” “自信这东西……”说到这里,叶信叹了口气:“当然是好的,但过度自信往往会引发致命的错误,魏卷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萧魔指有多么恐怖!这个人……多智近妖,我几乎不相信有谁能骗得住他,至少九国之内没有,想对付萧魔指,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象我父帅那样堂堂正正对敌,不想钻空子,也不给萧魔指空子可钻;另一个是不跟他玩,只利用大环境压制他。” “大人,连你都不行么?”薛白骑说道。 “我也不行。”叶信道:“所以上一次和他接触,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也没有隐瞒自己的任何意图。” “我还是有些不懂。”郝飞说道。 “简单说,就是和萧魔指斗战略,千万不要比战术,那真的玩不过他。在我眼中,萧魔指是一只狡诈如狐豺、强壮如狮虎的凶兽,如果我抡起拳头上去跟他拼命,死的肯定是我了,所以我要避开他,今天在这边挖一个坑,明天在那边下一个绳套,后天又在树梢布一张网,就算他看到了,也不明白我想做什么,当有一天,我和他发生了冲突,那么我之前留下的一切都会在关键时刻变成我的杀招。”叶信笑道:“或许是出身的缘故,他的大局观有些差,这是他最致命的短板。” 薛白骑和郝飞都不说话了,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他们知道,迟早有一天叶信必定会和萧魔指对上,那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对了,你们有时间的话给我查一查那个冯启山,他有些古怪。”叶信说道。 “冯启山冯院长?”郝飞一愣。 “就是他。”叶信从窗帘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我也该出去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哦,万一铁人豪发疯,我还指望你们为我保驾护航呢。” “放心吧。”郝飞应道。 叶信钻出车厢,一眼看到叶玲和几个女孩亲密的围成一圈,在谈了什么,他愣了愣,立即把探出去的脚缩了回来,车门也虚掩上了。 “大人,怎么了?”薛白骑不解的问道。 “那女人是谁?”叶信低声道。 “哪一个?”薛白骑从门缝中向外看去。 “和叶玲手拉手的那个。”叶信说道。 “呵呵……大人果然好眼力。”薛白骑笑道:“她就是温容啊,也算是龙腾讲武学院第一兵花了。” “这个是第一、那个也是第一,纯粹是小毛孩的游戏,你们烦不烦?”叶信撇嘴道:“她不姓宗?” “她怎么会姓宗?”薛白骑显得有些奇怪:“大人,莫非你见过她?” “岂止见过,还差点想杀了她……”叶信说道:“幸好,她最后答应与我合作了。” 和叶玲手拉手的,竟然是在古森林中保护化婴果的女子,其实姣好的相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举重若轻、从容冷静的气质,让人看过之后便再难忘记,而且不管周围有多少人,视线扫过去总会立即被她所吸引。 “大人不是开玩笑吧?”薛白骑咂舌道:“如果真害了她,这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和你拼命呢……就说那三殿下铁书灯,恐怕也是要和你翻脸的。” “这吓不住我,等我杀了铁心圣,要和我拼命的人只会更多。”叶信顿了顿,随后再次钻出了车厢。 叶玲看到了叶信,向这边招手叫道:“哥!这边!!” 叶信嬉皮笑脸的走了过去,突然发现那温容眼中闪烁一缕狐疑之色,他立即开始反思,是不是当时露出了什么破绽?难道温容认出自己是黑袍了? 心中有鬼,自然会变得敏感起来,不管叶信在心理学上的造诣有多深,也难以免俗,他的视线避开了温容,只停留在叶玲身上。 第二十七章 不简单的小兵团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叶玲笑嘻嘻的说道,随后她向马车那边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向身边一指:“这是温容,这是邵雪,还有啊,这个妖里妖气的就是沈妙了,嘻嘻……” 叫沈妙的女孩向叶玲翻了个白眼,随后笑道:“叶大哥,久仰大名了,是真的久仰哦。” 叶玲的笑容僵住了,沈妙的话模棱两可,让人无法分辨是恶意还是开玩笑。 “你啊,有时候心眼和针尖一样小。”沈妙无奈的推了叶玲一把:“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如果我对你哥哥有成见,会叫他大哥么?还有,刚才是谁替你跑腿的?” “你也不是不知道小玲的心病。”温容摇了摇头,随后对叶信笑道:“叶大哥,别见怪,我们之间开玩笑开惯了。” “没事没事。”叶信笑道,他本来是想昭显一下自己纨绔子弟的作风,不过几个女孩的表情都是友善的,至少没有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可以说,这是他回到九鼎城以来,从陌生人身上首次感受到的善意,所以就散去了搞怪的心思,何况也不想让叶玲不开心。 “沈妙,是我的不对……”叶玲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个女孩子散发着惊人的青春活力,以叶信的自控力,也是感觉心情产生波动了,叫温容的女孩他在古森林已经见过了,自然不用说,那沈妙和邵雪同样各具特色,沈妙媚态入骨,一双大眼睛似乎蒙着一层雾气,身材婀娜,如果单从女人的吸引力评价,沈妙在几个女孩子中应该是最具诱惑的。 而邵雪的性子好像有些冷,其他三个女孩子笑意莹然,唯独她板起脸上下打量着叶信。 “这真的是叶大少?”邵雪突然说道:“和传言有些不符啊。” “那要我怎么做呢?”叶信淡淡说道:“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和你们调笑几句?” “哥!”叶玲娇嗔的叫道。 “眼见之事犹然假,耳听之言未必真。”温容说道:“传言总归是传言。” “就是啊。”沈妙笑嘻嘻的说道:“我就奇怪了,一个还没到十四岁的小孩子,再坏能坏到哪里去?那些人简直把你哥哥说成是恐怖的凶兽了。” “谢谢……”叶玲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低声道:“谢谢你们。” “谢个毛啊。”邵雪说道:“走了,别让谢教习等我们,否则又要受罪了。” 说完,邵雪当先向学院里面走去,温容几个人跟在后面,叶玲走了两步,回头叫道:“哥,过来啊!” 就在这时,铁书灯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一眼看到邵雪几个人,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含笑说道:“温容,你来了啊。” “喂……你当我们不存在啊?”走在前面的邵雪叫道。 “我今天没时间和你斗嘴。”铁书灯笑道,随后再次看向温容:“我还要到宫里跑一趟,父王肯定要详细询问我前线的事,估计这一整天是出不来了,你……明天有空么?” “真不巧,云锦哥已经和我们说好了,明天我们要一起去郊游。”温容说道。 铁书灯露出失望之色,温容又道:“反正你回来了总要在九鼎城歇息一段时间的。” “对对。”铁书灯连连点头:“温容,我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又不是聋子,喊声那么大,早听到了。”温容笑道。 “哈哈……等你有空了,我再给你仔细讲。”铁书灯说道,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叶信,随后向叶信使了个眼色:“小信,这边来,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才轮到我啊?”叶信咧了咧嘴。 “你少啰嗦。”铁书灯探手抓住叶信的肩膀,随后向一边走去。 温容等人停在原地,看着铁书灯和叶信走远,邵雪眼波闪烁了一下:“还是容儿的眼力准,能让三殿下这般折节下交,叶大少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不是眼力准,只是因为我和三殿下走得近一些,能经常听到他提起叶信,所以么,我从来没信过那些闲话。”温容说道。 “不能尽信,但也不能全不信啊。”沈妙笑道:“叶大少可是揍过我哥的。” “真的?”叶玲一愣。 “别担心,我哥没往心里去,惹不起叶不少,躲着就是了。”沈妙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一个角落:“至于那家伙么……他是被揍过太多次了,怒火滔天啊!” 几个人顺着沈妙的视线看去,正看到五殿下铁人豪和七公主铁卉真,还有邓多洁,他们躲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 “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身体逐渐长成,萌生出争强好胜之心,一定要打出个大哥来,也算正常。”邵雪淡淡说道:“那五殿下铁人豪也太傻了,打不过就别打呀?可他偏偏钻牛角尖,一次又一次送上门去,要我说……他就是活该。” “不能这么说。”沈妙摇头道:“五殿下毕竟是国主亲子,平时谁敢欺负他?王宫内外,估计只有叶大少敢这般无法无天,他自然咬住叶大少不放了。” “有些奇怪……”温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远方铁书灯的背影瞥了一眼,随后摇头道:“不太可能,应该是我想多了。” “什么?”沈妙三个人视线都落在了温容身上。 “没什么,就是胡乱想了些事情。”温容说道。 “温容,我就讨厌你这一点,有什么事直说啊?总是装神弄鬼的!”邵雪不悦的说道。 “是啊,温容,你直说好了,到底在奇怪什么?”沈妙说道。 温容露出苦笑:“叶玲,你哥哥为什么那么讨厌五殿下铁人豪?一次次欺辱他?”其实她所想到的要比所表达的深得多,但那种猜测不能乱说。 “我怎么知道啊?那时候我还小呢。”叶玲说道。 邵雪双眼蓦然射出精光:“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叶大少看铁人豪不顺眼,是受到了别人的挑拨?铁书灯?” “不可能吧?铁书灯绝对不是那种人!”沈妙愣住了。 “我也认为不是。”温容瞪了邵雪一眼:“就你聪明?乱说什么?!我和铁书灯一直走得很近,这方面是不会看错的。” “嘿嘿……你瞒不过我!”邵雪露出调皮的笑意:“由铁书灯做王储,已是众望所归,毕竟铁人豪这几年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估计他原来就笨,又天天被叶大少打,脑子都打坏了,哈……不提他,如果你真的信任铁书灯,为什么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呢?” “实在是受不了你了!”温容沉默了一下:“你们还记得我们的誓言么?” “当然记得。”沈妙说道。 “其实当初让你们发誓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尤其是你,邵雪。”温容说道:“因为我们的命运并不由自己掌握,有的也许很快就要嫁做人妇了,有的要进入军营,为自己的家族打拼,有的运气好,经过大选之后,直接进入青云宗修行,所以我们当初发下的誓言,我们所组建的兵团,用不了几年就可能变成笑话了。” “不是笑话,是回忆、是怀念!”叶玲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什么都好,我只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留下遗憾。”温容笑道:“我还希望,你们能变得更强大、更聪明,这样在未来才能更有效的面对各种麻烦和危险。” “我知道你为我们做了很多。”听到温容这番话,连性子最冷的邵雪也动容了。 “今天所说的,是我们的小秘密,谁都不能透露任何人!否则,我再不会把她当成姐妹了。”温容的神色变得森冷了:“尤其是你,叶玲,绝对不能把刚才那些告诉你哥哥!” “为……为什么?”叶玲吃力的问道。 “你看看你哥的样子,是藏得住心事的人么?”温容说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们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等三殿下知道你哥猜疑他,他还会把你哥哥当成朋友么?另一种是三殿下确实把心机藏得很深,你哥揭了他的短处,他必定恼羞成怒,然后你哥哥会落得什么下场?叶玲,你们叶家想度过难关,必须要得到三殿下还有韩家的帮助啊!” 叶玲转过身,向叶信和铁书灯的方向看去,见两个人谈得很亲密,她幽幽叹了口气:“韩家……昨天我家摆宴,我亲手给韩家写了请柬,他们根本没有理睬我啊。” “韩家的最终目标是扶持三殿下铁书灯坐上国主之位,三殿下没说话,他们怎么敢擅自做主?”温容说道:“如果你今天给韩家发请帖,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的,你信不信?我可以和你打赌。” “是这个道理。”邵雪说道:“三殿下铁书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哥哥显得这般亲热,已经算表明态度了,韩家当然要做出回应。” “所以说我认为三殿下铁书灯不是你们说得那种人,叶家的处境太微妙,如果不是重情之人,他没必要冒着触怒国主的危险,和叶信走到一起的。” “你忘了天狼军团?”邵雪冷笑道。 第二十八章 元灵之体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龙腾讲武学院拱门对面的角落中,正进行着着一场不愉快的对话。 五殿下铁人豪恶狠狠的盯着邓多洁,一字一句的说道:“邓多洁,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你居然利用我?!” “殿下……你这么说是在诛我的心啊!”邓多洁双瞳中闪现着泪光:“一笔写不出两个邓字,你是姑姑的亲生骨肉,我邓家一向以殿下马首是瞻,殿下在,我邓家在,如果殿下有个好歹,邓家又何去何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 “什么意思?”五殿下铁人豪不太明白。 “邓姐是说,如果你倒了,邓家也就倒了。”一边的铁卉真缓缓说道:“如果让铁书灯坐上国主之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邓家的。” “你还知道这个道理?”五殿下铁人豪喝道:“既然知道,又为什么利用我?” “殿下有所不知……那叶信回来之后,我和娘亲好心好意过去探望他,结果他歹心不改,竟然找个空子又想要非礼我,幸好我已不像当初那般柔弱了,一脚把他踢开,才逃了出去!”邓多洁的语气变得颤抖了:“我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和娘亲诉苦是没用的,毕竟狼帅对我邓家有恩,他们反而会斥责我举止轻佻,才惹火上身,想来想去,整个九鼎城勇于弘扬正气、不畏强暴的,只有殿下你了,而且……我又能找谁?谁会帮我?” 说到最后,邓多洁已带出了哭音,五殿下铁人豪的脸色有些缓和了,邓多洁说得没错,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在叶信的淫威下屈服过?当初叶观海还活着,他都不怕叶信,更何况此时此刻?! “殿下,我万万没想到,那薛白骑和郝飞竟然这般狂妄!”邓多洁哀声叫道:“他们心目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规?怎么能……怎么能……” “罢了……”五殿下铁人豪长叹一口气:“等我回去之后,定会去找父王,这样胡作非为的凶徒,绝不能留!邓姐,下一次有事要我帮你,你明明白白告诉我就好,我岂能弃你不顾?!” “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邓多洁低声说道。 五殿下铁人豪深深的看了邓多洁一眼,随后大步向学院走去。 铁卉真却没有动,等到铁人豪走远了,她才突然说道:“邓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邓多洁急忙回道。 “你为什么恨那叶信?”铁卉真说道。 “从小到大,那叶信只要抓到机会就欺辱我,我对他……” “你不想说就算了。”铁卉真打断了邓多洁的话,随后快步追向铁人豪。 “七公主、七公主……”见铁卉真似乎很恼怒,邓多洁紧张的追了上去。 “你不必在意我。”铁卉真一边走一边说道:“至少你刚才说的道理是真的,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象这一次一样利用五哥了,有事情说出来就好,该帮你的我们自然会帮。” “明白……”邓多洁很胆怯的应道。 在龙腾讲武学院内,叶信和铁书灯的对话则要亲密得多。 “小信,以后尽量不要和老五发生冲突,能躲就躲。”铁书灯轻声道:“换成别人,我肯定要替你出头,但铁人豪……让我很为难,如果我真的教训了他,会让人想起母后和邓妃的争端,那些小人又会传出风言风语,对我很不利。” “我哪里想惹他?是他一定要和我过不去的。”叶信说道。 “我知道。”铁书灯点了点头:“我现在回宫,会把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禀报父王,父王自然会约束铁人豪,以后你再小心些就好。” “吗的……真憋气……”叶信咬着牙说道。 “这就感到委屈了?你啊……还是历练得太少了。”铁书灯笑了起来:“小信,我还没问你呢,这几年你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到处乱跑呗。”叶信的脸扭曲成一团:“三哥啊,到了外面我才知道,在家万般好,出门事事难,如果不是有幸遇到了贵人,我哪里还能回得来?!” “什么贵人?”铁书灯好奇的问道。 叶信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能说,有禁忌的。” “哦?”铁书灯一愣:“连我都不能告诉?” “我倒是没事,只担心给三哥带来麻烦。”叶信说道,此刻,他已经决定改变原有计划了,如果萧魔指真的有预料中的那么歹毒狠辣,如果那几个天狼军老将中果然有奸细,那么国主铁心圣必然知道天狼军团的兵符已落入他叶信手中。 那么,继续扮演一个废物就没有意义了,而婶娘邓巧莹这般努力让他进入龙腾讲武学院,让他看到了另一个契机。 所以叶信才扯出一个子虚乌有的贵人,他知道铁书灯肯定会把原话传递给铁心圣。 叶信需要时间,铁心圣其人本来就缺乏决断之能,所谓的贵人,范围太大了,或许是柱国、或许是上柱国、或许是其他公国的国主,还或许是游历的修士,等到铁心圣想来想去,终于耗光了耐心也鼓起勇气,魏卷已经战败了。 “好,那我就不问了。”铁书灯顿了顿:“小信,王猛也回来了,他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 “他什么时候到?”叶信问道。 “和我应该差三天的脚程吧,我急着把前线大捷的消息禀报给父王,所以独自快马加鞭赶回来了。”铁书灯说道,随后想了想:“今天我是出不来了,明天还要去韩家,后天……” “我知道,后天你还要去勾搭那个温容呢。”叶信截道。 “嘿嘿……我一直是重色轻友的,这一点我可从没否认过。”铁书灯笑了起来:“那就大后天吧,我来找你,然后我们出去喝一顿,不醉不休!” “每次吵吵不醉不休的是你,每次第一个开始吐白沫的还是你。”叶信一脸的不屑:“你还有脸和我说?三哥,你‘休’得也太快了吧?闪电一样啊……” “现在早不同以往了。”铁书灯冷笑道:“知不知道我在前线混了多久?整整一年啊!哥的酒量岂是你这种渣渣所能相比的!” “又想和我赌了?”叶信说道。 “赌就赌。”铁书灯道:“说吧,想赌什么?” “还有好几天呢,现在说有点早,不过么……先让你做个准备吧。”叶信说道:“出去玩了几年,倒是学了不少花样,我们赌裸奔!” “这是什么意思?”铁书灯没听懂。 “就是光着屁股在街上跑啊。”叶信说道。 铁书灯眼睛有些发直,紧紧盯着叶信,如果换成别人说这话,铁书灯会勃然大怒,甚至可能马上质问对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铁书灯这般付出一切争取上进,图的是什么?当然是王储之位!光着屁股在街上跑,干了这种丢人的事,那还有脸争么? 只不过,叶信的眼神非常清澈,铁书灯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还是没长大啊! “那个……我得去宫里,不能再拖了。”铁书灯说道,接着也不管叶信,迈步向学院的拱门走去,也是巧,铁人豪正好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铁卉真。 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显得很淡漠,只是相互点了点头,便各走各的路,擦肩而过。 倒是铁卉真很有礼貌,停下脚步对铁书灯说道:“三哥,这是要去宫里么?” “是啊。”铁书灯笑了笑,当他的视线落在邓多洁身上时,冷哼了一声。 这时,温容等人也向这边走来,叶玲叫道:“哥,这边来,第五营要从这里走。” 铁人豪的脚步略微缓了一下,脸上显现出懊恼之色,刚才他只顾着想怎么样去对付叶信,忽略了温容的存在,听到叶玲的叫声才想起来。 事实上铁人豪对温容是不太感冒的,只所以选择缠着温容不放,首要原因是铁书灯喜欢温容,那么他当然要争了,其次邓妃在暗地里多次提醒过他,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具备大器之才的只有那么几个,其中以温容为首,能得到温容,会给他增加胜算。 铁人豪想回头和温容说上几句什么,眼角瞥到了站在温容身边的叶玲,他放弃了,现在去套近乎,叶玲是不会放过机会的,何必自取其辱?! “叶大少,我们谢教习的人虽然不错,但训练起来可是很严格的,一点情面都不留,你能坚持下去么?”沈妙对叶信说道。 这么低级的激将法,当然瞒不过叶信,叶信知道,沈妙是出于好心,希望他能坚持下去。 “你们几个女孩子都能坚持,我当然也可以了。”叶信说道。 “哥哥能行的!”叶玲突然道:“我早晨才知道,原来哥哥拥有元灵之体呢!” “什么?”温容一愣:“谁说的?” “是我大伯以前说的。”叶玲回道。 “元灵之体……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沈妙喃喃说道。 “不要再说了。”温容向四下看了看:“等晚上我再和你们讲。” 第二十九章 人情冷暖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走不多远,前方出现了一座类似殿堂一样的大型建筑,入口处两根顶门柱足有两米余宽、十余米高,气派非凡,就算和学院的巨型拱门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以前的叶信是从来不进龙腾讲武学院的,一方面是因为年纪没到,另一个是因为不敢进,那个叶信的性子虽然顽劣一些,但不是傻子,欺负同样大小的孩子,他有信心,跑到龙腾讲武学院来捣乱就是抽风了,随便一个学生都可以把他痛打一顿,总不能扯面大旗,上面写着‘我爸是叶观海’,那不是逞威风来了,纯粹是坑爹。 看到前方的大殿,叶信暗自咋舌,好大的气象,仅仅是一座学院,有必要么? 走到大门下,抬头看着距离他有十几米高的横梁,一种渺小感油然而生。 “哥,走呀。”叶玲的情绪很兴奋,探手抓住叶信的胳膊,便往里走。 殿堂内的空间出乎预料的大,足有数千平方米了,中间是一块平场,被红色的麻绳圈起来,应该是学生们相互演练的地方,在靠近入口的一段,有一块高台,高台上有二十多个学生盘膝而坐。 这里的温度非常低,叶信看到了自己喷吐出的雾气,他皱了皱眉,俯下身用指尖去触摸光滑的石板,石板就像冰一般。 “整座大殿都是用寒武岩筑成的,为了抵抗寒气入侵,大家总会不自觉的运转元力,对每个人都有好处。”叶玲说道。 “学院里所有的教室都是这样的?”叶信有些吃惊。 “当然不可能了,这样的教室只有一间。”叶玲显得很骄傲:“哥你不知道,每年的年底学院都要评分的,只有贡献点最高的营,才能在下一年里使用这个教室。” “也就是说,你们是最厉害的了?”叶信笑道。 “我们可不行,还得靠温容。”叶玲说道:“把我们所有的贡献点都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温容一个人多呢。” “明年这里就要换人了。”温容轻声说道:“现在我们营的贡献点是负的。” “怎么回事?”叶信问道。 “别说这个了。”沈妙突然插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温容笑了笑,她的神色很从容:“宗家给我们学院发布了一个任务,我利用我家和宗家的关系,把这个任务抢了下来,结果……失败了。” “这就是你要嫁给宗云锦的原因?”邵雪摇头道:“温容,我也不怕你不高兴,不值得呀!” “没那么快,婚事还得家里人点头呢。”温容说道。 “可宗云锦已经到处宣扬你是他的未婚妻了。”沈妙顿了顿:“现在三殿下铁书灯还不知道,等他知道了……嘿嘿,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温容,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么?”叶玲问道。 “不太可能。”温容说道:“除非我们能在剩下的半年里,获得比去年多三倍的贡献点,才能补偿宗家的损失。” “温大人是什么意思?”邵雪说道。 “你还不知道温家?”沈妙撇嘴道:“温家是温老太爷说了算,温大人原本属于旁系,因为出了个温容,温大人才逐渐受到温老太爷重视的,据我所知,温老太爷很喜欢那宗云锦,这门亲事啊……我猜是八九不离十了。” “温容,大选的时间快要到了,你是学院里最有希望步入宗门的人,现在早早把亲事定下来,太可惜了吧?”邵雪说道:“等进了宗门,再想这些事情也不晚呀。” “我欠宗家的。”温容淡淡说道。 这时,几个学生站起来,向温容这边叫道:“营头,来了啊。” “不说这些了。”温容一边向那几个学生点头示意,一边向高台走去。 叶玲、叶信等人跟在后面,叶信扫视了一圈,高台上有二十多个学生,站起来和温容打招呼的,不到三分之一,如果温容是学生们的头头,这种现象有些不太正常。 高台上摆满了圆形的蒲团,相隔有两米左右,温容很平静的坐在了一个蒲团上。 “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邵雪冷笑道:“去年温容获得了那么多贡献点,我们可以进寒武殿修行了,一个个都围着温容营头长营头短的,还有几个舔着脸叫温姐,现在呢?温容不过是失手了一次,就都不认人了?” “邵雪,少说两句!”温容抬头瞪了邵雪一眼。 “怕我得罪人?可我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邵雪再次发出冷笑声:“再说了,就这种有奶便是娘、无奶扔过墙的家伙,前程大都有限,我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最喜欢这种时候的邵雪了,大快人心啊!”沈妙笑嘻嘻的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去年呢,谁都没想到温容能占下寒武殿,意外的收获让大家非常高兴,等他们在寒武殿中修行了半年,得到了好处,就认为明年寒武殿也应该属于他们,结果温容不但没做出贡献,反而连累了他们,他们当然有怨气了。” “继续闹下去,我们第五营只会越来越乱,芸芸众生,谁能避得开利害二字?”温容叹道:“安静一些吧。” 还没等邵雪和沈妙说话,殿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说得好!” “谢教习来了!” “快快,大家做好。” 学生们一阵骚动,接着纷纷坐在了蒲团上,叶信是新生,不懂其中的程序,动作慢了一些,等他想要找个蒲团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哥,坐我这里。”叶玲低声叫道,接着她侧了侧身体,把坐下的蒲团让出了一半。 叶信和叶玲并排坐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缓步走上高台,他的年纪看起来在二十二、三左右,比这里的学生大不了几岁,不过,所有学生看向那年轻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尊敬,包括温容几个人。 “同学们好。”那年轻人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挥手叫道。 “教习好。”学生们都异口同声的应道,接着一起站起身,唯独叶信恶狠狠的盯着那年轻人。 “同学们辛苦。”那年轻人又叫道,他似乎很享受,摇头晃脑的,压根没注意叶信的视线,手中还端着茶盏,怪异的是,他的步伐并不慢,但茶盏中的茶水纹丝不动,恍若冻住了一样。 “教习辛苦!”学生们再次应道。 “谢哥,没必要每次都这样啊,站起来坐下去的,好麻烦,别的教习从来不这么折腾。”沈妙笑嘻嘻的说道,看她的表情还有用辞,和谢恩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 “叫教习!”那年轻人板起脸:“你们不懂,几年前曾经有一个妖孽也是这样折腾我的,如果我不折腾折腾你们,难以释怀啊……” “妖孽是什么意思?”沈妙一点不怕那年轻人。 “是混蛋、变态、杀人狂、虐待狂、蛇精病的混合体,是……”那年轻人话没说完,突然感应到什么,视线向叶玲这般看来,他的表情当即变得格外精彩,呆了呆,唬得扭身就走,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 只是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变得站住了,皱眉似乎思考着什么,随后一缕笑意在嘴角绽放,笑容越来越盛,最后甚至变成捧腹大笑。 “谢教习怎么了?”一个学生诧异的说道。 “不知道,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吧……”另一个学生低声说道。 “我已经听到过好多次了,谢教习骂我们的时候,经常骂我们蛇精病,可蛇精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叶玲看向叶信:“哥你在外面游历过,懂不懂?” “一种方言。”沈妙很肯定的说道:“应该是脑子有毛病的意思。” 这时,那年轻人的视线转向叶信,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同学,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谢教习,他是我哥哥叶信,今天刚刚进入龙腾讲武学院。”叶玲急忙站了起来:“这里有冯院长批的契引。”说完她从腰间取出一张信封状的东西,随后又伸手去拽叶信。 叶信打开了叶玲的手,斜眼看着那年轻人。 “怎么突然有些怕怕……我的小心脏啊……”那年轻人咧着嘴,用掌心在自己的胸口使劲抚动着:“不用看了,想来我们温柔美丽可爱大方典雅高贵活泼纯洁的叶小姐是不会骗我的。” “什……什么……”叶玲被夸得一脑门子黑线。 “好了,你坐下吧。”那年轻人伸手向下按,示意叶玲坐下,随后说道:“刚才我们说到哪了?对……看得出来,有不少人对温容产生了怨气,是吧?” 学生们没人说话,只是相互交换着眼色。 “你们之中至少有一半人以后是要上战场搏富贵的,以这种品行,你们根本找不到朋友。”那年轻人缓缓说道:“什么叫袍泽?不但要信任战友的能力,更要包容战友的失误!连这点心胸都没有,你们将会被排除在外,我敢说,这样你们连一年都撑不过去。” 第三十章 邀战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或许有人觉得,我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去交朋友,只要我够强,一个人又怎么了?”那年轻人笑了笑:“不怎么,死呗!其实……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们说,恩公曾经告诉过我,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没达到那个心境,说了也没有用,但是,你们要记住我今天的警告!” “在九鼎城,你们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那种人,是特立独行也罢,是处事圆滑也罢,随你们的心意,但在军中,主动把自己隔离在集体之外,是取死之道!”那年轻人续道:“毕竟我教你们快两年了,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们枉死。” “教习,你的恩公是谁啊?那个蛇精病?”沈妙叫道。 “放肆!”那年轻人勃然大怒:“沈妙,你居然敢侮辱我的恩公?!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决斗!” 沈妙开始时被吓了一跳,随后叫道:“教习,你居然要和我决斗?也太无耻了吧?!” “谁让你乱说话?”那年轻人喝道:“谁敢辱我恩公,谁就是我势不两立的敌人!” 沈妙是一点不怕那年轻人,发出了嘘声,她才不会应战呢。 温容、邵雪和叶玲都露出笑意,为了给沈妙助威,她们几个跟着发出嘘声,与她们关系好的学生们也立即呼应,寒武殿中嘘声大起。 那年轻人名为教习,似乎并不具备教习的威严,看他的样子,也没把这放在心上,用手向沈妙点了点:“怕了吧?怕了就放过你一次,下不为例。” “谢恩,你们这里好热闹呀。”随着话音,一个三十左右的少妇走上了高台。 那叫谢恩的年轻人转过头,看到来人,皱了皱眉:“吴教习,你到我们寒武殿做什么?” “秋末演武快要到了,谢恩,有没有什么想法?”那女子微笑着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别拐弯抹角的。”谢恩不假颜色的回道。 “我是好意,又没踩你尾巴,你急什么?”那女子显得有些不悦了。 “这一年多来,我们第五营和你们第一营斗过几次了?你是好意,行,我人笨了点、傻了点,我信,可你问问他们信不信啊?”谢恩向这边的学生们指了指。 学生们看向那女子的目光明显不太友善,其实龙腾讲武学院一直是鼓励学生内斗的,尤其是各个营之间,当然,必须要讲究技巧,尽可能让每个学生都生出争锋斗胜之心,又要避免种下太深的怨念。 学院共有五十六个营,每个营的学生在二十到三十不等,指定一个教习引导,通常情况下不会更换教习,学生的数量太多,教习不可能做到对每一个学生的进境都了如指掌,学生的数量少了,又浪费资源,这个数字是最合理的。 第一营到第十营,学生大都是权贵世家的子弟,如果他们愿意上战场,会立即受到国主的册封,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直接成为军官,至少是中级军官。 这十个营的待遇自然也是最好的,有强大的教习,可以随意使用学院的所有资源,甚至还有元石的月例,虽然三个月才有一颗不入品的元石,世家子弟也不在乎这点,但聊胜于无。 偌大个龙腾讲武学院,十个营占了校区的一半面积,由此也逐渐形成了世家与平民的对立,不过,学院在几十年前做了大调整,干脆把学院用围墙隔开了,一分为二。 平民子弟的进境远没有世家子弟快,首先,资源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大障碍,平民子弟是没有月例的,想淬炼本命技,动辄几十万金币的花费又让他们望而却步。 原本是世家子弟抱团和平民子弟斗,现在都隔开了,争斗开始慢慢渗入世家子弟内部,人这种生命很奇怪,似乎没有竞争对手,便会浑身不舒服。 第一营和第五营应该算是老对手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争斗,不止学生们互相看不顺眼,两个教习也是水火不容,因为第五营原来的教习是吴教习的丈夫,谢恩进入龙腾讲武学院,把吴教习的丈夫挤出去了。 教习可是个肥缺,做家长的当然希望教习能尽心尽力的教导自己的孩子。 “那我就直说了。”吴教习微笑着说道:“我那些孩子们希望能在秋末演武之前,多积累些经验。” “然后呢?”谢恩说道。 “听说双架山空出来了,左右我们现在没什么事,不如到那边转一转。”吴教习说道。 “夺旗?!”谢恩的口吻变得低沉了。 “嗯。”吴教习点了点头:“夺旗的对抗性最小,也不容易造成伤亡,正适合让孩子们玩一玩。” “教习,不要上他们的当!”沈妙叫了起来:“七公主铁卉真已经淬炼出本命技了,夺旗?我们怎么能赢得过他们?!” “真的?”谢恩一愣,他的第五营里,进境最高的温容也只是在一年前晋升为先天武士的,元脉尚不坚韧,元力也不够,还没到淬炼本命技的时候,强行为之,只对温容有害。会影响温容的前途。 “真的,我们都看到了!”邵雪叫道。 “吴教习,你这就不厚道了吧?”谢恩冷冷的说道。 “七公主淬炼本命技的时间尚且不足一个月,以她的元力,至多释放一、两次本命技,元力就会耗尽,甚至可能伤害到她的元脉。”吴教习说道:“其实她的战力也就比以前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那也没办法打,只要她强心突入,让温容或者是邵雪退出比赛,我们就输定了。”谢恩说道。 “有彩头的哦。”吴教习笑道。 “什么彩头?”谢恩顿了顿。 “如果你们赢了,我把第一营的一千贡献点转给你们。”吴教习说道:“你们现在的贡献点是负的,有了这一千点,你们下半年再努努力,明天的寒武殿还是你们的。” 高台上的学生们当即就乱了,相互窃窃私语着,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在寒武殿中修行一个月,等于在其他教室修行三、四个月,等熬到宗门大选那一天,他们将比其他同学更有机会入选。 “如果我们输了呢?”谢恩问道。 “很简单啊,你们把寒武殿让出来,让我们半年。”吴教习说道。 “你好像吃定我了啊……”谢恩冷笑道。 “痛快点,给个话,比还是不比?”吴教习说道:“别婆婆妈妈的。” 谢恩的眼珠转个不停,眼角偷偷瞥向叶信这一边,叶信微微摇了摇头。 谢恩露出喜色:“好!夺旗就夺旗!” 叶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谢恩到底想搞什么? “谢教习,不要答应啊!”温容突然叫道。 “没事没事,我们第五营赢定了!”谢恩笑眯眯说道。 “哦?”吴教习眼中露出一抹嘲讽之色:“那就说定了。” “击掌为誓!”谢恩伸出了手。 两个人的手掌拍在一起,随后吴教习说道:“宜早不宜迟,现在我就让孩子们回家说一声,估计要等到后天我们才能从双架山回来。” “也好。”谢恩点头道。 吴教习走下高台,向寒武殿的出口走去,温容的神色显得有些焦虑,等吴教习的身影消失了,她苦笑着说道:“谢教习,你上当了!” “怎么?”谢恩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温容。 “我怀疑……第一营还有一个人淬炼出了本命技。”温容说道。 “谁?”谢恩一愣。 “是邓多洁。”到了这个时候,温容已没办法藏私了。 “你怎么知道的?”谢恩追问道。 “大概在四个月之前,邓大人突然到了我家找老太爷,想借取三十万金币,第二天邵雪告诉我,邓多洁的叔叔也去了她家,借了二十万金币。”温容说道。 “笑话,以邓家的财力,会象你们家借钱?”谢恩有些不信。 “应该是碰上急事了,家家都有生意,钱是用来流通的,谁会把金票藏在家里不动呢?邓家的流水账上至多有十几万金币罢了,其实我家也没那么多,只给了邓大人十万金票。”温容说道。 “这又能代表什么?”谢恩说道。 “教习,你说什么样的事情能这么急?”温容说道:“我家的关系和邓家不是那么近,居然能找到我家……说明该借的他都借过了。我算了一下,邓大人至少筹集到了上百万甚至是数百万的巨款,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这样值钱?” “你说得明白点。”谢恩说道。 “教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邵雪忍不住说道:“当然是元晶了!邓大人应该是遇到了一个修士,那修士手中存有大量的元晶,还是入品阶的,而且马上就要离开九鼎城,他不会等,邓大人没时间变卖产业,只能去找别人借了。” “这和邓多洁有什么关系?”谢恩说道。 邵雪以手抚额,连叶信都听不下去了,其实谢恩这个人一点都不笨,但懒得令人发指,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而且不喜欢动脑。 第三十一章 寒武殿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邓家人到处筹款,十有八九是为了收购大批元晶。”温容说道:“邓多洁那段日子的表现有些不对,她原本是很低调的,在邓家人筹集到巨款之后,她就变了,变得趾高气扬,性子也活跃了许多,到处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温容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沈妙点头道:“走起路来鼻孔都要朝天了,到处指手画脚的,居然还管到我头上来了,我懒得理会她,当时还有些奇怪呢,她哪里来的底气?!原来……” “邓家把资源都用在了她身上。”温容说道:“而且她成功淬炼出了本命技,如果失败了的话……对邓家而言是很大的打击,她也不可能变得那么活跃。” 叶信侧头看向温容,心中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如此聪明。 谢恩沉默了,良久,他的视线落在了温容身上,缓缓说道:“不错,温容,你很不错,让我想起了恩公的话……他说,实力强弱并不是决定性的,因为可以用更多的汗水更多的努力来弥补,而有些东西,几乎是完全看天分了,怪不得几位院长这么重视你。” “教习,和第一营夺旗,我们是没有胜算的。”温容苦笑道:“加上七公主铁卉真,他们有两个兵王啊!” “放心,我们赢定了。”谢恩笑眯眯的说道。 “教习是不能出手的!”沈妙说道:“既然她们能淬炼出本命技,至少代表着她们的元力比我们更强大,元脉比我们更坚韧,我们第五营的人数还比第一营少,凭什么赢?” “听我的没错。”谢恩摆手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要去双架山了,我也要到院长那里报备。” 夺旗属于实战演戏,有可能造成伤亡,而第一营和第五营的学生们几乎都是世家子弟,学院肯定要重视,通常情况下会派出一位学院的负责人去监督,以免出现不愉快的事情。 “谢教习,不是我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我们第五营恐怕是斗不过第一营的。”邵雪叫道。 “放心放心,你们是不是傻?白给你们的一千贡献点你们还不要?”谢恩说道:“何况我看那老娘们一直不顺眼,正好有机会收拾她了。” 见谢恩已打定了主意,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接不接受其他营的挑战,通常要由教习说了算,当然,教习是绝不会乱来的,一旦战败,谢恩也会遭受学院的惩罚。 “谢教习,你就那么有信心?”温容忍不住说道。 “呵呵……等你们大获全胜之后就明白了。”谢恩说道,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叶信身上:“这位新同学就是叶家的叶大少吧?好像叶玲只有一个哥哥,你留下来,让我先测一测你的根骨。” 学生们一个个很不情愿的站起身,向殿门走去,叶玲在叶信耳边低声说道:“哥,你就和谢教习实话实说,他人很好,不会把你赶出去的,当初要不是他帮我,我想进学院也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叶信点了点头。 很快,学生们都离开了寒武殿,叶信一直坐在蒲团上没有动,谢恩笑嘻嘻的向叶信这边走来,见叶信的视线有些冷,他似乎感觉到了不妙,满脸陪笑点头哈腰的说道:“老大,好久不见,真是想死你了……” “第五营是斗不过第一营的,明明告诉你不要接受挑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叶信冷冷的说道。 “老大,是你让我接受挑战的啊!”谢恩叫起屈来。 “没看到我在摇头?”叶信说道。 “我以为你在告诉我不要怕!”谢恩道。 “放屁!”叶信气结:“那七公主的本命技很犀利,就算没有邓多洁,凭这几个小毛孩,能斗得过他们?” “不是还有你么。”谢恩说道:“老大,你在我心目中,可是一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收拾他们还不像玩一样?” “你是故意的。”叶信说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不会插手。” “别啊、老大!”谢恩说道:“寒武殿不止对学生们很重要,对我也一样,我有把握在年底前突破瓶颈,嘿嘿……第三个晋升高级先天武士的应该就是我了吧!” “我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叶信站起身:“在这些兄弟里,只有你和子车灰、符伤三个刺头总给我捣乱,不知道有多少次想把你们活活掐死,吗的……以后别来烦我!” “老大,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不能始乱终弃!”谢恩叫道。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了你那张狗嘴!”叶信喝道。 “我这两年容易么我?”谢恩才不管那套:“叶玲的根骨很一般,我能让她这么快晋升为先天武士,天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我甚至把元石都送给她了啊!” “哦?”叶信一愣。 “天可怜见……她还以为是自己捡到的,高兴得手舞足蹈,我躲到暗处看着,心都在流血啊……一个后天武士,居然要用元石修炼,纯粹是暴殄天物,可为了尽快让她突破,我只好认了。”谢恩苦着脸叫道。 叶信皱起眉头不说话了,谢恩几个刺头虽然经常不服管束,但绝不会对他撒谎,天罪营里也没人敢对他撒谎。 “而且寒武殿对叶玲也大有好处。”谢恩又道:“她很努力,甚至可以说是在拼命修行,再有一年时间,她应该可以尝试着淬炼本命技了,如果失去了寒武殿,那她至少要三年,才有可能成为兵王,仅仅是有可能。” “行啊,谢恩,你越来越聪明了,居然知道用什么事情可以胁迫我。”叶信淡淡说道。 “我怎么敢啊?!”谢恩叫道:“实在是没别的办法,温容上个月失手了,损失惨重,我们第五营的贡献点已经被扣成负的,如果不拿到这一千贡献点,到了年底我们只能乖乖把寒武殿让出去。叶玲晋升先天武士的时间还不到一年,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巩固基础,强化元脉,再给她元石等于拔苗助长,短期内有好处,后面的坏处就大了,得不偿失。” “你给了她多少颗元石?”叶信问道。 “两颗。”谢恩说道。 “去找小白,从他那里再领两颗元石吧。”叶信说道。 “我已经步入了瓶颈,元石对我的意义不大。”谢恩说道:“寒武殿才重要!老大,你全力运转元力,自然就知道了,这寒武殿要比天狼军团的阵图强得多。” 叶信眯起眼,双手缓缓向前探出,接着开始运转元力,突然,整座寒武殿发出嗡嗡的响声,无数雪花状的光点从殿顶飘落、从墙壁中透出、从地板下升起,纷纷扬扬向叶信靠近。 每一次吸气,便有万千朵雪花渗入到叶信的身体中,每一次呼气,雪花会被叶信的气息吹散,在空气中盘旋舞动着。 叶信的胸膛散发出金光,一颗狰狞的狼头慢慢浮现出来,图像越来越清晰,恍若真的一般,过了几息的时间,狼头轰地一声破碎了,化作无数道光箭,射向四面八方。 “果然有些名堂……”叶信喃喃的说道,他中断了元力运转,弥漫在周围的雪花快速消散,只过了几秒钟,寒武殿又恢复了原状。 “龙腾学院里算得上是修行之地的,只有三个,升龙殿、寒武殿和百巧殿,升龙殿我们进不去,是几位院长的私邸,百巧殿虽然也能凝聚元力,但比寒武殿差了不少。”谢恩顿了顿,又说道:“老大,你的伤势恢复了?” “还差得远。”叶信说道:“不过勉强能运转天狼诀了。” “我就知道老大是打不垮的。”谢恩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些学生里,有没有值得注意的?”叶信问道,其实他想问温容的进境,但不想引起误会。 “老大是指天赋和根骨?”谢恩说道。 “嗯。”叶信点头道。 “温容的根骨最好,她每隔七天就能到寒武殿中承受元力的冲击,而且能坚持一个小时以上。”谢恩说道:“沈妙其次,她大概需要十天才能缓过来,叶玲的根骨是中等的,在十五天左右,一次能坚持半个小时,实力最差的有三个,他们甚至无法引动元力潮汐,寒武殿对他们来说没多大用处。” “温容的根骨那么好?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可以闭关淬炼本命技了。”叶信说道。 “可能是因为温家对她的期望太大了吧。”谢恩说道。 本命技天生就有强弱之分,譬如说毒寡妇的本命技就很强大,七公主铁卉真的本命技也不差,邓多洁的本命技就差强人意了,如果她只淬炼出了一种本命技,最多是做个探子,对战斗毫无帮助。 元晶的品阶越高,淬炼出的本命技就越强,如果能获得妖兽甚至是圣兽的元晶,淬炼出本命技之后实力可能攀升几十倍、上百倍。 正因为期望大,所以舍不得让温容贸然闭关,温家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高阶元晶。 第三十二章 态度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只不过,妖兽和圣兽的元晶不是武士所能企及的,连修士都未必搞得到,而且淬炼本命技需要百余颗元晶,花费达到了天文数字,对九大公国的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也罢……”叶信无奈的叹了口气,寒武殿对他也有大好处,加上叶玲,他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了。 “老大出手,对付那些小孩子,自然是手到擒来了!”谢恩笑道。 “我不会出手。”叶信摇头道:“忘了我说过的话?永远都要把战斗当成最后的手段。” “老大,你不出手,那寒武殿就丢定了!”谢恩的笑容变得僵硬了:“我是没办法出手的,否则就要被那娘们抓到把柄。” “我保证能赢就是。”叶信说道:“现在和我讲一讲,夺旗是怎么回事?所有的规则都要讲出来。” “这个……就像玩游戏一样。”谢恩说道:“双架山有两座山峰,相隔二十里,山峰顶上是平的,我会把第五营的营旗交给他们,他们也要把第一营的营旗交给我,双方必须把营旗插到山峰顶上,然后开始争夺。争夺从子夜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子夜,有二十四个小时,不限战术,可以偷,可以暗袭,可以强攻,总之可以使用任何办法,只要能拿到营旗就赢了。” “偷也可以?”叶信沉吟了一下:“偷到营旗的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不可能。”谢恩说道:“那里的元力很充沛,养育出了不少凶兽,但都是小型凶兽,尤其是靠近山峰的地方,盘踞着大批的蛰蜂,必须要运转元力,才能抵御蛰蜂的侵袭,可运转元力必然要引发波动,绝对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么?”叶信问道。 “嗯……战斗通常都要清晨爆发。”谢恩说道:“夜间那些小型凶兽太过活跃,意外因素太多,所以没有谁愿意在夜间行动,而且为了避免遭受凶兽的袭击,必须要经常运转元力,他们的进境最高的才是初级先天武士,长时间运转元力会造成很大消耗,如果白天不打,再耗到晚上,学生们的元力都会耗尽,没办法分出输赢了。我参加过几次夺旗之战,每次都在清晨开始打的,基本上到中午就全部结束了。” “还有么?”叶信说道。 “嗯……老大你刚才说到了偷……”谢恩犹豫了一下:“如果是你出手,那应该有几成胜算的,只要能潜入到峰顶就好,为了让学生们开创出多种战术,峰顶不允许留人看守,至少要在三百米开外,你的机会很大。” “我出手?让我做蒙面大盗?”叶信说道。 “那肯定不行。”谢恩摇头道:“得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何况上面还会派人去盯着,蒙着脸算怎么回事?” “这样我就没办法出手了。”叶信说道:“还有没有别的?” “现在我暂时想不起来,应该就这些了。”谢恩说道。 “呵呵……看样子龙腾讲武学院的那几个院长、副院长都是废物,制定的规则太不严谨了。”叶信说道:“你能不能找到乌贼汁?” “乌贼汁?”谢恩思索了片刻:“记得乌贼汁是几种丹药的佐材,学院的丹房里肯定有。” “去给我拿一瓶过来。”叶信说道:“希望我们能遇到晴天吧。” “老大,晴天和阴天又有什么区别?”谢恩不解的问道。 “晴天可以加速化学反应。”叶信说道。 “化学反应又是什么东西?”谢恩更不明白了。 “和你讲不清楚。”叶信顿了顿:“能不能带我进丹房?我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单有乌贼汁不够。” “没问题,我可是学院高价聘来的教习,面子大着呢。”谢恩笑道。 到了中午,第五营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返回了寒武殿,只是缺了两个人,去荒山野岭实战演习,总归是有危险,就算有院长和教习盯着,也难免会出现意外,有些学生的家长会拒绝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学院不会强迫学生参加,人各有志、勉强不来,缺几个人很正常,第一营同样不可能满员。 叶玲走进寒武殿后,下意识的观察着叶信的神色,她担心叶信会受到谢恩的刁难或者是嘲讽,见叶信神色很平静,她才算放下了心。 被誉为四大兵花的温容等人,自然不会缺席,因为她们是有大志向的,输了可以,避战就是懦弱了,前者只是丢面子,后者却可以直接影响她们的勇武之心。 在等待的时间,温容几个人聊着闲话,看在叶玲的面子上,她们并不忌讳叶信的存在。 叶信才知道,她们原来并不是一个营的,都是大世家的子弟,除了叶玲以外,其他三个都有足够的资格选择由谁来做自己的教习。 在龙腾讲武学院所有的教习中,最令人瞩目的无疑是第一营的教习吴曼、还有第五营的教习谢恩,吴曼年纪刚过三十,却已经是沙场老将了,而谢恩拥有两种本命技,在教习中的实力排在第一位。 所以大世家的子弟都会选择进入这两个营,温容、叶玲在第五营,沈妙和邵雪在第一营,后来她们相互结识,都看对了眼,友情越来越深,最后沈妙和邵雪离开第一营,进入了第五营。 对教习而言,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背叛,沈妙和邵雪都有背景,不在乎吴曼的态度,吴曼便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谢恩身上,加上她的男人就是被谢恩挤掉的,两个教习间的关系变得极度恶劣,也就是九鼎城和龙腾讲武学院的规矩多,他们不敢放肆,如果换成天缘城,估计他们早分出生死了。 当然,十有八九是吴曼死、谢恩生,拿吴曼和常人比,算得上阅历深厚,但和谢恩比,她就远远不够看了。 天罪营三千将士,陷入绝境,一年多的时间历经百余战,最后仅剩九十多人逃出生天,这算得上是最高强度的磨练了。 谢恩的脾气有诸多缺点,懒得出奇,放浪无羁,经常惹麻烦,可叶信总能容忍谢恩,因为谢恩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更重要的是,在一开始谢恩就和叶信是一伙的,只不过那时候叶信并不是掌控者,而是负责出主意的狗头军师。 而且在天罪营的内讧中,谢恩几次救过叶信的命,如果换成郝飞这般没大没小,叶信早一脚踢过去了。 做主将当然要一碗水端平,但是在感情上,肯定有区别。 殿门外传来了马儿的嘶叫声,看来学院已经做好准备了,谢恩带着学生们走出了寒武殿,叶玲凑到叶信身边低声道:“哥,你会不会骑马?” 叶信看了叶玲一眼,这个问题实在是懒得回答了,我看起来有那么废么? 学生们纷纷跳上战马,叶信这边刚刚抓住缰绳,叶玲抢上一步:“哥,你到底会不会啊?” “小玲儿,这几年我九大公国都跑遍了,不会骑马我用双脚走啊?”叶信无可奈何的说道。 “哦……那我在这边跟着,万一你掉下来了,我好帮你。”叶玲还是不放心。 叶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纵身跨上战马,不止是叶玲凑过来了,温容也跟在另一侧,这是双层保护…… 叶信无话可说,驱动马儿慢悠悠的向前走去,温容偷偷的瞥了叶信一眼,眼中充满了狐疑。 叶信并没注意,从上午到现在,温容已经很多次用这种目光观察他了,因为温容总是隐隐感觉叶信的身影很熟悉,但偏偏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算上谢恩,一共有二十一个骑士,马队在学院中慢慢前行着。 行走的学生们看到马队,一股莫名的骚动迅速弥漫开。 “这……这这也太牛掰了吧?!”有个学生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是谁啊?那是谁啊?有没有人认识?”另一个学生瞪大眼睛。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叶信身上,不是他有多强大,而是他的位置太过引人注目。 叶信居中而行,左侧是叶玲、邵雪,右侧是温容、沈妙, 龙腾讲武学院的四大兵花,如众星捧月般把叶信围在当中,就算是公认的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铁书灯和宗云锦,也从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交朋友的黄金年龄应该在十三、四岁到二十几岁之间,再大一些结识的朋友,基本上都和利益有关,这个时候能成为朋友,仅仅是因为看顺眼、因为喜欢,友情是纯粹的,更弥足珍贵。 在四大兵花当中,叶玲的处境最艰难,温容等人知道叶信的过去,也清楚叶信结下了很多仇家,所以她们刻意这样做,由此昭显出明确的态度,叶信是受她们保护的,谁敢乱来就是和她们作对! 她们珍视彼此的友情,也愿意帮助叶玲,帮一帮叶家,这与她们家族的想法无关。 不过,学院的学生们就想多了,一双双复杂无比的目光,竟然逼得叶信也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第三十三章 妖孽即将诞生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离开九鼎城,一路向北,几个小时之后,双架山的山峰出现在学生们眼前。 冲上山坡,山坡后有一座小村,大约有十几户人家,这里是龙腾讲武学院的私产,平时有隶属学院的护卫看守,谢恩第一个跳下战马,立即有护卫迎出来,把战马都牵到了院子里。 “姓吴的来了么?”谢恩对一个护卫问道。 “吴教习早就到了。”那护卫回道。 “这么急啊……她还真以为自己赢定了?”谢恩冷笑道:“第一营去了哪里?” “第一营去了左山。”那护卫道。 “那我们就去右山,跟我走。”谢恩一摆手,示意学生们跟上。 进入密林之后,学生们的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虽然学院经常会对这里的凶兽进行筛选,一些危害大、让人防不胜防的凶兽都被消灭了,但除了叶信和谢恩以外,学生们没有谁敢掉以轻心。 爬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总算接近了峰顶,前方出现一排高墙,墙后就是旗坛了,第一营的教习吴曼站在高墙下,微笑着看向这边。 “你们来得真慢。”吴曼缓缓说道。 “少说废话,换旗吧。”谢恩不客气的说道。 吴曼从腰间抽出一块红绸,挥手展开,红绸上写着几个字:第一营。 随后吴曼又取出准备好的笔墨,在旗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边谢恩也同样签了名,双方换过营旗,吴曼扫视了一圈:“让孩子们都早些休息吧,第一营的学生已经休息半天了,别到时候输了又乱找借口。” “第五营的学生用不着你操心。”谢恩说道。 “好心没好报。”吴曼摇了摇头,迈步向山下走去。 第五营的学生们以前也参加过夺旗战,熟悉整个流程,他们立即忙碌起来,有的去林中收集干柴,有的搭建灶台,还有的在整理大家带来的吃食。 只有叶信独坐在高墙下,淡淡的看着忙碌的学生们,谢恩凑到叶信身边,低声道:“老大,在想什么呢?” “别过来烦我。”叶信说道。 “我是为你好。”谢恩笑了笑:“大家都在忙,只有你一个人闲着,那帮孩子会不满的,如果我不过来找你说话,马上就要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了。” “当个破学生也这么费劲!”叶信叹了口气,他知道谢恩是对的,刚刚坐了不到五分钟,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继续坐下去,肯定有人会忍不住火气。 “要不……老大你也过去帮他们干点什么吧。”谢恩说道。 “心情不好,懒得动。”叶信说道。 “怎么了?” “魏卷大胜的消息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叶信说道。 “嗯。”谢恩说道:“我让学院准备战马时,随便去了趟外面,见到了白骑和郝飞,他们说……是萧魔指想要杀你。” “没能淬炼出杀招,始终就要低他们一头。”叶信缓缓说道:“这是我最大的桎梏。” “慢慢来,修行不能急,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走,这话还是当初你告诉我的呢。”谢恩说道。 “其实我应该再拖一年的。”叶信说道:“但二叔一直被关在天牢里,我担心铁心圣莫名其妙发疯,一定要置我二叔于死地,还连累了薛白骑和郝飞,毕竟他们的身份都是叶家的家将,决定斩草除根的铁心圣,不可能放过他们。” “老大,寒武殿对你的修行肯定有大好处。”谢恩说道。 “嗯,我知道,这一次没有白回来。”叶信点了点头。 “这两年你都在什么地方?”谢恩问道。 “天缘城。”叶信说道。 “去做佣兵?不是吧……我们守着宝山呢,还用得着去那边折腾?”谢恩有些不理解。 事实上现在九鼎城资源最雄厚的人,除了铁心圣之外,就应该是叶信了。 元石是军队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每次出战之前,主将都会用阵图加快元石逸散的速度,争取让每一个将官、每一个士兵都处于全盛状态,等到一场苦战之后,还要再一次启动阵图,让所有的将官和士兵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以迎接下一次战斗。 所以说元石是军队的命根子,没有补给,仗也不用打了,第一天或许能坚持下来,到了第二天,一方已恢复元力,一方尚没摆脱疲惫,胜负之势已分,再无法逆转。 怎么样才能获得最大的磨练?怎么样才能更有效的增强自己的元脉和元力?怎么样才能以最快速度让本命技蜕变成杀招?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进入军队。 独自修行要比进入军队安全得多,危险的任务,不接就没事了,接了也可以放弃,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再来,但这样所有的资源都要靠自己积累了;如果进入军队,国家机器会补足一切损耗,这样才能让将士们杀死更多敌人。 元石是修行的根本,这也是世间所有的势力集团连年征战不休的原因,最具讽刺意味的地方在于,战争的目的是占领更多的土地,而占领更多的土地会得到更多的元石,可是在战争中消耗掉的元石根本无法计算,譬如说叶观海的天狼军团和萧魔指的魔军,就是用元石堆出来的。 但又不能不打,单单以九大公国为例,如果哪一个公国十几年无战事,他们就要被淘汰了。 武士们在战争中成长的速度异常惊人,据说千年前神川帝国土崩瓦解,分裂成十六个小公国的时候,铁家开创的大卫国,只有一个上柱国级武士,就是铁家的家主铁战。 世界在进步!每一个势力集团都在进步!停顿就意味着落后,没有谁敢休憩,公国与公国在打,帝国与帝国在打,各个宗门也从来没停止过纷争。 这世界就像一片新生的树林,每一棵树都在拼命的生长着,一旦落下,便会发现阳光被遮挡住了,根须也受到了挤压,结果只能慢慢枯萎。 所谓的闭门修炼几十载,出山便横扫天下的强者,从来不存在,至少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突破瓶颈时,固然需要闭关精修,但之前漫长的积累与磨练,只能靠战斗去换取。 这世界不会有隐士,名声与实力还有收益都是成正比的。不知道,只意味着没有达到相同的高度。 魏卷出山后能与萧魔指对抗,是因为铁心圣一直没放弃过魏卷,而天狼军团的副将秋戒察,年纪尚不到五十便衰老成那个样子,虽然和心灵饱受折磨有关,但更大的原因是他被中断了供给。 叶观海身死,天狼军团土崩瓦解,秋戒察几乎失去了一切,又拒绝了铁心圣的册封,最后,他只能在无名的小山村中默默等死。 与之相反,叶信率领的天罪营是屡战屡胜的,更攻破了金山,金山是大召国最大、最重要的补给中间站,天罪营所缴获的军资已达到了天文数字! 叶信所掌握的资源并不比铁心圣差多少,当然,他得先潜入大召国,把埋藏的宝藏都拿回来。 叶信从不认为自己靠着情谊与恩德就能掌控天罪营的虎狼之士,他更相信希望与利益。 “刀不磨是要生锈的,而且我怕一旦闲下来,会对未来感到迷茫。”叶信轻叹一声:“何况我还有一些别的苦衷。” 就在这时,叶玲快步走过来,先是把一块烤肉递给了谢恩,随后又把另一块烤肉放在叶信手中,接着端详了一下叶信,眼中隐隐闪烁着狐疑之色。 叶信刚刚进入学院第五营,她想不通和谢教习有什么好聊,更奇怪谢教习为什么对叶信这般友善。 只是,叶玲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城府,她把疑虑藏在心里。 “叶玲,有人带酒了么?”谢恩问道。 “有的。”叶玲急忙点头,她知道谢教习一直对她很不错,所以在态度上稍有些诚惶诚恐的样子。 “去给我拿一点。”谢恩说道。 叶玲回到架起的篝火旁,弯腰捡起一只酒囊,甩手向这边扔了过来,谢恩探手接住酒囊,随后递给叶信:“老大,你喝不喝?” “拿走!”叶信压低嗓音喝道:“那几个小丫头都鬼得很,你自己还没喝先拿给我,她们会怀疑的,你怎么做事就不愿意动动脑子?” 果然,温容几个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随后又立即移开了视线。 “怀疑就怀疑呗。”谢恩笑道:“白骑说了,老大准备在龙腾讲武学院开始认真‘修行’了,那你的进境肯定是令人发指的,我现在对你另眼相看,正代表着我有识人之明啊!” 叶信摇了摇头,他的视线在学生们身上扫过,随后转移了话题:“那个胖女孩叫什么?” 叶信喜欢在暗处观察人,半天下来,他发现那个女孩有些奇怪。 “她啊,她叫温湉。”谢恩说道:“原本是温家的一个小丫鬟,据说是从集市里买来的,有一次温弘任在街上遇刺,被温湉撞上了,她居然能背着温弘任一口气逃进王宫,据说当时温湉跑得象野马一样快,几个刺客释放出本命技,都没能追得上她。” 第三十四章 作弊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温弘任又是哪一个?”叶信问道。 “就是温容的亲生父亲。”谢恩说道:“温家很感激温湉,最后由温弘任收温湉为义女,所以才改名叫温湉,可怜的小丫头,大概一直没尝过好日子,成了温家小姐之后,每时每刻都在暴饮暴食,好像要一口气把温家给吃空,谁管她她就哭,温家的人怜惜她,也就随她去了,结果不到两年的时间,搞成了这样子。” 那个温湉胖得有些恐怖,身形象球一样,下巴的肉垂下去,差点能碰到她的颈窝,不过动作非常灵活,到处跑来跑去的,好似一点都不累。 “也就是说,她是温容的妹妹?”叶信皱起眉:“难道……我看错温容了?” “怎么?”谢恩一愣。 “温湉在第五营的地位好像是最低的,温容视而不见,也不帮帮她。”叶信说道,从学生们开始干活算起,那温湉是最出力的,一会到林中砍干柴,一会回来砌土灶,搞得双手沾满了泥,一会又开始生火,很多学生都是随便干一点,意思意思就算了,只有温湉一个人始终在忙前忙后。 “那你可就冤枉温容了。”谢恩笑道:“温湉就是这个脾气,应该是丫鬟的习惯吧,她恨不得包下所有的脏活、累活、苦活,或许在辛苦劳作的时候,她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吧,温容开始管过几次,可她总显得很伤心,最后温容也没办法了。” “这样啊……”叶信感觉自己心里舒服了一些,他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会产生失望之情。 “大人,你为什么问到那温湉了?”谢恩道:“莫非……你喜欢这个调调?天……” “滚粗!”叶信道:“你这个教习是怎么做的?完全不合格,在我看来,温湉是个极具潜力的学生。” “你莫不是……乱猜的?”谢恩狐疑的问道。 “两年前,我撞上了一番奇遇,然后发现自己多出了一种能力。”叶信低声说道:“在街道上行走时,我总会莫名其妙的象从梦中惊醒一样注意到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那种感觉从何而来,我自己也说不清,不过一次次危险给了我验证,能让我本能注意到的,都有些特殊。” “不是吧……”谢恩喃喃的说道。 “昨天晚上这个时候,邓多洁用一种能隐藏身形的本命技接近了我的院子,我也是在突然之间发现了她。”叶信说道。 “老大,你已经是逆天妖孽了,竟然还能碰上这种奇遇?还让不让人活啊……”谢恩哀声说道。 “如果换成你,你早就死了。”叶信说道:“而且,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我不想太过依赖这种能力,除非我能找到符合逻辑的解释。” 这时,学生们发出了争吵声,其中几个人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他们在制定战术,准备对付铁卉真和邓多洁。”谢恩露出一抹邪笑,随后愣了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老大你刚才说邓多洁的本命技是能隐藏自己的身形?如果她偷偷潜入我们这里,把营旗偷走怎么办?” “不会,对第一营来说,他们已经赢定了。”叶信摇了摇头:“邓多洁始终隐藏着自己的本命技,为了一场必胜的夺旗战,她怎么会选择暴露自己呢?” “说起这个……老大你能不能换一种办法?”谢恩说道:“我们纯粹是作弊啊!” “我喜欢轻松的游戏,越轻松越好。”叶信说道:“那个学生叫什么?一直躲在边上的那个?” “他?”谢恩的视线转了过去,大部分学生都聚在一起研究着战术,只有温湉和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躲在后面:“他叫李崇楼,原本家世还可以,不过就在半年前,家里走了一趟货,被盗匪劫了,赔得倾家荡产,幸好已经交纳过了足额的学费,现在还能继续在学院里修行,只是性格改了许多,总显得很自卑,害怕和同伴接触。” “就是他了,把他叫到林子里去,注意别引起别人的注意。”叶信说道。 “做什么?”谢恩问道。 “我不能自己出面,所以需要缔造出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叶信说道。 第五营的学生们正争论得热火朝天,他们不愿意和第一营的学生打夺旗战,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选择战斗总有一线希望,放弃则代表着真正失去。 谢恩走到那李崇楼身边轻轻拍了拍,李崇楼惊愕的抬起头,谢恩使了个眼色,随后向林中走去。 李崇楼不明所以,慢慢跟在后面,片刻,两个人已走进密林深处,谢恩停下了脚步。 “教习,有什么事?”李崇楼轻声问道。 “我知道你的处境。”谢恩叹了口气,随后用叶信教他的话说道:“你们家遭受了劫难,那么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吧?如果你能晋升为先天武士,再找一些门路,进入魏帅的军团,你家未必没有翻身的希望,你现在的压力非常大,我猜得没错吧?” 李崇楼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慢慢低下头:“教习,我还有……还有半年就结业了。” “半年内成为先天武士,对你来说可不容易。”谢恩说道。 “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李崇楼根本没机会和别人述说心事,面对同学,他感到自卑,面对家里人,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绝望,突然被谢恩掀开来,他的心中阵阵剧痛,眼眶也发红了。 “我有一门心法,你想不想学?”谢恩说道。 “什么?教习……您……您在说什么?”李崇楼当即目瞪口呆。 “我想传你一门心法,之后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谢恩说道。 李崇楼的身形已变得僵硬了,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只不过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没办法做出反应。 “说啊,想不想学?”谢恩有问道。 李崇楼抖了一下,随后双膝猛地跪倒:“教习大恩大德……” “起来起来!”谢恩探手抓住李崇楼的肩膀,把李崇楼拽了起来:“我不止是想帮你,也是为我们第五营考虑,你学了我的心法,或许能帮助大家赢得这场夺旗战。” “真的?”李崇楼大叫道。 “小声点。”谢恩说道,随后看向侧方:“叶信,你过来。” 叶信的身影从林中走出,缓步接近李崇楼。 “你要记下叶信所说的每一个字,并且全神贯注按照叶信所说的去做,明白吗?”谢恩说道。 “明白明白。”李崇楼忙不迭的说道,随后努力向叶信露出笑脸,只是他过于激动了,脸颊上的肌肉还在不时抽搐着,笑容有些难看。 叶信伸出手,一条银链从指缝中垂下,银链尾端拴着一颗浅黄色的宝石。 “注意盯着这颗宝石,用你的全部精神。”叶信的声音很柔和:“除了我的话,什么都不要想,保持内心的清净……” 李崇楼没时间想太多,只以为这就是谢恩的心法,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颗浅黄色的宝石。 “不要那么用力,放松……放松……”宝石在叶信的手掌下慢慢摆动起来:“你隐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水浮上了你的脚面……” 谢恩在一边好奇的观察着,叶信的声音越来越柔和:“你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慢慢闭上眼睛,放松……仿佛你已回到了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 其实催眠术的失败几率很高,和受术者的特质、心理防卫能力、警觉性切切相关,问题在于李崇楼认为这是谢恩的心法,他全力以赴的配合,毫无保留的服从引导,仅仅五分钟,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温热的水包裹住了你整个身体,让你睡得更深更舒服,睡得更深……”叶信慢悠悠的说道:“你的手臂无法动弹……” 李崇楼的双手很快垂了下去。 “你的手指无法分开……” 李崇楼的双手手指马上并拢,完全服从叶信的口令。 差不多了,叶信向学生们所在的方向点了点,示意谢恩过去盯着。 “你是个英雄,这场夺旗战因为你才能获得胜利,没有人能阻挡你的脚步……” 李崇楼的眉头抖动了几下,身形慢慢挺直。 “你聪明,你勇敢……不管什么样的危险,你都能找到办法去克服,绝不会退缩。”叶信柔声说道:“现在,你从身上拿出一瓶药液,里面是剑齿猛虎的尿,然后把剑齿猛虎的药一点点倒在自己身上。” 李崇楼垂下的手慢慢举起,然后做出拧瓶盖的动作,接着又把虚握的拳头往身上乱抖,似乎手中真的拿着一个瓶子。 “他们都是傻瓜,根本不懂,剑齿猛虎的尿可以吓退凶兽,这样你才能在没有运转元力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的营旗。”叶信说道。 李崇楼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冷笑。 “现在,你已经接近了他们的营地,趴下……慢慢趴下……不要被他们发现。” 李崇楼弯下腰,趴倒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要忍耐……忍耐,你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凭你的头脑和意志,总有一天会超越他们的,你是英雄,无可替代的英雄……” 趴在草丛中的李崇楼双眼闪烁一缕不屑,他的脑袋在悄悄转动,似乎观察着什么。 “他们终于放松警惕了,开始行动!前面就是旗杆,把我们的营旗拉下来,慢慢的……然后从你腰包里拿出另一面营旗,把营旗挂上去……这面营旗没有谢教习的签名,他们是不会发现的,好了,慢慢往后退……你现在正离开第一营的营地,准备返回第五营……” 李崇楼的身形突然变得僵硬了,眼皮也在快速抖动着。 叶信愣了愣,他突然意识到双方的逻辑造成了冲突,让李崇楼的催眠效果受到了影响。 “现在不能宣告你的胜利……”叶信柔声道:“他们为了挽回败局,十有八九会向你出手,如果让他们抢走了营旗,一口咬定你没能成功把营旗夺走,谁都不会相信你,也没有人替你做主,还不到时候,要忍耐,忍耐……” 李崇楼再一次慢慢趴在了草丛中,牙关紧咬,似乎在为什么而感到愤怒。 “睡吧……睡得再深一些……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你身上时,你会从梦中醒来。” 李崇楼的双眼慢慢合拢,身体一动不动了。 叶信打了个响指,柔声道:“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你宣告胜利的时候了,记住这个声音……等待这个声音……” 李崇楼陷入了死寂,连呼吸也变得微不可闻,给出了最后的指令,叶信俯身从地上抓住几把泥沙,撒在李崇楼的身体上,随后转身向第五营的营地走去。 谢恩一直等在外面,看到叶信出现,他低声道:“快一个小时了,刚才叶玲还来找过你,我让她回去了,怎么用了这么久?” “这已经很快了。”叶信说道,有些关键的引导词,他要重复几遍、甚至几十遍,还必须保持相同的语调和语速,急不得,一旦失误,李崇楼有可能立即从催眠状态醒转过来。 片刻,叶信和谢恩走出了密林,听到脚步声,叶玲起身向这般快速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哥,你去做什么了?” “你们说得我都听不懂,呆着好无聊,就到周围随便走一走。”叶信说道。 “哥,你在这里千万不要乱来啊!”叶玲皱眉道:“双架山有很多凶兽,虽然都是我们学院圈养的,但和古森林里的凶兽一样厉害,你自己乱走太危险了!” “好、好,我听你的。”叶信说道。 见叶信的态度这么乖,叶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看了看叶信后方的密林:“李崇楼呢?” “我让他帮我去做一件事。”谢恩说道。 温容等人相互交换着眼色,到了子夜,夺旗战就真正开始了,这个时候让李崇楼去做什么事?难道谢教习另有布置?只不过李崇楼是个很平庸的学生,至少和她们相比,不具备什么优势,谢教习为什么单单选中了李崇楼?这让她们无法理解。 很快,子夜临近了,第五营的学生们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战斗计划,他们划出八个人,由一个叫杜洪生的学生领头,藏在密林中,其他人全部守在旗坛附近。 实力不对等,人数也比第一营少,他们属实想不出好的应对之策,最后是温容的计划得到了大家的首肯。 杜洪生带着七个学生藏起来,并不是要去偷旗,而是希望能让第一营做出错误判断,逼得第一营分出人手去护卫自己的旗坛。 留在这里的学生,会遭受第一营的凶猛攻击,当温容她们挡不住的时候,杜洪生带着那几个学生冲出来,以逸待劳,可以瞬间扭转战局,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歼灭第一营的学生,让他们退出夺旗战,当护卫旗坛的学生们支援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纵使做不到全歼,至少能让第一营的学生大量减员,拉近双方的总体实力,最后就是拼命拖了,拖到下一个子夜,以平局收场。 第一营的学生们不是傻瓜,双方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第五营想赢得胜利,只能用偷袭偷旗之类的取巧手段,他们应该已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就算他们想不到,教习吴曼绝不会坐视他们犯错。 而温容的计划正是顺势而为的,利用了第一营的防备心理,诱引他们分兵,然后集中所有力量,试图抢先消灭一部,为你胜利奠定基础。 如果换成沙场上的将军们,能想出这种对策是稀松平常的,但温容还不到十七岁,从没上过战场,她的能力确实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时间在飞快流逝着,转眼便到了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龙腾讲武学院对夺旗战的规定是从子夜开始计时,目的正是为了从各个方面锻炼学生,不能总从正面战斗,多想想其他办法。 本意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会受到种种限制,因为学生出现伤亡,肯定要被追究责任,夜间战斗,教习保护学生的难度太大,久而久之,慢慢形成了避免在夜间交手的惯例。 第五营的学生们开始忙碌起来,战斗前总要填饱肚子的,同时温容也派出了三、四个学生去左山那边侦查。 很快,密林中隐隐传来了呼喝声,应该是双方的探子遭遇了,时间不长,有两个灰头土脸的学生跃出密林,向这边跑过来。 温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双唇,慢慢站起身,探手抽出了长剑,沈妙、邵雪还有叶玲也进入了备战状态。 随着枝叶的响声,四条人影出现了,铁人豪和铁卉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一个戴着大斗笠的人,整个脑袋都被遮住了,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相貌,而邓多洁跟在最后面。 铁人豪和铁卉真在二十余米开外站定,他们的表情非常平静,看到第五营的学生们摆出杀气腾腾的架势,他们眼神中掠过一丝讥诮之色。 温容等了片刻,见后面再没有动静,心中不由一沉,有些不对……铁人豪和铁卉真再托大,也不可能只派四个人过来夺旗。 “你们认输吧。”铁卉真轻声说道。 铁人豪用胳膊撞了铁卉真一下,视线死死的盯着叶信,他可不想看到第五营的学生认输,这样就没有机会教训叶信了。 温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剑尖,她本来还是想搏一次的,现在却已明白,第五营输定了。 温容知道铁卉真为什么劝这边认输,铁卉真的禀性有些软,所以想避免大家闹得不愉快,而铁人豪用小动作阻拦铁卉真说下去,是因为不想这般轻易放过叶信。 只不过……会输在什么地方?温容的目光越过了铁人豪,落在那个戴着大斗笠的人身上。 “我们可没有认输的习惯。”沈妙淡淡说道:“旗坛就在那边,有本事自己去把你们的营旗夺下来。” “何必闹得这么僵呢?”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随后那戴着大斗笠的人向前走了两步,越过铁人豪和铁卉真,站在了首位。 接着,那个人慢慢摘掉了斗笠,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 “你……”温容倒吸了一口冷气。 “魏轻帆?你不是在魏帅的军中效力么?!”沈妙惊叫道。 “太无耻了!魏轻帆,你已经进了军队,怎么可以来参加学院的夺旗战?!” “你们耍赖!你们耍赖!”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第五营的学生们当即炸开了,几乎都露出了惊慌之色,吵嚷声连成一片。 龙腾讲武学院所有的学生,战力大概可以划分出五个梯队,第一梯队只有两个人,铁书灯和宗云锦,他们已接近了中级先天武士的瓶颈;第二梯队为首的就是魏卷的嫡子魏轻帆,这一队差不多有七、八个人,他们先后都去了前线,因为学院该教的都教完了,想继续提高中级,只能去沙场,他们算是进入了初级先天武士的成熟期。 第三梯队包括温容、铁人豪等人,他们已经跨过了先天武士的门槛,但元力尚不够强大,元脉也不够坚韧。 铁卉真只不过是刚刚淬炼出本命技而已,但魏轻帆不但早拥有了本命技,更到军中历练过,这一战已经不用打了,第五营根本就不是对手。 “可以让我说几句么?”魏轻帆慢条斯理的说道。 学生们的吵嚷声慢慢停息了,所有的视线都落了魏轻帆身上。 魏轻帆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笑容愈盛:“我并没有结业,依然是学院第一营的学生,参加这场夺旗战……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啊?你们讲一讲,我到底是违反了学院的哪一条规定?” 第五营的学生们做声不得,就连言辞一向犀利的沈妙和邵雪也找不到反击的理由。 “你们还是认输吧,不要伤了和气。”魏轻帆说道,他倒是留了些情面,不想和温容等人闹得太僵。 第三十六章 邪门的胜利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皱起眉头,他感觉有些不妙,时间还早,太阳尚没有出山,自从魏轻帆站出来之后,第五营的士气被瞬间打落谷底,说不定下一刻温容等人就要认输,那他的布置都白费了。 温容和沈妙、邵雪相互交换着眼色,还打么?她们确实感到灰心丧气了,面对铁卉真,或许还能搏一次,但面对从沙场归来的魏轻帆,努力将变得毫无意义。 前方明明是一堵墙,难道一定要往上撞么?! “这位就是魏少吧?”叶信缓步走上前来:“久仰久仰。” “阁下是……”那魏轻帆看向叶信,魏卷隐居近二十年,魏轻帆一直和乃父在一起,从没见过叶信,自然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在下叶信。”叶信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是叶大少!”魏轻帆也笑了。 “舍妹经常和我提起,说你魏少为人有谦谦君子之风,行事有礼有节,又急公好义,当得上是年青一代的楷模。”叶信缓缓说道。 叶玲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她什么说过?就在这时,邵雪在身侧拽了下她的衣袖,叶玲反应过来,立即垂下头。 “哦?”魏轻帆一愣,视线不由转向了叶玲,只是叶玲已低下头,看不到叶玲的表情,他顿了顿,又笑道:“叶小姐谬赞了,魏某可不敢当。” 邓多洁眼中的憎恶之色更浓重了,她是明白人,叶信刚刚返回九鼎城,兄妹两人已四年没有相见,叶玲经常提起魏轻帆?怎么提?只是这个时候她不能站出来公开指责叶信胡说八道。 “不然,舍妹很少这般称赞一个人,想来魏少是得了魏帅的真传啊。”叶信说道。 “叶大少客气了。”魏轻帆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铁卉真。 叶信口若悬河,继续吹捧着魏轻帆,当魏轻帆微微表现出不耐烦时,便又立即把话题转移到魏卷身上,毕竟魏轻帆是做儿子的,人家在不遗余力的称赞他老爹,总不能不假颜色的驳斥,只得暂且应付着。 两边的人神色各异,叶信以前一直以顽劣出名,甚至同伴中有人提起国主铁心圣,他都敢胡说八道,从没有这般尊敬过谁。 温容等人感到奇怪,而邓多洁则认为,叶信在害怕,害怕夺得大胜的魏卷,害怕魏家,以前叶信就是靠着叶观海横行霸道的,那么现在的魏轻帆自然有资格象当初的叶信一样目无余子。 魏轻帆开始还能应付几句,他的笑容越来越假,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截断了叶信的话:“叶大少,现在夺旗战已经开始了,你还是稍稍往后退一些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回头再聊。” “也好。”叶信不以为意,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冒出了一点点,云彩都被蒙上了霞光:“不过……魏少,我叶信虽然无能,但也想为我第五营出些力气的。” “哦?”魏轻帆显得有些吃惊,上下打量了叶信几眼:“好啊,看在狼帅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三招。” “九鼎城的人谁不知道我叶信没办法凝聚元力。”叶信苦笑道:“别说是我,第五营的学生,单个站出来谁能是你魏少的对手?!” “那你的意思是……”魏轻帆说道。 “来场文斗,比一比谁的才思更敏捷。”叶信说道。 “魏少,这废物根本是在拖延时间!”铁人豪突然接道。 “五哥,我们早看出来了。”铁卉真淡淡说道:“只是,他们拖延时间有用么?” “魏少是想看看他到底想玩出什么来。”邓多洁接道,此时此刻,她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叶大少,我们比的是夺旗,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儿戏了?”魏轻帆摇头说道。 “本来就是游戏。”叶信笑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终于照了过来,洒落在山林间,那么李崇楼也应该苏醒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向后退去:“请听题……两个人同时掉进陷阱里,一个摔死了,一个安然无事,死了的叫死人,活着的叫什么?” 叶信也不管魏轻帆几个人同意不同意文斗,直接把问题扔了出来,得不到回答也没关系,他已经听到了密林中传来的声响,李崇楼要出来了。 “这叫什么文斗?”魏轻帆哂然一笑。 “蠢货!这种问题连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铁人豪冷冷说道道:“活着的自然叫活人。” “错,叫救命。”叶信笑了:“铁人豪啊铁人豪,你不止贱,又蠢到极点,能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了!你看魏少还有你妹妹,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问题不会这么简单,只有你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以展现你的愚蠢!” 温容几个人略一沉吟,都转过了弯,不由露出笑意,铁人豪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他怒吼一声,就要向叶信这边冲过来。 “文斗已经结束,我赢了,你们打你们的,与我无关,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太尉府告他谋杀!”叶信早已躲到了最后面。这时,李崇楼从密林中钻了出来,他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头发、还有衣襟上沾满了泥土,第五营的学生们都是在帐篷内休憩的,而李崇楼却被蚊虫叮咬了一夜,脸上布满了发红的小肿块。 看到这边在对峙,李崇楼呆了呆,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接着他双瞳中陡然闪射出精光。 “打啊,你们倒是打啊……”叶信一点不嫌事大,伸手打了个响指。 “叶信,你往哪里走?!”铁人豪再次发出怒吼声,大踏步向前冲来,他压根不在乎什么太尉府,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狠狠教训叶信一顿!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李崇楼突然发生大笑,他的笑声非常有特点,每一声都比前面的高一些、重一些,最后已变成狂笑。 今天真是邪门,本来早就应该爆发战斗的,可叶信出来搅局,等叶信退了下去,李崇楼又站了出来,让魏轻帆几个人感到有些焦躁,尤其是铁人豪,如果不是极度痛恨叶信,他说不定会马上改变方向。 “你们输了!”笑够了的李崇楼缓缓说道,接着探手从腰间扯出营旗,用力抖开。 看到在风中飘扬的营旗,魏轻帆、铁人豪几个人当即变得目瞪口呆,这边第五营的学生们也愣住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李崇楼从哪里得来的营旗?! 沈妙突然越众而出,快步接近李崇楼,仔细辨认着谢恩的签字,没错,肯定是谢恩的笔迹。 沈妙的表情变得非常怪异,转身向温容等人点了点头,示意确实是第五营的营旗。 “这么说,我们赢了?”谢恩缓缓走了过来,随后打了一声呼哨。 一条人影出现在远方,他的身形如猿猴般于枝叶中跳跃前行,很快便来到近前,纵身跃入场中。 紧接着,吴曼的身形也出现了,她快步接近,随后喝道:“怎么回事?还没开始打就结束了?他们认输了吧?!” “不好意思,吴教习。”李崇楼不卑不亢的说道,他的身形挺得笔直,气势逼人,叶信的响指让他进入了一种状态,他是大英雄,力挽狂澜的大英雄!接着李崇楼加重了语气:“我们赢了,你们输了。”说完,李崇楼晃了晃手中的营旗。 吴曼原本一直没注意李崇楼,看到李崇楼手中的营旗,她的眼睛蓦然瞪得溜圆,随后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向后看去。 在左山的山巅上,一面红旗迎风飘扬着,虽然距离很远,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混账!居然敢使诈?!”吴曼怒喝道。 “吴教习,莫非你们第一营输不起么?”李崇楼从容自若的回道:“我有没有使诈,你们去把那面营旗拿过来不就知道了?坦白告诉你们吧,那面营旗是我换上去的,真正的营旗在这里!” “把营旗拿过来我看看。”那老者突然说道。 “李崇楼,还不快点把营旗交给张副院长。”谢恩说道。 李崇楼拿着营旗向那老者走去,走到近前,弯腰鞠了一躬,随后双手捧起营旗。 那老者端详着手中的营旗,点点头,又看向吴曼:“吴教习,让人去把左山的营旗带过来吧。”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人制定规矩,自然也会有人想方设法钻规矩的空子,然后规矩会变得完善一些,接着再被人找到可以利用的空子。 龙腾讲武学院从来没出现过叶信这样的学生,比赛的规章制度对付寻常学生很管用,但在叶信眼中,那些规章制度是支离破碎的。 如果吴曼就是不服,官司打到几位院长那里,会怎么样处理尚不好判断,但肯定要让规章制度变得更完善一些,譬如说,以后营旗不但需要教习签字,监督比赛的学院负责人也要签字。 不过,对叶信来说依然没有卵用,只要他想,肯定能找到可以利用的地方。 “邓多洁,你去,把营旗带过来。”吴曼阴沉沉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大灾难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明白。”邓多洁应了一声,匆匆向密林奔去。 “张副院长,这小子肯定是在使诈!”吴曼再次看向那老者:“我那些孩子布下的防御圈水泄不通,多了不敢说,只要他靠近三十米之内,肯定要被发觉!绝不可能摘掉营旗!” “事实如此。”那老者淡淡说道,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崇楼身上:“孩子,你是用什么办法穿过了他们的防御圈?嗯……别担心,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我……”李崇楼犹豫了一下:“我并没有运转元力,只要小心一些,他们就没可能注意到我了。” “放屁!”吴曼真的火了,连脸颊都显得有些扭曲:“从这里走到左山,必须要经过山坳的兽林!双架山虽然没有大型凶兽,但猫豹、猞猁、短面熊之类的凶兽至少有数百只,夜晚它们会变得异常活跃,没有运转元力,你靠什么通过兽林?!” “是啊!”铁人豪接道:“我们来的路上,还遇到过猫豹的袭击呢,它们看起来都饿极了,明明感应到我们散发出的元力波动,还敢向我们发起进攻,凭你?如果不动用元力,你早就被凶兽围住吃掉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那老者说道:“孩子,你可以不做解释,不过……我也很好奇呢。” “这不算秘密。”李崇楼摇头道:“吴教习、五殿下,看样子你们从来没有到古森林历练过,我带了剑齿猛虎的尿,只要把尿撒在自己身上,那些小型凶兽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靠近的。” “哦?还有这种办法?”那老者有些吃惊,他是学院的副院长,地位很高,有资格得到公国的供养,自然没必要去古森林历练,虽然两地相距不远,但古森林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很陌生的。 吴曼愣住了,铁人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你去过古森林?”魏轻帆突然插道。 “呵呵……”李崇楼只是神秘的一笑,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有些茫然,去过么?好像是去过的……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好!”吴曼又找到新的突破点:“就算你有办法通过兽林,但你是怎么避开蛰蜂的?!” 话音刚落,吴曼已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猛地用力投了出去,石头裹挟着呼啸声,正落入旗坛深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嗡嗡嗡……一蓬蛰蜂如乌云般升到半空中,不停盘旋着,几乎把整座山头都笼罩在里面。 “说啊,不运转元力,你怎么可能通过蛰蜂的封锁?!”吴曼冷冷说道。 “吴教习,你这是在故意惊动它们,我又不傻,何必和蛰蜂过不去呢?”李崇楼叹了口气:“从子夜开始,空气中的露水会越来越重,蛰蜂的翅膀沾上露水,飞行会变得很困难,尤其是到了黎明前后,蛰蜂通常不会离开蜂巢,你们看到了,我身上之所以搞得这么脏,只因为我是一路爬进去的,就算偶尔有几只蛰蜂出来游荡,也不大可能注意我。” 吴曼又一次变得哑口无言了,她能做的,就是恶狠狠的盯着李崇楼,试图从李崇楼的表情变化中找到破绽。 寻常人说谎,心中有鬼,表情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然,但李崇楼是被叶信催眠了,他坚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更坚信自己挽救了败局,还是那句话,他是无可替代的大英雄! 所以李崇楼一直显得气势逼人,毫不退让的和吴曼对视着。 “有头脑、有胆量,不错不错……”那老者露出笑意。 “您过奖了。”李崇楼笑了笑。 “既然你已经夺了营旗,为什么当时不说?一定要等到现在?”魏轻帆再次说话了。 叶信不由瞥了魏轻帆一眼,那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家伙,不能轻视,除非是亲临其境,才能意识到这个矛盾点,李崇楼当时就受到了影响,而从旁观者的角度是很难发现的。 “一千贡献点啊……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寒武殿会为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李崇楼缓缓说道:“你们不想输,我们更不想,看到我摘下了营旗,天晓得你们会做些什么?我不知道张副院长和谢教习在哪里,没有人帮我作证,如果你们含恨出手,抢走了我的营旗,再把营旗挂回去,我又该怎么办?我说第五营已经赢了,你们就是抵赖,那我……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混账!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铁人豪喝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李崇楼说道。 这时,密林中传来了奔跑声,时间不大,邓多洁和第一营的学生们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邓多洁手中拽着一面营旗,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跑过来把营旗交给了吴曼。 吴曼接过营旗,上面果然没有谢恩的签名,她恨恨的把营旗扔到一边,随后说道:“我不服!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信他能瞒过我们所有人,潜入旗坛,他肯定在搞鬼!张副院长,我要求重新比赛!” “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叶信叫了起来,事实上那面营旗才是真的,只不过谢恩用的墨有些特殊,是叶信用乌贼汁再混上其他几种药剂制成的,乌贼汁中的黑色素属于蛋白质,可以被分解,三个小时之内笔迹就会消失。 “是啊是啊,不服就完了?不服就可以耍赖?”这边有个学生叫了起来,他们本以为今天输定了,谁知道李崇楼突然站了出来,并且成功夺来营旗,寒武殿必将属于他们,此刻见吴曼要重新比赛,当时就炸窝了。 “谁说的?给我站出来!”吴曼喝道,毕竟是从沙场中走出来的武士,当她怒火勃发时,周围涌动的气息形成了一种不可言传的压力,向四面弥漫开。 “吴教习,没必要吓唬孩子。”谢恩一脸的假笑:“重新比赛太不公平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能让吴教习心服口服,张副院长,这得需要您的首肯了。” “谢教习,你有什么办法?”那老者看向谢恩。 “不如让我和吴教习比一场吧。”谢恩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我输了,第五营自然会把寒武殿让出来的,如果吴教习输了呢,由学院把第一营的一千贡献点划给我们,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我的本命技是以快取胜,在这种电光石火之间,我不可能及时作出反应,也就是说,我没办法留手,万一出现伤亡,学院不能追究我的责任。” 气氛陡然变得安静了,那老者慢慢把视线转到了吴曼身上,吴曼脸色铁青,她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谢恩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生死战! “怎么样?吴教习,你不是不服么?”谢恩笑道。 天罪营的武士是从九死一生中闯出来的,不管是稳健平和的薛白骑,还是看起来放浪无羁、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谢恩,都有着自己凶狠残忍的一面。 只要吴曼敢点头,今天这里必定会见血,不是吴曼的血,就是谢恩的血! “你……”吴曼猛地握住剑柄,她本来不想应战,因为谢恩的气息太过危险,弥漫着的杀意也比她更为浓烈,但她已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拒绝应战,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第一营的教习?! 就在这时,天空中陡然传来一声巨响,当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落的瞬间,漫山的枝叶同时被炸得粉碎,所有的人,包括谢恩和吴曼,也包括那老者,都被震得飞跌出去,旗坛上空气势汹汹盘旋着的万千只蛰蜂,转眼间化作飞尘,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来就没存在过。 发生了什么事?!每一个人都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轰……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白炙色球体以无以伦比的速度从空中划过,球体后方带出了一条长达近万米的光尾。 紧接着,整片天空变得火红,随后荡起了一圈巨大的涟漪,涟漪向正当中极速坍缩,凝成一条人影,从高空扑落。 那是……人?叶信的城府虽然很深,但此刻也已变得目瞪口呆,他的眼力极好,能清楚的看到那人顶着光头,身上披着一面火红色类似袈裟一样的东西。 “福祸无门、唯尔自取,善恶有报、如影随形!你……走得了么?!” 如洪钟般的声音在天地之间震荡着,无形的力量遍布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粒泥沙、每一缕空气似乎都变得凝固了,场中所有的人全部仆倒,他们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大地上,动弹不得。 “哈哈哈……秃驴,你还有脸与本尊辨善恶?!”那颗极速飞掠的光球突然停下了,发出疯狂的怒吼声:“赤阳道数以千万计的生灵,七十一山门,因果都要算在你的头上!秃驴,你不过是想谋夺本尊的基业罢了,造下滔天恶业,你居然还妄想走天路?!” “真佛亦有无名火!去吧……”红色的身影抬起手,一朵足有千余米方圆的巨型莲花凭空出现,笔直落向那颗光球。 “秃驴!本尊与你拼了!!”那颗光球突然向上空升起,笔直撞向巨型莲花。 第三十八章 活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轰……天空中骤然出现了万千道激射的流光,所有仰面看着天空的人都不由自主发出惨叫声,瞬间绽放的光芒耀眼无比,他们只感觉双眼传来无法忍受的刺痛,有的以为自己瞎了,想伸出手去保护眼睛,但磅礴浩瀚而又无处不在的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这种处境和正在受刑的囚犯没什么区别。 叶信虽然不敢运转元力,但他的体质要比其他人强悍得多,挣扎着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隐隐看到那颗光球已被轰得粉碎,刚才悬停在光球内部的人影也消失了,天空变得五彩斑斓,无数颗象小流星般的东西向四下飞射,彩光就是从那些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大红色的人影挥动袍袖,袍袖在急速放大,叶信蓦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恍若这片天地都会被那袍袖卷进去。 五彩霞光都落在袍袖中,接着那大红色的人影晃了晃,消失在空气中,无所不至的压力也随时逸散,在场的人都恢复了自由。 “我的眼睛……啊啊啊……” “好痛啊!帮帮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一营和第五营的学生们挣扎着爬起身,他们的样子异常凄惨,身形踉踉跄跄,还伸出双手,向瞎子一样胡乱摸索着。 在大卫国,这些学生都是年轻的精英,他们有着超人一等的机智和力量,有着广阔的前景,可现在,他们大多数都被惊变打垮了,至少在心理上已经垮了。 几息的时间后,不少学生已经恢复了视力,他们慢慢着看向天空,试图寻找到答案,那老者的样子不比学生强多少,一样的灰头土脸,当他的视线转向旗坛的方向时,脸上突然露出惊骇之色:“那是……” 一朵若隐若现的莲花正慢慢飘落,已接近了旗坛,刚才出现的那朵莲花足有千余米方圆,在粉碎了光球之后,似乎是因为力量消耗殆尽了,莲花已变得只有几十米宽,颜色也由灿金色转为透明,不认真根本看不到。 下一刻,若隐若现的莲花沉入到旗坛下,整座山头竟然莫名其妙的膨胀起来,呈馒头形向外扩散开。 “趴下!”叶信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接着便扑向了叶玲。 叶玲措手不及,身形随着叶信的冲势跌倒,而叶信死死抱住叶玲,把叶玲压在自己身下。 这里每个人都处在茫然之中,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而叶信的吼声成了命令,学生们立即模仿叶信仆倒在地上。 轰……轰轰轰轰……整座山头都炸开了,学生们尚没有从惊慌中恢复过来,又遭遇了一场劫难。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学生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要撕碎了,与之相比,从耳朵内传来的痛楚几乎可以忽略,地面在剧烈抖动着,震得人气血翻腾,似乎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幸好他们所处的地点在山腰上端,距离山头还有很远的距离,如果是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卷飞,没人可以幸存。 空气中到处都是尘土,接着又响起了无数雨点般的撞击声。 大大小小的石块纷纷扬扬砸落在地面上,现在是考验运气的时候了,砸落的石块有的达到了数吨重,甚至是十几吨,被这样的石头击中,肯定会被碾成齑粉。 所有的人都在拼命运转元力,试图保护自己的身体,叶信也不例外,他宁愿暴露身份,也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 一边运转元力,一边把腰后的布囊拽掉,塞到叶玲肩下,小紫貂挣扎着探出头,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怖。 幸好,周围到处都是飞沙走石,加上每个人都在运转元力,叶信所引发的波动被遮盖住了,几乎没人能注意到叶信,他们也不可能分神。 唯有一个人例外,那正是叶玲,两个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她能感受那种强横的波动。 叶玲不由瞪大眼睛,脑海中乱成一团,叶信不是没办法凝聚元力么?怎么会…… 嗵嗵嗵……嗵嗵嗵嗵……石块还在不停的砸落着,叶信只感觉周围变得越来越黑暗,他知道,落下的泥沙和石块,已经快把他和叶玲埋起来了。 突然,叶信的脑袋猛地向下一沉,正撞在叶玲的后脑上,叶玲立即发出痛楚的呼声。 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石块击中了叶信的脑袋,把叶信砸得皮开肉绽。 叶信的运道一直不太好,但他的判断始终是正确的,如果没有运转元力,这一击足以把他脑袋砸裂了。 鲜血从叶信的后脑潺潺流出,他鼻梁骨被撞断了,也在流血,正巧洒在叶玲的耳侧,叶玲察觉到什么,努力探出手摸了一把,看到满手的鲜血,急忙低呼道:“哥?哥你说话呀……” 叶信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沉沉的,似乎有几千个交响乐团在他的脑海里演奏乐章,他根本听不到叶玲在说什么。 叶玲又动了一动,发现泥土立即把她的胳膊裹住,她不敢再动了,越动他们的活动空间就会越小,到时候他们将窒息而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似乎停息了,狭小的空间逐渐热了起来,叶玲不顾泥土不停的往嘴里灌入,拼命呼吸着,却怎么呼吸不到她所需要的空气。 这时,那小紫貂突然努力从叶玲身下钻了出来,拼命挠动前爪,在泥土中挖出一个洞。 叶玲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了,这时小紫貂又退了回来,在相反的方向又挖出了一个洞。 就在叶玲的神智接近晕厥的时候,一股凉风让她立即醒转,空气中蕴藏着的气息,让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之欢欣鼓舞。 唧唧……小紫貂在外面不停叫着,接着叶玲听到了谢恩的声音:“叶信?叶信你在哪里?叶信?!” “谢教习,救救我哥!救救我哥!”叶玲立即发出尖叫声:“我们在这里!哥!哥你倒是说话啊!呜呜……”最后叶玲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不管别人怎么看叶信,在叶玲心目中,叶信始终是那个哄她开心、领她玩耍、为她打架、给她带来无数快乐的亲哥哥,没什么可以改变! 叶信回家了,她非常开心,也在心底里发誓,该轮到她保护哥哥了,却没想到,当真正的灾难来临时,她依然是那么的脆弱、无能,最后还要靠哥哥的保护。 外面传来翻动石块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玲突然感觉到身上一轻,她转过身,看到叶信已被谢恩拎了出去。 “叶信,你有没有事?!”谢恩把叶信轻轻放在地上,口中不停叫着,其实他内心和叶玲同样紧张,对天罪营的将士们来说,叶信不止是他们的统领,还是他们的方向、希望! “哥!”叶玲用尽浑身力气跳起身,扑到叶信身侧,仔细的观察着叶信的伤势。 叶信的口鼻间全是鲜血,大半张脸也被鲜血染红,身上布满了泥沙碎石,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哥?哥……”叶玲拼力摇晃着叶信的身体。 “别摇了……再摇我更晕了……”叶信有气无力的说道。 “哥!”叶玲破涕为笑,双手紧紧抱紧了叶信。 叶信艰难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现在脑袋已经有些麻木了,入手处感觉一片湿润,等他把手收回来时,看到手掌已变成了血红色。 “脑袋差一点被砸碎啊……”叶信露出苦笑:“扶我起来……” 谢恩和叶玲一左一右,小心的把叶信搀扶起来,叶信的目光扫向四周,这片天地完全换了个模样,周围的密林消失不见,眨眼之间已变成荒岭。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第一营和第五营加一起有五十多个学生,可是他所看到的人影还不到十个,应该是都被石头埋到地下了。 那老者的状况看起来没问题,正努力援救着学生,吴曼教习靠着一块石块喘息着,她的一条腿应该是断了,只是神色还算平静,叶信又看到了温容和邵雪,她们跪在地上,而沈妙就在她们身下,只有脑袋和脖颈露出在外面,她的相貌是娇媚入骨的,现在气若游丝的样子显得分外可怜。 温容和邵雪竟然没受伤,只能说她们是非常幸运的。 这时,小紫貂冲着叶信叫了一声,随后便向山下冲去。 “你们去救人,能救出几个是几个。”叶信推开了叶玲和谢恩。 “哥,那你……”叶玲显得有些犹豫。 “快去。”叶信低声喝道。 叶玲转身向着沈妙的方向冲去,她有一肚子话想问叶信,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谢恩轻声道:“你自己小心些。” “我没事。”叶信踉踉跄跄向着小紫貂消失的方向走去。 现在已经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而且每走出一步,因脑袋受到震动,都让他感觉自己恍若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似的。 好半天,叶信终于到了小紫貂不停的叫声,循着叫声走去,在一个石块后发现了洞口,他有气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第三十九章 黑暗与闪电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小东西到底想干嘛……叶信的思维是异常敏捷的,但刚刚遭受重罪,他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到小紫貂在召唤他,所以才跟了过来。 片刻,小紫貂的声音越来越低微,似乎已钻入了大地深处,山脚下突然传来嘈杂声,差不多有几十个武士正快步向这边奔来。 密林几乎都被夷为平地了,叶信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人影,正是龙腾讲武学院负责看守双架山的护卫。 “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领头的护卫停下来,大声向叶信问道。 “快去救人……”叶信咧了咧嘴。 见叶信的模样这般凄惨,还在惦记着上面的人,那首领知道其他人的情况肯定更不妙,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一挥手,带着护卫们向山头冲去。 护卫们走远了,叶信猛地发现小紫貂挖出的洞口中散发出毫光,他皱眉仔细看去,毫光越来越近,接着滚出洞口,落在叶信脚下。 原来是一颗半拳大小的球体,小紫貂把那圆球推出来后,跳到叶信的膝盖,叫个不停,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眯着眼睛盯着叶信,明显有讨功的味道。 这是……叶信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干掉小紫貂原来的主人时,那家伙说过小紫貂专擅辨别宝气。 叶信伸出手,把那颗圆球抓在手中,随后仔细观察着。 圆球正中有一颗银色的五芒星,散发着寒光,叶信的手腕抖了抖,发现五芒星没有任何变化,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手腕一转,换了个角度观察。 “全息投影?这世界居然有全息投影技术?!”叶信大吃一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五芒星的形状都不会出现变化,让他不由想起了前世的科技。 圆球不知何时变成了淡红色,叶信感到有些奇怪,把圆球端到自己眼前,蓦然发现,圆球竟然在汲取他掌心中的血迹,所以颜色才会变得淡红,而且还有一种血脉相融的错觉,恍若圆球已经成了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有古怪!叶信立即甩手,想把圆球抛掉,谁知道圆球死死粘在他的掌心中。 叶信真急了,他两世为人所获得过很多教训,好奇是一种极其致命的情绪反应,所谓好奇心害死猫,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叶信一向拒绝好奇心,遇到未知事物,通常做法是蛊惑他人去研究,自己躲在暗处继续观察,直到拥有了足够的了解,再决定自己出手还是不出手。 眼见没办法甩掉那颗圆球,叶信侧转身,用力向身后的石块拍去。 砰……石块出现了裂痕,圆球却被撞得粉碎,叶信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手腕,用得力气太大了,让他的手腕感到阵阵酸楚。 只揉了两下,叶信又发现不对了,他的手好像在发光,急忙把掌心翻转过来,看到那颗奇异的五芒星正印在他的掌心中。 不等叶信做出应对,那颗奇异的五芒星突然熔化了,并且渗入到叶信的血肉中。 叶信本能的反应是想把手腕斩断,反手抽出了尖刀,只是,他感觉那些银线似乎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犹豫片刻,随后发现一根根细小的亮银色丝线已穿入他的肩膀。 现在下手也晚了,叶信举着尖刀的手慢慢垂了下去,银线所过之处,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肉在变得丰盈、坚韧,诡异的地方在于,他看不到自己胳膊上的皮肤和肌肉,都被衣袖遮住了,但偏偏能看到那一根根亮银色的丝线。 也许是还没能从脑震荡中恢复清醒,或者是因为从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叶信的脑子有些混乱,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那一根根亮银色的丝线沿着元脉不停的窜动着,很快,他体内的每一根元脉都被丝线包裹住了,接着丝线开始围向他的大脑,叶信的身体蓦然变得僵硬了,一点点向后栽倒。 砰……倒在地上的瞬间,叶信眼前的世界突然被撕成了两半。 他看到了璀璨的星空,身体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漂浮着,不知道会飘向哪里,同时他还能看到小紫貂,听到远方传来的叫声。 他的思维似乎正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当中。 小紫貂看到叶信栽倒,吓了一跳,接着跃上叶信胸口,急声叫着,可叶信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他能清清楚楚看到一切变化,但身体似乎不再属于他了。 小紫貂感觉到不妙,跳里叶信的身体,奔着山头冲去。 时间不大,谢恩、叶玲、还有张副院长都匆匆向这边奔来,就连吴曼也在温容和邵雪的搀扶下赶过来了。 思维处在两个世界当中,反而让叶信恢复了清醒,他有些奇怪,谢恩和叶玲匆匆忙忙过来查看究竟,符合情理,那张副院长和吴教习跑过来做什么? “哥……”叶玲悲护一声,就要向叶信扑过来。 “不要动!!”张副院长大喝道。 叶玲愣住了,侧身看向张副院长,张副院长快步接近叶信,观察片刻,轻叹道:“他的气息很平稳,不会有大问题,晕厥应该是流血过多引起的,嗯……谢教习,吴教习受了伤,没办法动弹,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 “我?张副院长,你想让我去哪里?”谢恩愣了愣。 “去九鼎城叫援兵。”张副院长说道。 “我看……这里更需要我。”谢恩说道,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叶信。 “我去!”温容突然说道。 “你?也好……”张副院长点头道:“记住,一定要直接面见国主,懂我的意思么?” “我明白的。”温容低声说道。 “现在不急,你先缓一缓。”张副院长说道:“这一路上你是没时间休憩了。” 在强烈无比的冲击中,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现在休息,温容能以最快速度恢复气力,如果到了路上跑得精疲力竭再休息,效果远不如现在,更浪费时间。 接着,张副院长的视线又一次落在叶信身上:“他就是狼帅的嫡子叶信么?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如果不是他及时发出警示,估计我们全都要栽在这里了。” 现在他们都已恢复冷静了,自然能意识得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面临着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如果没有叶信及时发出警示,并作出了示范,只要他们的反应慢了一点点,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他是个好哥哥。”邵雪突然说道,在爆炸引发的冲击波来临之前,她最后看到的场面,是叶信把叶玲死死护在身子下。 叶玲的情绪本来就激荡难平,听到邵雪的话,她的眼圈又一次发红了。 在叶信思维的丝线中,世界在缓缓发生了变化,银白色的光亮不停的侵蚀着这个世界,也在侵蚀着星空,一切都变成了白炙色,他的思维也随之停止了运转,真正陷入到昏厥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信被一阵悸动惊醒,接着他便看到了元府,元府是由精神凝成海洋,每当情绪反应过大时,便会引起席卷大海的风暴,只要能进入别人的精神海,便能洞悉一切变化。 但,这只是针对寻常人而言的,叶信在这里曾经与那个叶信苦苦交锋过,摸索出了控制精神海的技巧,后来元府被钟馗占据,他的技巧在长时间的对抗中已变得炉火纯青,所以叶信的精神海是异常安静的,恍若一片死寂。 在大海上空,无数条丝线在这里聚拢,形成一颗光球,光球中慢慢浮现出一条人影。 叶信认得对方,双架山的灾难,就是由那条人影引发的,按道理说,叶信应该感到万分惊骇,但他始终保持着安静。 由丝线凝成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叶信,他慢慢转向这边,随后在精神海上空响起了悠长的声音:“本尊……” “死吧!”叶信的意志已遥遥指向光球所在的位置。 叶信的元府曾经被钟馗占据过,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抓住机会,把钟馗禁锢起来,此刻,他再不会允许自己承受相同的威胁了! 叶信以前经常说,战斗是最后的手段,但他这一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用最暴戾的态度回应挑战! 两年的忍耐,在心理层面上早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不想再忍了,或者,消灭这个威胁,或者,就在今天轰轰烈烈的殒落。 “尔敢?!”那人影发出怒吼声。 叶信的意志毫无保留的绽放,无尽的精神海骤然化作由无数黑色烟云聚成的风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道人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亮银色丝线,在风暴中穿梭着。 如果说叶信的意志是黑暗,那条人影的反击就象划开夜空的闪电,最后是黑暗彻底吞噬了电光,还是闪电把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没有谁能知道,此刻的叶信只希望,钟馗没有自吹自擂。 钟馗的神能可以汲取一切魂力,这也是叶信唯一的依仗了。 (求推荐、求收藏……新书榜一直上不去,只差那么一点了,拜求大家帮忙。) 第四十章 浮生蝼蚁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当再次睁开双眼,叶信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叶家,大红色的床幔在微微摇摆着,屋中很安静,床尾趴着一个人,好像睡着了,正是叶玲。 叶信立即内视自己的元府,发现那光团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漫无边际的精神海中,有无数极细小的光点在闪耀着,让黑暗的精神海多出了几分生机。 叶信的视线再次落在床幔上,居然用红色……他暗自腹诽着,从古森林回到叶家之后,在这张床上睡过一次,但当时没有注意,各种颜色会造成相应的心理暗示,要知道在心理学领域色彩心理学是非常重要的学科,如果那个叶信从小就生活在红色的环境中,心理走向必然会呈现出全然的自我,加上叶信没办法凝聚元力,感到自卑,那么他就会在自我与自卑之间来回挣扎,做出那些荒唐事也就符合逻辑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薛白骑走了进来,看到叶信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显得又惊又喜,张口要说话,眼睛又瞥到了叶玲,急忙改口:“少爷,你醒了?” 叶玲立即被惊醒,发现叶信已然醒转,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后悲呼道:“哥……” “我睡了多久了?”叶信说道,一句话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变得很沙哑。 “到今天已经是第十六天了。”薛白骑说道。 “第十六天……我居然没被饿死……”叶信咧了咧嘴,随后说道:“小玲,扶我起来。” 叶玲伸手抱住叶信的脖颈,一点点把叶信抱了起来。 “这些天你别的都吃不下去,只能喝一点米汤。”薛白骑说道:“多亏了小姐,一直在没日没夜的照顾你。” “白骑,现在就不要说这些了。”叶玲说道:“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饿得快疯了,估计能一口气吃掉一头牛。”叶信苦笑道。 “白骑,你去厨灶那边交代一下,让他们马上把东西端过来!”叶玲说道。 “我……好吧。”薛白骑犹豫了一下,转身要往外走。 半个月来九鼎城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急得团团转,叶信一直晕迷不醒,他不敢擅自做主,鬼先生那边还联系不上,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叶信清醒了,他很想马上和叶信商议一番,可叶玲的话又不能不听。 “白骑,你等一下,我有话问你。”叶信集中精神,强迫自己忘记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这些天九鼎城很乱吧?” “哥,你怎么知道?”叶玲显得很吃惊。 “双架山发生了那么离奇诡异的大事,这几个公国肯定要派出大批人打探消息的。”叶信轻声说道:“估计连各个宗门也会被惊动。” “确实如此。”薛白骑点了点头:“九鼎城出现了很多修士,他们到处找人询问消息,叶家也被骚扰过很多次了,闹得城中人心惶惶,就连龙腾讲武学院也关闭了校门。” “哥,你不知道,我一辈子见过的修士,都没有现在半天见到的多。”叶玲说道,随后提高了声音:“还有几个修士是从来不走路的,他们在天上飞,哥,他们会飞呀!会飞!!!” “呵呵……”叶信笑了,随后长长吁出一口气。 “龙腾讲武学院的张副院长失踪了。”薛白骑说道:“失踪后第三天,他的尸体在北城门外十多里远的地方被发现,身上有伤,应该是遭受过残酷的拷问。” “怎么?”叶信一愣,随后立即想起了谢恩。 “第五营的谢教习也被人抓走过,只是那几个修士没有难为他。”薛白骑说道:“我问过谢教习,他……” “他怎么说?”叶信立即问道,薛白骑只说一半应该是顾虑叶玲,但叶玲已经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没必要继续隐瞒了,当然,不可能把一切都告诉叶玲,还得慢慢来。 “他说他当时差点吓尿了。”薛白骑苦笑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幸亏他见机得早,全力配合,最后那几个修士看他可怜,就放他回来了。” “小玲,也有修士问过你么?”叶信看向叶玲。 “嗯,我都记不清多少次了。”叶玲满脸的无奈:“别说我,就连铁人豪和铁卉真,这些天也一直没睡过好觉。” “他们都问过你什么?”叶信问道。 “就是问在双架山发生的事情,问我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那些话我都能背得滚瓜烂熟了。”叶玲说道,随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小玲,你发现了什么?”叶信看出了叶玲在犹豫。 “哥,你还记得那些话么?”叶玲说道:“赤阳道数以千万计的生灵,七十一大宗,因果都要算在你的头上,你不过是想谋夺本尊的基业罢了,造下滔天恶业,你居然还妄想走天路。” 叶玲说得很快,一点迟疑都没有,显然真的背下来了。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叶信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他听不出这些话哪里有异常。 “别的修士倒是没什么,有一个修士很奇怪。”叶玲说道:“我说赤阳道,他明显大吃了一惊,连呼吸都停下了,而且还向后退了一步,但别的修士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叶信皱起眉头。 “还有,我说到天路,他的眼神象看到了鬼一样,接着转身就飞上了天空。”叶玲侧头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他那样子,简直是在逃跑,好像……好像知道了这个秘密,他就要死掉一样,可他明明是最厉害的呀!” “你怎么知道他最厉害?”叶信说道。 “别的修士找到我,我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勉强还是能应对的。”叶玲说道:“那个修士走到我面前之后,他的样子明明很慈祥、很和善,可我连动都动不了了,心跳得厉害,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发抖,而且他也会飞呀!飞得很快很快,一转眼就看不到他了。” “这样只有一个解释了。”叶信缓缓说道:“他的实力是最强的,见识也是最广的,至于其他修士,根本不知道天路,也不知道赤阳道。” “是吗?”叶玲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哥你说得有道理。” “我家的小玲儿最聪明了,竟然能看出这么多。”叶信笑道。 “哪里有……”叶玲有些害羞:“当时我就知道害怕了,都是后来没人的时候自己慢慢想,才想出来的。” “有人来找过我么?”叶信换了个话题。 “有啊。”叶玲说道:“找到叶家的修士,肯定要进来看看你的,哥,你一直昏迷不醒,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壮着胆子哀求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修士,求他查探你的伤势……” “他说什么了?”叶信的一颗心立即提了起来,截断了叶玲的话。 “他说你没有事,只是因为后脑遭重击,让元府受到震荡,所以才昏迷不醒的。”叶玲说道:“哥,你的运气真不错!那个修士说,这种情况是没办法救治的,有的很快就可以苏醒,有的却要躺上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哥你不知道,我当时被吓坏了!” “二夫人也是成天掉眼泪。”薛白骑说道:“而且还不顾现在人心惶惶的局面,到处为你求医问药。” “哥,我去找娘,把你醒过来的好消息告诉她!”叶玲这才意识到现在应该做什么。 “等一下。”叶信说道:“第一营和第五营死了不少人吧?” “嗯……”提起这个事情,叶玲的神色变得黯然了:“一共有十一个人不治而死,其他人也都受了伤,只是轻重不同,唯独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叶玲当然明白,她能安然无事,全靠叶信的保护,眼眶立即变得湿润了。 “谁死了?你刚才提到了铁人豪和铁卉真,看起来他们都活下来哦,那个魏轻帆呢?”叶信说道。 “他受了轻伤,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叶玲回道:“铁人豪和铁卉真的伤势也不重,对了,还有邓多洁,她居然也是轻伤,老天真不长眼!” “呵呵……呵呵呵呵……”叶信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有些古怪,生硬而又缺乏节奏,让人听得心里发寒。 “哥,你……你笑什么?”叶玲叫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我们活得象蝼蚁一般卑微?”叶信笑着说道。 薛白骑和叶玲都变得愣怔了,没错,当那些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入九鼎城之后,整座九鼎城好似被一朵恐怖的阴云笼罩住了,不要说他们,连国主铁心圣都躲了起来。 为了生存,必须要夹起尾巴做人,一旦触怒修士,后果不堪设想!龙腾讲武学院的张副院长,象一条狗一样暴尸荒野,大卫国上下谁敢出面为张副院长讨要公道?! 所有人,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也好,我终于搞清楚我应该去做些什么了。”叶信叹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但这不能算理想,格局也太低太低了,双架山惊天动地的大灾难,让叶信突然看到了新的篇章、新的目标。 他一定要成为相同的存在!至少当灾难来临时,他能做到奋起反抗,而不是束手待毙! 第四十一章 旧时兄弟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哥,你想去做什么?”叶玲不明白。 “别管我,胡言乱语罢了。”叶信笑道:“我是不是应该继续装昏迷?免得那些修士找到我头上。” “他们差不多都走了,至少这两天没有修士来过叶家。”叶玲说道。 “好了,小玲,你去找婶娘吧,免得她继续为我担心,还有,别忘了到厨杜那边跑一趟,我饿得不行了。”叶信说道。 “我知道。”叶玲起身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白骑,你故意提到婶娘,是想把叶玲支走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叶信看向薛白骑。 “大人,墨衍一直在等你。”薛白骑低声道:“天牢那边出了点状况,还有,墨衍发现叶家对门有些异常,好像有人在监视叶家。” “叶家对门是什么地方?”叶信问道。 “是魏家的别院。”薛白骑说道:“魏卷买下个这座府邸,自己却不住,只安排一些仆人过来,估计是有羞辱叶家的意思,叶家只配和他们魏家的仆人住对门。” “去让墨衍进来吧。”叶信说道 片刻,薛白骑和墨衍先后走进了叶信的房间,墨衍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生性刻板,双眉狭长,鹰钩鼻,双眼滚圆如猫,肩后斜背着一张长弓。 面相里有句话,鹰鼻鹞眼不可交,指的就是墨衍这种相貌,不过通晓心理学的叶信当然不会把面相当回事,而在他们经历的一次次磨难中,墨衍用事实证明了他从没辜负叶信的信任。 “二爷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墨衍低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打探出来,那些狱卒故意不给二爷东西吃,是典狱长在暗处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这么急就要对叶家下手了?”叶信冷笑道:“铁心圣是故意的,等风声传了出来,再观察各个世家的反应,如果所有人继续保持安静的话,叶家也就完了。” “也怪二爷自己不争气,白白送给了铁心圣一个把柄。”墨衍叹道:“天狼军团败退之后,铁心圣让二爷去整编残军,他却主动去招惹大召国,如果是败在萧魔指或者是庄不朽手中,还算有情可原,但庄不朽仅仅派出一支偏师,就把二爷打得屁滚尿流!” “你错了。”叶信淡淡说道。 “大人,我怎么错了?”墨衍不解的问道。 “你不妨这样想,从铁心圣的角度去想。”叶信说道:“我好不容易把叶观海搞掉了,让你叶随风去整顿残军,只是想尽可能的保留天狼军团的构架,不能让天狼军团就这样被彻底摧毁,居然打赢了?你叶随风想做什么?你们叶家到底想做什么?!证明你们叶家才是大卫国唯一的中流砥柱对吧?证明我铁心圣一直靠着叶家苟延残喘的对吧?好,那我就彻底毁了你们!” 薛白骑和墨衍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反复交代,让你们时刻注意我二叔?”叶信续道:“因为他不是傻瓜,绝对不是!呵呵……我父帅太强势了,立下的功劳也太多,让人们只注意到了父帅,却忽略了一直躲在父帅背后的人。” “大人,我明白了。”墨衍露出苦笑,叶家真是妖孽之地,叶观海不用说,叶信小小年纪便展露出锋芒,十四岁进入天罪营,十五岁便成为天罪营的无冕之王,而一直被认为无能的叶随风,竟然也有这么深的心机! “魏卷的大军正乘胜进逼灵顶,那边就算想发动,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布置。”薛白骑说道:“大人,二爷命在旦夕,我怕来不及啊……” “一个习惯疑神疑鬼的人,是很容易对付的,放出风声就好。”叶信说道:“对了,子车灰做得很不错!” “怎么?”墨衍一愣。 “杀神起、魔指殃,天罪兴,大召亡,哈哈哈……这童谣我在天缘城都听到了。”叶信笑道:“那小子确实很适合四处传谣。” “大人,这种童谣有用么?”墨衍问道。 “有用,太有用了……”叶信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你们觉得,我这个人太过无耻,居然这般吹捧自己,但你们要知道,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天罪营再次出现的那一刻,人人熟知的民谣,足以决定人心的向背!” “其实子车灰的办法很简单,我也会。”墨衍说道:“不过是让小孩子四处去传唱,唱一次给一枚铜币罢了。” “最好小心一些,不要让有心人察觉到。”叶信说道:“还有,九鼎城应该差不多了,往远的地方走。” “明白。”墨衍点头道。 “墨衍,你和白骑说起过,叶家有人在监视我们?”叶信换了个话题。 “嗯,我的妖眼感觉那边有一种气息在凝注着叶家,而且……很厉害、很强,我不敢过去查探。”墨衍低声道。 “白骑,到晚上找两匹战马,把马尾巴点燃,让惊马跑到对面的院子里去,然后你们顺便过去转一转。”叶信说道。 “大人,这样太过明目张胆了吧?”薛白骑说道。 “他们既然是在暗中监视,那应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叶信说道:“对付这种鬼鬼祟祟的人,有时候就应该明着来,再说我们又不是上门去找麻烦,马儿受惊了,我们去把马儿抓回来,总不会有问题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接着又听到了邓巧莹的声音:“信儿?!” 邓巧莹和叶玲先后走进房间,看到邓巧莹红肿的眼眶,叶信急忙跳起身,很恭敬的叫道:“婶娘。” “你怎么起来了?躺下躺下!”邓巧莹急了:“你的伤很重,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婶娘,我真的没事了。”叶信活动了一下身体:“你看,早就好了!” “信哥!”外面传来大叫声,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人闯了进来。 “你是……王猛?!”叶信吃了一惊:“居然长这么高了?!” “哈哈哈哈……”那身材魁梧的人大步走近叶信,张开双臂给了叶信一记熊抱,只是他明显没有使力气,轻轻一触便分开了。 “你们两兄弟应该有四年没见了吧?”邓巧莹含笑说道。 “差不多。”那王猛说道:“信哥,我记得你原来比我高半个头,怎么一点都没长?现在是我比你高了。” “傻大个傻大个,说得就是你这种货!”叶信撇嘴说道。 “哥哥也变高了呀,只是没有你长得快。”叶玲笑嘻嘻的说道:“哥,我去找娘的路上碰到猛哥了,他一定要过来看看你。” “我早就想来了,只是这些天九鼎城不太平,老头子怕我惹事,看得太紧,我一直呆在家里出不来。”王猛说道。 “现在风头过去了?”叶信问道,王猛的父亲叫王芳,也不知道王家的长辈是怎么想的,居然起了个女人的名字。 “嗯,要不然我也不出来啊。”王猛说道。 王芳坐镇太令府,是一位上柱国级武士,从职权上说,太令就是警察局的负责人,消息自然很灵通,如果王芳认为没事,那么城中的修士应该差不多都散去了。 叶信此次回九鼎城,王芳是他务必要拉拢的首位人选,至少不能让王芳在关键时刻站到铁心圣那一边。 “王猛,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多几个心眼,以后不管信儿说什么,你都要三思而行,懂不懂?”邓巧莹一边说一边瞪了叶信一眼。 “婶娘,这是什么话……”叶信显得有些尴尬。在那个叶信的记忆中,王猛和他的关系最为亲密,大部分烂事都是兄弟两个一起合作完成的。 “什么话?王猛以前是个多乖巧的孩子?就是跟着你才学坏的!”邓巧莹说道。 “哥,猛哥当年还差点去劫囚车呢。”叶玲突然说道。 “什么囚车?”叶信一愣。 “就是你被押往前线的时候。”叶玲说道:“猛哥竟然点了三十个多家将,一窝蜂闯出九鼎城,去追囚车……” “你疯了?”叶信惊愕的看着王猛。 “嘿嘿……”王猛干笑不语,显然他现在也觉得那时候太过疯狂了。 “太令大人差点被气吐血。”邓巧莹说道:“太令大人到了五十岁才有了你这独子,一直把你当成心肝宝贝,如果不是对你忍无可忍,怎么舍得那般重罚你?!” “是啊,那一次猛哥差点惹下滔天大祸,幸好太令大人及时知晓,出城把猛哥抓了回去。”叶玲掩住嘴笑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猛哥挨了好一顿打啊……听人说一直嚎到天亮呢。” “就别提那次了!”王猛咬牙切齿的说道:“婶娘,小玲,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当时我连屎尿都被打出来了,他都不停手,哼!整整四年,我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以后也休想!” “你这孩子……父子哪有隔夜仇?”邓巧莹皱眉道:“何况是你犯了大错,你有什么好记恨的?” 第四十二章 人才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就是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看到他。”王猛挥手说道。 “你还有道理了?!”邓巧莹喝道。 “我从没认为我错了,如果是我被押送到前线,信哥也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我!”王猛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两个和亲兄弟一样!” 叶信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以前那个叶信会怎么做,他不知道,但他是未必如此拼命的,因为他心中有了利害、有了格局。 说不清什么原因,叶信感到有些歉疚,他伸出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随后看向邓巧莹:“婶娘,我想和小猛好好喝顿酒,厨灶那边方便吧?” “不用那么麻烦。”王猛急忙说道:“信哥,我们去天香小苑吧,三哥还在那边等着呢。” 邓巧莹本来是不会让叶信出去的,听到铁书灯也在等,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不等叶信开口,抢先说道:“这样……信儿你就过去吧,朋友好久没见了,多聚一聚是正理。” 不能怪邓巧莹势力,她只是想保护叶家、保护叶信,所以她希望叶信能重新融入世家子弟的圈子里。 “也好。”叶信点了点头。 “走了走了。”王猛迫不及待的叫道。 “哥,我也要去!”叶玲叫道。 “好啊。”叶信说道。 叶玲的视线一转,突然看到了墨衍,她狐疑的说道:“哥,这位是……” “他叫墨衍,是我的朋友。”薛白骑说道。 “墨衍见过小姐。”墨衍向叶玲略微躬了躬腰。 王猛本来快要走出房门了,蓦然停下脚步,回身说道:“你是墨衍。” “正是。”墨衍显得很恭谨。 “你来这里做什么?”王猛喝道。 “我……”墨衍张口无言。 “两年前,我救过墨衍兄弟一次,这段日子我们碰巧在街上碰到了,他只是来看看我,顺便拜见一下少爷。”薛白骑说道。 王猛深深的看了墨衍一眼,随后向外走去,叶信和叶玲也走出房门。 王猛一直在皱着眉,好似有什么心事,片刻,他们走出叶府的大门,坐上马车,叶玲低声说道:“猛哥,那个墨衍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别问了,反正不是好东西。”王猛看向叶信:“信哥,你得和你们家的家将好好谈一谈了,让他们离那墨衍远一点!” “为什么?”叶玲追问道。 “因为我们是官,他们是贼!”王猛吐出一口浊气:“官贼是不两立的!” 叶信感到有些挠头,他当然知道墨衍的身份,也可以说,这本就是交给墨衍的任务! 用另一个世界的专业用语来解释,墨衍这两年一直在努力整合九鼎城的地下黑恶势力,消灭一部分、打压一部分、拉拢一部分、再收编一部分,墨衍已成为九鼎城黑恶势力的主宰者。 靠墨衍一个人肯定无法完成如此庞大的工作,不过他有打手,非常可怕的打手,薛白骑、郝飞、谢恩、子车灰还有符伤那些人,随时都可以为墨衍提供帮助。 王猛知道墨衍,并不奇怪,王芳是警察头子,墨衍是黑恶势力的老大,属于天生的死对头,在王家书房的文案上,肯定无数次出现过墨衍的名字,毕竟这两年来所有的街头命案,几乎都与墨衍有关。 “薛白骑的事情,我不太好干涉。”叶信轻声道:“不过,我会提醒他的。” “信哥,你可别不当回事!”王猛的神色很凝重:“那家伙……非常非常可怕!” “小猛,你可是从魏帅的军中回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叶信笑道。 “你别笑。”王猛还是非常严肃:“老头子习惯把太令府的案卷带回来审阅,我没事的时候总去翻一番,只要是‘墨衍’这两个字,都被划上了红圈,老头子总是盯着案卷长吁短叹的……我从来见过他如此顾忌过一个人!” “太令大人想抓谁……还不是手到擒来么?”叶玲感到很费解。 九鼎城整个官僚阶层,能拥有武装威慑力的,只有三个职位,太尉、太宰和太令,太尉掌控军队,但自从叶观海崛起之后,太尉这个职位通常由前线统帅兼任了,铁心圣倒是很想把太尉的权柄收回来,交给自己的亲信,但受到各个世家的制约,暂时做不到,而现在的太尉就是魏卷。 太宰拥有城防军的指挥权,九鼎城的城防军,是在前线的军队全军覆没之后,唯一一支可以用来保家卫国的军事力量,不在多在精,人数虽然只有几千,但实际战力仅排在天狼军团之后,天狼军团已不复存在,那么九鼎城的城防军已是大卫国最强的军队,比魏卷的军队更厉害,现在的太宰是韩三昧,也就是三殿下铁书灯的亲舅舅。 太令是警察头子,巡捕不属于正规军,不过,太令府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视的,数千巡捕散则成沙,聚则成网,九鼎城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瞒过他们的眼睛。 当然,太尉、太宰和太令,都做不到一言堂,内部的牵扯制衡复杂到了极点,单单说太令府,太令府的八位总巡捕,至少有一多半是其他世家的亲信,王芳根本没办法做到彻底掌控,也不敢去尝试,否则铁心圣就要出手了。 “小玲,你太小看那墨衍了。”王猛露出苦笑:“墨衍行踪不定,难以追踪,而且他的箭……你知道左至圣吧?” “不知道。”叶玲摇了摇头。 “你肯定见过,只是没留意罢了,他是三哥的人。”王猛说道:“左至圣和墨衍在西城对决,双方的距离尚在千余米之外,墨衍向空中射出一箭,左至圣根本没看到墨衍,就被墨衍一箭命中了,听人说脑袋被炸得象烂西瓜一样!” “千米?”叶玲露出了惊骇之色。 “应该是一千二百米。”王猛说道:“左至圣虽然出身市井,但他是高级先天武士啊!否则也不会被三哥看中了!但在墨衍的箭下,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前一刻还在和身边的人说笑,下一刻就被干掉了,你们说那墨衍厉害不厉害?!” 叶信没有说话,他所知道的要比王猛多得多,白骑的稳、郝飞的狠,而墨衍就是准了,靠着妖眼,墨衍甚至能在千米开外击杀一只苍蝇,这还是两年前,按照墨衍以前的修行速度,现在他的有效杀伤距离应该已超过一千五百米。 只不过,墨衍也会为此付出代价,每一箭射出,他都会变得瘫软无力,无法动弹,元脉也受到损伤,至少要休养七、八天才能恢复。 “难道连太令大人也挡不住那墨衍的箭么?”叶玲问道。 “不知道,又没试过,谁能知道?”王猛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再说了,老头子活得好好的,他还想再活上几十年,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又何必去惹那墨衍呢?” “也对。”叶玲笑了起来。 “所以,你们一定要离那家伙远远的!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王猛说道。 “猛哥,你不觉得这样的高手正好能帮到我们叶家么?”叶玲缓缓说道。 叶玲心里装着一个大秘密,根本没办法凝聚元力的哥哥,竟然变得那么强大,在惊天动地的那一刻,只有她清楚的感应到叶信的身体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很多疑问也由此找到了答案,譬如说,薛白骑和郝飞为什么对哥哥前倨而后恭?肯定是哥哥露了一手,让他们心悦诚服了!再譬如说,秋叔怎么会把二十万金票交给哥哥?肯定是知道了哥哥的实力,认为哥哥有希望重整天狼军团! 墨衍莫名出现在叶家,而且对她叶玲不乏恭敬,那么十有八九也是被哥哥的实力折服了,所以希望为叶家效力。 幸好,叶玲还是有自控力的,否则早就欣喜若狂的跳起来了,然后死死抓住叶信,一定要问个究竟。 叶玲一直想问,只可惜从叶信恢复清醒到现在,她始终没有机会。 “帮你们叶家?”王猛一愣:“我只担心你们被他连皮带骨头吞下去!小玲,相信我,你们是招惹不起他的!” 叶玲很骄傲的挺了挺鼻子,以前,她当然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不一样,哥哥回来了!叶家没有没落,也不会没落! “还有,见到三哥之后,千万不要提起那个墨衍。”王猛说道:“左至圣对三哥很重要,听到左至圣战败身死的消息,三哥气得暴跳如雷,只是……过了几天之后,他就放下了,你们知道因为什么吗?” “他认为他有把握收服墨衍。”叶信淡淡说道。 “我……”王猛瞪着叶信:“信哥,我知道你一直比我聪明,但你能不能傻一次,让我高兴高兴?!” “我也不想打击你,可没办法,哥的反应太快了。”叶信笑道:“连我自己都拦不住自己。” “真是……”王猛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随后看向叶玲:“小玲,你也看到了,每次你哥这么气人的时候,我都想揍他一顿!” 第四十三章 炫耀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前面就是天香小苑了,天香小苑是一座专门针对高端进行服务的酒店,这里有九鼎城一流的厨师、一流的侍女、一流的环境,别的不说,单单正厅中悬挂着的巨型长明灯,就足以让寻常武士目瞪口呆了。 巨型长明灯足有五、六米宽,上百根犹如婴儿胳膊粗的大蜡烛在缓缓燃烧着,长明灯周围探出八根吊臂,吊臂的尾端悬着由白玉制成的盏,一股股若隐若现的雾气从玉盏中升腾起来,缓缓向四周弥漫着。 玉盏中竟然放着元石!算下来一共有八颗,这绝对是大手笔了,怪不得人们都说天香小苑酒菜的价格贵得离谱,却又趋之若鹜,因为物有所值。 叶信以前就是天香小苑的常客,只是已隔了四年,感觉稍有些陌生。 “这边走。”王猛说道,随后他当先走进了秋园。 天香小苑只有四个院子,分为春夏秋冬,每日能招待的客人是有限的,必须要提前预定,当然,尊贵也会分三六九等,铁书灯来天香小苑,从来不需要预定。 秋园门口站着四个穿着白色纱裙的侍女,看到王猛走过来,巧笑盈盈分向两边。 进了秋园,叶信的脚步不由顿了顿,秋园中有两张酒桌,都坐上了人,以院子正中的金黄色桂花树为界,铁书灯和两个年轻人坐在院前,而院后则坐着铁人豪、铁卉真、魏轻帆、邓多洁几个人。 “真是巧啊……”叶信笑了起来,铁书灯和铁人豪一直相互敌对,通常都会避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否则很容易闹出不愉快的事情,今天居然都在天香小苑的秋园里出现,让人无法理解。 秋园中的气氛有些冷寂,铁书灯和铁人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事实上他们也没想到能在天香小苑中碰到对方,但已经来了,转身走人意味着退让,谁都不愿意走,那只能耗着了。 “小信,这边来。”铁书灯看到叶信,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向叶信招了招手。 叶信和叶玲走了过去,缓缓落座,坐在铁书灯左侧的年轻人向着叶信笑道:“叶少,好久不见了。” 那年轻人是太宰韩三昧的嫡长孙,名字叫韩元子,坐在铁书灯右侧的叫韩云子,他们两个是亲兄弟。 “叶少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韩云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听学院第一营的朋友说,半月前在双架山,如果不是叶少及时示警,估计他们一个都别想回来了。” “我这个人最怕死了。”叶信笑着说道:“所以每次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反应都会比别人快一些。” “小信,你有这本事,不如下一次和我一起走吧。”铁书灯大笑道。 “不去。”叶信摇了摇头:“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叶少,云子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你,我们估计都要死在双架山了,这样……我敬你一杯。”院后的魏轻帆站起身,对着叶信端起酒杯:“我不好过去,多多见谅,就在这边先干为敬了。”说完,魏轻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魏少客气了。”叶信拿起一只新酒杯,王猛抓起酒壶,为叶信倒满酒,随后叶信也是一饮而尽。 魏轻帆向着叶信亮了亮杯底,随后微笑着坐下了。 铁书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魏卷是他和铁人豪必争的一环,本以为自己去了前线,在魏卷帐下听令,已经占据了先机,没想到魏轻帆和铁人豪走得如此之近,更明言不能过来,让他有一种被冷落感。 叶信视线一转,把每个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铁书灯太过急迫了!大卫国太宰韩三昧是铁书灯的姥爷,韩家是全力支持铁书灯的,从某种角度说,只要铁书灯真的敢,他甚至可以调动九鼎城的城防军,如果再把魏家拉过来,先不说能带来什么样的好处,有一个人肯定要如坐针毡了,那个人就是铁心圣。 天家无亲情,对铁心圣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维护自己的地位和权柄,其他一切都为这件事让路。 只能说,铁书灯还是太年轻了,而韩三昧,似乎又显得太过年迈,年轻易于冲突,而苍老会导致糊涂。 铁书灯的名望很高,是立为王储的最佳人选,但铁心圣迟迟不做决定,应该有自己的顾虑,或许,铁书灯正是因为得不到父王的肯定,心中焦躁难安,才决定继续给铁心圣施加压力。 所以,铁书灯很在乎魏家的态度,见魏轻帆故意与他保持距离,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 这是取死之道! 叶信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盯着手中的酒杯,铁书灯这边还好说,只要有人提点,可能马上就能醒悟过来,而韩家有大问题。 韩家的传承出现了断层,韩三昧的独子韩俊明曾经是魏卷的副将,二十多年前战死在太岁原,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初的韩三昧才全力推荐叶观海,叶观海能顺顺当当的成为大军统帅,韩三昧起到了最重要的作用,包括后来魏卷被贬出九鼎城,也是因为韩三昧在其中做手脚。 其实那个时候的魏卷是无辜的,他再疯狂也不会故意害死太宰的独子,一切都是意外,两军攻伐之中,意外因素太多,根本不可能做到完美的防范,但韩三昧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魏卷头上,处处针对。 与韩三昧相比,魏卷的对策要明智得多,他拒绝和铁书灯走得太近,魏轻帆故意亲近铁人豪,肯定出自魏卷的授意。 “来,小信,我们兄弟很久没聚过了!”铁书灯对着叶信举起了酒杯。 韩家兄弟和王猛也跟着端起酒杯,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叶信心中已经思索过了这么多问题。 又一杯酒下肚,叶信轻轻吁出一口气,韩三昧在太宰的位置上坐了三十余年,稳如泰山,真的是因为老糊涂,才能看到眼前的危机么?还是说…… 韩进的指尖突然抖动了一下,他的思维模式是呈系统化的,有自己独特的流程,每当得出一个结论之后,他习惯从各个角度推翻自己的结论,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如果怎么也没办法推翻,证明判断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在韩俊明死后,韩三昧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培养两个孙子上,更拒绝韩家旁系真正进入权力核心,宁愿一力支撑局面。现在变得这么急迫,铁书灯如此明显的错误,他也视若不见,至少没有去纠正,或许……韩三昧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了? 这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也代表一个绝妙的机会! 叶信脸上逐渐露出笑意,就在这时,那边铁人豪把什么东西重重放在桌子上,随后大声说道:“把我的食材交给你们最好的大厨,小心些,如果出了事情,把你们天香小苑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铁人豪明显在示威,不过也成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五殿下,里面是什么东西?”魏轻帆好奇的问道。 “看到这个没有?这个是龙吼兽的灵肝!”铁人豪打开匣子,指点着里面的东西:“这几条金黄色的东西,是九尾鸾的心髓!哈哈哈哈……你们今天算走了大运了,如果没有我,恐怕你们一辈子都没机会品尝到这种极品食材的!” “你从哪里搞来的?!”魏轻帆大吃一惊。 “那些修士来我们九鼎城,总要给父王一点面子。”铁人豪得意洋洋的说道:“母后知道我受了伤,便把这些送给我了。” “好东西啊好东西!”邓多洁拍掌笑道:“就算不是真正的龙肝凤髓,但也差不多了。” 铁书灯的举止还算正常,只是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而韩家兄弟沉默不语,能把这种珍贵的东西送给铁人豪,证明铁心圣偏心偏得厉害,至少铁书灯心里明白,别说品尝,他连看都没机会看。 这边的气氛变得沉寂了,相反铁人豪那边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八个穿着白色纱裙的侍女端着锦盒,慢慢向铁人豪那边走去。 锦盒并不大,动用这么多侍女,应该只是为了衬托隆重感,毕竟铁人豪拿出来的食材确实珍贵无比。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铁人豪笑道:“父王那里还有一些好东西,现在拿不出来,等过些日子,再让你们开开眼界!” 铁书灯这边的气氛越低沉,铁人豪那边自然就越兴高采烈,面对珍贵无比的食材,连魏轻帆也不想故作矜持了。 “不止是食材好,天香小苑大厨的手艺也很不错!”邓多洁的眼睛眯成月牙状:“这是龙吼兽的肝吧……嗯嗯……酥香滑爽、油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好吃……” “哈哈……邓姐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再尝尝这凤髓!”铁人豪大笑道。 “这凤髓……元气四溢、软嫩饱满、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妙!绝妙!”邓多洁的笑容更娇艳了,还向叶信这边扫了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们几个恐怕根本没机会品尝到这种美味吧?! 第四十四章 杀意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受不了了!”叶信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吃这个入口即化、吃那个还是入口即化,我真他吗为她以后的男人担心!” 铁书灯、王猛几个人呆了呆,才突然明白叶信的意思,接着便哄堂大笑。 韩元子笑得向后跌倒,不过他毕竟是个武士,翻了个跟头,蹲在地上继续笑,王猛笑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不停拍着桌面,铁书灯甚至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擦着溢出的泪水。 那边的魏轻帆开始还憋着,几息的时间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而铁人豪的脸颊不停抽搐着,笑一下,又绷住,然后再笑一下。 叶信在说什么,是男人都明白,这边的叶玲还有那边的铁卉真却显得萌萌哒,满脸狐疑看着周围的同伴们,想破脑袋也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这般疯笑。 邓多洁的脸色阵青阵白,她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只是一时找不到何时的人选,所以才待嫁闺阁中,世家大族都有专门的侍女,负责传授这方面的经验,见周围男人们笑得那么诡异,她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叶信的用意。 邓多洁想发飙,但没有理由,叶信的用词根本找不到把柄,真的说开了,反而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她拿着筷子的手不停颤抖着,夹在筷子中的食材掉在了桌面上,可她已失去了吃东西的欲望,就算真的是龙肝凤髓,她也吃不下去了。 好一会儿,笑声才慢慢停歇,双方的气氛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铁书灯这边变得热闹了,而铁人豪那边都陷入了沉默。 魏轻帆随便吃了几口,站起身形:“五殿下,七公主,家里还有些事情要我去处理,我就先走一步了。” “也好。”铁人豪勉强笑了笑。 魏轻帆快步向外走去,经过铁书灯这边时,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停下脚步,向叶信伸出大拇指:“叶少,你是个妙人,如果有可能,真想和你交个朋友……”说完,魏轻帆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快步向院外走去。 魏轻帆走了,铁人豪也有些坐不住,一张桌子上唯一没有被影响食欲的就是铁卉真,一盘龙吼兽的灵肝、一盘九尾鸾的心髓,几乎有大半进了她的肚子。 又过了片刻,铁人豪等人全部离开了,铁书灯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叶信:“小信,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你啊……心怀剑、口藏刃,厉害!你真厉害!” “是啊,叶少两句话就让我们找回了场子。”韩元子笑道:“不服不行!” “幸亏我把信哥带过来了。”王猛说道:“要不然这一顿酒会喝得很郁闷的。” “让她在我面前装!”叶信撇嘴道:“当我叶信是好惹的?!” “可惜,你没办法凝聚元力……”铁书灯叹道:“天妒其才!” “就算信哥没办法凝聚元力,总归是狼帅的嫡子!”王猛叫道:“信哥,我就不明白了,宗家那小娘们哪个地方入你眼了?!” “宗家的人和我有毛关系?!”叶信愣住了。 “小玲,他不知道?”铁书灯看向叶玲。 “哥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可能知道……”叶玲苦笑道。 “喂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叶信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哥,我求修士来为你治伤,娘听到那修士说你有可能一直醒不过来,急得不行。”叶玲一边说一边偷眼看着叶信:“所以……所以想马上给你说一门亲事,冲一冲喜,或许你就好了,可是……娘跑了很多家,不知道承受了很多羞辱,后来……宗家人听说了这件事,主动找上门,想和叶家结亲,娘喜出望外,当场就答应了。” 叶信双眼发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邓巧莹早就张罗着要给他找老婆了,幸好他的名声太臭,到处碰壁,本以为邓巧莹会暂时忘了这件事,结果因为自己受伤晕迷,搞到这种地步! “信哥,你们家早就开始布置了,张灯结彩的,难道你没看到?”王猛说道。 “我没注意……”叶信用干涩的声音回道。 “小信,你要受委屈了。”铁书灯叹道:“如果宗家嫁过来的是宗云秀,还算和你般配,那宗樱是庶出,而且和你一样,没办法凝聚元力,唉……” “不过……听说那宗樱的相貌倒是一等一的。”韩元子说道。 “那有个屁用。”铁书灯说道:“现在叶家需要的是助力,区区一个庶女而已,宗家不可能为了一个庶女力挺叶家的。” 叶信变得格外安静,他慢慢低下头,双瞳凝视着酒杯,似乎想用视线把酒杯洞穿,如果天罪营的将士在这里,会立即明白,叶信已动了杀意,一旦走到这一步,让叶信变得出奇的安静,再没有谁能阻止流血。 叶玲偷偷看着叶信,心中懊恼无比,她知道叶信的实力非常强大,也明白那宗樱的身份、地位和实力都和哥哥不般配,但那时叶信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中,又被那修士的话吓到了,六神无主,只得听从邓巧莹的安排,如果早知道哥哥能这么快醒过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的,可现在已经晚了。 “算了,不说这些。”铁书灯说道:“喝酒喝酒……” “小猛,和你说一件事。”叶信突然抬起头。 “什么?”王猛看向叶信。 “我二叔在天牢里受到了刁难,几个狱卒故意不给我二叔送饭,我托人打听过,可能是典狱长暗地里安排的。”叶信说道。 “还有这种事?!”王猛大怒:“他们狗胆包天!信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别的我不管说,区区一个典狱长,我有的是办法搞死他!” 王猛的父亲是太令,掌控九鼎城所有的巡捕以及相关机构,天牢也归他管,虽然王猛和他父亲闹僵了,但身份摆在那里,太令的公子出马对付一个小小的典狱长,自是手到擒来。 叶信笑了笑,拿起酒杯和王猛轻轻撞了一下,一饮而尽之后又随便夹了口菜,他在等,等铁书灯的反应。 在少年时,铁书灯一直在利用叶信去对付铁人豪,只是他并不在意,如果铁书灯连这种优势都不知道利用,他现在也不会顺势和铁书灯亲近,因为一个笨蛋是无法给他提供帮助的。 王猛不知道内幕,铁书灯肯定明白,天牢的典狱长不可能自作主张去对付叶随风,没有必要,所作所为肯定出自上面的授意。 “这件事有些不简单。”铁书灯皱起眉头:“小猛,你不要乱来,明天我陪你一起到天牢走一趟。” “一个典狱长罢了,还值得你亲自出面?”王猛瞪起了眼睛。 “如果牵扯的是别人,我当然不会管,关系到叶二叔……”铁书灯顿了顿:“我必须要去,你不行。” 叶信还是什么都没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和铁书灯的酒杯碰了碰,他心中有数,铁书灯这是决定去背锅了。 铁书灯笑着把杯中的酒喝光,随后看向叶玲:“小玲,三哥求你件事。” “三哥,和我们客气什么,你直说好了。”叶玲急忙说道。 “还有四个月学院就要大比了吧?”铁书灯缓缓说道。 “嗯。”叶玲点头应道。 “我已经进了军队,没办法参加大比了。”铁书灯说道:“这几个月你收收心,什么都不要做,一心修炼,到大比那一天,如果能碰上铁人豪的话,替我狠狠教训他一顿!” “三哥……我未必是铁人豪的对手啊……”叶玲吃力的说道,铁书灯刚刚决定要去天牢,替她父亲叶随风说话,她无论如何也得答应铁书灯的要求,但铁人豪的实力不弱,她真的没有把握。 “放心,你这一年所损耗的元石都包在我身上了。”铁书灯说道。 “这……”叶玲大吃一惊,眼眶突然变得有些发红了,铁书灯哪里是有事要求她?根本就是故意帮助她修行! “小信没办法凝聚元力,叶家以后还要靠你了。”铁书灯轻声说道。 “我明白。”叶玲轻轻咬了下嘴唇。 这时,韩元子在底下悄悄拽了下铁书灯的衣袖,铁书灯转头不悦的说道:“你拽我做什么?” “三哥,我们的私例都用得差不多了。”韩元子苦笑道:“叶少五天后就要成亲了,家里的份子是家里的,我们做朋友也要尽心,总不能让叶少丢人啊?这笔钱还没地方出呢……” “扯淡!我带回来……” “三哥,五千多个弟兄呢,你带回来的那点东西,打了个水花也就没了。”韩云子截道。 “没了??”铁书灯的表情变得僵硬了。 “都没了……”韩元子说道:“三哥,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 叶信心中暗笑,铁书灯当然不是想赖下份子钱,不过,居然偷偷赏赐城防军的武士,这种收买人心的举动太危险了。 “我……草……”铁书灯大急,随后低声道:“没了还敢来天香小苑?” “这个可以记在账上,他们不敢催的。”韩元子说道。 第四十五章 试探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你不懂,谁都可以记账,可我们不能。”铁书灯苦笑道。 “为什么?”韩元子大惑不解的问道。 叶信的视线在韩元子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转到一边,这个人已经被韩三昧养废了。或许是因为丧子之痛太过深重,使得韩三昧把所有的遗憾转变为动力,苦心栽培两个孙子,但,成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指点得过多,反而会让人失去自我思考的能力。 铁书灯比铁人豪先一步到军中历练,并且带回来大卫国胜利的消息,声望更加高涨,这是他的优势。 如果想巩固自己的优势,必须表现出一种气场,他铁书灯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的,这也意味着,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铁书灯还要到处撒钱、到处结交朋友。 记账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旦被传扬出去,或许有人认为铁书灯外强中干,至少不受铁心圣喜爱,如果铁心圣真的想让铁书灯成为王储,肯定要在这些事情上推一把力,而不是选择漠视。 堂堂的王储,怎么可以没钱?九鼎城里聪明人多得是,不管在任何地方上露了怯,都可能引发对铁书灯不妙的非议声。 当然,那铁人豪还远不如韩元子,属于真正的蠢蛋,如果换成叶信坐在那个位置上,得到了珍贵的食材,他绝不会选择和狐朋狗友们享用,而是尽可能把食材分成多份,送给各位重臣,一方面显示他对朝中的大臣是非常尊敬的,另一方面也在显示自己多么受父王宠爱,自己食用,纯粹是暴殄天物,根本不懂造势。 或者说,在铁人豪的小脑袋里,在自己朋友面前显耀一下,已经很不错了,眼界低得可怜。 “小猛,你身上带没带金票?”铁书灯没有理会韩元子,转向王猛。 “我跟你出来,什么时候带过票子?”王猛理直气壮的说道。 叶信用脚尖踢了叶玲一下,叶玲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叶信的用意,起身向外走去。 “小玲去做什么?”铁书灯急忙问道。 “没事,我们喝自己的。”叶信一笑。 铁书灯也明白了,他轻叹一口气。 “三哥,我倒是有一个谋些花销的路子。”叶信说道。 “什么路子?说来听听。”铁书灯好奇的问道。 “叶少,不会惹麻烦吧?”韩元子有些不放心,因为以前的叶信太过胆大包天了。 “哈,我们害怕麻烦?!”王猛笑道。 “明天不行,我还有别的事,你们也要去天牢,那就后天,我们一起出去。”叶信避而不答。 铁书灯等人交换一下眼色,都不说话了。 “魏家和宗家是不是走得很近?”叶信突然问道。 铁书灯一愣,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叶信,那边韩云子笑道:“怎么可能?叶少,这你就不懂了,国主对魏帅是有些不放心的,之所以扶持宗家,就是为了牵制魏卷,这叫制衡!制衡之道啊……里面的水深得很。” 韩云子这番话明显是从爷爷身上学来的,而且学得还不全,叶信不想打击韩云子的自信心,笑着对铁书灯说道:“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铁书灯回转身,做了个手势,站在周围随时准备上前服侍的侍女悄悄了退了出去。 “小信,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铁书灯沉声说道:“整座九鼎城,能知道这一点的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我本以为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告诉你的,但不可能,你没机会和他们接触!或者……是你自己看出来的?这更不可能……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这么说我猜对了?”叶信笑容不变。 “对!”铁书灯斩钉截铁的说道。 “三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韩元子变得目瞪口呆。 “我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铁书灯说道:“小信,我们兄弟之间,什么事情都能摆出来说,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难猜么?”叶信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看不尽然。” “信哥,你倒是说啊。”王猛追问道,他对这个问题也感到很好奇。 “大家都清楚,如果最终没办法突破瓶颈,成为修士,那么一个主将的黄金阶段应该是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从实力上说,但凡有些悟性的,都能领悟杀招了,从头脑上说,十余年的历练,也积累了相当的经验,可以从容指挥大军作战。”叶信说道:“再来看看魏卷,他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做了些什么?在一明山隐居啊……本应该叱咤风云、建功立业的黄金岁月,却只能坐看云升云散、涛起涛落,三哥,你真的以为他心中没有任何怨言么?” 铁书灯动容了,韩家兄弟也瞪大了眼睛。 “有句话说得好,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为仇寇。”叶信续道:“虽然国主经常去探望他,但那点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三哥,说几句诛心的话,魏卷愿意出战,已经不是为了国主了,更不是为大召国开疆拓土,他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换句话说,他早已和你们铁家已经分了心了。” 铁书灯长长叹了一口气,脸色阵青阵白。 “已经有了一次教训,让他闲置了二十多年,三哥,你以为他还会把自己的荣华富贵全无保留的交给你们么?”叶信笑道:“谁知道铁家什么时候会怀疑他?然后再次被抛弃?就算是一条狗,也应该知道警觉了。” 铁书灯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死死盯着叶信。 “三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父帅战死在烟波山,那我也是应该有怨气的。”叶信略微停顿了一下:“怨气当然有,但一码归一码,我也不怕逾越犯忌,国主与父帅之间没什么交情,父帅是为了大卫国的子民出战,只要能让大卫国的子民安居乐业,再不受大召国的袭扰,父帅愿意为此抛头颅、洒热血,但……父帅和我可不是一种人,三哥,我们是一起从小长大的,这一点你应该很了解吧?何况……不止是我,三哥你与国主也不一样啊。” 铁书灯冷若冰霜的脸,突然一点点展露出笑意。 韩家兄弟看向叶信的眼光就像在看着怪物,太放肆了!对主上有怨气,这是大逆不道的!居然敢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连王猛也有些不安了,一会儿看看叶信,一会儿又看看铁书灯,生怕两人当场闹僵。 “我叶信生性顽劣,没别的本事,但有一个,我重情重义!”叶信说道,随后他端起酒壶,先给铁书灯的酒杯倒满,接着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 “对!这个我最清楚了!”王猛用力点着头,他在为叶信捧场。 “秋叔已经带着天狼军团的老将进了九鼎城。”叶信又扔出了一颗炸弹:“三哥,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认铁家,是因为铁家有你,从小到大,一直是你在护着我,为三哥出力,是理所应当的!譬如说……我只是随便说啊,可不是诅咒魏帅,假如魏帅兵败了,国主想重整天狼军团,我才不会理会,可如果是你三哥说话了,需要我去做些什么,我是义不容辞的!哪怕我根本不会打仗,装也装出架势来,至少给别人做个表率。” 韩家兄弟心惊胆战的扫视了周围,生怕这番话落在别人耳朵里,这种想法他们当然也有,但绝对不敢公开说出来。 “哈哈哈……”铁书灯突然放声大笑,接着举起酒杯,向叶信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铁书灯此刻的心情愉悦到了极点,首先,他终于可以确定,天狼军团的老将们进入九鼎城,是叶信授意的,其次,他得到了承诺,天狼军团会站在他铁书灯这一边。 叶信也喝光了杯中的酒,只是他的酒量有限,脸色已变得通红。 “小信,就凭这些,你就猜到了魏家和宗家的关系?”铁书灯又问道。 “不难啊。”叶信笑道:“魏卷原本想做一个孤臣,结果被放逐的时候,一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再不幡然悔悟,他就是一块木头了。在一明山隐居,又远离了九鼎城的圈子,就算他想找盟友,急切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啊。我们再把魏家和宗家放一起,一个是被放逐出去了,一个是被国主迫害,一个被逼隐居了二十余年,一个举家逃离故乡,他们心中满满的都是怨念,都是对主上的不信任,同病相怜啊……” “小信啊小信,你简直是……”铁书灯长叹道。 “其实我只是有五、六分把握,混乱猜一猜而已。”叶信说道:“不过看三哥的样子……我应该猜得没错了。” “宗家找二婶提亲,二婶马上点到了宗云秀,宗家人的表情当时肯定很精彩,也不知道二婶有没有注意。”铁书灯笑道:“宗云秀已经许配给魏轻帆了,只不过暂时没有公开而已,毕竟他们两家都有自己的顾虑。” “叶少说得是真的?”韩元子叫道。 “自然是真的。”铁书灯沉声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把魏轻帆拉过来!” 第四十六章 亲自出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喝多了,酩酊大醉,把王猛家的马车搞得一塌糊涂,当王猛把叶信送回家时,叶信已不能自己走路了。 王猛和叶玲把叶信抬回到床上,王猛刚刚告辞,叶玲正在帮叶信整理衣服,却突然发现叶信已睁开了眼睛。 “哥……你是装醉?!”叶玲立即反应过来。 “小玲,花了多少钱?”叶信笑道。 一提到这个,叶玲便感到阵阵肉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整整三千呢……真是的……” “天香小苑内的元气那么充沛,值这个价。”叶信笑道。 “值什么呀?!”叶玲尖叫起来:“一颗元石才多少钱?我们只不过随便吃了点酒菜,哪里值这许多?!” “整整三千?你给打赏了?”叶信说道。 “我知道你是想给三哥挣个面子,打赏自然免不了了。”叶玲咬牙切齿的说道:“看那些妖女的样子,就差举着求打赏的牌子了!还有你们这些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到什么地方吃饭不好?非得去天香小苑!”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叶信说道。 “胡说!”叶玲怒容满面:“你知不知道家里花销有多大?三天后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你给我那点钱够不够还不好说呢!” “大婚啊……”说到婚事,叶信不由皱起了眉:“小玲,你先回去休息吧。” “哥,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叶玲的眼珠转了转:“我陪你说一会话吧。” “不用不用,你先回去,我静一静。”叶信说道。 “那……好吧。”叶玲站起身:“天已经黑了,哥你也要早点休息。” 说完,叶玲离开了房间,叶信把身上的脏衣服都脱掉,缓缓坐在书桌前,片刻,房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吧。”叶信低声说道。 郝飞和墨衍先后走了进来,叶信抬手看了看两人:“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魏家正在修理破损的大门,你们进去过?有没有发现什么?” “进去的时候没发现有不妥的地方。”墨衍低声道:“但……过了差不多有百息的时间,有两个人匆匆离开了魏家,他们……” 叶信突然抬手,示意墨衍闭嘴,接着他站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到窗边,慢慢推开窗户,叶玲正匍匐在墙根下,侧头听着屋内的动静。 叶信探手抓住叶玲的耳朵,把叶玲拎了起来,叶玲被抓了个措手不及,一边用手抓住叶信的腕子一边叫道:“哎呀……哥你松手……弄痛我了……”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叶信面无表情的问道。 “小宝跑进来了,我在找它呢!”叶玲故作镇定,四下看了看,随后叫道:“小宝,你在哪里呢?快出来!快点出来!” 听到叶玲的叫声,那小紫貂窜上墙头,蹦跳着向叶玲这边跑来。 叶玲弯下腰,把小紫貂抱在怀中,随后示威一样瞪了叶信一眼。 叶玲认为小紫貂也是有救命之恩的,要不然等谢恩把碎石扒开,或许他们已经被憋死了。在双架山的灾难里,十一个死掉的学生,只有两个是当场身亡,其余九个都是因为救援不及时,最后活活憋死的。 其实幸存者们都在努力救人,忽略了彼此的不同阵营,但泥沙碎石太过厚重,有的甚至被埋了五、六米深,加上重伤晕迷的也不可能发出求救声,而且救援是有先后顺序的,不可能同时施救,结果有九个人白白死掉了。 “你是要回去呢还是进来听?”叶信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回去就回去呗,那么凶!”叶玲气呼呼的说道,等她转身走出两步,才意识到不对,猛地转回来,一脸惊喜的看着叶信:“哥,你是说……” 叶信关上了窗户,又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片刻,叶玲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书桌旁,故意轻轻踢了下椅子,见几个人似乎没有反感或者反对,便在叶信对面坐下了,她极力控制着喜不自胜的心情,偷眼看向墨衍。 一场凶猛的风暴来临了,经验老道的船夫会感到恐惧,但拥有某种人格的生命,却会为产生巨大变化的天象而好奇,甚至是兴奋,叶玲就属于这种人。 “你继续说吧。”叶信说道。 “他们离开之后,我一直用妖眼跟着他们。”墨衍低声说道:“最后他们进入了城西八眼井巷的双香豆腐坊,我派人查过了,双香豆腐坊的主人姓马,叫马春住,女主人姓张,叫张佳姿,张佳姿有一个妹妹,叫张可青,和他们住在一起,下面还有一个老仆,好像叫熊炳光。从魏家走出去的,应该就是马春住和张佳姿!” “还查到别的了么?”叶信说道,他扫了叶玲一眼,反正叶玲已知道了他的秘密,没必要再隐瞒了,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他实在是怕了婶娘邓巧莹,叶玲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在邓巧莹又要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决定时,叶玲肯定会出面反对的。 在外面,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可是在叶家,他需要叶玲…… “他们是在一年半以前进入九鼎城的,以前做什么、在哪里谋生,我的人还在查。”墨衍说道:“豆腐坊的生意还算不错,他们夫妻为人很低调,从来不和外人交往,周围的邻居也没注意到有谁探访过他们。” “现在对门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叶信又问道。 “自从他们离开之后,妖眼的压迫感就消失了,魏家那边剩下的都是寻常的仆从,闹不出什么花样来。”墨衍说道,随后他看了看叶信:“少爷,我去豆腐坊那边转一转,把他们抓过来?但我自己恐怕是不行的,白骑和郝飞要和我一起去,最好是把子车灰和……” “不用。”叶信摇了摇头:“你们去恐怕会有伤亡,我亲自出手。” “少爷,就凭那四个人,不需要您……” “你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叶信说道。 “莫非……少爷已知道了他们的来历?”郝飞很吃惊,其实这在天罪营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叶信经常做出一些当时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判断,可事后总能证明叶信是正确的。 “如果不知道,我还会让他们多活几天。”叶信冷笑道:“这种祸害绝不能留!” 随后叶信抓起笔墨,匆匆写了几行字,随后递给墨衍:“你派人把信交给秋戒察,我需要有人替我背这口黑锅。” “明白。”墨衍接过信,转身匆匆离开了。 叶信侧头看向叶玲,叶玲惊喜的站起身:“哥,我也要去!” “去什么去,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叶信说道:“如果我来不及回来,或许有人来找我,还需要你帮我遮掩呢。” 叶信没有理会叶玲,盯着跳动的烛火,喃喃自语着:“原来你也在九鼎城……好啊……很好……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能力吧……” 子夜,街道已变得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是偶尔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谈笑声,那是巡捕们在值夜,不过九鼎城太大了,人口超过百万,百十个值夜巡捕最多是做做样子,不可能照顾到九鼎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条黑影慢慢从巷尾走了出来,走向双香豆腐坊,天缘城凶名昭著的黑袍,此刻在九鼎城出现了。 叶信走到双香豆腐坊门前,豆腐坊早就打烊了,略显破败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叶信站了片刻,探手抓起门环,轻轻叩响。 叶信并没有用力气,不过门环与房门的撞击声还是在夜色中传出了很远。 良久,豆腐坊内一点回应都没有,叶信显得有些失望,略微顿了顿,继续敲打起房门来。 又过了片刻,豆腐坊内终于传出了沙哑的声音:“谁啊?” “马掌柜在么?”叶信轻声问道。 “掌柜已经歇下了,客官明天再来说。”那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有大事,人命关天的大事。”叶信说道。 里面迟疑了一下,大门缓缓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用无神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叶信。 叶信笑了笑,迈步走了进去,那老者以一种与年纪不相吻合的速度避到一边,和叶信保持距离。 叶信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向里走,那老者关在大门,目光闪烁着跟在叶信身后。 前面是做豆腐卖豆腐的地方,空无一人,穿过前堂,是一座面积不小的院子,有凉亭,有假山,还有用花岗岩围起来的水池,池里有鱼,只是夜色很暗,看不出是什么鱼种,九鼎城的地价并不便宜,豆腐坊的老板住在这种地方,多少有种奢侈的感觉。 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人从厢房中走了出来,他略微皱着眉,不客气的问道:“客官,这么晚了有事么?” “只有你们两个?”叶信说道。 “是啊,就我们两个。”那身材结实的中年人漫声应道。 站在叶信后背的老者,双手慢慢缩到袖子里,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第四十七章 死士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有三个问题。”叶信淡淡说道:“如果你能给我合理的答案,我转身就走,再不会打扰你们。” “呵呵……”那身材结实的中年人笑了,不置可否的看着叶信。 “第一个问题,我知道宗别离帐下有三十八死士,不过听说在泽山一战中,为了宗家的人逃离大陈国,三十八死士有不少战死了。”叶信说道:“算上你,宗别离的死士还剩多少个?” 那身材结实的中年人脸色已变得铁青,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黑袍人竟然能知道他们的来历。 “第二个问题,宗别离没死吧?他就在九鼎城?!”叶信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身材结实的中年人已不敢继续听下去了,叶信说出的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催命的魔音。 “杀了他!”那身材结实的中年人发出怒吼声,随后身形冲向叶信,不过他只冲出了几米,身形突然又缓了缓,等那老者的长袖中荡起剑光,已卷向叶信的后背时,他才蓦然加速。 “我知道答案了。”叶信笑了,这时冲荡的剑光已从背后袭至,距离他不足一尺了,叶信的身形突然向前方栽倒,不管是选择的时机还是栽倒的速度,都恰到好处,看起来就像是被剑光吹倒的,只差一点点,他的身形便有可能被剑光洞穿,但就是没办法真正碰到他。 那老者的手腕快速翻动着,两柄软剑荡起的剑光越来越密,突然之间,叶信向前栽倒,他的眼前失去了目标,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叶信一只手撑住地面,双腿如铁鞭般交剪着向后抽了出去。 砰砰……叶信的双脚闪电般击中那老者的膝盖,那老者的双膝同时变得扭曲了,失去控制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向前倾倒。 下一刻,叶信的右腿向上飞起,穿着已变得凌乱的剑光,正击中那老者的胸膛。 轰……那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形倒飞出去,撞进豆腐坊,随后再无声息了。 “死!”那中年人已纵身扑至,一道淡淡的光影从他身体上逸散出来,凝成一只隐约可见的巨熊。 叶信撑着地面的手微一用力,身形已然跃起,此刻,那中年人的右拳已裹挟着恐怖的呼啸声,击向叶信的前胸。 能淬炼出熊类的本命技,不管是哪一种熊,必然是以力量取胜的,以叶信的经验,应该避实就虚才对,只是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挥拳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轰……震荡的气息以双拳的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卷去,叶信就像在冰面上滑行一般,连着退出十余米,而那中年人也是踉踉跄跄接连向后退却着,他想再次发动攻击,但蓦然发现体内的元力已不受他控制了,元力也产生了一种犹如刀割般的痛感。 “你……天狼劲?!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中年人顿了顿,旋即怒吼道。 “第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监视叶家?为什么要把宗樱嫁进来?”叶信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这个问题我也知道答案了……几年来死在天狼劲下的武士有不少,可他们从来都没辨认出我的本命技,只以为是我的拳劲太过凶猛,唯独你,一眼就看穿了。” 那中年人没有做声,只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你们的目标是天狼诀吧?否则也不可能了解天狼劲。”叶信露出笑意:“想法很好,只可惜……你们选错了对手。” 那中年人再次怒吼声,纵身扑向叶信,偌大的拳头闪电般砸向叶信的面门。 “还是不死心么?”叶信笑道,叶家天狼劲就能让元力发生一种奇异的振荡,可以对目标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如果目标是朋友,天狼劲能淬炼元脉,让目标的修炼事半功倍,如果目标是敌人,天狼劲冲击元脉,能让元脉产生一种类似麻痹一样的效果,没办法运转元力,虽然时间非常短暂,也会受到种种约束,但对同级武士来说,已经足以决定生死了。 不过,世间没有完美无缺的本命技,天狼诀也一样,叶信必须用自己的拳锋击中对手的身体,才能把天狼劲送出去,对抗同样的高级先天武士,叶信几乎可算是没有对手,可一旦遇到淬炼出杀招的上柱国级武士,天狼劲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当年的叶观海也是上柱国级武士,可他对上萧魔指,丝毫不占优势,甚至只能被动挨打,因为萧魔指的杀招攻击范围达到几十米,知道叶观海天狼劲的厉害,从不给叶观海近身缠斗的机会。 至于叶信,差点死在庄不朽手里,那一战有些冤枉,他不敢动用天狼劲,如果暴露自己的底细,那么庄不朽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他。 仅仅是天罪营的统领,庄不朽发现自己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有可能缩手,反正天罪营的武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有不到百人的漏网之鱼逃出包围圈,没必要追着不放,但叶信拥有叶观海的传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叶信握拳,轰向迎面扑来的巨熊,从那中年人身上浮现出的巨熊影像已达到三米余高,叶信与之相比显得很渺小,但他的气势一点不输于对方。 轰……巨熊的影像瞬间溃灭了,那中年人再次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而叶信只是向后退了半步,接着身形向前扑起,扬起双拳,击向那中年人的胸膛。 那中年人的功底很扎实,天狼劲并不是无敌的,效果如何,取决于目标的元力、以及元脉的强弱,那中年人只是僵硬了不到半秒钟,便恢复了行动力,至少要比天缘城的毒寡妇厉害得多,那毒寡妇在叶信拳下一直被动挨打,始终没办法还手。 当叶信的拳头再次挥出去时,那中年人看似依然要与叶信硬碰硬,但就在双拳将撞击在一起的瞬间,身形突然向下一矮,张开双臂抱向叶信的腰。 只是他完全低估了叶信的反应,拳头将要击空,叶信立即变招,右膝如炮弹般飞了起来,正撞向那中年人的脸。 叶信的变招速度奇快无比,动作浑然天成,如果有人在附近观战,会产生一种错觉,似乎那中年人根本就是用自己的脸去撞叶信的膝盖。 轰……那中年人的脖颈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身体象破麻袋一般向后飞跌出去,撞在凉亭的石柱,滚落在地。 那中年人口鼻已被撞烂了,血肉模糊,耳中喷溅出鲜血,一只眼睛已鼓出来,似乎随时都能掉落,剩下的那只眼睛看向一边,眼神有些怪,有迷惑、有愤怒还有不甘。 叶信如一只猎豹般从空中扑下,一拳轰击在那中年人的胸腹间,那中年人的脑袋还有双腿猛地扬起来,好像要脱离自己的身体飞出去,接着又重重落在地面上,身体开始激烈的抽搐起来。 叶信探手从那中年人身上扯下一块布,慢慢直起身,用布条擦拭着拳锋上的鲜血,低头盯着那中年人看了片刻,转身向屋中走去。 院后的正房,还有两侧的厢房,包括前面制作豆腐的工坊,甚至连茅房都找过了,没有人影,看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叶信确定这里没有密室和密道,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又缓缓走到院中。 夜风袭来,金桂树上的金黄色桂花被吹落了,随着夜风纷纷扬扬的飘动着。 叶信探手接住一朵桂花,这种金色桂花有些怪,除了独有的桂花香之外,还有一种玫瑰的芳香。 “好香……”叶信笑了,抬手扔掉桂花,缓步向外走去。 也是不巧,叶信刚刚走出双香豆腐坊的大门,正看到几个巡捕从长街另一端走来,看到叶信蒙在斗篷中的身影,那几个巡捕立即产生了警觉,其中一个为首的喝道:“喂……给我站住!现在是宵禁时间!” 叶信向那几个巡捕扫了一眼,转身沿着长街缓缓走去。 “你还敢走?!”那为首的巡捕大喝一声,反手拔出腰刀,举步追向叶信。 追出了七、八步,那为首的巡捕突然感觉到什么,身形变得僵硬了,接着一点点转过身,在他们的后方,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个身影。 巡捕们最先注意的,是一匹匹比野牛还要雄壮的巨狼,狼头几乎和磨盘一般大,嘴边竟然有獠牙,那是真正的血盆大嘴,巡捕们毫不怀疑,如果那些巨狼要攻击他们,可以轻松自如的把他们活活吞下去。 巨狼开始向前移动了,它们恍若是一个整体,步伐出奇的一致,每一匹巨狼身上都端坐着一个骑士,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一般。 几个巡捕身不由己的颤抖起来,巨狼逼得越近,他们抖得就越厉害,就在他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为首的骑士突然伸出手,竖在唇前,接着向长街的另一端指了指。 几个巡捕陡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匆匆向着那骑士所指的方向奔去。 第四十八章 后招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几个捕快一口气跑出千余米开外,转头见后方无人,他们才敢把速度慢下来。 “头,我们这是去哪里?应该从这边走……”一个巡捕叫道。 “从这边走做什么?”为首的巡捕阴沉着脸。 “去找总捕大人……”那巡捕回道。 “你想死尽管去,别拉上我们!”为首的巡捕喝道:“难道你不懂那老将军的意思?让我们闭嘴啊!” “老将军?头,他们……他们真的是天狼军团的?”另一个巡捕叫道。 “废话!”为首的巡捕咧了咧,他有些不放心,又回头张望了一下,随后道:“别跑了,大家先停下歇息一会。” “如果不上报总捕,上面责怪下来我们谁担当得起?”第一个说话的巡捕说道:“反正他们也记不得我们,上报之后,我们马上躲起来,事情闹大了,自然有太令大人出面。” “果真是没有最蠢、只有更蠢。”为首的巡捕冷笑道:“你以为那些无界天狼是做什么用的?就算我们藏在老鼠洞里,无界天狼也能把我们找出来吃掉!听老子的没错,老子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巡捕,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狼帅死得不明不白,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心中憋着滔天怒火,谁敢去撩拨他们?你以为太令大人真会出面?!”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一个巡捕问道。 “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为首的巡捕说道。 在巡捕们仓皇逃跑的时候,叶信被靠着墙壁,全身笼罩在黑暗中,他仰头看着夜空,嘴角隐约露出一抹笑意。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宗别离居然在九鼎城?! 叶观海、萧魔指、宗别离这些名将是各个公国中流砥柱般的存在,如果换成别人,发现不确定因素中多出了一个宗别离,十有八九会感到紧张,但在叶信眼里,所有的人都会有天然的缺陷和破绽,没有谁是完美的,天道九九,尚且有遁去的一,何况是人?! 难点只在于如何去发现对方的缺陷和破绽,只是短短的时间,叶信便已想出了数种如何去对付宗别离的办法,并且准备马上开始施行。 时间在悄悄流逝着,转眼到了黎明时分,双香豆腐坊的院子中,两棵金桂树突然无风自动,接着两条人影从金桂树中飘离出来,缓缓接近地上那中年人的尸体。 在双香豆腐坊的后街上,墨衍的身形从远方出现,做出了一个手势,接着又隐入黑暗中。 叶信整理了一下黑袍,随后慢慢眯起双眼,现在还不急。 双香豆腐坊内的两条人影是两个女子,年纪大的在三十左右,容貌还算不错,年纪小的应该还不满二十,她们默默的看着那中年人的尸体,眼中充满悲哀。 年纪大的女子蹲下去,把那中年人的尸体抱在怀中,泪水终于盈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滴落,良久,她发出了轻微的抽泣声。 天际逐渐变得发白,突然,一个声音从角落中飘了出来:“节哀顺变……” 那两个女子大惊失色,立即转身,正看到叶信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院中的气氛已变得一片死寂,叶信也不急得着说话,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前方的两个女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年长的女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就算他明知不是我的对手,也不应该主动上来送死的。”叶信淡淡说道:“我猜,他是想牵制住我,给你们创造机会,只是没料到你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所以他死得很委屈,我能看出他有多么愤怒。” 两个女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她们都能感觉到同伴心中的恐惧。 “还有,做你们这行的,就不要和寻常女子那样打扮了,你们身上玫瑰香精的味道太浓了。”叶信又笑了笑,随后看向那两棵金桂树:“不错的本命技,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藏在树里面。” 年长的女子慢慢放下了那中年人的尸体,直视着叶信,事已至此,她们只能拼死一战了。 “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不逃呢?”叶信说道。 “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年长的女子惨笑一声:“如果我们没有从魏家逃出来,或许你还有些顾忌,再逃……只会把你引到其他地方!” “你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叶信笑了:“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拖延时间,给你们逃跑的机会,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年长的女子长吸一口气,突然状若疯虎般冲向叶信,此刻她心中充满了悔恨,如果那时和同伴齐心协力,或许是有一线胜算的,可她被叶信的杀意所慑,一直不敢出手,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那本应该配合发起攻势的少女却猛地后退一步,纵身向院墙跃去。 “小薇,你……”年长的女子目眦欲裂,发出尖叫声。 她刚刚背叛了同伴,现在又被同伴背叛,难道这就是所谓惩罚?只是惩罚也来得太快了一些。 在院墙之外,两个身形挺得笔直的骑士向上升起,随后出现的,是两颗巨大的狼头,那少女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她旧力已尽,又身在半空,根本没办法改变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向绝境。 两个骑士同时出手,战枪如闪电般刺向那少女的身体,血光迸射。 那少女发出凄厉痛楚的尖叫声,无界天狼的去势不竭,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轨迹,扑落在院中,而骑士手中的战枪已从那少女的肩下透过,直刺入泥土,把那少女的身体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上。 看到两个骑着无界天狼的骑士,年长的女子已化作雕像,她默默的看着那少女被钉在地面上拼命挣扎,随后慢慢转向叶信:“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叶信!哈哈哈……你是叶信!他们口中的废物,竟然早就修成了天狼劲!” 前堂传来脚步声,秋戒察缓步走进院子,听到那女子的话,他神色不动,而跟着他身后的骑士们全都露出了激动之色,其实进入九鼎城之后,他们私下原本就有一些猜想了,但秋戒察始终保持沉默,不告诉他们真相,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确定,叶信早已得到了叶观海的传承,这也代表着天狼军团拥有了重新崛起的资格! “拿下。”秋戒察喝道。 秋戒察身后的骑士们立即催动无界天狼,根本不需要加速,无界天狼只是一个纵跳,便瞬间接近了那女子,一柄柄战枪从各个角度刺出,不需要伤害那女子的身体,仅仅利用角度,便把那女子的双手和双腿紧紧锁住,并把那女子架到了半空中。 那女子已经彻底了绝望,她没有挣扎,任由一柄柄战枪交叉着锁住她的身体。 骑士们的枪技显得极为娴熟,就算是叶信,也不由感到眼前一亮,随后笑道:“秋叔,你不是在向我示威吧?” “少帅,属下不敢!”秋戒察急声道,他当然知道骑士们为何这般表现自己,他们要告诉叶信,两年的沉寂,并没有冷却他们的热血、瓦解他们的斗志,当机会来临,他们随时可以举起战枪,扫荡一切阻碍。 “给她们一个痛快吧。”叶信说道:“我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没必要难为她们。” “明白。”秋戒察说道,随后他一挥手,那些骑士手中的战枪同时开始卷动,只是瞬间,那女子的双臂、双腿、包括肋骨、颈骨和脊椎骨,被战枪相互扭动的力量压断成几十截,接着骑士们抽回战枪,那女子的身体如一滩烂泥般摔到地上,口鼻中鲜血不停喷涌着,眼见是活不成了。 那少女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两个骑士手中的战枪已被鲜血染红。 确实厉害……叶信在心中叹道,纵使换成他,面对三、五个骑士还好说,如果被十几个骑士包围,他顶多能换几个,然后就要被刺成筛子了。 那些骑士的枪技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而枪技仅仅代表基础,在战场上,一轮冲锋过后,陷入混战,他们还有本命技护身,战枪是制式武器,他们腰间携带的武器却各不相同。 “秋叔,你们这一次露了行迹,或许会引来些麻烦。”叶信说道:“这几天就不要出去走动了。” “遵命。”秋戒察简洁的回道。 叶信的视线在那些骑士们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向外走去,离开了双香豆腐坊,沿着长街信步前行,差不多走出千余米,墨衍的身形突然在黑暗中出现了。 “让薛白骑过来,这里是宗家的一个秘密据点,或许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叶信低声说道。 “明白。”墨衍应道。 “你盯着他们,找到他。”叶信顿了顿:“然后杀了他,不能让消息走漏出去。” “大人放心。”墨衍露出狞笑。 “动手时不要急,等和他接头的人出现,再下手也不晚。”叶信说道:“让郝飞来配合你,谢恩负责接应。” “是。”墨衍低下了头。 第四十九章 莫名其妙的教训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回到叶家,天色已经放亮了,他倒头就睡,一口气睡到下午,或许是因为平时喜欢琢磨事情的缘故,用脑过度,他对睡眠的要求是很高的,不管是在千里奔波的战场,还是在仇家遍地的天缘城,他都会抓紧一些可以利用的时间多休息。 睁开双眼,正看到小紫貂正在床头玩弄着一个水晶茶杯,发现叶信睡醒了,小紫貂抬起前身,好奇的看着叶信。 叶信伸出手,在小紫貂的额头轻轻抚摸了几下,小紫貂看起来很享受,微微眯起眼睛。 以前叶信对小紫貂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好,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但自从经历过双架山的再难之后,叶信的态度就变了,因为小紫貂都立下了大功,虽然暂时不清楚元府精神海中那些无计其数的光点是怎么回事,但叶信知道,一位极其强横的修士被他的精神海吞噬了,这对他而言肯定有大好处,只是现在没办法研究。 何况小紫貂对蕴藏元力的东西有着无法理解的洞察力,以后会提供不小的帮助。 这时,叶玲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看到叶信已经睡醒,她叹了口气:“哥,你总算是醒了!” “你来找过我很多次了吧。”叶信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叶玲一愣,她此刻还无法适应叶信的敏捷思维。 “几率问题,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啊,我刚睡醒你就找过来了。”叶信笑道:“而且你刚才好像有些怨气。” “你也明白我不高兴呀?!”叶玲撅起嘴:“哥,昨天晚上那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不带我去?” “好玩……”叶信咧了咧嘴:“我知道宗家有死士,但不知道他们的能力,还有具体人数,带你过去,我怕没办法照顾到你,还有……你真觉得好玩?” “我……”叶玲迟疑了一下:“我修习武技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血,连一只凶兽都没杀过,谢教习说,象我这样的还没有资格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那货还和说什么了?”叶信揉了揉眉心。 “他说血光是战士最美好的洗礼,当你带走第一条生命时,就会发现自己变得截然不同,当……” “别信他胡说八道。”叶信摇头道,谢恩外表随和可亲,但骨子里是充满阴暗的,如果去了他那个世界,最适合谢恩的职业是搞出一个丑恶、残忍的邪教。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天罪营那帮货有一多半是不正常的,甚至一些人拥有反社会心理,正常人屈指可数,他一定要让薛白骑进入叶家,正因为薛白骑是天罪营中正常人的典范,有他坐镇、控制,郝飞等人做事会有些分寸,否则天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祸事来。 叶信经常为此头疼,他必须掌握郝飞、谢恩等人的心理动向,并在他们不知觉的情况下进行微调,有时候他要动用自己的权威强行压制,有时候要让两个相互对立的人合作完成一个任务,有时候要创造合适的场景,让他们去发泄。 在天罪营中苟延残喘的,都是死囚犯,人格出现扭曲是一种必然,反过来说,天罪营里居然有薛白骑那种相信正能量的人,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譬如说郝飞,他本是大卫国治下秋夕城的人,父母为商,家道还算不错,有一天郝家翻修宅院,从宅基地里挖出一块金黄色的玉岩,玉岩周围附着百余颗元石,郝飞的父母欣喜若狂,认为是祖宗保佑郝家大富大贵,结果却是引来了一场横祸。 秋夕城的军镇宋子丹一口咬定郝家偷窃军资,不管有多少人给郝家作证也没有用,郝飞的父母被处斩,姐妹被送入妓寨任人凌辱,兄弟则被打入天罪营。 郝飞有兄弟四人,他们在天罪营只熬了几个月,便先后一命呜呼了,毕竟出身富户,没吃过什么苦,只有郝飞咬着牙挺了下来。 叶信经常给天罪营的人灌输心灵鸡汤,问题在于,效果不大好,象郝飞这种人,亲眼看到父母被砍了头,姐妹成为,兄弟一个个惨死,想让他相信人间有大爱,纯粹是扯淡。 不过郝飞也有一定的优点,他受尽苦难,几乎没得到过别人的帮助,因为缺少,自然把恩义看的极重,只要认为有谁是真的对他好,他可以全无保留的信任对方,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兄弟。 只是叶信发现,心理不正常的人,在修行的速度上竟然能占据一定的优势,或许是因为死囚们不但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能吃寻常人无法吃的苦。 但,叶信不想让死囚们的戾气变得越来越浓厚,那样迟早会出现问题,所以最后选择了从迂回的角度去引导,比如,他反反复复的强调,战斗是最后的手段、战斗是最后的手段……就是希望他们能学会用脑子去思考问题,而不是稍微承受一点刺激,就拔刀相见。 “可我觉得谢教导说得没错啊。”叶玲回道。 叶信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叶玲一眼,人格和身体一样,是慢慢成长起来的,一旦成熟,便再难以改变。 叶家破落了,叶观海败亡,叶随风被关入天牢,叶信失踪,只剩下叶玲一个,她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硬起来,而且这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全面强硬,叶信不清楚,在每一次为叶家的未来而感到惶恐、甚至是恐惧的时候,在每一次承受他人的轻蔑、嘲讽的时候,叶玲给她自己下达了什么样的心理暗示。 叶玲的心态和寻常十五、六的女孩是截然不同的,她渴望战斗、并不惧怕杀戮生命,双眼是那么明亮,或许在昭显着她的向往,在温容等人面前总是显得很腼腆,就应该属于一种伪装了,能博得更多的同情和信任,当然,不代表叶玲想去坑害谁,只是为了妥善保护自己而已。 叶信有些懊恼,叶玲被谢恩带坏了,当初应该让薛白骑去龙腾讲武学院的,但,如果薛白骑忙于学院的事情,叶家就没有人管了…… 算了,以后再慢慢矫正也不晚,叶信把小紫貂抱在一边,接着站了起来。 “哥,先别吃东西了,去客厅吧,再不去娘亲真的要发火了。”叶玲说道。 “怎么?”叶信问道。 “有客人,娘亲一直在等着你呢。”叶玲说道。 “什么客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叶玲吐了吐舌头。 稍微收拾一下,叶信和叶玲并肩向客厅走去,接近客厅时,叶信听到了客厅中传来一男一女的说笑声,看起来里面的气氛很和睦,女人自然是邓巧莹了,男人的声音他没听过,有些黯哑,语速不快,吐字很清晰。 走进客厅,看到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和邓巧莹坐在正中的主座上,桌子上摆着一盘瓜果,客厅两侧站着几个侍女,肯定不是叶家的人,叶随风被关进天牢之后,邓巧莹为了节省家用,已经把年轻的侍女和家丁遣散了,跟着叶家是没有出路的,趁着年轻找一个新主家才是正事,而留下的都是老家丁和老妈子。 “信儿,怎么才起来?”邓巧莹看到叶信,眼神有些闪烁,随后喝道:“还不快点过来拜见温大人?!” 叶信的视线落在那中年人身上,那中年人身材不算高,相貌清瘦,留着几缕短髯,目光炯炯有神,他也在看着叶信。 “见过温大人。”叶信老老实实的躬身说道。 “听说你昨晚饮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那中年人慢腾腾的说道。 “朋友好久不见,所以喝得多了一些。”叶信陪笑道。 “胡闹!”那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你已满十八岁,正是鹏程万里的好时候,不刻苦进修、反而醉生梦死,真让人失望!” 叶信愣住了,不由翻了翻白眼,心中暗叫,他吗的你是谁啊? “当年狼帅是何等英武?!”那中年人叹道:“叶信,如果你再这般放纵自己,狼帅在九泉之下也会被你蒙羞!” “温大人教训得是。”邓巧莹低声说道 叶信呆呆站在那里,暗叫晦气,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而且看起来很得婶娘邓巧莹尊重,他没办法反驳,这顿骂是白挨了。 “二夫人,你也要勤加管教啊。”那中年人的视线转向邓巧莹:“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现在他痛改前非还来得及,如果还象以前那样胡作非为,就算国主能忍得他,恐怕他在九鼎城也再无立锥之地了。” “是是是……我一定多加管教。”邓巧莹显得很小心。 “今天就先这样吧。”那中年人话锋一转:“温某还要到王城去一趟……” “温大人,我刚才说的事……”邓巧莹急忙问道。 “就包在温某身上,二夫人放心。”那中年人说道。 “多谢温大人!”邓巧莹激动的站起身。 “二夫人不必客气,我与狼帅相交笃厚,只可惜,唉……”那中年人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温某先告辞了。” 第五十章 暗杀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邓巧莹出门送客,又返回了客厅,叶信气呼呼的说道:“婶娘,那家伙到底是谁啊?” “没礼貌!”邓巧莹抬手就在叶信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那是温大人!记住,温大人对我叶家有恩,你以后有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回报一二的。” “对我叶家有恩?”叶信愣了愣。 “信儿,两天后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虽然叶家不比以往,但最后一点体面还是要保住的,否则我早就带着你们离开九鼎城了。”邓巧莹苦笑道:“大婚总要找一位德高望重的主婚人,由宗家人出面不太合适,唉……也怪你婶娘没用,找了好几家,也没有人应允,最后温大人得到了消息,特意来找我,希望能为你主婚。” 叶信皱眉不语,叶玲在一边突然说道:“大舅呢?” 邓巧莹露出了尴尬之色,随后转移了话题:“幸好温大人愿意出面,否则我们叶家的脸算是丢尽了,上一次你刚回来,我们已经成了别人的笑柄,说我叶家是救苦救难的好人家……” “救苦救难不是称赞我们么?”叶信说道,他只重视大事,这种小事确实没在意。 “哥,你不知道……”叶玲叹道:“家里请了十几个大厨,又做了那么多酒菜,除了舅妈和表姐,一个人都没有来,东西扔掉又太可惜,最后娘亲让人把所有的酒菜都分发出去了。” “九鼎城有不少乞丐,还有西区和南区的铜子街,住得都是贫苦人家,平常三、五个月都尝不到肉味,与其把东西扔掉,还不如送给他们呢,至少能给叶家博一点好名声。”邓巧莹迟疑了一下:“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才几天的时间,城里的各个世家都知道了,我叶家请客没人来,最后只能把酒菜往乞丐堆里扔了,信儿,你现在出去看看,附近还有乞丐在等呢,以前他们可是不敢往这条街上跑的,上次把他们喂馋了,整整两、三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唉……” “那位温大人到底是什么出身?和温容有什么关系?”叶信问道。 “哥,他就是温容的亲父啊。”叶玲说道。 “说起温弘任温大人,和我叶家还是有些渊源的。”邓巧莹说道:“二十年前,你大舅和温弘任去了军中,分别担任左右军督,那个时候主帅还是魏卷,叶大哥仅仅是副将,在一次鏖战之后,你大舅和温弘任被大召国庄不朽的虎头军包围,魏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用你大舅和温弘任牵制住庄不朽,大军只留一部守关,其他将士从南道突袭太岁原,冲开天险,直取灵顶。” “大舅他们是在什么地方被包围的?婶娘您知道么?”叶信突然问道。 “好像是在……二龙滩吧,我记不太清楚了。”邓巧莹说道。 “魏卷倒是够厉害的。”叶信笑了笑。 “你个毛孩子,懂什么军国大事?!”邓巧莹瞪了叶信一眼:“叶大哥是坚决反对的!他说这样做虽然能占据一些优势,但失却了人心,从此往后,每一个将士都会感到不安,因为除了主帅之外,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被抛弃的,包括左右军督。” “我还是觉得魏卷……” “闭嘴!”邓巧莹见叶信胳膊肘往外拐,显得很恼火:“叶大哥还说,让惶恐不安的情绪在营中蔓延,会逐渐失去凝聚力,最后甚至可能变成一盘散沙,魏卷是为了一时之利害,动摇了军队的根本。” 叶信耸了耸肩,和女人争论这种事完全没有意义,他是理性的,邓巧莹明显是感性的,只要是叶观海说得话,自然一万个正确,只要是魏卷的意见,肯定都属于胡闹。 事实上叶信有足够的资格做出评断,如果庄不朽知道自己已成功的把大卫国的左右军督困在包围圈内,必然要把虎头军主力调过来,不计一切代价的发起攻击,那么太岁原的防御自然要弱了许多。 何况,庄不朽绝对想不到魏卷敢放弃二龙滩,要知道左右军督是代表国主监督军队的,让邓、温两人遇难,魏卷就算大胜而归,国主铁心圣也有足够的理由将他治罪。 “不过那时候魏卷是主将,叶大哥极力反对,也没有什么效果。”邓巧莹说道:“最后,叶大哥带着百余名骑士连夜走出大营,奔袭二龙滩,那一战打得好惨啊……温大人深受百余创,元脉尽断,到现在也没办法修行;你大舅失去了一只眼睛,一只耳朵,也受了不少伤,而且还留下了心病,现在只要一听到战马的嘶叫声,或者是铁器交击的声音,就会遍体出汗,头晕脑胀,连站都站不稳。” 说完,邓巧莹突然闭上了嘴,死死盯着叶信,随后说道:“信儿,你倒是说话啊?!” “我说什么?”叶信干笑道。 “你们男孩子听到这等战事,不是应该感到热血沸腾、胆气激昂么?”邓巧莹似乎有些失望:“信儿啊,叶大哥的英武,你怎么连一丁点都没有学到呢?” 叶信再次发出干笑声,心中暗道,婶娘啊……我发疯的时候你是没见到,能吓死你…… “后来呢?”见邓巧莹还在盯着自己,叶信只得把话题引开。 “后来……后来魏卷那老贼蛮不讲理!”邓巧莹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叶大哥只率领百骑,就把左右军督救出虎口,本是立下了不世奇功!可魏卷老贼以庄不朽回守太岁原为由,污蔑叶大哥擅自行事,让大军失去了绝佳的机会,要把叶大哥军前问斩,最后是你大舅和温大人不顾伤体垂危,站出来为叶大哥说话,才逼得魏卷老贼收回了成命。” “再后来呢?”叶信又问道,他很担心话题又转回到自己身上。 “后来,叶大哥和魏卷老贼就势不两立了。”邓巧莹说道:“国主听闻此事,索性把大军一分为二,让叶大哥和魏卷老贼各统一军,叶大哥那一部就是后来的天狼军团,魏卷老贼的军队屡战屡败,几年下来几乎都被打光了。” 叶信眯起双眼,国主铁心圣真是不放过任何制衡的机会,让叶观海独领一军,是为了牵制魏卷,结果叶观海的天狼军团又迅速壮大,代替魏卷成了他的心腹之患。 如此说,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魏卷必定对国主铁心圣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能力强的人自尊心当然也强,可以为人效力,但绝不能忍受自己成为玩物。 “哥,其实温容主动和我做朋友,应该也是得到温大人首肯的。”叶玲说道:“温容原来在第二营,后来才转到第五营,而且我还听说……伯父出事之后,负责督送军资的温大人昼夜不息,从万岖山返回九鼎城,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好像所有的人都被他骂了一遍,哥,我知道的,敢公开为伯父说话的人,只有温大人一个。” “原来如此……”叶信轻声说道。 “好了,天色已晚,该准备晚饭了……”邓巧莹勉强笑道,其实每次提起温弘任都会让她感到心酸,当时她大哥也是被叶观海救出来的,可现在大哥又在哪里? 黄昏的余晖洒落在街道上,一扇黑色的大门慢慢打开了,一个老者走了出来,他停在门槛前顿了顿,随后转身,从门缝中看到一匹巨狼正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回去吧,我转一圈就回来。”那老者笑道。 那匹巨狼似乎能听懂他的话,起身向后走去,那老者走下台阶,顺着街道向前漫步着。 夜市就要开张了,很多商贩赶着车、挑着担向这条街道聚来,那老者似乎很喜欢热闹的场面,一边走一边笑呵呵的左顾右盼。 走出了差不多千余米,前面到了另一条街道,那边是不允许摆夜市的,老者停下了脚步,这时,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妇人凑了过来,轻声道:“爷,买一点大枣吧,新摘的大红枣,又脆又甜,您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那老者的视线落在了独轮车上,接着很随意的拿起两颗红枣,扔到自己嘴里,咀嚼了几下,连连点头,一手抓起一把红枣,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一张金票,扔到了独轮车上:“枣不错,赏你的!” 那妇人感激涕零,连连躬身施礼,老者懒得理会她,又径直向前走去。 傍边的酒楼上,位于三楼的一扇窗户慢慢打开了,谢恩探出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老者的背影,片刻,那老者若有所觉,猛地转过身,但谢恩已经先一步缩了回去,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老者什么都没发现。 贩卖红枣的妇人推着独轮车拐入一条小巷,她似乎对今天的收获很满意,不想在夜市上浪费时间了,距离她千余米开外,郝飞缓缓向这边走来,他的视线左右扫动着,口中好像在默念着什么,随后脚步突然变快了。 从高空俯视,那贩卖红枣的妇人和郝飞之间的距离正越来越近,距离接近百米后,郝飞停在了路边,默默等待着。 第五十一章 临时起意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很快,那推着独轮车的妇人走进了,郝飞抖了抖袍袖,刚要向前迈步,突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飞,真是巧啊!” 郝飞转过身,看着笑意盈然的薛白骑,他也笑了:“你怎么在这里?” “闲着没事出来转一转,本来想回家的,没想到看见你了。”薛白骑说道。 郝飞和薛白骑聊得很热络,那推着独轮车的妇人缓缓从他们面前走过,她倒是侧头看了郝飞和薛白骑一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距离死神有多么近。 当那推着独轮车的妇人走出去三十余米后,郝飞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低声道:“怎么回事?” “我在宗家的秘密据点里发现了一些密卷,宗家和萧魔指有联系。”薛白骑说道:“我临时起意,决定把这条线放一放,我们顺藤摸瓜,或许能有更多的收获。” “大人知道么?”郝飞问道。 “来不及告诉大人了。”薛白骑摇头道。 “这样……不好吧?”郝飞有些迟疑:“万一耽误大人的事怎么办?” “没问题的,我已经找过墨衍了。”薛白骑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不能把大人已经修成天狼劲的消息传出去,密信应该就在那女人身上。”郝飞说道。 “墨衍看得清楚,那女人只接了一张金票,消息应该就在金票里。”薛白骑说道:“放心,她带不走的。” 就在这时,前方的小巷里突然冲出了一群十一、岁的孩子,都穿着破破烂烂的,他们一边奔跑一边打闹着,突然一个孩子不小心撞上了独轮车,独轮车差点歪倒,里面的红枣撒落了一地。 “你们这些败家孩子,怎么这样不小心!”那妇人气呼呼的叫了起来。 那些孩子们见惹了祸,纷纷蹲下去捡起红枣,随后又把红枣放回到独轮车上,显得非常有礼貌。 独轮车周围乱成一片,那妇人被孩子们围在当中,她不停的叫着:“不用捡了不用捡,脏了就不要了……” 人多力量大,转眼间撒落满地的红枣被捡得干干净净,随后孩子们又大呼小叫着向远方跑去。 那妇人松了口气,就在她准备推动独轮车继续往前走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个孩子举起一张金票,炫耀似的抖动着,让周围的孩子们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那妇人脸色当即变得铁青,探手在身上摸了摸,旋即转身向那些孩子追去:“小贼!王八蛋!给我站住!站住……” 那些孩子冲进一条巷道,几个彪形大汉从巷道中走出来,为首的汉子伸出手在一个孩子头顶摸了摸,眼中满是宠溺,不过当他看向追来的妇人时,脸色已冷了下去。 那妇人的身形陡然停下了,她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几个汉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偷了我的金票!” “别血口喷人,证据么?你有什么证据?”为首的汉子冷笑道。 “把金票还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那妇人脸颊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着。 那几个汉子不由放声大笑,好似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样,这时,后方传来一个声音:“牛蟒,你又在惹是生非了?” 几个汉子急忙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看到一群巡捕大步走来,为首的巡捕身穿黑色官袍,官袍前胸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那为首的汉子低下头,毕恭毕敬的说道:“钱总捕,我们怎么敢?是有人在故意找我们的茬。” 为首的巡捕视线一转,落在那妇人身上,那妇人知道,金票暂时是抢不回来了,她用充满怨毒的目光看了牛蟒一眼,随身转身向另一边走去,路过自己歪倒的独轮车时,只是略微顿了顿,随后又向前走,独轮车她是不想要了。 这时,牛蟒笑嘻嘻的向钱总捕走去,随着掏出一件东西,握在掌心里,手背朝上,递给了钱总捕。 钱总捕斜了牛蟒一眼,探手一甩,宽大的衣袖把他和牛蟒的手都罩在里面,外面根本看不到牛蟒给了他什么东西。 “墨老大托我们向大人问好。”牛蟒笑嘻嘻的说道。 “让墨老大费心了。”钱总捕说道:“这几天你们老实一些,昨晚宗家的家将被人害死了,宗大人直接闹上了太令府,太令大人召集所有的总捕,限令我们十天之内擒获凶手,如果你们不开眼,这个时候还到处胡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拿你们过去顶缸了!” “还有人敢去找宗家的麻烦?”牛蟒说道。 “怎么没人敢?”钱总捕叹了口气,随后苦笑道:“反正这一段你们别惹事就好了。” 牛蟒的眼珠转了转:“钱总捕,我也不拿您当外人了,说句老实话,满城上下都知道凶手是谁吧?听说双香豆腐坊那边留下了无数个狼的爪印,如果太令大人真的想……” “就你聪明?”钱总捕气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太令大人不知道?算了……和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本来就姓牛啊。”牛蟒笑道。 “你这憨货……”钱总捕摇了摇头,随后向后面的巡捕使了个眼色,迈步向前走去。 巡捕们和那些地痞都走远了,郝飞突然说道:“牛蟒可能会有危险,那女人不会放过牛蟒的。” “有墨衍呢。”薛白骑说道:“谢恩这些天没事,他一直在墨衍身边。” “对了,墨衍怎么还不动手?”郝飞抬头看向天空。 夜市中,那老者已转过身,向着来的方向走去,谢恩从酒楼缓缓走了出来,不疾不徐的跟在了那老者身后。 双方的距离在十余米左右,那老者之前感应到自己似乎被人监视着,早提高了警惕,只走出七、八步,便发现了异常,慢慢转过身,看向谢恩。 谢恩直视着那老者,他的双瞳收缩得如针尖大,杀气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缓缓在周围弥散着。 那老者长吸一口气,他知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开始运转元力,周围的行人察觉到这里有异常,纷纷向两侧避开。 片刻,谢恩突然笑了笑,元脉停止了运转,弥散着的杀气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老者一愣,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天空暗了一暗,下一刻,他的脑袋已毫无征兆爆裂开,喷溅出的血液从礼花般射向四面八方。 砰……一支箭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射入谢恩脚尖前的石板中,石板象豆腐一样被洞穿,最后只剩下半寸长的箭羽暴露在外,不停震荡着。 街上的行人们当即炸了窝,四散奔跑,一些刚刚把摊子摆好的小贩顾不上收拾东西了,尖叫着混入人群。 一块血淋淋的半个巴掌大的头盖骨残片撞在了谢恩身上,又滚落在地,谢恩低头看着那头盖骨残片,随后伸出脚,用力一碾,把头盖骨残片碾得粉碎。 “便宜你了。”谢恩淡淡的说道:“我最恨叛徒,如果你落在我手里……呵呵……” 谢恩转身过,向长街尽头走去,差不多有十几息的时间,整条街道已变得空无一人,只有那老者无头的尸身依然挺立在街道当中。 叶家内,叶信坐在靠椅上,听着薛白骑讲述事情的经过,叶玲也在,自从知道了叶信的秘密之后,叶玲的好奇心和热情就爆棚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的生活是那么苍白。 去学院修行,闲暇时和朋友们指点江山、评说古今,叶玲曾经以为,世界必然是她们这一代人的,而叶信给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薛白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叶信沉吟良久,点头道:“白骑,做得漂亮。” “少年,只要您不怪我们擅自逾越就好。”薛白骑笑了笑。 “就算我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很多事情,还需要你们当机立断。”叶信说道。 “这是我们偷过来的金票。”薛白骑把一张金票放在了桌子上。 叶信接过金票看了看,翻到背面,金票背面有几行小字,他看了片刻,抓起火石点燃了蜡烛,随后把金票伸到了烛火中,金票开始燃烧起来。 叶信看着金票化作灰烬,随后抬起头:“宗家和萧魔指有联系?” “嗯。”薛白骑拿出一卷纸,递给叶信:“我暂时找出来这些,还有不少来不及翻看。” 叶信把纸卷打开,一张张翻阅着,叶玲好奇的把脑袋伸过来,叶信没有阻止她,只是叶玲阅读的速度有些慢,她连十分之一都没看完,叶信已经把手中那张纸放在一边,又拿起了另一张纸。 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叶信都看完了,他的眼神变得闪烁不定:“看起来……他们在下很大的一盘棋啊。” “宗家知道这些密卷有多么重要,他们的反应一定会非常激烈。”薛白骑说道:“恐怕秋将军那边会有些麻烦。” “你以为他们会怕麻烦?”叶信笑了:“你是没见过他们出手,除非宗别离亲自出面,否则宗家根本讨不了好。” 第五十二章 财路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王猛的大嗓门一清早就在叶家炸开了:“信哥!起来!起来了……不是说今天带我们去发财么?快点快点……” 叶信张开眼,把缩在床头的小紫貂抱在一边,还没等翻身坐起来,王猛已大步闯了进来,铁书灯和韩家两兄弟跟在后面。 “你想死啊?!”叶信叫道。 “信哥,你怎么和以前一样懒?发财的事情是耽误不得的!”王猛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腰间拍打着:“说实话,我那点东西都被老头子拿走了,三哥现在也是个穷光蛋,午饭和晚饭都没着落呢,就靠信哥你了。” “小猛,先说正事。”铁书灯说道:“小信,昨天我们几个一起到天牢去了,该打点的都打点了一遍,你放心,以后他们再不敢为难二叔了。” “三哥,你的心太软了。”韩元子叫道:“随便交代几句就好,他们还敢胡来么?不值当那么大出血啊!” “是啊,三哥把自己的养元佩都送给那典狱长了,太可惜了吧?”韩云子也是一脸的不豫。 叶信清楚,韩家兄弟是故意这么说的,事情办了,得让他叶信承这份人情。 “你们懂什么?”铁书灯说道:“如果只是要挟他们,以后极有可能出现反复,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得了我们的大好处,他们自然要尽心尽力了,就算上面再有人施加压力,他们也会回护一二的。” “三哥,谢了。”叶信笑道。 “哎,你我一世兄弟,谢个屁啊!”铁书灯有些不高兴了。 “叶少,前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真有来钱的路子?”韩元子说道:“我怕我们人手少搞不定,特意带了三十多个家将出来,如果你只是随便说说,那我可就丢尽脸了。”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人?”叶信笑道:“不过,去的地方可能远了一些。” “远不怕,只要能来钱就行。”铁书灯急忙说道。 “三哥,都穷成这样了?看你眼睛在发蓝光啊……”叶信说道。 “小信,不瞒你说,这里有无底洞啊!”铁书灯叹了口气:“你也明白城防军有多么重要,十多个高级先天武士,一百多个中级先天武士,想填满他们的肚子可不容易,送得东西少了,不但徒惹人笑话,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送得东西多了,我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呵呵……我现在一身上下连一个子都没有。” “啧啧……”叶信笑眯眯的看着铁书灯。 “别笑话我,我心情可不太好。”铁书灯板起脸:“元子和云子那点私房钱,早被我搜刮空了,就连舅妈那里,我都已经跑了四、五趟了,实在是没脸再去,小信,只能靠你了。” “叶少,大家都清楚,打小就属你脑瓜最机灵了,快,帮我们出个主意。”韩云子叫道。 “别闹了,我如果真那么聪明,也不会被打入天罪营了。”叶信叹道。 韩家兄弟脸色都变了,面面相觑,他们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 “小信,我们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铁书灯沉声说道:“你先忍着,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肯定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不说这些了。”叶信说道:“你们先去城防军拿几面军旗,再准备些笔墨,然后我们就出发了。” “要笔墨做什么?”韩元子奇道。 “你就去拿吧,到时候自然明白了。”叶信说道。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让韩家兄弟去准备的东西都带来了,一群小伙伴们离开叶家,跳上战马,向城外驰去。 在九鼎城中都不敢纵马飞驰,出了城就无所谓了,韩家兄弟准备的马匹都是从城防军中牵出来的战马,寻常人家养的马儿和军中的战马是绝对不一样的,不止血统有差异,武士们进行修炼时会经常性的消耗元石,元石能转化为元气,元气在军营中弥漫,或多或少也改造了战马的体质。 城防军的战马奔驰速度已接近了一小时百公里,叶信没必要掩饰自己的骑术,一直跑在第一位。 整整跑出二百余里开外,马背已是汗水淋漓,叶信坐得有些不舒服,决定先休息一会,逐渐放慢了速度。 铁书灯等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叶信跳下战马,随手把缰绳扔到地上,摇头道:“速度太慢了。” “这都是大河军马,速度还慢?!”韩元子叫道。 “慢!”叶信说道:“明天我去找秋叔,要一匹无界天狼过来玩玩,肯定比这种战马厉害得多。” “无界天狼?”韩元子的眼睛陡然变得格外明亮,随后尖叫起来:“叶少,不……叶哥、叶叔?叶大爷……帮我也要一匹无界天狼啊!你说个价,我绝对不含糊!” 天狼军团一共有一百多匹无界天狼,无界天狼是一种非常强悍的凶兽,极具野性,无法被驯服,谁都不知道叶观海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些无界天狼服从骑士的命令,天狼军团成型之后,其他公国、包括大卫国内部,有不少人试图向叶观海学习,但他们费尽心思捕抓的无界天狼根本不受控制,会利用每一个机会向靠近的人发起攻击,而且拒绝进食,用不了半个月就死掉了。 无界天狼的价值当然要比战马高得多,首先是速度,无界天狼的速度能达到一小时两百公里,只多不少,最恐怖的地方在于,无界天狼可以一口气跑上几十个小时不用休息,而战马顶多两个小时,体力就跟不上了。 按照距离来说,如果沿路没有阻碍,骑着无界天狼从九鼎城出发,一天就能赶到大卫国的首府,第二天又能赶回来。 无界天狼可以轻松跃过几十米宽的大河、山涧,可以跃上十几米高的山包,会游泳,不论是沙漠、森林、崎岖山路,都如履平地。 而且,无界天狼本身就是高级凶兽,战力凶猛,能与骑士配合作战。 别人自己捕捉到的无界天狼没什么用,天狼军团的无界却是无价之宝! “元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铁书灯笑道,他在注意观察着叶信的神色,显然,他同样很想要一匹无界天狼。 “不能!这件事绝对不能!”韩元子叫道:“叶大爷,你倒是给句话啊!” “我去要,自己用,秋叔不可能拒绝我,如果想把无界天狼转给别人……”叶信顿了顿,苦笑道:“你信不信秋叔会带着人闯到你韩家去?” 韩元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黯然了。 “小信注定会成为天狼军团的少帅,所以他有资格得到一匹无界天狼。”铁书灯说道:“元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信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王猛转移了话题。 “再有个百里地就到了。”叶信说道。 众人歇息片刻,重新上马,差不多有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是飞虹河,因为河道断层很多,大大小小有十几道瀑布,虹光常年不散,所以被命名为飞虹河。 连接着大路的,是一座长达百余米的大桥,桥面很宽,足以容纳四架马车并行。 众人通过大桥,叶信再次跳下马:“就是这里了。” “有宝藏?”王猛四下扫视着。 “别做梦了。”叶信笑了起来:“元子,你让那家家将到林子里去砍些木头,在这里搭建一个棚子。” “搭棚子干嘛?”韩元子不解的问道。 “让你去你就去。”叶信说道,随后他让王猛找出一面军旗,又拿出笔墨,在军旗上写了几个大字,飞虹桥检查站。 铁书灯等人看得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叶信想干什么。 随后叶信又拿过一面大旗,在上面写了数行大字:前方三百米检查站,请减速慢行,排队缴费,谢谢合作,祝您一路平安。 叶信把第一面大旗插在桥头,接着把第二面大旗交给一个韩家的家将:“你跑出去三百米,找个地方把大旗插上就好。” “小信,你这是在做什么?”铁书灯实在忍不住了:“检查站?我们要检查什么?” “在我第一次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有了一种顿悟。”叶信笑眯眯的说道:“不管做什么,一定要想方设法往国体上靠,只要靠上了,那么你所作所为都是正义的。简单说吧,如果我们拿着刀,堵在这里,向过往的商旅要钱,我们就是土匪强盗;可如果我们以城防军的名义行事,那道理就在我们这一边了。” “我还是不懂呢……你要私设管卡?小信,这是要出大事的!”铁书灯的脸色变了。 “是啊,不能这样胡闹啊!”韩元子叫道:“这条路直通大羽国,我们与大羽国是盟友,事情闹大了,朝堂上得吵翻天!我们都要完蛋!” “你们能不能聪明一点?”叶信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几个脸色大变的人:“谁告诉你我在私设管卡了?这里是检查站,又不是收费站,虽然只差两个字,但意义不一样,至少那些朝臣没理由弹劾我们了。” 第五十三章 国器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事情还不是一样的?”铁书灯皱眉道:“只要我们敢勒索从大羽国来的商旅,肯定要惊动父王,那时候我们就没办法交代了。” 叶信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铁书灯为人过于方正了,沉吟了一下,叶信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大召国萧魔指决定取道大羽国,试图在九鼎城制造骚乱,以此干扰魏帅的大军,如果让萧魔指的阴谋得逞,九鼎城出现大规模,魏帅十有八九要班师回援了。” “什么消息?小信?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铁书灯急忙问道。 “当然是三哥你得到的消息了,难道还能是我?”叶信说道:“我叶信是个废物,哪里有这种本事?” 铁书灯眨了眨眼睛,这时终于慢慢反应过来了,其实铁书灯并不笨,只是不了解属于权力层面的某类操作技巧。 “叶少,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韩元子急道。 “萧魔指决定发动生化战……”叶信说道。 “什么叫生化战?”铁书灯一愣,打断了叶信的话。 “这个……萧魔指秘密制作了很多毒药,准备派人潜入九鼎城,撒在九鼎城的水源中,或者是用毒药喂养鸡鸭鹅猪,要不然就是制作毒稻谷、毒麦子,企图让九鼎城出现大规模中毒的灾难。”叶信说道:“而且那些毒素还能引发疾病,甚至是瘟疫!” 铁书灯等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叶信。 “大羽国来的商队,什么货物最多?”叶信问道。 “自然是稻谷和麦子了。”韩元子说道:“大羽国是鱼米之乡,不像我们大卫国,山陵居多,气候变化大,九鼎城上百万人口,每日吃食有一多半都要靠大羽国的。” “对啊,大羽国不知道内情,如果让他们把毒稻谷和毒麦子送进来,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叶信说道。 事实上叶信蛊惑铁书灯在飞虹桥开设检查站,并不是为了讹诈钱财,而是为了一点点斩断铁心圣的助力。 铁心圣最大的靠山是青元宗,其次就是铁杆盟友大羽国了,青元宗太过强大,叶信暂时还不想去招惹,现在只把矛头对准了大羽国。 故意刁难大羽国的商旅,大羽国的商旅必然会生出怨气,等他们回去之后,大羽国的世家子弟有可能照葫芦画瓢,也搞出一套类似检查站的管卡,讹诈大卫国的商队。 自从铁心圣主政以来,和大羽国一直处于蜜月期,两国的关系非常好,但经过这一还一报,势必出现裂痕,然后叶信会想各种办法,让裂痕越来越大。 这些年来为了维持两国的关系,铁心圣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不过,破坏永远比建设简单,而这又是叶信擅长的领域。 铁书灯自然看不出叶信的险恶用心,就算看出来了,或许也会装糊涂,因为从他的角度说,最重要的是催促铁心圣立储,其他一切都要为此事让路。 城防军必须要牢牢控制住,那么代表铁书灯需要更大的投入! “叶少,你说的是真事还是……”韩元子喃喃的说道,他有些怕了,叶信所说的正是大卫国防御的空白,如果萧魔指真的这样做,极有可能给大卫国造成重创。 虽然暴民骚乱不可能动摇大卫国的上层建筑,毕竟拳头才是硬道理,但从某种角度说,平民阶层是不可或缺的牛羊,他们用毕生的劳作奉养着所有的世家乃至王族,如果平民们死伤过重,世家和王族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 而且,人口基数少了,意味着武士阶层也会被削弱,龙腾讲武学院创立时,只有十多个营,现在已变成了五十多个营,扩招和九鼎城的人口增加是成正比的。 “你别问我,问三哥,这是他得到的消息。”叶信笑道。 “好,假如这件事是真的,然后呢?我们该怎么做?”铁书灯说道。 “所以我们有责任粉碎萧魔指的阴谋啊。”叶信说道:“只能不辞辛苦,在这里开设一个检查站了,不过……我们要注意,绝对不能向那些商旅讨要钱财,否则就要留下把柄了。” “信哥,我们是要搞点钱花,这检查站还有什么用?”王猛叫道。 “憨货。”叶信说道:“具体怎么检查,由我们说了算,随便转一转,让他们过去,是检查;让他们把所有的货物都卸下来,是检查;我们人手不足,让他们原地等上十天八月,也是检查;你随身带包泻药,趁人不备扔到稻谷里,还是检查!” “明白了明白了……”韩云子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商旅们看我们检查得太辛苦,孝敬孝敬我们,也在情理之中,不是么?” “第一次第二次,我们一定要严词拒绝。”叶信说道:“这样有两个好处,首先呢,那些商旅们有可能认为我们确实是职责在身,不敢马虎,至少不会授人口实;其次呢,他们或许以为我们看不上那点东西,只好层层加码了,最后落到我们手里的能更多一些。” “你这是当还要立……”韩元子发出怪笑声。 “说话要注意。”叶信打断了韩元子的话:“当不是我,是三哥,这个检查站是以他的名义设立的。” “你这小子!”铁书灯笑着在叶信肩膀上拍了一下:“小信,你说……这检查站每天能有多少进项?” “据我所知,每天进来的稻谷和麦子……平均有六、七十万斤吧?”叶信笑道:“单单是稻谷和麦子啊……三哥,我敢说,用不了一个月,你就会肥得流油了!” 铁书灯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巨大的收益让他怦然心动,如果真向叶信说得那样,只凭这条路,他就能养得起城防军了! 只是,铁书灯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并没有贸然同意,低头思索起来。 大家都没有说话,等着铁书灯拿主意。 叶信想了想,缓缓说道:“三哥,有时候心就要狠一些,我们知道你想要什么,愿意跟着你,自然也是为了以后的富贵,你想一想,如果让那铁人豪成为王储,我们能有什么好下场?当断不断、反手其乱,三哥,莫要辜负了我们的心意!” “我懂!”铁书灯迟疑着说道:“小信,如果朝中那些人闹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三哥,这种事还用我教么?”叶信说道:“你先找一些人,买一些能让人生病的药,找一些水井,撒进去,或者找一间米铺,把药撒到稻谷里,嗯……最好留下点痕迹,然后由三哥你拆穿萧魔指的阴谋,这是一个大功啊!到了那时候,谁敢闹?真的出现大骚乱,他们谁来负责?” “黑……叶少你真够黑的!”韩元子咂舌道。 破坏比建设容易,同样,教人学坏也比教人学好容易,换成以前的铁书灯,绝对干不出这种事,现在面临巨大诱惑,铁书灯正一点点堕落着。 “倒是个办法……”铁书灯思索片刻,再次抬头看向叶信。 “别看我,我给你出了这样绝妙的注意,已经够了,出力的事情……我认为元子比较不错。”叶信说道,他一眼就看出铁书灯打着什么算盘了。 铁书灯笑了笑,转头看向韩元子。 “让我去做什么?”韩元子问道。 “傻瓜,让你去下毒。”王猛在韩元子的后脑上拍了一下。 “我……”韩元子的嘴差点咧到耳后根上。 “元子,全靠你了。”铁书灯轻声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元子,这检查站的好处可还有你一份呢。”叶信说道。 “行,我干了!”韩元子猛一咬牙。 “下药的剂量千万不要大,真弄出人命就不好了,我可不想沾上这因果。”叶信说道:“总会有体力差的人中招,然后你再散布些风声,事情也就成了。” “元子,你千万小心一些。”铁书灯嘱咐道,他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 铁书灯没有那么长远的眼光,还想不到大羽国会做出什么反应,或许连铁心圣也一样不能及时判断出未来的走向,等到发现事情不妙,已经晚了,利益是可以让人发疯的!先不提大卫国这边,大羽国的世家们做出报复性的举动,也设立检查站,尝过了里面的甜头,就算两位国主决定重归于好,那些世家也会千方百计的捣乱。 更何况,叶信还有后招! 如果只是为了杀掉铁心圣一人,叶信可以尝试多种办法,但他的目的是天地九鼎,是国器!他要在铁心圣死后,牢牢控制住大卫国所有的资源,难度要大得多! 所以叶信要步步为营,先努力孤立铁心圣,让铁心圣陷入内外交困的局面。 只杀了铁心圣,然后自己远走高飞,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叶信可不会做如此愚蠢的事! 都谈得差不多了,铁书灯等人的神色变得非常愉悦,站在桥头遥遥看向远方,钱啊……快快飞到哥哥们的碗里来吧…… 第五十四章 厄运之花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转眼又过了一天,明天就是叶信的大婚之日了,邓巧莹上一次受了教训,再不敢大操大办了,她想尽可能低调一些,但叶家还是显得非常热闹。 铁书灯肯定要来的,他成了王族的代表,王猛干脆赖在叶家了,他是太令的独子,分量仅次于铁书灯,韩家兄弟也来了,加上明天要担当主婚人的温弘任温大人,叶家的面子是被撑起来了。 秋戒察带着天狼军团的七位老将军在黄昏时走进了叶家,天狼军团下面分为八大营,所有的统领都在了,原本应该来九个,但有一个叫毛存量的老将军前日在夜市被人刺杀,秋戒察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当即要带着人去宗家讨要说法,最后是叶信强行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压是压下来了,但秋戒察等人心中很不好受,如果狼帅还活着,绝对不会象叶信这般懦弱可欺!只不过,叶信毕竟是狼帅的嫡子,又得到了狼帅的传承,他们只能忍耐。 饶是如此,秋戒察也演出了一场狼群冲街的大戏,不知道让多少人当场吓尿了裤子,宗家的家主宗振堂原本每天都要去太令府闹几次,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道躲到了哪里,连朝会都没去。 狼帅叶观海死得不明不白,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冤恨滔天,像被吹得如车轮大的猪尿泡,轻轻一碰就有可能爆开,如果再火上添油,谁都不敢保证秋戒察会不会带着天狼军团的将士们冲到宗家去。 宗家逃离大陈国,已经搞得损失惨重了,没必要和一群疯子较劲。 叶信根本没有做新郎官的觉悟,他坐在后院的草地上,正逗弄着小紫貂。 叶玲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笑着说道:“哥,我按你说的去做了,娘亲本来是想准备一支迎亲轿队的,我说宗樱不过是个庶女,让她进我们叶家的门,已经够抬举她的了,显得太在乎那宗樱,反而是打叶家的脸,我们吵吵了半天,娘亲没争过我,也就算了。” “不错。”叶信点头道:“小玲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嘻嘻……因为我知道娘亲最在乎什么。”叶玲笑嘻嘻的坐在叶信身边:“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说这样有可能伤到叶家的脸面,娘亲马上就会变得犹豫不决。” “看样子你抓到婶娘的命脉了?”叶信大笑:“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我知道。”叶玲娇嗔的说道:“哥,你不是说你在想事情么?想出来了吗?和我说说,兴许我也能帮你出些主意呢。” “我在想宗家要玩什么花样。”叶信顿了顿:“十有八九是离不开那天狼诀的,小玲,你知不知道婶娘把天狼诀藏到哪里了?” “不知道。”叶玲说道:“几年前我问过,挨了好一顿打,以后再不敢问了。” 叶信刚想说话,薛白骑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他的脸色很凝重,甚至来不及和叶玲打招呼,径直说道:“少爷,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很古怪……” “什么事情?”叶信问道。 薛白骑从怀中掏出厚厚的纸卷,就在叶信身边一张张铺开,接着用手在纸页上点动着:“看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宗别离还有萧魔指,好像都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 叶信皱着眉头,一张张拿起被薛白骑点过的纸,认真看了起来。 “我把所有的书信密卷都整理了一遍。”薛白骑说道:“原本我是想按照时间列出来,但很多密卷和书信并没有注明时间,我只能从纸页的质量和笔墨的痕迹大概整理一下。” “哦?” “纸页的时间,颜色会变得发黄,内部也会变得破败。”薛白骑说道:“象这些密卷用的纸,至少已经有五、六年了,以这个时间段为分水岭,前面的密卷没有太大价值,记录得都是一些琐事,无关重要,至少对我们没用,也就是说在五、六年前,宗家卷入了一件大事。” “所有的变化,都是从这两封信开始的。”薛白骑续道:“不知道是谁的来信,信里的内容好像也没什么,但宗家开始关注的东西,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叶信拿起薛白骑极为重视的两封信,仔细观察起来。 “少爷,你看出了什么吗?”薛白骑轻声问道, “你看出了什么?”叶信反问道。 “这些人的笔迹很古怪,而且前后变化有些大,但又各有特色,可以清晰的把他们分辨出来。”薛白骑说道。 “因为他们都是用左手写的。”叶信笑了笑:“有点意思……白骑,还有这个人的信么?” “一共只有四封,然后这个人好像突然消失了。”薛白骑说道,接着从草地上拿起两封信,递给了叶信。 叶信把四封信一字一句的看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写第一封信之前,他们应该见过面,而且写信的人得到了宗别离的高度信任。嗯……你辨认出来的一共有几个人?” “算上这封信的主人,一共有六个人。”薛白骑说道:“萧魔指应该是两年前加入的,因为他第一封信写了一个‘萧某’,而且注明了日期,后来的信就没有日期了,应该是宗家回信提醒了萧魔指。姓萧的人虽然不少,但能和宗别离同等对话的,我想来想去,九国之中也只有一个萧魔指了。” “把所有相关的密信都找出来让我看一遍。”叶信说道。 薛白骑把一封封密信递给叶信,叶信仔细观察着,良久,他终于把所有的密信都看了一遍,随后眯起双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名将……这个组织叫名将……”叶信喃喃的说道:“发起人应该就是写第一封信的人,不对……发起人应该是两个。” “怎么可能?”薛白骑愣住了。 “你只注意了笔迹,却忽略了逻辑。”叶信说道:“两个发起人一共给宗家写了五封信,你自己看一看,第四封信和第五封信有承上启下的关系。”说完,叶信拿起一封信递给了薛白骑。 薛白骑接过第五封信看了一遍,又拿起第四封信,随后叹道:“还是少爷仔细,我当时真没看出来。” “宗家受到了很大影响。”叶信说道:“宗别离对大陈国国主的态度,一直在变化着,以至于这个人……不得不提醒宗别离要小心行事,他应该是出现的第四个人了,笔迹很小,这纸……还残留着一点点香气,太讲究了吧?”叶信又拿起了一封信。 薛白骑接过信嗅了一下:“没有啊……” “我的鼻子比你灵。”叶信笑了笑:“结果,真被这个人说中了,宗家仓皇逃出大陈国,应该就是因为引起了大陈国国主的警惕,只不过……宗家为什么要来大卫国呢?” “少爷,从第一封信开始,宗家就一直在全力搜寻厄运之花。”薛白骑说道。 “嗯,我看出来了。”叶信低声说道:“萧别离已经找到了两棵厄运之花。” “厄运之花是一种蕴藏着极强元气的药草。”薛白骑说道:“非常罕见,我也只是听过名字,从来没见过。据说,所有得到厄运之花的人,都会惨遭横祸,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种药草叫做厄运之花了,有的武士发现了厄运之花,会选择远远避开,元石也可以补充元力,没必要触碰这种不吉的东西。” “厄运之花是关键。”叶信说道:“想探知他们的秘密……或许我们也应该搞到一棵厄运之花。” “哥!”一直保持沉默的叶玲突然叫了起来,她双眼中充满忧色。 “放心,小玲儿,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叶信笑了笑:“如果厄运之花真的那么厉害,现在萧魔指应该是个死人了,可我知道,他一直活得很好。” “少年,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薛白骑说道:“好像九国之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只是别人都看不到,一旦漩涡发作了,或许会把所有的人都吞进去。” 叶信沉默良久,他的双瞳越来越明亮:“事有轻重缓急,这件事先放一放,不要让他们去找厄运之花,我倒是不怕,但他们……” “少爷,要不然我去天缘城转一转?”薛白骑主动请缨了。 “这里离不开你。”叶信断然摇头:“如果没有你坐镇,我真不敢想象九鼎城会被他们闹成什么样子,一个阴损狠辣毒的老十三,带着一帮疯子、强盗,天都要被他们戳出一个窟窿!” “少爷,如果他们知道你这样说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薛白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少扯,我一直都这样说他们好吧?”叶信说道。 “哥,你们……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呀?”叶玲实在忍不住了。 “快了,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们的。”叶信笑道。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少帅,秋戒察请见。” 叶信向薛白骑使了个眼色:“秋叔,进来吧。” 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次机会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见秋戒察走了进来,薛白骑也就不说话了,默默的收拾着摆放在草地上的密卷。 “秋叔,有什么事?”叶信轻声问道。 秋戒察的视线在薛白骑和叶玲身上扫了一下,欲言又止。 叶玲明白秋戒察的意思,她笑了笑,随后开始帮着薛白骑收拾密卷,又和薛白骑一起走出了后院。 “秋叔,现在可以说了。”叶信说道。 “在十天之内,还会有数百个天狼军团的将士进入九鼎城。”秋戒察缓缓说道:“少帅,这个……” “是不是囊中羞涩,周转不灵了?”叶信笑道。 “少帅明见。”秋戒察老脸一红:“天狼军团战败之后,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收拾军资,能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虽然只到了几十个将士,但每日的花费也不是小数目,而且无界天狼食量极大,又必须吃肉食,我们这些老兄弟实在是养不起了。” 叶信静静的看着秋戒察,秋戒察略微愣了愣,心中陡然升起一缕寒意,感觉自己在叶信面前近乎赤身裸体一般,他的所有念头都瞒不过那双眼睛的洞察。 事实上,自从进入九鼎城之后,秋戒察一直在暗中做一些小动作,试图和叶信争夺天狼军团的实际控制权。秋戒察并不是心怀歹意,他担心叶信会把天狼军团带入万劫不复之地,犯下滔天逆行,所以希望自己能控制力比叶信更大一些,这样在叶信准备做错事的时候,他能力挽狂澜。 只可惜,叶信是非常精于算计的,他马上便明白了秋戒察的用意,随后一直保持沉默,任由秋戒察在那里折腾。 叶信并不担心,首先,大义在他身上、传承在他手里,双方的智商不在一个水平面上,手中握着的底牌也相差甚远,秋戒察再厉害,也别想跳出他的五指山。 叶信本以为秋戒察还能坚持一段日子,现在就来求援了?他心中暗笑。 “少帅,我知道叶家现在也难,只不过……”秋戒察吞吞吐吐的说道。 “秋叔何必见外。”叶信淡淡说道:“既然大家都叫我一声少帅,这些琐事自然要由我挑起来,嗯……明天我的大婚之日,我走不开,后天吧,后天我去你们那里走一趟。” “有劳少帅了。”秋戒察说道,他长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和魔鬼打交道。 以前叶信是找不到合情合理的切入点,所以把天狼军团的老将们晾在那里,现在秋戒察把机会拱手送上门,他再不会客气了。 蛊惑铁书灯在飞虹桥设立检查站,不止是为了孤立铁心圣,也是为了给天狼军团找到军费来源,他有大笔的军资,但那是属于天罪营的,他不会把天罪营的资产用在天狼军团身上,也不会把天狼军团的资产挪到天罪营里,这一点必须要分清楚,否则就要留下隐患。 叶信知道,只要他向铁书灯张口,坦白这笔钱要用在天狼军团上,铁书灯一定会欣喜若狂的,为了拉拢城防军,铁书灯已经付出全力了,怎么可能放过天狼军团?! 借钱是有讲究的,如果人家借得心不甘情不愿,那样好没意思,一定要找正主,一个不向他借、他反而会气急败坏的正主。 而且叶信不是借,而是正大光明的要,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一个要得理直气壮,一个给得心花怒放,这才是艺术。 “秋叔,还有什么事?”叶信见秋戒察好似还有话要说,开口问道。 “现在说有些晚了,只是……有些不吐不快。”秋戒察苦笑道:“那宗樱不过是庶女,而且天生没办法修行,让她进了这个门……恐怕不太光彩啊,” “这个秋叔就没必要担心了。”叶信笑了笑:“宗家愿意把他家的女子嫁进来,十有八九是为了天狼诀,在这里埋下一根钉子,只要查到了天狼诀,就可以里应外合把天狼诀盗走了,不止是宗家,邓家也派人潜进来过,只是被我当场发现了。” “好大胆子?!”秋戒察气得须发皆张。 “更关键的是,他们以前不打天狼诀的主意,现在接连过来……恐怕是国主那边已经露了口风。”叶信缓缓说道:“以前他们不敢,是因为还不清楚国主到底要如何处置叶家,天狼诀毕竟是我叶家的传家宝,而朝中还是有不少正人君子的,一旦事泄,必将引发震动,闹得名声扫地,国主也有了处罚他们的理由;现在么……应该是知道我叶家将要遭受灭顶之灾了,所谓先下手为强,不能把便宜留给别人。” “少帅多虑了吧?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秋戒察强笑道:“叶家为大卫国出生入死,立下无数功劳,国主就算再……总要给叶家留一条根的,否则大卫国子民人人都会为之心寒!” “呵呵……”叶信笑了起来,到这个时候,他终于彻底死了心,秋戒察绝不可用,关键时刻有可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引发大祸。 在他收得天狼军团的军心之前,还要留着秋戒察,当然,叶信并不想杀了秋戒察,那样虽然一了百了,但军心也完了,最好的办法,是为秋戒察找一个养老的地方。 “秋叔尽管放心,这婚事是成不了的。”叶信说道:“我们当机立断,杀了宗家的死士,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如果把那宗樱送进叶家的大门,怎么知道我们会不会把宗樱也干掉?呵呵呵……他们这么想是对的,只要她敢进来,我还真敢杀!” “那……进了门可就是你的……妻……”秋戒察喃喃的说道,他心中再次升起了寒意,因为叶信的轻描淡写。 “我认可的才是我的妻子。”叶信说道:“这种心怀叵测的送死鬼,哪里有资格站在我叶信身边?别说我,你以为宗家会在意她的生死么?他们在意的是宗樱被杀,因为会让他们丢光了脸。” 秋戒察噤若寒蝉,虽然知道叶信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感到寒意彻骨。 “我在天罪营那几年,别的没学到,学到了十个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叶信说道:“我带着天罪营在大召国东奔西突,血战数百次,但凡我有一丁点心慈手软,恐怕也不会活着坐在这里了!灵山是大召国的第二座大城,人口在三十万以上,我先后七次攻破灵山,你知道我最后一次攻破灵山时看到了什么吗?满城的人连俘虏加在一起,只剩几千了,死的死、逃的逃,灵山已变成了废墟。” 秋戒察知道叶信并没有信口开河,据说灵山变成废墟之后,大召国的国主气得口吐鲜血,还开出了天价悬赏,只要杀死一个天罪营的士兵,便可以获得世袭罔替的爵位,不过天罪营又转道杀向了太岁原,让无数被刺激得发疯的大召国武士扑了个空,倒是让庄不朽拿到了大好处,庄不朽成功伏击了强弩之末的天罪营,斩获甚多。 “谁也别挡我的路。”叶信轻轻吁出一口气:“还有,秋叔你尽管放宽心,有些事我谁都没告诉过,就算在今夜,铁心圣调集禁军,要把我叶家斩草除根,输的一样是他,只是我也没办法赢而已,我这么忍耐,是不想闹得两败俱伤,让别人来占便宜。” 这是叶信最后一次警告秋戒察了,不要挡路,还有,自从叶信走进九鼎城那一刻起,铁心圣已经输定了,不要做螳臂挡车的糊涂事。 秋戒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默然良久,向叶信弯腰施礼,随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第二天清晨,铁书灯、王猛还有韩家兄弟,早早便闯进了叶家,今天是叶信的大婚之日,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们。 邓巧莹拿出了准备好的战袍,亲手为叶信穿戴上,结婚可不是去打仗,但叶信毕竟出身将门,这是将门的习俗。 战袍是大红色的,胸前有灿金色的狼头图像,和叶信运转天狼诀时出现的图像很相似,邓巧莹又亲手给叶信戴上头盔,一点点把叶信打扮妥当。 叶信的相貌本已很英俊了,再配上这身威武的战袍,更显得英姿勃发,当他迈着方步走进大厅时,等候多时的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呼吸蓦然变得急促了,正和叶玲笑闹的温容、沈妙和邵雪几个人,都是眼睛一亮,坐在主座上品着茶的温弘任也微笑着颌首。 不管叶信的名声怎么样,实力如此,现在展现出的气势,确实象一个出身将门的武士。 “哇……叶少打扮起来居然这么好看啊……”沈妙笑眯眯的说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是谁的哥哥!”叶玲很骄傲的说道。 “可惜……”邵雪叹了口声,如果叶信可以修行,再改一改嚣张跋扈的脾气,挣些好名声,哪怕他的实力远不如叶观海,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温容急忙碰了邵雪一下,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邵雪在为什么可惜,她担心叶玲会不高兴。 第五十六章 看脸世界的主宰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只不过此刻的叶玲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清楚自己的哥哥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听到邵雪说可惜,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意,很神秘的笑意。 “还别说,叶少打扮起来真是人模狗样的。”韩元子笑道。 “丑八怪,你没资格说话。”叶信回道。 “哎……我怎么是丑八怪了?!”韩元子叫道。 “元子,这要看和谁比了。”王猛不阴不阳的说道:“和信哥比么,你长得确实没法看。” “叶少说我我忍了,小猛,拜托你先去照照镜子好不?”韩元子立即把矛头转向王猛。 “我是丑八怪啊,我又没不承认!”王猛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韩元子:“怎么说也比你强,天天照镜子,居然不承认自己丑。” 王猛的攻击类似七伤拳,未伤人先伤己,但效果出奇的好,韩元子被噎得几欲吐血。 “来,把镜子给我。”叶信倒是想照照镜子了。 叶玲把圆镜递给叶信,叶信抓着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随后笑眯眯的说道:“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世界,我感觉我已经是世界的主宰了……” 啪……头盔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原来是忍无可忍的铁书灯把竹筷砸了过来,正好砸中了头盔。 叶信这属于群嘲、地图炮,长辈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温容几个女孩子和他不是很熟,闹不起来,而铁书灯等人全都受不了了。 “信哥,别这么恶心好不好?”王猛叫道:“我本来是想帮你的,现在……现在我郑重宣布,我叛变了!元子,我们一起……” “你滚一边去。”韩元子旧恨未消,毫不客气的把王猛推开:“哥哥我就算比不上叶少,总归是小有姿色的,你凭什么和我一起?!” “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王猛叫道,随后看向叶信:“信哥,这小子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别烦我,我记得刚才有人叛变了。”叶信撇嘴道:“哪凉快你去哪呆着吧。” “三哥,他们合伙欺负我!”王猛又看向铁书灯。 “你活该啊。”铁书灯笑道:“我和小信从来都是一伙的,你背叛了他就是背叛了我啊。” 铁书灯说话的声音很大,其实也是在说给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听。 “伤心……我好伤心……”王猛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嘴唇一翘一翘的,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正厅里,大家在笑闹,而在叶家的偏院,险些发生了一场冲突。 偏院中卧着八匹无界天狼,正是天狼军团老将们的坐骑,一个背着巨斧的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院子,他坐到一匹无界天狼身边,用指尖在无界天狼的脑袋上轻轻划动着。 无界天狼警惕性极高,除了自己的主人之外,其他人是很难靠近的,那壮汉居然能贴近无界天狼坐着,实在是令人费解,如果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骇莫名。 但是,仔细观察片刻,便有可能发现,无界天狼不是不想动,而是使不出力气,它们口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四肢也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挣动着,尤其是贴着那壮汉的无界天狼,它在极力远离对方,但身体没办法挪开。 那壮汉的手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的嘴半张着,一缕晶亮的唾液竟然顺着他的嘴角滴落,接着,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用指尖在无界天狼的脑盖上轻轻敲了敲,随后指尖弯曲成爪状,就要向着无界天狼的脑袋抓过去。 这时,后方传来了一个声音:“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那壮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慢慢站起身,转头冲着来人咧嘴一笑:“这些大狗好可爱哦,嘿嘿嘿嘿……” “回答我的话,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郝飞的声音变得冷漠了,他的手已搭在了剑柄上,随后一步一步缓缓向前逼近。 武士间对决,在没有运转元力之前,是没有判断对方实力强弱的,但是,经历过很多次战斗的武士,会慢慢淬炼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可以感应到对方好惹还是不好惹。 郝飞已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因为他的直觉不停的向他发出危险信号,让他明白,现在面对的有可能是平生仅见的大敌。 “我来参加少帅的婚礼呀。”那壮汉一脸憨笑。 “哦?”郝飞一愣:“参加婚礼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出来方便一下,然后就找不到路了。”那壮汉笑道:“不愧是叶家,院子太大了,哎……我说,这里的房子应该已经有上百间了吧?” “把你的请柬拿出来让我看看。”郝飞缓缓说道。 “请柬在我家小姐身上,我是跟着小姐过来的。”那壮汉说道。 “你家小姐是……”郝飞问道。 “温容。”那壮汉说道:“还有,我家老爷过来给少帅做主婚人呢,我是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 就在这时,薛白骑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笑道:“小飞,误会了,是自己人,他们进来的时候,是我招待得他们,所以认得,而且他的名字很怪,阁下叫山炮是吧?呵呵……我听一次就记住了。” “没错没错,我就是山炮。”那壮汉叫道。 郝飞的表情逐渐放松了,如果那壮汉是在叶信的居所附近乱走,他早就动手了,这里只是偏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无界天狼的警觉性很高,如果那壮汉表现出威胁性,那些无界天狼必定会发起攻击了。 郝飞的视线转向无界天狼,发现无界天狼都懒洋洋的趴在那里,气氛很平和。 “不好意思,误会了。”郝飞露出笑容,手指也离开了剑柄。 “没事没事,怪我,是我的不对。”山炮连声说道:“我很喜欢和凶兽打交道,路过的时候看到这里有很多凶兽,忍不住就跑进来了。” “无妨。”薛白骑说道:“你可是要去正厅?我带你过去好了。” “好好,有劳兄台了。”山炮说道。 片刻,薛白骑带着那壮汉接近了正厅,他向正厅的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了,我还有事情,阁下自己过去就好。” 山炮暗地里松了口气,等薛白骑走远,随后悄悄往巷道走去,叶家今日大婚,找来了不少帮杂的,山炮猫腰往人群中一挤,再没人能注意到他了。 正厅内,邓巧莹逐渐有些坐不住了,昨天她听信了叶玲的话,没有请轿队,然后派了个家丁去了宗家传口信,家丁回来说,宗家的几个管事当场大发雷霆,把那家丁吓得连口水都没敢喝,匆匆跑了回来。 眼见日头已经升起,外面还没有动静,邓巧莹心中愈发焦急,开始还是让家丁们出去看一看,后来自己也一趟一趟往外跑。 坐在正坐上的温弘任,显得有些孤单,他看向叶信的眼神,也逐渐多了几分怜悯。 来参加婚礼的人,算上天狼军团的那些老将,只有二十多个,家中罗列的东西也显得有些寒酸,倘若狼帅还在,断然不至如此! 纵使平常的小商旅之家,操办婚事也要比叶家热闹得多,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满朝的大臣,除了他之外,一个人都没有来,别人还好说,邓家的家主邓高防,居然到现在也没有露面! 邓家与叶家可是姻亲!而且叶观海对他邓高防也多有提携之情,邓高防又是邓巧莹的兄长,难道只因为叶家的顶梁柱倒了,便把往日的亲情、友情当成垃圾抛掉了不成? 小人!温弘任只感觉胸口阵阵发闷,他干咳一声,又拿起茶杯,赌气一样连灌了几口。 其实,那邓高防有没有来,叶信是一点不在乎的,却把身为局外人的温弘任气得不行…… 叶信那边传来了哄笑声,铁书灯搭着叶信的肩膀,显得非常亲热。 看着英俊明朗的叶信,温弘任一阵恍惚,他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叶观海。 “弘任,你不适合做官,也不适合为将,最好的去处是龙腾讲武学院,熬上几年资历,凭借国主对你的信任,十有八九能做到总院,同样可以为国为民做事。” 温弘任似乎又听到了叶观海的话,他当时很不服气,可几十年下来,证明叶观海确实有识人之明,他的职位越来越边缘化,权力也越来越小,到了现在,除了有资格参与朝会以外,好像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其实温弘任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口无遮拦,经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人,或许,他真的应该退职了…… 这时,邓巧莹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她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快!他们来了!” “信哥,你先别动,我替你出去看看。”王猛跳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小信,你的战袍都乱了,来,我帮你收拾一下。”铁书灯说道。 片刻,王猛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眉头皱成一团:“宗家搞什么鬼?就两台嫁妆?” “哎呀,我们不讲究那些。”邓巧莹强笑道。 (求推荐、求收藏,新书不容易,我等于是重新开始的,拜谢了) 第五十七章 疑团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当宗家的送亲队走到叶家门口时,叶信等人也都迎了出去,宗家不但带的嫁妆不多,随行的人也单薄得可怜,打头的是四个武士,穿戴的软甲居然不是同一种规格,给人一种杂乱的感觉,后面跟着一顶小轿,花轿周围的布幔虽然是大红色的,但好似已洗得发白了。 挑夫倒是有八个,不过礼盒看起来只有一尺见方,这种小东西值得让四个人抬? 花轿后面跟着两个中年人,应该是宗家的管事,加上轿边跟随的两个侍女,这就是整支送亲队伍了,居然连一个婚婆都看不到。 叶家破落到如此境地,尚且在外雇来了十几个婚婆,此刻,她们正在卖力气的向周围撒着锦糖和花瓣,幸好还有不少小孩子在努力争抢着糖果,勉强算烘托出了热闹的气氛。 花轿停在叶家门口,侍女掀开了轿帘,一个头戴大红盖头女子被扶下来,缓步向门槛走来。 叶信的神色不变,但过来凑热闹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宗家显得太随便了,哪里能看出结婚的气氛?恐怕连宗云锦随便一次出行,排场都要比现在大得多。 宗家的人在门槛外停下了,那两个宗家管事走上前,含笑看着邓巧莹,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叶家是邓巧莹主事。 叶家雇来的婚婆在门槛内安放了一个火盆,按照大召国的习俗,新娘进门的时候一定刚要从火盆上跨过去,象征着以后的日子会红红火火。 只是,宗家的人依然站在门外,始终没有跨进来的意思。 邓巧莹感到很奇怪,刚要走上去,一个婚婆凑近邓巧莹低声说道:“二夫人,恐怕这是讨要喜钱呢。” 邓巧莹心中气结,叶家给宗家的聘礼是下了大本钱的,叶信带来的二十万金票,她拿了十万,还有一些珍藏着的珠宝首饰,最后还加上了五颗中品元石。 叶随风入狱前,交给了她十几颗元石,让她妥善保藏,其中有十一颗上品元石,七颗中品元石,邓巧莹还算多了点心眼,没有动用上品元石。 当然,如果嫁过来的是宗云秀,这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区区一个宗樱,已经很给面子了。 没想到,宗家居然贪得无厌,在这个时候还要拿捏一把! 只是情势比人强,如果不出些血,叶家的媳妇不进门,又是一个大笑话。 邓巧莹缓步走过去,从腰间取出两张面值一百的金票,勉强笑着递给宗家的管事。 那管事看都没看,笑着伸出手,把金票推了回来,随后向邓巧莹躬了躬腰:“二夫人,从今日往后,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了,二夫人不要见外。” “我家老爷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夫人能够允诺。”另一个管事说道。 “宗大人到底有什么事?”邓巧莹皱起眉头。 “老爷对叶家的天狼诀非常好奇,只可惜狼帅已然西去,再无缘和狼帅切磋了。”先前说话的管事说道:“不知能否把天狼诀借与我宗家一观,明日便当奉还。” “混账!!!”邓巧莹怒发欲狂,什么都顾不上了,陡然发出厉斥声。 不止邓巧莹怒了,铁书灯也勃然作色,举步就要向前走,叶信眼疾手快,立即抓住了铁书灯的胳膊,随后微微摇头。 站在最后面的温弘任看到了叶信的动作,他不由愣了愣。 叶信双瞳隐约闪露出一缕狐疑之色,他本以为一切都是宗别离在幕后操纵的,现在看起来却有些不对,当门逼要天狼诀,显得太过草率、太过急躁,甚至有种肆无忌惮的味道,如果早几个月,还勉强符合逻辑,但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已经齐聚九鼎城了,宗别离哪里来的底气? 何况,叶信心中有数,那些叱咤风云、万众瞩目的弄潮者,没一个是善善之辈,如果宗别离只有这点城府,宗家根本没机会逃出大陈国,早就灰飞烟灭了。 宗家的两个管事都被吓了一跳,邓巧莹脾气是出了名的柔顺,没想到竟然也会如此大发雷霆,他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管事说道:“二夫人好像是误会了,我家老爷与狼帅神交已久,又对狼帅独步天下的天狼诀很好奇,只是想借阅一下而已。”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这件事。”邓巧莹厉声道:“想借天狼诀,让宗振堂自己过来!” 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则死!邓巧莹也有自己的底线,当初叶随风被关入天牢前,亲手把天狼诀交给了她,那个时候邓巧莹被吓坏了,坚持不接,让叶随风自己把天狼诀藏到别处去。 而叶随风笑得很温和,他说,兵法中有一句话,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全;叶家和天狼诀也是一样的,如果叶家气运不绝,就算没有了天狼诀,早晚也会大放光彩;如果没了气运,留下天狼诀也是没有用的,反而会成为祸根。 叶随风还说,如果有人觊觎天狼诀,而叶家又实在撑不下去了,那就把天狼诀交出去,至少能换一个平安,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更珍贵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乖乖走进天牢。 虽然叶随风有话在先,但邓巧莹绝无可能交出天狼诀,这是叶家最后的骄傲了,也是重新崛起的唯一依仗! “二夫人,整个九鼎城的人都知道,叶少是没办法凝聚元力的。”一个管事缓缓说道:“天狼诀对叶家还有什么用?眼前之事尚且不能保全,难道还想奢望将来么?” “何况,我家老爷只是想借阅一下天狼诀,明天便会归还。”另一个管事说道:“现在有这么多人证,莫非二夫人还怕我宗家抵赖不成?” “宗家有自己的秘法,和天狼诀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先前的管事露出傲色:“不要忘了,当年宗帅纵横天下时,狼帅尚没有成名!” “我家老爷对狼帅满含敬仰之情,所以只是想从天狼诀中寻觅狼帅的心旅,并无别的想法。”另一个管事说道。 “叶将门已经在天牢中经历两年多的煎熬了,难道二夫人一点不顾念夫妻情分么?现在宗家和叶家已成姻亲,我家老爷自然要在国主面前为叶将说话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叶将门就能回归叶府了。”先前的管事说道。 “还望二夫人三思,能为叶将门说好话,自然也能为叶将门说坏话,如果真的损了我们两家的情分,宗家是无伤大雅的,叶家呢?” “我家老爷还说了,从今天开始,叶家的事就是宗家的事,叶少虽然没办法修行,但以宗家的能力,至少能保叶少一世富贵!” 两个管事你一言我一语,试图从各个角度瓦解邓巧莹的心理防线。 只不过,邓巧莹是认死理的,任凭那两个管事口若悬河,她依然只有那一句话:“让宗振堂自己过来!” 两个管事说得嘴唇都干了,见邓巧莹始终不低头,他们终于忍耐不住脾气了,其中一个管事冷笑道:“二夫人,你真的不再想一想了?” “我已经想过很多了。”邓巧莹缓缓说道:“知不知道随风把天狼诀交给我之后,我是怎么做的?我去药堂买了两剂入口立毙的毒药,封在蜡丸里,我自己拿一颗,让小玲拿一颗,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带着蜡丸,随时准备吃下去!” 叶玲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似乎想起了那时不堪回首的时光。 “每一天清晨醒来,我都不认为自己能活到天黑!人生除死无大事,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邓巧莹在笑:“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吓唬我?!” 宗家的管事并没有因邓巧莹的辱骂而作色,他们顿了顿,其中一个管事叹了口气:“既然二夫人坚持不允,那只能折中一下了,还请二夫人把天狼诀拿出来,我们就在这里翻阅,只需要百息时间,我们自然会把天狼诀还给您,有这么多人在,您总不会担心我们会强抢吧?” “做梦!”邓巧莹斩钉截铁的回道。 叶信突然皱了皱眉,随后退后一步,隐藏在铁书灯身后,悄悄向叶玲做了个手势,叶玲显得很吃惊,但还是举步向前走去。 叶信心中生出了疑团,难道天狼诀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不应该……别人没见过天狼诀,原来的叶信可是抱着天狼诀长大的,实际上那个叶信虽然性子乖张跋扈了一些,但也有自己的尊严,明知道没办法聚集元力,心中却总不死心,因为叶观海的本命技就是从天狼诀中获得的,那个时候,叶信睡觉都要抱着天狼诀,渴望能出现奇迹,洗涮自己的耻辱。 天狼诀已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几乎每一个字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现在天狼诀似乎已成为了众矢之的,这种现象很不妙,他必须想办法从焦点中走出来,也许……只能玩绝的了,来个玉石俱焚,这样他才能重新把自己隐藏起来。 第五十八章 引诱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玲一边走一边思索着,之前叶信已经大概猜出了宗家的目标是天狼诀,和邓家一样,只是不知道宗家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所以和叶玲制定了很多计划,让叶玲分别扮演不同的角色,虽然不理解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还是选择了信任。 叶玲走到邓巧莹身边,轻声说道:“如果我们把天狼诀借给你们,宗家能想办法把我爹救出来么?” “小玲?!”邓巧莹大惊。 “娘,我自有分寸。”叶玲摇头道。 宗家两个管事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叶小姐放心,宗家在九鼎城立足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极得国主信重,我家老爷肯定会向国主求情的。” 铁书灯咬着牙低声说道:“胡说八道!我向父王求过多次了,父王一直没有应允,他宗家又算是什么东西?” “娘,那就把天狼诀借他们一次吧。”叶玲转头看向邓巧莹:“反正就在这里,他们绝不敢把天狼诀拿走的。” 邓巧莹的脸色阵青阵白,她知道自己有些很笨,但叶玲一向是非常机灵的,平时没少给她出谋划策,叶玲破天荒的坚持,可能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不把天狼诀借给他们,嫂子不会进叶家的门,我们……”叶玲悠悠叹了口气。 邓巧莹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叶信,叶信脸色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再转头看向叶玲,叶玲微微点了点头。 邓巧莹终于转过身,低声说道:“白骑,你跟我来。”只是短短的时间,她的嗓音已变得沙哑了,显得异常疲惫。 接着,邓巧莹缓步向正厅走去,薛白骑紧紧跟在邓巧莹身后。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邓巧莹才走了出来,她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似乎连路都走不稳了,走到叶玲身侧,慢慢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叶玲,随后哀声说道:“小玲儿……” “娘,相信我!”叶玲狠下心不去看邓巧莹的脸色,探手接过了天狼诀。 名动天下的天狼诀其实就是一本小册子,只有巴掌大小,从外表上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叶玲紧紧抓着天狼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说话算数?能把我爹从天牢里救出来?” “当然、当然……”宗家的两个管事呼吸已变得急促了,死死的盯着天狼诀。 叶玲慢慢把天狼诀递了过去,其中一个管事急忙伸手去接,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大喝:“慢着……” 叶玲立即缩手,并且向后退了几步。 宗家两个管事心中恨极,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看到叶信慢慢走了出来。 叶信走到叶玲身边,伸出手,轻声说道:“给我。” 叶玲很乖巧的把天狼诀放在叶信的掌心中。 “你回去吧。”叶信又道。 叶玲退了回去,叶信把天狼诀当成了扇子,慢慢扇动着,同时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宗家的两个管事。 “叶少,您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管事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聊得明白一些。”叶信用抓着天狼诀的手向那蒙着盖头的女子点了点:“这就是我媳妇?” 宗家两个管事的目光紧紧盯着天狼诀,就好像两只饿到极点的小狗在看着主人手中的食物,叶信的手伸到哪里,他们的视线便会追到哪里,那样子有些滑稽。 “叶少,进了叶家的门槛才算是叶家的媳妇,现在还不是。”一个管事陪笑道。 “我得把天狼诀交给你们,她才会进我家的门,否则就不会进?”叶信问道。 “我们宗家没有嫌弃叶家,愿意把宝贝女儿嫁进来,叶家也总该表示一下诚意的,您说是不是?”那管事说道。 “有道理……”叶信点了点头,他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又道:“不过,我什么都看不见啊,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那我不是赔大了?” “怎么可能?”那管事叫道:“我家小姐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 “口说无凭。”叶信说道:“我先验货,把她的盖头摘掉吧。” 如果放在正常的婚礼场合,听到这种无礼之至的要求,女方家一定会怒火冲天的,但宗家两个管事的注意力完全被近在咫尺的天狼诀吸引了,不及细想,连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哈哈哈……”叶信放声大笑,接着猛然转身,大红色的战袍被气流鼓动,猎猎作响,必须要说,叶信转身的造型帅气到了极点,而铁书灯等人都被叶信英姿勃发的气势和大笑声吸引了,后方的视线则被飘舞的战袍阻断,叶信的手已如闪电般把天狼诀收到腰间,接着又抽出另一个仿制的天狼诀:“三哥,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么?” 叶信一边说话一边侧转身举起手,用天狼诀指点着那两个管事,他的眼角在悄悄观察着那两个管事的神色,魔术这东西好久没玩过了,而且他不是专业的,学习魔术只是为了泡妞用,如果那两个管事看出破绽,他就要另想办法了,见那两个管事的眼神依然是一往情深,他暗自松了口气。 “当然听到了!”铁书灯大声回道,他在给叶信捧场。 “我说我要验货,他们说应该的,哈哈……”叶信再次大笑:“什么宝贝女儿,原本只是个货而已。” 铁书灯等人都哄笑起来,只有温弘任隐隐露出狐疑之色。 “叶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两个管事的这时才反应过来,怒声喝道。 “急什么?”叶信撇嘴道:“天下万事,说到底都是一种交易,其实交易最公平,至少是你情我愿的,还愣着干嘛?把盖头摘掉!” 那两个管事的有点吃不准叶信的想法了,不过叶信坚决要求,为了完成交易,他们没办法拒绝,其中一个管事走上前把侍女推开,接着一把摘掉了新娘的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表情的脸,双眼木然,直勾勾的看着脚下的泥土。 叶信盯着宗樱看了半晌,终于露出笑意,点头道:“不错、不错啊……” 两个管事的总算是松了口气,心中颇为不耻,这叶信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是色中饿鬼!这样最好不过了,天大的功劳,就要落在他们身上了。 “怎么样,叶少?我们没有虚言吧?”一个管事笑道。 “确实漂亮。”叶信的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红心了,有一见钟情的趋势,随后又道:“介绍一下吧。” “什么?介绍什么?”那两个管事愣住了。 “你们他吗的是猪么?”叶信喝道:“你看那卖包子的,总要介绍自己的包子大不大、有多少肉馅,卖鲜果的,也要介绍鲜果是否新鲜,是甜还是酸,你们什么都说,我怎么知道她哪里好?只凭这一张脸皮,就想换我的天狼诀?” “这样啊……”其中一个管事顿了顿:“我家小姐知书达理、性格温良纯善,可谓……”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具体点!”叶信截断了对方的话。 铁书灯等人全明白了,叶信根本没想让宗樱进叶家的门,否则不会这般羞辱宗家的人。温弘任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叶信真是狠到了极点,利用宗家人的贪心,引诱得他们丑态百出,今日之后,宗家会多出一个大笑柄,如果有心人再操作一番,甚至可能影响到魏轻帆和宗云秀的婚事,宗家嫁女儿原来是卖货啊…… 而那两个宗家的管事,完全被叶信牵着鼻子走,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就连宗家的武士也露出不忍之色,唯独他们毫无所觉,因为他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根本没有精力想别的,却不知道,很多个一步之遥就是永远。 “什么是……具体……”宗家两个管事显得很迷惑。 “说你们是猪你们还真是猪!”叶信扭了扭腰,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譬如说,她这里大不大?是不是利于生养?性格好不好?能不能满足我所有的要求?腰腿够不够软,能不能变化多种姿势,嘿嘿嘿……都是男人,你们懂的!”说到最后,叶信露出淫笑。 “这样不妥当吧……”其中一个管事吞吞吐吐的说道。 站在人群后方的沈妙,突然轻叹一口气:“厉害!果真厉害……” “哦?”温容笑了笑。 “如果叶家不愿意拿出天狼诀,宗樱拒绝进叶家的门,人们只会笑话叶家,连区区一个庶女都不愿嫁给叶家啊……”沈妙低声说道:“现在呢?如果叶信这个时候把宗樱赶出去,人们要笑话的是宗家!短短几句话,就能把局势整个翻转过来……他真的是那个叶信?!” “有什么不妥当的?如果你们不把她的好处全都说出来,我怎么能放心交易?”叶信把天狼诀递了过去:“你看,天狼诀就在这里,只要你们的回答让我满意,天狼诀就是你们的了。” 宗家两个管事本就不是卓绝之辈,心中又藏着太多的贪欲,叶信可以轻松的引着他们的思维走,把他们的心蒙上厚厚的猪油,智商几乎降低到零点。 第五十九章 退货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少,我家樱小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至于您刚才说的好处……还要看您以后自己慢慢调教了。”一个管事低声说道。 他们从骨子里看不起叶信,只以为叶信是个废物,全然没把叶信当回事,早失去了应有的警惕,现在又说出了‘调教’两个字,证明他们也是看不起宗樱的,想来宗樱在宗家的地位已不比寻常侍女强多少了。 “这不对吧?”叶信皱起眉:“你们也太不负责了,应该是你们早早把她调教好了,然后送入我叶家的门,哪里有我费心劳神去调教的道理?” 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包括那些婚婆、包括看热闹的行人,都保持着安静,他们想听到这里在说什么。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露出了不屑之色,这也太轻贱自己家的女孩了?!为了与叶家联姻,就可以彻底不要脸么? “叶少,就不要难为我们了……”其中一个管事哀求道,他的视线始终跟着叶信手中的天狼诀转动着,双手也摆出欲扑的架势。 “既然你们说不出好处,就是没有好处了?”叶信的手突然顿住了,他的语气转冷:“既然如此……我要退货!”说完,叶信转过向回走来。 “什么?!”两个宗家管事完全跟不上叶信的节奏,被唬得目瞪口呆,等叶信走出了五、六步,其中一个管事才缓过神,怒吼道:“叶信,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叶信停下脚步,冷笑道:“你们也承认这是一笔交易,既然是交易,我为什么不能退货?” “你……你你……”两个宗家管事急得张口结舌,其实事前上面已经嘱咐过了,如果叶家不愿意交出天狼诀,把宗樱带回来就是,但他们已做足了姿态,只希望能得到叶信手中的天狼诀,眼前只差一步就能成功,希望却破灭了,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伤害。 叶信探手摘下了一只红色的灯笼,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还真以为我叶信是傻瓜?你们费尽心机,不过是想夺去我叶家的武诀罢了,呵呵呵呵……” 就在下一刻,叶信突然做出了令所有人震惊的疯狂举动,他把手中的天狼诀探入到灯笼中,天狼诀被烛火灼烧,很快便熊熊燃了起来。 “既然我不能修炼天狼诀,那天狼诀就没有用了!”叶信发出疯狂的笑声:“我得不到,你们所有人都休想得到!想占我叶家的便宜?做梦!哈哈哈……” 天狼诀已变成了一颗火球,叶信把天狼诀扔到地上,继续放声狂笑。 不管是宗家人,还是叶家这边的,都炸开了! “信儿你……”邓巧莹尖叫一声,她本已身心俱疲,眼见叶家的传家宝被叶信毁掉,她再承受不住了,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地面栽倒。 “娘……”叶玲探手搀扶住邓巧莹,她的那充满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叶信,这不是在演戏,她做梦都没想到,一直信任的哥哥居然把天狼诀给毁掉了! “小信!你疯了?!”铁书灯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只是他还是晚了一点,等他冲到叶信身边,天狼诀的火焰已逐渐减弱,近乎彻底变成灰烬了。 “信哥,你你……”王猛手足无措,身体呆若木鸡。 温容等人也同样目瞪口呆,眼前的变化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少帅?!”秋戒察身形巨震,他冲上前几步,又慢慢退了回去,天狼军团的老将们都知道叶信已经修成了天狼诀,虽然天狼诀的孤本被毁掉,但传承并没有中断,所以他们受到的冲击没有其他人那么强烈。 宗家那两个管事也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天狼诀在燃烧,他们的心也跟着天狼诀化作了灰烬。 只要天狼诀还在,宗家以后未必就没有机会,他们的咄咄逼人,让叶信选择了玉石俱焚,回去之后,上面肯定会把怒火发泄到他们头上,虽然他们只是按命行事,但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替罪羊。 “小信!你好糊涂!”铁书灯探手抓住叶信的肩膀,痛心疾首的叫道。 “三哥,你错了,我很清醒,我这辈子从没象现在这样清醒过。”叶信冷笑道:“宗家这一次讨要天狼诀没有得逞,以后还会有下一次,接着下下一次,不拿到天狼诀他们不会罢休!我叶家已经败落了,惹不起他们宗家,与其一次次被刁难、被欺负,我不如堂堂正正告诉他们,叶家就算再不堪,还是有血气的!” 铁书灯沉默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 宗家的两个管事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慢慢转过身,踉踉跄跄向着来的方向走去,甚至忘了把宗樱带走。 一直如石像般站在叶家门槛前的宗樱终于动弹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叶信,良久,突然吐出一句话:“我不恨你……”说完她转过身走向花轿。 叶家的婚事散场了,那些婚婆倒是有职业操守,她们没有去找叶家的账房结算,婚事只进行了一半,反正事前接到了定金,剩下了也就算了吧,出了这种事,谁的心情都不会好,没看叶家的女主人都被气得吐血了么?将心比心,没必要再去给人添堵了。 叶家的客人们也先后离场,他们的心情各异,非常复杂,这场闹剧通过一张张嘴,迅速在九鼎城传播开来。 王城内,铁心圣正端坐在龙案前,审阅着今天的奏章,他的身材高大而魁梧,脸孔方正、浓眉大眼,有人主之相,也有人主之气。 一个年纪在十八、九左右,相貌清秀的小监官走了进来,他本想说什么,见铁心圣正忙着审阅奏章,他闭上嘴,安静的站在一边,只是又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露出窃笑之色。 铁心圣若有所觉,他抬起头看了那小监官一眼,漫声说道:“小福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回禀主上,今天可是叶家的叶信和宗家的宗樱大喜之日啊。”那小监官说道。 “这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铁心圣皱起眉。 “嘻嘻……最后叶家和宗家闹掰了。”那小监官眉飞色舞的把叶家发生了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他讲得很是绘声绘色,好似自己亲眼目睹了一样。 “哦?”铁心圣有些吃惊,他把手中的奏章放在一旁,闭上双眼,沉吟了良久,才缓缓问道:“天狼诀被叶信毁掉了?此事当真?” “肯定是真的。”那小监官说道:“我派出去的布衣卫亲眼所见,哈哈哈……说起来叶家那小家伙还是有点骨气的,那宗家贪心太重,活该遭报!” “天狼诀对叶家而言,是根本!”铁心圣沉声说道:“那叶信就算再顽劣,也不该把天狼诀毁掉的,其中会不会有古怪?” “宗家太过咄咄逼人,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何况是那纨绔?”那小监官笑道:“而且叶家二夫人邓巧莹当场气得口吐鲜血,此事做不得假,我手下的一个布衣卫是巡捕出身,他后来借故进入了叶家,把混入泥土中的残血带了回来,经过他的检验,那确实是人血,做不得假。” “小福子,你做事越来越仔细了。”铁心圣颌首说道。 “主上把布衣卫交给我,职责重大,岂敢不用心?!”那小监官急忙说道:“如果奴才把假消息报给主上,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主上身边服侍?!” “你用心就好。”铁心圣说道。 “邓巧莹心性很简单,如果其中有鬼,她不可能做得那么周到。”小监官说道:“而且,那叶信吃喝玩乐倒是精通,别的就没什么优点了,他有这等城府么?” 铁心圣沉默了好一会:“宗家可有什么反应?” “出去探听的布衣卫尚没有回来,奴才现在还不知道。”那小监官说道。 “天狼诀被毁了……可惜……”铁心圣发出长叹声:“如果叶观海能活过来,恐怕也要被那叶信活活气死的!” “叶家是完了,一代不如一代。”那小监官说道。 “想当初孤与叶观海在龙腾讲武学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时,恍若就是昨天。”铁心圣再次发出长叹声:“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便已物是人非,谁能想得到啊……” “不过……叶家还有一个叶随风呢。”那小监官说道:“天牢的事情,奴才已经打探明白了,又是宗家在搞鬼,前两天,三殿下到天牢走了一趟,估计那些狱卒不会再乱来了。” “以后你让人盯着点,绝对不能让叶随风死在天牢里。”铁心圣沉声说道:“如果孤要杀叶随风,自当明令法典,把他押送刑场处决,这是国法,岂容儿戏?!” “主上请放心。”那小监官笑嘻嘻的说道:“如果主上想让谁死,就算他长着翅膀,我也要把他拽下来按到铡刀上;如果主上想让谁活,就算全天下人都要杀他,我也要保得他平安无事。” “你这张嘴啊……”铁心圣大笑:“比老官强多了!” 第六十章 真正的天才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家,邓巧莹一直处在昏迷不醒之中,足足过了六、七个小时,她才悠悠醒转。 叶信和叶玲始终守在邓巧莹的床前,已经请过几个医生了,都说邓巧莹没有大碍,只是一时急怒攻心,以后安心静养一阵就没事了。 “婶娘……”叶信低声叫道,他心中很内疚,可没有别的办法,为了取信于人,必须要利用素无心机的邓巧莹。 和广告有相似的地方,在谎言满天飞的时代,广告做得再精妙也没有几个人相信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极有口碑的明星做代言人,广告可以不相信,而明星的话却是有很大说服力的,尤其是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 如果事情再来一次,叶信依然会这么做,别人可以不相信他,但没必要怀疑素无心机的邓巧莹,邓巧莹吐的那口血非常有价值。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了。”邓巧莹重新闭上了眼睛,冷冷的说道,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真的心死了。 “婶娘,其实真的天狼诀在这里。”叶信拿出了天狼诀,轻轻放在邓巧莹枕边。 邓巧莹没有理会叶信,不管叶信再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娘,这是真的天狼诀!”叶玲急忙叫道:“哥哥把所有人都骗过了!” 邓巧莹终于张开了双眼,狐疑的看着叶玲。 叶玲抓起天狼诀,递给邓巧莹:“娘,你看,真的是天狼诀!” 邓巧莹蓦然坐起身,伸手把天狼诀抢了过来,仔细观察着,良久,她抬头看向叶信,吃力的说道:“信儿,我亲眼看到你把天狼诀烧掉了,怎么……怎么……” “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叶信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把天狼诀毁掉?” “婶娘,这事情说起来就复杂了。”叶信缓缓说道:“宗家不得到天狼诀就不会罢休,而且不止宗家,邓家也出过手!上一次那孙美芳和邓多洁来我们叶家做客,邓多洁就想偷走天狼诀,只是她不知道天狼诀藏在什么地方,后来又凑巧被我识破了。” “她们敢?!”邓巧莹大怒,翻身就要下床。 “娘,你是要去找她们算账?”叶玲用无奈的语气说道:“那你去吧,顺便给我们带几口棺材回来,你这一走,我们都活不成了。” “怎么……”邓巧莹愣住了。 “哥哥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让所有人相信天狼诀已经被毁掉了。”叶玲说道:“你现在去邓家兴师问罪,这是在提醒他们啊,我们叶家有聪明人,早就识破了你们的鬼伎俩,然后呢,他们会顺势猜想,叶家的人这么聪明,那么被毁掉的天狼诀有可能是假的吧?” 邓巧莹讪讪的笑了一声:“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娘知道没有你们机灵,告诉我就好了,听你们的还不行?” “婶娘,以你的脾气很可能会惹来的麻烦的。”到了这个时候,叶信只能直来直去了:“现在有两条路,一个办法是我派人把您送出去,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只是太快把您送走,恐怕会引起一些人的疑心,另一个办法是您在家里装病,谁都不要见。” “我不走,没有看到你们承认,我怎么可能放心离开?!”邓巧莹断然说道。 “那就是在家里装病了?”叶信思索了一下:“这段时间,婶娘您绝对不能出这个屋子,不管是谁来见你,都不要见,只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忍得住。” “傻孩子,这算什么?”邓巧莹笑了,她昏迷不醒这么久只是因刺激过大,心病还需心药治,知道天狼诀没有被毁掉,她的生命力又重新变得鲜活起来了:“别说我还有间屋子,就算你把我装在水缸里,我也能受得住!” “其实装病只是权宜之计。”叶信说道:“婶娘,二叔在战败之后,明知道国主会怪罪于他,却没有想过逃走,反而乖乖赶回九鼎城,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了……”邓巧莹顿了顿:“为了我和小玲儿?” “没错。”叶信点了点头:“过一段日子,九鼎城恐怕会出现大变动,您继续留在九鼎城,会让我们畏手畏脚的。” “娘,有些话哥哥不好明说。”叶玲接道:“可您总不会以为亲生女儿也会嫌弃您吧?娘,您继续留在九鼎城会拖累我们的!如果闹出大事,哥哥可以带着我们杀出去,可有了您,我们想逃出九鼎城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九鼎城能出什么大事?”邓巧莹说道:“就算让我走,我也要带着信儿一起走,他留下来岂不是更危险?!” “娘,哥哥根本用不着你担心。”叶玲笑道:“哥哥厉害着呢!” “婶娘,其实我已经修成天狼诀了。”叶信说道。 “说什么昏话呢?信儿,你今天也被气坏了吧?”邓巧莹根本不信。 叶信缓缓运转元力,一个金色的狼头图像从他胸膛渗透出来,邓巧莹当即变得目瞪口呆。 “这……”邓巧莹伸出颤抖的手,想去触摸那金色的狼头图像,只是她的手指刚刚接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天啊……天啊……”邓巧莹的身体如筛糠般抖动起来。 “娘,哥哥很厉害的。”叶玲说道:“上一次在双架山,要不是哥哥救我,我可能也死在那里了!” “我……莫不是在做梦……”邓巧莹突然开始怀疑眼前的真实性了。 从叶信降生开始,叶家的人都期盼着叶信能成为响当当的男儿,让叶家得以发扬光大,可叶信一次次让家里人失望,叶观海和谭心慧不知道为叶信想了多少办法,却始终没有效果。 对邓巧莹而言,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了! “信儿,你和我说老实话!”邓巧莹一把抓住叶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自从我被关入天罪营之后,就突然可以修炼了。”叶信说道,他说得是实话,原本体内的阳罡与阴煞是泾渭分明的,根本没办法凝聚元力,当他占据了这个身体之后,阳罡与阴煞似乎得到了一个契机,自然而然的交融在了一起。 “那你和叶大哥比,怎么样?”邓巧莹又问道。 “和父帅比当然差了一些。”叶信说道:“但如果和刚刚走出龙腾讲武学院的父帅相比,他是打不过我的。” “苍天有眼啊……”邓巧莹双手在胸前抱拳,眼睛合拢,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什么,似乎在祷告,又好像在表达自己的感恩之心。 盼望了那么久,本已经决定接受现实,奇迹去又莫名的出现在眼前,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过了良久,邓巧莹总算平复了内心的激动,她认真的看向叶信:“信儿,你想让婶娘怎么做?” “先在家里养病,最好是养一、两个月,然后离开九鼎城。”叶信说道:“这样我和小玲就可以放心手脚了。” “好,婶娘听你的。”邓巧莹很坚决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有出息,婶娘也就放心了,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不过,你二叔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千万……” “娘,哥哥早就在做了。”叶玲急忙说道:“前些天,爹在天牢竟然受到狱卒的刁难,还是哥哥找了三殿下,让三殿下出面周旋,才算平了事端!” “好,好好好……”邓巧莹象复读机一般重复了同一个字,不如此就无法表达她内心的激动。 叶信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邓巧莹留在九鼎城,真有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造成困扰,邓巧莹同意离开九鼎城,等同于卸掉了一个大包袱。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闲话,叶信嘱咐邓巧莹早些休息,从现在就要开始装病了,随后和叶玲离开了邓巧莹的房间。 “那些修士差不多有走了,龙腾讲武学院也该开院了吧?”叶信轻声说道。 “今天就开院了。”叶玲说道。 “明天去学院,也该大显身手了。”叶信笑道:“小玲,龙腾讲武学院修行速度最快的是谁?” “应该是大伯父吧……要不然就是铁冠天。”叶玲说道。 “他们从后天武士晋升为先天武士,用了多久?”叶信问道。 “都不满一年。”叶玲说道。 “如果我用一个月的时间,算不算很惊人?”叶信露出得意之色。 “这已经不是惊人了,是惊世骇俗好不好?”叶玲调皮的说道:“哥,你一定要这么打击他们吗?” “我已经很低调了。”叶信说道。 “我发现三哥说得没错……”叶玲叹道:“哥你有时候真的能把人气得牙痒痒!” “当我发现我可以修炼时,猜一猜我从后天武士晋升为先天武士用了多久?”叶信笑了笑。 “嗯……三个月?”叶玲说道,她已经是尽可能的高估叶信了,用三个月时候完成突破,已不是天才了,而是妖孽。 “错,是二十二天,我记得很清楚。”叶信说道。 “什……什么?”叶玲瞪大了眼睛。 “如果我不是在两年前受了重创,或许现在已突破瓶颈,成为真正的修士了。”叶信悠悠说道。 第六十一章 三十之限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清晨,龙腾讲武学院的寒武殿中,叶信长长吐出一口气,弥漫在空气中的光点似乎被他的气息吹散了,接着叶信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身体。 “老大,时间差不多了,再拖延一会,或许就会有别的学生过来了。”谢恩轻声说道。 “我知道。”叶信昂身站起,抬头端详着刻满符文的天花板:“这寒武殿确实不错,就算我从头开始修炼,用不了一年,我也能成为高级先天武士。” “寒武殿也是需要元石做动力的。”谢恩说道:“比我们以往要节省许多,只可惜不能把这寒武殿拆下来带着走。” “也不知道杨宣统的符道修行得怎么样了。”叶信缓缓说道:“他能修行有成,会给我们节省下大量的资源。” “老大,我有些不明白,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交给杨宣统呢?”谢恩问道:“论亲近,我们和你要亲近得多,论功劳,那个胆小鬼,每次发生战斗,总会躲到后面,如果不是你护着他,以他那种做派,在天罪营连两个月都活不过去,早就人搞死了。” “你知道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叶信笑了笑。 “嗯……”谢恩犹豫了一下:“老大,你的优点太多了,如天河沙数不胜数……” “滚蛋!”叶信笑骂道:“我最大的优点是知人,我了解你们的禀性,熟悉你们的脾气,知道你们的喜好,一个统领应该做的,是把你们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能让你们释放出最大的光和热。杨宣统喜欢钻研,符道一脉正适合他,如果换成你们,整天和符文打交道,用不了一年,估计你们都要逼得快发疯了。” “这个……倒是有些道理。”谢恩说道。 “让一个人去做他喜欢做的事,会事半功倍,反之,就是事倍功半了。”叶信说道:“你们的起步有些晚,如果不给你们做一个完整周密的大规划,恐怕你们一生的进境都是有限的。” 说完,叶信皱眉思索起来。 “老大,你在想什么?”谢恩好奇的问道。 “有一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叶信说道:“总是摸不着头脑!你说……周围这几个公国也算是人才济济了,可为什么,他们都会止步于高级先天武士?是资质不够?是资源不足?是缺乏悟性和头脑?” 谢恩一愣,随后也苦苦思索起来,良久,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可能是……真正的天才都被各个宗门挑走了吧?剩下的和那些天才相比,有不小的差距。” “扯淡。”叶信摇了摇头:“父帅当初走出龙腾讲武学院时,是鹤立鸡群的,他也去过大选,炼体一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过了,但炼心一门他没能通过,我就不信,当年被宗门挑走的,就会比父帅更强。” 谢恩挠了挠头,他本就懒得动脑,而叶信的问题太过飘渺,不知道该如何入手。 “韩家的家主韩三昧,年轻时也是一代俊杰,他也没能通过大选。”叶信说道:“远得不说,萧魔指好像也是被刷下来的,他的资质不够?悟性和头脑不足?呵呵……有意思……” “老大,那你说是因为什么?”谢恩问道。 “我不知道。”叶信顿了顿:“再说说铁冠天,他那点本事……啧啧,给萧魔指提鞋都不配,只是修行的速度要比同龄人稍微快了一些,他为什么能进入宗门?” 谢恩继续挠头,让他动脑筋,有些太难为他了。 “关键就在炼心,什么样心可以进入宗门?”叶信悠悠说道,随后展颜一笑:“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修炼的事,韩三昧在二十一岁就已经是高级先天武士了,魏卷亦是二十一岁,父帅是二十岁,王芳是二十二岁……转眼已过去了许多年,他们的进境依然在原地踏步啊,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但他们淬炼出了杀招啊。”谢恩说道。 “我说的是进境。”叶信说道:“在古森林中,一些象狼豹之类的小型凶兽,靠着自己的速度和耐力,有时候也能斗得赢狮虎,但是,如果它们拥有了可以与狮虎比肩的力量,再加上速度和耐力,它们会变得多少可怕?” “想晋升修士……谈何容易。”谢恩叹了口气。 “我有一个猜想。”叶信说道:“人的身体在三十岁左右,会进入巅峰状态,过了三十五岁,各方面便会开始逐渐衰弱了,这应该是个坎,也就是说……如果在三十五岁之前,还无法晋升为修士的话,终生再没有希望了。” “老大,这个猜想有道理。”谢恩点头道。 “所以,在你们到达三十岁之前,我会竭尽所能,把你们送过这道坎。”叶信说道,随后他顿了顿:“对了,元灵之体到底意味着什么,你查到了么?” “查到了。”谢恩说道:“元灵之体是指阳罡与阴煞能在一个人身上并存的现象,有些记载里,把元灵之体捧得比天还要高,而有些记载里,却又想方设法诋毁元灵之体,最后搞得我头晕脑胀……” “以你这种惫懒的性格,让你去查元灵之体的记载,也是难为你了。”叶信走到高台上,缓缓坐下:“和我简单说说吧。” “老大交代的事情,我当然要尽全力了,何况除了我之外,薛白骑他们也不可能进得去龙腾讲武学院的图书馆。”谢恩说道:“其中一本书立场还算是中立的,眼界也比较,甚至提到修行界。” “哦?”叶信露出笑意,谢恩不是笨,而是太懒,如果一定逼得他认真做事,通常不会让人失望。 “而且他说到一些事情,让人浮想联翩。”谢恩说道:“他说不管是九大公国也罢,是神之帝国也罢、焉或是承法帝国也罢,其实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微不足道的世界里,这世界叫浮生世,浮生世之上,有证道世,证道世之上,有长生世,就连长生世也不是尽头,只不过……他也不知道长生世之上是什么。” 叶信的笑容慢慢敛去,凝神看着谢恩。 谢恩沉默了良久,显然这些信息对他也造成了巨大冲击:“写书的人有幸遇到了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修士,是那个修士告诉他的,有关元灵之体的事情,他笔墨虽然不多,但说得很明白,元灵之体既是天才,也是废材。” “这是什么意思?”叶信问道。 “元灵之体生有阴阳壁垒,无法凝聚元力,在浮生世,很难把阴阳壁垒打破,所以是废材;如果是在证道世,那里的修士强大的多,他们有太多办法让阴阳融通,所以又是天才。”谢恩说道:“当然,也有幸运的人,写书的人提起了承法帝国的缔造者、李逝川,他亦是天生元灵之体,据说年幼时在野外放风筝,被天雷击中,侥幸不死,又因祸得福,阳罡与阴煞融通,从此进境一日千里,后来白手起家,创下了好大一份基业。” 叶信愕然,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念头,莫非那李逝川也是和他有同样的来历? “老大,你不是也被雷劈过吧……”谢恩突然低声说道。 叶信没有理会谢恩,他的眼神有些发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说话声,两个第五营的学生并肩走进了寒武殿,看到叶信在这里,他们略有些吃惊,随后向谢恩躬身施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寒武殿外,叶玲、温容等人也在向这边走来,温容向后方看了看,低声对叶玲说道:“你哥呢?”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叶玲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走他的,我走我的。” 温容和沈妙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明白了,肯定是因为昨天邓巧莹被气得吐血,让兄妹两人生出了嫌隙。 “小玲,我昨天回家和家里人也聊过。”沈妙柔声道:“家里人都说你哥哥很有骨气,毁掉天狼诀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要不然以后的麻烦肯定会接踵而至。” “沈妙,你当我是小孩子么?”叶玲显得很恼火:“你家里人会说这种话?你再说一遍?!” “其实……是温容说的……”沈妙吐了吐舌头:“还不是一样?我一直把温容当成亲姐姐!” “别和我提他!”叶玲说道。 叶玲故意表现出对叶信的憎恶,是事先商量好的,毕竟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如果叶信和叶玲表现得不妥当,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疑心。 叶信干脆把温容几个人当成了风向标,如果她们相信兄妹两人确实闹翻了,别人也肯定看不出来,所以叶玲演得很认真。 几个人走进寒武殿,看到叶信居然早早来了,都有些吃惊,向谢恩问好之后,便分头坐在蒲团上,不时偷眼看着叶信。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第五营的学生们陆陆续续都到了,只是现在寒武殿中只剩下了十九个学生,其他的已死在了双架山。 第六十二章 激将法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死难的同学,今天寒武殿中的气氛有些冷清,学习的态度也变得格外认真。 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要学习的知识涵盖很广,大体分为军阵、技击、杂学三大类,二十多个课种。 教习就是班主任,负责把新生接进来,最后又把学成的老生送出去,自从进入龙腾讲武学院的第一天开始,就由教习全权负责了。 一个好的教习,要了解每一个学生的进境,随时指点,所以每个营的学生都不多,通常都在二十个人左右,多了教习是忙不过来的。 整个学院里,只有第一营的人数多了一些,吴曼名声在外,各个世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专业的辅导,当然要想方设法让孩子进去第一营,其中有些人,吴曼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在叶信看来,这种体系很不规范,经常要重复教学,就说现在,谢恩叫来一个专修制药的课师,由这个课师传授药草方面的知识。 制药对提升实力没有什么帮助,但必须要有所涉猎,至少应该知道一些珍贵药草的形状、特征、功用、价值,以及生长环境等等,就算不准备去做生意,偶然遇到了,不会傻傻的错过。 龙腾讲武学院还有山川地理学,各个公国的城市、山川、河流等都会有介绍,以及一些宗门的所在地。 器学告诉学生怎么样辨别武器和铠甲的品质,这个很重要,因为拥有一套极品铠甲,几乎就是多了一条命,拥有一柄好的兵刃,也会大幅提高自己的战力。 学校是知识的摇篮,这句话虽然被无数人重复了无数遍,但阐释的是真理,大卫国绝大多数精英,都是从龙腾讲武学院走出去的,因为他们经受过系统化的教育。 自学成才的,或许能在某一方面有出众的表现,不过,绝无可能做到在各个方面都有所了解。 也许是因为经常出现重复教学的缘故,这里的学习风气很自由,那课师一开口,有些已经听过这门课的学生,便离开高台,走到寒武殿的角落里,准备静心修行,谢恩和课师都没有干涉。 当然,想再听一遍也可以。 一个小时之后,课师已经讲完了,向谢恩告辞,谢恩到外面转了一圈,带着两个护卫走进寒武殿,两个护卫抬着一只沉重的拳靶,在谢恩的吩咐下,把拳靶摆放在一边。 “叶信,这个拳靶是你的。”谢恩朗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把拳靶打坏,什么时候才能走。” 叶信目瞪口呆,他盯着拳靶看了一会,又转头看向谢恩,直言不讳的说道:“谢教习,你有毛病吧?还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你是自己过去呢,还是我把你扔过去?”谢恩淡淡的说道。 “真他吗的……”叶信低声骂了一声,随后说道:“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叶信起身向寒武殿的大门走去。 谢恩探手一甩,一条鞭子象灵蛇一般卷了出来,正缠在叶信腰间,接着谢恩手腕一翻,叶信已被拽得双脚离开地面,手舞足蹈的飞向了拳靶,下一刻,他重重撞在拳靶上,又跌倒在地,口中发出痛楚的痛楚的哀叫声。 叶信和谢恩的争持,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他们纷纷直起身,向这边看来。 “谢教习是怎么了?”温容低声说道。 “奇怪啊……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沈妙也感到大惑不解。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折腾我?!”叶信大叫着。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已经答应过别人了,一定要让你练出了样子来,说不得要在你身上耗费些精力了。”谢恩朗声说道。 学生们都明白了,谢教习是得到了别人的请托,所以才这般照看叶信。 温容等人的疑问找到了答案,她们都松了口气,只不过,这样有用么?叶信天生就没办法凝聚元力啊。 “把嘴张开。”谢恩缓步走到了叶信身边,从怀中取出一瓶药剂,瓶子是透明的,药剂也是透明的,不过药剂中有无数蓝色的星点在闪烁着,给人一种充满神秘的感觉。 叶信挣扎着爬起身,低头就要往外跑,谢恩探手抓住叶信的脖颈,竟然硬生生把叶信拎起在半空中,叶信呼吸不通畅,不得不努力张开嘴,双手双脚乱踢乱打着。 谢恩直接把药瓶的瓶口塞到叶信嘴里,把药剂都灌了进去。 “唔……唔唔……”叶信拼命挣扎着,只是他的力量与谢恩相差太过悬殊,根本没办法挣脱出去。 谢恩把叶信扔到地上,笑眯眯的看着叶信,而叶信只剩下了大口喘息的份,样子显得极为狼狈。 “想不到谢教习居然是炼药大师……”邵雪双瞳突然闪烁一缕精光。 “不会吧?”温容持怀疑态度,以前的谢恩从来没有制药产生过兴趣。 “前几天我闲着没事,就跑到图书馆看书,发现谢教习也在。”邵雪低声道:“我很好奇,借着和他打招呼的机会,过去瞄了几眼,发现谢教习拿出来的都是介绍元灵之体的书,而且我还听到几个教习闲聊,说谢教习不知道怎么,突然对元灵之体感兴趣了,还向他们请教过。” “如果……如果真的能破开阴阳壁垒,那就有意思了……”沈妙喃喃的说道。 “动手吧!”下方的谢恩缓缓说道:“一直到把拳靶打坏为止!” 叶信坐在地上,犹在大口喘息着,根本没有理会谢恩。 “叶信!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做一个废物么?”谢恩发出大吼声:“想想你父亲,披坚执锐、纵横沙场,那是何等荣耀?而你呢?整天醉生梦死,他们表面上一口一个叶少的叫着,可心里能瞧得起你?你又有什么值得他们瞧得起的地方?!” “听说你小时候经常欺负铁人豪?现在呢?每次看到铁人豪,你都要寻求保护,如果没有人保护你,他可以随时把你打翻在地,用各种办法羞辱你!” “你今天可以寻求保护,明天呢?你今年可以寻求保护,明年呢?难道你一辈子都能及时找到人来帮你么?” “听说你把天狼诀毁掉了?我知道你是不甘心的,如果你有狼帅那样的战力,宗家又怎么敢欺负到你头上?不是他们无耻,是你无能!你甚至不配做一个人!!!” “看看你身后的人,他们活得远比你有尊严!不要怪什么不公平,也不要怪什么世态炎凉,他们在刻苦修行的时候,你在什么?他们在这里努力学习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他们付出了无数心血和汗水,如果你却和他们拥有同样的尊严,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谢恩的咆哮声在寒武殿中震荡着,周围的学生们都变了脸色。 “谢教习……有些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这样说?”沈妙有些不忍了。 “重症需用猛药!如果这样做能让叶少真的振作起来,也是好事。”温容说道。 “叶信,我给你一个机会!这也应该是你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机会了!”谢恩指向拳靶:“他就是宗家的宗振堂,他就是逼得你毁掉叶家传世之宝的敌人!去吧,攻击他!摧毁他!碾碎他!” 叶信陡然发出狼嚎般的叫声,身形陡然而起,扑向了拳靶。 砰……叶信一拳重重击打在拳靶上,只是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而且力道似乎过大了,身体居然被向后弹出了半步。 砰砰砰……叶信又扑了上去,双拳交替挥出,如暴风骤雨般卷向拳靶。 在这些学生们眼中,叶信的动作有些惨不忍睹,明显没经历过锻炼,但拥有一股莫名的气势。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转眼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一个学生受不了了,迈步向叶信这边走来,走到谢恩身边,他怯怯的叫道:“教习……” “什么事?”谢恩喝道。 “教习,叶少这么样,我们都没办法修炼了啊,根本静不下心。”那学生说道。 “放屁!”谢恩勃然大怒:“你以为战场是安静的么?敌我双方的飞哨在往来奔驰,传递信号的响箭时不时的划破夜空,有人在说梦话,有人在打呼噜,有人在放屁,巡夜的人在敲梆子,马儿在嘶叫,猎犬在乱吠,如果连这点动静都受不了,在战场上你又怎么可能安心修炼?” 那学生被喷得哑口无言,呆呆的看着谢恩。 “下去!如果你真的认为没办法修炼,那就滚回家、滚回你的被窝里去!”谢恩喝道。 那学生灰溜溜的退了下去,温容几个人相互交换着眼色,邵雪低声道:“有多久了?叶信能受得了?换成我这么长时间不停挥拳,也会感到疲惫的。” “谢教习自有分寸。”沈妙摇头道:“要不然怎么样?你敢上去劝么?谁上去谁挨骂。” “我总感觉……这对叶信来说是好事。”温容缓缓说道:“谢教习似乎非常有把握,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六十三章 疯狂修炼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足足三个小时过去了,叶信一直在疯狂的击打着拳靶,犹如刚从海水中爬出来一样,身体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了,周围蒸腾着阵阵雾气。 第五营的学生们,不时看向叶信的视线中充满了惊愕,他们绝对想不到,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弟子,居然有这种狠劲!就算换成他们,也无法承受体力的剧烈消耗。 有的聪明些的,则想到了谢恩强逼着叶信喝下去的药水,那到底是什么药剂?效力太过惊人了! 转眼到了正午,学生们该休息了,他们先后向谢恩告退,走出了寒武殿,每一个人在往外走的时候,都会偷眼盯着叶信猛看。 温容等人都有些不忍,毕竟是叶玲的哥哥,想出头劝解一下,但看到谢恩绷得如冰山般的脸,也就不敢去自讨没趣了。 温容几个人是最后一批离开的,谢恩也走了出去,在门口喝道:“什么时候把拳靶打坏,你什么时候才能走!”说完,谢恩在外面关上了寒武殿的大门。 砰砰砰砰……拳头和拳靶的撞击声不停的传了出去,似乎在给谢恩一个回答。 良久,谢恩又回来了,他身后跟着薛白骑和郝飞,推开殿门,看到叶信还是不停击打着拳靶,三个人相视一笑,接着谢恩重新关闭殿门,并且从里面插上了。 “老大,你入戏太深了吧?”谢恩笑嘻嘻的说道。 叶信停下了动作,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淡淡说道:“一定要让他们感到震惊,这样以后我的进境再快,他们也能自己找出一个合理解释,总比我想法设法去说服他们好得多。” 谢恩急忙递过来一张毛巾,接着又把带来的食盒放在了石板上。 “有水么?吗的,别的都没什么,快把我渴死了。”叶信说道。 “这呢。”谢恩又取出了一只水囊,递给了叶信,他想得倒是很周到。 叶信接过水囊,一口气把水囊中的水喝得干干净净,随后把干瘪的水囊扔到地上:“郝飞,你神色有些不对啊,出了什么事?” 叶信能在这般狼狈的时候,注意到郝飞的神色,可想而知他的洞察力是多么敏锐了,何况郝飞并不是一个喜怒形于外的人。 “这里没事,关键是符伤那边,有了些小问题。”薛白骑说道。 “小问题?如果是小问题,你们不会两个一起过来了。”叶信笑道:“说吧,我听着呢。”说完,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抓起食盒,大口吃了起来。 “符伤带着的那些兄弟,一共分成十支小队,他们一直在努力援救弟兄们的家人。”薛白骑说道。 “直接说正题。”叶信皱起眉:“这事情是我交给他做的,难道我还不知道?” “符伤这一次是去忘海城,去救蔡安山的妹妹,可是不巧,那一天蔡安山的妹妹被带进了军镇府,符伤本想第二天再去把人带走,没想到蔡安山的妹妹服侍不周,那军镇大人要帮杀蔡安山的妹妹,符伤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杀了那个军镇,然后把蔡安山的妹妹带走了。”薛白骑露出苦笑。 叶信吃东西的动作停下了,转头看向薛白骑:“他们有没有伤亡?” “没有。”薛白骑说道。 “那就好。”叶信说道:“告诉符伤,让他别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可是……”薛白骑愣了一下:“大人,两年来符伤已经先后救出了两千余人,这些事情分散在各地,倒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军镇被杀,肯定要上报给太令府的,如果太令府派人来调查,十有八九会发现两年来有成批的官犯在不停消失,再顺藤摸瓜……符伤那边会有麻烦的!就算太令府什么都不做,只命令各地军镇严密监管所有的官犯,符伤再想救人,难度会变得非常大,总不能一路杀过去吧?”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叶信说道:“我现在需要的时间,只要拖上一年半载,就算他们查出来,也拿我们没办法了。” 薛白骑等人对叶信抱着无上的信心,见叶信这般笃定,薛白骑也就不说话了。 “郝飞又是什么事?”叶信问道。 “符伤前一段去了秋夕城,只可惜郝飞的几个姐妹都已经死了。”薛白骑低声回道。 郝飞面色无常,只是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其实他也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换成别人,绝对看不出郝飞有什么不妥之处,但叶信的眼神太尖锐了,而且很熟悉郝飞。 “秋夕城啊……”叶信喃喃的说道:“秋夕城的军镇是谁?” “是宋子丹。”薛白骑说道:“他也是陷害郝飞全家入狱的罪魁祸首。” “郝飞,想不想回去报仇?”叶信看向郝飞。 “现在大人身边我们几个,我怎么可能离开九鼎城?”郝飞缓缓说道:“如果真的耽误了大事,郝飞哪里还有脸面去见兄弟们?!” “好!我这里确实离不开你。”叶信重重点了点头:“白骑,给符伤发飞信,他的任务暂停,先去秋夕城,把那宋子丹给我抓起来,然后送回九鼎城,任由郝飞发落。” 薛白骑三个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郝飞,他的眼眶骤然变得湿润,嘴唇也在微微颤抖起来。 “郝飞,我可不是针对你……但……”薛白骑犹豫一下:“大人,还是应该以大事为重,这种意气之争……” “白骑,你跟了我几年了,难道还不了解我么?”叶信笑了笑:“我叶信争的,恰恰就是这个意气!换个角度想,让郝飞以大事为重,我却在这里一心要替父帅报仇雪恨,那我叶信又成了什么东西?!” 郝飞突然单膝跪倒在地:“大人……” “起来!”叶信露出不悦之色:“我说过多少次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而且我治军风格与别人不一样,我的命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但平场时我希望你们能把我当成朋友、同泽!” “是,大人……”郝飞慢慢站起身,他的眼眶越来越湿润了,一个真正的武士,宁愿流血也不愿流泪,但此刻郝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白了。”薛白骑轻叹道:“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 “说吧。” “真的要用掉八百颗元石去请那个人么?”薛白骑顿了顿:“我们的东西大部分都埋藏在大召国境内,一时半会是取不出来的,我这里也不多了,八百颗元石可不是小数目。” “就知道你这个管家婆会心疼。”叶信摇了摇头:“只要我们能成就这番大事,会得到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回报,八百颗元石真的很多么?” “我只是感觉……不值得。”薛白骑说道。 “我知道你们一直心存犹疑,不知道我到底想怎么做。”叶信沉吟片刻:“也罢,你们以后也会有独当一面的时候,趁着现在,我就教你们小窍门吧。” “什么小窍门?”薛白骑三个人都产生了好奇心。 “当你们陷入困境时,应该把自己面对的敌人、助力等等,全部清清楚楚的写出来。”叶信站起身,向高台上黑板走去:“你们也许会觉得,这有什么?是个人都会!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绝大多数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只是凭着本能,缺乏一整套良性的、能让自己脑力释放到极致的流程,我现在教你们的,仅仅是第一步,希望以后你们能养成习惯。” 薛白骑三个人认真的听着。 “脑力这东西说起来很奥妙。”叶信续道:“很多时候,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你就能找到完美解决事情的好办法,也只因为那么一点点,你会给自己留下遗憾,过了很长时间,你突然醒悟,当时我如果那么做就好了,可惜,时光无法逆转,错了就是错了。” “把所有可以造成影响的因素都写下来,会让你的思维变得非常清晰。”说完,叶信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连串的人名。 铁心圣,官翰雨,韩三昧,王芳,邓知国,温元仁,魏卷,沈忘机,宗别离。 “九鼎城内的拥有上柱国级战力的强者,应该只有这几个了。”叶信缓缓说道:“官翰雨是铁心圣的亲信,一直担任王城的总管,他们两个是我们的敌人。” 叶信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敌人’两个字,随后把铁心圣和官翰雨的名字写在下面。 “温元仁老奸巨猾,而且温家的传承中断了,资质最好的温弘任身负重创,元脉尽断,再无法修行。”叶信说道:“温元仁和韩三昧的资格最老,面对的困境也一样,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三代的年轻人身上。” “在最关键的时刻,温元仁不会立即作出选择。”叶信说道:“帮铁心圣,赢了之后又怎么样呢?最多能得到一些好处而已,温家的第三代除了温容以外,其他都是泛泛之辈,而温容的年纪还小,不过是初级先天武士,铁心圣不可能把资源投注在温家身上。” 第六十四章 传授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出面帮助铁心圣是非常冒险的,九鼎城已经太平了很多年,突然有人要谋逆……肯定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温元仁会这么想。↗那么,有必要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立即做出选择么?”叶信说道:“他会等,至少要等到胜负面已经看的很清楚了,他才会把温家押上去,也不求能得到多少好处,只求不要给温家带来灾难。” 叶信转身,又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中立,接着把温元仁的名字写在中立的下面。 “韩三昧和温元仁不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寿命已经不长了,所以他明知道任由铁书灯去拉拢城防军的将士,会引起铁心圣的极度不满,但也顾不上许多了。”叶信说道:“铁书灯是他的外孙,他希望铁书灯能成为王储,这样也就给韩家找了个大靠山,如果是铁人豪继位,绝对饶不了韩家,面对生死大事,韩三昧就算明知是错,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但我们会让他看到另一个希望,不仅仅是登上王储之位,而是干脆让铁书灯坐在国主的位置上,你们以为韩三昧会如何选择?”叶信笑了笑,随后在黑板上写了‘可用’两个字,下面写上了韩三昧的名字。 “现在该说说王芳了。”叶信说道:“王芳和韩三昧相互呼应,已维持着很多年,铁心圣想动王芳,韩三昧肯定要站出来反对,铁心圣想动韩三昧,王芳的反应也一样。其实他们当初的结盟是非常正确的,如果城防军乱了,铁心圣认为凭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控制得住,如果几千巡捕乱了,铁心圣也不怕,但是,如果城防军和几千巡捕要一起乱,那就是烦了。” “铁心圣也知道各个世家已呈尾大不掉之势,尝试过几次,见没办法动摇,也就算了。韩家和王家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不太热络,实际上他们一直是同气连枝的,铁书灯为人宽厚,如果有机会把铁书灯推上去,对王芳而言当然是好事。“ 叶信在韩三昧的下面写上了王芳的名字,随后又道:“至于魏卷,肯定是敌人了,父帅让他蒙羞二十年,那么,叶家要做的,他当然要阻止,而叶家所反对,他当然会赞成!如果换成别人闹事,或许魏卷会选择暂时观望,但知道是我叶家,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铁心圣那一边,没有原因。”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宗别离肯定已进入了九鼎城,宗家在大陈国遭受重创,需要时间来养伤,他应该不希望九鼎陈发生动乱,而且,宗家想恢复元气,只能依靠铁心圣的大力援助,加上他们已经和我们叶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嗯……就暂且把他放在敌人里面吧。” “至于邓知国么……他和我叶家是姻亲,我看到了邓独眼,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舅舅的。”叶信顿了顿:“到了关键时刻,我有把握说服他,让他助我一臂之力。” 随后,叶信把邓知国的名字写在了‘可用’的下面,与韩三昧、王芳同列。 “老大,据我所知,你和邓家的那个邓多洁关系很不好吧?”谢恩狐疑的问道:“他会帮我们?” “你以为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事情,会影响到他们在生死攸关之际做出的选择么?”叶信笑了笑:“只要给他一个没办法拒绝的诱惑,他自然会做出相应的改变,邓独眼就交给我了。” “至于沈忘机……”叶信迟疑了一下,又在黑板写上一个‘友’字,接着把沈忘机的名字写在下面:“是父帅的渊源,别的我就不解释了,就算他不会帮我,那也不会害我。” “暂时就这些了,记得在万岖山,我说要回九鼎城,你们全都反对,好像铁心圣是不可战胜的,回九鼎城纯粹是找死,可是当我们把一切都分析过一遍之后,发现铁心圣也不过如此。”叶信露出微笑:“以前你们会觉得九鼎城的局势太过复杂,现在总该能隐隐看出一些脉络了吧?世间万事,都是有迹可循的,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只要你够聪明,也愿意花费大量的精力,就可以看出一些平常人难以发现的东西,甚至能对未来的走向做出判断。” “譬如说,韩三昧掌握着太尉府,王芳掌握着太令府,正因为他们同气连枝,所以不管铁书灯有多高的人望、有多强的能力,铁心圣都绝无可能让他成为王储。”叶信续道:“那样代表着会把王城以外的权力拱手让了出去,他的诏令甚至无法离开王城了,韩三昧和王芳有太多机会慢慢架空他,而所有与韩家、王家明争暗斗的人,都要被迫低头,或者干脆转换门庭,投靠韩家和王家,他们现在有勇气和韩家、王家斗,是因为铁心圣在暗处支持着他们,连铁心圣都放弃了,他们还争个什么?和王储争么?” “至于韩三昧和王芳,或许是因为身在局中,要不然就是身不由己,为了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而努力。”叶信说道:“翻遍九国的历史,国主被王储架空的例子并不罕见,没办法,国主的寿命太长了,他们都拥有着大量的修行资源,又不需要去冒险,还有大批的强者保护着他们,想等到他们自然死亡……太煎熬了。” “我听说大卫国上一代国主铁红寿死得有些离奇……”薛白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也听说过。”叶信说道:“但这事情与我们无关,不过从年龄上说,魏卷、韩三昧和温元仁好像都参与了。” “如果铁心圣也是用这种手段上了位,那他更要防备铁书灯了。”薛白骑说道。 “是这个道理。”叶信说道,接着他用手指在黑板上敲了敲:“这只是第一层格式,根据这层格式我们可以衍生出无数层分支,城防军共有几个主营?有几个预备营?各营的统领是谁?什么来历?太令府的八大巡捕战力如何?还有邓知国、还有沈忘机等等,他们都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分支,我们整理出的资料越多,行事就会越有把握。” “老大,这也太多了吧?怎么可能忙得过来?”谢恩叫道。 “就算忙得过来,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耳目去探听那么多消息。”叶信笑道:“我现在只是在教你们一种思维方式,千万不要盲目相信自己的头脑,很多事情,用笔明明白白的写出来,会让你的条理变得更清晰,能产生更多的灵感。嗯……我希望你们能不断的进步,区区一个大卫国,是装不下我的,也装不下你们,以后你们迟早会有独当一面的时候,拥有一套成熟的思维方式,能成为你们的大助力。” “好像扯远了。”叶信顿了顿:“好,我们就说这第一层格式,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在叶信画出的格式里,敌人是四个,铁心圣,官翰雨,魏卷,宗别离,中立是一个,温元仁,可用是三个,韩三昧,王芳,邓知国,友是一个,沈忘机。 “是均势?”薛白骑说道。 “没错,是均势。”叶信说道:“如果说舍去八百颗元石,就能让我们从均势变成胜势,你愿意不愿意?” “当然……当然是愿意的!”薛白骑叹道:“不过,他们真的会帮我们么?” “我需要一次次去游说,效果如何,看我发挥得这么样了。”叶信笑道:“说服韩三昧的把握很大,说服王芳就有些难度了,至于邓独眼……说服他帮我们很难很难,但让他保持中立是很轻松的。” “狼帅和太阁大人的关系很好?”谢恩问道。 沈忘机就是大卫国的太阁,主管政务,实权极大。 “可以说是相交莫逆吧。”叶信说道:“其实我原来准备去追求沈妙的,所以听到婶娘给我胡乱说婚事,我的心都凉了半截,但现在想想,幸好没有胡来,一方面我和沈妙不是太合适,另一方面太阁大人眼里是不容沙子的,我真的往沈妙身边凑,他肯定能看出我想干什么,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两年来,太阁大人可从没进过叶家的门。”薛白骑皱眉说道,他感觉叶信这些分析过于乐观了。 “我问过叶玲,当初她和沈妙相识,都是沈妙在故意与她亲近。”叶信说道:“这应该是太阁大人的意思。” “这个我可以证明。”谢恩说道:“小玲那时候对任何人都抱着很高的警觉心,拒绝别人接近,沈妙最后能得到小玲的信任,是费了很大力气的。” “大人,我还是感觉……你说得这些过于乐观了。”薛白骑实在忍不住了。 “当然要先从乐观的角度分析。”叶信侧头看着自己在黑暗上画出的字迹:“其实在九鼎城以外,还有很多因素能影响事情的走向,譬如说,铁心圣感觉到事态有些紧急,火速向大羽国求援,然后九鼎城内突然多出了四、五个拥有上柱国级战力的强者……那我们就算能把温元仁也一起拉过来,最后也要输了。” 第六十五章 人要自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如果铁心圣干脆向青元宗求援,那事情就会更麻烦。≧”叶信又道:“到那时候,我们不敢没有赢的希望,恐怕连逃都逃不掉了。” 薛白骑三人都变得目瞪口呆,傻傻的看着叶信。 “吓唬你们呢。”叶信突然笑了起来:“何况,我早就想到了,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大人,如果真的惊动了青元宗,我们该怎么办?”薛白骑说道。 “这里面有一个时间差的问题,如果铁心圣事先就向青元宗求援,那就完了。”叶信说道:“如果等大事已定,青元宗才过来兴师问罪,我们就有了周旋的机会,只要他们给我张嘴的时间,让我和他们谈谈,问题不会太大。” 薛白骑三个人面面相觑,说到叶信的口才,他们是心服口服的,想当初在天罪营,他们也都是被叶信说服的,尤其是郝飞,曾经张牙舞爪的叫嚣着要砍死叶信,后来和叶信到营地外谈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之后就变成了叶信的铁杆拥趸。 还有天罪营的二当家、鬼先生,那么阴狠毒辣的一个人,每次和叶信有不同意见,然后叶信说:“老十三,我们出去谈谈吧。”接着鬼先生就会放弃原来的阵营,转而投靠到叶信这一边,根本用不着去谈,他知道自己会被说服。 至于叶信要用什么方法对付青元宗的修士,他们真的想象不出来,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好了,还有一些事情,等晚上我回去再给你们讲。”叶信说道:“没别的事你们先走吧,让那些学生们看到了有些不好。” “大人,你还记得天狼军团里的那个奸细么?”薛白骑说道。 “记得,怎么了?”叶信问道。 “和他接头的那个妇人,我们一直在盯着她。”薛白骑说道:“后来,她进入了一处府邸,我找附近的邻居探问府邸的主人……呵呵,大人当初还嘱咐过我去查他呢!” “哦?是谁?”叶信有些感兴趣了。 “就是龙腾讲武学院的冯启山冯院长。”薛白骑说道:“那妇人进去之后已经有两天了,始终没有露过面,或许是冯启山察觉到不对,已经把那妇人干掉了,或许是墨衍的人没能发现那妇人离开。” “那冯启山是什么来历?”叶信问道。 “冯启山不是九鼎城的人,他十五年前才进入九鼎城,那时龙腾讲武学院的总院是沈忘机,冯启山很有能力,深得沈忘机赏识,所以让冯启山进入龙腾讲武学院,担任第三十三营的教习,沈忘机出任太阁时,提拔冯启山做了副院长,三年前,他又因给学院立下大功,成为了院长。”薛白骑说道:“就算到了今天,冯启山也被人视为太阁大人的嫡系。” “冯启山……”叶信沉吟起来,良久,他摆了摆手:“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先让墨衍的人盯着,如果再过三、五天,还是没找到那个女人,也就算了,反正她也不知道天狼军团的奸细传出来的是什么消息。” “明白。”薛白骑和郝飞直起身:“大人,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叶信应了一声。 当第五营的学生们再一次走进寒武殿,发现叶信依旧在不停的攻击着拳靶,只不过经历了一上午的震惊,他们已经变得麻木了,仅仅瞄了叶信几眼,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转眼到了黄昏,叶信终于撑不住了,象一滩烂泥般软倒在拳靶旁,谢恩出去叫了几个护卫,又带来了一辆学院的马车,让几个护卫把叶信送回家。 叶信回到家不久,叶玲也回来了,他们在家里自然不用装模作样,叶玲先是笑嘻嘻的夸奖叶信太勤奋了,不知道有多少都为叶信目瞪口呆,叶信很无奈,他只能用变态一样的疯狂刻苦来给自己突然间的进步而做铺垫。 兄妹正聊着,郝飞从外面进来了,说铁书灯和王猛、还有韩家兄弟,都来探望叶信。 显然,他们也听说今天的事情,心中关心叶信,自然要过来看一看。 叶玲急忙离开了叶信的房间,他们兄妹现在还不能重归于好,那样太儿戏了。 片刻,铁书灯等人大步走进了叶信的房间,正看到叶信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双眼无神,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简直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叶信,你今天发什么疯?”铁书灯叫了起来。 “不是信哥发疯,是那谢恩没事找事!难道他不知道信哥没办法积聚元力么?别算他,就算是先天武士这么拼,也受不了啊!”王猛真急眼了,他怒吼道:“草他奶奶的,我这就去找他要个说法!” “王猛……”叶信低低的叫道:“别胡闹……是我自愿的……” “什么自愿?事情早就传开了,大家都明白是谢恩故意逼你的!”王猛叫道。 “真的是我自愿……”叶信叹了口气:“小猛啊,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你……和三哥,迟早还要回战场的,那时候我怎么办?” “我就不信铁人豪真敢害你!”王猛两只眼睛都红了:“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是,他不敢真的杀了我。”叶信勉强露出苦笑:“可他……今天踢我一脚,明天给我一个耳光,变着花样不停的折辱我,我该怎么办……” 王猛愣住了,良久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还有……小玲么?” “人啊……还是要自强的。”叶信叹道:“有些事情,谁都没办法帮你,必须要自己去面对。” “可你没办法凝聚元力,这样拼命,除了能折磨自己之外还有什么用?”王猛叫道:“这样,信哥,你和我走吧,我尽可能把你安顿在万岖山附近,也好就近照看你。” “谢教习说,他有办法能让我凝聚元力!”叶信双瞳散发出精光:“否则我也坚持不到一天的,你们还不知道我的禀性么?” “当真?”王猛急忙问道。 “是秋叔找到他的,但我不知道秋叔给了他什么,能让他这般尽心,咳咳……”叶信咳嗽了几声。 “我的意见……还是让叶少坚持一段时间吧。”韩元子突然插道:“我让家将去查过了,谢教习昨天确实在元气堂买了大批药草。” 叶信心中略微有些吃惊,如果是铁书灯让人去查,倒是没什么可说的,韩元子也有这样的头脑吗?果真没有傻子啊……不过有一个人属于例外,铁人豪。 “嗯,看得出来,谢教习不是在胡闹,好像真有把握。”铁书灯低声说道:“我的几个家将看到谢教习去了信义楼,好像还见到了墨衍,他去的时候双手空空,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大包袱,居然十余米开外就能嗅到扑鼻的药香,应该是找墨衍换一些非常珍贵的药材去了。” 叶信心中有数,肯定不是无意中看到的,幸亏他早有预料,事先嘱咐过谢恩,一定要把所有的细节补足。 “难道……让信哥就这么撑下去?”王猛急得抓耳挠腮,他是真担心叶信:“仅仅是一天,信哥就已经剩半条命了啊!” “我没事……”叶信低声说道:“长这么大,也应该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次了……” 气氛显得有些沉重,铁书灯和韩家兄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见叶信这种有气无力的样子,安慰了叶信几句,便起身告辞。 叶信向王猛使了个眼色,王猛心中会意,对铁书灯说道:“三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信哥在聊一会。” “我知道你关心小信,不过他明天还要被谢教习折腾呢,过一会你就走吧,让小信多休息。”铁书灯有些不放心,特意嘱咐着王猛。 “我知道。”王猛点了点头。 等铁书灯三个人离开了,王猛坐在叶信床头:“信哥,有什么事?” “太令府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外放的案子?”叶信低声问道。 “这种事应该去问老头子,问我?我怎么知道?”王猛叫道。 “你帮我打听一下。”叶信说道。 “唔……”王猛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好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信哥,为什么要打听外放的案子?” “说起来话就长了。”叶信缓缓说道:“我不想编瞎话骗你,你就信我一次吧,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一个解释。”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王猛说道。 “小猛,你去探听消息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分寸,讲究点技巧,懂不懂?”叶信说道。 “信哥,你以为我缺心眼么?”王猛说道:“从小到大,你也没干过几件好事,我可是一直盯着你呢,休想瞒我,这一次你想做什么,我不问,但我也会提防被你连累到,所以这件事我不会自己去的,家里养着那么些人,挑一个最机灵最可靠,把事情交给他就好,到时候查到我身上,我可是坚决不认的。” “这样就好了。”叶信笑道。 第六十六章 学院典范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第二天,精疲力竭的叶信没能起来床,谢恩得知这个消息,便把叶信的修行时间改到了晚上,当然是他们约定好的,如果天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演戏,叶信也会感到焦躁,把时间改到晚上他就自由了,而且可以进行真正的修行。∑ 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们每天早晨都会看到叶信象个死人一般被护卫抬出来,放进学院的马车内,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七天,到了第八天,叶信终于可以自己走着回去了,虽然他的步伐很沉重,身形也是摇摇晃晃,但每一个看到叶信的学生都知道,叶信已经获得了极大的进步。 到了第十二天,修行了一晚的叶信甚至有精力和别人聊天说笑了,而谢恩当众宣布,叶信可以回去休整三天,然后会进入第二步修炼。 看着叶信离去的背影,第五营的学生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既对谢恩配制的药剂感到好奇,也很敬佩叶信的坚韧。 谢恩的药剂可以让体弱的叶信进行长时间的锻炼,那么对他们也一样有大好处! “谢教习确实有些门道!”沈妙低声说道:“原本我不信他能让叶信凝聚元力,现在却不得不信了。” “是啊,小玲,你看你哥哥的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邵雪说道。 “他好不好,与我何干?!”叶玲冷冷的说道。 “你这丫头,真是拗得很!”沈妙叹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哥哥呀!何况都和你说无数次了,你哥哥当时那么做是对的,要不然叶家现在哪来的太平?” “是啊,就算你不信我和沈妙,你总该相信温容吧?”邵雪说道,随后她悄悄向温容挤了挤眼睛。 “小玲,其实你哥哥心里比你更不好受。”温容说道:“否则他不会这样拼命修炼的,这口气他是憋足了!” 叶玲眼中露出悲楚之色,随后慢慢低下头。 叶信在校园里缓缓走着,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原因无他,近半个月的时间,叶信已经成了学院的典范,很多教习都会用这个典范激励自己的学生:“连叶信都知道上进了,那么拼命的修炼,难道你们连一个纨绔子弟都比不上么?”随后便大幅增加课时,让众多学生们叫苦不迭。 “看,那就是叶信。”有人指点着叶信的背影。 “他的体质越来越好了啊,拼了一晚上,居然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另一个学生说道。 “第五营的谢教习是在打熬叶信的筋骨,如果他真的能凝聚元力了,靠着这样深厚的基础,他的进境一定比我们快得多。”又一个学生说道。 “不要忘了,他比我们整整晚了四年。”先前的学生说道:“大部分都是十四岁进入学院开始修行的,就算他进境再快,想追上我们……呵呵,难啊。” “唉,如果有人象谢教习那样专门辅导我一个人就好了。” “凭你?别做梦了,天狼军团知道么?是天狼军团的秋戒察秋将门特意找上了谢教习,让谢教习监督叶信的,你以为不付出代价,会让谢教习如此认真?” “我们怎么能和叶家比?虽然狼帅已经不在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叶家的根基还深得很。” 也是凑巧,在叶信接近学院的大门时,铁人豪、铁卉真几个人从一座小楼中走出来,正看到了叶信的侧影。 “五殿下,看……叶信在那边。”有一个学生叫道。 “我又不瞎,看到了。”铁人豪阴沉着脸说道。 “五哥,这也不像你啊,换成往常,你应该早冲上去了才对?”铁卉真显得有些诧异。 “虽然一直看他不顺眼,但我好歹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武士,这时候去找他麻烦,只会让人不齿。”铁人豪露出狞笑:“他不是开始认真修炼了吗?那就好,我真心希望他能顺顺利利成为武士,哈哈哈……这样我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了。” 叶信没有看到铁人豪,他走出了学院的大门,沿着长街走了几分钟,便拐入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又走进一间小院中,随后穿过小院,从后门走出来,钻入一架早已等在那里的马车。 今天他有要事,谢恩给他放假只是方便他脱身。 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马车驶离了九鼎城,拐下一条土路,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方看到了一片树林,树林便站着一条人影,正是天狼军团的秋戒察,他身边还有一匹无界天狼。 叶信跳下马车,冲着秋戒察点了点头:“秋叔,麻烦你了。” “少帅莫要客气。”秋戒察急忙说道。 叶信的视线落在秋戒察身边的无界天狼身上,缓步走过去,探手去摸无界天狼的后颈,那匹无界天狼本来无精打采的蹲在那里,见叶信突然靠近它,它浑身的狼毛如钢针般竖起,喉中发出恐吓性的咆哮声。 叶信视若不见,他运转天狼诀,双手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泽。 无界天狼是非常聪明的,它的双瞳似乎变得茫然了,低低的咆哮声也随之消失,接着任由叶信的手摸上了它的后颈。 叶信的手在无界天狼的头顶和后颈慢慢抚摸着,流转的元力慢慢渗入无界天狼体内,无界天狼的双瞳一点点眯起。 “它刚刚失去了主人,还望少帅能善待它。”秋戒察低声说道,这匹无界天狼的主人在半个月前被宗家的刺客刺杀了,睹物思人,他的心情变得有些不好了,眼中隐隐有一缕怨气,因为叶信当时强力制止他去报仇。 叶信笑了笑,没有作答,见这匹无界天狼不再排斥自己了,他缩回手,纵身跳到无界天狼的背上。 无界天狼的骨架比野牛还要庞大,腰高也超过了大河军马,不过无界天狼没有缰绳,只有鞍座,骑士必须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持平衡,同时操纵无界天狼奔跑的方向,想走到人骑合一,需要长时间的练习、磨合,因为每一匹无界天狼的性子都不一样,就像人,有暴躁的,有冷静的,有勤奋的,有懒惰的,有好斗的,也有怯懦的。 “少帅应该抽些时间到无界山走一趟。”秋戒察说道。 “等此间事了之后再说吧。”叶信说道:“秋叔先不要回城,在这里等我,入夜之前我会返回来的。” “好。”秋戒察点了点头。 叶信双腿一夹,坐下的无界天狼陡然如闪电般窜了出去,只是一扑,便扑至十余米开外,接着开始向前冲刺。 叶信陡然感觉到周围产生了空压,耳朵也产生隐隐的嗡鸣声,无界天狼的时速基本能保持在二百公里左右,有的能跑得更快一些,有的达不到二百公里,这种速度会让人感受的外界环境产生巨大变化。 应该做个摩托头盔……叶信脑海中闪过一个无厘头的想法,随后他也被自己逗笑了。 总体来说,叶信还算能驾驭得住,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控制着无界天狼慢慢停下来,随后取出黑色长袍。 叶信不敢在大路上飞奔,往来的商队行人那么多,根本没办法遮掩消息,幸好无界天狼是一种能力极其全面的凶兽,在荒野中奔跑,速度并没有受到影响。 继续上路,又跑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前方看到了一道黑色的狼烟,叶信改变方向,冲着狼烟升腾起的山头冲去。 片刻间,叶信冲上了山头,山头上有一堆篝火,两个壮汉坐在篝火旁,一个往篝火中添着干柴,一个不时的往火堆里撒着药水,黑气的烟气就是由那种药水造成的。 看到一匹硕大无比的巨狼飞上山头,那两个壮汉吓了一跳,他们同时跳起身,抽出腰刀,紧张的盯着叶信。 “墨衍给我留话了么?”叶信低声问道。 听到‘墨衍’两个字,那两个壮汉松了口气,其中一个跨前一步,低声说道:“这是墨老大的信。” “把信给我。”叶信说道。 那壮汉有些迟疑,他实在是不想靠近伸着血红色舌头的无界天狼,最后还是一咬牙,快步向叶信走来,接着从腰间掏出了一封信。 叶信刚刚接过信,那壮汉已匆忙向后退去,叶信把信打开,快速看了一便,随后一又问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给我留的?” “在黎明之前。”那壮汉回道。 “黎明的时候他们在哪?”叶信说道。 “就在山下不远处的驿站里休息。”那壮汉说道:“墨老大说,如果您正午的时候才赶到,那就要去蓝水城附近找他了,如果是正午之前,去曲云渡就好,墨老大已经连夜安排妥当了。” “我知道了,你们回九鼎城吧。”叶信说道,随后他驱使无界天狼继续向前飞驰,转眼便冲下了山头。 又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叶信在心中计算一下,应该差不多了,他放慢了速度,缓缓转向大路。 走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大河这边有一座看起来很简陋的草棚,墨衍正站在草棚向这边招手。 第六十七章 圈套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跑到近前,叶信纵身从无界天狼上跳了下来,前后观察了片刻,点头说道:“不错,你找的地方很不错。↑” “上下二百里,只有这一个渡口,他们想过河,只能从这里走。”墨衍死板的脸上露出微笑,能得到叶信的亲口夸奖是莫大的荣耀:“而且这片水域水流很缓和,有大批鼠齿鱼聚集在附近,所以这片水域从来不会有人敢下去戏水,如果把一头活牛扔下去,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只剩下一付骨架,正是杀人毁尸的好地方啊。” 叶信走进草棚,草棚中有一个年纪在二十左右、相貌娇美的女子正在煮茶,她抬头看到叶信,露出惊愕之色,直到叶信摘掉了斗篷,她才恍然,随后略微躬了躬腰:“见过大人。” “素影,你的小模样是越来越俊俏了。”叶信笑道。 “大人过奖了。”那女子抿嘴一笑,随后端着茶壶走过来。 就在这时,草棚外的水面上,突然喷出了一道数米高的水花,一条人影从水花中冲了出来。 叶信回头看了一眼:“墨衍,你不是说没人敢在这里戏水么?” “我从来没把他当成过人。”墨衍撇嘴说道。 从水中跃出的人外貌很年轻,看起来比墨衍还要小,赤身,只在腰间围了个兽皮裙,肌肤呈古铜色,非常结实健壮,他口中还咬着一只大鲫鱼,鲫鱼是活的,不停的挣扎甩动着头尾。 那个年轻人走进草棚随手接过女子递过来的手巾,胡乱擦了擦,坐在叶信对面,笑嘻嘻的说道:“大人,好久没见到过你了。” “林童,现在你们小两口过得怎么样?”叶信说道。 “天天闲得蛋疼。”那年轻人苦笑道。 “怎么是蛋疼?是鸟疼吧?天天有人陪着呢。”墨衍插嘴说道:“话要说清楚点,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意思可是绝对不一样的。” “墨衍,在大人面前,你能不能留点口德?!”那女子脸孔涨得通红,抓起一个杯子,作势要砸墨衍,不过叶信在这里,那女子顿了顿,又把杯子放下了。 “行啊,墨衍,半年不见,居然都会说冷笑话了?”那年轻人斜了墨衍一眼,随后他转移了话题,把手中的鲫鱼扔给女子:“去把鱼洗洗炖汤喝,大人到这边来,我们没什么好招待啊,唉……附近的鱼群几乎都被那些鼠齿鱼吃光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这一条鱼。” “连鼠齿鱼都奈何不了你,看起来你的修为大有进境啊。”叶信说道。 “还好吧。”那年轻人说道:“我现在更愿意在水里呆着,好像那里才是我的家,回到陆上反而有些不舒服。” 那年轻人叫林童,女子叫周素影,周素影是犯官之后,被送进天罪营充当营妓,不过那时叶信已经成了天罪营的统领,他一直试图在天罪营建立一定的规则,并创造团结向上的氛围,便把周素影保了下来。 而林童是和周素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知道周素影被送进天罪营之后,他故意犯事,打伤了十几个衙役,随后也被送入了天罪营。 天罪营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在大卫国内,武士犯下重罪,通常不会被判处死刑,而是被送进天罪营,戴罪立功,但实力必须在中级武士以上,初级武士就不行了,利用价值太低。 至于当初的叶信,纯粹是个意外,整个大召国上下,只有国主才可能不按照律法行事,铁心圣要让叶信进天罪营,那他只能乖乖进来。 林童进入天罪营之后,和周素影一起把实情坦白告诉了叶信,叶信就在天罪营内给他们举行了婚礼。 其实叶信这个当家人做得非常不容易,在一群穷凶极恶的囚犯当中建立规则,困难重重,他一方面要用人头来维护自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志,另一方面还要想方设法种下善果,以化解深重的戾气,亡命徒和战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前者在战场上只能充当炮灰,没什么用处。 一直到今天,叶信做得还算不错,他的权威无人可以撼动,还培养出了不少人才。 当然,天罪营中有不少积重难返的人,在一次次战斗中,被叶信故意送出去牺牲掉了。 片刻,炖好的鱼汤送上来了,周素影面带歉意,低声说道:“大人,我们没准备那么多干柴,火候差了不少,您将就着吃一点吧。” “无妨,有吃的就不错了。”叶信笑道。 三个人一边喝着鱼汤一边闲聊着,墨衍缓缓说道:“摆渡的艄公让我赶回去了,今天不会露面,他们经过路口之后,我的人会把这条路封死,不会有人闯进来的。” “嗯。”叶信点了点头,说实话,在天罪营的时候,墨衍做事经常会出现漏洞,可是自从他进入九鼎城,开始在九鼎城的地下世界打拼之后,行事风格越来越缜密、成熟了,现在叶信用得非常顺手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墨衍就是其中之一。 又过了半晌,墨衍突然愣了愣:“他们来了。” “也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了。”叶信站起身,走到草棚外,伸手在无界天狼的脑袋上拍了拍,随后向远方的密林一指,无界天狼便展动身形,向那片密林奔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叶信又走进草棚,周素影已经沏上了新的茶水,端到叶信桌前。 转眼这一壶茶也快要喝光了,远方已隐隐传来马蹄声,时间不大,十几个骑士冲到草棚前,他们先是向远方张望片刻,随后掉下马儿,鱼贯走进草棚中。 草棚并不大,一下子进来十几个精壮汉子,已把草棚挤得满满登登。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他的身材很魁梧,方正脸,一双豹子眼,炯炯有神,他扫视了一圈,在一张方桌旁坐下,接着用手向下虚按,那些精壮汉子也都坐下了。 “几位大哥要点什么?”周素影巧笑盈盈的说道。 “随便来点茶水吧。”那为首的中年人说道:“店家,摆渡的艄公去哪里了?怎么看不到?” “他的船坏了,回家补船去了,估计怎么也要正午才能赶回来。”周素影说道。 “哦……”那为首的中年人皱了皱眉,他的视线在草棚中扫动着,先是从一袭黑袍的叶信身上扫过,接过看到了墨衍,最后是那已穿好了裤子、但依然上身的林童。 片刻,那为首的中年人眼中露出狐疑之色,他抽了抽鼻子,似乎在嗅了什么,随后视线便转向了灶台处,发现灶台旁放置柴火的地方只剩下了几根树枝。 有个巡捕凑到周素影身后,突然伸手在周素影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周素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随后急忙转过身。 那些巡捕们放声大笑,看向周素影的目光中充满了淫亵。 其实官与吏应该是分开的,官员大多数时候不会和寻常百姓发生接触,接触往往要通过吏为媒介,而且官员多少会顾忌名声等等,做事不会太没有底线。吏就不一样了,他们人数众多,在民间游走,手中掌握着权力,可以瞒上、可以欺下,自由度高。 他们这次出来办案子,抱着发大财的目标,膨胀,而周素影相貌很娇媚,让他们有些无法自控,幸好现在还是白天,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否则就不是摸一下那么简单了。 叶信头上盖着斗篷,看不到他的神色变化,而墨衍和林童都显得很安静,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士,心中自然有火气,但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那中年人突然站起身,喝道:“我们走!”随后大步向草棚外走去。 那些精壮汉子不明所以,匆匆站起身。 “吴总捕,您一路奔波而来,真的不再歇一歇了?”叶信淡淡说道。 那为首的中年人身形陡然变得僵硬了,他慢慢转过身,眯起眼盯着叶信。 刚才他只是发现这座草棚有些不妥,但没想到是冲着自己来的,匆匆忙忙要离开,仅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湖中能人异士很多,或许这里是一些人针对另一些人设下的圈套,他没必要涉足其间。 但,现在明白居然是针对自己而来的,那中年人反而不紧张了,他逐渐露出狞笑,一字一句的对叶信说道:“你是谁?” “做巡捕的眼睛就是厉害。”叶信笑了笑,随后他看向墨衍:“你知道这草棚里有多少破绽么?” “怎么……”墨衍愣住了。 “棚子里弥漫着新草的香气,这座草棚顶多搭建了三天,还不到正午,店家准备的柴火居然用完了,看那边两口锅,都是新锅,左边的刚才做了鱼汤,右边的连一丁点油都没沾过。最可气的是,你们居然只准备了十四张矮凳。”叶信叹道:“我们占了三个矮凳,他们十一个人,正好一人一个,哪有如此巧的事?你们在告诉他们,我们不但知道他们会来,也知道他们的人数啊。” 墨衍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吃力的说道:“大人,那你刚才……怎么没说?” “因为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并不能影响到什么。”叶信说道。 第六十八章 全歼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那中年人脸上的狞笑逐渐散去,表情越来越严肃,他确实发现这座草棚有些古怪,但只发现了两点,至于那口一点油腥都没沾过的新锅,还有刚好够数的矮凳,都是听到了对方的话,他才看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找吴某有什么事?”那中年人沉声说道。 “吴总捕这一次是要去忘海城吧?”叶信说道:“去查军镇大人被害的案子?” 那中年人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皮也快速跳动几下,他沉声道:“不错。” “能不能不去?”叶信的声音很轻柔,但有一股肃杀之气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四周弥漫着,那是将军百战所凝练出的杀意,竟然让草棚内温度瞬间降低了许多。 那为首的中年人还好说,至于周围的精壮汉子,都露出了惊惶之色,因为那股弥漫的杀意太浓烈、太森冷了,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堪重任,但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巡捕,见多识广,这种强大的杀意只有在那些实力异常恐怖的大人物身上才能感应得到。 “我说不去了,你信么?”那为首的中年人缓缓说道。 “信不信还要看吴总捕能做出什么样的承诺了。”叶信笑道。 “阁下能在这里等我们,想来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那为首的中年人说道:“我不懂……既然已稳操胜券,还有必要瓦解我们的斗志么?呵呵……象阁下这般小心谨慎的人,可算是吴某平生仅见的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这些人是不可能再活着离开了,对吧?” 叶信沉默了,随后轻叹一口气,果然不能小瞧天下人,区区一个总捕,也有这般急智,他刚才循循诱导,确实是为了消减那些巡捕的斗志。 下一刻,那为首的中年人突然发出炸雷般的吼声:“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吼声刚落,远方隐隐传来马蹄声,那为首的中年人脸色再变:“从河里走,快!” 紧接着,那为首的中年人已向叶信扑去,在拳劲爆发的瞬间,从他身体中游离出的光影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犀牛,而他的拳锋卷动,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把整只犀牛都吸了进来。 犀牛的光影破灭了,而那中年人的拳劲莫名膨胀了几十倍,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叶信。 那些精壮汉子拼力冲到草棚外,向缓缓流动的河水奔去。 “好。”叶信双瞳中露出赞赏之色,随后长身而起,抬手一拳,毫无花俏的迎了上去。 事实上叶信有很多办法避重就轻展开反击,如果动用封魂刺,正是这种重拳的致命克星,不过叶信想增加自己的阅历,见识更多的本命技,所以他选择了硬碰硬。 轰……双拳重重撞击在一起,叶信的身形陡然化作一根无力的稻草,向后倒飞出去,撞开草棚,足足飞出去十余米开外,才落到地上,而那中年人的身形只是原地晃了晃。 单纯从拳力上评价,叶信是完败的,但这一拳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那中年人脸色陡然变得铁青,随后发出带着颤抖的吼声:“天狼劲……” 天狼诀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战斗技巧,能对敌人身体内的元力运转构成干扰,甚至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敌人彻底丧失战斗力,在九国之内,这种战斗技巧是独一份的。 那中年人感觉自己如堕冰窟,对方的背景太过恐怖,意味着他现在接触到的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在短短的身体僵直的时间内,那中年人想了很多很多,他一向是不接受外案的,只负责九鼎城内的案件,这桩案子本不会落到他头上,应由朱总捕负责,而朱总捕是太令大人最得力的心腹。 后来,太令的公子到太令府转了一趟,朱总捕的案子便莫名其妙落到了他头上,他开始还很高兴,因为外案的油水很大很足,身为太令大人指定的主案,他能从地方榨取到无数好处,可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致命的圈套。 难道连太令大人也卷入阴谋之中了么?这个想法几乎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在体内的元脉恢复过来的同时,他猛然转过身,双拳齐出,一拳击向一侧的墨衍,一拳击向另一侧的林童,这是虚招,他只想立即冲出草棚,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他的生机就会越渺茫。 墨衍和林童都是老于战阵的武士,当然看得出那是虚招,他们没有闪避,也没有出手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中年人冲了出去。 那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向河水飞射,接着一个箭步飞临河水上空,在下落的短短时间里,他侧头向后观察着,发现被自己击退的黑袍人一边摇晃着手腕一边缓缓走过来,另外两个武士也是不紧不慢的走到草棚外,一点没有动手的意思。 不对……有陷阱!那中年人凭借自己做了几十年巡捕而凝聚的经验立即作出判断,只可惜他已身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悲哀的看着自己跌落向水面。 噗通……那中年人落入水中,立即挣扎着浮起来,同时极力扭转头,再次看向河岸,正看到墨衍缓缓摘下了长弓。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拥有一个箭手!太阴险了、太狠毒了……他几乎可以断定,刚才听到的马蹄声是故意布置下的,就是为了把他们逼入河水,然后让箭手一个个射杀他们! 虽然处境危险,但至少弄清了对方算盘,不是没有逃生的余地,那中年人拼力呼喊道:“游啊……游到河对岸去!只要我们能逃掉一个,我们就赢了!” 这些从九鼎城来的巡捕倒是都会游泳,他们拼力向河对岸游去。 墨衍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弦上,接着拉开长弓,他看都不看,抬手就把箭了出去。 嗖……箭矢射中一个汉子的耳朵,强大的劲道,把那只耳朵彻底撕了下来,被射中的汉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失控,蓦然沉到了水里。 “这样就行了?”墨衍侧头看向林童。 “这片水域的水流虽然很缓慢,但毕竟是流动的。”林童摇了摇头:“这点血液不可能把附近的鼠齿鱼都引过来,还要再来几箭。” 下一刻,刚才被射中的汉子又浮上水面,他拼力向对面游去,速度比中箭前要快了一些。 那为首的中年人心中再次升起疑团,他本以为对方的箭手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居然射偏了?只射中了耳朵? 那中年人的判断倒是很敏锐,只可惜,他的见识有限,如果来的朱总捕,绝无可能往河水里跳,常年在外奔波,朱总捕对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大都有些了解,而这条河水中的鼠齿鱼是非常出名的,下水无异于找死。 似乎是为了给那中年人一个验证,墨衍接连发箭,每一箭都射中一个汉子的耳朵,不停发出的惨叫声,让那些巡捕们恐慌到了极点。 突然,一个汉子如触电般抽搐了几下,身体直挺挺沉下去,差不多有一息的时间,他又猛然穿了出来,甚至差一点就要脱离水面了。 他的身体上挂着数百条拇指大小的小银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下一刻,他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身形开始向下跌落,只是短短的时间,那些挂在他身上的小银鱼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那是什么?为首的中年人目瞪口呆。 “是鼠齿鱼!是鼠齿鱼!!”一个汉子怪叫起来。 一听到是鼠齿鱼,所有的巡捕们都炸窝了,他们四下散开,试图脱离那片已经变得发红的水域,但这个时候再走已经晚了,顺着血腥气聚集的鱼群早已把他们团团包围。 第一个被咬的汉子再次升出水面,他的一条胳膊只剩下了骨头,另一条也变得残缺不全了,他周围的水已被染成了红色。 叫声越发凄厉了,鼠齿鱼的撕咬能力是异常惊人的,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翻腾的水面便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下去找一圈。”林童说道,接着他快跑几步,象一条鱼儿般跃入水中。 林童的本命技是从金甲巨蟹的元晶中淬炼出来的,在陆地上他的战力远不如墨衍,可是到了水里,一百个墨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恐怖的鼠齿鱼,也同样伤害不到他。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林童从水中冒了出来,他抹了把脸,随后对叶信说道:“大人,都死绝了,一共十一个,全变成了骨架,连内脏也被鼠齿鱼掏空了。” “我知道太令府有几个厉害的家伙,他们能和林童一样,在水中来去自如。”墨衍缓缓说道:“不过就算他们顺藤摸瓜找到这里,发现了那些巡捕的尸体,也没什么用处,我可以确保他们的骨头上没有外伤,然后我再把渡船拉到这里沉下去,他们只会以为这是一场事故。” “符伤那边又多了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叶信点头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大人,我和小影就留在这一带吧,如果太令府那边有人查下去,我也好做个证明。”林童说道。 (求三江票、求推荐票,拜求!) 第六十九章 骗子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借助无界天狼的速度,叶信这一去一回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没有任何人的注意,回到九鼎城,把无界天狼交给了秋戒察,自己回到叶府,趁着现在无人打扰,很多事情也进入了自己的轨道,不用他再耗费心力去调整了,正是修炼的好机会。∑ 其实以这具身体的资质,还有他叶信的头脑和悟性,抛开一些牵挂,全心全意的修行,他的进境是难以想象的,只不过,拳头固然是硬道理,但并不能取代其他因素,孤家寡人是没有未来的,强如萧魔指,如果脱离了魔军的保护,陷入天狼军团或者是天罪营的包围,一样会被围殴致死。 杀招是不可能无限制释放的,杀伤力越强,损耗的元力自然越大,几次之后,元力告竭,那就只能任人摆布了。 就算是那些实力更强大的修士,也一样要抱团取暖,一个人虽然逍遥自在,但死得也快,更重要的地方在于,独自积累资源的速度,和一个集体是没办法相比的,纵使运气爆棚,得到了某座遗宝,也未必能守得住。 叶信在这方面有很深的感悟,他在天罪营呆了两年,在天缘城也呆了两年,同样的两年所积攒下的资源,简直是天差地别。 在大召国境内,叶信带领天罪营到处打游击,数次截获大召国的补给军资,更攻破了金山,抢走了海量的资源,可以说,大召国国主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当,几乎有近一半都被叶信抢走了,所以才会被气得当场吐血。 而在天缘城,叶信也一直在忙,经历过一次次战斗,最后剩下了什么?二十万金票值得一提?! 所以,就算是当强盗,也要成为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盗匪团,这样时间才不会虚度。 而更好的选择,是夺取国器! 接下来的日子,叶信开始了真正的修炼,他的旧伤已经痊愈,曾经给他造成过致命威胁的钟馗,也被他埋在了古森林内,他再没有别的顾忌了。 转眼又过了几天,黄昏时分,叶信走出家门,坐上一架马车,向着龙腾讲武学院行去,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寒武殿修炼,清晨再回家休息,已经养成了习惯。 来到学院门口,叶信刚刚跳下马车,便有一个护卫迎上来。 “叶少,王少来找过您,见您不在,他托我们给您带个话,说他在信义楼等您。”那护卫说道。 “王猛么?这小子怎么不去我家找我……”叶信顿了顿:“小哥,多谢了。” “叶少客气。”那护卫急忙笑道。 叶信重新钻入车厢,告诉车夫去信义楼,他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以他和王猛的交情,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直接去叶家找他,偏偏选中了信义楼……要知道信义楼是义盟的总堂,而义盟的老大就是墨衍。 叶信很了解王猛,王猛表面上很粗犷,但其实也是个聪明人,此举肯定有深意。 时间不大,马车到了信义楼,叶信跳下马车,四下看了看,缓步向楼中走去。 义盟的总堂占地很大,南、北、东各临一街,寻常人所说的信义楼,是指面临南街的一间酒楼。 现在还没到喝酒的时间,客人并不多,见叶信走进大堂,有酒楼的伙计陪着笑迎上来。 “王猛在哪?”叶信开门见山的问道。 “原来您就是王少的客人,请跟我来吧。”那伙计点头哈腰的说道。 片刻,那伙计带着叶信走进一间包厢,推开包厢的门,正看到王猛一个人在喝着闷酒。 “三哥怎么没来?”叶信说道,随后向那伙计递了个眼色,示意那伙计出去。 “今天没想找他,而且他也忙。”王猛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拿过一只空酒杯:“信哥,今天你得陪我好好喝几杯。” “行啊。”叶信接过已斟满酒的酒杯,顿了顿:“不过我的酒量不太好,你有什么事最好现在就说,然后我再陪你喝也不晚。” 叶信做事情有个习惯,需要谨慎思考时,是滴酒不沾的,因为酒精能极大的影响到思维能力。 “也好。”王猛抬头深深的看了叶信一眼:“我直来直去的说吧,吴总捕失踪了,朱总捕已经带队追下去了。” “呵呵……”叶信笑了笑,不管别人把他形容什么样的凶神恶煞,但他内心也有自己柔软的地方,首先,在一些特定的氛围下,他不会故意对朋友说谎,宁愿保持沉默,就算这样反而能引起朋友的怀疑。 这种毛病叶信在上一世就有,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信哥,我没什么好问你的,只是……”王猛叹了口气:“太令府的几位总捕,都他吗精得像鬼一样!原本应该是由朱总捕去秋夕城的,但你那天的样子让我感觉有些不妙,朱总捕跟了老头子几十年,就算是我,见到面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朱叔叔的,我当然不能让他去,信哥,你能理解我吧?” 叶信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我特意找到他,让他把差事推了。”王猛说道:“当时朱总捕没说什么,把差事交给了吴总捕,现在么……呵呵,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古怪啊……” “你没找别的理由?”叶信说道。 “当然找了啊,就说我这几天有事要求他办,他不能走。”王猛露出无奈之色:“可我他吗的上哪去找事情啊?几天下来,只是让他帮我办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说真的,信哥,和那几位总捕斗心眼,我是不行的,当时朱总捕已经感觉到奇怪了,那点小事寻常的巡捕就能帮我办妥,没必要麻烦他。” “然后呢?”叶信问道。 “然后吴总捕失踪的消息就传回来了。”王猛缓缓说道:“这件事已经惊动地方上的巡捕,吴总捕的人过了油镇,但没有经过三木镇,他们就是在这两百里之内消失的。” “找不到他们的马,找不到他们的武器,找不到他们的衣服,找不到他们留下的痕迹。”王猛续道:“他们好像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或者,从来没在这世上出现过一样。” “确实很离奇。”叶信点头说道。 “老头子勃然大怒,让朱总捕带着太令府的老手去查案,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王猛说道:“朱总捕临走前,特意找到我,然后……他居然问我,这一次他会不会有危险?信哥,我当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叶信沉默了,其实按照本心来说,他真不想惹上太令府,人类的各种能力,都是磨练出来的,做了几十年巡捕的人,他们的洞察力要比寻常人敏锐得多,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天罪营的案犯都有官方记录,如果有人发现各地天罪营案犯的亲眷被成批救走,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现在各地的巡捕都是各自为政,只有太令府才有资格统筹全局,当一个个消息汇总到一起,不难发现这个秘密。 “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情吧?”王猛很认真的看着叶信。 “没有。”叶信说道。 “这一次我要求你了。”王猛说道:“信哥,留朱总捕一条命!他跟了老头子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如果他……也死在了外面,那我真没有脸了!” “你为什么就盯上我了?”叶信笑道:“你真认为我能给你一个保证?” “这话说来就长了……”王猛推开窗户,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方酒楼大厅中的客人们:“我们有四年没见过了吧?” “四年多了。”叶信说道。 “四年的时间,我从一个做事从来不经过大脑的蠢小子,变成了一个战士。”王猛慢悠悠的说道:“我刻苦修炼过,痛苦过,悲痛过,畅快过,心中居然也有了自己的理想,这次回战场回来,手里至少沾了十几个武士的血,现在看到学院里的那些学弟,总会感觉他们只是一群孩子,虽然年纪差不了几岁。” “小猛,你长大了。”叶信点头说道。 “是啊,我长大了。”王猛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被关入天罪营,第二天就逃走了,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自然是很困难的,你能活着回来,我真为你感到庆幸,不过你在这四年里做过些什么、遇到了什么,对我来说是个迷啊,我仅仅能看得出,你好像过得很好。” “我不想说这些事情。”叶信说道。 “我也没要你说,问题是……我怎么都想不通!四年的时间,我从一个蠢小子变成了一个战士,而你呢……行事谈吐看起来和四年前没什么差别,这四年我一直在成长,而你却没有改变。我上面有老头子帮忙,身边还有三哥,家族的资源也任由我使用,我就不相信你能活得比我轻松!难道生活的磨难不应该留下一点痕迹,让你发生一些改变么?”王猛笑眯眯的说道:“信哥,你骗谁呢?!” 叶信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什么都想到了,但没想到这一点,原来极力的想做以前那个叶信,正是他最大的破绽。 第七十章 惊人的蜕变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三哥是怎么说的?”叶信问道。 “三哥倒是没想这么多。”王猛说道。 “你没和他提起过?”叶信笑了。 “为什么要提呢?”王猛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酒杯:“其实很多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懂,我可以帮他做事,可以听他的话,也明白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但就是和他亲不起来,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吧。” “小时候?”叶信一愣。 “小时候我们两个是最笨、最蠢的。”王猛露出古怪的笑容:“你想想看,遇到事情最先冲上去的,除了我就是你啊,韩元子和韩云子,顶天是在后面摇旗呐喊的货,三哥也能打,但他总是在我们吃了亏之后再动手,因为他要占理,因为每次想到小时候总会感觉无地自容吧,所以么,心里总是不想和他们过于亲近。” “小猛,你真的长大了……”叶信悠悠说道,刚才他已说过了一次,但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感叹。 “信哥,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王猛说道。 “你说吧。”叶信说道。 “你就没想到讨回自己的清白么?”王猛盯着叶信:“你和七公主铁卉真那事,明白人都知道里面有玄机,而且当初也没经过太令府,呵呵……老头子毛病虽然很多,但有一点,他做事情还算是公正的,如果让老头子插手,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要大白天下了,所以命令是从宫里直接出来的,绕过了太令府。” “讨回自己的清白……有这种想法的人,需要三个心理前提。”叶信淡淡说道:“第一,我依然认同这个团体,以后还希望继续为这个团体出力;第二,我渴望做一个好人,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出现大污点;第三,我很软弱,并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公理上。” 王猛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用辞,心理前提?他需要思考才能明白叶信的意思。 “譬如说萧魔指,大卫国上下几乎已把萧魔指形容成了一个怪物,凶狠、残忍、狡诈……像那种人,绝对没有理由继续活在世上,一个天雷落下来把萧魔指劈死,才能昭显天地正气。”叶信微笑着说道:“萧魔指什么时候会为自己辩解说?找人诉说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真正强大的武士,是根本不屑于那些虚名的,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将道和武道。” 王猛静静的看着叶信,这番话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也隐隐明白了叶信的想法。 “刚才说过的那三点心理前提,我一条不都占。”叶信说道:“清白?这东西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信哥,这才是现在的你吧?”王猛缓缓说道。 “不管你说什么,吴总捕的事情和我是无关的。”叶信说道,只是他那断然的口吻显得有些假。 “我当然知道那些事情与你信哥无关。”王猛笑了,他的笑容也有些假。 “至于朱总捕么,我隐约还记得他的样子。”叶信说道:“他很憨厚、慈祥,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我认为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我也这样认为。”王猛大笑起来:“好,我没别的事了,信哥,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来。”叶信端起酒杯,和王猛碰了碰,一饮而尽。 “对了,朱总捕临走的时候和我说过,他只是做个样子,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会继续追查下去的。”王猛一边重新给叶信倒酒一边说道。 “这事情你不该和我说的。”叶信似笑非笑的说道。 “哎呀,只是兄弟间没事说说闲话罢了。”王猛摇头道:“信哥,事关太令府的机密,你可不要传出去哦……” “那是自然,我口风很紧,你放心好了。”叶信顿了顿:“小猛,你这些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四年的王猛,从骨子里是个憨货,现在居然能变得如此精明,绝对不是上过几次战场就能完成改变的。 “你也不看看我天天和什么人打交道。”王猛露出得意之色:“都是太令府的老油条啊……各个肠子里有九十九道弯,差一点就能成精了。” “和他们走得那么近,太令大人没教训过你?”叶信说道。 “教训我什么?”王猛摇头道:“魏卷离京二十余年,他家的四海楼已经变得荒芜了,前些日子,魏家把四海楼推倒,准备重盖一座大楼。想当年魏卷亲自监工,盖起一座十一层的高楼时,不知道让多少人艳羡,嘿嘿……起也忽焉,倒也忽焉!信哥,说一句诛心的话,前一任太宰可不姓韩,前一任太令也不姓王,我们虽然傍着三哥,准备成就大富贵……但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叶信心中是越来越赞赏王猛了,这几年的时光他没有虚度,成长的速度非常惊人。 “多学学那些老油条的本事,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王猛说道:“以后成不了太位大人,去做个总捕,总该绰绰有余吧?这样至少能舒舒坦坦的过一辈子。” “你甘心么?”叶信笑道。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王猛道:“而且,我以后也会有儿子的,我不行,可以往死里操练他们,嘿嘿嘿……我想好了,找个温柔贤淑的老婆,再找十个八个美妾,让她们拼了命的给我生!” “还有,信哥,就通过这件事,让我领悟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王猛笑眯眯的续道:“所谓是非,站在各自的立场,会变得截然不同。就说我娘吧,老头子七、八年前找个一个小妾,结果我娘给了那小妾一万金票,直接把那小妾送走了,然后抄起刀追杀老头子,整整有半个多月,老头子一直没敢进后宅;现在我和我娘说,准备以后纳多多的小妾、生多多的孩子,居然把我娘笑得合不拢嘴,老婆还没定下哪家呢,已经跑到香楼里给我预定了几个小青衣,现在先让香楼帮我养着,教她们规矩,等她们成年就要进王家了。” “这……太令大人不得被气疯啊……”叶信的表情变得古怪了。 “我管他?!”王猛撇了撇嘴:“不过……说到老头子,信哥你也要多加小心,最好约束一下义盟的人,近期不要惹事。” “哦?”叶信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吴总捕的事。”王猛说道:“朱总捕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老头子的,他是个拎得清的人,但老头子还有别的路子,尤其是义盟,里面有太令府的卧底,朱总捕都能知道墨衍曾经有两天不在九鼎城,那么老头子也会知道。” “义盟有太令府的卧底?有几个?”叶信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这个我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王猛说道:“说实话,去做卧底的人,大都是因为不得已,家里出了病患,或者是遇到了别的什么灾祸,急需一大笔钱,所以把命给豁出去了,我把他们的身份告诉你,害一个就是害一家子啊!就算你能留着他们,义盟里多得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如果知道身边有太令府的卧底,呵呵……” “你倒是明白事理。”叶信笑道。 “而且,就算你把他们除掉也是没用的。”王猛说道:“义盟的势力膨胀得太快,几乎把整个九鼎城的地痞们都收服了,如果不派几个卧底监视义盟,上面的人连睡觉都没办法睡安稳了,你杀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 “好吧……”叶信无奈的说道:“喝酒喝酒!” 两个人又干了一杯,王猛似乎是喝热了,拉开自己的胸襟,露出的胸膛,随后视线无意识的向下看去,接着被吓了一跳,脸色也变得僵硬了:“我去……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了?”叶信急忙站起身,走到窗边,顺着王猛的视线看过去。 在一张酒桌旁,只坐着一个中年人,下巴留着三寸短髯,脸颊方正,相貌很威武,不过穿着的衣衫有些破败、寒酸,桌子上只摆了一碟小菜,和一壶茶。 那中年人正是王猛的父亲,坐镇太令府的王芳! “你家老头子怎么跑到信义楼来了?吃饭?”叶信大吃了一惊:“还是微服私访?” “狗屁!”王猛恶狠狠的说道:“没看到他穿着什么衣服么?他是在寻找真爱!真是个老不知羞的!” “什么真爱?”叶信愈发糊涂了。 “老头子年幼时,我祖父和祖母的商队被盗匪劫了,所有的货物被洗劫一空,二老也惨死当场。”王猛幽幽说道:“最可气的是,七大姑八大姨们来帮老头子操持丧事,丧事过后,家里的东西也全没了,就连房子也被老头子的二伯贱卖了,把老头子扫地出门。” “太令大人还遇到过这种惨事?”叶信说道。 “呵呵……又一次他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就硬着头皮闯入一座酒楼,胡乱从一张酒桌上抢东西,然后就遇到了毕生难忘的梦中情人。” 第七十一章 同一种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他抢的那张桌子,只有一个小女孩还有两个仆人,老头子那时候有十一岁了,小女孩要比他大一些,在十三、四岁之间。※%”王猛续道:“酒楼的伙计冲过来要把老头子赶出去,小女孩可能是因为怜悯吧,把老头子留下了,特意又要了一些吃食,临走的时候还给了老子头一点钱,让老头子借以熬过了那个艰难的冬天。” “看来太令大人也不容易……”叶信叹道。 “等老头子出息了之后,也就着魔了,到处找那个小女孩。”王猛撇嘴道:“他愿意娶我娘,正是因为我娘的眉眼和当年的小女孩有些相像,老实了许多,突然找了个小妾,同样因为那小妾让他想起了过去,其实他有机会出外领兵的,一定要进入太令府,也是因为经过那场劫难之后,他有了宏大的愿望。” “什么愿望。”叶信问道。 “天下无贼。”王猛说道:“他要消灭大召国境内所有的盗匪!嘿嘿……如果那时候遇到墨衍,他是一定要和墨衍死磕到底的,但经过了这些年,他的雄心壮志褪减了很多,也知道有些东西和野草一样,根本没办法消灭干净,割了一茬还会有一茬出来。” 叶信露出会心的微笑,他很喜欢把逻辑贯通的感觉,少年惨遭不幸,进入太令府,立志平息匪患,行事风格公正严明,后来的一切都是在惊闻噩耗那一天被决定了。 “没事就打扮出一付寒酸相,四处乱转,做给谁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直希望能重温那一天、再迎来一次邂逅!不行……我得教训教训他!”王猛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伙计,过来!” 很快,一个伙计推开包厢的门,陪着笑说道:“王少,有什么事?” “你们这里最贵的菜都有什么?”王猛大大咧咧的问道。 “最贵的菜……”那伙计顿了顿:“有锅烧甲鱼、八宝猪、酒酿红鸭、八代鱼、蟹肉羹、烩鸳鸯……” “行了行了,就这几样,全都做了。”王猛向下面指了指:“然后给那老家伙端过去,要一起送过去,懂么?帐算在我头上。” “王少,这几样菜可不便宜……”那伙计咂舌道:“如果王少和那位客官有交情,不妨把人请上来,又何必这般破费呢?” “我和他没交情,但我和他儿子比亲兄弟还要亲,而且……我和他儿媳妇算是老相好了。”王猛露出邪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呢,今天敞开来请他一顿,怎么?你们开酒楼的还不想赚钱么?!” “既然王少这么说,我马上去后厨嘱咐一下。”那伙计眼中闪过一缕鄙夷之色,这都是什么人啊?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还说比亲兄弟更亲,真够无耻的!这些达官贵人啊,一个比一个脏…… 信义楼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时间不大,那些昂贵的菜都做好了,然后几个伙计把菜端到了太令大人的酒桌上。 太令大人明显被搞懵了,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也被破坏殆尽,他呆呆看着满桌的菜,片刻,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略微有些激动,身形站了起来,沉声说道:“这些是谁送的?” “是楼上那位王少。”刚才负责侍候王猛的伙计急忙说道。 太令大人抬头向上看去,王猛依在窗台上,脸上露出贱贱的笑容,接着伸出手摇了摇:“嗨……” 太令大人的脸色又一下子垮了,他慢慢坐下去,也不说话,只认真的吃了起来。 太令大人的胃口倒是蛮好的,筷子上下翻飞,吃得不亦乐乎,旁边那伙计则处在纠结之中,他是义盟的外围成员,加入义盟的时间并不长,墨衍组建义盟时,提出了很多口号宣言,不外是兄弟要坦荡团结讲义气之类的,别人信不信是另外的事,那伙计是深信不疑的,加上年纪尚在十六、七之间,正处于正义感爆棚的阶段。 犹豫了良久,他还是决定上门提个醒,如此肮脏丑恶的罪行,必须要制止! “客官,您吃过这顿饭之后,回去管一管你家的后宅吧。”那伙计压低声音说道。 “我家后宅怎么了?”太令大人一愣。 “天上不会掉馅饼,人家请你,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伙计说道:“不过您要先答应我,听了我的话之后,千万不要闹,悄悄的走,把后宅管好就可以了!人家可是太令府的公子,凭你我是惹不起的,有些亏只能认了,客官,您可不要坑我啊!” “好,我不闹,你说吧。”太令大人产生了好奇心,想听听这小伙计能说出什么样的惊天之言。 “太令府的公子和你家的儿媳妇……有奸情!”那伙计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全身已经在冒冷汗了:“客官,千万不要闹啊,不要闹,悄悄的走……” 纵使太令大人老于世故,也差点喷了,他强自吸了口气,看了那小伙计一眼,随后淡淡说道:“这算什么?我和太令府的夫人在一张床上滚了几十年了。” 那伙计几乎一屁股坐到地上,果然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今天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太令大人心安理得的吃起东西来,口中不时还低语着:“这是你第一次孝敬老子……好吧……给你点面子……” 那伙计见太令大人吃得如此香甜,眼睛都直了,良久,他灰溜溜的退到一边,思考片刻,又走上了二楼。 上楼的时候,那伙计的一双小腿一直在发抖,王猛和人家的儿媳妇有奸情,关系并不大,而堂堂的太令大人被人戴了绿帽,事情就大条了,太令大人发怒,是要死人的! 更关键的是,这个秘密居然是被他套出来的!他真想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我就那么聪明?为什么我就要多管闲事?现在好了,该怎么办?! 想了良久,那伙计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年纪还小,是个心地非常干净的人,那么也见不得别人藏污纳垢,刚才他很同情楼下的人,所以冒着危险,把实情坦然相告,现在他又开始同情王猛了,如果太令府的公子得知这个消息,会多少伤心啊……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不行,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少! 片刻,那伙计溜进王猛和叶信的包厢内,王猛眼睛一瞥,看到那伙计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明白有问题了,皱眉问道:“那家伙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说……”那伙计吭吭哧哧的,他实在是不太敢说。 “说啊!”王猛瞪起眼睛。 “他说……他和太令府的夫人已经偷偷在一起几十年了……”那伙计终于鼓起了勇气,不过他暗自把用词改了,真要说在一起滚床,王猛暴怒之下,第一个死的也许是他了。 王猛咀嚼的动作变得僵直了,叶信忍不住发出笑声,那伙计再次被惊出一身冷汗,这位是什么人?在知道太令大人被戴绿帽的情况下,还敢当面嘲笑太令府的公子,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王猛说道,随后向门外指了指。 “什么……”这次轮到那伙计发傻了,如此淡定?哪里是为人之子的正常反应啊?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么?! “出去出去。”王猛不耐烦的说道。 伙计退出包厢,呆呆的站在那里,这个疑团,估计他一生都没办法解开了。 “你们父子斗法,你好像从来没赢过吧?”叶信笑道。 “我这点道行还差得远呢。”王猛伸头向下面看了一眼,捂住自己的脸,好像牙疼一样:“吗的……吃得还真香……” “太令大人跑到这里来……恐怕不止是游玩,应该听到了一些风声吧?”叶信缓缓说道。 “这是你要担心的事,不要问我,刚才我也说了,我一直斗不过他,也没办法揣摩他的想法。”王猛沉吟了一下:“信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也不会问你,如果是一些寻常的小事,我肯定能帮你,但真的遇到大事,我会躲开的,不是做弟弟的不讲情义,王家的事,还轮不到我做主。何况我的能力微薄,头脑不够缜密,阅历尚浅,经常做错事、糊涂事,现在还没办法帮到家里什么,可我至少可以不给家里带去灾祸。” “小猛,我明白。”叶信说道。 “除非……你能说动老头子,那我这个做弟弟的,就会毫不犹豫的替你冲在前面了。”王猛说道。 “嗯。”叶信点了点头:“本来是准备过两个月再说的,或许我应该提前拜见一下太令大人了。” 叶信是什么地位?太令府王芳又是什么地位?差距太大了,但叶信的神色却很自然,就好像他和太令大人见一面、聊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王猛深深的看着叶信:“信哥,你身上有一种……嗯,应该叫气度吧,让我几次想起了上月在帐中指点江山的魏帅,虽然拿他和你比有些不恰当,但我有种感觉……你和他属于同一种人。” 第七十二章 天狼传功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当叶信回到龙腾讲武学院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走光了,寒武殿内只剩下了谢恩,他正在整理着叶信修炼时需要的药剂和元石。¥f 在整个九鼎城内,比起资源之丰厚,大概出了铁心圣之外就要属叶信了,虽然大部分资源都埋在大召国境内,暂时没办法取出来,但此刻手中所掌握的,也远远超过了各个世家。 为了请一个必须要请的人,叶信能毫不犹豫的拿出八百颗元石,这可是天价。 在天缘城,雇佣山炮那种级别的向导,一次也不过一颗元石罢了。柱国级实力的武士,舍生忘死一次次不停的接高难度任务,一年结余能超过五十颗元石,连做梦都会笑醒的。 叶信脱掉上衣,活动着身体,在进入修炼之前,最好是让气血流动的速度更快一些,这样效果会更好。 想起王猛的表现,叶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真没想到四年不见的王猛会变得如此老道和机智,人才是不容放过的,无论如何也要把王猛拽上他的贼船。 “老大,笑什么呢?贼眉鼠眼的……”谢恩撇嘴说道。 “没什么,以前的老朋友送给我一份大惊喜。”叶信看了谢恩一眼,淡淡说道。 见叶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谢恩的眼中闪烁一缕失望,他让自己的胸膛变得更挺直一些:“老大,有个问题你好像没有想到。” “什么问题?”叶信问道。 “那天你和我们聊过之后,我一直在按照你说的去想。”谢恩说道:“就算我们能把均势变成胜势,但有一个人最后会给我们造成烦。” “谁?” “铁心圣啊。”谢恩说道:“不管是韩三昧、还是王芳、焉或是邓知国和沈忘机,他们不可能亲自向铁心圣出手!弑主之名可不好听,加上往日他们也没少占天地九鼎的好处,铁心圣对他们有恩啊!在我看来,他们愿意出手牵制铁心圣那边的战力,已经是底限了,对铁心圣出手……那绝无可能!” “铁心圣交给我。”叶信说道。 “老大,你真的有把握?”谢恩眼中射出精光。 “再有两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叶信说道:“天狼诀和寻常的法门不同,而且经常这几年的历练,我对天狼诀做了相当大的改变,修行……应该怎么形容呢?在我看来,修行就象是一条大河,而瓶颈则是大河中的一道壁垒,要靠河水反复不停、长年累月的冲击,直至冲垮壁垒,也就完成了一次突破。” “是这个道理。”谢恩点头说道。 “所以,我选择了在河水中另外建造一道壁垒。”叶信长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元脉,一个淡金色的狼头从他的胸膛中飘离出来,随后又突兀的溃灭了,化作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光团,分别渗入他的眉心、咽喉正中、双肩、胸口、还有脐下。 六颗光团闪烁着光芒,随着叶信的呼吸,一个个淡金色的狼头飘离出来,随后都会立即溃灭。 “老大,你居然……锁住了自己的元脉?这是要做什么?!”谢恩异常惊愕。 “我要蓄水啊。”叶信笑道:“当有一天,我觉得可以了,就把自己建起的壁垒打开,制造人为的洪峰,让河水的力量瞬间增强几倍、甚至几十倍,一举突破瓶颈。” “但元脉怎么可能承受这样的……”谢恩突然呆住了:“老大你修炼的是天狼诀……我明白了……” “虽然有些冒险,但我必须要尝试一次。”叶信叹了口气:“天狼诀的来历让我不敢想象啊……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也不应该被父帅得到,说实话,父帅的资质并不像别人说得那么好,如果换成我……”叶信没有把话说完,他并不是在诋毁叶观海,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如果叶观海的资质再好一些、悟性再高一些,估计早就可以打破九国格局了。 “怪不得……怪不得对付几个巡捕,老大也要拉着墨衍一起去。”谢恩苦笑道:“原来老大自己把元脉锁住了啊……” 锁住自己的元脉,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重新打开元脉,更耗费时间,也就是说叶信此刻的战力要比两年前的巅峰时差了很多。 叶信给自己起了个‘杀神’的将号,不论敌友,都觉得很正常,是因为叶信当得起、有资格,如果换成谢恩起个差不多的名号,天罪营那帮人会把他活活喷死的,大召国的将士也会引为笑谈,但从无人敢笑话叶信。 叶信连庄不朽的一击都没能挡住,全因他不能动用天狼诀,庄不朽使出了杀招,叶信却连本命技都不敢用,根本没法打,输了一点不丢人。 叶信想出的修炼法门是匪夷所思的,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会这样自废战力,而且这种法门无法被模仿,叶信有天狼诀护身,可以抵抗元力狂涛,别的武士想学,与自杀无异。 叶观海为人方正,习惯循规蹈矩,他修炼天狼诀,第一步没有完成绝对不会去尝试第二步,也不会去寻找取巧的办法;而叶信极能另辟蹊径,接触到的任何方面的知识,都可以活学活用,所以天狼诀在他们两人之手所体现出的价值,是截然不同的。 “反正这段时间暂时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叶信顿了顿,他突然露出狐疑之色:“不对啊……谢恩,你这家伙以前是最不喜欢动脑筋的,今天怎么了?” “就是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头脑灵活了许多,所以想了很多事情。”谢恩笑嘻嘻的说道。 “突然之间?”叶信上下打量着谢恩:“你突破瓶颈了?” “然也!”谢恩的胸膛挺得更高了:“以后请叫我柱国大人!” “呵呵……在我面前也敢神气?就算我锁住了自己的元脉,也可以随时把你按倒揍一顿,试试?”叶信怪笑道。 “老大你可经常说的,暴力并不能解决一切。”谢恩叫道。 “但可以解决你。”叶信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还能是什么时候,今天中午啊,我突然感觉到心血来潮,认为自己应该闭关了,结果只在寒武殿中修行了两个小时,就冲开了二品元关。”谢恩说道:“整个学院都轰动了,连总院也过来了,老大,你没见到小玲么?今天我收了好多礼啊,哈哈……而且我现在是名誉副院长了,只是副院长还没有空缺,所以暂时只能当个名誉的,老大,你是没看到吴曼那张老脸,拉得象驴脸一样,哈哈哈哈哈……”谢恩到现在也没能脱离亢奋情绪,说得口沫横飞。 “我从信义楼过来,没看到小玲。”叶信显得有些感叹:“不错啊,谢恩,你应该是第五个突破瓶颈的吧……” “老大,你和鬼先生是妖孽,不是人,不能算你们。”谢恩急忙说道:“小鱼儿第一,他第二,第三就是我了,哈哈……前三的位置总算是保住了!” “坐下。”叶信说道。 谢恩愣了愣,旋即露出激动之色,乖乖在蒲团上坐好。 叶信走到谢恩身后,双眼慢慢合拢,开始调整呼吸,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元脉已运转到极致,叶信伸出右手,灿金色的华光在他手背着指缝间流淌着,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已变成金色的电光。 下一刻,叶信的右手向谢恩的颅顶压下,金色的电光渗入到谢恩的头部,谢恩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几下。 天狼传功! 天罪营的将士们修行的速度都非常快,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必须持续不断的迎接战斗,一方面是因为在叶信的带领下,他们接连截获了大批资料,修行上有充足的保证,而最重要的,是叶信可以用天狼传功帮助他们。 天狼劲是一种特殊的战斗技巧,面对敌人,天狼劲可以禁锢敌人的元脉,让敌人在极短时间内丧失战斗能力,面对朋友,天狼劲可以起到淬炼元脉的效果,是伤人还是助人,全在叶信一念之间。 当然,天狼劲无法强行提升进境,修行还要靠自己,但元脉得到淬炼,能让修行事半功倍。 能力的差距也就体现出来了,叶观海只能照顾到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形成了天狼军团的核心,他们基本上对叶观海是绝对忠诚的,只有一个人例外;而叶信最多的时候,照顾到了三百多个人,只可惜,战事太过激烈了,一场接着一场,根本没有休整的时间,最后活着回来的还不到一百人。 一群凶悍暴戾的重犯囚徒,能坚定的围绕在叶信身边,不是因为叶信最强,也不是因为叶信聪明,而是因为叶信代表着他们的希望。 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叶信才缓缓把手收了回去,谢恩也睁开了眼睛,他已汗出如浆,头发都被打湿了,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你要休息两天了。”叶信说道。 “我没事……”谢恩咧了咧嘴:“只是耽误你的修行了。” 第七十三章 殿前议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的事情不用你担心。√∟”叶信说道,他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我已经坚持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一个月了吧。”谢恩说道。 “如果我今天成为真正的武士,会不会还是显得太过突然?”叶信说道。 “这个……”谢恩侧头认真想了良久:“怎么说呢?应该能被大部分人接受的,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可你装得惟妙惟肖,每一天离开学院的时候,精气神都会比之前好上那么一点点,老大你当初是怎么说来着……对,是创建心理引导的流程,我前几天还听到温容几个人闲聊,她们都认为你大有希望的,也就是在不知不觉的中被你引导了,嗯……小玲儿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骗骗这些孩子当然容易。”叶信说道:“我担心的是外面的人。” “老大,你有时候总是把别人想得太聪明了。”谢恩笑道:“外面的人又怎么样?他们第一个去调查的,肯定是元气堂,我这些天可是一直在真金白银的买东西,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二十万了,他们能不信?再说了,拥有元灵之体的人,这世间有几个?难道还能再找出来一个做试验吗?” “不过你这些天要小心了,或许有人会对你的来历感兴趣了。”叶信说道。 “老大,你不用担心我。”谢恩说道:“我这几年来,什么时候吃过亏?上一次是遇到了修士,那我无能为力,只得任由他们摆布,区区一个九鼎城而已,就算是出动上柱国级的强者,我想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那也要小心一些。”叶信说道:“你的状态会显得很萎靡,元脉至少还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你自己想个理由去解释吧。” “嘿嘿,老大,我早就想到办法了。”谢恩笑嘻嘻的回道。 叶信准备开始修炼,他走到一边,坐在蒲团上,慢慢合拢双眼。 第二天清晨,第五营的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学院,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在上一次夺旗战中立下大功的李崇楼,进入寒武殿后,他先是习惯性的向谢恩问好,神色略有些愣怔,因为此刻的谢恩盘坐在叶信身后,双手搭在叶信的后肩上,脸色苍白,眉宇间满是浓浓的倦意。 这是在做什么?李崇楼感到费解,当他的视线落在叶信身上时,不由大吃一惊。 随后叶信的呼吸,隐隐约约散发出了元力波动,双眉间的神庭透着亮光,这分明是元力流转的征兆! 还有其他学生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和李崇楼一样,当即变得目瞪口呆。 温容几个人是知道为叶家保密的,元灵之体的事情并没有对别人说起过,至于孙美芳和邓多洁,并没有把叶信兼备阳罡阴煞的消息当回事,因为她们早认准了叶信是个废物,一个废物有什么值得重视的? 其实她们也没想错,所谓的元灵之体,就是废材,阴阳壁垒无法打破,终生也没办法修行,可一旦出现了奇迹,那么废材就会变成宝贝。 是真正的宝贝! 当年承法帝国的缔造者李逝川,原本亦是废材,天雷轰顶幸而不死,因祸得福阴阳融合,后来创下好大一份基业。 所以,后来赶到的温容、邵雪等人看到这一幕,她们的表情充满了震骇,心中所受到的冲击远比其他学生强烈。 “天……谢教习真的做到了……”沈妙吃力的说道。 “小玲,你哥哥简直是个怪物!”邵雪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没想到,叶信的性格能这般坚韧不拔。”温容缓缓说道。 叶玲这些天经常提起,说叶信回家后是怎么样的哀叫连天,连路都走不了,需要家将贴身伺候,吃饭也需要人喂,等等等等,潜移默化之下,已经在她们脑海勾勒出了一个付诸一切刻苦修行的叶信,虽然对眼前的一幕感到异常惊骇,但里面有合理的逻辑,她们可以接受。 “小玲,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你也该消消气了。”邵雪说道:“毕竟是你的哥哥啊。” 叶玲没有回答,叶信能凝聚元力的事情,显然对她也造成了巨大冲击,她的眼眶红红的,不过听到邵雪的劝解,她并没有回应,似乎心中还留有心结。 叶信能凝聚元力,应该算是一桩新闻了,肯定会有更多的教习把叶信当成典范,当第五营的学生们离开寒武殿,把消息传出去时,肯定会引发哗然的。 在这同时,九鼎城的王宫内,殿前议事已接近了尾声。 这次殿前议事主要是讨论军情,魏卷的大军已包围了灵顶,只不过萧魔指的抵抗非常顽强,魏卷暂时没办法攻克灵顶,为了毕其功于一役,魏卷希望九鼎城能派出援军。 既然是殿前议事,当然是集思广益的,大多数大臣都为魏卷的节节胜利而兴奋,当然也夹杂着不和谐的声音,譬如说温弘任坚持认为,萧魔指不可能被逼到这种境地,战争已持续了半年,整理战报做出统计,军中阵亡的将士达到了一千三百余人,轻伤可以继续战斗的不算,因伤退下前线的将士有二万余人,消耗的元石总量在三千颗左右。 温弘任毕竟是做过监军的,从数据就可以看出,双方一直没有爆发过真正意义上的死战、决战,萧魔指如此畏缩,有些不明不白。 也有人反驳温弘任,说大召国境内出现大规模的反叛,不得不抽调一部魔军去镇压,萧魔指的力量受到了削弱,加上近年来大召国国主姜能全力扶持庄不朽,那么分给萧魔指的资源自然就少了,所以一直被魏卷压着打也在情理之中。 这种分析同样有道理,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有很多,战力与资源同样重要,两个武士对决,不死不休,如果在双方元力耗尽之时也没能分出胜负,那么谁恢复得快谁就占据了优势。 军队作战也是一样的,一场大战下来,军中的阵图全部开启,制造人为的元气场,让将士们以最快速度恢复战力,这个时候元石的损耗是异常惊人的,谁的资源多谁就能拥有主动权。 殿前议事一直进行到了中午,也没能得出结果,大军支援是不可能的,城防军被韩三昧掌控着,他最多同意派出一个营到两个营去支援魏卷,至于王宫的禁卫,铁心圣无论如何也不会动。 最后,铁心圣转移了话题:“振堂啊,听说观海的孩子在学院里可是用你做靶子,苦熬筋骨呢。” 宗振堂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到。 谢恩激励叶信的那些话,早就传开了:他就是宗家的宗振堂,他就是逼得你毁掉叶家传世之宝的敌人!去吧,攻击他!摧毁他!碾碎他! “观海的孩子知道上进了,总归是好事。”铁心圣笑道:“想当年,观海为这孩子没少操心,如果他能亲眼看到,应该会很开心吧……” 下面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不懂铁心圣抱着什么目的,自然要等铁心圣给出暗示才好捧场。 “其实这件事,是你做得有些过了。”铁心圣叹道:“何必难为一个孩子呢?天狼诀是叶家的传家宝,别说是你,当年孤和观海提起,想借阅一下,也被观海断然拒绝了。” “主上,微臣当时没想那么多。”宗振堂淡淡说道:“微臣只是因仰慕狼帅,所以才对天狼诀有了些好奇心。” “呵呵……只能说你宗家与叶家无缘了。”铁心圣说道:“观海的孩子是天罪营的逃犯,孤本应该把他打入天牢问罪的,之所以不闻不问,一方面是感痛观海之死,另一方面也是对那孩子有些怜悯之心。” 下面诸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狐疑。 “不过还好,那孩子终于知道努力了,如果再给他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做内助,收收他的心、熬熬他的性子,或许以后亦堪大用。”铁心圣说道:“只是不知道谁家有合适的孩子?孤愿意亲自给你们做媒。” 殿下鸦雀无声,给叶信做媒?开什么玩笑?!不管是敌视叶家的,还是对叶家有怜悯之心的,都不可能胡乱糟践自己的孩子,叶信近一个月的努力,也不可能让他们改变对叶信的印象。 铁心圣拿起一本奏折,他似乎在等人站出来,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每个人都在成长,铁心圣也不例外,垂下去看向奏折的视线,闪烁着轻蔑与愉悦。 二十年前的铁心圣很年轻,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上位之不易,让他抱着诚惶诚恐之心,极力拉拢九鼎城的各个世家,甚至可以说是在巴结了,他恐惧不安,担心自己成为又一个铁红寿,当这些世家联合在一起时,足以决定废立大事,他亲眼看到了证明! 而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慢慢观察、揣摩,发现自己把各个世家看得太过强大了。 第七十四章 叶家是火坑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真是一个笑话!他身为国主,怎么会让各个世家联合起来?!靠着无上的权威,他有太多手段让各个世家陷入内斗了,只能说,他那位父王铁红寿过于愚笨,早就该给他让位! 遍看九国,就属他这个国主做得委屈,天地九鼎凝成的元石,七成左右要上交给青元宗,剩下的还要分出大半去笼络各个世家,和宿敌大召国的国主姜能相比,人家的日子过得比他舒坦得多。○ 铁心圣是非常谨慎的,他用了近二十年,默默的观察、分析,然后做一次次小的试探,一直等到他的长子铁冠天进入青元宗,并成为外门弟子,他才发动了第一次攻击。 这对铁心圣而言意义无比重大,那么目标自然要选一个标志性的人物。 之后铁心圣的心情忐忑难安,他无法预测各个世家的反应,结果却让他瞠目结舌,原以为会爆发抗议声潮根本没有发生,各个世家显得出奇的顺从,就算是和叶家走得非常近的,也选择了沉默。 窃喜之余,铁心圣领悟了一个道理,年轻时的锐意进取,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逐渐消失,最后变成安于现状,为了不成为第二个叶观海,或者说,他们希望铁心圣把目标转向别人,没有谁会站出来的。 原来,你们也不过如此! 这是铁心圣的感悟,不过他还是很小心,没有再采用激烈的手段,一直慢慢渗透着,在城防军中安插亲信,越过太令王芳,直接任命总捕,从禁军中抽调将领,补充到魏卷的大军中,他的动作大都很顺利,只是在尝试着改任太位人选时,才遭遇到强硬的反弹,因为那动了世家的根本。 随后他吸取了教训,继续用原来的手段,一点点的割着各个世家的肉,他不急,十年做不完,他可以用二十年,二十年做不完,他可以用三十年,时间多得很。 铁心圣有时候会感到骄傲,真正的帝王之术就应该像他这样,一点一点改变格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今天提起叶信,铁心圣有自己的想法,他要让这些人模狗样、自以为是国之栋梁的臣子们明白,你们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高尚。 人才有用,可惜偏偏都不太听话,奴才都很听话,但能力方面总会有各种不足,铁心圣渴求的,是把这两种优点集合到一起,有用的奴才是最好的,如此才能让他的意志遍布公国每一个角落。 等了良久,也不见人说话,这本在他预料之中,他放下了奏折,面带不悦之色:“怎么?看不上观海的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孤已经不追究那孩子了,而且他现在有了上进心,你们就不愿给他一个机会?” 还是没有人说话,殿中的气氛几乎可以用死寂来形容。 “如果观海还在,决不至于如此。”铁心圣长长叹了口气:“人心冷暖、世态炎凉啊……” 场中有几个大臣的脸色有些变了,太阁沈忘机皱了皱眉,温弘任的脸孔已涨得通红。 “就算观海的孩子争气,性格顽劣不堪,但有孤保着他,总能保他一生富贵的,而且观海一生劳苦功高,你们之中有不少人都领过他的恩情,难道真的可以这样无动于衷么?”铁心圣露出淡淡的笑意,今天的效果很好,可以就到这里了。 铁心圣发现那些经常反对他的人,总是秉持着某些可笑的情操和情怀,让他很反感,如果都象温元仁那样唯唯诺诺,朝堂会和谐许多,再不然也应该向魏卷学习,让他滚就得乖乖滚出去,让他回来又得乖乖滚回来,每一次去探望魏卷,总能让魏卷感动得热泪盈眶;实在学不来魏卷,象韩三昧那样也算勉强,给他几颗甜枣就能把他哄得乐乐哈哈的。 情怀?理想?你们不过是我铁家的家奴,你们也配?!自从叶观海死后,朝堂的沉默,让铁心圣从骨子里瞧不起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一个个冠冕堂皇,实际骨子里都不过是唯利是图而已。 现在让你们替叶观海说话,让你们去报答叶观海的恩情,你们却躲得远远的,那以后就少他吗谈什么情怀了!铁心圣虽然没有象叶信那样系统的学习过心理方面的知识,但他的想法是合乎心理逻辑的。 “既然都看不上观海那孩子,也就算了,孤总不能逼你们。”铁心圣说道:“退朝吧,诸位……” “主上!”温弘任突然踏前一步。 铁心圣看到温弘任站出来,眼角不由跳了一下,他很了解温弘任的性格,心知要坏,急忙说道:“宏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孤今天有些累了……” “温大人!”宗振堂顾不上朝殿礼仪,大声叫道,他也要阻止温弘任。 “温大人!”韩三昧也急了,他知道铁书灯的心思,也很看好,自然不能容温弘任乱来。 “主上,微臣家有一女,如果叶家不嫌小女粗鄙,愿与叶家结好。”温弘任朗声说道。 铁心圣的表情变得僵硬了,他死死的盯着温弘任,温弘任微垂着头,等待铁心圣做出回应。 殿中再次变得没有声息了,大臣们看到温弘任的目标显得很复杂,有嘲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愤怒的、有惋惜的,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 “温老来了么?”铁心圣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他在寻求帮助,现在能阻止温弘任发疯的,只有温元仁了。 “儿女婚事,当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微臣还是能做得了主的。”温弘任说道。 铁心圣不再掩饰自己了,他看向温弘任的视线中闪过一缕杀机,完美的心情,全都被温弘任破坏了,甚至可以说,这是当面甩给他一记耳光。 “也罢,孤就成全你了。”铁心圣猛然站起身,接着甩袖走向殿后。 见铁心圣已经离开了,殿中的大臣们转身向殿下走去,经过温弘任的人,都下意识的和温弘任拉开距离,似乎是担心沾上晦气。 转眼间,殿中出了护殿武士之外,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温弘任,一个是沈忘机。 “宏任,你好糊涂啊。”沈忘机幽幽叹了口气。 “气不过而已。”温弘任笑得很勉强。 “气不过?你真是……”沈忘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狼帅生前劝了你多少次,以你的禀性,龙腾讲武学院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可你就是不听!现在终于闯下泼天大祸,后悔已经晚了!” 后悔么?温弘任的双眼突然变得有些茫然,叶观海是被青云宗的修士所害,这其中有什么内幕,他不知道,只知道如果铁心圣一定要保叶观海,会有相当可能让青云宗收回成命,毕竟青云宗每年都接受大卫国大批奉养,以叶观海的能力,也不可能做出危害青云宗的事情,这点面子总该给的。 所以温弘任听不惯铁心圣一口一个‘观海’的叫着,让他感到恶心,也不忍坐视叶信蒙羞,虽然叶信并不在场,顽劣不堪?这话让他坐立难安,就像自己的孩子被人羞辱了一样,或许狼帅真的有识人之明,他并不适合在朝中为官。 只是,现在后悔确实晚了,温弘任发现自己的双腿象灌了铅一样沉重,刚才只是一时血气之勇,如果再来一次,他真的未必会站出来。 沈忘机低声说道:“宏任,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叶家。”说完,他又拍了拍温弘任的肩膀,缓步向外走去。 温弘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轿子,脑袋晕沉沉的,刚刚进入家门,看到他的发妻沈云灵被两个仆人搀扶出来,沈云灵眼眶通红,好似刚刚哭过。 一眼看到温弘任,沈云灵就像一匹狼一样扑了上来,双手抓向温弘任的脸,温弘任被闹得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时,脸颊已经留下了几道血痕,让他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你疯了!”温弘任喝道。 “我没疯!疯的是你!”沈云灵发出尖叫声,身形再次扑上。 温弘任虽然无法修炼,但毕竟做过武士,身体是很结实的,他探手抓住沈云灵的手腕,向后一推,沈云灵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噗通一声坐倒在地。 “我不活了……”沈云灵放声大哭,就像街头的泼妇一样,其实她往日是很知书达理的,否则也养不出温容那种性格的女儿,现在是伤心到了极点,理智已彻底崩溃:“温容不止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把我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凭什么……凭什么啊……” 温弘任没想到朝中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家里,当即呆住了。 砰……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烟尘冲天而起,接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大步走进厅中,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温弘任的背影。 温弘任转过身,用干涩的声音说道:“爹……” “给我拿下!”那老者怒吼道。 第七十五章 对峙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正午时分,温容满腹心事,缓缓步入家门,叶信居然能开始凝聚元力了,也代表着未来的某一天,叶信有可能变成承法帝国开国之主李逝川那样的妖孽,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但确实存在着。≤ 温容是个早熟的孩子,对学院其他学生来说,就算知道内幕,顶多对叶信感到嫉妒,或者是震惊罢了,她却看到了隐藏的危机,狼帅叶观海是被青元宗的修士所害,不管国主铁心圣如何自表清白,也无法消除众多朝臣的疑虑,从某种角度说,国主铁心圣就是青元宗的一条狗,但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而是用来觅食的,铁心圣很有用,如果他一力死保叶观海,青元宗肯定会照顾他的想法,前因摆在这里,铁心圣能容得下叶信么? 只是,温容当时没机会阻止,如果能事先得到消息,她一定单独找叶信仔细谈一谈,明明白白告诉叶信其中的利弊,其实她认为叶信最好的应对之策是藏拙,甚至应该离开九鼎城,到别的地方历练,天缘城就是个好地方,当有朝一日拥有上柱国的战力,自然可以重现叶家的荣光。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温容准备和父亲聊聊叶信的事,自从参加叶信的婚礼之后,她发现父亲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对叶信非常感兴趣,基本上每天都要向她询问叶信的消息,而且父亲毕竟为官多年,应该能给她一些启迪。 刚刚走进院子,温容便看到家中的侍女和仆婆象没头苍蝇般乱转着,脸色苍白,神情慌张,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出了什么事?”温容喝道。 “小姐,不好了!”一个侍女看到温容,立即尖叫起来:“老太爷来了,要对老爷行家法,小姐快去啊,再慢点老爷就要被打死了!” 温容大惊之色,随后在两个侍女的带领下,向着后院奔去。 片刻,温容冲进后院,发现温家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了,她的父亲温弘任被吊在了木架上,在温弘任身后站着的几个武士,手中还拎着染血的鞭子,从温容的角度没办法判断温弘任的伤势,只能看到鲜血不停的从温弘任的脚尖滴落。 她的母亲沈云灵拼命哭喊着,试图向端坐在正中央的温老太爷求情,沈云灵恨的是温弘任不和她商量,直接把温容推进火坑,但温弘任毕竟是她的男人,眼见温弘任被打成这样,她已暂时忘了温容,只想着怎么把自己的男人救出来。 温容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几个月前在天缘城陷入绝境,她依然能保持冷静,但在这种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怎么回事?!”温容发出怒喝声。 场中的人向着温容这边看过来,神情各异,温容在温家的资历尚浅,但地位不一般,一年前有落霞山的修士来过温家,看到温容之后,对温容赞不绝口,在温家人看来,温容极有望在大选中脱颖而出,直接进入宗门修行,她的态度,通常没有谁敢忽视。 也许唯一的例外就是温老太爷温元仁了,他只是瞥了温容一眼,又冷冷的说道:“把这逆子从族谱中除名,赶出九鼎城,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允许他踏入九鼎城半步!元灵,你们母女俩马上收拾东西,从今天开始,搬到温家老宅去住,学院也不用去了,不得我的允许,绝不能私自离开温家老宅。” 接着温元仁又挥手招过一个管家:“你马上去宗家,告诉宗振堂即刻下聘,女大不中留,说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麻烦,早点嫁过去,就是他们宗家的事了。” “温老,这有些不妥当吧?”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温元仁侧过头,神色微微一愣,太阁沈忘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堂中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温元仁后面的话,沈忘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家将,沈妙也来了,她抢上几步,抓住温容的手,把温容拉到后面,温容此刻已六神无主,任由沈妙把她拽开了。 温弘任的妻子沈云灵虽然没什么见识,但在最重要的关键时刻,倒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她知道朝中的大臣中与温弘任交好的并不多,其中权势最重的人就是太阁沈忘机,所以在温弘任被武士们捆起来时,她已经派个管家去沈家求救去了。 “这是温家的私事,不劳太阁大人插手。”温元仁皱眉说道。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温老已经把宏任除出族谱了,父子之情已绝,这确实是温家的私事,我不当管。”沈忘机冷冷的说道:“但夫人和小容也要跟着宏任一起走才对,莫非温老以为夫人和小容是你温家的私产么?” 温元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在构思措词的时候,沈忘机又接了一句:“温老,做人不要太老不知羞了!” 温元仁勃然大怒,昂身而起,沈忘机身后有个武士抢上一步,他怀中抱着剑匣,那是沈忘机的剑匣!温元仁愣了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沈忘机是真的动怒了。 笑里藏刀沈忘机,墙头不倒温元仁,绰号可以从某种角度昭显出他们的禀性,沈忘机从来不和人爆发正面冲突,就算他心中嫉恨谁、准备绊倒谁,面子上也是谈笑风生的,就像老朋友一样;至于温元仁,在温家第二代无望成为上柱国级强者时,他就选择了夹起尾巴做人,静静的等待着第三代后辈的崛起,几十年了,温家没有和其他世家对立了,一直在谋求合作。 事实上沈忘机出现在温家,只是想给温弘任助威,但温元仁的算盘彻底激怒了他。如果把温弘任、沈云灵乃至温容都赶出温家,还不算什么,温弘任秉持着一种做人的信念,这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纵使遭受折磨,但至少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如果只把温弘任赶出家门,留下母女两人,又逼得温容嫁进宗家,会让温弘任成为彻头彻尾的大笑话,沈忘机太了解温弘任了,以温弘任的性格是无法承受这种奇耻大辱的,最多一两个月,就会郁郁而终。 “看来,老朽只能到国主面前去求一个公道了。”温元仁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妨,你尽管去。”沈忘机今天压根不给温元仁任何面子:“今天在朝堂之上,宏任求我做小容的主婚人,我已应允,你居然又转而向宗家求姻,温老,你想置我沈太阁于何地?!” “好……好一个沈太阁!”温元仁怒极大笑。 “来人,把宏任接下来,让他去我沈家养伤。”沈忘机说道:“不得进九鼎城半步?宏任是朝中要员,你说不让进就不能进了?温老,你以为温家的家法比国法更大么?” 沈家的家将向前走去,温元仁强自振作精神,喝道:“谁敢?!”温家的武士们立即迎上前,挡住了路。 温元仁没办法再退了,再退就到了颜面扫地的程度,沈忘机皱了皱眉,他只是想把人带走,现在爆发冲突对他没好处,而且,沈家的人不能先动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谁他吗的敢来我家捣乱?!”接着一个彪形大汉手持巨斧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山炮?去把我爹救下来!”温容看到山炮出现,精神一振,虽然接触的时间只有几个月,但她知道,山炮的战力是非常强的,甚至已接近了上柱国的实力。 山炮不止说过一次,整个天缘城,能让他忌惮的、摸不透的人也只有那么四、五个,温容经常去天缘城历练,对天缘城的情况也多有了解,天缘城的人口很少,只有几十万,远不如九鼎城,但各个大势力的头领都是非常恐怖的,上柱国级的强者多达十余人,敢说这种话,代表山炮有某种特别的本事克制上柱国级强者的杀招,或者他一直在隐藏真正的实力。 山炮扫视了一圈,也不说话,大步向着被吊在木架上的温弘任走去。 温家的武士们并没有让开,为首的武士冷冷的看着山炮。 山炮大步走到那为首的武士面前,看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哥们,让下路。” 那为首的武士用手向旁一指,刚要喝令山炮退下去,山炮手中的巨斧已化作电光,斩向那为首武士的头颅。 那为首的武士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幸亏他已拥有了高级先天武士的战力,动作还算敏捷,急速向后退去,身后的武士们同样被搞了个措手不及,竟然被他硬生生撞倒了一片。 温元仁怒哼一声,他已开始运转元脉,山炮若有所觉,向温元仁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个老家伙我打不过,但你们这些小东西加一起还不够我三斧头砍的,都他吗给我滚远点!” 沈忘机探手接过剑匣,向前走了两步,场中的气氛一触即发,尤其是温元仁和沈忘机,大有一拼高下的气势。 第七十六章 大英雄归来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在一片死寂的气氛中,温容的声音突然响起:“爷爷,真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留了么?” 温元仁心中一惊,被愤怒冲昏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他慢慢侧转头看了温容一眼,长叹一口气,随后低声说道:“我们走。◇↓” 温弘任毕竟曾经是他最青睐的儿子,这一次摆明姿态,其实是做给铁心圣看的,要与叶家联姻,是温弘任自己糊涂,与温家无关,现在他的目的已算达成了,真的有必要斩尽杀绝么? 别的孩子还没什么,几年来他一直把温容视作温家的希望,如果叶家真的能挺过去,温容又成为了修士,或许真有重现荣光那一天,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渺茫,但只要有一丁点希望,他就应该留下一点转圜的余地。 温元仁和以前一样,遇到风头之后选择了退让,冲突最终还是没能爆发,那边太阁沈忘机已经收拾好了一片院子,准备让温弘任这一家子人搬过去,其实他也算是冒了极大的政治风险的,这一次站队,他无可避免的给自己打上了标签。 忙了小半天,终于把温家安置妥当,温容也明白了前因后果,情绪变得复杂无比,要嫁给那个叶信了么?事实上她对叶信并没有什么反感情绪,正相反,因为有狼帅叶观海的光环所笼罩,她对叶信是有相当好感的,就像对叶玲一样,至于叶信以前做下的顽劣事情,因为有叶玲整天替叶信叫屈,她不是很相信。 但好感和嫁过去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被打了数百鞭的温弘任晕死过去几次了,脸色显得格外灰白,温容小心在床前伺候着,每一次温弘任睁开双眼,看到温容时,都会下意识的避开视线。 当温容又一次为温弘任换药时,温弘任终于忍不住了,低低的说道:“我真的错了么……” 温容涂药的指尖僵硬了一下,随后柔声说道:“爹,我知道您一直觉得对不起狼帅,如果这样能让你化去心结,未必不是好事。” “狼帅对我有恩,应是我的事,容儿,我千不该、万不该连累到你的……”温弘任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爹,这是什么话?”温容露出笑意,不管心中怎么想,她笑得还算很自然:“您以前经常说过,如果没有狼帅,您早就死在二龙滩了,娘也不会嫁入温家,自然也不会有我。” “可是……容儿你真的愿意么?如果你不愿意,我去……”温弘任吞吞吐吐的说道,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温容和叶信都是不般配的,温弘任并没有瞧不起叶信,这是事实。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温容说道,听到父亲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心动了,但马上用理智控制住情绪,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哪怕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尊严,温弘任也没有退缩的余地,如果她的态度稍微露出些迟疑,必然会让温弘任伤上加伤:“这是我的命吧……而且这几天我经常看到他,他的性格虽然飞扬跳脱了一些,但人品还算可以。” “容儿,你说的是真话?”温弘任挣扎着爬起身,死死的盯着温容。 “当然是真话了。”温容再次露出笑容:“至少要比铁书灯和宗云锦强得多了,铁书灯心机太重,宗云锦狠戾跋扈,和他们在一起,我会很累的。” “好,那就好……”温弘任长吸了一口气。 温家父女都在蒙在了鼓里,如果有明白人听到了他们的对方,一样会感到啼笑皆非的,铁书灯心机太重?和叶信比比看!宗云锦狠戾跋扈?对叶信而言,他不过是小爬虫! 这时,沈云灵匆匆忙忙闯了进来,温容见状小心的替温弘任盖上被子,随后悄悄退了出去。 “云灵……我……我对不住你……”温弘任低声说道。 “算了,老爷,事已至此,再说别的已经晚了。”沈云灵眼眶中含着泪水,低声安慰着:“堂哥刚才找我聊了很久,他说只要他在位一天,就能保叶家那孩子安享富贵,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总还算……” 温弘任慢慢抓住沈云灵的手,不知道是为了寻求肯定,还是别的什么,他抓得很用力,沈云灵任由他抓着,用一只手在温弘任的手背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温家闹翻了天,温容没有来,沈妙要陪着温容,也没有来,叶玲、邵雪这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只是感到有些奇怪,邵家是大卫国最大商团西京会社的掌舵人,虽然富可敌国,但在朝堂上就没什么影响力了,消息渠道并不算很通畅, 等到第二天清晨,学院的四位兵花很巧合的在学院门口遇上了,叶信已经能凝聚元力,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白天也要去学院去转一转,这一次他是和叶玲一起出来的。 邵雪到底是得到消息了,她的眼神很古怪,在温容身上扫了一下,又侧头看向叶信,温容和沈妙也在紧盯着叶信看。 叶信的感觉是很敏锐的,他有些费解,先是上下打量了自己几眼,首先注意的是拉链的位置,旋即反应过来,现在穿的武士裤,何况这世上根本没拉链。 “小玲,我脸上长花了么?”叶信说道。 “没有呀,哥你和以前一样好看的。”叶玲说道。 “走吧,我们进去。”温容第一个缓过神来。 走进寒武殿,学生们差不多都来齐了,谢恩还没有到,学生们正交头接耳说着什么,看到温容等人进来,都出哄笑声。 温容皱起眉,就在这时,李崇楼手中握着一束花,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他把手中的鲜花递给沈妙,轻声道:“沈妙,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可……” “拿走,我不需要!”沈妙皱眉说道,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宽慰温容,哪里还有别的心情?态度自然变得恶劣了。 “沈妙,我只是……” “我告诉你拿走!”沈妙怒喝道。 刚才那些起哄的学生们都变得冷场了,以前沈妙也拒绝过别人,但用辞、神色都很和善,有时候还会带着歉意去拒绝,何尝象今天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众目睽睽之下,李崇楼感到很下不来台,上一次在双架山夺旗战,正是他力挽狂澜,出奇计赢了第一营,从那天开始他的心态就爆棚了,甚至以第五营的营头自居,虽然没说,但他心里是看不起温容的,没什么能力不说,还牵累大家被扣了大量的贡献点,差点丢了寒武殿,不过是仗着有一张好脸蛋而已。 “沈妙,我曾经以为你是个高洁的女子!”李崇楼甩手把手中的花扔到地上,还用力碾了一脚:“没想到,你一身上下充满了市侩气,也罢,当我瞎了眼!” 叶信低下头,勉强控制自己,他不想当场笑出声,那种英雄式的造型啊……是他当天在双架山教给李崇楼的,没想到现在依然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李崇楼。。 沈妙没说话,只要李崇楼退后就好,她怕影响到温容的情绪,不想和别人发生口舌之争。 见李崇楼转身要走,伶牙俐齿的邵雪忍不住了,她喝道:“李崇楼,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叫市侩气?!” “还用我明说么?”李崇楼侧转头,背负双手,胸膛挺直,气势逼人,面带骄傲之色,因为他的脑海中不停有人告诉他,你是大英雄、你是大英雄……现在他确实把自己当成英雄了,愿意和其他学生做朋友,完全是折节下交,这些小孩子,哪里配与他相提并论。 “你就明说吧,我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来?!”邵雪冷笑道。 “呵呵……我李崇楼现在无权无势,腰里只有几个钱,其貌不扬,所以你们看不上我罢了。”李崇楼缓缓说道:“井底之蛙啊……你们只在乎外表、只在乎权贵,却忽略了最值得珍惜的内在,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李崇楼的雄心壮志!” “行了,崇楼,不要和她们置气了,我们和她们不是一路人。”有个学生叫道。 “是啊是啊,回来吧。”另一个学生也叫了起来。 毕竟是李崇楼出手,帮他们获得夺旗战的胜利,所以也赢得了他们的尊敬,这个时候当然要替李崇楼说话了。 “哦……原来你们还知道珍惜内在啊。”邵雪怒极反笑,其他学生的应和,不但没能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李崇楼,你再说说看,你到底看上沈妙什么了?大大的眼睛?雪白的肌肤?婀娜的身材?娇媚的声音?还是太阁嫡女的地位?” “我李崇楼怎么会在意这些?”李崇楼淡淡的笑道。 “那到底是什么内在吸引了你?说啊!”邵雪说道。 “我……”李崇楼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除掉邵雪刚才所说的沈妙的优点,沈妙似乎没有别的能吸引到他了。 “几年了,你和沈妙一共没说过几句话,更缺少接触的机会,你是从什么地方了解到她的内在了?”邵雪冷笑道:“说啊!” 第七十七章 另一种力量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李崇楼再次语塞了,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邵雪眼中露出憎恶之色:“我们第五营里,谁的内在最好?谁的心底最纯净?是温湉!” 听到邵雪的话,学生们的视线不由都转到了温湉身上,温湉的体型很胖,差不多有二百五、六十斤了,坐在蒲团上像个球一样,看到所有的视线都转向她,她有些手足无措。 “谁能挑出温湉的毛病来?你们谁没找温湉帮过忙?跑腿、搬水、领食盒、打扫卫生,整个寒武殿的琐事,温湉一个人都做了一多半!”邵雪喝道:“温湉的心地如此美好,为什么她从来没接过你们男人的礼物、也没接到过你们男人送的花?你们又为什么看不到她、刻意忽略了她?!” 寒武殿中变得鸦雀无声了,尤其是李崇楼,他本来认为自己是个大英雄,有资格来追求沈妙了,但嘴皮子的功夫差得太远,而邵雪的喝问又丝丝入扣,一环接一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了。 “邵雪,算了。”沈妙拉了邵雪一把。 “不行!我就看不惯这些臭男人往我们女人身上泼脏水!”邵雪怒气不减:“不止是第五营,其他营也一样,稍微有些姿色、能力也不差的女学生,身边绝不会缺少追求者,长得丑的、能力不佳的、家境不好的,肯定无人问津,这就是你们珍惜的内在?我呸!” 李崇楼脸孔已涨得通红,一直嗫嚅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邵雪,少说几句!”温容有些恼了,因为坐在那边的温湉已流下了泪水。 “温湉,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针对这个道理。”邵雪说道:“李崇楼,如果你真的象你所说的那样珍惜内在的话,你的花是应该送给温湉的,沈妙的内在并不好,喜欢耍小孩子脾气,性格也有些刁钻,让人又气又笑,所以说,你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叶信见气氛闹得僵硬,发出了笑声。 “哥,臭男人也是包括你的,你还笑得出来?!”叶玲也想调节气氛,立即把矛头指向叶信。 “其实啊,以内在外在区分,有些肤浅了。”叶信说道。 “哦?”邵雪看向叶信,她的态度要和缓得多了,叶信毕竟是叶玲的哥哥,又即将成为温容的未婚夫:“那你说啊,我说的是我们女人的道理,你说说你们男人的道理吧。” “我的道理不分男女,是生命的道理。”叶信说道:“其实刚才说得那么多,归根结底可以总结成四个字:生存资本。你们去过湿地吗?那里有一种大型凶兽,叫呼雷巨狮,母狮子挑选公狮子的标准,就是看公狮子是不是够强壮、敏捷、凝聚了多少颗雷印,这就是公狮子的生存资本。” “因为母狮生下来就对世界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它们总有一天会怀孕的,怀孕代表着它们将失去生存能力,那么能否继续生存下去,完全要依靠它们所挑中的公狮子。”叶信续道:“其实不止是母狮,所有的凶兽,甚至包括人,母性都会拥有相同的本能畏惧,她们的生命中迟早会有一段时间,需要完全依靠自己的伴侣,对母性来说,生存资本是否合格,是至关重要的。” “可笑!居然把凶兽和人相提并论!”李崇楼冷笑道。 “兄弟啊,道理是相通的。”叶信轻声说道:“听说魏轻帆在学院里很受欢迎?为什么?因为他有能力,又是魏帅嫡子,他掌握着雄厚的生存资本,能嫁给魏轻帆,不止衣食无忧,下一代也会拥有良好的成长空间,这难道不重要么?” “越说越可笑了!难道我们听到过的那些故事,都是胡编乱造的不成?”李崇楼愈发不屑了。 “你是说……那些男女相爱的故事?好吧,真假暂且不论,你告诉我,所有的故事里有多少是能获得一个完美结局的呢?占了两成?占了三成?”叶信笑道。 “呵呵,也就是说在你叶少眼里,那些故事都是滑稽无聊的事情了?难道他们不够美好么?!”李崇楼说道。 “他们值得尊敬,高尚的情怀当然值得尊敬。”叶信说道:“但也正因为此,证明故事里的事情是非常罕见的,如果人人都能做得到,也就没必要大惊小怪了。” “既然你认为他们值得尊敬,又为什么想方设法诋毁他们,生存资本?呵呵呵呵……把人和凶兽相比,叶少,你的看法太过让人瞠目结舌了。”李崇楼说道。 “你之所以会为故事感动,是因为太罕见了,但你想过没想过,为什么会罕见呢?”叶信叹道,李崇楼会变得今天这般自大,是他造成,他想给李崇楼讲一些道理,让李崇楼稳下心:“再用呼雷巨狮做例子吧,或许在无数年前,有些母狮子也是很浪漫的,看到一只公狮子皮毛光鲜亮丽,象太阳一样金闪闪的,它喜欢;或者一只公狮子的吼声抑扬顿挫,如歌曲一般动听,它喜欢;再或者一只公狮子走路的姿势优雅稳重,让它喜欢,接着会发生什么事?” “母狮子怀孕了,失去了生存能力,它们的伴侣却很无能,没办法捕抓到猎物,要不然被别的凶兽打败,失去了栖息之地,再不然整天只知道放声歌唱,完全没有照顾母狮子的想法,几个月后,母狮子死去了,幼狮也夭折了。”叶信续道:“一代又一代,无数年之后,所有怀着浪漫情怀的母狮子都死光了、死绝了,剩下的都是重视生存资本的母狮子,你们只知道修炼元力,却不懂世上还有一种摸不到看不见的力量,在影响着所有的生命,这就是进化,物竞天择,你不进化、不改变,就要被淘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李崇楼眯起眼睛:“一定要看重生存资本,看重裸的利益纽带,每一个人都变得冷漠,只重利害,这就是进化?”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见李崇楼油盐不进,他有些厌烦了:“你送花,她拒绝,并不代表着你能在道德上占据制高点,如果你能魏轻帆那样,她就算拒绝你至少不会像刚才那么干脆。” 李崇楼脸色大变,叶信这话就有些瞧不起的意思在里面了。 “我记得一位姓屠的前辈说过。”叶信说道:“不要去追一匹马,用追马的时间种下一片草原,待到春暖花开时,就会有一批骏马任你挑选;不要去刻意巴结一个人,用暂时没有朋友的时间,去提升自己的能力,待到时机成熟时,就会有一批朋友与你同行。用人情做出来的朋友只是暂时的,用人格吸引来的朋友才是长久的。所以,丰富自己比取悦他人更有力量。”说这么多,叶信是希望李崇楼能控制自己的自大情绪,潜心修行。 “你就算说得再多,亦是没用的,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李崇楼再次冷笑。 李崇楼不在乎,而温容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丰富自己比取悦他人更有力量么……”温容喃喃的说道,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岂会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小玲,你哥哥这几年都去过了哪些地方?”沈妙低声向叶玲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呀。”叶玲眼中也有些疑惑。 “说得好!”外面响起了掌声,接着谢恩缓步走了进来。 叶信走过去,拉了叶玲一把,随后向高台走去,对李崇楼说这么多,他已是仁至义尽了,不管李崇楼能否听得进去,再与他无关。 第五营的学生们在寒武殿中开始修炼的时候,一队骑士从城外驰入了九鼎城,为首的骑士是个少年,银盔银甲,手中持着一柄灿金色的长枪,他的相貌很英俊,器宇轩昂,极为吸引别人的眼球。 一队武士迎上前,和那少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少年的脸色大变。 几个小时之后,山炮一边啃着只烧鸡,一边在小巷中快步向前走,他突然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前方。 一个穿戴着银盔银甲的骑士出现在巷口,随后跳下战马,大步走向山炮。 “山炮吧?还认得我么?”那少年朗声说道。 “我认得你。”山炮点了点头:“上一次我送小姐回九鼎城,你在半路上过来接应了。” “认得我就好。”那少年转身看了看巷口,随后低声说道:“小容要嫁给叶家的叶信了?” “唔……是有这个事情。”山炮还在大口咬着烧鸡,口齿有些不清楚。 “你见过叶信么?”那少年说道。 “没见过,关我鸟事?”山炮大大咧咧的回道。 “温家闹出这么大变故,你真的能置身事外?”那少年说道:“我知道,小容心中一定是非常痛苦的,她对你有多好,用不着我多说了吧?难道你就不想替她解决这个麻烦?” 第七十八章 山炮的任务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山炮咀嚼的动作停下了,他上下打量了那少年几眼,用力把口中的一大口鸡肉咽下去,随后慢吞吞的说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杀了那个叶信。”那少年露出笑意:“叶信死了,婚约自然也就失效了,那么小容也可以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这不对吧……”山炮把手中的烧鸡扔到一边:“如果小姐想杀那个叶信,自然会自己对我说,用不着你来想办法的。” “小容的性子太柔软了,遇到这种事情,她只会自己去承受,绝不会想到用别的办法去抗争。”那少年说道:“山炮,相信我,这是唯一的办法。” “柔软么?”山炮笑了,几个月的接触,他知道温容是个外柔内刚的人:“还有,你怎么就能认定小姐一定会有痛苦呢?” “这还用说么?”那少年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叶信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能配得上小容?!问问九鼎城内数得着大家闺秀,谁能看得上那个叶信?如果小容真的嫁进叶家,她的后半生将会在白眼和讥讽中度日,又岂会不痛苦?!”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山炮摇头说道:“如果小姐打定主意,我可以去干掉那个叶信,你有时间在这里劝我,还不如去劝劝小姐。” “小容是狠不下心的。”那少年叹道:“所以只能找你了。” “我这点本事哪能和你比啊。”山炮笑嘻嘻的说道:“你身边的家将那么多,只要随便派出去几个,想干掉区区一个废物,有什么难的?” “叶信毕竟是狼帅的嫡子,其中关系极大,我不能乱出手。”那少年苦笑道:“叶信我不怕,我怕的是事后的麻烦!毕竟……我们进入九鼎城的时间并不长,根基不稳,本来处境就有些不妙,如果真的害了叶信,以后更要被孤立了。” “真是笑话,你害怕事后的麻烦,我就不怕了?”山炮说道。 那少年沉默了,片刻,他探手从腰间抽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山炮。 “这是什么?”山炮一边问一边接过了匣子。 “里面有三十颗元石,是定金。”那少年悠悠说道:“只要你能除掉叶信,我会再给你补上三十颗!在你们天缘城,就算是杀一个天字号的老大,恐怕三、五十颗元石也够用了,给你这么多,是因为事后你可能要面对天狼军团、太令府和城防军的三方追杀,如果你能逃得出去,自然好说,如果逃不出去,最好是当场战死吧,要是落到太令府手里,他们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开口。” “三十颗元石?”山炮完全没在意对方后面说的是什么,他立即打开匣子数了起来,只是他数数的方式很笨拙,是一颗一颗的数,简直像个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山炮,你可要想仔细了。”那少年说道:“上一次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一诺千金的人,要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我们家扯进来!” “我的宗少啊,这才对嘛!”山炮的态度骤然变得亲热起来了,眉开眼笑的,还伸出手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如果你早些把元石拿出来,我们哪里还需要费这么多口舌?” 那少年被山炮突如其来的的亲热搞得有些无法适应,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说什么大道理?宗少,莫非你还拿我当小孩子不成?”山炮的指点已经点到了那少年的鼻尖上,逼得那少年只得向后仰身:“让我冒天大的风险,总得给我些回报才会么,只要价位到了,就算让我把你们的国主铁心圣干掉,我都敢去搏一次!” 山炮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少年的脸色大变,再次转过头四下张望了片刻:“你小声一点……” “怕什么?!”山炮撇嘴说道:“宗少,你的意思是……只要把叶家和温家的婚事搅黄就可以了,对吧?” 山炮在话语里打了个埋伏,他是个唯利的凶徒,但是,叶家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不太想见血,这属于他自己的行事底线,如果能在不杀害叶信的情况下,搞定这件事情,应该是皆大欢喜的。 “不错。”那少年心中有些慌乱,一时间没有细想,他后悔今天亲自来找山炮了,没想到山炮真的是个口无遮拦的大炮仗,居然在九鼎城里狂言会干掉铁心圣,万一传到铁心圣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九鼎城内还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就是布衣卫,他们散布在各个角落,有的混入各个世家做了家将,有的在军中效力,有的开了小商铺,有的竟然会到处行乞,没有人知道布衣卫一共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都是铁心圣的耳目,是铁心圣花了二十年时间编织出的一张大网。 所以各个世家在话语中都会很小心,互相对骂对辱倒是没什么,一旦牵扯到王城,说话就要留有分寸,天知道哪句话会被布衣卫的人听到。 “交给我了,回去睡你的安稳觉吧。”山炮露出狞笑。 在此同时,太宰韩三昧的家中,气氛同样显得很紧张。 一脸恼火的铁书灯,背负着双手在客厅中走来走去,韩三昧高坐在正坐上,和叶信猜测得一样,他的相貌显得非常衰老,脸上布满老人斑不说,连雪白的头发和胡子都显得有些稀疏了。 韩元子和韩云子脸色同样不好看,他们一会儿看看铁书灯,一会儿看看韩三昧,噤若寒蝉。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断,如果是叶家主动向温家求姻,那他们早就冲到叶家找叶信说理去了,难道不知道铁书灯对温容的心思么?叶家到底想搞什么?! 但事情是在朝堂上发生的,与叶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温弘任一时发疯酿成的苦果。 “姥爷,您倒是说句话啊?!”铁书灯终于忍耐不住了。 “我已经说过了。”韩三昧缓缓说道:“你可以找到第二个温容,但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天狼军团。天狼军团虽然已经被萧魔指打残,但骨头并没有断,八大营统领俱在,只要……” “爷爷,前些天有一个统领在夜市被宗家的人干掉了。”韩元子急忙提醒道,他发现这几年来爷爷的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 “就算死了一个也没有太大影响。”韩三昧瞪了韩元子一眼,又续道:“何况天狼军团还剩下一些残部,给他们补充足够的士兵,从城防军和禁军中给他们抽调一些武士过去,用不了三、年,天狼军团又会成为一支强军。” “可是,温容……”铁书灯喃喃的说道。 “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韩三昧说道。 “刚才云子说,或许有办法让叶家主动退婚的。”铁书灯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哀求之色。 “痴儿……”韩三昧摇了摇头,虽然他确实日渐衰老了,但遇到关键的事情,脑筋还是不糊涂的:“如果温容嫁入叶家,以后还会成为你的臂助,天狼军团也会为你效力,可算两全其美,如果想让叶家主动退婚……呵呵呵,先不说此事已经在朝堂上定下了,你以为叶家愿意退婚么?温容的相貌、资质、才能在你们同辈之中都是上上选,狼帅西去,随风被关在天牢,叶家已然慢慢没落,能迎来这样一个新妇,他们是非常满意的,又岂能按照你说的去做?” “我可以……在别的地方弥补叶信。”铁书灯说道。 “好吧,就算叶家会让步,然后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者是叶家漏了口风,或者是让别人猜出了叶家因为什么而退婚,你又该何以自处?那叶信还会这般信任你么?”韩三昧缓缓说道:“再说说温家,温弘任已蒙受了大羞辱,再被叶家退婚,他们可算是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境地啊……不止是温容,包括温弘任,还有温元仁,都会把你和叶家当成死敌!这边叶信又将和你生出嫌隙,算一算,你最后究竟得到了什么?” 铁书灯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且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韩三昧续道:“叶家现在已失去了所有,唯一还能依仗的,就是故人情义了,温弘任几乎抛却所有,只为报答狼帅之恩,叶家退婚,会让所有故人心寒,邓巧莹虽然在小事上糊涂,这等大事她可是看得清的,就算她看不清,别忘了天牢还有一个叶随风,你今天让人去叶家说项,明天你们就再做不成朋友了。” “王储……王储……”铁书灯露出惨笑:“如果我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得不到,坐上王储的位子又有什么意思?!” “不能说你喜欢什么,要说你应该去喜欢什么。”韩三昧淡淡说道:“这才是合格的王储。” 铁书灯不说话了,双拳紧握,他知道是不可能去叶家的,温容,他只能放弃了。 “书灯……你的年轻还是太小了。”见铁书灯表情如此痛苦,韩三昧叹道:“难道你就没想过么?你不做,或许有别人会替你去做。” “宗家?宗云锦?”铁书灯脸色再变,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第七十九章 要求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回到府里,先是吃了些东西,便开始修炼了,在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要尽可能的积聚元力,然后开始冲关。¤ 现在最大的弱项正是他自己,如果他拥有了与铁心圣、官翰雨等人一决高下的资格,他的谋划要变得容易得多,成功几率也大得多。 从黄昏开始修炼,一口气修炼了三个多小时,期间薛白骑来过两次,见叶信正在修炼,便悄悄退出去了。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叶信轻轻吁出一口气,他准备吃些东西,然后返回龙腾讲武学院,整夜都在寒武殿中修炼。 叶信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火石准备点燃烛火,突然露出狐疑之色,慢慢把火石放下了,坐在椅子上,侧耳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接近了房门,接着房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今夜无月,环境显得很黑暗,但双方都同时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外面的身影一个箭步窜入房间,闪电般接近叶信,口中低喝道:“别动!你敢动一下我就一斧子砍死你!” 相貌看不清,但这个声音是很熟悉的,叶信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他含糊不清的回道:“好……” “你就是叶信?”那条身影说道。 “是我。”叶信应道。 “明天让你婶娘去把婚事退了,懂不懂?”那身影把巨斧架在叶信的脖颈上。 “什么婚事?”叶信是真不懂。 “少他吗和我装傻!”那身影似乎有些恼怒了,手中的巨斧动了动:“老实告诉你,这一次来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费事了,手起斧落,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可我真不知道是什么婚事,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些?”叶信说道。 “当然是和温家的婚事了!小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和我装傻!老子要装傻会装得比你象!”那身影低声喝道。 “温家……温容?”叶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年他的红鸾星发疯了么?怎么一个婚事接着一个婚事?! “嘿嘿……装不下去了吧?”那身影发出奸笑声:“听懂了没有?明天让你婶娘去退婚!你也算是世家弟子,怎么一点不明白事理呢?” “婚事是定下来之后才能去退婚,温家没有人来,媒人亦没看到,就算我想退,也没有门路啊?”叶信苦笑道:“还有,我点上烛火行不行?黑灯瞎火的……我害怕!” “小子,是不是想看到我的样子?以后好报复我啊?行,你等着。”说完,那身影似乎在往自己头上套着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又说道:“好了!” 叶信拿起火石,把蜡烛点燃,屋中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哈哈哈,你能看到我么?”那身影发出笑声,他的脑袋已经被一块黑布蒙上了,黑布上只露出一个小孔:“小子,我再告诉你……” 气氛陡然变得死寂了,叶信静静的看着黑布上那只小孔后面的眼睛,而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 差不多有两息的时间,那身影突然怪叫一声:“我勒个去……”话音未落,他已转过身,全力向着门口窜去。 就在这时,薛白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叶信,正常情况下,叶信早就会把潜入的贼人击杀或者擒下了,怎么会墨迹这么久? 那身影展动巨斧,扑向了薛白骑。 “山炮。”叶信开口喝道。 那身影呆立在门口,迟疑良久,他慢慢转过身,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在叫谁?” “当然是在叫你。”叶信淡淡说道:“我还记得你的声音,而且,你手中的战斧形状很特殊,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那身影下意识的把巨斧藏在身后:“你说什么?” “骗你的,只不过是诈你一下,你上当了,还藏什么?”叶信向旁边的椅子点了点:“过来坐吧,好久没见了,过来陪我喝杯茶。”说完他向薛白骑使了个眼色。 那身影迟疑良久,终于把头上的黑布扯掉,果然是山炮,他大步走过来,把巨斧放在地上,笑容慢慢变得很愉悦:“黑袍,还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有点假了。”叶信笑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没有,你误会了。”山炮急忙说道:“我是来让你退婚的。” “你知道我的重点是什么。”叶信说道:“到底是谁?” “这个……不合规矩啊。”山炮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是你,早知道给我再多我也不来啊,至于到底是谁……你就不要问了,只有那些无耻之徒才会出卖自己的主顾,你看我山炮是没有节操的人么?!” “别和我废话。”叶信皱起眉:“告诉我是谁?” “我山炮从七岁开始接任务,一直到今天,从来没出卖过一个主顾。”山炮正色道:“黑袍,你别逼我,你要是再这样……恐怕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耐性一直不太好,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已经额外给了你一次机会。”叶信沉下脸:“我再问最后一次,是谁?” “宗云锦。”山炮回答得非常迅捷,毫无迟滞,好似刚才信誓旦旦不会出卖雇主的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原来是他……”叶信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 “你以为是谁?”山炮问道。 “我还以为是你家小姐,那样就没意思了。”叶信说道。 就在这时,薛白骑和郝飞急匆匆走过来,到了门口,一眼看到山炮的真容,他们都皱起眉,因为以前见过,不过时间快来不及了,薛白骑顿了顿,急急的说道:“少爷,太阁沈忘机来访,温容和沈妙也来了,她们要来见您,嗯……已经进院子了,马上就到。” 叶信站起身,向山炮说道:“你躲起来。” “我草……我躲哪啊?”山炮也急了,这一次他可是瞒着温容出来搞事情的,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不能让温容知道。 “床底下,快去。”叶信说道。 山炮立即起身向冲床榻,接着掀开床单,钻了进去,只是他的巨斧忘了拿,叶信用脚尖一挑,巨斧便贴着地板滑向了床底。 “往里去。”叶信走到床前,用脚踢着山炮。 “唉……唉唉……我和你说黑袍,我们熟归熟,你再踢我我可就……唉……你还踢?!” 叶信侧头看了看,见山炮确实都被床单挡住了,才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刚刚走到桌子旁,温容、沈妙的身形已经出现了,叶玲也跟了过来。 叶信此刻已知道了婚讯,他看向温容的视线有些古怪,当然,温容的视线更古怪,一方没有请人进门,另一方也暂时没有进门的意思,僵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 “哥,温容,你们怎么了?”叶玲不解的说道,今天太阁沈忘机拜访叶家,就是来谈婚事的,但叶玲还没有机会听到。 “温小姐,请进。”叶信笑了笑。 温容和沈妙走进门,她们先是好奇的打量着叶信的卧房,这里被叶信重新设置过,以前那个叶信所喜欢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拿走了,剩下的设施很简洁,当然,落在温容和沈妙眼中,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叶信,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温容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就是温容聪明的地方,她不会要求叶信让不相关的人离开,只是把重要性告诉叶信,其他的让叶信自己拿主意。 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小节,但能让人产生两种相差悬殊的感受,如果温容要求了,叶信会感受到强势的压力,这应该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接触,温容不想让叶信感觉不舒服。 叶信犹豫了一下,向门口的薛白骑和郝飞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转身离开了。 “温小姐,到底有什么事?”叶信说道。 “这是我三年来所有的积蓄,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温容把一个小匣子放在桌子上:“明天我会去找几个阵师,在叶家给你设下阵图,然后每天除了睡觉吃饭以外,你必须努力修炼了,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叶信的视线不由落在那只小匣子上。 “里面有七十三颗元石,如果是三品阵图,每三天会消耗一颗元石,也足够你大半年所需了。”温容说道:“还有,我本来没想今天晚上过来,但听说宗云锦已经回来了,他的脾气狠戾跋扈、急功近利,极有可能对你不利,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不管要去做什么,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叶信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温容。 “温容,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宗云锦为什么要对我哥哥不利?”叶玲实在忍不住了。 “因为你哥哥是我的未婚夫,而我是他的未婚妻。”温容淡淡的说道。 “什么?”叶玲目瞪口呆,接着便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天啊!那我应该叫你嫂子了?!” “你小声点。”沈妙低声说道。 “叶信,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么要求你有些过分,但你要明白,我是在保护你。”温容柔声说道。 第八十章 好消息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我有些不太明白……”叶信缓缓说道,其实他都明白,但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思考一下。↖ “好吧,那我就把前前后后都给你说一说。”温容向四周扫视了一圈,除了沈妙和叶玲之外,再无外人,她定了定神:“狼帅是被青云宗的修士害死的,主上是不是始作俑者,尚不好说,但主上肯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你拥有元灵之体,如果始终没办法凝聚元力,或许一辈子都能安享富贵,但你可以开始修行了,主上就会面临两种选择,一种是毁了你,一种是扶植你。” “要毁了你,是因为狼帅之死或多或少与他有些关系,要扶植你,是因为你向来心无城府,只知吃喝玩乐,叶信,我不是在讽刺你什么,原来的缺点,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为了你最大的优势。”温容续道:“而且你和三哥的关系非常要好,不是没有感化你的可能,加上操刀者是青元宗,主上有大把的理由为自己开脱,所以他不是必须要选择毁掉你。” “父帅之死……其实我也想过许多。”叶信说道:“青元宗只盯上了父帅,可能是父帅做了些不妥的事情,触怒了青元宗吧……” “你不恨青元宗?”温容愣了愣:“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不应该和我说,而是要找机会和三哥说,你对狼帅的事情始终保持沉默,难免会让人引起别的猜想,或许以后还会有人去利用青元宗来打压你,那时候就不妙了,不如早早把你的态度传出去。” “都说父仇不共戴天,我这样认怂了,难道你不觉我是小人么?”叶信笑了笑:“值得和我说这么多?”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温容淡淡说道:“我只做我应该做的。” 叶信刚才的潜台词是说,我是个小人,不值得托付终身,而温容的态度很明确,她只会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 “好吧……”叶信叹了口气:“你继续说。” “主上最大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毁了你,是毁掉了大卫国的栋梁,留下你,或许以后会酿成大祸,他会在这两者之前反复迟疑不决。”温容说道:“主上最大的愿望是做一代雄主,一统九公,缔造一个能与承法帝国、神之帝国并驾齐驱的第三帝国,可区区一个大召国,就挡住了他的路,让他二十余年无法大展身手,你的出现,无异于是他新的希望。” “不过,再优柔寡断的人,也会有自己的底线,随着你的成长,他最终是会做出决定的。”温容续道:“当年缔造承法帝国的李逝川,自天雷开窍之后,用了十一月,便达到了高级先天武士的巅峰境,并且淬炼出杀招,你的速度,必须要比他更快,因为主上拖不了那么久的,在他做出决定之前,你一定要拥有自保的力量,你的实力越强,主上就会越慎重!” “那我的期限应该是多长时间?”叶信问道。 “一个月!你要成为初级先天武士!”温容的神情充满了苦涩,其实她也明白希望是多么渺茫:“然后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学院大比,三个月,你要接连突破元关壁垒,成为高级先天武士!” “不可能的,温容!”沈妙叫道,李逝川被誉为千百年来第一奇人,那也是用了十一个月,才晋升为高级先天武士,叶信凭什么比李逝川还要快八个月?! “我不止是为你叶家考虑,也要考虑我自己。”温容的脸色愈发苦涩了:“一旦主上决定毁掉你,那么事先肯定会用我爹来试水,距离大选还有很长时间,我怕是等不到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叶信侧头看向桌面上的匣子,七十三颗元石,这应该是温容的所有了。 眼前一阵恍惚,叶信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生,当时他的资金链出现了大缺口,那个傻傻的女子,竟然把自己的几套住宅、股份、包括车全都卖了出去,她本已摆脱了金钱的桎梏,可以到处游玩享乐了,最后却被逼得跑到一个网吧里做网管。 那个时候,叶信觉得没什么,他相信只要回报几倍的利润,就可以两清了,等他的资金恢复了动力,也赚到钱,最后找到那间网吧,看到她正在吃着最便宜的便当,发现他的身影,那女子冲着他傻傻的笑着,牙齿上竟然还残留着菜叶。 那种心痛如绞的感觉,他至今无法忘记,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真正明白绝不能用‘利’字来衡量一切,几倍的利润?远远不够,就算他把一生余下的时间都付出去,也依然不够。 温容没有留意叶信的神色变化,她再次开口说道:“你还有别的麻烦,宗家就是其中一个!他们现在和魏家走得很近,但这种关系很难持久,宗别离一直没有音讯,可能是还在大陈国处理一些尾事,或者现在已在前往九鼎城的路上,甚至已经进入了九鼎城,一山难容二虎,宗别离和魏卷都拥有极强的统御力,为了能掌握更多的军队,他们迟早要走上对立面!与温家结盟,在九鼎城的世家中打开一个缺口,得到广泛的承认,是宗家的百年大计,何况我这次就算没通过大选,也有很大可能进入宗门修行,以后会成为宗家的强助,宗云锦不会容你从中作梗!” “我……”叶信再次叹了口气。 “我们知道你没做什么,但事情已经酿成了,宗家的人可不会认为你无辜,何况上一次天狼军团的秋戒察杀了宗家的死士,宗家立即开始报复,你们已经结下死仇。”温容顿了顿:“还有,三哥那边也有可能出现一些变化,五殿下铁人豪背后有铁冠天,铁冠天可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三哥只能选择拉拢九鼎城的各个世家,他很想通过我,与宗门亲近一些,这个婚事也破坏了他的构想。” “别人把你当成筹码,是另外一回事。”叶信缓缓说道:“可你……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筹码的事实,你甘心么?” “这是女人的命。”温容的神色很淡漠:“在争胜斗狠上,女人本就不如男人,就算我进入了宗门,也未必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三个月是么?”叶信沉吟了一下:“我会做到的,从明天开始……” “不要等明天,要做就从今天开始。”温容打断了叶信的话:“来之前我和沈妙去过学院,找到了谢教习,我想让你每天晚上都在寒武殿中修炼,本以为谢教习很难答应……也算天助人事了,谢教习居然没有任何迟疑就应允了,看样子他对你也有很大期望呢。” 叶信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可不是温容的功劳,他今晚本就要去寒武殿的。 “给你些时间,你准备一下。”温容说道:“然后我和沈妙送你去寒武殿,对了,你的家将最好也带上。” 说完,温容转身向沈妙使了个眼色,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温容、沈妙等人都离开了,屋中只剩下了叶信,藏在床底下的山炮一点声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叶信侧过头,再一次把视线转向了那个匣子,久久不语。 温容虽然很聪明,但对大势的判断还是显得有些稚嫩,她并不懂,只要叶信崭露头角,她的下场会变得非常凄惨。 一些对她而言非常可怕的事情,极有可能发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白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稍微等了一会,见叶信还是没有动静,不得不开口说道:“少爷,要去学院么?” “白骑。”叶信轻声说道:“你说……我有没有良心?” “这个……”薛白骑愣住了,随后苦笑道:“少爷是指哪些方面?”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叶信站起身:“把这个匣子收好,里面的东西不要动,嗯……今天你和郝飞也陪我一起去学院,谢恩已经冲破元关,晋升为高级先天武士,你们也要抓紧了。” “如果别人看到我们在寒武殿中修炼,恐怕不妥当吧?”薛白骑说道。 “无妨,谢恩已获得了总院的欣赏,二十岁的高级先天武士,整个大卫国又有几个?”叶信淡淡说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就算有人反对,总院也会把反对的声音压下去的,何况我们可以给谢恩一些元石,让他上交给学院,以弥补寒武殿的损耗。” “这样……也好。”薛白骑点了点头。 “这几天啊……天天都是坏消息,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叶信摇头说道,他一直没把温宏任算在计划里面,现在温弘任发疯,竟然要把温容许配给他叶信,那么保护温家,也就莫名其妙成了他的责任。 “少爷想听好消息?这个容易。”薛白骑笑道,接着他把一封信交给了叶信。 叶信狐疑的看了薛白骑,接着把信封扯开,拿出信仔细看了起来。 (求推荐、求收藏,本书下个月上架了,希望书友把暂且把保底月票留一下,新书急需支持啊!) 第八十一章 噩耗传来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薛白骑面带微笑,静静观察着叶信的神色,叶信的眉头在一点点展开,嘴角慢慢翘起,片刻,突然高喝一声:“好!居然比我更快一步!这小子……这小子……” 在薛白骑的记忆里,叶信从没这般激动过,双眉接连上挑,指尖微微颤抖,胸膛也在快速起伏着。¤ “记得少爷以前说过,只有喋血沙场、斩将夺旗,才能凝聚更多的杀意,淬炼杀招的速度也能更快一些。”薛白骑说道:“我们这些人一直呆在九鼎城里,说实话,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哪里有机会与人做生死搏杀呢?” “快了,就快了。”叶信放下信,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少爷还没有把信看完呢。”薛白骑说道:“名将派人找过他了。” “什么?”叶信一愣,急忙又拿起信,仔细的把后半段看完,随后皱眉沉思起来。 “到底该怎么做,最后还要大人你拿主意的。”薛白骑低声说道。 叶信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良久,他突然站定:“告诉他,这件事让他自己选择,他现在亦是独当一面了,我又不在场,绝不能胡乱替他做决定!还有,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名将这个势力,好像最终目标就是和各国的国主相对抗,如果他要加入名将,肯定会有一些好处,但也要承受巨大的风险,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信任,来之不易,千万要慎重!” “明白了。”薛白骑点头说道。 当温容带着叶信还有薛白骑、郝飞进入寒武殿的时候,谢恩已经等待多时了,看到薛白骑和郝飞出现,谢恩微感到有些诧异,温容急忙走上前,向谢恩解释,谢恩也就顺势应允了,在温容转身向叶信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时,谢恩在后方悄悄挤了挤眼睛。 其实有温容在场,叶信反而不能肆无忌惮的汲取元力了,索性把自己的意识沉浸在精神海中,自从在双架山中吸收了那个强大修士的元魂之后,他的精神海出现了巨大变化,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仔细琢磨。 只是,温容今天是没有心情修炼,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叶信身上,每一次叶信把意识从精神海中抽离出来,张开双眼,总能撞上温容的目光。 如此数次,叶信不由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看样子他和温容的婚事是无法改变了。 或许,温容很信任他,或许,温容真的想帮助叶家,还或许,如果他能崭露头角,温容会是最高兴的一个,但遗憾的是,他和温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温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突然之间厄运临头,她不愿屈服,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试图改天换命,最后能保护她的双亲、保护她自己、也保护叶信。 但双方没有感情。 应该说,这是一个畸形的婚姻,不过话又转回来,九鼎城的世家子弟,相互通婚是常态,由不得儿女们自己做主,用现代人的目光看,每一桩婚事都是畸形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温容果真是说到做到了,她每时每刻都在监督着叶信修行,只要叶信稍微露出些惫懒之意,她就会出现在叶信身前,也不说话督促、更不严加斥责,就是静静的看着叶信,然后叶信只得收拾心情,重新开始修炼。 太阁沈忘机先后数次到叶家走动,定下了叶温两家的婚期,邓巧莹一直有‘重病’,她是在病榻上和沈忘机交谈的,虽然她很努力了,但最后能否瞒过沈忘机的眼睛,尚不好说。 到了第七天,一个消息从远方传了过来,引发了整座九鼎城的震动,所有的朝臣都进入王宫议事,连龙腾讲武学院也宣布暂时休学,他们同样要召开内部紧急会议。 温容第一次忘了叶信,匆匆赶回家,要把消息告诉给她的父亲,而所有在学院中奔走的学生,几乎都带着仓皇之色。 原因无他,魏卷败了! 从公平的角度评说,这一战能看出魏卷和叶观海的区别。 叶观海的领兵特性,似乎没有魏卷那么锐意进取、豪气逼人,他也品尝过败绩,但不管败得怎样狼狈,他总能守住大卫国的疆土,让庄不朽、萧魔指不得寸进。 魏卷这一败却是败得一泻千里,从灵顶一直败退到大卫国内部,二龙滩、万岖山、老龙口、大银河、小银河,数处天险已全部被大卫国占领。 而且魏卷不是败给了萧魔指,也不是败给了庄不朽,而是败给了大召国的一个后起之秀。 原来萧魔指根本就不在灵顶,当魏卷统率大军对灵顶发起狂攻时,萧魔指和庄不朽已绕了一个大圈,分袭二龙滩和老龙口,两个龙字号的天险被攻陷之后,他们派出部属,封锁住万岖山,接着便回师灵顶,与魏卷决一死战。 其实这一战的关键在于魏卷能不能及时拿下灵顶,成功了,双方不过是闹了个互残之势,主动权还在魏卷手里。 金山在两年前被大卫国的天罪营反复洗劫过多次,已成废墟,现在灵顶成了大卫资的最大集散地,魏卷大可以固守灵顶,等待大卫国援军,同时派出大量小股部队,象天罪营一样在大召国境地往来冲杀、焚城灭塞,点燃燎原大火,到那时候,比起伤势,还是大召国更惨一些。 然而魏卷偏偏没能拿下灵顶,一个叫渔道的年轻将领,只带着两万名将士,便硬生生挡住了魏卷长达月余的狂轰滥炸。 等到魏卷感到绝望,试图转路的时候,已经晚了,萧魔指和庄不朽的大军早形成了包围圈。 当然,战事的细节没有多少人知道,人们只清楚一件事,魏卷败了,大召国的军队已经杀进了境内。 安详的日子享受久了,人们已经忘记了这是多么珍贵的事情,甚至在魏卷初战获胜之后,对那个靠一己之力把战事隔绝在国门之外的统帅多有贬低。 什么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什么早换上魏卷,大召国已并入大卫国的领地了,等等等等,毕竟嘲笑魏卷可能有性命之忧,嘲笑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则可以获得一种指点江山的满足感,而且不必担心有人会找他们算账。 国主铁心圣和满朝的臣子们要想方设法挽回颓势,至于龙腾讲武学院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因为肯定要大抽血的,学生要上战场,教习也会出征。 叶家,叶信卧室的小院内,叶信正背负双手,满脸笑意的走动着,片刻,他叹了口气:“吗的,没有人监视的时光,连呼吸都是如此美好!” 薛白骑和郝飞相视一笑,随后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院子里已经推起了一座简易的沙盘,薛白骑和郝飞把手中的红色和白色的小旗分别插在相应的地方,从最新得到的消息看,萧魔指、庄不朽和渔道已兵分三路,突入大卫国境内。 “我们在讨论军国大事,你凑过来干吗?”叶信对山炮说道:“你懂么?” “黑袍,你以为我愿意过来?是小姐让我来保护你。”山炮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叶信笑吟吟的说道:“你是认为跟着我比跟着温容有意思多了,因为我肯定在谋划做一些坏事,而温容太老实了,对不对?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哈哈……”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听不懂……”山炮叫道。 “少爷,沙盘做好了。”薛白骑回头说道:“萧魔指和庄不朽的主攻方向会是什么地方?我猜萧魔指会攻击秋夕城,庄不朽会取道忘海城,糟了……也不知道符伤他们是不是还在忘海城附近!” “你错了。”叶信摇头道:“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罢了。” “闹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郝飞不解的问道。 “我和你们说过多次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特性不一样,看到相同的事物,却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根据这条特性做推断,很多时候都能提前猜测到动向。”叶信说道。 “没有这么神奇吧?”院外传来笑声,接着谢恩缓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薛白骑说道。 “我来看看我的得意学生,不会有人怀疑的。”谢恩说道。 “没有那么神奇吗?”叶信眼角瞥向山炮,突然露出笑意:“好,我就让你们看看由各自不同的特性所形成的神奇世界,山炮你先出去一下。” “干嘛让我出去?”山炮不悦的说道。 “你先出去,马上就回来。”叶信说道。 山炮左右看了看,无可奈何的向院外走去,叶信转向薛白骑:“白骑,你想一想,‘生’的反义词是什么?” “自然是死。”薛白骑毫不犹豫的说道。 “山炮,回来吧。”叶信说道。 山炮满脸莫名其妙,走进了小院,叶信问道:“山炮,你好好想一想,‘生’的反义词是什么?” 山炮挠了挠头皮,突然眼前一亮:“熟!” 第八十二章 决意出征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这就是吃货的世界。≤”叶信笑道:“你们是很难搞懂的。” 薛白骑、郝飞和谢恩面面相觑,随后都发出低低的笑声,与生相对立的难道不应该是死么?不过山炮说得也没错,一样说得通。 “你们笑个毛?”山炮怒了,反正他感觉这几个人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萧魔指也有自己的世界啊。”叶信转移了话题:“如果他没有加入名将,我或许还不敢断言,现在至少有九成把握,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只要稍微遇到些麻烦,就会立即缩回去的。” “九鼎城上下难道就没有别人能看得出来么?”谢恩说道:“现在的气氛显得非常恐慌啊,如果有明白人站出来说上几句,或许情况还能好一些。” “我会说么?”叶信说道:“能看出大势的人,也和我一样,有自己的考量,不过……温容倒是给了我不小的启示,我应该做些什么了。” “温容?她能给你什么启示?”谢恩奇道。 “在我眼里,九鼎城内的一些人就是死人,我要做的,是静静等待开始清算的那一天,所以我一直懒得表达我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思维逻辑,自然也有自己的破绽。这样是不行的,该说的话一定要说出去,等着别人来猜,有的人会把我往好处想,有的人就要把我往坏处想了。”叶信说道:“说白了,就一句话,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老大,你要向谁表忠心?”谢恩笑了起来。 “向大卫国啊。”叶信抬头看看天色:“敌军入境,铁书灯应该也要出征了,在他出征之前,肯定会找机会和我聊一聊的。” 事实证明了叶信确实有做神棍的资格,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过了半个小时,穿戴着战甲的王猛便大步走进了叶家。 郝飞把王猛带进叶信的小院,转身离开了,王猛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神色显得忧心忡忡,还没开口说话,先长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严肃?”叶信笑道。 “你也知道的,大召国的那些杂碎打进来了。”王猛侧头看向叶信:“信哥,本来还想留在九鼎城多陪你转一转,现在是不行了,军情紧急,我们明天要出城,这一去……或许一两年之内我们是见不到了。” “哦。”叶信淡淡的应了一声。 “朱总捕回来了,他托我向你道个谢。”王猛说道:“信哥,我也得谢谢你,没有派人去难为朱总捕,要不然我在老头子那边真是没办法交代了。” “朱总捕是个妙人。”叶信露出笑意:“他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也许诺不会制造麻烦,能有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运气,又怎么可能去难为他呢?” “他老了。”王猛叹了口气:“其实在我的印象里,他以前做事情是非常认真的,越老胆子却越小,也不知道这是聪明呢还是糊涂……他家里的两个儿子,还有几个侄子,都成了巡捕,我估计他是想再耗些年,从他的后辈中挑选出一个最争气,然后扶他上位,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退休了。” “你可以给朱总捕带个话,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直接来找叶家,或者是去找墨衍。”叶信说道。 “信哥,你终于承认了么?”王猛笑了:“当初第一次看到墨衍,我还替你紧张了好几天,本以为墨衍是要谋你叶家的便宜,苦口婆心和你说了那么多,但回家之后,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到了今天我总算明白了,墨衍根本就是你的人!还有,信哥你终于可以凝聚元力了?哈哈哈……你瞒得我好苦!” “三哥也知道了?”叶信说道。 “嗯,你能修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王猛说道:“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你比划一下,看看你还瞒着什么,但时间来不及了。” “对你来说是好事,至少避免自取其辱了。”叶信说道。 “真的假的?信哥……”王猛斜眼看着叶信:“我可是中级先天武士了!” “要不然你现在试试?”叶信说道。 “我……”王猛犹豫了一下,摇头道:“算了,一会我还要去城防军那边,如果被你搞得灰头土脸的,白白让人看笑话,嗯……信哥,我听到个消息,龙腾讲武学院,所有达到先天武士境的学生都要上战场,小玲也在被征召之列,三哥让我告诉你,尽管放心,他会想办法把小玲调到他手底下的,有三哥照顾,小玲绝对不会有事。” “三哥让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吧?”叶信笑了笑。 “这个么……”王猛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嫂子呢?” “你说温容?她现在还不是你嫂子,这个时间……她应该在自己家里吧。”叶信说道。 “那就是在沈家?听说她搬到那边去了。”王猛顿了顿:“三哥晚上要找你聚一聚,不过你也千万不要把温容带上,会很尴尬的,这事情……我知道也不怪你,但有些人不这么想啊,都说你撬墙角撬得厉害呢……” “三哥也这么说?”叶信说道。 “三哥始终在替你说话。”王猛说道:“这次一定要让你过去,也是为了把事情说开,说开了我们还是兄弟!” “好,在哪里见面?”叶信问道。 “天香小苑,三哥已经定好席位了,你去了就行。”王猛说道:“我先去城防军那边,中午的时候赶过去。” “知道了。”叶信说道。 “信哥,千万不要把嫂子带过去啊,那就没法谈了。”王猛又嘱咐道。 “用得着重复两次么?你以为我那么傻?”叶信哭笑不得。 “那好,我也该走了。”王猛站起身:“朱总捕还说,以后如果有事情需要他帮忙,直接过去说一声就好,能帮的他肯定会帮。” 王猛离开了,叶信没有动,他静静的看着墙头上随风摇摆的野草,大召队入侵,对他而言是个好机会,所有的节奏都应该加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邓巧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后面跟着叶玲、墨衍还有十几个精壮武士。 “婶娘。”叶信站起身,笑吟吟的说道。 “信儿,我现在就要走么?”邓巧莹的神色充满了犹豫。 “该走了。”叶信点头道:“铁心圣手里还掌握着一支神秘的卫队,叫布衣卫,他们神通广大、耳目极多,如果是平常时候送您走,说不定就要被他们盯上了,现在满城人心惶惶,已经有不少人准备逃往别的公国,躲避这场战乱,您在这个时候出城,是最安全的。” “可是,你和温家的婚事……”邓巧莹喃喃的说道。 “现在大召国已经大举入侵,谁还顾得上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啊。”叶信笑道:“就算我想成婚,以温弘任温大人的禀性,肯定要痛骂我一顿的,贼子不灭,何以家为?哈哈……我都知道他会骂我什么。” “那……好吧,我知道你有主意,婶娘听你的。”邓巧莹长长叹了口气,左右四顾,毕竟她在叶家生活了近二十年,在这里成婚,在这里养育后代,突然之间要离开,心中很是舍不得。 “符伤到了么?”叶信看向墨衍。 “回少爷,符伤已经到城里,只是队里有一个人,他不好进城,只能由我们把夫人送出去了。”墨衍急忙说道。 “队里有一个人?”叶信顿了顿,猛然想起了什么:“是秋夕城的军镇宋子丹?” “不错。”墨衍点头道。 “让郝飞也一起出去,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叶信说道“告诉他,手脚利索点。” 秋夕城军镇宋子丹是陷害郝飞一家的罪魁祸首,最后杀了郝飞的父母,把郝飞兄弟几人打进天罪营,姐妹送入妓寨,郝飞一直想报仇雪恨,一个多月前,是叶信亲自下令,让符伤去抓捕宋子丹,并把宋子丹送回九鼎城。 “明白。”墨衍点头说道。 邓巧莹内心是不想走的,但她知道,继续留在九鼎城,只会成为叶信的拖累,就各种琐事反复不停的嘱咐过叶信之后,她终于恋恋不舍的走上了墨衍准备好的马车。 叶家本来就人少,邓巧莹走了,还带走了一些仆婆和老家丁,院子更显冷清了。 不过这对叶信是没什么影响的,他抬头看天色已近正午,叫上了薛白骑,走出府门,直奔着天香小苑行去。 到了天香小苑,向迎客的侍女们问了几句,便有几个乖巧的侍女把叶信引进门,一直走到春园中。 还没到正午,铁书灯和王猛他们都没有来,叶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他已经决定去边境转一转了,顺便捞取些名声,很多事情必须要提前设想好,免得出现意外。 薛白骑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身为家将,他是不能逾越的,春园中没他的位置。 薛白骑随意走动着,东看看、西看看,突然听到脚步声,接着一群人说说笑笑走了进来。 (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八十三章 国难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脸色呈暗青色,看起来病怏怏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个披挂着银盔银甲的小将,薛白骑和那病怏怏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愣了愣。 接着,那病怏怏的年轻人把视线转向叶信,随后皱了皱眉,身后的小将也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叶信。 叶信听到动静,他只是向院口扫了一眼,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进来的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没有动,后边跟着的一群家将也保持着安静。 片刻,是那病怏怏的年轻人忍不住了,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这春园是我们定下的,麻烦两位让一让。” “空口白牙,你说是你们定的就是你们定的了?”叶信连眼皮都没抬,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但以叶信的性格就应该做出这种反应。 “我知道你是叶信。”另一边的小将缓缓说道:“现在已不是以往了,莫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了,你又能怎么样?”叶信再次张开眼睛,很认真的反问道。 那穿戴着银盔银甲的小将语塞了,他长吸一口气,侧身对那看起来病怏怏的年轻人说道:“月兄,算了,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换一家。” 说完那小将转身要走,病怏怏的年轻人笑着伸出手,挡在小将身前:“别啊,宗少,这不是和不和他一般见识的事,人家都骑到我们脑袋上来了,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接着,那病怏怏的年轻人缓步走近叶信,在他距离叶信还有五、六米时,薛白骑横插一步,挡住了他的路。 “让开!”那病怏怏的年轻人双瞳陡然收缩如针尖大。 薛白骑笑了笑,他的身形挺得笔直,寸步不让的盯着对方。 那病怏怏的年轻人探手抓住肩后的刀柄,向前一甩,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奇形怪状的刀,刀锋呈四方形,看起来格外笨重,或许说象一柄巨型剁骨刀。 “月兄,不要!”那小将急忙高呼一声:“那是狼帅嫡子叶信!” “哦,这家伙就是叶家的废物叶信啊……”那病怏怏的年轻人漫声道:“将门子弟,我不能动,至少不能在这里动,但我宰了一个小小的家将,总该没问题吧?” 话音未落,那病怏怏年轻人身形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华光,一刀毫不犹豫的斩向薛白骑的脖颈。 刀光如闪电,院中陡然变得一片森寒,薛白骑反手抽剑,笔直迎向刀光。 那病怏怏的年轻人气势凶戾无匹,恍若这一刀不但要把薛白骑当场斩成两段,就连这座院子也被他斩开;相比之下,薛白骑的剑要显得有些缓慢,似乎手中的剑如山岳一般沉重,让他无力轻松驾驭,但偏偏能及时挡住刀光。 轰……薛白骑的身形向后踉跄着退出三、四步,才算站稳,而那病怏怏的年轻人只是原地晃了一晃,随着咧开嘴,漫声道:“再来……” 站在后面观战的小将没料到叶家区区一个家将,也有如此战力,他露出吃惊之色。 天香小苑内其他客人感应到了元力的剧烈震荡,已纷纷向这边赶来,就在那病怏怏的年轻人再次运转元力的瞬间,王猛的吼声传了过来:“月虎!你敢?!” 那病怏怏的年轻人身形顿住了,侧转身看向院门,微笑道:“原来是王少啊。” 跟在王猛后面的,是铁书灯,还有韩元子和韩云子,见叶信坐在院中,而那叫月虎的年轻人明显是在对叶信这边动手,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非常不好看。 “信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们在秋园等你半天了!”王猛低声说道。 “原来是秋园啊。”叶信淡淡说道。 “总算是有通情达理的人出来了。”那小将走了出来:“三殿下,劳烦您把这位叶大少带走吧,他占了我的春园不说,居然还要赶我们走,如果不是看在狼帅的份上,我早就不客气了!” “小信,你怎么说?”铁书灯侧头看向叶信,这个事情叶信好像并不占理,他要听听叶信的想法。 “我?”叶信笑呵呵的向四下看了看:“我感觉这春园的风景不错啊,三哥,干脆把酒菜搬到这边来吧。” 王猛微微愣了愣,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小时候胡闹些倒是没什么,长大之后,世家子弟间就算心中再嫉恨对方,多少也要留些面子,而叶信现在是要把人把泥里踩,有些过分了。 “哦?既然是你喜欢,我这个做三哥的当然也要陪着你一起喜欢了。”铁书灯大步走过去,坐在了叶信身边。 那小将的脸色一变再变,沉声说道:“三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什么意思啊,刚才没听到么?我喜欢这个地方。”铁书灯淡淡说道:“宗云锦,你换个地方吧,要不然去那边的秋园也行,我们的酒菜还没吃完,都赏给你了。” “三殿下,您确定要这么做?”宗云锦的脸颊快速抽搐了几下,以前他和铁书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万没想到,现在铁书灯却摆明了站在叶信那边对付他。 “你耳朵不好用?”铁书灯的脸色转冷,随后视线飘向了那病怏怏的年轻人:“月虎,我知道你已升为了布衣长,也知道你的修为精深无比,极得父王赏识,但九鼎城不是由着你的性子胡来的,还有,做事情长长脑子,不要白白被人利用。” “多谢三殿下教诲。”那病怏怏的年轻人一笑,随后看向宗云锦:“宗少,我们换个地方吧,抢不过了。”他的神色依然很正常,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羞辱。 宗云锦长吸一口气,愤然转身向后走去,那病怏怏的年轻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跟着宗云锦身后。 铁书灯、王猛等人看得清楚,眼中都浮现出忧色,等到宗云锦和家将离开,铁书灯急忙说道:“小信,你怎么惹上了那个疯子?!” “不是我惹他,是有人要害我。”叶信一笑:“这让我想起了四年前啊……” “四年前?你莫非是说铁……”韩元子的话只说了一半,又闭上了嘴。 大家都明白叶信说的是哪件事,他们面面相觑,铁书灯低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找你,有人把我领到春园来了。”叶信说道。 “元子,你出查一下。”铁书灯看向韩元子。 韩元子刚刚起身,叶信摇头道:“不用查了,肯定找不到她们,天香小苑也算有些背景,既然被人买通,十有八九已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不会露出这脚的。” “宗云锦?”铁书灯恍然:“所以他才会带着那个疯子以前过来!” “信哥,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你居然惹到他……这让我们怎么放心啊?!”王猛接连叹气:“那个疯子行事可是不按章法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很厉害?”叶信笑道。 “何止是厉害……”王猛象一般抽了口气:“老头子说过,现在我大卫国一共有八位上柱国级强者,如果有一天出现了第九位,那十有八九就是他!” “小猛,他再厉害也是在太令府辖制之下的,不如……你出面找他一次,然后把小信也带上,说合说合,怒拳不打笑面人,我们只要表现出敬他几分,他总不会抓住这件事不放吧?”铁书灯说道。 “三哥,开什么玩笑?在太令府辖制之下?他是布衣卫,太令府谁敢管他?连老头子也对他退避三舍呢。”王猛苦笑道。 “叶少,你这次可是惹错人了!”韩元子叹道:“那疯子在这两年来,亲手斩杀的人……恐怕也有上千了吧?!” “他在九鼎城中也敢胡作非为?”叶信奇道。 “他是天牢的金牌刽子手。”韩云子说道:“他不杀谁来杀?” “老头子说过,那月虎的本命技肯定属于凶煞法门,让他去做别的,他始终坚持拒绝,做刽子手却做得如此认真敬业,只因为这是他的修行。”王猛说道。 “如果太令大人没看错的话,他确实有望成为九鼎城第九位上柱国级强者。”铁书灯叹道。 “就算他再厉害,一时半会和为难不到我。”叶信说道,他看起来丝毫不在意。 “信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王猛叫道:“我们走了,谁来护着你?” “我也要走啊。”叶信说道。 “你要走?你去哪里?”铁书灯愣住了。 “你们去哪,我就去哪。”叶信说道:“学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得到诏令了吧。” “只会征调先天武士,小信,我知道你已经可以凝聚元力了,但还差得远!”铁书灯说道。 “这是国难!没有人可以脱身事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叶信缓缓说道:“而且天狼军团的那些老将军只会跟着我走,如果我不去,他们也只能留在九鼎城里,岂不是虚度岁月?” “国难……”铁书灯死死的盯着叶信,随后长叹一声:“说得好!” 第八十四章 检查站引发的效应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宫中议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朝臣都已散去,铁心圣依然呆呆坐在大殿的龙椅上,看着桌案出神,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只剩下了宫中的一些仆监和宫女,他没必要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张脸绷得铁青。 铁心圣向来自以为是一代雄主,大召国的全面入侵,无疑是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年轻还不到二十、面容清秀的内监走了进来,他轻咳一声,向周围的仆监和宫女们使了个眼色,那些仆监和宫里悄悄退了出去。 “主上,奴才又接到了魏帅的密报。”那小内监低声说道。 “说吧,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自辩的!”铁心圣露出冷笑。 “魏帅说,军中还有王城,肯定伏有大召国的内应,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数量很多。”那小内监缓缓说道:“魏帅还说,我军的一举一动,萧魔指和庄不朽似乎都能洞若观火,步步受制,此役非战之罪,而是输在了用间上。” “他还说了什么?”铁心圣的口吻愈发的冷漠了。 “魏帅说,大召国早就洞悉了他的计划。”那小内监说道:“大军到了灵顶之下,发现灵顶已变得和半年前截然不同,各处都被加固过,而且他们不知从何处借来一门灭元炮,各部奋勇冲杀,前后强攻百余次,皆铩羽而归,单单是丧生在灭元炮下的精锐将士,已超过万余。” “笑话!”铁心圣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把桌案拍得粉碎:“什么叫非战之罪?!孤当初就不该轻信他的狂言!说什么萧魔指示我以弱、有诈败之意!说什么将计就计,撕开大召国的防线,千里奔袭,三日内即可攻克灵顶!孤把全权交给他,可灵顶呢?灵顶又在哪里?!” “主上息怒,奴才以为……”那小内监犹豫了一下:“魏帅说得不无道理,灭元炮的重量接近十万斤,想靠人力把灭元炮拉到灵顶之上,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做到的,大召国应该在几个月前便知道了魏帅的决心,如果魏帅选择绕开灵顶、金山一线,取道太平山,虽然路途遥远,会走一个大圈,但肯定能让大召国感到焦头烂额!如此笃定魏帅必然会攻击灵顶,竟把灭元炮运到灵顶之上……主上,奴才觉得真的有奸细!” “魏卷的密信是用火漆密封的,并且是由你的布衣卫亲自传送,而且信里用的是密语,只有孤和魏卷才能看得懂。”铁心圣冷冷的说道:“小福子,你来告诉孤,谁是奸细?又是怎么看懂密语的?难道是孤出卖了军情不成?” “这个……奴才还得去查。”那小内监低下了头。 “等你查清楚已经晚了。”铁心圣慢慢站起身:“大羽国的血山军团可曾入驻秋夕城?怎么还没有消息?” “血山军团一直在境外游弋,尚没有越过国境。”那小内监低声回道。 “怎么可能?”铁心圣大惊失色。 在魏卷的周旋下,大卫国和大羽国已经制定了瓜分大召国的作战计划,由魏卷孤军深入,坚守灵顶,大幅消耗大召队的战力,然后铁心圣调集援军,与大羽国的血山军团一起冲入大召国境内,前后夹击,争取一举全歼大召国的主力。 所以听闻魏卷溃败的消息,铁心圣只是感到羞辱,并没有慌乱,他依然有一战之力,不过,大羽国的血山军团没有按照约定入驻秋夕城,让他隐隐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这事情……和韩太宰的两个孙子有关。”那小内监吞吞吐吐的说道。 “韩元子和韩云子?他们又闹出什么了?说!”铁心圣怒吼道。 “韩元子和韩云子在飞虹桥设下一个什么检查站,专门检查大羽国过往的商团。”那小内监说道:“主上也知道的,各个公国都有惯性,一旦大军出征,世家子弟会争先恐后随军参战,一方面能让自己得到磨练,另一方面也能立些功劳、捞到好处……” “孤问你韩家那两个畜生又做什么了?没让你说这些!”铁心圣喝道。 “主上,只有讲了前因,才能明白后果啊。”那小内监苦笑道:“大羽国出动了血山军团,这是灭国之功,大羽国的那些世家自然是趋之若鹜的,他们在准备战事的时间里,盯上了这条粮道,拦住大羽国的商团,用平价买下所有的稻谷和麦子,然后运往九鼎城。大羽国盛产粮食,他们的稻谷和麦子一年可以达到三熟、四熟,在本国卖不了几个钱,一旦越过国境,价格就会不断攀升,到了九鼎城,利润能达到几倍。” 铁心圣愣愣的听着,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大羽国的世家子弟是闲着无聊,才联合起来垄断粮道,想赚些钱财,可没想到,韩太宰的两个孙子在飞虹桥设下检查站,专门对他们的粮队下手。”那小内监说道:“开始还是小打小闹,可韩太宰的两个孙子,胃口越来越大,前一段日子,他们每天收取的金票好像已经达到了二十余万,这简直……” 铁心圣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无力的跌坐在龙椅上:“你怎么不早些告诉孤?!” “主上,各个世家的子弟都会做类似的事情,奴才以为主上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事?”那小内监用无可奈何的口吻说道:“而且……奴才真没料到韩太宰的两个孙子会变得那么狠,根本就是在放血啊,大羽国的那些世家子弟,赔钱倒是不至于,但他们预定的收益大幅缩水了,所以迁怒于大卫国,甚至到处制造谣言,说我们大卫国只是利用大羽国而已,根本没有结盟的意思,又给潘远山制造压力,潘远山虽然是主帅,但总要照顾到各个世家的情绪……” “混账!”铁心圣一个箭步越过十余米的距离,出现在那小内监身前,一脚踢在那小内监的心窝,那小内监不敢运转元力,只得硬生生挨了这一脚,身形远远飞了出去,撞在巨大的殿柱,又仆倒在地,口鼻中已渗出了鲜血。 铁心圣余怒不息,依然在怒吼着:“混账!混账!混账!全是混账……” 如果在和平时候,这只是一桩小事,觉得韩三昧的两个孙子做得太过火,申斥一番,抄没一些钱财,也就完事了,然后把抄没的钱财补给大羽国的商团,关系自然能得到缓和。 换成战争时期,事情就大了,让双方的关系出现裂痕,那么大羽国自然会生出异心,轻则选择坐山观虎斗,坐看大卫国和大召国拼得两败俱伤,重则改变阵营,干脆站在大召国那一边,灭了大召国是功劳,灭了大卫国同样是功劳,本质上没有区别。 “主上,是奴才的错……”那小内监勉强爬起来,声音颤抖着:“奴才开始听到这件事,确实没往心里去,直到大羽国的血山军团一直没有动静,才派人去查了查,奴才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韩太宰的两个孙子闹出了这等巨祸……” 铁心圣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他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好似整片天地都在和他作对,明明可以毕其功于一役,歼灭大召国,与大羽国平分占领的疆土,最后局势却莫名其妙变得如此糜烂。 “难道,大卫国完了么……”铁心圣喃喃的说道,他并不怕大召国,但是,如果大羽国突然之间改变立场,准备趁火打劫,那大卫国就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了。 “主上,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人心!”听到铁心圣有这样念头,那小内监叫了起来:“就在正午,三殿下与叶家的叶信在天香小苑吃酒,叶信说他也会亲赴前线,为国效力的!主上,连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也知道国之危亡、匹夫有责,我大卫将士岂敢不效死命?!主上,人心可用啊!” “叶信?观海那孩子说什么了?”铁心圣勉强镇定自己的情绪。 “他说这是国难,谁都无法脱身事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那小内监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知道他已经可以凝聚元力,但只是寻常武士,征召不到他身上的……”铁心圣喃喃的说道。 “三殿下也是这般说,不过那叶信是个明白人,他手里有天狼军团的兵符,又是狼帅嫡子,他在哪里,天狼军团失散的将士也会聚到哪里。”那小内监说道:“不止是叶信,韩太宰不是也要亲帅城防军出征么?王太令也极力请战,主上,这就是人心啊!” “你想得太简单了,韩三昧不过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剪除军中的异己,王芳只是说说罢了,他不会把太令之权交出来的。”铁心圣缓缓说道:“倒是观海那孩子……虽然叶家已远不如前,但他明白位卑不敢忘忧国的道理,值得大赞……唉,说起来是孤亏欠了叶家啊……” “这是身为人臣该有的气节。”那小内监说道。 (求推荐、求收藏,新书拜求支持啊!) 第八十五章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祸事了祸事了……”王猛一边大叫一边闯入一座民宅,迫不及待的抓住叶信的胳膊:“信哥,这次真完了,你可要帮着三哥出出主意!” “出了什么事?”叶信奇道。 “检查站的事情发了。”王猛苦笑道:“元子和云子被太宰大人痛打了一顿,好像云子的腿都被打断了,三哥也被国主打了十几个耳光,口鼻带血,现在还跪在殿前待罪呢!” “不过是讹诈一些钱财而已,值得如此大动肝火么?”叶信感到无法理解,他早想到了后果,但绝无可能如此严重。 “信哥,你不知道,我们坏了军国大事。”王猛连连顿足:“魏帅这一次敢率领大军深入大召国境内,是因为早已和大羽国的血山军团有了联系,并说动血山军团做策应,大羽国的不少世家子弟都进了血山军团,他们垄断粮道,元子和云子这段时间敲打的是他们的人啊!现在把血山军团那些世家弟子都惹翻了……” “这个……”叶信大吃一惊,他的实力有限、能力有限、人脉有限、眼界也有限,能在大卫国内徐徐布局,已经是步履维艰了,至于大羽国是什么情况,他知道得真不多,蓦然冒出一支血山军团,在他心中造成了震撼。 “信哥,那帮家伙和我们差不多。”王猛叹道:“都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能力不大但也不小,真的抱成团煽风点火,就连潘远山也要慎重,这一次他们没有策应我们的意思了,主上大怒,太宰大人也被臭骂了一顿,信哥,你可要想想办法,要不然三哥就倒霉了。” 此刻的叶信和铁心圣一样,第一个想到的是血山军团的威胁,大召国的土地和大卫国的土地,大召国的资源和大卫国的资源,是没有什么根本性区别的,现在血山军团完全占据了主动权,可以坐山观虎斗,也可以联合一起,攻击另一个。 魏卷太过急功近利了,叶信皱起眉,他有把握挡住萧魔指,而大羽国的血山军团成了一个无法估测的变数。 “信哥,你倒是说句话啊!”王猛叫道。 “这事可不能找我。”叶信摇头道:“当时我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你说什么了?”王猛一愣。 “我警告过韩元子和韩云子,让他们做事留些余地。”叶信说道:“这就象养鸡一样,每天都能捡到鸡蛋,日子能过得很不错,他们非得要杀鸡取卵,那就是咎由自取了!只要元子和云子稍微有些分寸,不会让血山军团抱着这么大的怨念!” “我的信哥啊,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谁能控制得住?”王猛说道:“开始元子和云子搞得还算不错,可每天金票象雪片一般飞过来,胆子自然就越来越大了。” “所以啊,别找我。”叶信说道,其实这件事他早就预测到了结果,开始的时候,韩元子和韩云子只是小打小闹,大羽国的商团不会太过纠结,其一是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交出一些费用并不算事,其二这边毕竟是地头蛇,他们想赚大卫国的金票,当然要付一些代价。 而韩元子和韩云子都属于没有眼光的蠢夫,大羽国商队的配合,更助长了他们的贪念。叶信原本就是想让大卫国和大羽国闹僵,断了铁心圣的臂助,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建立友谊很难,想破坏友谊是很简单的,有时候一句不当的话、一点不适合的表情,都能让两个朋友反目成仇。 “信哥,你不能不管啊!”王猛苦着脸:“我知道你肯定能想出办法的……” “放心吧,三哥不会有事,现在国主正是用人的时候,他这般惩罚三哥,只是为了做个样子,以便重新和大羽国打交道。”叶信说道:“至于元子和云子么……估计太宰大人是故意的,一方面也算给了铁心圣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情况不妙,既然已决定带着城防军出征了……所以他留下了一个,以备不测,不信你再去问问,元子和云子的伤势肯定不一样。” “信哥,你是说他故意把云子的腿打断,是为了把云子留在九鼎城?”王猛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韩家没必要死战的。”叶信淡淡说道:“不管是谁来做这个国主,只要能确保他韩太宰的地位就可以了,他不遗余力帮助三哥,是因为知道铁人豪上位,韩家肯定要倒霉,如果是外敌入侵,里面可周旋的空间就大了。” “信哥,你是习惯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坏么?”王猛说道。 “呵呵……”叶信笑了,他没有再说什么。 “好吧,我再去打听打听。”王猛说道,随后他顿了顿:“信哥,你是不是在躲着嫂子?” “哦?怎么这样说?”叶信再次露出笑意。 “我和温容一起去叶家找你,白骑说你不在,也不知道你跑去了什么地方。”王猛说道:“然后他却向我使了个眼色,等温容走了,把我带到这里,你说你……” “没办法,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整天盯着我,我根本动不了。”叶信说道。 “她那是关心你,信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九鼎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娶她呢。”王猛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你真要走么?明天和我一起?” “不了,我连夜走,等明天就晚了。”叶信说道。 “为什么这么急?”王猛一愣。 “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不是君子,我讲的是报仇不隔夜。”叶信微笑着说道。 “你……”王猛身体抖了一下,他并不傻,平常只是故意装得粗犷而已,听到叶信的话,他立即明白了叶信的用意:“信哥,你疯了吧?你是要对付宗云锦还是天香小苑?别怪我没提醒你,宗家可不好惹,天香小苑是布衣卫的一处秘密据点,不管你动那个,都讨不了好!现在主上本已被闹得五内具焚,你还敢在这种时候惹事?!” “所以我要连夜出走啊。”叶信说道。 “你行……”王猛咧了咧嘴:“你行……”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猛离开了,叶信坐回到躺椅上,仰望着慢慢变得暗淡的天空,多出了一个血山军团,他的计划也要做相应的调整,得抓紧时间仔细思考。 当天色也完全变得黑暗时,薛白骑、郝飞还有谢恩和墨衍缓步走进了小院。 “大人,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薛白骑低声说道。 “墨衍,你留下。”叶信猛地直起身。 “什么?”墨衍一愣,他的表情显得很不情愿,身为天罪营的将士,他的梦想是回到沙场上,而不是在九鼎城搞见不得光的黑恶势力。 “过来。”叶信招了招手。 墨衍快步走到叶信身前,叶信在墨衍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墨衍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最后喜不自禁的说道:“大人,我明白了,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 薛白骑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墨衍是怎么想的,所以很奇怪,叶信到底是说了什么,能让墨衍这么快就改变心意。 “你们谁了解潘远山的血山军?”叶信问道。 “不太了解,只听说血山军团的战力还有潘远山的实力,好像要比庄不朽强一些,和萧魔指差不多。”薛白骑说道。 “铁心圣一直抱着成为一代雄主的梦想,突然遭遇这种打击,又加上立场不明的血山军团,你们认为他会做何种选择?”叶信说道。 “铁心圣外柔内刚,他是不会轻易屈服的。”薛白骑说道。 “先祖的基业,有在他手里葬送的危险,实在撑不住……那就玉石俱焚吧。”郝飞说道。 “血山军团不会妄动,他们的选择,是联合强大的,攻击弱小的,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益。”谢恩说道:“铁心圣应该做的,是把自己最强大的一面展现出来,这样才有可能重新拉拢血山军团。” “谢恩的判断最贴近事实。”叶信赞许的点了点头:“但要怎么样把自己最强大的一面展现出来呢?” “大人,你就明说吧,我们猜不出来。”薛白骑笑道。 “近一两天之内,铁心圣会把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来的。”叶信说道:“所以我们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离开了,我可不想跟着铁心圣一起走。” “铁心圣会御驾亲征?”薛白骑一愣。 “是一定要御驾亲征,否则,很多事情他就没办法掌控了,也无法给大羽国制造压力。”叶信说道:“倾全国之力,才能展现出他的决心与强大,呵呵呵……这也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只担心,不等我亲手复仇,铁心圣就会被活活气死了,希望他能更坚韧一些吧……” “什么好机会?墨衍?”薛白骑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叶信笑了笑:“走,我们也该动身了。” 第八十六章 狼军重生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子夜,天香小苑最后一批客人离开了,仆役们在收拾东西,几个护卫在天香小苑的门口谈笑着什么,小苑里的侍女们也成群结队的离开了,她们都属于奴隶,没有理由,要接受一种半军事化的管理,每天都有管事带她们,也带她们离开。 一声低沉的嚎叫声陡然从夜空中传来,天香小苑门口的几个护卫一愣,探头向远方观察着,只是街道很黑暗,九鼎城虽然繁盛无比,但路灯之类的设施是没有的,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一匹巨狼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向天香小苑接近着,巨狼端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年轻人,正是叶信,他看着天香小苑琳琅的灯火,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天香小苑门口的护卫迎上来,其中一个护卫带着小心说道:“客官,现在已经打烊了,如果客官要吃酒,明天早些过来吧。” 叶信举起手,向前方一指,陡然间,一匹匹巨狼从暗夜中飞射而出,向着天香小苑冲去。 “敌袭……”那几个护卫再傻也知道情况不妙,发出刺耳的呼喊声。 只是,他们的反应太慢了,飞奔的巨狼轻而易举的越过他们,冲进天香小苑中,巨狼上的骑士们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挺着战枪,所过之处,火焰逐渐连成了一片。 其实天狼军团的建制已经被打散了,现在剩下的是八大营的七位统领,还有他们最信任的家将,也是天狼军团的核心战力集团。 叶信说过,今天只是要毁掉天香小苑,没必要杀人,如果遇到威胁,那可以全力出手,所以那些将领们并没有妄开杀戒,只是用战枪把拦路的人抽翻,放火才是主要任务。 秋戒察并没有动手,他潜意识里感觉做这种事情有些丢人,只跟在叶信身边,薛白骑、郝飞和谢恩都在,他们身下也骑着无界天狼,能拥有这种战力超强的坐骑,他们的神色显得很兴奋。 无界天狼不会轻易认主,只有拥有天狼诀的叶信能让它们服从命令,当年的天狼军团也是在叶观海的一手操持下被缔造出来的。 火海的面积在逐渐扩大,火光直冲天际,求救声、呼喊声连声一片,周围的居民们被惊动了,出门观看动静,看到叶信、秋戒察他们,一看就能看出这些人绝对不是善类,不敢造次,又纷纷缩了回去。 “好大胆子!你们好大胆子!”一个中年人从火海中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转眼看到叶信等人,便知道这些肯定是罪魁祸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你们太小瞧我叶信了。”叶信淡淡说道。 “你是……叶少……”那中年人愣了愣。 “看,这家伙肯定知道内情,或许就是他在帮宗云锦。”叶信笑了,他的洞察力很强,但凡对方情绪出现变化,便难以逃过他的双眼:“杀了他。” 秋戒察一愣,身后的郝飞已驱动无界天狼,如闪电般向那中年人掠去。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中年人一边后退一边怒吼道。 “死人。”郝飞的手中已挥洒出剑光,那中年人刚刚运转元力,剑光已从他的身上扫过,那中年人的身体就像炸裂的气球一般爆开了,化作无数飞溅的血肉。 前几天郝飞亲手杀了秋夕城军镇宋子丹,为家人报了仇,放下纠缠了他数年的心结,他的进境已突飞猛进,回城后第二天便破开元关,成为叶信坐下第五个柱国级强者,比薛白骑快了一步。 郝飞回转身形,奔回到叶信身边,嘴角露出笑意:“大人,无界天狼的速度太惊人了,剑劲的杀伤力至少能被提升了一倍以上!” “这次事了,我会去一趟无界山,所有的弟兄们都会拥有一匹无界天狼。”叶信笑了笑。 “大人,无界山可是大凶之地。”薛白骑急忙说道:“就算是宗门的修士,也不敢妄入,要三思啊!” “所以我说要等这里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叶信说道。 说话间,冲入天香小苑的骑士们已陆续退了出来,不少人身后的马褡裢已装得满满登登。 这也是叶信许可的,天香小苑中有几个阵图,装着不少元石,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带走,顺手牵羊再拿一些别的,也在情理之中。 “差不多了。”叶信说道:“我们走,出城!” 话音刚落,叶信调转身形,沿着街道向前方飞驰而去,所有的骑士们紧跟在叶信身后。 跑出不远,也是巧合,一大群巡捕从远方向着这边匆匆跑来,他们是接道天香小苑招人纵火的消息,赶过来支援的,突然看到一群如恶狼们的骑士快速逼近,立即摆开阵型。 “摇旗。”叶信淡淡说道。 秋戒察从身后抽出旗杆,猛地把旗杆甩向空中,一面绣着巨大狼头的战旗在夜风中飘荡开,旗帜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散发着耀眼的光华,就算远在千米之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为首的巡捕目瞪口呆,接着突然狂叫起来:“让开!都给我让开!快!” 巡捕们接到命令,立即让向两边,一匹匹无界天狼风驰电掣般从他们身旁掠过,快速消失在黑暗中,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那面恍若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军旗。 “天狼军团……”众多巡捕的神色变得很复杂,呆呆的看着战旗快速远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叶家子不简单……”为首的巡捕擦拭着头上的冷汗,喃喃的说道,他很为自己感到庆幸。 “朱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是他们放得火啊!”一个老巡捕凑到身边,低声说道:“太令大人降罪下来,我们可怎么交代?” “上面的事情你不懂,太令大人不会降罪的。”那为首的巡捕摇头道:“收队,既然是叶家子的事情,那我们就不参与了。” “朱老大,我们总该去救火啊?!”那老巡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万一没烧干净,我们谁来顶杠?”为首的巡捕说道。 “什……什么……”那老巡捕脑子已经短路了,救火难道还有罪? 以叶信为首的骑队已快速接近了城门,九鼎城的警钟被敲响了,城防军的将士们纷纷冲上城墙,准备作战,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越来越近的天狼战旗,不由都呆在了那里。 把指向城外的巨弩一架架调转过来很容易,但向着那面战旗发射弩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没有哪个士兵敢动手,他们在等待上官的命令。 “不要动手!”王猛快步冲上了城墙,沉声说道:“什么都不做,他们会冲出城,如果我们敢放箭,他们就是杀出去了!” “王少,那叶……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认得王猛的将官说道。 “没什么意思,听我的没错。”王猛回道。 “好吧……我们就当没看到,但,打开城门是绝对不行的,那样我们可就没办法交代了。”那将官知道王猛和叶信的关系。 “不用开城门。”王猛笑了笑:“你以为城墙能拦得住狼军么?” 这时,叶信已逼近了城门,他坐下的无界天狼陡然转向,跃上石阶,接连跳了几下,便轻松自如的冲到城墙上,又跃过垛口,毫不犹豫的纵入黑暗之中。 叶信身后的骑士们也纷纷从城垛口跃了下去,几十米高的城墙,对无界天狼而言,形同虚设,它们根本不受影响。 在黑暗的原野中,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狼旗逐渐远去了,只留下了一群呆若木鸡的战士。 “我没说错吧?这才是真正的狼骑。”王猛眼中也有火焰在燃烧,能投入这样一支军旅,才不会辜负战士的荣誉,只可惜,他不能跟着叶信走,也不能这么早就站队。 王猛不想给王家带来巨祸,而且也明白,他保持现在的立场,或许能给叶信提供更大的帮助,其实他已隐隐猜出了叶信的最终目的,只是不敢和任何人说。 王城内,铁心圣披着衣服走出寝宫,沉声喝道:“什么事情引发了警钟?” 那叫小福子的内监走了出来,低声道:“主上,天香小苑被叶信一把火烧毁了。” 白天刚刚夸奖过叶信有赤子报国之心,晚上叶信又干出这种荒唐事,让铁心圣勃然大怒,但今天他已发了太多的火气,实在是精疲力竭了,而且也知道叶信这么做应该有一定的理由:“他为什么要烧天香小苑?” “宗云锦在天香小苑做了个局,想利用月虎的爆脾气,谋害叶信,幸好被三殿下和王猛拦住了。”小福子说道:“叶信心怀恨意,但总不能带着这点家将去冲击宗家,无异于以卵击石,那只能把矛头指向天香小苑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让他不省心?包括他看好的、不看好的,总是屡屡让他伤心难过?这世界为什么不能按照他的意志去转动?!发自灵魂深处的倦意让铁心圣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他轻叹了口气:“算了,由他去吧……” “明天上架了,重回起点,以前的基础差不多都没了,从新书开始,一路走来很不如意,幸好,还有你们在支持我,搏一次吧,求明天的保底月票,求推荐票,我会拼命码字的,拜求了。) 第八十七章 十二皇道的降临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离开九鼎城,一路向北进发,不长时间,他们便已来到双架山,只是双架已经变成了单架,其中一座山峰已经被削去了一截,借着月光,可以看得很清楚。○ 叶信突然停下了,他遥望着那座已经被削矮的山峰,回想着当初的景象,心中又掀起了波澜。 耳闻不如眼见,那是叶信第一次亲眼目睹移山填海的力量,也给自己的未来找到了一个方向。 薛白骑来到叶信身边,低声说道:“大人,符伤他们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好,我们继续走。”叶信把视线转了回来。 叶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他把视线收回来时,双架山上发生了神秘的变化。 两个奇异的东西漂浮在半空中,它们没有具体的形状,由无数颗光点凝成,恍若璀璨的星河,体积并不大,但里面似乎隐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深邃无比。 除了两个星团之外,旁边还有七、八条人影,他们默默的站着。 “看样子他真的彻底灰飞烟灭了。”一个星团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如果他还在,应该能感应得到我们。” “我们该怎么办?”另一个星团说道,这是女声。 “还能怎么办?这个亏我们只能认了。”男声回道。 “这一次失去的是赤阳道,下一次是你还是我?焉或是他们?”女声说道。 男声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我们只能暂避其锋芒,其实这番因果是他有错在先,如果在灭法世,他能忍让一二,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了。” “也罢,连你都不想惹麻烦,那我也只好明哲保身了。”女声说道:“如此,我们也该走了。” “且慢。”男声突然道。 “怎么?莫非你还惦记着他的元念?”女声说道。 “真正有价值的,早都落入鸿虚之手了。”男声回道:“不过,你忘了殿星了么?!” “殿星已毁,残余的那点元念,又有什么用?”女声说道。 “对你我自然无用。”男声顿了顿:“他已到了法力通神的境界,以他的本事,应该想办法把自己的殿星保下来的。” “如果殿星还在,怎么能一点回应都没有?”女声说道。 “或许……殿星已经回归本元了。”男声说道。 “回归本元?你的意思是……这浮尘世多了个有缘人?继承了他的衣钵?”女声说道。 “有这个可能。”男声说道。 “就算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与你我何干?”女声顿了顿:“莫非你要做领渡人?” “不好吗?”男声反问道。 “心念一动,果报必至,难得你还有这种兴趣。”女声笑了起来:“别告诉我,你要留在这里?!” “我当然会回去。”男声说道:“泥生!” “老奴在!”一个老者站出来应声回道。 “你留在浮生世,找到殿星的传承,然后为他渡境。”男声说道。 “什……什么?!”那老者脸色陡然变得铁青,虽然他习惯了唯命是从,但这个时候已全然顾不得了。 这时,一道道光环从星团中射出,先后击中了那老者,那老者每承受一次攻击,身形便会萎顿几分,到了最后,他已瘫软在那里,再动不得了。 “你的修为,我已封印了九成,以后每渡一世,封印便会开启一个,虽不能让你肆意兴风作浪,至少给你保留几分立身挣命的本事,否则你太引人注意了,恐怕要引来祸事。”男声说道。 那老者的嘴唇激烈颤抖着,眼中满是绝望。 “你这老货,居然不知道这是你的大福缘。”女声笑道:“你自己总应该明白,以你的修为,是永不可能破入灭法世了,从头来过,会让你的根基变得无比扎实,只要你能走回来,破入灭法世将再不是问题了。” 修为是修行者的命根子,那老者在心中腹诽着,如果法门真的这么好,你们自己为什么不来?当然,他绝对不敢说出口,只能在那里唯唯诺诺着,几乎到了老泪横流的地步。 “泥生,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领渡人么?”男声说道。 “老奴……老奴不知……”那老者颤抖着回道。 “找到殿星的传承,他要做什么,不要去管他,任由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男声说道:“等到他已步入圆满境时,再指点他也不晚。” “如果他死了呢?”那老者问道。 “死了就死了,我给过他机会,死了是他的命。”男声说道。 “可是,老奴势单力薄,恐怕……” “势单力薄?”男声大笑:“所有的修士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我们十二皇道不能!世间有多少闪耀的星光,我们便有多少座星堂!” “我们的修士确实多,但都是一盘散沙啊。”女声叹道:“如果所有的主殿能齐心协力,区区一个鸿虚早就被我们碾碎了。” “说不定那小家伙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改变和契机呢。”男声说道。 “我最佩服你这一点,不管什么事都能往最好处想。”女声说道。 “泥生,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接他进星堂,之后无需在意他的生死。”男声说道:“不过,你也不能故意压制他,别忘了殿星的余烬在他身上,如果能死灰复燃,你的好处自是不言而喻的,或许在灭法世中也能有你的位置。” “老奴明白。”那老者颤颤巍巍的回道。 星团中突然射出一道光芒,光芒急速扩散开,屋子中出现了另一片天地。 群山环绕之中,矗立着百余座高塔,无数修士抬起头,向这边看来,接着便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轰动,那些修士们成片仆倒,拼命向这边跪拜着。 “如果你感到势单力薄了,他们都可以为你所驱使。”男声缓缓说道:“泥生,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两个星团开始慢慢坍缩,接着周围的人影身不由己都被星团吸了进去,片刻间,山巅上只剩下了那个老者。 那老者依然瘫坐在地上,刚才极力控制的泪水终于扑簌簌落了下来,今天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何况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进入灭法世,付出这么大代价,却什么都得不到,让他万念俱灰。 良久,那老者蓦然站起身,冲着天空怒吼道:“都是你!什么狗屁有缘人!把我害到这种地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吼声刚落,那老者又意识到什么,慌张摇头,自己对自己说着:“不行不行,我不能压制他……更不能杀他,否则我就要完了……” 叶信等人又向前奔驰了几十里地,突然看到前方路边有篝火,当他们赶到近前时,看到篝火旁坐着六个年轻人,发现叶信的身影,那六个年轻人立即跳起身,神色显得极为激动。 “大人!”为首的年轻人是个矮胖子,他向叶信躬了躬腰,恭声说道。 “符伤,事情做的不错。”叶信点头说道。 “大人过奖了。”符伤急忙回道。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叶信问道。 “这一次只是为了把宋子丹押送回九鼎城,我们六个人足够了。”符伤说道:“其他兄弟还在各地奔走。” “也罢,那就不惊动他们了,让他们做自己的事。”叶信说道:“你们几个收拾一下,然后跟我走。” “大人,我们要去哪里?”符伤问道。 “大召国大举入侵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说了吧?”叶信笑了笑:“还能去哪里,去打仗。” 符伤愣了愣,几个年轻人的神色都变了,刚才他们还显得很普通,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当听到叶信说去打仗,他们眼中蓦然露出了凶光,一个个似乎都变成了人形凶兽,甚至能隐约看到他们的灵魂在张牙舞爪。 “打仗啊……好!好好好……”符伤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发出怪笑声。 后面的秋戒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叶信的身份,但是,他没有察觉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叶信的部下都是同龄的年轻人? 究其本源,就能看出叶信的狠辣了,他看人只重视品性,而且相信品格是逐渐养成的,那么年轻人的品格可以改变,至于那些三、四十岁左右的凶徒,已失去了改造价值,所谓积习难改,叶信选择了放弃。 世间不乏幡然醒悟的例子,从凶徒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讲道德、有理想的善人,但那种例子太稀少了,叶信可不相信那种例子会大批量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薛白骑、郝飞这些人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绝不是侥幸,或者是运气爆棚,而是叶信在刻意保护他们。 “咦?墨衍怎么没来?”符伤这时注意到墨衍并不在队伍中。 “他另有事情。”叶信说道。 “啊?他不来我们还怎么打?”符伤又一次愣住了,他可不是在怀疑叶信的能力,只是在述说天罪营公认的一桩事实。 “我们不能过度依赖他的妖眼。”叶信摇头说道:“否则以后会成为我们的硬伤。” (祝大家新年快乐,又一年了,在大家的陪伴下我又走过一年了,心中的感激无法言表,有时候会产生一种幻想,就是我已经老了,你们也老了,你们还在看书,我还在写,那我的人生该是何等的圆满啊……) 第八十八章 无可阻挡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天罪营的作战风格与其他军队是不一样的,不论是天狼军团还是魔军,统帅一般不轻易加入战斗,只有在对方的战略级力量已投入战场时,或者军队实在力不能支,才会亲自出手。 叶信却是每战必争先,天罪营的每一次战斗,叶信永远都在第一位,冲得最猛、杀得最狠,所以他赢得了天罪营囚徒们的认可,也所以他才会成为让大召国将士闻之胆栗的天罪杀神。指挥的重任则会落在鬼先生身上,而墨衍是天罪营的眼睛,他负责监督整座战场、寻找薄弱点、观察敌军有无援兵等等,并且在关键时刻,出手干掉敌军最强大的将领。 通常在实力均等的情况下,叶信率队的第一击,总会陷入苦战,当然,叶信有自己的决心和目的,这个世界的生存环境太过险恶,完全靠头脑是不行的,他渴望获得力量,而修行一途几乎没有捷径,至少他没找到,那么,只能在一次次的喋血厮杀中磨练自己了。 接着在鬼先生的指挥下,由小鱼儿带领的第二队、薛白骑带领的第三队,会梯次投入战场,另一个人带领第四队做总预备队,靠着墨衍的妖眼,第二队和第三队都会准确无误的击中敌军最薄弱的地方,彻底撕开战线,而且墨衍通常会在这个时间出手,狙杀敌军一位至关重要的将领。 世间的事情,大都能找出其中的逻辑,天罪营能做到百战百胜,并不是奇迹,而是精妙计算和完美运作的结果。 先不提叶信最喜欢以强击弱,极力避开庄不朽的虎头军还有萧魔指的魔军,选择杂牌军发起攻击,就算双方的实力保持均势,也绝对不是他叶信的对手。 用数学来统计一下,会显得更加清晰,天罪营实力最强的叶信率军出击,只占天罪营总兵力的十分之一或十分之二,他是以磨练自己还有借刀杀人、消灭一些麻烦为主,同时能大幅消耗敌军的战力,而对手通常要派出一半的实力,才能勉强压制住天罪杀神的攻势。 接着小鱼儿和薛白骑出击,他们拥有占天罪营十分之六的兵力,攻击的又是敌军因调兵遣将出现的暂时薄弱点,总能摧枯拉朽般粉碎一切抵抗,而且,墨衍的神箭会在这时候击杀一位主将,从来不会落空。 何况鬼先生还有一身诡异无比的能力,是天罪营当之无愧的第二人,不管是战力、还是智谋,都仅在叶信之下,如果叶信战死,他是接任统领的唯一人选。 但鬼先生行事是非常老练的,正因为此,他极力远离叶信的圈子,不拉帮结派,不要部属、不要家将,做事情只会选择亲力独行,全为了避免叶信的猜疑。 叶信是非常信任鬼先生的,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告诉鬼先生没必要如此,而鬼先生只是笑一笑,并不作答,随后依然我行我素。 “大人说得是。”符伤点头说道,随后眼珠一转:“大人,我们可是想方设法给您搞到了一份大礼呢。” “什么大礼?”叶信一愣:“在九鼎城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 “嘿嘿……我们几个兄弟藏了私心,想讨好大人么。”符伤笑得很贱:“所以才没告诉白骑,本想着进城之后再亲手交给大人,谁知道大人下命令让我们在这个地方等着,所以只好把大礼也带过来了。” “哥几个,把东西抬过来。”符伤回身笑道。 两个年轻人抱起一只长达三米余的扁平状木箱,向这边走来,箱子里的东西应该很重,他们显得有些吃力。 “打开吧。”符伤说道。 另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把箱子打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叶信当即愣住了,片刻,一缕笑意在他嘴角绽放。 薛白骑、郝飞和谢恩凑过来,一眼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他们都露出惊喜之色,谢恩叫道:“这……这不是老大的杀神刀么?杀神刀已经遗落在太岁原了,你们是从哪里搞到的?!” 箱子里确实是叶信的杀神刀,在太岁原那一战中,他被庄不朽击成重创,杀神刀也遗落在了战场上。 “这是大人的宝物,岂能落在那些宵小手里?”符伤笑得非常得意:“所以我重金买通了大羽国的商队,让他们去大召国寻访这柄杀神刀,倒是没让我失望,他们居然设下局,骗了庄不朽那不成器的孩子好多钱,逼得那孩子用这柄杀神刀来还账,哈哈哈……” “行啊,符伤,你这脑子……啧啧,倒是蛮灵光的。”谢恩叹道。 “是啊,我们都没想到要把这柄杀神刀找回来。”薛白骑说道:“本以为要熬到击败庄不朽之后……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点本事,我又怎么敢自夸是大人的心腹爱将?!”符伤显得愈发得意了。 “符伤,做得好!”叶信勉强压制下内心的激动,俯身探手抓起了杀神刀。 叶信的杀神刀有三米多长,刀锋如柳叶,带着一种很优雅的弧度,从外表上看,刀锋又轻又薄,实际上重逾千斤,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坐下的无界天狼发出呜声,它的负重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有几千斤也没有大碍,但突然间多出的分量让它有些不太舒服。 “好浓烈的杀气……”远处的秋戒察喃喃说道。 “看起来很漂亮,但不太利用冲阵。”一个老将军低声说道:“这么薄的刀,砍杀一阵也就崩裂了。” “你看少帅坐下那匹无界天狼的爪子。”秋戒察淡淡说道。 那老将军定睛看去,不由大吃一惊,叶信坐下的无界天狼正好站在一片松软的泥土上,四个爪子都深深陷了进去,它不停的把爪子提出来,换个地方站,但又马上陷进去。 “这……这么沉?”那老将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少帅……” “现在,你这一声少帅或许叫得并不服气,以为少帅无法承接狼帅的衣钵。”秋戒察露出微笑:“但很快你就能明白了。” 现在秋戒察对叶信的好感已经大大增加了,因为叶信并没有留在九鼎城继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是毅然离开九鼎城,挥军北上,去阻击大召国的军队,在他眼里,这才是为国为民的好男儿! 叶信手腕甩动,杀神刀在空中掠过,划出一片淡青色的光幕:“符伤,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说说吧,我应该怎么奖赏你呢?” “大人,奖赏可以先放在一边。”符伤笑嘻嘻的说道:“这一次我为了买回杀神刀,可是花费了不少,金票拿出了五十万,元石也用去了六十颗,大人您不骂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花多少都是值得的。”叶信说道:“说吧,想要什么?” “其实……大人您也能看出来的。”符伤回身看了看拴在附近的战马,接着又看了看叶信坐下的无界天狼,随后向叶信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想要无界天狼?”叶信顿了顿:“那要等到我去无界山之后了。” “大人答应就好。”符伤大喜:“我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 “少帅,不妨去封城走一趟。”秋戒察突然朗声说道。 “去封城做什么?”叶信回身问道。 “封城是狼帅起家的地方。”秋戒察说道:“少帅从没去过天狼军,所以不知道,封城有我们天狼军团的产业,一些受伤的老兄弟都留在了那边,一方面给他们一条生路,免得无人照顾,另一方面他们可以看管这些畜生,据我所知,封城的林场里至少还有三十多匹无界天狼。” “哦?”叶信沉吟片刻:“好,我们转道去封城。” “哈哈,我就要有一匹无界天狼了?!”符伤也没想到,自己的愿望这么快就能被满足了。 “以前,我只是有六、七分把握,现在我已经成了十成的信心。”叶信凝视着杀神刀散发出的青色刀光,缓缓说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势吗?就是到了关键时候,会蓦然发现,自己缺人的时候就来了人,却东西的时候就来了东西,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就像在山洪之中游泳一样,你想阻止都不可能,顺着水势,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薛白骑、郝飞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叶信,现在的叶信,在散发着惊人的气势,他们记忆中的天罪杀神,在这一刻终于回归了。 “现在……没有谁能拦得住我了。”叶信轻轻吁出一口气:“走,去封城!” 说完,叶信已驱动无界天狼,向封城的方向驰去。 符伤几个人急忙跑回到战马旁,解开缰绳,纵身上马,拼力向叶信追去,只可惜战马的速度和无界天狼相比差得太远,只几息的时间,他们也被落在了后面。 “大人,等等我们啊!”符伤一边努力抽着战马,一边大声叫道。 “这里距离封城只有三百余里,你们无需顾惜马力了。”叶信说道,随后他也降低了无界天狼的奔跑速度。 (明天上架了,拜求保底月票、拜求推荐票!) 第八十九章 注定的落幕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近两个小时的奔驰,骑队终于接近了封城,由秋戒察引路,绕城而过,驰向封城附近的棋盘谷。︽ 时间不大,前方出现了一拍栅栏,栅栏连绵如长蛇,把整座棋盘谷都围在了里面。 叶信坐下的无界天狼似乎产生了一些躁动,刚刚停在栅栏前,那匹无界天狼便已仰首发出了低沉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嚎叫声,嗷呜…… 无界天狼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凶兽,自从叶信选定了那匹无界天狼之后,其他无界天狼已经把叶信的坐骑当成了首领,恍若是听到了一种命令,所有的无界天狼紧接着都发出嚎叫。 下一刻,山谷深处也变得躁动了,有狼的嚎叫声在与这边相呼应,差不多有十几息的时间,一匹匹无界天狼穿出树林,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展开冲刺。 小小的栅栏自然是挡不住无界天狼的,叶信停下来,只是为了对守护天狼军团产业的老兵们表示尊重,对面奔来的无界天狼跳过栅栏,迅速融入到狼群中,它们相互用头颈摩擦着,嗅着对方的气息,或者假意咬上一下。 有一匹高大的无界天狼接近了叶信,它先是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片刻,随后慢慢走到叶信的坐骑身边,叶信的坐骑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喉咙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狼群肯定会有自己的首领,如果把这些狼分开,过一段时间便会产生两个首领,而靠近叶信的就是山谷中的头狼。 那匹头狼没有回应,它抬起头用幽暗的目光盯着叶信,片刻,身形慢慢趴倒在地上。 这是无界天狼的语言,它没有对威胁做出回应,最后又放弃所有的警惕,趴在地上。代表着它的顺从。 叶信的坐骑选择了见好就收,它低下头嗅了嗅对方的味道,接着用头颈在对方的身体上摩擦起来,似乎在安慰对方。 “这匹无界天狼看起来最威武了!”符伤兴冲冲的靠近,随后跳下战马,探手去摸那匹趴着的无界天狼。 那匹无界天狼的身形蓦然间胀大了许多,因为所有的狼毛都竖起来了,狼吻也极力张开,露出血盆大嘴,似乎马上就要把符伤一口吞下去。 其实这只是恐吓。毕竟符伤和其他骑士一起来的,无界天狼很聪明,知道不是敌人,它仅仅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我草了……”符伤吓得连着后退几步。 叶信跳下坐骑,运转天狼诀,接着伸手摸向那匹无界天狼,那匹无界天狼感受到了天狼诀的元力波动,眼睛微微眯起,任由叶信的手触上了它的毛发。 “趴下。太高了!”叶信说道,他的身材在同龄人当中算是比较高的,但和无界天狼相比就差远了,尤其是那匹无界天狼。骨架比叶信的坐骑还要大一点,肩高已超过了叶信的头顶,又仰起头,叶信把手臂伸直都摸不到那匹无界天狼的嘴。 那匹无界天狼似乎能听懂叶信的话。又重新趴在了地上,叶信仔细观察着,确实如符伤所说的一样。那匹无界天狼外形是最威武的,前后肢比他的大腿更粗壮,简直就像小象的腿,狼爪如同一张脸盆,充满了爆发力。 “符伤,要不然我们两个换一下?”叶信说道。 “行啊。”符伤倒是无所谓。 “少帅,无界山应该有新的狼王了。”秋戒察突然说道。 “狼王?”叶信愣了愣:“你是说……我应该去无界山走一趟?” “无界山很危险!”薛白骑皱起眉头,他心底里很反对叶信去毫无保障的地方。 “对别人来说,无界山是有去无回的死地,连修士也不敢涉足。”秋戒察说道:“如果少帅带着一匹天狼回去,事情就变得容易了,天狼自然可以找到狼穴。不过,这事情急不得,等到少帅拥有了上柱国级的实力之后,再去也不晚,否则很难得到狼王的认可。” “哦……”叶信应了一声。 “少帅,天狼有自己的尊严。”秋戒察叹道:“我劝您……不要轻易更换坐骑,除非是确认自己的骑士已经战死,否则天狼是不会接受别人了,但如果认为自己被骑士抛弃,它不但同样不会接受别人,而且很快就会郁郁而终了。” 叶信愣了愣,转身看向自己的坐骑,发现那匹无界天狼的狼头就贴在他的肩上,双瞳中明显充满了惶恐不安,似乎已感觉到了叶信更喜欢它的同伴。 “想不到天狼的心眼这么小。”叶信笑了,接着伸手在天狼的颈间摸了摸。 “不是心眼小,是尊严。”秋戒察很郑重的重复了一次。 叶信再次笑了笑,他有着七窍玲珑心,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他已看出了秋戒察的担忧。 秋戒察反复提醒叶信,不要伤害天狼的自尊,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是诉说着自己的苦衷。因为叶信明显和薛白骑这些人更亲近,对天狼军团的老将们,或多或少存在着一种疏离感。 被抛弃的无界天狼,会郁郁而终,那么被抛弃的老将们,又会选择什么? “你试着和无界天狼亲近一会,动作不要急,等它熟悉你的气味之后,就不会再排斥你了。”叶信对符伤说道,接着转过身:“你们都下来吧。” 随后叶信走向其他无界天狼,先是用天狼诀让无界天狼们放松警惕,随后让几个年轻人选择自己的坐骑,相互之间再慢慢熟悉。 就在这时,栅栏的另一端,终于出现了人影,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少了一条腿,是用一根木棍做自己的假肢,眼睛也瞎了一个,满脸胡须,把自己的嘴都遮住了,那种造型很怪,如果再戴上一顶特定的帽子,完全就是传奇故事里的船长了。 “秋将门!”那老者发出惊喜交加的呼声,接着一拐一拐走过来:“这是要……” “武阳,来见过少帅。”秋戒察缓缓说道。 “少帅?”那老者顺着秋戒察的目光,转向叶信,他犹豫了一下,低头躬身叫道:“武阳见过少帅。” “免礼。”叶信向薛白骑招了招手。 薛白骑心领神会,凑过来递给叶信一叠金票,叶信把金票转手递给那老者:“老人家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老者看了看金票,摇头道:“多谢少帅,不过我们在这里有自己的产业,用不着的,少帅还是把钱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吧。” “也好。”叶信一笑,随后把金票还给了薛白骑:“秋戒察,军情要紧,我们这就出发吧。” “是。”秋戒察顿了顿,再次看向那老者:“武阳,你们总该知道大召国大军入侵的事情吧?这里要多小心一些。” “秋将门,无需担心我们兄弟。”那老者露出微笑:“大家的骨头还硬得很,只怕他们不来!” “哈哈……”秋戒察大笑起来,随后驱动坐下的天狼,靠近叶信,他准备在路上好好和叶信谈一谈武阳以往的功绩,武阳虽然少了一条腿,但还是能成为骑士的,在这种地方虚度岁月,太过可惜了。 谁知道在叶信经过武阳的时候,突然停下了:“你叫武阳?” “是,少帅。”那老者再次躬身施礼。 “如果刚才,是父帅赏你们,你们会拒绝么?”叶信淡淡问道。 那老者一愣,而叶信并不需要回答,随后驱动坐下的无界天狼,向前方驰去。 刚才武阳的回答充满了高风亮节的情怀,在道理上无懈可击,但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只有规则,所谓上所赐固不敢辞,如果是叶观海的赏赐,不管那武阳心中认为有没有需要,都不可能直言拒绝,因为叶观海与天狼军团的将士们是主从关系。 直接拒绝了叶信,代表着在武阳的内心深处,叶信与他是对等的,两个对等的生命之间,自然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叶信并不是针对武阳,而是在提醒秋戒察,双方存在着疏离感,并不只是他叶信一个人的原因,你们呢? 往深里说,叶信是残忍的,他希望秋戒察能自己醒悟一个道理,一朝天子一朝臣! 再伟大的英雄,也终将临来落幕,你们想重现当日,已经不太可能,因为你们衰老了。 秋戒察顿了顿,满腹的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骑队离开封城,继续向北进发,差不多走出百余里地,骑队又一次停下了,路边的篝火处,有三条人影站了起来,迎向叶信。 “你们两口子也来了?杨宣统,你不好好修行你的符道,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叶信朗笑道。 迎上来的正是协助叶信击杀太令府巡捕的林童和周素影夫妇,后面是一个留着短髯的年轻人,他上前笑道:“接到白骑的飞信,知道大人要去前线了,我怎么能坐得住?而且近些天遇到了关隘,一时之间找不到入手的地方,想出来走走,或许就能找到灵感了。” “也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叶信回身一指:“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坐骑吧。”(未完待续。) ps:祝大家元旦快乐,这本书终于上架了,求保底月票,求推荐,求,求赞助…… 第九十章 新军首战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无界天狼的速度极快,耐力也强,一路都用不着休息,第二天黄昏时分,他们已经接近了前线。◇↓ 距离北线越近,路上遇到的逃难人流就越多,这是战争所引发的必然现象,大召国的军队多年来始终无法越过雷池一步,这一次终于突入到大卫国境地,肯定要泄愤的。 偶尔也会遇到大召国出来洗劫村镇的小股部队,但叶信并没有选择接战,而是远远避开。 逢战必打,那是疯子加上十二分的愚蠢,才会做出如此选择,就算那些刚刚学院的年轻人,接战时也会谨慎从事。 这一战为什么要打?打过之后能得到什么?能不能在战斗结束后让接到警报的敌人按照自己的意图行动?会造成那些不利影响?等等等等,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叶信去仔细思考。 或许有些莽夫会认为叶信想得太多,打了就是,至少能扬我国威,但叶信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如果他的眼光如此短浅,根本不能只带着三千将士就能在大召国境地如入无人之境,转战千里,战必胜攻必克,杀出一个赫赫威名。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猎人举着鱼叉在何种捕鱼,一只只大大小小的鱼儿从水面下游过,他出手刺中一条鱼儿,其他鱼儿必定会四散奔逃,只有一次机会,当然要选最肥美的一个。 对叶信而言,是一大群肥肉从前方滚滚而来,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异常甘美,出手之后,通常情况下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砍下一块肉,其他的肥肉会立即向中央收缩,最后变成一堆肉山。他根本吃不下;或者是一口吃下最甘美的那一块,让所有的肥肉变得异常恐惧,然后四散奔逃,那么他会有更多的肉可以吃。 到达北线只用了一天时间,之后整整七天,叶信始终带队在北线一带横向穿梭,他有自己的苦衷,没有探马、暂时没有消息来源,他根本不知道大召队的部署,那么只能利用狼骑的速度。自己亲眼去观察,然后做出综合判断。 叶信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惊天构想,魏卷败得过快了,这场战事爆发得太突然,出乎他的预料,他希望能乘势而起,让自己提前成为救民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竖立自己的声望,这种声望要大到让铁心圣也会感到忌惮。 七天的时间没有白费。他看得很清楚,大召国的军队是分三路入侵的,萧魔指在东北一线,越过小银河。直取秋夕城,庄不朽在正北一线,攻占老龙口,目标指向铁心圣的别府。渔道在西北一线,先是攻占了万岖山,现在又占领了晚唐城。 什么样的功绩能让他的声望变得如日中天?很简单。在萧魔指与庄不朽之间,他要斩杀掉其中一个! 不过,想想实力深不可测的萧魔指,再想想萧魔指的魔军,叶信不得不放弃,而曾经被魏卷击败的庄不朽,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如果象薛白骑、郝飞这样的将士有几千个,他或许会和萧魔指碰一碰,但现在身边有几个人?薛白骑、郝飞、谢恩、林童、周素影、杨宣统,加上符伤那六个人,再加上他自己,一共才十三个,天狼军团这边,秋戒察加上七位大营统领,还有他们的家将,将近三十人。 不到五十人的兵力,与萧魔指硬抗么? 其实和庄不朽的实力也是不成比例的,但有那么一点点小希望,经过自己的运作,或许真的能得手! 第九天,叶信带队返回到秋夕城一线,准备寻找下手目标。 秋夕城是萧魔指的攻击路线,叶信想在这里和萧魔指打个招呼,反正他的目标不是萧魔指,不管萧魔指会做出什么反应,与他无关,也正好还以萧魔指一点小颜色,既然你不按照约定的办,那就别怪我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了。 叶信让大家下地休息,同时让两个天罪营的人到外面转一转,无界天狼耐力极强,一口气跑上一天一夜都不会累,但人可是扛不住的,连续几天的往来奔波,已经让众将士都显得有些疲惫了。 “秋夕城的人够倒霉的。”符伤叹道:“军镇宋子丹前些天刚刚被我抓走,现在又遇到这种事,估计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看他们自己的应变能力了。”叶信淡淡说道:“大卫国的军资通常都存储在二龙滩和老龙口,二龙滩和老龙口相继失陷,他们已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继续向内深入,不外有三种想法。” “哦?大人您说说,我最喜欢大人您说这些了。”符伤涎着脸笑道。 “你这马屁精!”薛白骑笑骂道。 “不是啊,你怎么总是想不到大人看出的那些?”符伤不太服气:“难道你不承认,从大人身上学到了很多吗?” 如果从世俗的角度说,符伤应该算是一个小人,他头脑非常灵活,居然想到另辟蹊径、为叶信找回杀神刀,就是一个证明,不过他做事情总会围绕着叶信转,如果换成薛白骑这几个人丢了兵器,他才不会去管,不是没有兄弟情,而是没必要刻意讨好,大家是平等的。 溜须拍马是符伤最大的本事,不过这样一个人是能给大家来带益处,还是带来危险,全靠叶信的调控。 “行了行了,听大人说。”林童说道。 “第一种是试图寻找机会,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也不敢相信能一举攻灭大卫国,但不去尝试心有不甘,所以选择南下,如果看到机会,他们会发起疯狂的攻势,如果没有机会,且战且退,也不会有什么大损失。”叶信顿了顿:“第二种纯粹是出于报复的目的,这些年来总是大卫国的军队攻入大召国,这一次他们终于报仇了,当然是扬眉吐气的,同时也会大幅消耗大卫国的实力,流亡的难民要留置,荒废的家园要重整,这些都需要大卫国付出很多。” “那第三种呢?”符伤问道。 “第三种么……我最希望是第三种,但也最不希望是第三种。”叶信低声叹了口气:“不要忘了南方的大羽国,他们的血山军团一直停留在国境线上,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铁心圣果真选择御驾亲征了,城防军、宫禁军全部出动,各地的军镇也都派出了援兵,大卫国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压到北线,如果大召国已经与大羽国结盟,血山军团乘势从南方突入,这一路必将势如破竹,如此……局势真的要彻底糜烂了。” “不可能!大羽国和我们大卫国是盟国!”一直在静听的秋戒察终于忍不住了。 “有一句不知道被人重复了多少遍,都快被说烂了,但确实有道理。”叶信说道:“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是助弱击强、还是恃强凌弱,好像并不难选吧?” “大人,如果大羽国趁人之危,我们又该怎么办?”符伤又问道。 “我已经做了一些对策。”叶信说道:“如果真的是第三种,对我们有大好处,也有大坏处,嗯……我很少有举棋不定的时候,这一次真的是难说了。” “所以……大人您把墨衍留下了?”符伤猛然想到了什么,鬼先生和墨衍,是天罪营除了叶信之外,最重要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在这里。 “嗯。”叶信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外传来响动,一匹无界天狼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急声说道:“大人,秋夕城南方的狂河发生了战事,有大批民众逃难,还有大召国的军队在随后掩杀,我好像还看到了魔军,只是不敢太过接近,怕引起他们的注意。” “魔军?魔军怎么会干这种事?”薛白骑奇道,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萧魔指不会放任魔军去扰民,这些容易招致诟病、收益又小的活计通常都会由杂牌军来做。 “应该只是负责监督,人数不会多。”叶信露出笑意,随后站起身,他要找的就是小部魔军:“走,我们过去看一看。” 终于要开战了么?天罪营的将士还有天狼军团的老将们都振作起精神,跳上无界天狼,向着狂河的方向驰去。 片刻间,骑队冲上了山顶,居高临下,眺望前方的狂河,狂河的落差非常大,水流湍急,经过无数年的冲刷,在平原上硬生生冲出了一条十余米深的涧谷,两岸陡峭。 河水两岸有二十余米宽,有十余座看起来很简陋的索桥,无数百姓顺着索桥逃过河岸,时不时有人被挤掉入河水,只是距离远,听不到声音,后方有近千士兵在随尾追杀。 从他们的角度看,那些难民就像蚂蚁一样,争先恐后的冲上索桥,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惨烈恐慌的气氛。 “咦?我记得这里有一座石桥的?上一次我押送宋子丹的时候还走过,石桥哪里去了?”符伤叫道。 “这证明秋夕城还是有聪明人的。”叶信说道。(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来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是啊。~”薛白骑点头说道:“毁掉石桥,那些百姓才有活路,当他们通过狂河之后,可以斩断那些索桥,用天险挡住敌兵,能争取一段时间。” “就怕他们没机会斩断索桥。”谢恩说道:“咬得太紧了。” “大人没说错,秋夕城的武士中有人在组织断后,应该是宋子丹被符伤带走之后,他们自己选出来的头领。”郝飞说道。 在人潮的后方,确实有不少武士在拼命阻挡敌军的进攻,且战且退,只是,真正有实力的武士都会选择进入九鼎城寻找机会,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人倒是有,但数量并不多,有机会才能持续获得资源,留在秋夕城,进境很有限。 幸运的是,随后掩杀的大召队也是一支杂牌军,几乎没有先天武士,感应不到元力波动,都是靠着硬碰硬的冲撞去战斗。 “看!魔兵!”符伤突然瞪大眼睛。 在那支杂牌军后方,有一片黑潮,都是穿着黑色甲胄的武士,数量不多,虽然距离过远看不清,但大致能估测得出来,应该在六、七十人左右。 叶信有些错愕,不是战场的情势不对,而是心境出现了问题,看到魔兵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饥饿感,甚至差点控制住他的情绪,让他想立即冲出去。 怎么回事?叶信无法理解,他的视线出现了恍惚,远方的魔兵似乎在散发着一股股无形的烟气,而那会是他最为美妙的佳肴!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着,终于,大多数百姓们冲过了索桥,但是,谢恩的预言成为了现实,大召国的军队紧紧咬住断后的秋夕城武士。闯过了索桥,本准备斩断绳索的秋夕城武士们见自己人还在桥上,出现了犹豫,等他们下定决定动手时,已经晚了,大召国的军队已冲过索桥,占领了桥头。 十余座索桥被斩断了几座,还剩下九座,对大召国的军队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人潮继续向前奔逃着。大召国的军队继续咬住不放,逐渐的,山头上已经能隐约听到人群的哭喊声了。 “少帅,我们该动手了!”秋戒察实在忍不住了。 叶信蓦然回头,冷冷的盯着秋戒察,刚才的饥饿感让他变得有些暴躁,而秋戒察的话让这种暴躁继续攀升了,他是统帅,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在庸众们的眼中,这两者应该是融为一体的,但现实永远不可能。 战场上不止是实力的碰撞,还是心态的对决。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大召国的杂牌军有近千人,还有六、七十个魔兵督阵,如果冒然投入战场,会迎来一场苦战。肯定会出现伤亡。 作为统帅,应该去谋划怎么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其他的。并不在叶信考虑之中。 见大召国的军队已冲过吊桥,秋夕城的武士们士气大乱,一个又一个身影栽倒在地上,再没能爬起来,机灵些的,转身投入人潮,拼命逃窜了,再没有了断后的勇气。 不长时间,大召队有半数已通过了索桥,魔兵方阵也在缓缓接近。 “是魔甲兵。”薛白骑轻轻吁出一口气:“魔骑攻掠如火、魔甲不动如山,这是一块硬骨头。” 叶信慢慢横过长刀,薛白骑等人突然都闭上了嘴。 “秋戒察,天狼军已成军多年,我们了解你们,但你们不了解我们,为了以后能相互配合,这一战你们就不用动手了。”叶信淡淡说道:“免得让我碍手碍脚。” “这……”秋戒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但叶信已经下达了命令,他只能选择服从。 “走!”叶信长刀一卷,坐下的无界天狼已猛然窜了出去。 薛白骑等人也同时启动,瞬间消失在林中。 片刻之后,无界天狼已冲下山坡,以一种非常突兀的姿态,出现在平原上。 秋风猎猎,每一匹无界天狼都在全力冲刺着,迎面涌来的劲风,已把叶信的头发拉得笔直。 叶信眯起眼,战场是一种可怕到了极点的地方,离开战场之后的两年间,他经常会从噩梦中惊醒,但这一次,他重新回到了战场上,却发现这里的空气是那么的新鲜、自由,让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血脉喷张,加上风驰电掣的速度引发的兴奋,浓浓的愉悦感直渗透入他的灵魂,与之相比,九鼎城不过是游戏场所而已,或许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天地。 一共十三骑,列成一线,不过他们相互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远,似乎每一个人都想单独冲阵。 薛白骑紧握着手中的长枪,他已锁定了自己的突入点。 郝飞拔出长剑,神色冰冷,他经历过了太多战斗,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谢恩的表情最轻松,他的视线竟然越过了狂河,投到那些魔兵身上,距离在快速拉近,他已经能看得清,魔兵战阵中主将竟然是一个女子,身披黑色战裙,手中挺着一杆大戟,站在战车之上,两个人的视线遥遥撞在了一起,谢恩心中叹了口气,真漂亮啊,可惜了…… 林童手中拿着一柄五股巨叉,一边挥手示意周素影不要离他太远,一边暗自嘀咕着,如果这里是汪洋大海该多好啊,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他们了! 周素影看到了林童的手势,她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握着两柄蝉翼刀的手似乎有些出汗了,她进入天罪营之后才开始修行,虽然得到了叶信的照顾,但进境并不出众,她是这十三骑中最弱的一环,也是天罪营活下来的精锐中唯一一个还在初级境的先天武士。 杨宣统用指尖慢慢捻着自己的短髯,双眼眯成一条线,口中念念有词,如果有人靠近他,会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在咏唱诗歌。 而符伤挥舞着自己的长棍,口中哈哈不停呼喝着,状若癫狂。 十三骑竟然冲出了一个扇形。让山头上的老将们纷纷摇头。 “老秋,他们是在搞什么?”一个老将低声说道:“把无界天狼交给他们,真是太可惜了!狼骑应该列成战阵,才能让冲击力达到最大,这般乱来,和盗匪团有什么区别?!” “我们也上吧,少帅如果有失,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狼帅?”另一个老将急道。 “是啊,秋将门,根本就没有人护卫少帅的侧翼啊!” 对老将们的非议。秋戒察是深以为然的,但刚才叶信的眼神太冷漠了,让他不敢擅自做主。 “你们不要乱说了。”秋戒察低声说道:“毕竟魔兵还没有投入战斗,而且少帅的旧部中,至少有两个柱国级强者,对付那些杂兵应该没问题,再等等,如果少帅在魔兵手里吃了亏,我们再出战也不晚。” “老秋。你和大家说实话!”最先说话的老将凝神看向秋戒察:“少帅是从什么地方收揽到这些人的?” “我的眼睛还没有花。”另一个老将叹道:“他们身上的煞气太重了,那只有在刀山血海中才能淬炼得出来,老秋,我们几个老兄弟实在是憋不住了。你透个底吧,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们啊……论起冲锋陷阵,你们都是好手,但脑筋却有些不太灵光。”秋戒察突然开心的笑了:“其实答案就在你们眼前。” “眼前?我眼前什么都没有啊?”一个老将狐疑的说道。 “难道你们忘了么?少帅在刚满十四岁的时候。被送进了什么地方?”秋戒察说道。 “天罪营?”那老将眼睛瞪得老大,都快要掉出来了:“难道少帅这几年一直在和天罪杀神共事?!” “怪不得……怪不得少帅变化这么大!”这个猜测立即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是啊,我都看不出少帅到底有多强。”又一个老将说道:“只不过在军阵上。少帅尚需磨练,岂能这般乱冲乱打?呵呵……也无大碍,吃过几次亏就好了,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们啊……”秋戒察无奈的摇了摇头:“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少帅在天罪营得到了这些虎狼之士的拥戴,共事?如果真的是共事,天罪杀神岂能容得下少帅?!” “怎么?那天罪杀神还敢对我家少帅不利?!”一个老将怒喝道:“我往日对他多有敬仰,是因为他只带领三千罪徒,便吸引住了大召国主力,如果没有他,北线在三年前就应该失陷了,可他敢对我家少帅起歹意,我誓与他不共戴天!” “你们是认为根本不可能,所以才不去往那个地方想吧?”秋戒察叹道:“少帅就是天罪杀神,否则我怎么会留在这里观阵?纵使引得少帅大发雷霆,我也不能任由他去犯险啊!” 山头骤然变得鸦雀无声,其实秋戒察说得没错,他们认为根本不可能,所以始终猜不到真正的答案,现在秋戒察亲口亮出了谜底,在他们心中引发了惊涛骇浪。 “看!少帅已经冲进去了。”秋戒察指向前方。(未完待续。) ps:多谢壮丁、拼命和蚊子成为本书的盟主,多谢点点,磅爷,小昵,斑马鱼,但愿一辈子,金牌菜鸟,家养喵小喵,dia逼o111,西厢有礼,570037602,寒冰石心,天外孤行客,王玄玄策,林雨1974,书友151119213944237这些朋友今天的打赏。 多谢肉包、仲少、小希、睡遍三省、专一、香海烤虾、lontankee、御字诀、天外等等朋友们的支持。 小昵说过,出现个盟主加更是起点惯例,以前我总做不到,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很喜欢在群里聊天,后来慢慢不敢聊了,其实现在想起来,就是觉得没脸,刺客和混乱那时候,经常是一天一章,真的没脸,一聊天就有人聊到加更的事,臊得慌。 消沉这么久,还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很感动。 嗯,开始拼了! 第九十二章 铁的秩序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大召国的军队突然看到远方出现了一匹匹巨狼,不由产生了一阵骚动,随后又发现狼背上的骑士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天狼军团的威名自然如雷贯耳,但他们所惧怕的,是正牌的天狼军团,狼骑列成战阵,将如摧枯拉朽般毁灭前方的一切阻碍,不过前方只是一个个单骑,有什么好怕的? 这支军队来自大召国的后方,他们会出现在战场,完全是当年叶信造成的,叶信带领天罪营在大召国境内往来冲突,避免与大召国主力作战,专打弱旅,大召国南线一带的军镇,几乎都被叶信蹂躏过了,很多成建制的被消灭。 大召国国主姜能只得后方抽调武士,补充前线,这支军队并没有参加过正规的战斗,听说和亲历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对无界天狼的恐怖缺乏根本性的认识,竟然认为可以靠着人多弥补战力的差距。 魔军的战阵内,那高高站在战车上的女将皱起眉,随后厉声喝道:“传我将令立即收缩兵力,务必保住索桥,我部全速前进” 魔兵发出轰然的喝声,随后加快脚步冲向索桥。 那女将能在瞬间判断出叶信的意图找出己方最薄弱的环节,也算有几分本事,但是,她还是太过低估天罪营核心精锐的战力了,也低估了无界天狼的速度。 一骑当先的叶信已逼近了大召队的前哨,奔逃中的秋夕城武士中看看一匹匹无界天狼出现,不由停下了脚步,天狼军团?天狼军团不是已经再不复存了么? 叶信长刀卷动,终于掠入敌阵,一片淡青色的刀光挥洒而落,紧接着爆开的就是二十余米长的血幕。 借助无界天狼的速度,叶信这一刀的杀伤力已达到了柱国级强者的极限,刀锋由左向右卷出时,无界天狼尚刚刚突入敌阵。等到叶信的刀势已尽,反手准备发出第二刀时,无界天狼已冲入敌阵二十余米深,沿途所有的士兵都被他斩断。 自从叶信得以掌控天罪营之后。他作战从来不需要有人保护自己的侧翼,只要他够快够强,如闪电般来往冲杀,根本没有所谓的侧翼,也就谈不上要被保护了。 魔兵战阵中那女将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战斗经验还算丰富,虽然仅仅是一刀,已让她看出了很多,技巧的极限速度的极限杀伤力乃至杀伤范围的极限,大卫国前来冲阵的到底是什么人? 山头上那些老将则整齐的爆发出喝彩声,得知叶信的真实身份,他们心中那种被冷落的感觉淡去了许多,都是久于军阵的老资格,他们很清楚主帅与部将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信任,那不是可以被轻易取代的。 “好刀。这就是天罪杀神么……”一个老将喃喃的说道。 “我只怕少帅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等到和魔兵接战时,会撑不住消耗。”另一个老将说道。 叶信继续向狂河突进,他的目标确实是先斩断所有的索桥,把敌军分割成两部,先行歼灭一部,再寻找战机。 刀光冲天,人头滚滚,叶信的每一刀,都能在敌阵中划出一片血池。他已把摧枯拉朽这几个字的真意阐释到了极致。 两年前的叶信,便已经先后击杀了大召国数十位柱国级的武士,他又在困境中忍耐磨练了两年,伤势恢复。实力比以前要强得多,对付这些寻常的武士,自然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当然,如果他们的冲势被魔兵硬生生挡住,大召国其他士兵又从后方围过来。战局会变得截然不同。 第二个冲入战阵的是符伤,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超过其他将士,而是因他拥有的坐骑曾经是头狼,手中的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杀伤效率虽然远不如叶信,但制造的场景最为惨烈,一棍砸下去,会让对面的士兵瞬间矮了大半截,肉身连同轻甲,都被砸得稀巴烂。 随后郝飞和谢恩也冲了进来,他们两个都用剑,但风格完全不一样,郝飞的剑光大开大合,而谢恩只用刺,速度极快,寻常人根本看不到他出手,似乎只是坐在那里,而前方的士兵却象中了妖术一般,一个个颓然栽倒。 魔兵战阵中的女将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三个柱国级的武士……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叶信习惯把各种信息作出科学性的分析,用他的话来说,中级先天武士,释放出的元力波动会形成一种看不到但可以感受得到的气劲,而达到高级先天武士,气劲已完成了光化的蜕变,能看到耀眼的闪光,郝飞和谢恩不动手,别人看不出他们的实力,动了手就没办法遮掩了。 “司马将门,情况好像有些不妙了。”女将身边一个将官低声说道。 “无需担心只要解决掉他们为首的那个,其他两个我可以对付。”那女将喝道:“前进全速前进” 但,全速前进的不只是魔兵,还有叶信,魔甲兵穿着的重铠达到百余斤,他们再拼命跑路,速度也有极限,而叶信坐下有无界天狼。 只是十几息时间,叶信已杀透了战阵,冲到狂河边,手中的长刀卷过,十几条长索全部被斩断,索桥断了,桥上尚有几十个士兵,他们身不由己象下饺子般掉入狂河中,紧扣在身上的战甲此刻成了催命符,根本游不动,加上水流湍急无比,最多冒几次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信用挑衅的目光看向百余米开外的魔兵战阵,接着又沿着河岸继续冲杀。 一座座索桥都被斩断了,魔兵战阵停在河岸对面,二十余米宽的河谷成了天堑,他们根本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河岸对面的屠杀。 “天罪营的将士战力确实惊人,但怎么毫无章法越打越乱了?”一个老将叹道。 “他们并不乱,你们仔细看”秋戒察沉声说道。 秋戒察还是很有眼光的,叶信有自己的章法,十三骑看起来各自为战,但突然之间,又会分成几个人的小组,然后相对冲杀,就在秋戒察指向这边时,叶信右侧已多出了一个谢恩,左侧则多出了一个杨宣统,在叶信前方八百余米处,是符伤林童和周素影,随后他们相对冲刺,好似最后要撞在一起,比一比谁的骨头更硬,而在另外两侧,则是薛白骑他们分成的两组,一共有四组相对飞驰。 对无界天狼而言,眨眼间就能跑出四百米,骑队所过之处,大召国的士兵们如稻草般成片被割倒,但很快,四组骑队便都冲到了中央。 “少帅这是要做什么?”一个老将发出惊呼声。 不止是他,连秋戒察的心都悬了起来,而魔兵战阵中的那女将,也露出了不解之色,要自杀么? 令人无法相信的场面出现了,四组骑队竟然以毫厘之差,相互擦身而过,如果只是两队互冲,并没有什么难度,训练几次就可以做到,但现在是四队,每个人的前方还有两侧咫尺之处都有无界天狼急速撞过来。 但天罪营的精锐就做到了,他们相互穿梭而过,其他人预料中的严重碰撞根本没有发生,这种在瞬息之间所展现出的铁一般的秩序,让观战的双方都变得鸦雀无声。 秋戒察失神了,他竟然看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规律之美,而魔兵中的女将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她感受到的则是恐怖。 最倒霉的是那些杂兵,他们刚刚承受过一次冲杀,杀戮者从他们身边不远处穿过去,还没等为自己的幸运松口气,后方又有几个杀戮者狂卷而来。 下一刻,天罪营将士们的阵势又变了,变成了两个圆,一个内圆,一个外圆,由叶信郝飞和谢恩组成的内圆一边飞速旋转,一边切割着被他们困在内圆中的敌兵,而外圆在反向旋转,切割着外面的敌军。 内圆在不停的缩小,外圆在不停的膨胀,两个圆之间,出现了一片快速扩散开的血色地带,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一架绞肉机在运转 当内圆中只剩下十几个簌簌发抖已彻底丧失斗志的敌兵时,叶信没有心情恋战,三个人分头散开,融入到膨胀开的外圆中。 一朵圆形的死亡之花在逐渐绽放,一个又一个生命被碾碎,只是片刻间,冲过索桥的五百余名敌兵已只剩下了三四十人,他们积聚在河岸边,象雕塑一般呆呆看着这十三个屠戮者。 叶信稳住了身形,遥遥望向河对岸的魔兵战阵,薛白骑等人向叶信俱来,十二骑分列在叶信身侧,布成一条线。 叶信完全忽略了剩下的残余,重新鼓起勇气的秋夕城武士是可以解决他们的,他真正的对手是魔兵。 魔兵战阵中,那女将的脸色阵青阵白,她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张长弓,她把长弓瞄向叶信,又慢慢放下,接着再一次举起长弓,然后再放下,显得举棋不定。未完待续。 ps:实在是激动啊,本以为月票会被远远落在后面,没想到大家这么给力,今天还有加更,我拼了 ... 第九十三章 狼群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的身形一动不动,连手中的长刀都恍若已经凝固在了空气中,他很喜欢这种捕猎的感觉,观察对手,施加压力,做出判断,寻找战机,对面的女将能统领这些魔兵,应该是拥有柱国级实力的强者,但这不算什么,他亲手杀过的柱国级强者已经很多了。 “老秋,我们是不是也该上去了?”一个老将说道。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少帅的实力么?”秋戒察摇头说道。 魔兵战阵中的女将已放下了长弓,重新拿起那柄大戟,她死死的盯着远方的叶信,因为今天她首次品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所以要牢牢记住这个人,以后在战场上,她一定亲手把这个人斩杀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着,双方始终在对峙,叶信这边将士们的情绪都很稳定,只要叶信不动,他们绝不会乱动。 转眼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叶信露出微笑,他已是胜券在握了,不过,还要寻找更好的机会。 魔兵战阵内,一个将官低声对女将说道:“司马将门,军心有些不稳,您要尽早做决定了。” 情绪肯定是越来越不稳的,河对岸铺满了尸体,都是他们的同泽,流出的鲜血差不多把河岸一带染红了,缩在岸边的士兵,时不时有个倒霉蛋被伙伴挤落入狂河中,大声凄嚎,承受了一个多小时的感官刺激,他们的情绪能稳得下来才是怪事。 “我们没办法渡过狂河,今天只能便宜这些混蛋了”那女将咬牙切齿的说道:“传我的命令,撤兵,要徐徐而退” 在叶信的视野中,魔兵和近四百余名士兵开始向后缩,逐渐远离河岸。 叶信的微笑变成了狞笑,他的声音充满了轻蔑:“雏……” 叶信担心的,是遇到狮王,由一只幼狮带领的狮群,只能变成他的盘中餐。萧魔指的魔军。将士大都是先天武士,据统计拥有本命技的武士,差不多已经占十分之一了,除了他和郝飞谢恩之外。林童他们并无法创造碾压性的优势,这么冲势一旦被遏制,加上那些杂兵的围攻,局势会变得很困难。就算最终能赢得胜利,十有会出现伤亡。这是叶信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他才会对秋戒察的冒然提议感到恼火,秋戒察认为将士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死在战场是死得其所,但他绝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对大卫国根本没有归属感,薛白骑郝飞等等是他的朋友,愿意把性命交托给他的朋友,他无法容忍无谓的牺牲。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本来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但魔兵的将领始终没能从惨烈无比的景象中恢复冷静。她在为自己无法救援同泽而懊悔,她在为没办法通过狂河而恼火,或许她还在为回去之后将要蒙受的羞辱和罪责而担忧,全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在战场上被没有意义的事情牵扯住了精力,这样的人,理应被淘汰 从最合理最简单的角度说,只要她能稳住阵脚,同时派出几个探马回去求援,那么叶信只能选择撤退了。或者是冲杀一次,捞到点便宜再走。 竟然敢在这个时候选择撤退?那些杂兵眼见同泽如同蝼蚁一般被屠杀,士气已降低到了谷底,如果强令他们稳住阵脚。在严酷的军法的面前,他们倒是可以做到,可现在撤退了,那么只要他叶信再施加一点点压力,撤退将会变成全面的溃逃。 魔甲兵虽然被誉为不动如山,但他们需要魔骑策应。只剩孤军,在以速度称雄的狼骑面前,他们只是一盘菜,不过是稍微硬了一些而已。 叶信的刀尖动了动,薛白骑等人立即提起精神。 片刻,魔兵已退出二百余米开外,重铠因走路发出的碰撞声越来越微弱了,杂兵们加快脚步,他们希望自己能早一些离开危险之地,离开那些屠戮者。 “起”叶信低喝一声,接着坐下的无界天狼如闪电般窜了出去,薛白骑等人同时跟上,他们所散发出的气势连成一片,如滚滚狂潮向前方卷去。 “司马将门,那些狼骑动了”战车上的将官急声叫道。 “什么?”那女将蓦然回头,看到叶信等人正风驰电掣般冲向狂河,她的双瞳收缩成一点,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魔甲兵没办法渡过狂河,那么在她的潜意识里,以为对方也没办法越过这道天堑,却忽略了对面是狼骑 “结阵结阵”那女将发出怒吼声。 快步撤退的杂兵们听到怒吼声,纷纷转过头,正好看到了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十三匹无界天狼,在狂河对岸冲天而起,化作一颗颗流星,越过二十余米宽的天堑,裹挟着森寒的杀势向他们卷来。 “结阵”那女将还在怒吼着。 只是,那些杂兵们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们仅剩的那点勇气,已经在一个多小时的对峙中消耗殆尽,轰地一声便炸了窝,拼命向远方逃去,反正魔兵的战力远比他们强,有魔兵抵挡,或许他们有很大机会逃生。 叶信脸上的狞笑愈发浓了,所谓柱国上柱国只是个人实力的评价而已,而实力与能力是有区别的,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他承认魔兵是身经百战的劲旅,不过在那女将的带领,他们正快速走向死亡。 魔兵停下了,对付天狼军团,他们有足够的经验,根本无需那女将下令,他们自发的抱成团,列出一座圆形的军阵,一张张巨盾竖起,一柄柄长枪从巨盾的缝隙中穿出来,只是眨眼之间,这些魔兵已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钢铁刺猬。 公平的说,他们所散发出的杀气并不比叶信等人差多少,武装到牙齿的制式装备,还有足够的经验,早已弥补了那点缺陷。 如果叶信等人强行冲阵,就算最终他们不敌战败了,也会让叶信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可惜,他们等来的并不是天狼军团。虽然都是狼骑,但风格却截然不同,如果说天狼军团是一支拥有崇高理想的正义之师,那么天罪营则是遵从物竞天择的狼群。生存才是最高法则。 天狼军团会死战,是为了维护他们必须要维护的,天罪营会死战,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死战,为了活下去。只能选择向死而生。 在大卫国,天罪杀神在民间的名声很好,他率领天罪营在大召国境内坚持了一年多,给大卫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让铁心圣得以重新布置防线,让魏卷得以重整新军。 可问题在于,叶信不得不疲于奔命,如果他藏起来不动了,姜能就会放弃追击天罪营,转而去攻击大卫国。那叶信肯定不会再出头,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过,他第一战就攻陷了金山,抢走了姜能半个家当,气得姜能当场口吐鲜血,已结下死仇。 狼骑快速逼近,魔兵预料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在叶信的带领下,一匹匹无界天狼围绕着那只巨大的钢铁刺猬急速转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十几息时间内,骑队已经转了近百圈。魔兵们只能看着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在前方不远处飞掠而过,他们要全神贯注观察每一道气息的逼近与离开,那种感觉非常不舒服,时间过长。甚至会出现头晕眼花的现象。 下一刻,杨宣统从褡裢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接着反手把水晶球投了出去。 水晶球撞上一面巨盾,炸得粉碎,里面的液体四散飞溅。 跟在杨宣统后方的是薛白骑,他已抽出一张长弓。论起箭术,他当然远不如墨衍,但射中一面巨盾,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箭矢激射而出,正撞在了巨盾上,那面巨盾通体由精钢制成,箭矢根本无法穿透,只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撞出一溜火星,箭矢便折断了。 紧接着,那面巨盾突然熊熊燃烧起来,还牵连到了周围的魔兵。 突然爆发的火势,让魔兵们产生了一些骚动,因为这种攻击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叶信进入天罪营最初的一段时间,能有地位的活下来,就是靠着一些独特的本事,这个世界在个人武力上已达到了巅峰,但在其他一些方面,却完全是空白,所以叶信从一开始就被天罪营的囚徒们当成了奇人,做商人也需要有原始资本,如果缺了相应的地位,他哪里有资格去左右逢源一次次爬升? 杨宣统又接连拿出几颗水晶球,砸向那只巨大的刺猬,薛白骑一次次射出箭矢,只是片刻,巨大的刺猬已经出现了五处火点,巨盾后的魔兵终于忍不住灼烧的痛楚了,发出嚎叫声。 杨宣统再次探手摸向褡裢,随后咧了咧嘴,叹气自语着:“大人说这是小道,无聊时玩玩就行了,唉……如果当时多做几个该多好……” 魔兵终于做出应对,身上燃起火焰的魔兵被踢出了阵列,他们被抛弃了。未完待续。 ps:多谢小昵成为本书的盟主,该怎么说呢,平时和老婆闲聊,话题总会扯到小昵身上,因为我们知道,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彼此,全是靠着小昵否则,我还会在原来的环境中浑浑噩噩的活着,她也会继续国内国外往来奔波。 另外,多谢点点,多谢今天打赏的粉丝还是面条,dia逼o111,家养喵小喵,lontankee,香海烤虾,金无彩,有念,570037602,卢晓轩,太阳照在三个和尚,天外孤行客,但愿一辈子,killerfood,呵呵破,金牌菜鸟,夜弥儿,一条小鱼,王玄玄策,大家,我万分感谢。 再次谢谢拼命壮丁蚊子三位盟主,都是老朋友了,一路的支持我感激在心。 下面是求票时间,本应该大打悲情牌,唤起各位朋友的同情心,但对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实在是找不到那种情绪,而且老婆那关恐怕过不去,她一定会理论的…… 只能直说了,感谢所有投月票推荐票订阅的读者,大家的大力支持让这本书的成绩超出了我的预期,,谢谢,我会继续努力。 继续拜求月票拜求推荐票 ... 第九十四章 擒贼先擒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就在这时,叶信突然改变方向,坐下的无界天狼闪电般掠了出去,掠向尚未来得及合拢的盾墙。 盾墙内立即做出回应,两个魔兵出现在缺口处,长枪如龙,笔直刺向叶信的胸膛,而周围探出在盾墙外的枪尖,也遥遥指向叶信,随时准备支援。 两柄刺来的长枪长得离谱,差不多有米,拒敌于十步开外,不给叶信展开反击的机会。 叶信视若不见,竟然笔直的撞向枪尖,就在他的胸膛距离枪尖已不足一尺时,身形突然一闪,两柄长枪从他的肋下刺过,刺了个空。 看到这一幕的魔兵们心中都有些沉重,无界天狼的速度奇快无比,那两个兄弟出手的动作也不慢,对方竟然敢这么玩,在搏杀上的技巧显然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今天这一关,应该是很难熬得过去了。 但下一刻,更令人惊骇的场面出现了 叶信胳膊夹拢,并且用左手抓住两柄长枪的精钢枪杆,把两柄长枪死死锁住,接着他发出犹如狮虎般的怒吼声。 抓着长枪的魔兵陡然感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枪杆上传来,他们立即运转元力,拼命与那股力量相对抗。 紧接着,两个魔兵几乎是魂飞魄散的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已离开了地面,其实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松手,但武士的自尊让他们本能的选择了抗争到底。 叶信也不轻松,他的脖颈间暴起了一条条青筋,身形斜斜后仰,无界天狼确实聪明,它竟然知道如何配合叶信,一双后肢已深深陷入到泥土中,屁股已接近地面,它也在发力。 嗡……枪杆被弯成了弧形,随后那两个魔兵高高升起,脱离了战阵。一直升到叶信手中,他们依然在死死抓住手中的长枪。 叶信继续向后用力,那两个魔兵的高度开始急速降低,接着便跌落在叶信后方。沉重的战甲与地面重重撞击,发出轰然巨响。 战阵中的魔兵已呆若木鸡,他们知道身上的铠甲有多沉重,加上本身的重量,叶信想把两个人硬生生拉起来。付出的力量至少要超过十几倍才有可能。 这还是人么?就算是那些高阶凶兽,恐怕也没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魔兵中那女将的脸色已变得铁青,她终于明白了,敌骑的首领不止是她要牢记的仇人,在未来几十年之内,必然会成为让整个大召国为之颤栗不安的凶星 符伤和谢恩同时抢出来,符伤挥舞长棍,正砸在一个魔兵的后脑上,那魔兵本要挣扎着爬起来,被一棍砸倒。他发出痛楚的嘶叫声,接着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手撑地,另一手挥舞长剑胡乱四周乱砍。 这么硬?符伤愣了愣,旋即勃然大怒,抬手再次挥出长棍。 砰……长棍重重抽打在那魔兵的脖颈间,那魔兵的身形飞出去十余米开外,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与符伤相比,谢恩要轻松得多。无界天狼只是轻轻从魔兵的身体上方掠过,而谢恩同时俯下身,长剑轻轻一探,剑光已奇准无比的从那魔兵头盔与后颈的间隙中刺了进去。接着绞动一下,那魔兵的身体便立即瘫软了。 一股黑色的烟气从那魔兵的身体中游离出来,看起来若隐若现,但又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慢悠悠的飘向叶信。 那是什么?不止魔兵们不明白,天罪营的将士们也看得莫名其妙。死人看得多了,但从没见过还有人能在死后散发出烟气的,莫非身上带着火石么?因剧烈的碰撞,火石被点燃了? 叶信长吸一口气,那股烟气突然加快速度接近叶信,从他的鼻孔还有肌肤上透了进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叶信露出笑意,那魔兵连本命技都没机会释放,就被谢恩击杀了,他也明白了刚才那股难以控制的饥饿感的来源。 好真的好……钟馗啊钟馗,你送了我一份天大的礼物,如果已经感觉已经可以控制你了,或许会去一趟古森林,把你放出来 “起”叶信举起长刀,转向侧方,刚才速度减慢的狼骑们重新奔驰起来。 叶信始终认为,战场上心理对决与实力的碰撞同样重要,刚才他展现了自己的真实力量,给魔兵的心理再次造成重创,那么可以尝试着发起攻击了。 事实上在生物圈子里,象刺猬和豪猪一样,收缩成一团,用尖刺保护自己,是很低级的能力,能屡试不爽,仅仅因为其他生物缺乏智慧。 到了战场上,这种能力同样是很低级的,魔甲兵号称不动如山,那是因为魔骑支援,他们要做的是抵抗住敌军的攻击,然后由魔骑展开反攻,没有了支援,他们只是砧板上的肉。 狼骑一直在飞速奔驰着,通常只会由叶信谢恩和郝飞发起攻击,他们的实力最强,可以轻易毁掉刺向他们的长枪,换成其他人出手,恐怕就要出现危险了。 枪林被一片片摧毁着,叶信三个人都是一粘即走,逐步蚕食魔兵的防御力量,防御圈的溃灭已成必然之势。 “收缩战阵保护我”阵中战车上那始终没参与战斗的女将突然发出喝声:“林字军已然败退,必然会引起中军的警觉,后援马上就到” 那女将一直没参与战斗是正确的,魔兵都陷入被动,她一旦出战,极有可能被叶信等人合力击杀,只要她人在,战旗不倒,魔兵就会一直坚持到最后。 飞驰中的叶信把视线转向那个女将,他感到有些可笑,那女将脸色苍白神情慌乱,提高警告,说支援马上要到,试图逼迫他展开真正的进攻,同时也提醒叶信不要忽略她的存在,是想引蛇出洞搞一出擒贼先擒王么? 如果换成别的将领,看出了敌将的企图,大都会继续坚持自己的方针,不过叶信是准备将计就计了,他了解柱国级强者拥有什么样的实力,更了解自己。 魔兵战阵开始向内收缩,原本已显得有些凌乱的阵列重新变得紧密了,叶信运转天狼诀,坐下的无界天狼突然改变方向,开始向魔兵战阵冲刺。 距离魔兵战阵尚有十余米,无界天狼的身体开始伏低,再跑出一步,身体猛地从地上跃起,象一颗炮弹般划破长空,奇准无比的落向战车。 魔兵的战车举架很高,车台面积有二十多平方米,高高在上,才能看清战场的每一个变化,也能让军中的将士看到自己,主将在,军心就不会乱。 此刻,战车上除了那女将以外,还有两个将官,五个护卫,他们看到叶信从空中扑落,都显得非常慌张。 “保护我”那女将再次发出叫声。 几个将官和护卫显得有些犹豫不决,随后悄悄退向了车梯,把那女将让在了当中。 叶信带着笑意,继续向前扑落,对方决定大幅收缩战阵,就是为了给他创造机会,否则无界天狼的弹跳力再厉害,也不太可能跃出那么高那么远,煞费苦心啊…… 距离车台还有五六米时,叶信的身形突然脱离了无界天狼,抢先一步下落,长刀卷起,闪电般斩向那女将。 那女将脸上的惊慌表情瞬间消失,换上的是一抹冷笑,随后她侧转身,她的手在背后抓着一张长弓,紧接着,她居然能从背后反手拉开长弓,瞄向了叶信。 一蓬银针般的光线从箭矢中炸开,如暴风骤雨般扫向叶信,她的双瞳中充满了杀意,这个狂徒死定了在战场上驰骋,居然不披甲胄,只穿着寻常的白衫,又自以为是贪功冒进,现在已被她引入了绝命陷阱 同时,那几个将官和护卫也一改颜色,杀气腾腾的围了上来。 叶信发出长笑声,手中的杀神刀横转,挡住了自己的面门,同时运转元力,释放出蝎甲。 嗤嗤嗤嗤……无数道银针般的光线射中了叶信,却只能在叶信的衣衫上撕裂出百余个小孔洞,根本没办法伤害到叶信的本体。 那女将微有些错愕,随后探手抓起大戟,大戟在空中划出尖锐的风声,笔直刺向叶信。 被分散的力量杀伤力自然会大打折扣,那团银光看起来厉害,但无法洞穿蝎甲,不过叶信不敢用蝎甲去硬抗这一戟,他的双瞳闪烁了一下,一道黑芒已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穿出去,射向那女将的咽喉。 那女将再次吃了一惊,如果继续进攻,她的大戟尚没有接触到对方,自己的咽喉却已经被洞穿了。 她立即反转大戟,挥向射至的黑芒,只是她刚刚转动大戟,一道又一道黑芒接连射过来。 那女将已释放出全力,大戟疯狂的挥舞着,每挡住一道黑芒,她都会被震得向后退出一步,几步之后,她被逼到了车台边缘。 其次从叶信脱离无界天狼,到落在车台上,是眨眼间就能完成的,瞬息之间,他已先后动用了数次本命技,而围上来的将官和武士,距离他尚在数米开外。未完待续。 ps:第三更,求月票求推荐票,拜求大家支持 ... 第九十五章 死亡仪式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下一刻,叶信已用全力纵身跃起,似乎要逃离这个陷阱,不过他手中的杀神刀已斩向那接连后退的女将。 那女将的脸色已变得发青了,自从格挡第一道黑芒开始,她的呼吸便停顿了,接连的撞击,让她没有喘息的时间,眼前又出现了夺命的刀光。 那女将用最后的力气横过大戟,护住自己的身体。 轰……杀神刀斩落在大戟上,那女将身不由己再次后退,却发现一脚踏空,身形向车台下掉落。 一道黑芒飚射而出,射向女将的咽喉。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接连释放本命技?元脉如何承受?那女将感到大惑不解,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虽然无处借力,但可以扭动身体,譬如说扭动肩膀,让自己的胳膊挡在咽喉前。 噗……黑芒刺中那女将的肩甲,她穿戴的战裙制作极为精良,黑芒虽然洞穿了肩甲,但余力已尽,只是在她的肩部划破了一点皮,饶是如此,也让她感受到一种渗入骨髓的寒冷。 有毒?那女将立即反手抽出匕首,她准备在落到地上之后,立即削去被划破的肌肉,她有这种决心。 此刻,叶信已跃起一米多高了,他的杀神刀第二次出手,刀光全力斩向那女将的咽喉。 而那女将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至少也需要三四息的时间,让自己震荡到极限的元脉平息,然后重新运转元力,才能恢复状态,但叶信显然是不给她时间了。 刀光掠过,那女将护在前方的胳膊,还有她的咽喉都被杀神刀斩断,血光飞溅,叶信的身形却在继续升空,外面观战的人会产生一种错觉。叶信踩着血光在飞 双方交锋多次,但所有的动作都是在叶信落下又纵起的时间内完成的,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秋戒察实在是耐不住诸位的老将的哀求,已经带着狼骑越过了狂河。正看到了这一幕。 老将们都说不出话来,也包括秋戒察,叶信释放战力的技巧,顺畅迅捷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如兔起鹘落如电光石火,那已经不是杀伐了,而是一种美。 不过,叶信顶多能跃起四五米高,很快便达到了顶点,随后他的身形开始下落。 但叶信一点都没慌,他长吸一口气,那女将的尸身尚没有落在地上,从体内游离出的烟气似乎听到了某种命令,在空中划出一道飞虹。卷向叶信。 叶信把所有的烟气一口吸尽,他显得很满足,微微眯起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继续下落。 “少帅”一个老将发出惊呼声,接着便要冲上去,叶信下方是一双双呆滞的眼睛,是一柄柄闪亮的枪尖,虽然魔兵们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但叶信真的掉落在魔兵的战阵中,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会被乱枪杀死。 叶信刚才的攻击太亮眼了,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忽略了他的坐骑,此刻,那匹无界天狼才堪堪落在车台上。而刚才试图围攻叶信的将官和护卫,也只是勉强到位,让人发笑的地方在于,他们的身体在按照原定的计划跑位,但眼神却转过去,盯着从空中掉落的叶信。 紧接着。那匹无界天狼全力跃起,正迎上叶信,托着叶信飞向半空,而下方的车台发出一连串的断裂声。 下一刻,叶信已跃出魔兵战阵以外,随后便融入到飞驰的骑圈之中。 嗷嗷……见叶信一击得手,天罪营的精锐们发出兴奋的虎吼声,就是这样的两年前的叶信,就是这样一次次带领他们走出险境,如果真的仔细计算功绩,叶信一个人就能抵得上整个天罪营 “杀杀杀杀……”车台上的将官疯狂挥舞着魔军战旗,双眼血红。 他知道这支魔兵完蛋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进攻,能换一个是一个。 这是进攻的号角,也是走向死亡的仪式。 一面面巨盾被抛弃了,所有的魔兵端着战枪,呐喊着冲过来,他们大部犹在,主将却被击杀,对一个武士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天狼军团和天罪营的不同,又一次被展现出来了,如果是叶观海,会发起面对面的冲锋,这属于对武士的一种尊重,而天罪营的精锐们却四下散开,而且嘻嘻哈哈的,全然不把那些魔兵当回事。 屠杀的场面又一次出现了,只是没有上一阵时那种摧枯拉朽的畅快感,天罪营的精锐们变成了狼群,他们戏弄着猎物,挑逗着猎物,魔兵穿戴着百余斤的重铠在平原上奔跑,消耗的体力是无法想象的,就算他们都是先天武士,也一样承受不住。 魔兵一会儿被敲掉一个,一会儿被放翻两个,一直在持续的缓慢减员。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最后一个魔兵被叶信的杀神刀斩断,元魂化作烟气,再次被叶信吸收了,随后叶信横刀而立,他在享受元府的满足感。 “我想起那个女将是谁了。”秋戒察轻叹道:“司马清虹……” “正州城司马家的那个奇女子?”一个老将露出惊愕之色:“少帅这一次是可立下了大功啊” “是大功,但恐怕以后也会有麻烦。”秋戒察说道。 “我们狼骑什么时候怕过麻烦?”另一个老将笑道。 “对了,你们看到没有?为什么魔兵被少帅斩杀之后,会出现古怪的烟气?”又一个老将说道:“如果人还活着,运转元脉,释放本命技,还在情理之中,但已经死了,元力如雪水消融,又怎么可能产生烟气?” “这就是少帅自己的秘密了,你们不要乱问,也不能到外面乱说”秋戒察沉声说道。 薛白骑等人集合在叶信身侧,符伤笑道:“大人,那些杂兵都逃回去了,估计援兵也快到了吧?弟兄们都没玩够了,要不然再打一场?” “我怕我控制不住。”叶信摇了摇头:“其实这一次寻找魔兵,也仅仅是和萧魔指打声招呼,让他做事情悠着点,现在他得到了信了,我们也没必要和他纠缠。” “那我们去哪?”郝飞问道。 “先找个歇息两天,等铁心圣带领大军赶过来了,我们再找机会,要不然他们都会把目标锁定在我们身上的,铁心圣到了,我们的压力自然就小了。”叶信说道:“速速打扫战场,然后跑路。” 狼骑转道向南,离开战区,到了黄昏时,发现前方有一座村镇,叶信决定就在村外休息。 让符伤带着金票去收购食物,无界天狼的胃口极大,而且只吃肉食,六十多匹无界天狼一顿吃下来,估计那村镇所有的肥猪都会被吃光,不过符伤会选择高价交易的,他们又不缺钱,总不会让穷百姓吃亏。 叶信坐在林边闭目养神,今天他一共汲取了十一道元魂,这是往常从没有过的事情,虽然没有出现新的本命技,但得到了另外一些理解。 以前他以为没有出现本命技,汲取就失败了,毫无意义,今天汲取得太多,让他发现了元魂的作用。 先天武士想把自己的本命技淬炼成杀招,需要一次次激烈的对战,凝聚杀意,当杀意积聚得够多,本命技也熟练到了一种境界,然后发生脱胎换骨式的大变化。 那些先天武士被杀死,曾经积聚的杀意会立即消融,但还会剩下一点点,与元魂一起被钟馗的神能剥离出来。 换成另外一个人,在激烈的战斗中能得到的所有一切经验阅历成长等等,总价值如果是一分,那么他获得的将是七分八分,甚至是十分。 此战过后,老将们和天罪营的精锐,不再是那么泾渭分明了,其实主要原因还在那些老将身上,他们认为自己经历得足够多,为国为民苦战多年,端着架子,居高自傲,连叶信都有很多让他们瞧不上的地方,更何况是薛白骑那些人?而薛白骑他们都是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主,见那些老家伙总是端着架子,鼻孔朝天,他们当然不会理睬了。 但这一战让老将们的态度彻底改观了,从实力上说还是他们强,七位大营统领都是柱国级的强者,秋戒察更不用说,不过薛白骑等人展现出的战力,让老将们刮目相看,至少他们都能跟得上叶信的节奏,换成自己却未必做得到。 老将们主动示好,薛白骑等人自然也不会故意扫人颜面,原本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是分成两部扎营歇息的,现在却混到了一起。 “对了,那冯启山有些古怪啊。”谢恩说道:“学院开会议事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坚决,极力要求出战,甚至为此和总院闹得有些不愉快,从他的角度说,应该留在九鼎城啊,九鼎城现在已变得很空虚,正是他大展手脚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来北线?” 叶信蓦然张开双眼,随后起身走向刚刚架起的篝火,薛白骑等人见叶信走过来,只是随意打了个招呼,老将们本要站起来施礼,见薛白骑他们都不动,也都坐回去了。未完待续。 ... 第九十六章 先手布置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你前段时间怎么不说?”叶信说道。 “这……老大,我也没办这事情看得有多重要啊?”谢恩露出苦笑:“现在只是和大家随便聊一聊。” “两国内,最让我不敢掉以轻心的,就是萧魔指。”叶信皱眉说道:“冯启山是他的人,恐怕此举也是有萧魔指在背后操控。” “什么?”秋戒察一惊:“冯院长是内奸?” “嗯。”叶信顿了顿:“学院最后的决定是什么?那些学生会被分派进那些军营?唉……说起来我这个做哥哥的太不够格了,我只忙着来北线,连自己妹妹的事情都忘了问。” “学院所有的先天武士都会上战场,因为人数比较多,超过了三百人,加上很多学生会带上自己的家将,所以最后学院决定自成一营,与城防军宫禁军配合作战。”谢恩说道:“铁书灯那些孩子虽然已经去前线历练过了,但还没有结业,所以也被收录到了营中。” “这支大营由谁做统领?”叶信问道。 “自然是总院秋祥了。”谢恩说道:“除了他,别人也没这个资格。” “秋祥……”秋戒察喃喃的说道。 “怎么?秋叔你认得他?”叶信猛然意识到,秋戒察和秋祥的姓氏是一样的。 “他算是我堂兄吧,不过我是嫡出,他是庶出,从我们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秋戒察苦笑道:“很久以前,官家是不允许平常百姓取两字名的,后来禁令放开了,百姓可以取两字名,世家嫡系也会取单字名,但很多历史悠久的世家。依然会保守这个规矩,所以我叫秋戒察,他……” “老秋。少帅问的是大事,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一个老将叫道。 “呵呵……”秋戒察干笑几声:“是认得。但关系不太好,他年少时吃了很多的苦,族内也不太重视他,加上他父母亡得早,后来已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境地,再后来,他无意中遇到一位贵人,得以进入龙腾讲武学院。一路飞黄腾达,坐上了学院总院之位,但和我们秋家早就不来往了,见面比陌生人都不如,如果少帅以后遇到他,千万不要提我,那会让事情更糟的。” “秋叔以前也是这么多话?”叶信有些无法理解了,看向一个老将。 “他,话不多,狼帅说一句。他能说一百句吧。”那老将笑道。 “那是狼帅教训过他几次之后,他才改的,原来能有一千句。”另一个老将叫道。 叶信点了点头。以前和秋戒察接触过的几次,秋戒察的话并不多,那么应该是隔阂的缘故,同时也代表着隔阂在消褪,否则秋戒察依然会和以前一样。 “废话”秋戒察显得恼火了:“我要负责配合狼帅协调各部,不说话怎么行?” “好像每个军中都有这样一个喋喋不休的人,我们这边也有一个。”林童嬉皮笑脸的说道。 几个人的视线都转向谢恩,谢恩脸色一变:“你们看我干什么?” “好了,说正事。”叶信说道:“谢恩。铁书灯铁人豪魏轻帆宗云锦这些人都在营里?” “嗯,都在。”谢恩点了点头。 “莫非……萧魔指还想一网打尽?”叶信眉头再次皱起:“好大的胃口” 这是叶信最厉害的地方。同样的一个信息,谢恩只感觉冯启山的态度过于激烈了。薛白骑也只是认为冯启山别有用心,但到底是什么,他没办法寻找踪迹,而叶信却能瞬间想到一个个可能,并立即分析,挑选出可能性最大的,拿出来讨论。 谢恩的脸色变了,沉声道:“有这种可能” 这一次学院出动了所有的先天武士,人数多达三百,战力倒不显出众,城防军中的先天武士要比学院多得多,但不要忘了,这些学生的年龄全部在二十岁以下 从某种角度说,他们就是大卫国的未来 这时,远方传来纷乱的嚎叫声,接着有一片猪群从村庄中冲出来。 符伤和几个狼骑在猪群附近奔走着,他们显得手忙脚乱,猪群已炸了窝,又不能随便打杀,杀了还得抬回来,只能驱赶,但猪群是向四面逃散,只有他们几个人,真有些忙不过来。 好不容易让猪群聚拢,跑到附近,猪群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远远绕开营地的狼群,试图继续向前逃窜。 “都杀了吧,要不然口粮都没了。”一个老将站起身,苦笑道:“本以为某返回战场的第一战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没想到却要杀猪……” “没办法,少帅太强了。”另一个老将笑道。 杀猪要比杀敌容易得多,转眼间,一头头肥猪都倒下了,天狼军团的老将们跳下坐骑,任由无界天狼自己去进食,又重新回到了篝火旁。 “我他吗真服了”符伤气呼呼的说道:“那些猪的胆子简直比老鼠还要小,我们刚进村,它们就开始发疯,后来没办法,我让人把无界天狼都带走,这才能村子里的猪安静下来,等做完买卖,把猪群聚拢,想把它们带回来,好家伙……又他吗的炸窝了” “废话,无界天狼是高阶凶兽。”谢恩笑道:“如果你也是猪,恐怕还不如他们呢。” “嫂子,你说说你的嘴臭不臭?”符伤更恼火了:“我看你才是猪你们都是猪” 气氛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符伤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什么,急忙向叶信陪笑道:“大人,您当然不是猪了,我说他们呢……啊,不对不对,郝飞,别这么瞪着我好不好?你也不是……白骑,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针对你?哎呀……我的素影妹子啊,你这么漂亮。怎么能是猪呢?我没说你,秋……秋老,您当然也不是了……好吧好吧。我是猪我是猪行了吧?” 薛白骑等人发出哄笑声,谢恩说道:“行啊。那你改名,以后就叫猪伤。” “我去你奶奶的,你没完了是吧?”符伤叫道。 “别闹了,符伤,你跟我走一趟。”叶信说道。 叶信和符伤走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符伤在那边连连点头。 片刻,两个人走了回来。符伤低声说道:“大人,我什么时候走?” “等无界天狼吃饱了之后,你们就出发吧。”叶信说道:“路上多加小心,千万不要主动去惹事,尽可能避免和敌军发生冲突,绕开大路,只走小路,明白吧?” “明白,大人放心。”符伤点头回道。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无界天狼都吃饱了。符伤和他的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赶路,叶信把符伤送出了很远。路上还在不停嘱咐着一些事情,因为此行关系太过重大。 “他们去做什么?”秋戒察低声向薛白骑问道,他发现了,薛白骑在天罪营中,应该也是叶信的副将,至少拥有类似的权威,所以他在尽力和薛白骑变得熟稔起来。 “不知道。”薛白骑摇了摇头。 “那怎么不问?”秋戒察说道。 薛白骑沉默了,半晌他长长叹了口气:“最开始的时候,我有好奇心。经常主动去问……” “是少帅不愿意告诉你?”秋戒察隐隐有些明白了。 “不是,大人是有问必答的。除非他也没有整理清楚。”薛白骑说道:“听完大人的讲解之后,我感觉自己和傻瓜差不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大人来提醒。” “这是好事。”秋戒察点头说道:“代表着你在成长” “我知道是好事。”薛白骑再次叹了口气:“但天天都发现自己是傻瓜,滋味就不太好受了,甚至会有一种心灰意懒的感受,秋将门,现在您和大人接触的时间还不长,等以后您慢慢就能领悟到了。” “是啊。”林童接道:“所以我们现在通常都不会乱问了,大人让我们去做事情,我们答应就是,其中的道理,如果有必要,大人自会给我们讲解,干嘛要自己去找不痛快?” “伤自尊啊……”谢恩也说话了:“好伤好伤的……”他一脸的衰样,明显早已被叶信打击得体无完肤了。 “大家在天罪营,都以为自己才是最精明的。”郝飞笑道:“直到遇上大人,我们才明白差得有多远。” “对了,说一说你们在大召国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老将说道:“七破金山三焚灵顶,哈哈……都已经把你们传神了” “说实话,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为了求活命,跟着大人东逃西窜,到处找软柿子捏,但每一次大胜后,大家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围过来的敌军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大。”薛白骑说道:“等到逃出大召国,进入九鼎城,闲暇时回想那一场场生死搏杀,才发现……我们真他吗是太了不起了” “大人说得不差,我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郝飞说道。 “还好,我们的运气不错,活着回来了。”谢恩说道:“还有很多好兄弟,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未完待续。 ps:多谢御字诀,家养喵小喵,膀爷,dia逼o,但愿一辈子,一条小鱼,粉丝还是面条,林雨,五七零零三七六零二,夜弥儿,瘦瘦,金牌菜鸟,qiao1971,托碗李天王,西厢有礼,从头开始,碧海遥天,hgx,呵呵破,这些朋友今天的打赏。 第三天了,突然感觉这个月貌似很长,前两天每天工作都超过了十二个小时,稍微有些吃不住了,容我歇两天,5号去开会,据说还要走什么红毯,必须正装,低头看看肚子,再抬头看看镜子,我这颜值穿毛正装啊?象以前一样休闲着去就完事了,但老婆不让,明天计划逛一天街,想想都愁…… 七号回来之后我继续加更,欠几位盟主大人的章节肯定补上,以前总失约,这本绝不能再被打脸。 求月票求推荐票,有大家的支持,我就会拼到底 ... 第九十七章 你要努力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休息了一夜之后,狼骑在叶信的带领下转道向南,不多时便遇到了大召国的探马,叶信等人都坐着无界天狼,身份是毋庸置疑的,探马不会怀疑,经过多番打听,搞清楚了铁心圣的布置。 魏卷的残军得到了补充,韩三昧也分给了魏卷一些将士,现在魏卷转道西北方,拦截大召国渔道的大军,渔道原本声名不显,这一次是因为固守灵顶,挡住了魏卷的猛攻,才得以扬名大召国的,在大召国现在的三位主将当中,渔道的兵力最少,也最容易对付,魏卷的残军应该可以对付,而且又了魏卷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韩三昧带领城防军加上部分从各个军镇赶来支援的兵力,去对抗庄不朽,而铁心圣亲帅宫禁军,准备和萧魔指对决,现在大军只在百余里开外,最多两天,就可以赶到秋夕城了。 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们还有各个世家的家将所组成的奋武营,就在铁心圣这一路,被划为中军的左翼。 叶信带领狼骑向着奋武营的方位驰去,他最终目的是窃取国器天地九鼎,当然不会任由萧魔指消灭大卫国未来的核心战力,何况叶玲也在军中,还有王猛,加上铁书灯、温容等等,他放心不下。 无界天狼的速度极快,只是过了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探马们所说的位置,前方看到了一处山谷,有近百名大召国的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还有一些大卫国的将士在打扫战场。 叶信带着狼骑冲入山谷,大卫国的士兵看到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冲进来,立即紧张起来,随后看到一匹匹巨大的无界天狼,他们自然清楚来的是什么人,用充满艳羡的目光看着骑士们。 “真巧啊……”叶信笑了起来,在战斗中取得胜利的是铁人豪等人。宗云锦、魏轻帆、包括邓多洁几乎都在。 “叶少,确实很巧。”魏轻帆说道。 除了魏轻帆以外,没有人理会叶信,只当什么都没看到。 叶信坐下的无界天狼缓缓向前走去,路过一具尸体时,叶信突然发现那尸体的侧脸似乎有些眼熟,心中不由一惊,探手伸出杀神刀,把那尸体挑翻过来,等完全看到正脸。他松了一口气,只是相貌有些神似罢了。 “叶信,你要做什么?!”铁人豪大怒:“这是我的功劳,你别想动!” 铁卉真显得有些紧张,急忙走上前拉了拉铁人豪的胳膊,示意铁人豪少说话,叶信在九鼎城就是惯于无法无天了,连他们这样的王族,也不给面子。现在到了荒郊野外,如果叶信真的起了歹意,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虽然他们也有众多家将保护。但和狼骑相比,差得太远了。 “叶少,你部下都是沙场老将,想要功劳直接去找萧魔指啊。在这里欺负同学有些不好吧?”邓多洁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叶信回头对薛白骑等人说道。 “大人请讲。”薛白骑他们当然要捧场了,立即连声叫道。 “乡间有一个小财主,有一天得到请帖。原来是一个大财主摆开大宴,看在乡里乡村的份上,也算上他一份了。”叶信笑嘻嘻的说道:“小财主知道,人家里面有无数山珍海味,他抱着长见识的目的兴冲冲的上路了,结果在岔道口,看到两条狗在守着一根骨头,两条狗看到人,以为是来抢骨头的,疯了一般狂吠,那小财主过不去,实在没办法,只好和那两条狗商量,解释说他真不是来抢骨头,他要去参加大宴……” “那两条狗能信么?”郝飞笑道。 “我不知道啊,但总得试一试,要不然过不去啊。”叶信叹道,随后他回身看向铁人豪:“五殿下,我真不是要抢你的功劳,真的,我要去奋武营,麻烦您能不能让你家将让开一下?闹出事情来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铁人豪只感觉自己胸口都要被气得炸开了,如果叶信不讲什么狗屁故事,直接要求他让路,他也就让开了,没必要和这等纨绔子弟一般见识,但那故事是什么意思?他铁人豪是抢骨头的狗么?! 铁卉真暗中使劲,把铁人豪拉得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她站在前面,淡淡的对叶信说道:“叶信,五哥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情绪不稳,过于激动了,你不要在意,要去奋武营么?过了这山谷,一直向东北走,有三十里就到了。” “多谢。”叶信笑着点点头,随后打量着四周:“一场大战……果然是够大的,五殿下,你还要继续努力哦,加油!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是会超越我的。” 说完,叶信发出大笑声,坐下的无界天狼慢慢加快速度,向谷口的另一端口气。 薛白骑等人都发出了笑声,干掉百十个杂兵,也算是一场大战?就连秋戒察等老将,也露出了充满揶揄的笑意,铁人豪比叶信要小一岁,而魏轻帆要比叶信大一些,都算是同龄人了,但比起当前的成就,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以前他们还在担心叶信到底有没有资格承接狼帅的衣钵,现在却有些为叶信而自豪了。 很快狼骑们已消失在谷口的另一端,铁人豪等人面面相觑。 “那叶信是什么意思?”铁人豪气呼呼的说道:“努力?他以为他是谁?还……加油?加油又是什么意思?” “所谓火上浇油,应该是希望殿下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吧。”魏轻帆说道。 “他也配和我说这些?”铁人豪眼中满是轻蔑:“坐拥天狼军团的兵符,却无所作为,唉……真可怜那些老将军,明珠暗投啊,如果他们愿意跟着我……” “不可能的,五哥。”铁卉真说道,事实上天狼军团的老将们都属于是叶观海的家将,除非叶家再没有后人,否则不大可能改换门庭,那是对道德底线的挑战。 “我知道没可能,只是随便说说。”铁人豪叹道。 “别提那叶信了,一提到他我就烦。”邓多洁说道:“这一次我们收获颇多,估计明年肯定能把寒武殿夺回来了!” “是啊是啊!”铁人豪眉开眼笑的说道:“第五营都是蠢货,连谢恩也是蠢货,他居然抛掉了自己的学生,跟着叶信荒废时光,真不懂谢恩是怎么想的。” “五殿下,你没看到第五营那些人的脸色。”邓多洁笑了起来:“教习不在,总院不允许他们出战,天天阴沉着脸,哈哈哈哈……他们这一次是白来了,而且还会成为整个学院的笑柄。” 时间不大,叶信带着狼骑找到了奋武营的营地,守在营门前的士兵不认得叶信,但认得谢恩,学院里拥有柱国级实力的强者并不多,谢恩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已成为荣誉副院长了。 营门开启,叶信等人驰入营地,所过之处,回头率基本是百分之百的,无界天狼的神态狂野而又威武,作为一个武者,当然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坐骑。 第五营的学生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邵雪远远的看到谢恩的身影,回头喊了一句什么,温容等人立即从帐篷中冲了出来。 “谢教习,您回来了!”沈妙又惊又喜的叫道。 “谢教习,您跑到什么地方了?”李崇楼也叫道:“您不在,学院根本不让我们出战!” 而谢恩的回应却有些敷衍,他当年进入龙腾讲武学院,只是为了就近照顾叶玲,现在叶信要重返战场,他当然要跟着,留在这里会发疯的。 “哥!”叶玲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的学生都在看谢恩,唯有她,完全没在意谢恩的存在,大步向叶信这边奔来。 叶信把手中的杀神刀递给了郝飞,随后跳下无界天狼。 “哥,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叶玲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有好玩的了就不带我了?!” 叶信伸手在叶玲的脸颊上捏了捏:“我去打仗啊,打仗可不好玩。” 噗嗤……温容几个人还好,而第五营其他学生忍不住发出嗤笑声,刚刚可以凝聚元力,就这么神气?还去打仗?!也不过是靠着自己的家将吧,如果换成他们拥有这样的部属,他们也可以!而且能比叶信做得更好! 你的路还远呢!李崇楼差一点脱口而出,但他上一次已经吃过亏,不想去招惹叶信了。 “哥,下一次带上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叶玲死死抓住叶信的手,她竟然在撒娇,为了达成目的,已不顾一切了。 叶玲是知道叶信实力的,事情很明显,她的能力虽然不足,但可以混场,那么是跟着一群狮子去混,还是和一群土狗荒废时光呢? 叶信想了想:“你的骑术怎么样?” “没问题的。”叶玲叫道:“哥你等我,我去找我的马。” “不用。”叶信转身吹了声口哨,随后向一匹无界天狼点了点,那匹无界天狼缓步向叶信走来。(未完待续。) ps:罪过罪过,忘了定时更新了,大家见谅 第九十八章 报功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微幅运转元力,在那匹无界天狼的脖颈间抚摸着,随后对叶玲说道:“你也来摸一摸,注意要轻轻摸它的鼻子和嘴,这样能让它更快的熟悉你的气味。£∝” “哦。”叶玲不明所以,她走过来用小手试探着在无界天狼的鼻尖上摸了摸。 叶信等了片刻,又在那匹无界天狼的腰间拍了拍:“趴下。” 无界天狼很乖巧的趴在地上,狼群对外来的生命是很凶狠的,但内部有很高的服从性,它会按照叶信的一切指令行事。 “小玲,你慢慢骑上去吧。”叶信说道。 “什……什么?”叶玲忍不住跳了起来:“哥你要把无界天狼送给我当坐骑?!” “你是我妹妹,现在也算成年了,当然能拥有自己的坐骑。”叶信说道。 叶玲傻傻的看着叶信,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叶家以前富裕过,但这几年的日子着实艰难,叶玲已习惯了忍耐,习惯了自力更生,自从叶信返回九鼎城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带回来的二十万金票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缺元石可以去找薛白骑,而且叶信承诺过她,只要她的心境稳定,肯定会给她找一批入品的元晶,助她淬炼本命技,现在,又送给她一匹无界天狼。 其实这个想法早就在她心里了,不过见叶信和天狼军团诸位老将的关系好像很冷淡,所以她始终不敢说,怕让叶信为难,这才几天?她的愿望就成真了。 只能说,有人罩着的日子太幸福美满了,叶玲真想放声尖叫一场。 “傻愣着干嘛?上去啊。”叶信说道。 叶玲急忙坐在无界天狼的背上,无界天狼慢慢站了起来。 “无界天狼和寻常的战马不一样。”叶信说道:“它们比战马更聪明,能掌握更多的暗示。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其实郝飞他们也一样,我带着他们在各地奔走了好几天,他们才慢慢掌握的。” 第五营的学生,还有外围看热闹的学生,一个个都变得眼神发直,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只把叶信当成一个废物。懒得和叶信接触,却忽略了叶信的出身,就算叶信的能力再差,毕竟掌握着叶家的资源,如果早早和叶信成为朋友,甚至是兄弟,是不是他们也可以得到一匹无界天狼呢? 温容、沈妙和邵雪都露出了微笑,她们由衷的为叶玲高兴,也算是苦尽甜来了吧。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叶信的真面目,但能感受得到,现在的叶家正散发着一种神奇的生机。 叶信又唤来一匹无界天狼,视线转向了温容。随后向温容招了招手,温容把自己几年来积攒下的元石都送给了叶信,这点元石叶信是不放在心上的,但他无法忽略。那是温容的所有。 温容愣住了,她有些不太明白叶信的意思,反而是沈妙反应得多。她悄悄推了温容一下,低声道:“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温容缓步走了过来:“叶信,有什么事?” “你试一试吧,先让这匹无界天狼熟悉你,然后你和小玲一起练习骑术。”叶信说道。 “这可不行!”温容摇头道:“无界天狼是天狼军团的坐骑,我又不是天狼军团的武士,没这个道理的……” “就当你陪小玲了。”叶信说道。 “叶信,你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温容露出苦笑:“我知道你是为了回报我,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接了这匹无界天狼,你会受到什么样的压力?” “能有什么压力?”叶信笑了。 “无界天狼是狼帅的禁脔,想当年上至国主,下至狼帅的亲朋好友,哪一个不想要一匹无界天狼?”温容说道:“是狼帅严词拒绝,才断了他们的念头,你现在把无界天狼送给我,我都可以想象得到,从明天开始,各位院长、总院、太位大人们,还有国主,都有可能向你伸手,你手里还有多少匹无界天狼?怎么能送得过来?不管你拒绝了谁,都不太妙,而且你的地位远不如狼帅,麻烦会越来越多的。” “我这个人发起狠来,是六亲不认的,我倒要看看谁敢向我伸手。”叶信淡淡说道。 “你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温容再次露出苦笑:“天狼军团已不同以往了,叶家也不是当初,我们得罪不起太多人的。” “别啰嗦了,上去。”叶信说道。 “你……”见叶信的口吻变得如此强硬,辜负了她的一片好心,温容有些恼火,索性一咬牙,走近无界天狼,纵身就要跳上去,却看到无界天狼向她龇出雪亮的牙齿。 “要先熟悉一下,你太莽撞了。”叶信说道。 温容只得学着温容刚才的动作,慢慢抚摸着无界天狼,这才让无界天狼的情绪变得平缓下来。 “教习,我们什么时候出战啊?”李崇楼好不容易让自己的视线从无界天狼的身上移开,转向谢恩。 “你想出战就出战好了,关我毛事。”谢恩懒洋洋的回道。上一次李崇楼对叶信的态度很不好,叶信不记仇,但他是无法释怀的。 “可……”李崇楼顿了顿:“如果我们始终不出战,一点贡献点都没有,寒武殿就保不住了啊!” “好了好了,到时候再说。”谢恩有些不耐烦了。 李崇楼见谢恩颇有无奈,也不敢继续纠缠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意。 兄妹两个多天不见了,加上叶玲刚刚得到了一匹无界天狼,兴奋到了极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叶信暂时没有别的事,索性安心指点叶玲如何控制无界天狼。 骑士在战斗中与坐骑沟通,都是用各种各样的身体语言,无界天狼的智商要比战马高得多,感应也敏锐,更容易达到人骑合一的境界,但同样需要训练。 到了黄昏时分,铁人豪的骑队终于回到了营地,也让营地变得沸腾了,因为今天他们获得了大胜。 准确的说,自奋武营成军之后,这是第一次正式的也是成规模的战斗,斩获很丰厚。 连总院秋祥都被惊动了,索性就在营地当中设下露天案,当众清点战功,所以的学生都被叫过来,此举也是为了给学生们打气。 铁人豪在这一战中击杀了一百一十七名敌兵,而且总院也派人去核对过,准确无误。 在战斗中出力最多的应该是魏轻帆和宗云锦,但队头是铁人豪,大功要记在他的名下。 第五营的学生们也在场,看着趾高气扬的铁人豪等人,他们的脸色都显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这下惨了……”李崇楼喃喃的说道:“他们已斩杀了这么多敌兵,按照学院的规矩,差不多能换三千多贡献点了,我们还想保住寒武殿,是千难万难的……” “谢教习,我们不服啊!”沈妙对着谢恩叫道:“干嘛不管我们?!” 因为叶玲的缘故,她们四人的小团体和谢恩的关系非常亲近,也就是她敢这么说。 “没事,大战方起,我们有机会追上的。”谢恩说道。 “哪里还有机会!”邵雪也感到有些委屈,她们不是不敢打,而是学院不让她们出去:“虽然国主让我们奋武营护卫左翼,但知道我们的分量,现在还能让我们出去转一转,等到真的对上魔军,是绝对不会让我们冒然进入战场的。”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不管铁心圣的禀性如何,只要他还是国主,还在为了大卫国的未来考虑,便不会让这些学生真正投入死战,否则,一旦出现重大伤亡,国之根本就要被斩断了。 总院秋祥大声称赞着铁人豪的战绩,也让围在四周的学生们变得群情激昂,最后话锋一转:“铁书灯回来了么?” “还没回来。”旁边有一个院长说道。 “也不知道他今天会有什么斩获。”秋祥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天啊,保佑铁书灯只是空跑一趟吧……”沈妙念念有词。 “沈妙,你和三哥有仇?”叶玲说道。 “我哪里能和他有仇?”沈妙愁眉苦脸的说道:“你们不要忘了,铁书灯也是第一营的,如果他也大捞了一笔,我们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没希望么?”叶信笑了笑,随后推开前面的人,向前挤去:“让一让、让一让了……” 被推开的学生都有些不满,转头看到是叶信,便知趣的闭上了嘴,狼骑初次走进营地时,引发了大轰动,而叶信是走在第一位的,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得他了。 “禀报总院,学生也有战功要上报!”叶信朗声说道。 “哦?”秋祥的视线转了过来,看到叶信时愣了愣,随后笑道:“原来是叶信啊,说说吧,你们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大召国的军队?” “学生昨日在秋夕城狂河两岸,与大召国的军队发生了冲突。”叶信说道:“敌军全线溃败,我军斩杀……差不多有六百余名敌兵。”(未完待续。) ps:感谢坏的单纯,家养喵小喵,五七零零三七六零二,夜弥儿,hgx,仙无玄,紫色旋舞,呵呵破,接的fks,lontankee,姓好姓郝,的的确的,mengsss这些朋友今天的打赏。 月票名次往下跌了几位,急需支援!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九十九章 好沉好沉的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六百余?到底是多少?”秋祥正色道:“这些都要记录在功劳簿里,数字一定要准确。↑” “简直在开玩笑!你说六百就是六百了?叶信,这是军国大事,不是儿戏!”铁人豪见叶信随随便便说出这么大的数目,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叶信是独自吹牛,他也懒得和叶信计较,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胡说八道,根本就是故意与他为敌,这样大家的注意力岂不是都被叶信夺过去了?! “殿下说得是!”宗云锦沉声说道:“如此信口开河,在军中可是重罪!呵呵呵……也就是在这里吧,如果换成是主上的宫禁军,谎报军情,当立即推出去斩首示众!” “那叶少是要做什么?太能扯了。”周围有别的学生低声说道。 “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吧?叶少和五殿下之间素有过节,见五殿下立下大功,当然要出来踩一脚了。” 学生们相互交头接耳的,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叶信的话。 “谁有耐心去数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叶信摇头撇嘴的,满是不屑一顾。 “这样……”秋祥沉吟片刻:“叶信,我不是故意为难你,只能把你的功劳记录在外簿里了,本簿是要上交给主上的,必须要经过通判的核准。” “好啊。”叶信大大咧咧的说道。 秋祥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才能让叶信同意,见答应得如此痛快,微微一愣,那边铁人豪和宗云锦也就不说话了,他们眼中闪烁着嘲讽之色,被记录在外簿里的都是风传之事。没有谁会把外簿的记载当真。 “不过,我们还遇到了魔军。”叶信说道:“一番大战下来,倒也收获颇丰,所有魔兵的军徽我都摘下来了,这个可以被记在本簿里吧?” “魔军?你们还遇到了魔军?!”秋祥蓦然站起身,瞪大眼睛盯着叶信。 萧魔指的魔兵是大卫国举国之痛。正因为魔兵的存在,铁心圣的雄心壮志二十年来始终不得舒展。 “是啊。”叶信说道。 “如果你们缴获了军徽,也就算得到核准了,当然要被记录在本簿里。”秋祥缓缓说道:“不知道狼骑遇到了多少魔兵?斩获几余?” “这种事情我不太清楚。”叶信回转身,向郝飞点了点头。 郝飞转身离开了,时间不大,两个天狼军团的老将并骑走来,其中一个老将手中还拎着一只马褡裢,行走间不停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所有学生们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两个老将身上。刚才叶信说杀了六百多个敌兵,他们不信,现在叶信又说杀了魔兵,他们自然更不信了。 “魔兵?当年天狼军团在鼎盛时期,依然拿魔兵没办法,就凭闲现在这些残兵老将?也想对抗魔兵?!”铁人豪冷笑道。 这一次,宗云锦罕见的没有附和铁人豪,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两个老将。 秋祥皱起眉:“五殿下。奋武营内的军务,当由本院一力调节。莫非本院如此不堪,连记录、审核功绩的繁琐小事,也需要五殿下亲自来指点么?” “是学生冒失了。”铁人豪闹了个大红脸,急忙低头说道:“学生只是见他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实在停不下去,这才……” “是真是假。自有本院审核,五殿下就不要多言了。”秋祥说道。 铁人豪不敢说话了,他侧头恶狠狠的瞪了叶信一眼,遭受总院大人的申斥,自然是大跌面子的。但他把这件事也记在了叶信头上。 这时,那两个老将已走进场中,其中一个老将跳下战马,把手中的马褡裢递给叶信。 叶信很随意的接过马褡裢,随后脸色大变,马褡裢竟然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叶信的身体也随着马褡裢向前扑倒,幸亏他怎么也是个武士了,另一只手及时撑住了地面,否则这一下肯定摔个嘴啃泥,丢了大脸。 “我去……这么沉?!”叶信怪叫道。 把马褡裢递给叶信的老将脸色快速抽搐了几下,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坐在案后的诸位院长纷纷避开视线,从马褡裢跌落在地发出的沉闷声响中,他们隐隐判断出,叶信说得极有可能是真的。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方在于,既然立下大功,是不是气宇轩昂一些,至少要有少年英雄的气度,差点被战利品拽了个跟头,这叫什么事?虽然说家将立下的功劳应该属于家主,但你叶信也太不争气了! 秋祥也有些发傻,随后干笑一声:“叶信,有没有伤到?” “没事没事!”叶信俯下身,看样子他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脸孔也涨得通红,这才勉强把马褡裢抱起来,随后跌跌撞撞走到案前,把马褡裢放在案桌上,接着开始大口喘起粗气来。 叶玲用手抚额,她实在不懂哥哥为什么这般耍怪,温容这边则微微叹了口气。 秋祥迫不及待的解开了马褡裢,果然,里面装满了魔兵的军徽,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从军徽中散发出来,消散到空气中,很明显,确实是新近斩获的军徽。 “一共有多少军徽?”秋祥的声音已有些颤抖了,这可是大胜!毫无疑义的大胜!他本以为叶信最多能收获六、七枚军徽,万没想到有这么多! “有多少来着?”叶信向那老将问道。 “一共有六十七枚。”那老将缓缓回道。 “六十七枚……竟然有六十七枚……”秋祥的眼神发直:“你们竟然歼灭了整整一阵魔兵?” 魔军下面共有十大营,每一营分为十阵,一阵的兵力大都在五十到一百之间,秋祥听到数字就知道,整整一阵的魔兵已被叶信全歼了。 “是。”那老将回道。 “他们阵首是谁?你们可知道?”秋祥追问道。 “秋将门说是司马清虹。”那老将回道。 “司马清虹?你确定?!”秋祥几乎是在尖叫了。 “是。”那老将回道:“秋将门认得天罗蚕网箭。” “叶信!”秋祥强自控制着激动的情绪:“你当时应该在场,也曾亲眼看到过魔兵的主将?” “看见了啊。”叶信点头说道。 “她长得什么样子?”秋祥问道。 “她长得……很漂亮……”叶信突然一拍大腿:“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告诉秋叔尽可能抓活的,可秋叔说对方战力极强,如果抓活的要付出很大代价,唉……可惜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 如果不是因为叶信已成了叶家的代表,也得到了天狼军团老将们的承认,秋祥很想跳起来,一脚把叶信踢飞,然后咆哮着质问:那是什么时候?你除了这个,还知道别的么?! 但这只能自己在脑子里想一想罢了,现实的情况是,秋祥笑着向叶信点点头,回头又看向那老将,他已放弃了叶信了:“天罗蚕网箭,是秋将门亲口说的?” “是。”那老将回道。 “好!这是一桩奇功!看样子我要亲自跑一趟,去见一见主上了。”秋祥长长吁出一口气。 “不过是区区一个阵首,总院大人太过重视了吧?”那老将显得有些不解。 “阵首?那是两年前!”秋祥放声大笑:“司马清虹因功已升为主力营统领了!” “统领?”那老将一愣:“怪不得那么硬!如果换成我们……” “换成你们什么?”秋祥问道。 叶信在心中叫苦,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明明自己计划得很好,偏偏因为所用非人,最后露了马脚,现在他真想让那老将闭嘴,但什么都不能做,只得看天意。 不过,那老将已醒悟过来,他顿了顿:“如果换成我们两年前,想击溃那一阵魔兵,应该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看来你们这两年并没有荒废啊。”秋祥叹道:“刚才我还感觉有些奇怪,司马清虹已是柱国级战力巅峰了,在大召国年青一代中,除了那渔道,无人能出其右,你们能斩杀他,可见你们有多少努力!所以我才说,这是天大的奇功!主上一定会为你们感到骄傲的!” 随后,秋祥眯起眼,好似在想着什么,又突然说道:“戒察现在怎么样了?” “总院大人是说秋将门?”那老将顿了顿:“他还好。” “我从主上那里回来之后,会去拜访他,希望他不要把我拒之门外。”秋祥缓缓说道。 铁人豪、宗云锦等人脸都绿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叶信竟然真的斩杀了魔兵,甚至击杀了一位魔军统领,身为总院的秋祥也要为之大惊失色,可想而知那位魔军统领有多少重要! 如果这是叶信亲手打下的功劳,他们服气,但叶信只是个废物,完全靠着叶家的家将! 铁人豪刚才还讥讽说天狼军团只剩下残兵老将了,而事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总院大人,不知道这一次我们第五营能得到多少贡献点?”叶信问道。 “这个……”秋祥露出苦笑:“这个我还真没办法回答你,学院自建成以来,还无人能立下这等功勋,不过你放心,一定会让你们第五营满意的。”(未完待续。) 第一零零章 上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那就好。”叶信笑道:“学生退下了。” “好。”秋祥点头道:“叶信,你就安心等着授勋吧!” 叶信面带得意之色,他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左边最侧位的冯启山:“对了,冯副院长,这一次我们还抓到了一个魔军的探子,好像萧魔指有什么口信要带给你,可惜啊……秋叔他们几个太狠,竟然失手把那魔军探子搞死了。” 场中再一次变得鸦雀无声,萧魔指有口信要传给冯副院长?这是在搞什么? “混账!”冯启山愣了愣,随后勃然作色,站起身怒吼道:“叶信,不要忘了是谁让你进了学院!你今天竟然恩将仇报、故意诬陷你我?!” “这都什么啊?”叶信一脸的莫名其妙:“冯副院长,我只是怕耽误你的大事,所以才报知你一声的,而且不止我听到了,所有的狼骑都听到了啊!” “叶信,你指证冯副院长,可有证据?”秋祥沉声问道。 “我指证什么了我?不过是替人捎话罢了!”叶信气冲冲的说道:“我没证明,你们爱信不信!” 说完叶信一挥手,带着谢恩等人离开了,他没有时间和萧魔指纠缠,想毁掉冯启山的作用是很容易的,只要引起别人的疑虑就好,他可以保证,从今天开始,冯启山再没有资格列席军事会议了,不管他是不是奸细,必须要经历一连串的调查程序,等这套程序走完,战争已经结束了,大召国根本就没有死战到底的决心,大卫国却押上了所有的本钱,最多两个月,这场游戏一样的对峙就会结束。 * 入夜了。铁心圣还在烛光下翻阅着文案,他一手不停在太阳穴上揉动着,这几天他多了个头疼的毛病,没办法,国势动荡、军情糜烂,感觉有一座看不到的大山压在脊背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突然,门外传来响声,接着一个老者掀开帐帘,低声道:“主上。秋总院有事要禀报。” “又有什么事?”铁心圣皱起眉,这几天他听到的就没有好事,如果可以意气用事,他会直接让老者把秋祥赶走,但身为一国之主,耍脾气是不行的,不论是好是坏,他只能接着:“让他进来吧。” 那老者就是王城的大总管官翰雨,这一次铁心圣御驾亲征。几乎把所有的家当都带出来了,只为了能击败萧魔指,稳定局势。 “是。”那老者应了一声,慢慢放下了帐帘。 时间不大。那老者带着秋祥走进了军帐,铁心圣已收拾好文案,先声夺人的问道:“秋祥,是不是那些孩子又闹出什么事来了?” “不是。”秋祥露出笑意:“微臣恭贺主上。初战见功,重创了萧魔指!” “你说什么?”铁心圣一愣,他们距离秋夕城还远着呢。连萧魔指的影子都没看到,谈什么初战见功? “叶信带着狼骑在狂河岸边与魔军血战,消灭了一阵魔兵,并且阵斩魔军统领司马清虹。”秋祥缓缓说道:“国之将亡、妖孽遍野,国之将兴、琳琅不穷,微臣还要恭贺主上得一上将!” “司马清虹?”铁心圣忍不住站起身:“秋祥,你莫不是在说戏言?” “主上,微臣怎么敢拿这种军国大事开玩笑?”秋祥说道。 铁心圣呆呆的看了秋祥良久,随后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昭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严格的说,阵斩魔军的一位统领,不是小胜,但也不属大胜,关键是当前的时机。近半个月了,他得到的几乎都是坏消息,大羽国血山军团的统帅潘远山只推说自己有病,他前前后后已经派出去几十趟使者了,却连潘远山的面都没见到。 而宿敌大召国这一次是抱着亡灭大卫国的目的,兵分三路持续向南推进,铁心圣决定御驾亲征,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他绝不能输了,一旦战败,意味着将彻底失去江山。 对那些世家而言,改头换面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了利益,他们可以认他铁心圣为王,现在大厦将倾,也可以另投明主,只要那个明主能保证世家的既得利益不会得到损害,自然没必要和他铁心圣一条道走到黑了。 换句话说,除了仅有的几个人,他谁都不敢信,包括韩三昧、包括沈忘机。 这一场胜利,意义非常重大! 铁心圣突然站定脚步:“是叶信……带领狼骑?” “是的,除了叶信,狼骑也不会服从别人的命令。”秋祥说道。 “你刚才说,恭贺孤又得一员上将?”铁心圣说道:“难道指的就是叶信?” “就是他。”秋祥说道。 “在很多人眼里,叶信只是个无能废物。”铁心圣缓缓说道:“嗯……孤也听说他可以凝聚元力了,但你把他评价得这么高,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主上,臣在叶信看到了一种气息。”秋祥说道:“这种气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在别人身上看到过了,久得让我以为大卫国在二、三十年之后,将找不到能支撑起国运的中流砥柱。” “是什么?”铁心圣也感到好奇了。 “无畏。”秋祥说道:“此战是格外惨烈的,魔兵的斗志,毋庸我多说,主上自然明白,当我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这是真正的死战,魔兵必已倾尽全力,最后依然战败,难道还不能证明么?” “狼骑骁勇天下无双,孤早知道,但这和叶信有什么关系?”铁心圣说道。 “微臣当时问过叶信,有没有亲眼见过司马清虹。”秋祥说道:“叶信说,那是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他当时还要求秋戒察抓活的,不过秋戒察说要活捉司马清虹代价太大,拒绝了叶信。” “所以你看到了叶信的无畏?”铁心圣不由笑了:“孤看到的,怎么是一个不学无术、不知深浅的败家子呢?” “主上,您不妨设身处地的想一下。”秋祥说道:“如果您是叶信,现在刚刚成为武士,便亲临惨烈的战场,您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官大总管,您也想一下,换成您会这么做?” 那老者顿了顿,悠悠说道:“如果是我,我只会祈求上苍让噩梦快点过去。” 铁心圣愣住了,双眼暴起神光,深深的看着秋祥。 “在微臣看来,叶信在战场上应该也是谈笑风生的,否则绝不会向秋戒察提出那种要求。”秋祥说道:“还是初生牛犊,就不惧狮虎之威,这样的人难道不能成为上将么?” “不过,这样的人通常会分成两种。”那老者接道:“一种是看得明白,但不在乎,另一种是真的蠢,总院大人认为叶信是哪一种呢?” “我只知道叶信绝不是蠢人。”秋祥缓缓说道:“总管大人应该听说过谢恩吧?” “知道,他前些日子突破瓶颈,已拥有了柱国级的战力。”那老者点头说道。 “我很欣赏谢恩,也对他多有拉拢,可他一直和我保持不远不近。”秋祥说道:“这一次,他居然抛下自己的学生,和狼骑一起出去了,而且叶信也分给了他坐骑,还有,叶家的薛白骑和郝飞二人,在我看来亦有万夫不当之勇,更何况,叶信回来之后,他身边又多出了三个人,主上,这六个人身上的煞气,比天狼军团的诸位老将更为浓烈,显然也参与了这一战!” “哦?”铁心圣看向那老者:“布衣卫没有叶信的消息么?” “主上,对老奴来说,叶信只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怎么会在他身边浪费人力?”那老者露出苦笑:“不过这一次回去之后,老奴一定做一些布置。” “主上,那六个人可不是狼帅的旧部,他们愿意留在叶信身边,真的没有原因么?”秋祥说道:“至少,微臣敢断言,叶信一定有一些别人难以企及的优点,否则不可能让他们留下的。” “秋祥啊,你刚才说了,还是初生牛犊,就不惧狮虎之威,如果有一天他也变成了狮虎……那么连天上的巨龙,恐怕也不放在眼中了吧?”铁心圣缓缓说道。 “主上,微臣的职责是为主上挑选贤良。”秋祥不卑不亢的说道:“至于该不该用、能不能用,焉或是怎么样用,这都是主上的事情了。” “呵呵呵……说得好!”铁心圣的心境变得很愉快:“那叶信可说过想要什么奖赏么?” “他虽然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优点,但还是个孩子,没有想太多。”秋祥说道:“他最关心的,是学院会给他多少贡献点。” “哈哈哈哈……”铁心圣仰天大笑:“他虽然不要,但孤不能不给,好,孤心里有数了,秋祥,你先回去吧。” “微臣遵命。”秋祥应了一声,随后缓步向帐外走去。 秋祥离开了,铁心圣沉吟良久,向那老者说道:“老官,你怎么看那叶信?” “秋祥素有识人之明,老奴万万不及。”那老者说道。 “孩子……呵呵呵,秋祥特意提到孩子,应该是在暗示孤吧。”铁心圣缓缓说道:“既然是孩子,那么就有可造余地,可造啊……”(未完待续。) ps:更新的时间段,我应该还在飞机上,到了地方吃过饭,还要继续码字了。 多谢大家的月票和订阅支持,万分感谢! 第一零一章 贼船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在奋武营中的地位,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注意的焦点,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有不满的、有讨好的,不过,还能看到充满轻蔑的视线,只是,叶信一点都不在乎,他把纨绔风格演绎到了极致,简直是恨不得能象螃蟹那样横着走了,出入总带着天狼军团的老将们,无比拉风。 当秋祥去找铁心圣的同时,遥远的九鼎城内,也发生了一场非常重要、且影响深远的交谈。 信义楼中,一个须发苍白的老者和一个年轻人相视而立,他们都在审视着对方,随后那须发苍白的老者露出微笑:“墨老大,久仰久仰……” “朱总捕,到了信义楼就无需客气了,坐,请坐……”墨衍很客气的说道。 两个人都坐了下来,墨衍的目光有些沉重,直直的盯着茶杯,似乎在斟酌词句,而朱总捕的目光显得很飘忽,不时向左右观察着。 “朱总捕想必我家大人是谁吧?”墨衍缓缓说道。 “自然是知道的。”朱总捕点头道。 “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墨衍说道:“大召国举国入侵,我家大人已带着家将前往北线,要创立一番功业,墨某虽不才,但也算是我家大人的心腹之将了,可偏偏把我留在这里……” “那应该是另有重任吧?”朱总捕眼神闪烁起来。 “朱总捕也算猜对了一半,不过,朱总捕可知道我家大人在担心什么吗?”墨衍说道。 “墨老大这就是在难为我了。”朱总捕露出苦笑:“太令府的弟兄们只是看在我熬了太多年,才恭称我一声老总捕,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老朱才轻智浅,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全赖太令大人念旧而已。墨老大有什么事就知道说吧,能帮的我老朱一定会帮,就不要让我乱猜了。” “我家大人一直认为,大羽国的血山军团已与大召国达成了默契,血山军团必然乘虚而入,长途奔袭我九鼎城!”墨衍说道。 “什么?大羽国和我大卫国可是盟友啊!”朱总捕一惊。 “世上哪有永远的盟友。”墨衍说道:“血山军团已经出动,最多还有三天时间就兵临城下了!” “墨老大,你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朱总捕的脸色已变得惨白。 “我亲眼看到的。”墨衍说道。 “这……不可能吧?”朱总捕的眼神再次闪烁了一下:“我虽然不懂军务,但也明白,如果血山军团想获得最大的收益。必须要放弃一切辎重,全速前进,主上已往东北境派出了大批探马,血山军团真敢攻击我大卫国,肯定无法逃过那些探马的追踪,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朱总捕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怀疑我的话呢?”墨衍淡淡说道:“潘远山确实放弃了辎重,只带领骑兵全速前进,他们突进的速度并不比探马慢多少。按照我的估计,明天或者后天,探马的消息才会传入九鼎城。” “那么……墨老大,你又是怎么亲眼看到的?”朱总捕一字一句的说道。 “左边有扇窗户。朱总捕过去把窗户推开,往下看,自然就知道了。”墨衍说道。 朱总捕半信半疑的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蓦然看到下方的小院中握着一匹无界天狼,感应到他的视线,那匹无界天狼抬起头。用冰凉凉的目光盯着他。 朱总捕的脸色已由白转青,脚步也变得有些僵硬了,他慢慢走回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良久,他吐出一句话:“血山军团到底想得到什么?” “秋天到了。”墨衍一笑。 “秋天?墨老大还是直说吧,我有些不懂。”朱总捕说道。 “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墨衍说道:“九鼎城蒸蒸日上,人口越来越多,今天天地九鼎的收成应该比往年多一些吧?” 朱总捕的身形猛地颤抖了一下,恍若一声炸雷就在他耳边爆开:“天地九鼎……血山军团的目标是天地九鼎……难道他们要把天地九鼎毁掉吗?” “朱总捕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天地九鼎是国宝,敢把国宝毁掉,青云宗就会出面交涉了,凡事都要有个度,九国间相互打打杀杀,那些宗门只当成儿戏,不会出手干涉,真要断了根,让青云宗的收入减少,他们又岂能坐视?”墨衍说道:“潘远山也是个聪明人,断然不会故意去触怒青云宗的,倒霉的只是主上,必须要从自己的国库里把亏空补回来,如果国库也被血山军团洗劫……那就惨到极点了,我估计在以后三、五年之内,天地九鼎凝成的元石都得上交给青云宗,我大卫国连跟毛都剩不下。” “潘远山疯了不成?他就不怕我大卫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朱总捕怒吼道。 “看来朱总捕还是不明白,我们凭什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墨衍笑了:“刚才我说了,以后三、五年之内,我们连跟毛都剩不下,没有了元石,我们的军队靠什么做战?我们的武士靠什么提升?面对大召国和大羽国的夹攻,我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听懂了墨衍的话,朱总捕一下子跌落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身体抖得厉害。 “所以,我才留在了这里。”墨衍缓缓说道。 “你……”朱总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精神,又挺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墨衍:“墨老大,你有办法?” “如果没有办法,我现在已经逃掉了。”墨衍微笑着说道:“不过,我需要朱总捕全力支持。” “墨老大,你说!”朱总捕沉声说道:“如果是别的事,我老朱或许会前怕狼、后怕虎,迟疑不决,但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只要你开口,老朱责无旁贷!” “朱总捕,你可要想清楚。”墨衍说道:“我这条贼船上来容易,想下去就容不得你了。” “如果连这也是贼船的话,老朱甘愿做个贼人!”朱总捕说道。 “朱总捕,你还是答应得太快了。”墨衍摇头道:“希望你还是再想想。” “我已经想过了,难道墨老大以为我老朱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么?”朱总捕说道,他心里想得很通透,墨衍绝不会拿这种大事扯谎,血山军团不日即到,如果天地九鼎凝结出的元石还有国库都被血山军团洗劫一空,大卫国再看不到希望了! 没有元石,前线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持续战斗,没有元石,武士也不可能获得提升,那么,大卫国如何才能在困境中生存下去? “我家大人和王少的关系一直很好,如果你不加入,看在王少的面子上,我们绝不会为难你,到了关键时候,还会拉你一把。”墨衍说道:“但你加入进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一旦出现差池,我可绝对不会客气!” “我明白。”朱总捕缓缓说道。 天明时分,薛白骑、谢恩等人开始收拾行装了,刚刚收拾了一半,叶玲和温容等人靠近他们的营帐,看到这一幕,叶玲急道:“哥,你们要出去?” “嗯,天大的功劳在等着我呢。”叶信笑眯眯的说道:“我岂能留在这里荒废时光?” “我也要去!”叶玲叫道:“这一次你可不能抛下我了!” “好啊,送你一匹无界天狼,我就是打算好带着你走了。”叶信说道:“留在这里不太安全。” 在大略上,叶信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认为他可以对萧魔指构成碾压之势,但在局部战术上,叶信对萧魔指深怀忌惮,一些迹象表明,萧魔指会对奋武营下手,只是让人们对冯启山产生疑心,远远不够,但他的精力要放在庄不朽那一路上,没有时间和萧魔指纠缠,最好的办法,是把叶玲和温容带走。 “不太安全?叶信,你在指什么?”温容问道。 “哥,让沈妙和邵雪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吧。”叶玲对叶信是深信不疑的,神情显得有些慌乱,一方面她也知道把沈妙和邵雪带走,或许会给叶信制造一些麻烦,这个要求强人所难,可一方面,什么都不说良心又过不去,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没少得到过这几个朋友的帮助。 “好啊。”叶信笑了,他答应得很痛快,其实他早已经打算好了,但不能由自己出面,等到叶玲提出要求,他顺理成章的应允,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这份人情将落在叶玲身上,让她们之间的友情更加巩固。 叶信是过来人,他明白人生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朋友都是在二十岁左右结下的,到了三十岁,最先考量的不是意气相投,而是利益。 真正的朋友,是一生的财富! “你们都有无界天狼,我们怎么能跟得上?”沈妙皱眉说道。 “我这里还有无界天狼。”叶信说道。 “无界……天狼?你要把无界天狼送给我们?”沈妙愣住了。 “你以为我做不了这个主?”叶信笑了笑。(未完待续。) 第一零二章 不世奇功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不是这个……”沈妙咬了咬嘴唇:“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们没有理由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认的,就是理由,如果我不认,就算别人找到再多的理由,到我这里也没有意义。”叶信淡淡说道。 “可是……”沈妙还是疑虑重重,倒不是怀疑叶信有什么歹意,只因为她清楚无界天狼有多么珍贵,想当年堂堂的国主铁心圣想要一匹无界天狼,都被叶观海拒绝了,她沈妙又何德何能?可以接受这种的重礼?! “哎呀,哥哥说送你们,你们收下就是了!”叶玲急道,她看向叶信的视线,不止包涵着崇敬,还要浓浓的感激,以前几年,她亏欠温容、沈妙和邵雪太多太多了,只是她没有本事,没办法回报什么,叶信的礼物,让她的腰板直了许多。 沈妙和邵雪面面相觑,她们还是不敢接受,这时温容突然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出发呢,你们要尽快熟悉无界天狼的禀性,不要让大家都等你们。” 在叶信的控制下,无界天狼很快便接受了沈妙和邵雪,狼骑缓缓驰出了营地,秋祥不知何时赶到营地附近的小山上,静静看着狼骑远去。 叶信带领狼骑绕开了秋夕城,向西北方挺进,始终在山野间穿行,看到敌军便会远远绕开,昼伏夜出,走了差不多有四天,进入连绵的崇山峻岭。 开始的时候,行军速度很缓慢,一方面是因为没必要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叶玲几个人还要熟悉无界天狼,速度快了她们受不了。 寻常的战马是不可能在崇山峻岭中行走的,无界天狼却没有任何影响,而叶玲她们得到了截然不同的新感受。 狼骑的行踪很飘忽,时而在湍急的溪水中行军。时而又在山尖上奔跑,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时而冲上一座明显已经荒废的吊桥,让叶玲她们紧张得无法呼吸,生怕自己会和无界天狼一起掉进万丈深渊。 又走了六、七天,狼骑走进一座很隐秘的峡谷,峡谷中竟然有一排小木屋,不过木屋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长满了苔藓和青藤。 谢恩等人跳下坐骑,有的去林中去找柴火。有的开始收拾木屋,几个天狼军团的老将在谢恩的引领下,来到一块岩石后,从土堆中扒出几个镐头。 “就在这里开始挖吧。”谢恩说道。 几个老将没说什么,纷纷抄起镐头,这时才发现镐头竟然都是用精钢制成的,在土堆下埋了这么久,居然一点没有生锈。 叶玲几个人见要安营扎寨了,心中松了口气。她们的骑术和体力与天狼军团的老将们相比,差得太多,和叶信等人更没办法比,连日行军对她们来说无异于酷刑。但令人欣慰的地方在于,几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都没有叫过一声苦、一声累,始终咬牙坚持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几个老将已挖出了一个数米深的大坑,下面突然传来金铁交鸣的脆响,谢恩笑道:“找到了!” “他们在挖什么?”叶玲产生了好奇心:“走。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大小姐打起精神,都凑上前,看到那几个老将扒开土层,里面露出了一排小匣子。 很快,小匣子被一一摆列整齐,谢恩拿起一个小匣子,缓缓打开,里面装着的竟然都是雪白的元石,只看色彩和光泽就能明白,是入了品阶的元石! 叶玲几个人大吃一惊,如果那些小匣子里装着的都是同样的元石,元石数量恐怕已达到了五百颗,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问题在于,谢恩怎么知道这里藏有元石?莫非这里的小木屋都是谢恩造的不成?! 其实不止叶玲等人吃惊,天狼军团的老将们也很惊讶,虽然他们已经认识到了叶信整个天罪营的能力,但惊喜还在接连不断的出现。 接下来的日子,叶信好像就想住在这里不走了,转眼又过了十几天,叶玲是想跟着叶信开眼界,没料到会窝在这种小地方,温容几个人同样感到不耐,大半个月过去了,奋武营应该已进入了全面战斗,躲在这里无所事事,真的好么? 但她们毕竟属于客身,连天狼局团的老将们都没说什么,她们更不好多嘴。 黄昏时分,叶玲几个人坐在林边闲聊,这是她们现阶段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本来就憋得难受,再不多聊聊,郁闷无从排解。 “小玲,你哥哥说的天大的功劳到底是什么?”沈妙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哥哥又没有和我说。”叶玲摇头说道。 “他不说,你总可以问啊,我们不太方便,你们是亲兄妹呢。”邵雪说道。 “还有,你哥哥说奋武营有危险,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温容说道,当时她劝沈妙和邵雪收下叶信的重礼,也是因为这句话。 “哎呀……”叶玲皱起眉,该不该去问呢?如果她不问,温容几个人更没办法张嘴。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响动,狼骑们经常出去奔波,温容几个人不以为意的回头看去,却突然发现林中冒出了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他看到叶玲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叶玲四个人同时开始运转元力,接着她们看到了那年轻人坐下的无界天狼,知道是自己人,暗自松了口气。 那年轻人咧嘴向叶玲等人笑了笑,向小木屋驰去,随后跳下坐骑,和门口的郝飞说了几句话,便走进了叶信的房间。 时间不大,营地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叶玲等人看得很清楚,有的人开始收拾行装,有的人则把这些天抓来的野兽全部杀死,准备让所有的无界天狼饱食一顿,这明显是长途急行军的信号。 “走,我们过去看一看。”叶玲终于忍不住跳起身,急匆匆向叶信的居所走去,温容三人对视了一眼,起身跟在叶玲身后。 在叶信的小木屋内,只有叶信端坐在椅子上,谢恩等人围成半圈,刚才出现的小胖子蹲在地上,地上摆放着很多小石子,还有用树枝划出来的一道道痕迹,这应该是一张简陋的地图。 “小玲,怎么了?有事吗?”叶信抬头笑道。 看在眼前的场面,叶玲还没什么,温容几个人心中暗自吃了一惊,人可以伪装、可以说谎,但散发出的气势还有弥散着的氛围是无从掩盖的,木屋中所有的人,明显是以叶信为首。 “哥,我们要出发了?去什么地方?”叶玲说道:“还有哦,你说有天大的功劳在等着我们,那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呀?哥,我们都在这里呢,连一个家将都没带,根本不可能走漏消息的,真不能告诉我们吗?” “你也没问过啊。”叶信笑道。 “现在我问了,哥,你能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叶玲说道:“要不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憋得很呢。” “好吧。”叶信顿了顿:“为了创下真正的不世之功,我要借一个人的脑袋用一用。” “谁的脑袋?”叶玲急忙追问道。 “庄不朽。”叶信说道。 虽然叶玲知道叶信能力非凡,也被这个无法置信的答案惊得目瞪口呆,温容三个人更不用说,她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叶玲的声音变得尖利了:“哥,你……说谁?” “只有庄不朽的脑袋才足够重。”叶信说道。 “叶信,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温容明知自己出现有些不妥当,毕竟还没有嫁入叶家,不能左右叶信的想法,但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叶信把叶家最后的力量都赔进去:“你知不知道庄不朽是什么人?” “我知道啊。”叶信笑了,随后反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愿意陪着我发疯呢?” “为……为什么?”温容发现秋戒察还有谢恩等人的表情都显得很古怪。 “虽然我以前没办法凝聚元力,但比起这个……”叶信用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敲:“我是天下无双的,所以我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成为狼骑真正的主将,秋戒察,你对我的计划有什么看法?” “至少有九成把握。”秋戒察眯起眼睛,真正了解了叶信的计划,真正了解了叶信所掌控的力量,他心中激荡难平,就算是狼帅,在谋划方面也不如叶信多矣,他说的九成,是根据种种得出的推算,如果不是顾虑庄不朽恐怖的实力,他给出的评价会是百分之百。 温容是彻底傻了,叶信会发疯,但秋戒察是绝对不会的,什么样计划能除掉庄不朽?如果庄不朽那么容易对付,又岂能活到今天? “既然秋戒察都说是九成,那我们确实值得行险一搏了。”叶信的视线落在叶玲几个人身上:“从明天开始,我们要进入急行军,你们跟得上,我自然带着你们,如果你们跟不上,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到另一个安全屋去,军情紧急,我不能有丝毫耽搁。”(未完待续。) 第一零三章 舔犊之情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狼骑离开了安全屋,全速北上,叶玲几个人总算明白急行军是什么意思了,整整有六个小时,无界天狼一直在飞驰着,持续不断的剧烈颠簸,让她们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开始的时候,她们还勉强能辨认方向,后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狼骑不停的折转,一次次向北境深入。… 天快要亮了,前方的叶信终于传下了命令,让狼骑暂时休息,叶玲几个人跳下无界天狼,相互靠在一起,仅仅六个多小时,就让她们精疲力竭了,而且感到刺骨的冷,无界天狼的速度太快,原本只是有些萧瑟的秋风变得格外凛冽,加上身上出了不少的汗,那种寒意直透入她们的骨头缝里。 不过,天狼军团的老将们都显得精神抖索,让她们多少有些羞愧,老将们能保持旺盛的体力,她们还算可以理解,但前面的叶信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温容,你感觉怎么样?”沈妙低声说道。 “还好。”温容轻叹了一声:“我终于明白,天狼军团为何能被称为我大卫第一军了。” “小玲,你哥哥今天也应该累惨了吧?”邵雪说道:“怎么不见他过来休息?” “他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叶玲探头向前方张望着。 此刻,叶信和符伤正伏在草丛中,观察着前方的山崖。 “庄不朽的大军已攻占了铁心圣的别府,只在老龙口留下少部兵力。”符伤低声说道:“小鱼儿说,只有一队或者两队虎头军,人数不超过二十,其余的都是杂兵,我们一个冲锋就可以解决。” “庄不朽应该绝对想不到,我们竟然能钻到这里吧?”叶信眯起眼睛。 “就算天狼军团的建制还在,恐怕庄不朽也不会多虑。”符伤说道:“天狼军团成军二十多年。从没有过千里奔袭的例子,千里驰援么,倒是做过很多次,大人,用您以前的话说,狼帅太过方正了。” “一个是眼界的问题,一个是父帅真的把部属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所以从不愿行险。”叶信说道,随后皱了皱眉:“赵云驹怎么还没到?莫非出了差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符伤露出笑意,随后把双手捂在嘴前,发出了同样的鸟叫声。 时间不大,几条黑影从林地中摸出来,为首的年轻人看到叶信,显得惊喜交加,露出了如野兽般雪白的牙齿,他正是曾被叶信派去盯着秋戒察的年轻人。 “老大,你可算是来了。”那叫赵云驹的年轻人咧嘴说道。 “营地内的情况怎么样?”叶信问道。 “目标在营里。一点警惕都没有。”赵云驹说道:“庄善渊在攻打别府的时候受了些伤,庄不朽很心痛,便把他送到老龙口来养伤,不过……老大。这家伙很能打,反正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能打又怎么样?狼骑到了,他就算长出了翅膀,也休想逃出去!”符伤冷笑道。 “这两天还有没有别的情况?”叶信又问道。 “昨天。庄义渊和庄乐渊也到了老龙口。”赵云驹回道:“应该是让他们来陪庄善渊的。” “想不到庄不朽对那庄善渊这般重视。”叶信露出笑意。 “小鱼儿说,庄不朽老了,老得只剩下舔犊之情了。”赵云驹狞笑道:“他前几个月刚过了八十大寿。几个儿女不争气,无法继承庄家的衣钵,庄家唯有庄善渊是可造之材,他怎么能不重视?” “你和庄善渊接触过?”叶信说道。 “接触过几次。”赵云驹顿了顿:“为人很讲义气,处事稳练,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嗯……这么说吧,如果他当初也在天罪营里,恐怕现在大人座下不止有双骑了,应该是三骑才对。”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叶信有些惊讶。 “如果他不是大召国的人,我倒是很想和他交个朋友。”赵云驹说道:“听说在正州城,司马清虹、庄善渊几个都是年轻人中的翘楚,小鱼儿说了,现在他们最大的弱点是刚刚统带士卒,经验还不够,如果真想毁掉大召国,现在就应该想办法对他们下手,如果让他们在军中历练几年,会变得非常厉害,尤其是那司马清虹……啧啧,连小鱼儿也对她称赞有加呢。” “你所说的司马清虹,早些天已被大人阵斩于车下了!”符伤怪笑道。 “什么?”赵云驹一愣:“老大,你的伤势真的彻底恢复了?” “嗯。”叶信点了点头。 “这可是好事!”赵云驹兴奋的搓着手掌:“我们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老大,小鱼儿说,这一战你最好是能亲自动手。” “为什么?”叶信问道。 “现在庄不朽最忌惮的,就是杳然无踪的天罪杀神啊。”赵云驹说道:“小鱼儿说,如果知道是你出手俘虏了庄善渊,对他造成的压力会达到最大化。” 叶信思索起来,他原来是计划是让庄不朽认为敌人是天狼局团的残部,小鱼儿想让天罪营重新浮出水面,这是关系重大的决定,他要再想一想。 “老大就是厉害!一眼看穿了庄不朽的死穴。”赵云驹说道:“掳走了庄善渊,会让他的心境大乱,以后就要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了。” “你和小鱼儿的关系还是那么僵?”叶信皱眉问道。 “啊?”赵云驹一愣:“没有啊,我和他……还算过得去吧。” “要杀庄不朽,是我的决定,但我一时想不到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庄善渊的消息,是小鱼儿告诉符伤的,你却以为是我的主意。”叶信说道:“还有,小鱼儿已经猜出我的伤势恢复了,所以才会让你转告我,这一战最好是我亲自出手,而你……居然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如果你们的关系转好,至于出现这么多隔阂么?” “他也是笨。”符伤笑道:“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小鱼儿希望达人亲自出手,单单从这个事情就应该猜出来的。” 赵云驹呆了片刻,咬牙切齿的叫道:“吗的……明明白白和我说不行?一定要让我猜?!” “你刚才经常提起小鱼儿,他说这个、他说那个,显然你现在对他是很敬佩的,那就低一次头吧。”叶信说道:“几年前的事情了,有必要一直记在心里么?我说句公道话,那件事情他错了三分,你错了七分!还有,我和别的主将不一样,别的希望自己的部下各立山头、相互不睦,然后他们可以从中制衡,还美其名曰是帝王之术,但我希望你们能像兄弟一样相处,云驹,不要让我失望。” 赵云驹慢慢低下了头。 “这件事情有时间你自己仔细想想吧。”叶信说道:“符伤,回去传我将令,由秋戒察冲击虎头军本阵,薛白骑和你们在两侧策应,至于怎么打,你们自己商量,天亮之前,给我拿下那座营寨。” “老大,你不出手?”赵云驹一愣。 “我不能一上来就出手,那会让庄不朽判断出,我就是冲着庄善渊来的。”叶信说道:“如果得出这个判断,庄不朽将努力恢复冷静,后面的计划就没用了,你们没办法制服那庄善渊,然后我再出手,如此才算完美。” 符伤和赵云驹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应是,随后符伤叹道:“还是大人想得周到。” 叶信返回到后方,温容几个人看到叶信,发现叶信气定神闲,状态不知道比她们好多少,心中感到有些沮丧,连叶信都比不上么? “哥,你去什么地方了?”叶玲说道。 “我到老龙口那边转了转。”叶信说道:“你们也准备一下吧,然后跟我走。” 叶信已没必要再掩饰自己的实力了,斩杀司马清虹那一战,让他汲取了海量的杀意,用不上多久,天狼劲或许就能淬炼成天狼啸,而且他的元力已达到了临界点! 叶信是高级先天武士巅峰了,再往上一步,就会蜕变成修士,他差的不是元力,而是阅历,如果才能晋升为修士,他漫无头绪,其中一定需要什么,他同样不清楚,只知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看韩三昧、看王芳、看铁心圣、看萧魔指、看庄不朽,他们早就达到高级先天武士巅峰境了,却始终无法寸进,肯定缺少一种同样的因素。 至于到底是什么因素,还需要他慢慢去摸索。 叶信会把自己的飞速提升归到元灵之体上,别人么,爱信不信,大召国的全面入侵,血山军团的落井下石,都加速了铁家王朝的落幕,从今天算起,至多三个月,他将全面发动。 所以,他已经可以重新做天罪杀神了。 当叶信带着叶玲等人赶到老龙口时,秋戒察已经带领老将们杀进了营寨,老龙口的位置非常险要,在老龙山的山峰下,有一道大缺口,凹坑的面积很大,足以容纳数百个战士安营扎寨,营寨另一侧是万丈悬崖,通往大召国和大卫国都是羊肠小道。(未完待续。) 第一零四章 虎军悍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老龙口是真正的天险,士兵们想越过老龙山,只能一个挨着一个从羊肠小道上走,一旦失足,就会掉入山涧,有数百将士据守老龙口,就算是上柱国级的强者冲关,也未必能拿得下来。…≦ 只是,营寨中的大召国士兵们根本没想到狼骑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狼骑的速度太快了,现在又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当他们看到狼骑的身影时,秋戒察已一骑当先,跃入了寨墙。 展现在温容等人面前的,又是一面倒的屠杀,寻常的杂兵,根本挡不住狼骑的冲击,不过遇到了穿着虎头军战衣的武士,狼骑会手下留情,只是把他们击伤。 “他们为什么要蒙着脸?”沈妙不解的问道,所以的狼骑,都用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很像一群打家劫舍的盗匪。 “因为要掩护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叶信笑了笑。 杂兵在东奔西突,试图一条生路,有的嚎叫着向叶信这边冲来,温容几个人担心叶信受到伤害,抢先迎了上去。 最开始的战斗,温容几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其中温容经常去天缘城,倒是有了一些与人搏杀的经验,而沈妙和邵雪完全是个雏,只不过,她们的战斗风格在飞快的进化着。 沈妙手中持着一柄雪花刀,她是第一个出手的,迎面扑来的杂兵被她一刀劈在脖颈间,人头脱颈飞起,血光迸射,沈妙蓦然有些发慌,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刀如此锋利,也没想到扑来的壮汉象稻草般脆弱,她的身形本能的向后缩,结果她坐下的无界天狼误以为主人发现了恐怖的攻击,立即顿步向旁侧无人的地方飞扑,旋动的速度过快。差一点把沈妙甩下去。 在接连放倒了三个杂兵之后,沈妙的胆子变大了,甚至经常发动小距离的冲刺,手中的雪花刀更是上下翻飞,那柄刀很奇特,挥洒出的刀光竟然会凝结在空中片刻,才慢慢消散。 离远看去,沈妙四周到处都是刀光,配上她娇媚而又格外认真的表情,还有曼妙的身姿。很是耐看。 与之相比,邵雪就显得狠辣多了,她的武器也更为独特,双手持着一条长达十数米的细银链,链子顶端有一张银丝网,网上悬挂着十几柄半尺长、带着倒刺的尖刀,当邵雪甩动银链时,尖刀破空发出阵阵雷鸣声,但凡靠近她周围七、八米内的杂兵。会成片的仆倒,威势惊人。不过更恐怖的是展开的银丝网,一旦把一个杂兵罩出,她只轻轻一拽。那杂兵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当然,开始的时候邵雪和沈妙一样不堪,尤其在她拽动银丝网,无数血肉伴随着银光向她倒卷回来时。居然发出愤怒的吼声,也不知道她是在吓唬那具破碎的尸体,还是在为自己壮胆。 温容则显得成熟得多。她的剑势和谢恩有些相似,但没有谢恩那么快,击杀敌兵通常只会用一剑,不像沈妙那样,敌兵明明已受了致命伤,她还要砍上第二刀、第三刀,一直到对方跌倒不再动弹为止。 “血滴子啊……”叶信咂舌道,他的视线在盯着邵雪。 “哥,血滴子是什么?”叶玲好奇的问道。 “大内侍卫的奇门兵器。”叶信笑道:“你怎么不去玩玩?” “我知道你现在是看着她们呢,生怕她们遇到麻烦,我再跑出去,怕你照看不过来。”叶玲说道。 就在这时,营寨后发出吼声,一股剧烈的元力波动传了过来。 营寨的面积并不是很大,所有人的视线立即向元力波动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手持长柄战枪的年轻人冲了出来,他的腿好像有伤,速度不快,一瘸一拐的,不过手中的战枪却舞得虎虎生风,一个狼骑从后方试图靠近,他看都没看,反手把战枪向后抽去,那狼骑立即挺起战枪,两柄战枪重重撞击在一起,狼骑手中的战枪已被砸得扭曲着,而那年轻人的战枪却去势不减。 幸亏那狼骑反应极快,立即向下缩身,而他坐下的无界天狼也猛然向一侧滑倒。 无界天狼的智力极高,它知道主人仅靠缩身是避不开这一枪的。 不过,无界天狼的冲势太强了,尽管已经侧倒,但惯性依然拖着一人一狼向那年轻人滑去。 “好胆!”符伤发出怒喝声,他的身形从那年轻人侧方冲至,遇险的是他的兄弟,无论如何也要救,发出怒吼也是为了吸引敌将的注意。 对面的年轻人露出冷笑,手中的战枪向前方一搭,巧妙的搭在了符伤的长棍上,随后又用力向下压力,符伤的力量明显比不上对方,长棍正被压入泥土中。 符伤正在冲刺,手中的长棍被压入泥土,结果他的身形已拔空飞起,手舞足蹈的飞向那年轻人,长棍也脱了手。 谢恩身形一闪,突然脱离了无界天狼,出现在那年轻人身侧,剑光如闪电,刺向那年轻人的脖颈。 那年轻人反应极快,向旁侧身,战枪如龙,刺向谢恩的胸膛。 谢恩再一闪,出现在那年轻人背后,剑光没有丝毫停顿,刺向那年轻人的后心。 在天罪营里,谢恩的闪剑是出了名的诡异难防、出了名的快,那年轻人知道自己腿上很眼中,身法受到桎梏,已避之不及,眼中突然露出厉色,身形只是向旁侧了侧。 噗……谢恩的长剑从那年轻人肩后刺入,从前方透出。 那年轻人陡然发出吼声,猛力转身,竟然硬生生靠自己的血肉锁住了谢恩的长剑,与此同此,战枪的枪柄向后倒撞,撞向谢恩的胸膛。 谢恩万没想到对方的战斗风格如此的凶暴,在他眼中,庄善渊不过是个家世好的官二代而已,没有经历过沙场的磨练,眼见枪柄已经撞至,他只得放弃自己的长剑,身形向后飘退,落在自己的坐骑上。 那年轻人看出谢恩有着不俗的身法,没有继续追击谢恩,战枪指向刚刚从地上跳起来的符伤,战枪全力向前刺出,他所散发出的光影蓦然凝成一只扑击的剑齿猛虎,卷向符伤。 “怪不得……”叶信的眉头挑了挑。 这时,郝飞已及时拦住了枪式,他的剑光看起来很黯淡,但那咆哮而来的虎形光影被他一剑击散了,郝飞的身形只是歪了歪,坐下的无界天狼向一侧冲去,准备再一次冲锋,而那年轻人跌跌撞撞退出了十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郝飞的战力并没有优势,只不过他的坐骑占了大便宜,而那年轻人腿部有伤,难以承受如此剧烈的撞击。 “好枪……连郝飞的斩铁也没办法斩断么?”叶信笑了,他慢慢托起了手中的杀神刀。 “哥,谢教习有危险!”叶玲叫道。 谢恩再次向那年轻人掠了过来,他的脸色已变得铁青,刚才明明是他抢先击中对手,应该算他赢了,但手中的长剑竟然被对手夺走,可算是丢了大人。 叶信反手拖刀,坐下的无界天狼猛然起速,笔直向那年轻人射去。 见叶信已经出手,谢恩立即向后缩退,郝飞也远离了战团,符伤也面无人色的跳回到坐骑的背上,向侧面避开。 在赵云驹评价庄善渊的时候,他心中是很不服气的,等到交过手之后,他才真正了解了庄善渊的实力,怪不得小鱼儿反复强调,这几个人不尽早除掉,以后必将成为大卫国的心腹之患。 那年轻人见谢恩、郝飞都在向后退,若有所觉,侧身看向疾驰而来的叶信,接着爆发出阵阵剧烈的元力波动。 “叶信!”温容发出惊呼声,她担心叶信遇险,时刻都在关注叶信这边的动静,方才发现敌军中出现一员虎将,她的精神受到干扰,暂时忽略了叶信,现在突然发现叶信冲向那恐怖的敌将,惊得浑身发冷,立即驱动无界天狼,试图去阻拦叶信。 只是,她冲刺的速度远不如叶信,而沈妙和邵雪虽然也看到了叶信的自杀举动,但她们距离更远,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叶信坐下的无界天狼已化作一支利箭,几乎就是在贴着草皮在飞,他已把‘冲刺’这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所以的狼骑包括手足无措的沈妙和邵雪,还有正拼命冲过来拦截的温容,都有一种心志被夺的感觉,但骑术再好也没办法弥补实力的差距! 对面的年轻人目光闪烁了一下,竟然出现了一缕惧色。 经历过一次次战斗的武士,会滋生出一些平常人终生无法触摸到的感应,在这一刻,对面的年轻人本能的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接着他看到了那柄散发着青色光泽的长刀。 杀神刀?天罪杀神?! 对面的年轻人在这瞬间突然明白了许多,接着他发出吼声,挺枪迎向叶信,只不过,刚才的怒吼中蕴含着愤怒,现在却充满了悲怆。 “叶……”温容再次发出惊呼声,随后便愣住了,她突然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为什么所有的狼骑都不动,难道他们想看着叶信去死?(未完待续。) ps:多谢大家的月票支持、订阅支持,多谢家养喵小喵,姓好姓郝,hgx,激ewaini2,紫色旋舞,西厢有礼,金牌菜鸟,但愿一辈子,托碗李天王,上来不光是逛逛,感伤怀旧,粉丝还是面条,燕霜浓,无双,lontankee这些朋友的打赏。 名次越来越低了,但我不会放弃,尽人力吧,我会把我自己压榨到极限。 最后,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 第一零五章 后知后觉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所有人都以为,叶信的冲势已达到极限,不可能再快了,但当他距离对面的年轻人只剩十余米的距离时,坐下的无界天狼全力跃起,划破长空,速度竟然又增加了一线,向对面的年轻人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叶信终于出刀了,杀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十余米长的青色光幕,势不可挡,向前方斩落。 叶信的刀光充满了滔天的凶意,却又瑰丽无比,就算转瞬之后会消逝得无影无踪,但所有看到了这一刀的人,心中都将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 不可阻挡!因为心志被夺,他们都产生了相同的感觉。 对面的年轻人再次发出怒吼,他的意志竟然强行冲破了叶信的压制,凶悍的虎形光影在他身上炸开,接着他手中的战枪毫不犹豫的迎向叶信挥洒出的刀光。 轰……虎形光影被叶信一道斩得粉碎,化作无数飞溅的光点,那年轻人的身形向后倒撞出去,撞入一座营帐,又从营帐后透出,飞落在几十米开外的泥土中,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双臂已然都变得扭曲了,尽管他还没有服输,拼命想举起战枪,但臂骨被震得寸寸断裂,他什么都做不了。 “能挡住我一刀,还算不错!”叶信悠悠说道:“把他们都绑起来,或许还会有别的用处。” 郝飞露出狞笑,带着几个狼骑扑过去,把那年轻人按倒在地,那年轻人拼力扭动身体,发出恍若野兽濒死的咆哮声,但他的元脉受损极重,一双胳膊也被叶信废了,根本无法挣脱,最后象条死狗一般被绑了起来。 温容、邵雪和沈妙呆立不动,她们久久不能自已。如果叶信没有横刀而立,还保留着几分气势,她们会认为刚才只是幻觉,那是叶信?如此恐怖的战将是叶信?! 叶玲的表现还算正常,她紧盯着叶信的嘴角,笑得很开心,刚才的一幕验证了她以前的猜想,薛白骑和郝飞都那么听哥哥的话,义盟的老大墨衍在哥哥面前也乖得很,只代表一件事。哥哥的实力肯定比他们更厉害!今天,终于可以认定了,她没有猜错! 幸存的几个虎头军的将士,都被绑了起来,天罪营的刑具是极其残忍的,否则也吓不住那些凶徒,除了绳索之外,俘虏们肩胛下的琵琶骨都被铁钩刺穿了,两条细小的铁链在俘虏的肩后合拢。又垂下一只铁钩,铁钩在俘虏的背后刺出一个洞,挂住了脊椎骨。 叶信把这叫擒龙索,经过很多次试验。重点是挂住脊椎骨的铁钩,如果是从别的地方刺进去,会对受刑者造成重创,熬不了几天就会死掉。没办法达成惩戒的目的,只有从关元穴刺进入,造成的伤势最轻。对肌体没有太多影响,摘掉铁钩后养上几个月,又会完好如初。 被擒龙索禁锢住,人是彻底废掉了,根本没办法运转元力,强行发劲,只会把自己的脊椎骨拉伤,甚至是拉断。 杂兵已被杀散,叶信无意去追击,也没有时间打扫战场。 “继续前进!”叶信朗声发出了命令。 狼骑们离开营寨,沿着羊肠小路向前飞驰,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已进入了大召国的领地。 叶信下令暂时休息,同时让符伤等人出去探查周围的情况,温容几个人已很久没说话了,远远看到叶信发出一个个命令,邵雪终于忍不住了,她低声说道:“小玲,你哥哥把我们瞒得好苦……” “也没有瞒什么吧……”叶玲弱弱的说道:“他发现自己能凝聚元力之后,日夜苦练,进境一日千里……” “呸!”邵雪有些生气了:“你还帮他扯谎?以为我们都是瞎子么?你哥哥的战力明显已是柱国巅峰境了!” “或许……已经是上柱国了吧?”沈妙苦笑道:“怪不得他敢打庄不朽的主意。” “上柱国?他才多大?”邵雪无法置信,发现叶信拥有柱国巅峰境的实力,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其实上柱国与柱国在力量、速度以及反应上是没有多少差距的,只看有没有领悟杀招,能不能让自己的战力瞬间达到最大化。”温容缓缓说道:“你们没有注意么?叶信冲向那家伙的时候,只有我们几个为叶信感到紧张,其他狼骑只当什么都没看到,他们明白,那家伙绝对不是叶信的对手。” “是啊,只有我们几个是傻瓜……”邵雪叹道。 这时,叶信向这边走来,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怎么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如果换成以前的叶信,肯定会得到温容几个人的白眼,现在,温容几个人的心情很复杂,首先,她们知道自己对叶信是应该保持尊敬的,不过被瞒了这么久,她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舒服。 “那些俘虏里是不是有庄不朽非常器重的人?”沈妙说道。 “嗯,那家伙叫庄善渊,是庄不朽的嫡长孙,他代表着庄家未来的希望。”叶信说道。 “这里已经到了大召国的领地吧?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沈妙又问道。 “你们以为呢?”叶信反问道。 “如果我们抓了庄善渊,又退回去,庄不朽会认为我们可能就是奔着庄善渊去的,里面藏有阴谋,庄不朽毕竟是沙场宿将,没那么容易上当。”温容缓缓说道:“如果我们继续前进,潜入大召国,庄不朽会认为我们的目的就是大召国,攻打老龙口只是顺路为之,打不下老龙口我们也没办法闯过来,这样他会丧失警惕,至少绝不会想到,他自己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不错,这就是把庄不朽的思维引入我们的逻辑。”叶信轻轻吁出一口气,笑着看向温容:“怪不得都说你聪明。” “我算什么?”温容苦笑摇头:“最多是后知后觉罢了,能设下这连环计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 “以你们的阅历,能做到后知后觉已经很不容易了。”叶信轻声说道。 温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心境变了,相同的一句话,所产生的感受也会产生变化,如果别人对她们这么说,她们会认为是一种羞辱,换成叶信说,她们却明白这是称赞。 “可你……真的有把握对付庄不朽么?”温容问道。 “只要他敢来,那就死定了。”叶信说道。 大卫国九鼎城的王宫,那叫小福子的内监跌跌撞撞闯入后花园,找了好半晌,终于找到了一座假山,假山前摆着一张桌案,桌案上布满了灰尘和落叶,小福子精神陡然振作起来,他急匆匆拂去桌上的灰尘和落叶,发现桌案正中心刻画了一个圆形的图案。 小福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玦,小心对准图案放好,接着玉玦自己沉了下去,完全与图案融而为一,下一刻,整个桌案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小福子毕恭毕敬的躬身等待着,但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除了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桌案以外,再没有别的景象出现了。 小福子强自稳住情绪,继续等着,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无法承受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嚎哭:“主上啊……您说一旦九鼎城告急,就让我到这里聆听天示,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潘远山的血山军团已经逼近九鼎城了……最迟明天黄昏就到……主上啊……您只留下了二百宫禁军,怎么可能挡住血山军团……全完了……” 这座后花园是王宫的禁地,就连宫禁军也不能擅入,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小内监的嚎哭声四下传荡着。 从上午一直哭到了正午,小福子已经是哭得声声泣血,嗓子早已变得嘶哑了,而他所期盼的、能救九鼎城于水火之中的天示迟迟没有出现。 小福子眼中已充满了绝望之色,他突然站起身,开始认真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最后朝向北方深深跪了下去。 “主上,是奴才无能,辜负了您的信重,奴才……是真的没办法了。”小福子用嘶哑的声音说道,随后他慢慢站起身:“不过,奴才至少有以死谢恩的勇气,能侍奉主上,是奴才的福气……惟愿下辈子结草衔环……” 嘎吱吱……小福子的话还没说完,假山上出现出现了一个洞口,小福子呆了呆,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随后连滚带爬的冲进洞口。 走过长长的甬道,下方出现了一座宽阔的地下宫殿,宫殿内明明没有灯火,却到处一片通亮,两个身穿麻衣的老者分坐在宫殿两侧,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小福子。 小福子低下头,怯怯的说道:“两……两位前辈……” “潘远山的血山军团果然来进袭九鼎城了么?”其中一个麻衣老者缓缓问道。 “是。”小福子急忙说道:“奴才最后得到的消息,血山军团已过了飞虹桥,最迟明天黄昏就能赶到九鼎城城下了!” “太阁和太令两位大人有何应对之策?”另一个麻衣老者问道。(未完待续。) 第一零六章 渔翁得利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太阁和太令大人也是束手无策,为今之计,只能尽点所有的巡捕、杂役,还有巡逻队,再用高价征兆民间的武士,用最快速度整编出一支新军,然后前往逐鹿岭,拦截血山军团。△”小福子苦笑道:“现在虽然已整编了数万新军,但想与血山军队对抗,还是远远不够的,没有士气,没有相应的训练,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如果能挡得住还好,只要出现一点败象,就会全线溃退。” “哦?还有么?”一个麻衣老者说道。 “奴才凌晨时见过太令大人,太令大人说无论如何也要出城去打一仗,实在不行,那只能用最快速度收拾天地九鼎中的元石,然后退守王城,主城不能要了,兵力过于分散,我们不但守不住,还会让最后的精锐消耗殆尽。”小福子说道。 “太阁和太令大人的应对还算得宜,你呢……我们听到了你的话,对心圣的忠心是无可挑剔的,但在这里寻死,又算什么?”一个麻衣老者喝道:“你是柱国境的强者,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而且,大卫也不是没有胜算。”另一个麻衣老者说道:“血山军团虽然是百战精锐,但他们的上柱国只有潘远山一人,而太阁和太令两位大人尽管久不经战阵,可终归拥有上柱国级战力,加上我们两个,只要能袭杀潘远山,血山军团就会变成一群土鸡瓦狗!” “是……是是……前辈教训得是……”小福子一头冷汗,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糊涂。 “除了宫禁军之外,你还能不能调集别的武士?”一个麻衣老者问道。 “主上临走时,把布衣卫交给奴才了。”小福子很小心的回道:“布衣卫有一千多人,但他们只擅长闻风奏报,真的要对阵杀敌……恐怕就不堪重任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拦住血山军团。”另一个麻衣老者说道:“顾不上许多了,如果要提前收集天地九鼎的元石,损失会达到两成。甚至三成,这损失……太大了,别说你这个小奴才,就算是我们两个,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只能全力以赴了!”先前说话的麻衣老者点头道。 “明白!”小福子脸上露出厉色:“那奴才这就去召集布衣卫!” 太阁沈忘机的能力很强,庞大而繁琐的战争动员,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到了黄昏时,临时整编的新军倾城而出。去迎击即将赶到的血山军团。 铁心圣御驾亲征,带走了大部分军力,几乎让九鼎城变成了一座空城,太阁沈忘机、太令王芳还有内监二总管小福子都去了前线,让九鼎城的防御能力变得无比空虚,就像一个气泡,哪怕是一阵微风吹来,都有可能把气泡吹灭。 入夜了,墨衍的身形出现在九鼎城的城下。他抬起头,冷冷的观察着前方一座子鼎上来回巡逻的武士。 一群大汉走到墨衍身后,面带狞笑,静静的等待着墨衍下达命令。 朱总捕也在。只不过他面如土色,身体在不停微微颤抖着。 “朱总捕,你做得很不错。”墨衍悠悠说道:“联合其他总捕,主动请战。制造群情汹涌的气氛,逼得太阁和太令不得不同意出城决战,如果他们坚持据守九鼎城。我们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墨老大过奖了。”朱总捕勉强笑了一下:“其实全在时势,不管是据守主城还是据守王城,外面的八个子鼎都会遭受洗劫,如果提前收集元石,损耗极大,太阁大人和太令大人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和血山军团决战,我不过在轻轻推了一把而已,帮助两位大人尽快下定决心。” “不过,朱总捕,我还有些话想说。”墨衍说道:“这些太位大人都老了,国主也老了,我家大人还很年轻,他们只能保得住你现在,我家大人却能保住你们朱家的未来,而且我家大人和三殿下的关系很好,他的所有目的都是让三殿下尽快上位,朱总捕您是个聪明人,别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朱某明白。”朱总捕点了点头。 “那就好。”墨衍摘下长弓,拿出一支箭矢,随后很小心的把一个小水晶球套在了专门制作的凹槽上。 墨衍拉开长弓,把箭矢射了出去。 嗖……箭矢划破夜空,只落在子鼎高台上,小水晶球炸开了,化作无数道烟气四面飘散。 墨衍的箭术极为恐怖,可以在超远距离一箭毙敌,现在他不需要释放出杀伤力,只要把箭矢送上去就行,对他来说简单得多。 碰撞声立即引起了武士们的注意,他们立即围了过来,看到平台上有一支残破的箭矢,还有细小的水晶碎片。 还不到一息的时间,那些武士们纷纷摇晃起来,接着一个接一个栽倒。 是毒!武士们明白自己中了毒,但身体根本使不出力气,不要说起身抵抗,或者发出警报,他们连眼睛都没办法闭上。 墨衍等了有十分钟,知道此刻毒性已经消散了,挥了挥手,他身后那些穿着血山军团战衣的汉子们蜂拥而上,很快就赶到高台下,沿着台阶向上冲去。 九鼎城有上百万人口,城市的规模很庞大,分立在城外的八座子鼎最多可以相互守望,但细节上的变化是无法察觉的。 义盟的武士们冲上高台,一个个杀死守护子鼎的武士,这些武士都是宫禁军中精锐中的精锐,不管局势有多少危急,铁心圣、包括太阁沈忘机,都不敢动用他们,因为他们守护的是国之根本。 但是,墨衍使用的毒太过霸道了,竟然在转瞬之间禁锢了他们的元脉,连眨眼都做不到,只能默默的看着屠刀向自己落下。 “只有三十分钟!快!快快!”墨衍低声喝道。 义盟的武士们又顺着软梯滑入子鼎之中,在子鼎的鼎壁上,已凝结出了数不清的元石,有大有小。颜色不一,粗略估测一下,恐怕已有七、八千颗元石了。 尽管义盟的武士们事前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看到这些元石,依然变得目瞪口呆。 这是一笔达到了天文数字的财富,静静挂在那里,等着他们去采摘! 天地九鼎每年收获的元石,铁心圣都要把其中的六成、或者七成上交给青元宗,剩下的又要分成四份,一份分派给各个世家。作为他们依附铁家的奖励,一份留作军资,一份留给自己,他也有自己的武士要培养,最后一份存入国库,已备不时之需。 单单是这一座子鼎中的元石,应该超过各个世家一年所得的数倍了,元石所散发出的光华,让义盟的武士们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还愣着做什么?快!”墨衍脸上闪过一缕杀机。随后他的视线落在身侧的一个年轻人身上:“子车灰,你要看着点!” “放心,谁敢乱伸手,我就宰了谁。”那年轻人淡淡说道。 那年轻人就是子车灰。加上谢恩、符伤都是平时让叶信为之头疼的家伙,这一次被叶信调回来协助墨衍行事。 义盟的武士们如梦初醒,掏出腰间的麻袋,一蓬蓬的装着元石。元石成熟之后,会自行脱落,铺在鼎底。但现在还没到成熟的日子,只能靠他们自己摘取。 元石分为三品九等,天地九鼎中母鼎有机会凝结出上品元石,而子鼎有机会凝结出中品元石,虽然几率还不到十分之一,但也是足以让修士们也要为之疯狂的财富,更别提义盟的武士了。 采摘元石的武士抖得很厉害,有激动、有狂喜、有紧张,心理层面动荡太厉害,造成了肢体的不规律抖动,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栽倒昏迷不醒,也在常理之中。 出城迎战血山军团的大军万万想不到,还有一股势力在觊觎着天地九鼎今年的收成,很快,他们就要接到噩耗了。 墨衍故技重施,占领了一座又一座子鼎,几个小时之后,只剩下正东方的子鼎还没有遭受洗劫。 看着正东方的子鼎,墨衍微微叹了口气,子车灰凑过来低声说道:“时间还早,我们还可以再干一次!” “不行。”墨衍摇了摇头:“我好不容易说服血山军团分路而进,先锋战骑就快到了,我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的,大人说过,有的时候是不能吃独食的,吃了就要被活活噎死!那座子鼎就送给血山军团了,让他们留下痕迹,到那时候,我们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脱身事外了。” “恐怕还是会有人怀疑的。”子车灰说道。 “没用,除非他们能面对面的坐到一起争辩,可你以为他们还有这个机会么?”墨衍说道。 “我只是感觉……白白送出一鼎元石,有些心疼啊。”子车灰说道。 “你怎么不算我们已白白得到了七鼎元石?”墨衍说道:“宫里还有母鼎呢,莫非你也要去抢?” “好啊。”子车灰眼睛一亮:“只要你点头,我来开路!” “你……”墨衍气结:“滚蛋,怪不得大人一直不敢让你主事,你这家伙真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大家惹来麻烦!”(未完待续。) ps:多谢御字诀成为本书的盟主,万分感谢. 多谢家养喵小喵,烽断无烟,西厢有礼,但愿一辈子,粉丝还是面条,呵呵破,五七零零三七六零二,hgx,姓好姓郝,nihaowu,ptankee,燕霜浓,九八一族,紫色旋舞这些朋友的打赏。 多谢大家的月票支持、订阅支持,名次提升了几位,心里真高兴。 昨天是码字码到凌晨五点,才完成了昨天的更新,然后只睡了三个小时,被人拽起来,去吃饭然后做地铁上飞机,头痛欲裂啊…… 今天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的,结果看到了御字诀的打赏,当时气血上涌,好吧,今天我拼了,更三章! 这一章更完,我还要继续码字,拜求月票、拜求订阅、拜求推荐票,给我动力吧,让我飞起来…… 第一零七章 胸藏百万兵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带着狼骑继续深入大召国的领地,只不过他没有走太岁原那条路,或许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一场血战太过惨烈了,让他对太岁原种下了心结,除非迫不得已,他真不愿重返太岁原,计划成功之后,还要原路返回,万一萧魔指退兵的速度超出他的预料,他会又一次被萧魔指堵住。↖ 大召国的三路大军都出现了异动,虎头军似乎在向后退缩,渔道本已占领晚唐城,与魏卷对峙,结果一夜之间,他莫名其妙让出晚唐城,后撤出百余里开外。 魏卷原本是锐利进取的,但这一次跟头栽得有点狠,让他心怀忌惮,听到渔道退兵的消息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派兵追击,而是遣出无数探马,在方圆几十里之内往来穿梭,看那大张旗鼓的架势,简直是想把每一只蚂蚁的动向都查清楚。 等到魏卷决定出击时,时间已过去了五天,渔道早收拢大军进入二龙滩。 三路大军中,萧魔指退得最慢,似乎他并不想退,铁心圣本应该立即作出应对的,但从后方传来的战报,让他一雪前耻的壮志化作了泡影。 潘远山的血山军团奔袭九鼎城,太阁沈忘机、太令王芳组编新军,出城迎战,却不防潘远山派出一支偏师,绕开防线,攻击了九鼎城。 这一战应该是大卫国胜了,因为潘远山受重创,不得不带领血山军团回退南方,只是太阁沈忘机的新军损失也不小,各部将官多有伤亡,就连内监二总管小福子也是被人抬下去的,带领的宫禁军损失超过一半,而布衣卫近乎全军覆没。 这一战也应该是大卫国输了,因为八座子鼎全部遭受血山军团的洗劫,听到这个消息的铁心圣。当着各部主将的面吐出了一口鲜血。真是现世报,当初他听到天罪营占领了金山,把所有的军资全部抢走,大召国国主姜能气得口吐鲜血,他铁心圣当时是放声大笑,谁知仅仅四年,就轮到他铁心圣吐血了! 从某种角度说,青云宗才是大卫国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而他铁心圣顶多算是个牧场主,经营权在他。而支配权却属于青元宗。八座子鼎中的元石全部被抢走,造成的亏空只能由他铁心圣来弥补,想让青元宗大发善心,让他一年的收成,那是绝无可能的!青元宗生了气,必然会选择换一个牧场主,铁家将万劫不复! 只是,大卫国连年征战,国库所存无几。几万颗元石的亏空,他根本没办法弥补。 简单讲,这个国家,已面临破产了。 就算能打赢大召国。就算能一雪前耻,又怎么样?待到冬末春初,按照约定该上交元石了,他铁心圣又将面临什么?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魏卷兵败如山倒,一直退入大卫国腹地,才算勉强站稳脚跟。所携带的大批军资,只救回一部分,其他的都落入萧魔指、庄不朽和渔道之手,现在九鼎城又被洗劫,这是双重的灾难。 第二天,铁心圣就病倒了,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保存完好的母鼎今年能多凝结一些上品元石,这样他把国库里的存储都拿出来,再从各个世家压榨一些,或许能渡过这次难关,但渡过难关之后呢?在明年天地九鼎重新凝结出元石之前,大卫国的战略储备是空无一物的,连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也无法承受! 再譬如说,万一今天母鼎的收成还不如往年,又该如何?铁心圣根本不敢去想。 铁心圣无疑是异常痛苦的,另一端,庄不朽更为痛苦,他跳下战马,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这时,一个经验老道的探马凑过来低声说道:“庄帅,他们离开此地已经三天了,按照狼骑的速度,恐怕距离我们已有千里之外。” 庄不朽闭上酸楚的眼睛,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虎头军的武士跑过来,低声说道:“庄帅,渔帅到了!” “哦?”庄不朽勉强振作精神:“快请!”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朗目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看到庄不朽之后,他略微弯了弯腰:“见过庄帅!” “渔道,你现在也是一军统帅了,以后没必要讲这虚礼。”庄不朽摆了摆手。 “如果没有庄帅指点,渔道岂敢妄想有今天?!”渔道笑了笑:“如果在那萧魔指面前,我倒是能端端架子,到了庄帅身边,我就要乖一点了。” “你啊……”庄不朽叹了口气,随后又变得愁眉不展了。 “庄帅,我军尚未和魏卷展开决战,胜负未料,为何让我撤兵?”渔道轻声问道。 “魏卷是无足轻重的,用不了多久,他会和老夫一样,变成昨日之黄花,大卫国的未来不在魏卷,同样,大召国的未来也不在我。”庄不朽缓缓说道:“我们的心腹之患终于又出现了,所以我才会建议你撤兵,呵呵……不止是你,萧魔指如果得到他的消息,会退得比你更快。” “庄帅说的是……”渔道认真的问道。 “天…罪…杀…神!”庄不朽每一个字节都很用力,好似生怕自己会念错。 “天罪杀神?”渔道大吃一惊:“他不是已经销声匿迹了么?” “销声匿迹并不代表着已经死亡,所以,他又出现了。”庄不朽叹道。 “我记得您以前说过,天罪杀神被您击成重伤,就算能活下来,元脉的伤势也无法逆转,已成废物。”渔道说道:“这样的废物……您没必要如此重视吧?” “说到这件事……全是我的错啊!”庄不朽再次发出长叹声:“我太相信自己,也低估了天罪杀神的实力,而且当时我担心萧魔指给我捣乱,所以没机会继续追击。” “萧魔指?能成功剿灭天罪营,是一大功,萧魔指为什么要捣乱?”渔道露出奇怪之色。 “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庄不朽摇头道,随后眯眼思考着什么,良久,他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紧紧盯着渔道:“我知道你还在为我让你退兵的事情不满,认为只为区区一个天罪杀神,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太不值得,但你要记住我的话,刚才我说了,大召国的希望不在我,而在你,大卫国的希望也不在魏卷,在天罪杀神!” “庄帅,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和萧魔指相比,我还差了不少。”渔道笑了笑。 “萧魔指,靠不住!”庄不朽沉声说道:“这里面有很多渊源,以前我没机会和你说,罢了……今天就让你听一个明明白白吧,几年的萧魔指,对主上还是忠心耿耿的,虽然主上不是很信任他,拨给他军资时经常会有所刁难,但萧魔指一直表现得任劳任怨,可自从天罪杀神单骑闯魔营,与萧魔指长谈一番之后,一切都变了……” “单骑闯魔营?好大的胆子!”渔道很吃惊。 “当时萧魔指率领魔军守住太岁原,就是为了挡住天罪营的退路,听说天罪杀神单骑来见他,他有些好奇,就应允了,唉……他真不该……不该啊!”庄不朽的老脸已皱成一团:“当时萧魔指和天罪杀神谈了很多,其中有三句话,我到今天也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哪三句话?”渔道一愣。 “萧帅是不是想做第二个叶观海?这第一句话点中了萧魔指最大的担忧,迫使他不得不坐下来,认真的看待天路杀神。”庄不朽说道:“还有,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后面还有,养寇自重!”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渔道喃喃的说道,这种成语叶信自然是信手拈来的,但在这个世界,叶信说出的成语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你也被触动了?呵呵……不要说你,连老夫也一日不敢善忘!”庄不朽深深吸了口气:“旁人只以为天罪杀神最大的依仗是马快刀利,但对我来说,天罪杀神最恐怖的地方是他心怀韬略、胸藏百万兵!实力再强也没什么,到了宗门还能强得起来么?而天罪杀神不一样,单单是凭着那一张嘴,他就可以在宗门左右逢源,闯出自己的天地!” 渔道静静的听着。 “他的话锋会直指你天性中的最弱处,让你不得不跟着他走!什么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真的把大卫国逼入绝境,让主上再无忧患,那么下一个倒霉就会是他萧魔指!什么叫养寇自重?最好的办法是让大卫国保有一战之力,让主上永远不得舒心,只要他萧魔指还有可用之处,就不会把目标转向他。可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战争难道就这样变成儿戏吗?把两国的主上架在火上烤,究竟要烤到什么时候?无数将士的伤亡,累累的白骨,都成了他们两个保存自身的筹码?”庄不朽突然挥拳,重重击打在树干上:“渔道,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这些话也点到了我的最弱处,天罪杀神他……说得对!”(未完待续。) 第一零八章 魔鬼与道义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渔道愕然,神情有些发愣。∷ “他说得对,真的对……这是为臣之道!我们是大召国的臣子,不是姜家的狗,他们不能用得着我们的时候,扔给我们几根骨头,用不着我们了,就把我们宰掉吃肉!古往今来,这般屈死的大将还少么?既然他们不给我们保障,那我们就自己来保障自己!他说得对……”庄不朽的脸已扭曲成一团:“可是,主上对我恩重如山啊……我确实动了自己的小心思,觉得如果为庄家长远考虑,没有必要对大卫国赶尽杀绝,不过,我又日日在歉疚中煎熬,因为我知道自己德行有亏……”话没说完,庄不朽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庄帅,您……”渔道急忙伸手扶住了庄不朽。 “我没事。”庄不朽摆摆手,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天罪杀神的可怕是你当下无法想象的,一席话不但彻底改变了萧魔指,还在我心中种下心结,让我这几年来不得不按照他的话去做、去想!你说……世上还有比这样的人更可怕的么?!” 庄不朽确实痛苦到了极点,因为叶信在他心中种下了一个魔鬼,让他的理智与道德不停的发生冲突,如果换成萧魔指那种人,倒是没什么,按照理智所指引的方向走就是了,可他做不到。 “庄帅,莫非……当时您也在场?”渔道问道。 “我怎么能在?”庄不朽摇头道:“萧魔指身边有我的人,当时我知道萧魔指极有可能故意放天罪营过关,不得不快速调集虎头军,阻击天罪营,后来萧魔指有所察觉,在魔军中展开了几次清洗,我的人、主上的人、还有各个世家的人,都被清洗掉了。也所以,主上和萧魔指之间的猜忌越来越深,直到去年初,萧魔指迫于压力,不得不应允让各个世家的优秀弟子入军历练,如果他能早一些松口,司马清虹又怎么会……” 提起司马清虹,庄不朽只感觉心中一阵剧痛,喘气也变得吃力了。 那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天才啊?!就因为萧魔指的一己之私,让司马清虹在魔军中白白虚度了近两年。结果刚刚得到领兵的资格,第一战就被斩杀了。 “听说司马清虹遇害了?她虽然还没有领悟杀招,但毕竟有柱国巅峰境的战力,怎么可能……”渔道喃喃的说道。 “就是天罪杀神做下的!”庄不朽的神色变得狰狞了:“我大召国国运昌盛,出了你,出了司马清虹,我那孙子虽然不才,但也勉强能列入俊杰之位,而大卫国只出了一个天罪杀神。就能抵得上你们所有啊!渔道,你要相信我,魏卷等人已经老了,就算宗别离真的去了大卫国。也难以改变什么,唯有那天罪杀神,必定会成为你平生的一大劲敌!” “可我不懂……庄帅,您让我撤兵与那天罪杀神有什么关系?”渔道问道。 “因为天罪杀神率队奔袭老龙口。现在已潜入我大召国境内。”庄不朽缓缓说道:“两年前你还在外游历,但总该听说过那时候发生过什么吧?天罪杀神只带着三千弱旅,就把大召国搅得一片昏天黑地。这一次他卷土重来,肯定有大阴谋,如果再让他四方为祸,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主上?” “这可是不妙啊……”渔道显得非常吃惊。 “何止是不妙?天罪杀神率领的竟然是狼骑!”庄不朽的语气非常沉重:“此人极擅长奔袭游击,当年我数十万大军,都被他耍得团团转,现在拥有了狼骑,更是如虎添翼!” “老龙口?庄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善渊老弟就在老龙口吧?他没能挡住狼骑?”渔道说道。 “他已被天罪杀神掳走了。”庄不朽眼中闪过一缕痛楚之色。 “这……有些不对啊。”渔道皱起眉:“庄帅,据说那天罪杀神心狠手辣,从来不留活口,这一次把善渊老弟掳走,与他以前的风格不符,莫非是……” “你多虑了。”庄不朽说道:“我派人探查过狼骑留下的痕迹,他们绕过万岖山,接近老龙口时,只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立即展开强攻,然后通过营寨,进入大召国,又停留了片刻,从太岁原守军的眼皮底下潜过,奔驰百余里,攻占了香庄,以其人往日的风格看,他的目标在大召国境内,否则他的攻击节奏不会如此一气呵成。呵呵……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怀疑他就是想抓住善渊,然后引我出兵,但我猜,他根本不知道善渊是谁,攻击老龙口,也仅仅是顺路而为罢了。” “他的目标在大召国境内?到底是什么?”渔道问道。 “不要忘了,他曾经攻占过金山。”庄不朽说道:“只那一战,他至少已掠走了六万颗元石!后来我军布下十面埋伏,太岁原那一战,更是彻底把天罪营打残,但我们始终没有发现元石,你以为那些元石会在什么地方?” “天罪杀神把元石藏在我大召国境内了?”渔道变了脸色,六万颗元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萧魔指的魔军,持续作战一年的消耗,也只在五千元石到九千元石之间。 “难道那些元石会不翼而飞么?”庄不朽冷笑道:“而且那只是第一战!天罪杀神七破金山、三焚灵顶,据我估测,他的收获恐怕已超过十万了,仅仅是元石!这一次他卷土重来,目的就是想趁着我大召国主力已不再国内,把所有埋藏起来的宝物全部挖出来,然后带回大卫国,要不然去别的国家,另谋发展。” “天罪杀神是大卫国的人吧?去别的国家,那他岂非……” “呵呵呵……不要忘了天罪营都是由什么样的人组成的,尤其是那天罪杀神,脑后必生反骨,他根本不会有忠君之念。”庄不朽冷笑道:“天罪杀神带领残部退回到国内后,铁心圣曾派魏卷亲自去前线迎接,谁知道天罪杀神竟然解散了天罪营,随后躲藏起来,其实铁心圣也盯上了那批宝物,只可惜,他小瞧了天罪杀神。” “提起天罪营,我倒是可以理解。”渔道点了点头:“他们不过是一群罪徒而已,铁家成立天罪营,只是想把那些罪徒所有的生命力都压榨出来,既然无恩,那么天罪营的士卒也就不会有忠君之念了。” “渔道,我也不瞒着你了,善渊陷入敌手,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出来。”庄不朽说道:“这是虎头军的兵符,我交给你,你带领本部还有我的虎头军,锁住太岁原天险!”说完庄不朽拿出虎头军的兵符,递给渔道。 “这……这可不行!”渔道急忙说道:“末将何德何能?敢接掌虎头军?万一出了差错,末将担待不起啊!” “铁心圣只想挽回自己的颜面,他绝无胆量再行用险的,能夺回万岖山、二龙滩、老龙口,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只要你稳住阵脚,边线必然无忧。”庄不朽说道:“渔道,主上赏了你三匹胭脂宝驹,你先借我一用,狼骑来去如风,等闲的马儿是追不上的,胭脂宝驹在短途倒是能和狼骑一较高下,而且天罪杀神绝对想不到我会追着他不放,他为了避人耳目,会选择昼伏夜出,我却要日夜兼程,最多五天,我就可以追上他了!” “可是……”渔道还是有些担忧。 “我派人打探过铁心圣的动静,韩三昧早已经老了,明知虎头军已经后撤,依然按兵不动,那边的魏卷也一样,你放心,本帅可以用人头担保,半月之内,太岁原绝无战事。”庄不朽说道:“就算铁心圣想再次行险,等他的军队赶到太岁原,我已经回来了。” “既然庄帅您这么说,那好吧。”渔道点头说道:“我马上派人回营中取胭脂宝驹,庄帅,您这里有多少匹胭脂宝驹?” “有五匹。”庄不朽笑道:“本帅沙场征伐五十载,才不过得了五匹,你只是在灵顶打赢了一战,就得了三匹,可见主上对你是格外器重的。” “只有八骑?是不是太薄弱了一些?”渔道皱眉道:“庄帅,末将也陪您走一趟吧。” “你……”庄不朽一愣,旋即露出惊喜交加之色:“渔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为了救回善渊,才甘冒弃军之罪,你刚刚赢得主上赏识,没必要……” “庄帅说哪里话?”渔道正色道:“您对我有提携之恩,而且末将与善渊老弟是一见如故的,此战渔道义不容辞!至于国主那边……嘿嘿嘿,不是末将夸口,大召国之内的将领,除了庄帅和萧魔指以外,就轮到末将了,些许的小错,主上是不会在意的。” “好!怪不得善渊总说你是个仗义的奇男儿,他没有看错你!”庄不朽颇为感叹,只带领八骑去追赶天罪杀神,他心中并没有多大把握,但多了一个渔道,情势就不一样了。(未完待续。) 第一零九章 奇货可居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带领狼骑驰入一座山坳中,他抬头看看天色,轻声说道:“就在上边,你们慢慢挖,从时间上算,应该差不多了,没必要着急,最好是庄不朽赶到的时候,你们还没有挖完,这样更有说服力,也会让他放下最后的警惕。” “是,少帅。”几个老将应允道,随后跳下坐骑,在郝飞的引领下向着山坡走去。 叶信也跳下坐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从怀中掏出几块干肉,放在嘴中慢慢咀嚼着。 薛白骑几个人把战俘扔到地上,随后四下散去,谢恩来到叶信身侧,叶玲温容几个人也凑了过来。 叶玲向四下看了看,靠在叶信身边,因为俘虏就在二十余米开外,她不想让俘虏们听到自己的话,把声音放得很低:“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呀?” “紧张什么?”叶信笑了笑,接着使了个眼色,他还需要那几个俘虏配合,绝不能让他们看出真相。 谢恩无可奈何的走过去,把俘虏们两个两个拖到林中,距离已超过百米了,他天性懒惰,很不喜欢干这种琐碎的活,但叶信的军令可是恐怖的,只要是从天罪营走出来的人,绝不敢忽视叶信说过的话。 几个月他会拼命修炼,一方面是受到了叶信的刺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要保住自己前三的排名,现在成为高级先天武士,他又开始放松了,这一点,谁都拿他没办法。 “庄不朽毕竟是沙场宿将啊,真正的宿将”叶玲叹道:“和这样的强者对决,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因为你只看到了他的强大,却没有看到他的弱点。”叶信说道:“世上绝对没有完美的人。只要你擅于挖掘,能看到他的另一面,接着步步为营。制造出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倾向于你的局势,最后会发现。原来毁掉一个人是那么的简单,简单得让你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事实,就算面对庄不朽这样的庞然大物,结果也一样。” “那萧魔指呢?”沈妙突然问道。 “他也有自己的弱点。”叶信淡淡说道:“只不过他的所作所为还在我容忍的范围之内,没必要去针对他而已,给他一点小小的警告也就可以了。” 叶信的话太狂妄了,似乎他翻掌之间,就能毁掉号称九国第一智将的萧魔指。不过,叶玲温容几个人却不敢不信,也不能不信,因为展露出真面目的叶信,表现太过惊艳了。 至少,在庄不朽被叶信毁掉之前,她们不能仓促做出判断。 “你说的天时地利人和指的是什么?”温容轻声问道,她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大幅提升自己的阅历,所以她必须要放下女孩子的自尊心。不停的发问,试图跟上叶信的思维节奏,了解叶信的布局。 “天时是指庄不朽已经老了。庄善渊才是庄家的未来,为了救出庄善渊,他甘愿冒一切风险。”叶信笑着说道:“地利是指这里在大召国境内,会让庄不朽放松最后的警惕,如果我把决战之地选在大卫国,难度会增加几十倍,甚至连庄不朽会不会跟过来都尚未可知。” “人和呢?”温容又问道。 “人和么……一会你自己就看到了。”叶信说道,随后看向谢恩:“去把那几个俘虏带过来吧,距离太远就没办法演戏了。” 谢恩摇着头站起身。他明白叶信是在刻意的指点叶玲温容几个人,其实天罪营的精锐们能有今天。眼界如此之高心智如此成熟,正因为叶信无时无刻的引导。不过,总不能让他做苦力啊……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事是好好睡上一觉,然后精神抖擞的观看庄不朽的落幕仪式。 俘虏被谢恩拖回来了,叶玲温容几个人知道不能再乱说话,她们的心七上八下跳得很快,虽然叶信说得很笃定,但她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实在想不出来,叶信到底会怎么样简简单单把庄不朽毁掉? 转眼过了几个小时,天狼军团的几个老将还在挖着藏宝,山坳能听到铁器与泥土撞击的声音,不过就算他们把速度放得再快,成果也出来了不少,加上前些天在安全屋附近挖出的藏宝,一只只小匣子列得很高,上面一排小匣子都打开了,露出了圆滚滚的元石。 “没有墨衍的日子确实有些不适应呢。”叶信突然摇了摇头,随后拿出自己的杀神刀。 隐约的蹄声从山坳外传来,紧接着,数个骑士已突入山坳,列成一排。 庄不朽强自按捺心中的激动,举目望去,发现那天罪杀神正懒洋洋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握着曾被他缴获的杀神刀,旁边还有一只无界天狼,一只小紫貂正趴在无界天狼的脑袋上,好奇的看向这边。 在那块大石头后方不远处,还有几个面色略带紧张的女孩子,梅洁兰香,各具特色。 在天罪杀神身前,躺卧着几个狼狈到了极点的战俘,他们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肩胛骨被铁钩洞穿,后脊椎处也有相同的铁钩,看起来他们一动都不敢动,口中发出微弱的声。 庄不朽只感觉自己气血上涌,身形抖了抖,随后用力握紧战枪,他的战力几十年来一直在巅峰境,从没削弱过,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敢做。 在大石头旁边,摆放着几十只小匣子,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里面的元石,这完全验证了他的猜测。 “我还以为是谁呢,对我这么热情。”叶信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庄帅啊……一别两年余,不知道庄帅的身体一向可好?” “看来本帅真的老了,区区一个统领,也敢在本帅面前放肆”庄不朽缓缓说道。 “庄帅误会了,我可是从来不敢轻视您的。”叶信笑容愈盛:“不过呢……庄帅居然衔尾一路追过来,让我感觉很是奇怪啊。” “哦?”庄不朽心中蓦然一沉,他最担心的就是被对方看出底细,判断到他此行的动机,原本是想稍微试探一下,然后展开突击,趁乱救出自己的孙子庄善渊,虽然还有两个孙子也落入天罪杀神之手,但他们不重要,死了也就死了。 只是,庄不朽没想到,自己已经算是非常非常谨慎了,但依然小看了天罪杀神,对方的心机深不可测,短短时间内便看出他的弱点。 “放弃本军,只带着几个家将追过来,庄帅何至于急迫到如此境地?而且,暂息雷霆之怒,和我在这里说没有意义的废话……好奇怪啊好奇怪”叶信突然出手,杀神刀架在一个战俘的脖颈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个俘虏中应该有一个是庄帅非常非常看重,无论如何也要救出去的人吧?”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庄不朽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其实他并不担心天罪杀神的实力,但对方拥有超强的智慧,以前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压迫到如此境地,而且,不是因为力量,仅仅是靠头脑。 “是他么?”叶信微笑着说道。 那个俘虏是庄不朽另一个孙子,庄义渊,他已被吓得浑身发抖,呆呆的看着庄不朽。 庄不朽神色不动,恍若冰山一般。 “不是?那留着他就没用了。”叶信一笑,接着刀光陡然绽放,庄义渊的人头已脱颈飞起,旋转着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颓然栽倒。 庄不朽心中陡然一痛,虽然他并不在意庄义渊的死活,但毕竟是自己的孙子,眼见庄义渊被斩杀,悲痛感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 “是他么?”叶信把杀神刀架在下一个俘虏的脖颈上。 那俘虏是庄家的家将,眼见死期将至,他没有挣扎求饶,反而重重吐了一口唾液。 叶信在仔细观察着庄不朽的神色,而庄不朽也明白天罪杀神在观察自己,极力控制着表情。 “也不是?”叶信轻叹一声,刀光一闪,那个庄家的家将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他么?”叶信的杀神刀又架在了庄善渊的脖颈上。 庄不朽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他在拼命的寻找对策,却发现,一点办法都找不到。 “还不是?”叶信眉头一皱。 “住手”庄不朽陡然发出怒吼声,虽然知道出声制止代表着自己已是一败涂地,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要他稍微晚了些,庄善渊就会和前两个人一样身首异处,庄家也就失去了未来。 “哦呵呵呵呵呵……看样子我找到了。”叶信发出怪笑声,随后收刀,踏前一步,伸手抓住庄善渊的头发,硬生生把庄善渊拎了起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庄帅如此看重?” “天罪杀神,明白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庄不朽冷冷的说道。 “庄帅,我们两个好好谈一谈了。”叶信笑道:“奇货可居啊……如果不趁着当下,让庄帅吃上大亏,恐怕我这一生都要感到懊悔了。”未完待续。 ps:多谢香海烤虾,家养喵小喵,小昵,冰罪人,姓好姓郝,紫色旋舞,仙无玄,粉丝还是面条,烽断无烟,托碗李天王,林雨一九七四,呵呵破,燕霜浓,平淡的波动,晤昧,hgx,但愿一辈子,黄粱已梦,中新oo这些朋友的打赏。 多谢大家的月票支持订阅支持。 欠各位盟主的加更还有三章,我尽可能在一个星期内补上。 ... 第一一零章 不朽之朽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天罪杀神,你不要太过分”庄不朽眼中露出厉色,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强硬的反应了,除此之外,他又能做什么? “庄帅,别吓唬我,我这人胆小,万一手指头抖了抖,把这小子宰了,生意也就做不成了。”叶信笑嘻嘻的说道。 “你开出条件吧。”庄不朽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不敢过于刺激叶信,天罪杀神的心狠手辣,在大召国境内已经到了可止小儿夜啼的程度,现在最关键的是救人,救出庄善渊之后,主动权就回到了他手里,不过他也明白,想让天罪杀神松口,是异常艰难的。 “条件就不用我来开了吧?”叶信摇头说道:“人在我手,要低头的是你啊,庄帅” 庄不朽心中有数,天罪杀神是想把握最大的控制权,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庄不朽沉吟片刻:“你把人留下,我让你们走,当你们返回来的时候,只要是从太岁原走,我甚至可以给你们让出一条路” “这明显没人诚意么。”叶信眯起眼睛:“我可要生气了就算不敢当场杀了这小子,但我可以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庄帅信也不信?” “那你说该怎么办?”庄不朽沉声说道。 “我至少还要大召国逗留两个月的时间,庄帅先不要着急,等我们返回太岁原的时候,你让路,我交人,岂不是两全其美了?”叶信说道。 “你做梦”庄不朽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两个月之后他还能活着?” 庄不朽的眼角瞥向大石块旁边摆列整齐的小匣子,再联想到叶信刚才所说的两个月时间,他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天罪杀神这一次卷土重来,根本目的是为了起出所有藏宝,那么他也可以放下心了。只要双方能达成协议就好。 “那庄帅的意思呢?”叶信又把球踢了回去。 艰苦的谈判开始了,叶信提出的方式,庄不朽是无法接受的。而庄不朽提出的方式,叶信又屡屡反对。虽然他们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都在一点点让步,但距离达成协议还差得很远很远。 转眼过了两个多小时,叶玲温容等人的心态在一点点变化着。 第一眼看到庄不朽时,她们把庄不朽视作一头将要择人而噬的庞大凶兽,但目睹了整个谈判过程,她们的心态已经转变了。 庄不朽哪里还是一位叱咤风云的沙场宿将?根本就是一个年过花甲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孙而苦苦哀求苦苦挣扎的无力老者,可悲而又可怜。 叶信根本就是在戏弄庄不朽。而庄不朽却已用出了全力,他绞尽脑汁,评测着叶信的想法,估算着协议的进程,脸色白了再白,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竭尽所能的与叶信周旋。 对一个老者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叶信是想压榨出庄不朽所有的精力,为自己的致命一击做铺垫。 这就是叶信所说的布局么?让猛兽蜕化成一只苦叹苦求的老狗? 当谈判快要接近第三个小时的尾声时。叶信终于不耐烦了:“庄帅,我看你根本就在寻开心么,这买卖不谈也罢” “天罪杀神。我已经够让步了。”庄不朽勉强露出微笑,他以为叶信是故技重施,想恐吓他:“要不然……” 话没说完,庄不朽突然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叶信手中的杀神刀已向前掠起,很轻柔的掠过庄善渊的脖颈,接着庄善渊的头颅便向下跌落,无头的尸身则向后仰倒。 什么意思?庄不朽的精神已被压榨到极致,毕竟他是一个老者。精力本就跟不上年轻人,以至于他看到庄善渊被杀的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下一刻,庄不朽已变得清醒了。他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血从胸膛中上涌,身形也是踉跄了一下。 叶信的毒手下得太突然,庄不朽本以为谈判已接近尾声,很快就能达成协议,便眼见自己最看重的孙子被斩杀,心理落差太大,让他根本无法承受。 在这一瞬间,庄不朽已看不到东西,也听不到声音,耳朵嗡嗡乱想,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大喊:“庄帅”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你们这些蠢货既然对方已彻底撕破脸,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吧喊什么?到了这种事情还需要本帅亲自下令? 庄不朽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厉害,胸口处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把他所有的力气都压住了,而且那块大石头还在动。 庄不朽勉强睁开双眼,却发现胸前透出一柄雪亮的戟尖这是……这是渔道的画天龙戟 下一刻,画天龙戟突然消失,庄不朽的身体被拉得向后仰倒,不过他的骑术非常精湛,本能的用双腿夹住马背,才没有掉下去。 庄不朽勉强转过头,看向渔道,却发现渔道露出了春风般的笑意,一双闪亮的瞳孔中充满了坚定无比的狂热,只是渔道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了他。 庄不朽立即明白了渔道是什么人,那种充满狂热的目光,他以前见过。 两年前,太岁原,他不是没有机会毁掉身负重创的天罪杀神,但是,一群群带着同样狂热的战士,组成一座血肉长城,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啊……天罪营的战士们就像是傻子,排着队整齐的一个个走向深渊,他们在笑,放声大笑,他们在唱,唱着战歌。 他是叱咤风云的庄不朽拥有决定战局的杀招,最后却被血肉长城硬生生困住,灵力耗尽,如果不是虎头军支援及时,他必然要付出代价。 庄不朽突然想起了几句话,那是天罪营的规矩,是天罪杀神立下的规矩。 连我都无法承受的苦难,我不会要求你们忍受煎熬。 连我都不敢直面的战斗,我不会要求你们迎接牺牲。 连我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我不会要求你们坚守底线。 我是你们中的一员,是你们的伙伴,你们也是我,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刀剑我的意志,不管面临什么样的绝境与危险,只要我在,在你们前方,你们也要做到勇往直前。 庄不朽第一次听到这些时,感到很可笑,为将者首要竖立自己的威信,和士卒们打成一片,又哪里来的威? 不过在太岁原大胜天罪营之后,他却没有胜利的欣喜,只有沮丧,天罪杀神到底是逃走了,而且他更知道,自己永生无法带出那样一支军队。 原来如此……只是现在明白得太晚,庄不朽的视线已开始变得模糊了。 庄家的家将们怒吼着冲向渔道,他们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家主报仇。 渔道侧转目光,他的目光已变得冰冷,手中的画天龙戟向四下荡开,恐怖的元力波动同时绽放。 龙门戟……庄不朽感应到了元力波动,他明白渔道想做什么,但此刻已无力阻止了。 渔道的画天龙戟荡起一片片金光,卷向四面八方,闪烁的金光化作一条条鲤鱼,在光海中跳跃着,旋即,金鲤的影像发生震荡,陡然间膨胀开,形成咆哮飞腾的龙影,方圆十余米之内,元力在疯狂的爆裂着。 冲向渔道的家将们一个个被龙影绞得粉碎,连坐下的胭脂宝驹也同样化作模糊的血肉,渔道并没有把庄不朽当做目标,只是元力爆炸开的余威,便把庄不朽冲得向前飞跌出去,落在十余米开外,他坐下的胭脂宝驹只剩下了一半身体,在血泊中挣扎嘶叫着。 只剩下一个意志不太坚定没有及时动手的家将幸免于外,他已被吓得面无人色,扭身拼命向山坳外逃去。 谢恩郝飞的身形出现了,他们坐下的无界天狼全速冲刺,经过渔道时,还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庄不朽本已受了重创,又受到金鲤跃龙门的冲击,他的生命可以用秒来计算了,只是他的生命力很坚韧,竟然努力抬起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双战靴出现在庄不朽脸前,庄不朽的视线立即集中,随后努力向上看去。 “庄帅,两年前你害了我九百兄弟的命,今天你象条狗一样躺在这里……缘分啊……”叶信悠悠说道,随后他的杀神刀贴在庄不朽的脖颈间:“路上别急,你们庄家的人随后就到,多等一等,这样免得孤单了。” 叶信手腕一动,庄不朽的头颅便被杀神刀抹了下来,接着叶信的刀向上一挑,庄不朽的头颅飞起来,正落向迎上前的薛白骑。 “收好,以后我的富贵要靠这颗首级了。”叶信缓缓说道。 叶玲温容等人冲上前,看着庄不朽死不瞑目的双眼,思绪翻腾如海潮。 “是不是很简单?”叶信侧头向温容说道。 “他……”温容不知道该说什么,纵横沙场五十载的老将庄不朽,就这样死了?真的象叶信所说的那样,她有些不敢相信 叶信把杀神刀也交给薛白骑,转头看向渔道:“来,让哥抱一抱……”未完待续。 ... 第一一一章 名将的由来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渔道的眼眶显得有些潮湿,他长吸一口气,随后抛掉自己的画天龙戟,迎上叶信。l 叶信抱住渔道,在渔道的背上重重拍了两下,随后放开渔道,叹了口气:“为难你了” “大人说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渔道露出微笑。 “走,我们去那边谈。”叶信说道。 渔道向薛白骑点了点头,随后跟在叶信身侧,向林中走去。 叶信和渔道的身影消失了,叶玲、温容等人还久久无法恢复平静,那么恐怖的战将,也是叶信的部下么这和她们亲眼目睹的庄不朽的死同样诡异,让她们不敢置信。 “太可怕了”沈妙幽幽的说道:“如果叶信已经淬炼出杀招,凭着自己的战力斩杀庄不朽,我反而能接受,可是” 沈妙的话引起了温容和邵雪的共鸣,那是庄不朽啊大召国的中流砥柱在天狼军团最辉煌、大卫国实力最强大的时候,尚且无法毁掉庄不朽,叶信居然做到了 庄不朽在叶信面前是那么的可怜,身处局中却不自知,其实庄不朽并不蠢,一次次大战早已证明了他的能力,只能说,叶信的城府太深了 树林内,叶信和渔道很随意的坐在草丛中。 “小鱼儿,不得不说,你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叶信再次叹了口气:“这才两年,你居然已经成为一军统帅了” “没有大人,哪有我今天”渔道微微摇了摇头:“大人交给我两万颗元石,让我上下打点,加上我还算有点本事,这样帮我,如果我还是不能出人头地,那我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了” 其实渔道能迅速崛起,不在于庄不朽慧眼识人,不在于他的实力。渔道领悟杀招之前,已经独掌一军了,但那时只是偏师,直到他守住灵顶。挡住魏卷之后,大召国国主姜能才补充给他大批将士。 关键就在上下运作,两万颗元石可不是小数目,渔道挥金如土,结交各路世家、权贵。体恤部属,整个大召国,所有认得渔道的,几乎没有一个人说他坏话,对上,他保持谦逊,对下,他能做到平易近人,加上他的能力确实出众,那么崛起也就成了必然。 在大召国各路豪杰看来。渔道是一个人格已接近完美的战士,而所谓的完美需要庞大的资本来支撑。 渔道的内心是非常感激的,因为叶信毫无犹豫的把两万颗元石交给他,但对叶信而言,那是应该的,说白了,就是一种投资,前世他做过的投资有很多,投资一个项目与投资给一个人,两者的心态完全雷同。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庄不朽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你一个,回去之后会不会有麻烦”叶信问道。 “不会,我就说见势不妙。自己寻一条路杀了出去,再说了,谁敢怀疑我”渔道拿出一块玉玦,在手中抛动着:“庄不朽把虎头军的兵符交给了我,让我暂时统领虎头军,守住太岁原。可我说了要和他一起去,他竟然忘了把兵符要回去,呵呵呵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心已经乱了。” “你有把握控制住虎头军”叶信又问道。 “他们不跟我,又会去跟着谁”渔道淡淡说道:“加入魔军么他们的尊严不会容许的,至少在我的帐下,我会让他们保留编制,进了魔军就容不得他们自己做主了。” “这局势对我们极妙啊”叶信露出笑意。 “至多三个月,我就能整合虎头军。”渔道说道:“加上我的本部,就算是萧魔指,也要让我三分了” “好”叶信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你马上赶回太岁原我担心萧魔指也退了回来,见庄不朽不再,或许要动一些歪心思。” “大人,我还有一件事要禀报。”渔道说道。 “哦什么事”叶信一愣。 “我已经加入了名将。”渔道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你”叶信错愕在那里,良久他摇了摇头:“我说过这件事让你自己拿主意,不过你显得太过急躁了,加入名将,或许你马上就能看到好处,但名将这个组织明显是要和各国君主对抗的,从长远的角度看,恐怕是得不偿失啊。” “我本来想拒绝,后来知道了谁是名将的缔造者。”渔道深深的看着叶信:“那就容不得我迟疑不决了,不要说他主动找上门来,就算他们排斥我,我也要想方设法混进去。” “哦是谁缔造了名将”叶信产生了好奇心。 “狼帅。”渔道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对叶信而言,无异于晴空霹雳,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身体的生父叶观海竟然和名将这个神秘组织有联系,而且还是名将的缔造者。 “你说什么”叶信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狼帅缔造了名将。”渔道重复了一遍。 叶信愣怔了良久良久,摇头道:“这不对啊和父帅的禀性有些不符” “在我看来,这正是狼帅的风范。”渔道说道:“大人以为狼帅要对付的是各国君主,可实际上,狼帅真正要做的,是剑指宗门啊” “你开什么玩笑”叶信又一次目瞪口呆,这是大逆不道的以他叶信的强大自信,也绝对不敢想这种事。 “大人,你可知道,在九大公国境内,为什么所有天质卓绝的武士,都会在高级巅峰境戛然而止么终他们一生苦练,也无法突破壁垒,只能坐视自己垂垂老去。”渔道说道。 “你知道原因”叶信双目圆睁,这个消息更让他震骇。 “因为缺了一味药,那味药能让武士元脉中散布的元气汇集成一线,往复循环、生生不息,能做到这种境界,才是修行真正的开始。”渔道说道。 “那是什么药”叶信问道。 “原来叫证道丹,制成证道丹的主药叫证道花。”渔道说道:“不过现在名字已经被宗门给改了,改成厄运之花。” 叶信只感觉自己脑海中有一颗炸雷在炸响,无数模模糊糊的线索,在此刻凝聚出了一条清晰的逻辑线。 “世人都知道,厄运之花中汇集着极强的元气,但每一个得到厄运之花的武士都会落得凄惨的结局,久而之久,很多武士就算发现了厄运之花,也会敬而远之。”渔道说道:“其实那些武士都是被宗门杀害的,他们不允许世间出现太多的修士。” “为什么”叶信喃喃的问道,他不止是在问渔道,也在问自己,同时大脑快速运转,寻找着合情合理的逻辑。 “就算青元宗吧,青元宗真正的修士不过有三十多个,用大人话说,那是一座金字塔形的建造,高高在上的是宗主,他是所有修行资源的支配者,通常情况下,他会把自己喂得饱饱的,直到再塞不下一粒米,才会把剩下的资源分配给下面。”渔道说道:“下面的修士也会照做,这样一层层分配下去,不过资源是有限的,大卫国每年都要交给青元宗六万颗到七万颗元石,他们自己再出去行走搜刮,收获一年都在十万左右,三十多个修士,共享十万颗元石,他们每一个、哪怕是最底层的修士,也能过上穷奢极欲的生活,拥有无限未来,但如果多出一个修士,自然要占用他们的资源,那么就会受到他们的排斥了。” 叶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证道丹是修行入门的关键,就算是老迈的韩三昧,服用过证道丹之后,一年左右都有可能晋升为修士,铁心圣、王芳、邓知国那些更有可能。”渔道说道:“何况只要达到了柱国境的强者,都有资格去尝试,大卫国会诞生多少位修士呢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成为修士之后,他们怎么会甘心任由青元宗独占大卫国的资源肯定要反抗、要谋夺,修士间的战斗就会不停的爆发。” “明白了”叶信幽幽说道,他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为了永享安乐,宗门必须要垄断所有的证道花,嗯现在应该叫厄运之花了。”渔道说道:“至于大选,不过是宗门做做样子,给世人一种微渺的希望罢了,他们到死依然是外门弟子,根本无法步入宗门的核心,除非宗门因为一些事情,出现了伤亡,或者有人老去,他们才有机会上位,呵呵呵这就是人性啊在他们没上位之前,肯定会腹诽宗门太过重视内门弟子,对他们不公平,但等他们上位之后,立即会摇身一变,成为资源的守护者,对世人下手更为狠辣” “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叶信缓缓问道。 “原本我不认识他,不过在我签了血誓、加入名将之后,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渔道说道:“他叫宗别离,原本是大陈国的统帅,后来因故离开大陈国,进入大卫国,据我所知,他应该是第二个加入名将的统帅了,或许狼帅就是被他害死的。”未完待续。 ps:多谢小昵,呵呵破,紫色旋舞,粉丝还是面条,金牌菜鸟,北海卧龙,但愿一辈子,西厢有礼,五七零零三七六零二,林雨一九七四,托碗李天王,感伤怀旧,这些朋友的打赏 多谢大家的月票支持、订阅支持。 ... 第一一二章 有进无退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怎么回事?”叶信沉声问道。¤ “因为厄运之花。”渔道说道:“厄运之花的数量极其稀少,想无声无息、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得到厄运之花,更是难上加难,稍有风吹草动,宗门的修士就会找上来。当时宗别离为了勉励我,增加我的信心,提起过狼帅在四年前已经收集到了整整八朵厄运之花,已经可以找丹师炼化证道丹了,至少能炼化出两颗证道丹,结果消息走漏,惨遭不幸。宗别离提起这些的时候,看似很惋惜,我看到了他深藏眼底的贪婪,后来仔细考量,更怀疑他了。” “哦?” “我看得出来,宗别离是个非常骄傲的人,狼帅缔造了名将,按照他的禀性,不会甘心只做一个追随者,只要毁掉了狼帅,名将就成了他的囊中物,而且他深信自己会比狼帅做得更好,既然已知道了秘密,又怎么会留下一个让他感到碍手碍脚、并且压在他头上的人呢?”渔道说道。 “再说厄运之花,他是不会出卖名将的,那样宗门肯定会想法设法找到狼帅藏起来的厄运之花,白白便宜了宗门,我的推想是……他应该是找到了一个不知内情的同谋,把别的罪名栽赃到狼帅身上,让宗门憎恶狼帅,等到狼帅被宗门所害,他再找到那八朵厄运之花,岂不是一箭双雕?既扫清了自己前方的障碍,又得了狼帅的奇宝。不过,他最后是很失望的,厄运之花不知道被狼帅藏在哪里,他很关注被关在天牢中的叶将门,应该是认为叶将门知道秘密吧。”渔道犹豫了一下:“至于宗别离的同谋,我就猜不出来了,当时我允诺加入名将,签下血誓。并且对他非常恭敬,宗别离很高兴,和我痛饮了几个小时,他的很多隐秘都是在那段时间里吐露出来的,之后我只和他见过一次,不敢深问,怕他起疑心。” “是铁心圣。”叶信眯起眼睛:“他的同谋是铁心圣,我一直感到奇怪,宗家为什么全面放弃大陈国的权柄,进入大卫国。如果说是因为大陈国的国主对他产生了忌惮之心,才逼得宗家另投明主,有些讲不通,既然有忌惮之心,肯定会做些布置,岂能容宗家那么轻易退出去?宗家对外说,是大陈国迫害宗家,他们一番苦战之后才逃离了大陈国,但问题是。他们居然连一些侍女和家丁都带过来了,可见他们有多么从容。” “如此……再加上你得到的信息,我可以断定,宗别离早就和铁心圣接触过了。父帅之死,是他们联手推动的。”叶信眼中闪过一缕厉色:“还有很多疑问都找到了答案,好一个宗别离!” “狼帅向来不畏强权,剑指宗门。是为了给无数被困在高级先天境的武士们找到一条出路啊!”渔道叹道:“只可惜功败垂成,宗别离根本就是一个无耻的小人!” “小鱼儿,你做得很好。”叶信说道:“你暂时不要妄动。先控制住虎头军再说,还有,要小心萧魔指,他在两年前已经加入了名将,知道么?” “萧魔指也加入了名将?想必萧魔指也一样不知道我吧?”渔道一愣,随后发出冷笑:“宗别离的所作所为完全偏离了狼帅的本意,他是想让我们都变成他的走狗啊!” “你那边还需不需要元石?”叶信问道。 “起步之初当然是多多益善的,现在我已深得姜能信重,暂时是不缺了。”渔道回道。 “需要的时候和我说。”叶信说道:“不用担心我,这一次我又大赚了一笔,你猜猜看,我做下了什么大事?” “大卫国倾巢而出,九鼎城必定空虚,能让大人这般高兴的……应该就是大卫国的天地九鼎了。”渔道笑道:“不知道九鼎城是谁主事?” “我把墨衍留在了九鼎城。”叶信说道。 “墨衍缺乏临机决断之能,如果一切顺利还好,万一出现差池,恐怕……”渔道皱了皱眉。 “老十三已经给他铺好路了,他只负责动手。”叶信说道。 “既然有鬼先生主持,那就是我多虑了。”渔道展颜笑道。 “这一次回去,在无法完全控制大卫国的局势之前,我们是没机会再见面了。”叶信轻声说道:“你多保重。” “我知道。”渔道想了想:“大人,你一定要小心宗别离,他已完全控制了名将,我根本不知道名将现在有多少人,等到了必要的时候,他所能召集到的人手,是我们现在无法想象的!” “我心中有数。”叶信淡淡说道:“只要我能走出去第一步,他就休想能挡得住我了,比起借力打力的本事,他还差得远呢。” 叶信和渔道走出树林,渔道急着返回太岁原去整编虎头军,而且还要向上禀报庄不朽遭受伏击的事情,不方便多逗留,只是草草和薛白骑等人打了个招呼,便骑上唯一一匹幸存的胭脂宝驹,匆匆离开了。 临走时,渔道只留下了一句话:“大人,别忘了给我留一匹无界天狼。” 对谢恩这种不喜欢动脑的人来说,渔道是垂涎无界天狼的速度和力量,但叶信听出了渔道的画外音,他会回来的,不管他飞得有多高、实力变得如何强大,天罪营是他的家,薛白骑这些人是他的兄弟,他永远放不下。 叶信也知道,别看渔道说得很轻松,但想整编虎头军是困难重重的,首先庄家的人就不会同意,虎头军中自然会有大批愿意为庄家效忠的武士,只是,他相信渔道的能力。 渔道和薛白骑,都是天罪营的重将,被列为双骑,地位仅在鬼先生之下,不过他们的性格截然不同,渔道锐意进取,侵略性十足,薛白骑稳练守成,一个是天罪营的剑,一个是天罪营的盾。 这段日子,薛白骑的修行被远远抛在后面,主要是因叶家的事耗费了大量精力,毕竟叶信把叶家的孤儿寡妇交托给薛白骑,薛白骑只能殚精竭虑的保护叶家,等到叶信返回来,他才敢松口气。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的资质差不多,这是叶信亏负薛白骑的,以后肯定要补回来。 薛白骑似乎察觉到什么,靠近叶信,低声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没事。”叶信摇摇头,他的视线紧紧盯在庄不朽的尸体上。 薛白骑顺着叶信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大吃一惊,他刚才没有留意,现在才发现,庄不朽的尸体竟然没有流血,随后他扭身看向拜访在石块上的庄不朽的首级,发现首级也没有流血,庄不朽的面颊上依然残留着因暴怒而产生的红晕,简直和生前没有什么区别。 “胜败在此一举……拼了!”叶信喃喃的说道。 在斩杀庄不朽的同时,他用钟馗的神能之力,硬生生封住了庄不朽的杀意,因为庄不朽的杀意太过暴烈了,他本能的感觉到有些危险。 如果不知道名将的秘密,他或许会选择慎重行事,但已牵扯到了宗门,名将也被宗别离窃夺,他已没办法从容布置了,本来预计在两三个月后寻机发动,现在日期还要提前! 如此,他已被逼到了有进无退的境地,罢了,以前他知道自己的运道一直不好,不管制定下多么完美的计划,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他屡屡自嘲,今天他已做到了人力的极致,剩下的只能归于天意了。 叶信长吸了一口气,庄不朽的尸身和首级同时发出闷响,两道璀璨的光华伴随着血光喷洒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剑齿猛虎。 下一刻,那只剑齿猛虎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随后笔直向叶信射来。 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薛白骑、郝飞乃至温容等人,都是目瞪口呆。 叶信任由剑齿猛虎扑来,在双方相撞击的瞬间,剑齿猛虎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叶信的长衫同时变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向四下飘去。 突然发现叶信已变得近乎赤身,只剩下脚上的一双战靴,还有腰间的一条破碎的缠腰带,温容几个人本能的避开视线,随后又勉强一点点转过头,她们脸上充满了惊骇。 叶信的身体竟然象气球一般鼓了起来,脑袋和脖颈几乎连成了一片,甚至能听到骨节的破裂声,身体也胀大了数倍,犹如一个圆球,大腿也变得格外粗壮,本来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转眼间变成了一个蛤蟆一样的怪物。 完了……叶信的心陡然沉入谷底,他万没想到庄不朽的杀意竟然如此恐怖,以钟馗留下的神能,根本无法消化,继续下去,他只能被活活撑死。 只是神能已经发动,就没办法半途而废,叶信还在继续膨胀着,周身上下的肌肤已出现了无数道细小的裂口,他的鼻孔、眼角、耳朵同样流出了鲜血。 薛白骑等人都看出叶信的处境有些不妙,但他们不懂叶信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阻止。(未完待续。) 第一一三章 来年的危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第一个无法承受、彻底炸开的将是他的元府,那种头痛欲裂的感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只不过,叶信从来不会放弃自己,他在最后一刻,依然在拼命运转元脉。∈♀ 元府中的精神海已掀起了狂涛骇浪,镶嵌在黑暗中的无数点星光也被搅得异常凌乱,突然,有一点星光释放出明亮的光泽,体积也在逐渐膨胀,这种现象迅速向四方传散开,亮起的星光越多,叶信所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小,只是眨眼之间,精神海的狂涛骇浪便开始平息了。 在薛白骑等人眼中,叶信的身形逐渐恢复了正常,但看起来还是惨不忍睹,周身上下布满了鲜血,就像一个血人。 下一刻,精神海进入了一种死寂,每一点亮起的星光中出现了一条模模糊糊的身影。 身影在不停的动,准确的说,每一条身影都重复着同样的一套动作。 叶信慢慢坐了下去,双膝盘坐,把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元府中,他隐隐知道,钟馗的神能吸收了双架山上的那个元魂之后,拥有了一种独特的传承,只是以前他的元力太过低微,没办法把那种传承激活,吸收了庄不朽的杀意之后,终于达到了激活传承的底线。 叶信以前从来没见过那套动作,但他了解每一式动作的名称,就像是隐藏在他灵魂深处的本能突然间恢复了。 叶信甚至知道那条人影是谁,他的前世,星皇贪狼,可问题在于,他的明明是从另一个空间的现代化世界走出来的,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前世。让叶信有些搞不清,因为两种判知同样真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信慢慢张开双眼,薛白骑一直焦急在等待着,看到叶信恢复了,急声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差点被撑死。”叶信咧了咧嘴,随后站起身,从薛白骑手中接过了杀神刀。 虽然已完全吸收了庄不朽的杀意,但现在他的体力非常虚弱,不过,他实在是等不及了,整套贪狼战诀都已融刻在他的脑海中,只是他还不清楚这套战诀的威力。 叶信的视线落在那块大石头上。身形一闪,已化作电光向前激射,手中的杀神刀同时向前刺出。 那块大石头象豆腐一般被刺穿了,这种威力连叶信都没料到,他的身形透过迸射的碎石雨,又向前掠出十余米远,前方出现了一棵大树。 叶信没有犹豫,刀光又向上掠起。贪狼战诀中起手式是奔雷击,第二式就是倒卷山河。 刀光由下而上。卷过整棵树干,竟然树干整齐的剖开,下一刻,被分裂开的树干慢慢向左右两侧栽倒,重重撞击在地面上。 叶信本来还想发出第三式,却发现自己的元力已然耗尽。心中悚然。 其实本命技就是一种把自己的元力以最快、最强大的方式释放出去的技巧,消耗的元力越多,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从毒寡妇身上汲取到了封魂刺,他已经可以连续释放七、八次了,蝎甲也可以保持相当一段时间。而贪狼战诀消耗的元力远远超过封魂刺和蝎甲,也超过天狼劲。 或许,贪狼战诀才是真正的修行法门,九大公国中,每一个武士都想法设法从元晶中领悟本命技,只是因资源极度匮乏,而不得不做出的低级选择。 “老大,我发现你刀式比以前厉害多了。”谢恩咂舌道。 谢恩的眼光很毒,其实劈开一块大石头并不算什么,以前叶信也可以轻松做到,关键的地方在于,刀式落处,叶信保留了太多的余力,也就是说,就算那块大石头再大十倍、再坚韧十倍,也会轻易被叶信的刀光斩成碎片。 “还好吧。”叶信缓缓说道:“这几天我要安静的想一想,暂时在这里休息,正好我们也等他做好布置,现在返回太岁原,或许要和虎头军打上一场了。” 渔道返回太岁原,需要一段时间做布置,叶信等人索性在原地等了三天,随后才开始向南走。 果然,渔道的军队和虎头军已全线收缩,一些关卡都废弃了,狼骑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从小道赶往老龙口,老龙口已经出现了城防军的游骑,看得出来,韩三昧太过稳妥了,明知道庄不朽已经撤退,还不敢挥军压上,可能是魏卷的大败,让他心有余悸,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念头,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他真的老了。 看到是狼骑,城防军的武士们凑上前,打探战事,叶信简单的说了几句,问清楚奋武营的大概位置,又顺着小道一路南下,越过万岖山,进入平原地带。 和叶信之前预料得一样,大召国分三路入侵,只是想试一试能否多占一些便宜,并没想着可以一战彻底毁掉大卫国,见势不妙便立即缩了回去,事实上,他们已经是大胜了,因为大卫国和大羽国的盟友关系被破坏,今后将不得不陷于两面作战的困境。 最无辜的应该是大羽国了,潘远山本以为奔袭九鼎城,可以大捞一笔,就算没办法攻占王城,能把八座子鼎中的元石全部掳走,也算是大胜了,但只得到了一座子鼎的元石。 更倒霉的是,太阁沈忘机和太令王芳,得知九鼎城被血山军团游骑袭击的消息,象疯了一般追着血山军团不放,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爆发战斗,潘远山一边打一边逃,直到逃过国境,太阁沈忘机依然不放过血山军团,越过国境,连续攻破了大羽国数座城池,并且把城池毁为废墟。 混战中潘远山倒是知道了让沈忘机发疯的原因,九鼎城的八座子鼎都被洗劫一空,他明白中了某个奸人的诡计,接连派出使者,试图与沈忘机说合,指证九鼎城内别有奸徒,是他们抢走了大部分元石。 只是,沈忘机根本不见使者,来一个杀一个,有几个使者在被斩首前,拼命把内幕喊出来,不过,谁会信呢? 血山军团的游骑确实进攻过九鼎城的子鼎,那些幸存的将士就是证明,你说只抢了一座,可为什么八座子鼎上都有大羽国血山军团遗落的战衣和刀剑? 而且,太令府的朱总捕在事发后仔细调查了所有的子鼎,每一座子鼎上都存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至于九鼎城的人为什么只察觉到了一场战斗,是因为血山军团布置周密,他们故意展开强攻,吸引九鼎城留守武士的注意,接着从其他方向进行暗袭,以至于那些将士来不及发出警报就遇害了,不过战斗痕迹是无法掩盖的,血山军团遗落的战衣和刀剑也做不得假。 这个消息传到新军,促使沈忘机和王芳彻底发了疯,而且大羽国与大卫国一直是盟友,边境根本没有防御设施,被沈忘机和王芳一路突破,直到大羽国从前线调回大军,沈忘机和王芳才撤回本国境内。 安定下来,潘远山第一件事就是给萧魔指发了一封信,痛斥萧魔指的背信弃义,萧魔指的回信倒是很平和,详细问过了抢劫九鼎城的经过,随后大召国的国主姜能亲自给潘远山写了一封信,姜能在信中坦言,不管是谁抢走了那些元石,大卫国经过这场损耗,来年已无战力是事实,并约定来年同时进攻大卫国,把大卫国的国土一分为二,九鼎城则归大羽国所有。 随后萧魔指又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就是为自己解释了,毕竟分处两国,他不可能完全掌握大卫国的潜藏力量,铁心圣倾巢而出,九鼎城应该只剩下太阁沈忘机和太令王芳,谁知九鼎城突然多出了两位不明来历的上柱国级强者,这一点他也没办法控制。 潘远山也就息了声,一方面他拿萧魔指没办法,另一方面,大召国国主姜能毕竟做出了承诺,要把九鼎城让给大羽国,虽然有画饼充饥之嫌,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他明白姜能说得是事实,大卫国已没有再战之力了,明年将是开疆拓土的好机会。 大卫国虽然完成了驱逐强虏的目标,但国内上下是一片惨淡,九鼎城遭受洗劫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其实这也是韩三昧和魏卷缓进的原因,他们要为来年考虑,不希望再和大召国发生激烈的对抗,以保留最后的一点资源,局势已恶劣到了极点,大召国能承受得起消耗,他们却不行。 奋武营内,各营前来报功,本应是喜气洋洋的,但上至各位院长,下至各营的学生,面色都很沉重,这点战绩远远无法弥补他们所失去的,别的不说,来年寒武殿、百花殿能不能正常开启都是个未知数,龙腾讲武学院的元石断了来源,或许,他们只能自给自足了。 秋祥的脸色如黑锅底一般,自从知道九鼎城被洗劫之后,这些天他始终没笑过,也笑不出来,情绪也很萎靡,在他前面报功的铁人豪也一样,他是王族,铁家遭受损失也就是他遭受了损失。(未完待续。) 第一一四章 让他们绝望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营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叶信率领的狼骑鱼贯进入营地,他身后是薛白骑、谢恩和郝飞,再后面是符伤和他几个兄弟,还有杨宣统、林童和周素影,叶玲、温容四个人走在中间,断后的天狼军团的老将,狼骑们个个面带傲色,径直向前走,而营地中的学生和家将们看到比野牛还要庞大的无界天狼走过来,早远远避开了。 叶信笑得很欢畅,这场战争大卫国和大召国都没有赢,唯有他是最后的胜利者,阵斩庄不朽,为太岁原死难的弟兄们报了血海深仇,又掠走了九鼎城的元石,真正的名利双收,他有资格笑。 如果有人知道叶信做过些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肯定会感到不寒而栗,那些天之骄子、那些叱咤风云的名将,原来都是叶信可以利用的棋子,论心计、比城府,无人能出叶信其右。 大召国被叶信算计了,大卫国被叶信算计了,大羽国也一样被叶信算计了,本应该属于他们的成功,都被叶信卷入囊中。 狼骑的气势逼人,校场中央的秋祥发现了狼骑,他眼中闪现出精光。 每一员狼骑,都是骄兵悍将,眼高于顶,能让这些骄兵悍将俯首听命,只靠着叶观海的余荫,可能么?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秋祥是绝对不信的! 自从沈忘机入阁之后,秋祥一直担任龙腾讲武学院的总院,说到知人之能,他自信不再任何人之下,分析种种,他坚定的认为,叶信能统帅狼骑。肯定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能力,所以才会让这些骄兵悍将们心折。 他看得出狼骑们对叶信的尊重,而且这份尊重似乎一直在增长着,这一次,狼骑们似乎变得比以前更骄傲了,应该又一次获取了战绩。到底是什么呢? 叶信已驰入校场,看到站在那里的铁人豪,他有些吃惊,随后露出笑意。 “五殿下,真是巧啊……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留在这里等着让我踩的吧?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意……”叶信说道:“好!我记下你的人情了!” “叶信,你什么意思?”铁人豪皱起眉,他的情绪很低落,不想再和叶信起争执。换成以前,他可不会客气。 温容、沈妙还有邵雪都露出怜悯之色,遥想铁人豪这十几年,也够悲催的,小时候整天被叶信揍,等到大了,能凝聚元力、成为武士了,叶信却又消失了四年。铁人豪根本没有机会报仇。 上一次叶信来报功,正好在铁人豪之后。这一次又遇上了铁人豪,好像铁人豪生命中的最大意义,就是不断的被叶信蹂躏羞辱。 “没什么意思。”叶信嘿嘿一笑,四下扫视了一圈:“大家的情绪不高啊,怎么都哭丧着脸?” “先不提这个。”秋祥正色道:“叶信,你上一次保全了奋武营。我现在代表龙腾讲武学院所有的学生谢谢你!” “怎么?”叶信问道:“出了什么事?” “冯启山果然是奸细!”秋祥沉声说道:“你已经及时揭露了他的身份,他居然还敢行险,想把我奋武营的行进方向传给魔军,幸好他的信使被邓大人的家将擒获,主上将计就计。给了萧魔指一个难忘的教训!现在,萧魔指已经全军撤退了!” “冯院长竟然是奸细?想不到啊想不到……”叶信叹道:“上一次我只是顺便帮他传个话,可没想太多。” 秋祥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他的视线在狼骑中转了一圈,轻声问道:“叶信,这些天你带着狼骑去了什么地方?” “反正寒武殿是我们第五营的了,我也不好赚太多贡献点,总得给别的营留一下颜面啊?”叶信笑眯眯的说道:“所以这些天我只是带着他们四处游玩了一圈。” “那可不一定!”见叶信如此狂妄,铁人豪到底是忍不住了:“能阵斩魔兵,只是你运气太好罢了,你以为我们第一营的将士都是懦夫不成?” “确实不一定。”秋祥点头说道:“第一营可是人才济济的,三殿下、五殿下和七公主不说,宗云锦、魏轻帆、王猛、邓多洁等可都是第一营的学生,叶信,奋武营参加过与魔军的战斗,第一营的将士都立下了不少功劳,虽然你阵斩司马清虹,算是一桩奇功,但他们聚少成多,未必就比你差,你想保住寒武殿,尚需努力啊!” 叶信没说话,他侧过头,深深的看着铁人豪。 “你……你看什么?”铁人豪感觉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这样配合我呢?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叶信动情的说道。 “我……”铁人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赖话他是能听出来的,叶信的语气中明明充满浓浓的感激,但,这样太过奇怪了呢。 叶信伸出手,后面薛白骑趋进两步,把手中的包裹递给了叶信,叶信缓缓来到桌案前,他没有下坐骑,俯身轻轻把包裹放在了桌案上:“既然他们一心想超过第五营……好吧,那我只好让他们感到绝望了。” 秋祥急忙把包裹打开,里面露出了一颗首级。 “叶信,你真是痴心妄想,呵呵……你根本不清楚我们第一营的将士做了什么,只靠着一颗首级,就想赢过我们?还想让我们感到绝望?哈哈哈……”宗云锦冷笑道,这些天里,第一营的表现确实很优秀,单单是俘虏就抓了两千多,铁书灯那边也多有斩获,如果比单项战功,确实比不上阵斩司马清虹,但功劳是要变成贡献点的,都加在一起,应该能超过叶信了。 秋祥的脸色却变得僵硬了,庄不朽虽然已死去多时,又涂满了石灰,但神威犹存,秋祥立即判断出此人生前必定极为不凡。 “这……这是谁的首级?”秋祥颤声问道。 “虎头军、庄不朽。”叶信淡淡回道。 四周的议论声突然变得安静了,铁人豪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去几个鸡蛋,宗云锦化作雕像,就连秋祥也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以至于让庄不朽的首级脱落在桌案上,又滚落在地,他的身体有些站不稳,不得不用双手撑住桌案,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其他几位院长同样目瞪口呆,开什么玩笑?叶信到底知不知道庄不朽是谁? 纵横沙场五十载,庄不朽在大召国是近乎神一样的存在,盛年的魏卷、巅峰时的叶观海,也最多是在战术层面击败过庄不朽的虎头军,仅仅是击败过,同样,他们也败给过庄不朽,想彻底毁掉庄不朽,无异于痴人说梦,如果能这般容易,庄不朽早就死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包括秋祥在内,虽然他意识到叶信肯定拥有很强的能力,但这个消息太过耸人听闻了,他难以相信。 魏卷、叶观海先后付出了几十年的努力,也没能完成的事,叶信只出去几十天,就做到了么? 良久,宗云锦的尖叫声突然打破了死寂:“笑话!叶信,你随便拿一颗首级,就敢冒充庄不朽?你疯了不成?庄不朽是什么人?是上柱国!就凭你们天狼军团的残兵老将,也敢去挑衅庄不朽?!” 四周的人群轰然炸开,纷纷谴责着叶信的荒诞,宗云锦的判断有理有据,区区一个叶信?凭什么和掌握虎头军的庄不朽对抗? “安静!安静!!”秋祥醒转过来,他已进入癫狂状态,拼命拍击着桌案,几下便把桌案拍得粉碎,心情激荡,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四周的学生们见秋祥神色狰狞,非议声逐渐减弱。 见人群再一次变得安静了,秋祥死死的盯着叶信:“叶信,这真的是庄不朽的首级?” “也不知道谁是笑话?”叶信瞥了宗云锦一眼,笑呵呵的说道:“庄不朽被阵斩,大召国肯定要举行国葬,何况魏帅座下多有认得庄不朽的将士,找人过来一问便知,随便找一颗首级来骗人?我能骗得过谁?” “我来看看!”随着话音,魏轻帆踉踉跄跄走出来,也不等秋祥首肯,几步抢上前抓起庄不朽的首级。 片刻,魏轻帆的视线一点点的艰难的转向叶信,就像看着一个魔鬼一般看着叶信。 看到魏轻帆的表情变化,秋祥已知此事绝对不会假了,但他还是想听到确认:“魏轻帆,这真的是庄不朽的首级吗?” “没错……”魏轻帆轻轻把首级递过去,随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人群。 秋祥抱着庄不朽的首级,片刻,两行清泪流落,接着他突然仰首发出长笑声,此战之后,大卫国上下已是一片哀鸣,士气低落到谷底,但在叶信身上,他看到了希望,有此等良将,大卫国绝不会亡! “给我备马!我要最好的马!快快快快……”秋祥疯狂的嘶吼着:“我马上动身追赶主上,快!” 人群又一次炸开了,之前他们都在指责叶信荒诞,可现在消息已被确认了,将士们的兴奋已无法用语言形容,甚至可以说,这是大卫国百年来最大的战功!没有什么能与此相比!(未完待续。) 第一一五章 人多心杂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秋祥单独把叶信带入帐中,问了一些事情,战马已经准备好了,他把撤兵的事宜交代给其他院长,随后单人独骑,向九鼎城的方向狂奔而走,去追赶铁心圣了。 叶信已成了奋武营的核心,短短几个小时,他的名字已被传颂了成千上万次,几乎每个学生都在和同伴般谈论着叶信还有叶信的狼骑。 叶玲、温容几个人都显得很平静,这一次随着叶信出征,或许实力上并没有什么提高,但眼界提升很高,脑洞也是大开,她们第一次明白,原来拳头硬并不能解决一切,庄不朽的实力够强了,至少在九大公国内,足以排进巅峰强者的序列中,但被叶信盯上之后,他从头到尾都被叶信牵着走,最后又被自己人袭杀,可悲可叹。 奋武营学生们的兴奋尖叫,落在她们眼中,是那么的幼稚,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们和其他学生已变成了处在两个层面上的生命。 回到第五营的营帐,李崇楼那些学生是一路伴随着温容等人走过来的,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毕竟是阵斩了大召国的统兵大帅庄不朽,就算脑子再不清醒的人,也知道这里面绝对不止是运气。 进了帐中,叶信把杀神刀放在一边,又把小紫貂从腰包中拎出来,战事应该会暂时告一段落了,庄不朽之死,会让大召国国主姜能大惊失色的,几个月之内,他的精力都会用在舔伤口,还有重新分配牌局上,不可能再起战端。 只是不知道大羽国的血山军团怎么样了,墨衍有没有出纰漏,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判断、去谋划。 “此次大胜,主上一定会大加封赏的,你们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沈妙轻声说道。她这个‘你们’肯定是包括叶信和叶玲,只不知道有没有算上温容。 “是啊,这一战魏帅有罪无功,太宰大人也没有什么建树,只有狼骑斩获奇功。”邵雪说道:“我看用不了多久,信哥就要重组天狼军团了。” 自从庄不朽死后,她们称呼叶信的方式已发生了变化,象王猛那样都叫信哥,一方面是为了表达和叶信的亲近,另一方面因为以前的称呼太不礼貌。对真正的强者必须秉持尊重。 “哥哥还没满二十呢,恐怕不太可能。”叶玲摇了摇头,她有些担忧,用不了多久,叶信就会成为整个大卫国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了,崛起的速度太快太惊人,纵使她早就知道了哥哥拥有很强的实力,但还是有些不适应。 “有志不在年高,没满二十又怎么样?”邵雪撇嘴道:“太宰大人的年纪倒是够老。但这一战一丁点贡献都没有啊,只是带军在北线转了一圈,一战未发!” “是啊,如果这样主上还不让信哥统兵。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沈妙说道。 “哥,你以为呢?”叶玲看向叶信。 “温容,你怎么看?”叶信张开眼睛,笑着看向温容。 “让信哥自统一军。应该是肯定的了,大召国有年富力强的萧魔指,有更年轻的渔道。而大卫国的年轻将领中,没有谁能与萧魔指和渔道相对抗,信哥的出现,弥补了这个空白,这不是主上自己能做主的,无论如何也要起用信哥,在这种大势面前,连主上也要让步。”温容见叶信特意问她的想法,她脸色微微一红:“不过,信哥以后也不会太好过的。” “这是怎么说?”叶玲一愣。 “有些事情不用我提,你们也明白,狼帅是前因,主上怎么会放心?他必然会派人来制衡信哥的。”温容说道:“而且人多了,心就会杂,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家父在担任军监的时候,曾经被困在二龙滩,只有狼帅挥军相救,当初的战况极为惨烈,其实只要魏帅再派出一支援军,就可以轻易解围,但魏帅恼怒狼帅不服将令,按兵不动,不止是想坐看狼帅的笑话,或许还有借刀杀人的用意,唉……人心是最可怕的!” “说得没错!”邵雪正色道:“这次能阵斩庄不朽,主要是因为信哥做到了出奇制胜,而且,狼骑都是靠得住的,我们也不会给信哥拆台,人多了,良莠不一,说不定就有人不愿看到信哥再立大功,甚至有可能故意给大召国通风报信,让信哥陷入危境!” “是啊。”温容连连点头:“这种事肯定是层出不穷的!” “连狼骑里都有奸细呢!”叶玲忍不住说道。 温容等人肃然,这件事早已说开了,秋戒察也为此自责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绝对想不到,老兄弟里竟然也有大召国的内奸,幸亏被叶信发现,否则必将给大家带来难以估算的损失,别的不说,这次设计伏击庄不朽,就未必如此轻松,甚至可能反被庄不朽所算计,渔道的处境也危险了。 叶信笑呵呵的看着温容几个人探讨交谈,都说人才难得,但对叶信而言,只要善于挖掘培养,人才遍地都是,难得的是可以信任的人才。 天罪营的将士还是太少了,如果想控制住国器,控制住大卫国,他需要来自各个方面的协助,而且他还得有理由信任对方。沈妙背后是沈忘机,邵雪背后是大卫国最庞大的商团,只要让沈妙和邵雪坐上自己的战车,他将获得两股臂助。 温容的地位有些特殊,虽然已被温家逐出家门,但温弘任和温容是风向标,铁心圣在殿议中羞辱叶家,是温弘任挺身而出,扫了铁心圣的面子,又公开要把温容许配给他叶信,从某种角度说,是否善待温弘任和温容,成了他叶信是否遵从道义的象征。 当然,这些是从冷冰冰的、不夹杂任何个人情绪的逻辑层面作出的判断,但他叶信是个有感情的人,其实他可以再隐忍一段时间,那样他大有可能和平接受国器,只所以如此急迫,不止是因为牵扯到了宗门,更因为他猜到了铁心圣接下来的种种举措。 叶信不忍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接着王猛的身形冲了进来,几步靠近叶信,探手就在叶信胸膛在重重击了一拳,随后疯了一般大叫着:“信哥,你做得好大事!好大事啊!怎么不带我一个?!我他吗早知道就跟着你混了!” 随后铁书灯也走了进来,他的视线从温容身上扫过,脸色一暗,接着看向叶信,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小信,你真厉害!我们第一营输得心服口服!” “呵呵,运气好罢了。”叶信笑道。 “去他吗的运气啊!你这不是当傻子么?”王猛叫道。 “小信,王猛说得没错!”铁书灯叹道:“换成我们,不要说能不能干得成,就算机会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敢去摸老虎屁股啊,那岂不是找死?!” “信哥,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的?”王猛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他原本是想在没人的时候单独叶信,但看到叶信之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 “真的是运气。”叶信笑道:“当初我只是想带着狼骑混入大召国内部,趁着他们国内空虚,到处转一转,占些便宜,没想到在攻占老龙口的时候,擒获了一员敌将,经过审讯之后才知道,那敌将是庄不朽最看重的孙子,叫庄善渊,听说庄不朽把那庄善渊当成庄家的宝贝,我就生出了一念头,想试一试把庄不朽引出来,结果他真的上当了。” “引出来你又能怎么样?那可是庄不朽啊!”铁书灯长长吁出一口气,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他还是在为叶信当时的荒诞念头而吃惊。 “既然他很在意自己的孙子,那我就不怕了。”叶信的神色很轻松:“何况我座下都是狼骑,打不过我们可以逃么,仅靠着那几匹胭脂宝驹,只有跟在我们后面吃烟的份,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秋祥询问详细经过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逻辑上勉强说得通。 “那你的胆子也太大了。”铁书灯露出苦笑:“说起来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疯狂!” “这算什么,我倒是感觉小时候欺负铁人豪才是真的发疯了呢,连殿下都敢惹。”叶信笑道:“反正我已立于不败之地了,连试一试都不敢,太给父帅丢人了。” “你这一试,试出了千古奇功啊!”铁书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想让庄不朽伏诛,恐怕没那么轻松吧?” “说起来倒是有些心惊肉跳。”叶信说道:“我带着狼骑和庄不朽谈一阵,又跑一阵,和他们耗了整整四天四夜,我不放人,庄不朽只能跟着,无界天狼的速度要比胭脂宝驹快得多,我们总有喘息的时间,庄不朽在那四天四夜里,却连眼皮都没合上过,最后已是精疲力竭了。” “信哥,你立下这等大功,主上肯定会让你自统一军的。”王猛涎着脸:“给我留个位置好不好?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一六章 国危思良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铁心圣已经病了,病得很重,通常情况下,拥有上柱国战力的强者是不会生病的,但内忧外患交困之下,铁心圣也承受不住了,听到已接近了九鼎城,他挣扎着爬起身,在内监的搀扶下勉强走出车辇,遥遥看向远方的九鼎城。+◆ 或许是一种错觉,有一种萧瑟感扑面而来,而出城迎接的太阁沈忘机还有王宫的二总管小福子,只带着十几个随从,让这种萧瑟感又加重了几分。 看到小福子的身影,铁心圣勃然大怒,猛地挣脱了两个内监的搀扶,大步走上前,铁青着脸,一个字都不说,抬手便给了小福子重重一记耳光。 小福子踉跄了一下,又怯怯的低下头。 “你以为孤的布衣卫是什么?闻风奏报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是战士!”铁心圣怒吼着:“你居然把布衣卫驱上战场去送死?你这够奴才!!!” 布衣卫是铁心圣创立的,经过二十余年的经营,总算具有一定规模,布下的耳目已形成了一张网,让铁心圣勉强能做到耳目通达,但在与血山军团的混战中,布衣卫损失极为惨重,近千名布衣卫,只剩百余人,其中还大半带上,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铁心圣差不多晕厥过去,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让他痛心到了极点。 “心圣,你是不知道当时的局势有多么危急。”小福子身后有个麻衣老者站了出来,缓缓说道:“我们只能全力以赴,但……没料到潘远山居然还派出了一支偏师,唉……” 沈忘机一愣,他原本以为那麻衣老者是布衣卫的人,听到那老者居然当面称呼铁心圣的名字。他当即明白肯定有内情,不过这是布衣卫的事情,他不方便询问什么。 “又能怪谁呢?”另一个麻衣老者苦笑道:“我们只知修炼,却不通兵法,如果魏卷在此……哪怕是换成韩三昧,潘远山都绝无可能这般轻易得手。” 那麻衣老者说得是实情。太阁沈忘机处理政务是一把好手,太令王芳能做到公正严明,但他们都没有在外带过兵,打探到潘远山的血山军团逼近,便一窝蜂的冲出去迎敌,不是他们笨,而是太缺乏经验了,而且当时的情况非常急迫,只想着远远挡住潘远山的大军。没时间仔细制定作战计划。 就算换成一个最普通的大营统领,也知道防患于未然,必定广撒探马,不可能让一支偏师不受任何阻拦的袭击九鼎城。 沈忘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防备敌军分兵进袭应该是兵法中最简单、最平常的事情了,可他偏偏忘了防范,以前在龙腾讲武学院。他也做过教习,也给学生讲解过兵法。怎么轮到他自己,就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其实不止是沈忘机,王芳也一样把此役当成奇耻大辱,否则也不会那么疯狂的进攻大羽国了,现在王芳依然率领新军驻扎在边境上,毕竟和大羽国已经交恶。边境不能没有防守力量。 “心圣,我大卫国不缺上柱国级的战力,缺的是可以运筹帷幄的上将啊!”先开口说话的麻衣老者叹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魏卷老了,韩三昧也老了。现在不抓紧寻觅人才,恐怕二十年之后,你就要落入无人可用的境地了。” “说得容易,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想找到能与魏卷相提并论的帅才,谈何容易……”另一个麻衣老者摇头道。 铁心圣心中的苦涩更重了,原来魏卷之后还有叶观海,可叶观海已经死了,他还能倚重谁呢? 就在这时,一个骑士从远方冲来,一边疾驰一边放声呼喊着:“大捷!北线大捷!主上!北线大捷啊……” 铁心圣一愣,侧头向那骑士看去,原来是一脸风尘的秋祥,作为奋武营的统领,不好好照看那些学生,自己跑回来做什么?铁心圣心中恼怒,近期他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经常为小事大发雷霆,其实他也明白这样不好,但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很快,那骑士已经靠近了,铁心圣厉声喝道:“大召国已然全军溃退,哪来的大捷?秋祥,奋武营何在?!”如果说大卫国想挖掘出真正的将才,只能从龙腾讲武学院里找,现在那些学生已经成了铁心圣的命根子,绝不容有失,所以在得知萧魔指试图伏击奋武营之后,他才不顾左右的拦阻,毅然率领所有兵力北上,与萧魔指决战,只可恨萧魔指一心要保存实力,见事不可为,便领军退走。 秋祥已驰到近前,滚鞍下马,他能感应到萧索的气氛,知道军心已低落到了极点,随后用最大的力气呼喊起来,试图让所有的士兵都听到:“主上!北线大捷!百年大捷啊!” “什么大捷?”铁心圣喝道。 “叶信率狼骑潜入大召国境内,设伏阵斩虎头军庄不朽!”秋祥举起手中的包袱,狂呼道:“庄不朽的首级在此!” 铁心圣陡然化作雕像,沈忘机眼中暴起精光,出来迎驾的,还有铁心圣所率领的宫禁军,听到这句话都变得目瞪口呆。 “秋祥,你……你说什么?”铁心圣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信率狼骑设伏,阵斩虎头军庄不朽!”秋祥再次全力呼喊着。 这是,一个独眼的将领突然越众而出,迎向秋祥:“总院大人,把庄不朽的首级给我!” 那独眼将领正是邓家的家主邓知国,此次也随铁心圣前往北线,他倒是懂兵的,如果他留守九鼎城,潘远山绝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秋祥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邓知国,邓知国解开包袱,把首级拿出来,定睛观看了片刻,转身走向铁心圣,双手捧着首级,声音颤抖着:“主上,果真是庄不朽的首级,绝对不会错!” 铁心圣的动作象僵尸一般,他刚刚接过庄不朽的首级,身形陡然向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幸好邓知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总院大人,叶信怎么可能斩杀庄不朽?你可知道详情?”邓知国看向秋祥。 “为什么不能?”其实秋祥追到这里,也是精疲力竭了,他勉强打起精神:“叶信虽然年轻,但机智百变、用兵如神,此次……” “他才多大?也敢当‘用兵如神’这四个字?”邓知国不由皱起眉,别说叶信,连魏卷、叶观海也不敢如此自夸。 “邓大人,你刚才接过去的是什么?不用秋某提醒吧?”秋祥反问道。 邓知国语塞了,沈忘机跨前两步:“总院大人,叶信是怎么做到的?” 铁心圣的眼睛猛然瞪了起来,死死盯着秋祥,他也想知道答案。 “说起来也是庄不朽天命该绝,偏偏遇上了叶信。”秋祥叹道:“叶信率领狼骑潜入大召国境内,本想奔袭灵顶,让大召国不得不回军自救,为主上缓解压力……” “他带了多少人?也敢染指灵顶?”邓知国摇头道。 秋祥愣了愣,叶信倒是说过他想打灵顶,但仅仅提了一下,为主上分忧等等只是他的推测,被邓知国这般问,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知国,有这份心就是好的!”铁心圣缓缓说道:“我大卫坐拥十余万大军,又有谁想过要为孤分忧了?!” “邓大人,莫要小瞧了叶信!”秋祥不悦的说道:“他虽然在少年时无法凝聚元力,但心高志远,一直苦苦研习兵法,终获大成,否则又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尽收狼骑之心?人们都说叶信是废物,哈哈哈……如果是废物,那些虎狼之士如何会甘心听从一个废物的调遣?!” 秋祥的话里还有大半是他的猜测,这样才能解释叶信能力的由来,不管别人信不信,他是信了。 “总院大人,你先说说叶信是如何做到的。”沈忘机急道,随后看向邓知国:“邓大人,你少说几句吧!” “叶信率领狼骑攻占了老龙口,他本欲取道北上,进袭灵顶,没想到在老龙口抓到了一员悍将,正是庄不朽极为看重的孙子庄善渊,此人在北线也颇有名气。”秋祥说道:“随后叶信便改变了计划,用庄善渊做诱饵,引出了庄不朽,不过叶信也知道庄不朽战力极强,担心狼骑不是庄不朽的对手,便时谈时走,庄不朽为了救回自己的孙子,只能紧追不放,整整四天四夜,逼得庄不朽下不了马、合不上眼,最后在庄不朽油尽灯枯之境,才发起雷霆一击,阵斩庄不朽!” 在秋祥的描述下,一个勇猛、无畏、机智、忠诚的少年将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当然,秋祥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叶信是如何让庄不朽不放弃,又不敢强行动手,那些就需要他们自己去脑补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国危知良将啊……”沈忘机长叹一口气。 铁心圣只感觉自己胸膛一片火热,甚至有仰天长啸的冲动,解气,真解气啊!如果大卫国的将士都能象叶信一样厉害,区区一个大召国,早就臣服在铁蹄之下了!(未完待续。) 第一一七章 遗物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在大卫国境内,唯一一支兴高采烈的军队,就是奋武营了,在回军途中,可算是唱着歌儿把家还……因为叶信是第五营的学生,不管他立下了什么样的功劳,都是奋武营的战绩,至少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别人讲,我们第五营的叶信如何如何,而其他军队的士兵,只有做听众的份。± 叶信这一次没有离开奋武营,和大军一起上路了,如果狼骑全速行进,只要十几个小时就能赶回九鼎城,但回去太快没有什么卵用,首先,他需要时间仔细思考未来,更需要时间给铁心圣留下缓冲的余地。 叶玲、温容几个人走在骑队的前面,叶信的视线不时飘向温容,他的眼神显得很复杂。 “老大,这一次真的动了春心么?”谢恩靠近叶信,压低声音笑嘻嘻的说道:“这才算正常,要不然大家都以为你是个石头人呢。” “你懂个屁。”叶信微微摇了摇头:“我是感觉对不起她。” “对不起她?从何谈起?”谢恩愣住了。 “她是我的保命符。”叶信轻叹道:“我必须要把她置于险境,才能确保大家的平安,呵……这几天我一直在问自己,你有良心么?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险境?老大,你指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不懂呢?”谢恩挠头说道。 “等铁心圣垮台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叶信说道。 谢恩咧了咧嘴,对一般的聪明人来说,走出第一步、明白第二步、看到第三步,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可叶信的城府深不可测,完全可以用妖孽来形容,别人只能看到三步,他却能看到八、九步。甚至是十几步,叶信用一次次事实证明了他的能力,所以谢恩是深信不疑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把温容置于险境,就能保住大家?还是铁心圣垮台之后?到底为什么…… “那……铁心圣什么时候会垮台?”谢恩换了个话题。 “快了。”叶信抬头凝视着夕阳:“当他把刀递给我的时候,我顺便给他一刀就是了。” 终于,九鼎城的城墙出现在远方,已经能看到巨大的子鼎了。奋武营一阵欢声雷动,队伍开始乱了,将士们争先恐后的向着九鼎城的方向跑去。 叶信一挥手,狼骑们同时加快速度,越过人群,第一个冲入九鼎城,守护子鼎还有看城门的城防军将士没有照例寻查,反手把右手握拳,在胸口上轻轻击打着。这是在对狼骑致敬。 进城后,温容、邵雪和沈妙分别向叶信请假,其实以她们的身份,没必要在意这些。打个招呼就好,向叶信请假,代表着她们内心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狼骑中的一员。 看到了叶家的大门,叶信刚刚跳下无界天狼。一条身影便从院内走了出来,那是一个中年人,年纪在四十左右。俊眉朗目、身材颀长,面白无须,绝对是一个美男子,不过年纪有些大了。 叶玲先是目瞪口呆,接着驱动无界天狼冲了过去,身形从无界天狼的背上扑起,扑向那中年人,口中发出悲喜交集的呼声:“爹……” 那中年人眼中满是宠溺之色,他张开双臂抱住叶玲,而叶玲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那中年人用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劝慰着叶玲,随后抬头看向叶信,他眼中精光爆射,而叶信四平八稳的站在那里,双眼微微眯起。 那是强者间的碰撞,充满了审视。 良久,那中年人笑了,缓缓说道:“信儿,你果真长大了!” “二叔,一向可好?”叶信也露出笑意。 那中年人就是一直被关押在天牢中的叶随风,叶信为大卫国立下这等奇功,再把叶随风继续关在天牢里,也太不像话了,而且,这是拉拢叶信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所以在铁心圣回到九鼎城的第二天,叶随风就接到特赦令,走出了天牢。 “好不好……你在天牢里坐过几天就知道了。”叶随风叹道:“进来吧。” 狼骑纷纷走进了叶家,现在也不用再遮着瞒着了,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的驻守在这里,叶随风和叶信、叶玲走进了客厅,其他将士们分头寻找自己的院子,叶信已经交代下了,反正叶家的院子很大,院落也多,装下这几十个人是没问题的。 三个人落座之后,叶玲忙不迭的和叶随风说着话,好像要把几年的亏欠都补回来,不止叶信,连叶随风都没有插嘴的机会,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叶玲的话:“小玲,你娘呢?” “娘……哥哥把娘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了。”叶玲说道。 “安全的地方……”叶随风眼中再次爆起精光,他明白这‘安全的地方’代表着什么:“信儿,巧莹在哪里?” “小玲刚才不是说了么,安全的地方。”叶信笑了笑。 叶随风有些惊愕,迟疑片刻,转头对叶玲说道:“小玲,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要紧事要和你哥哥谈。” “什么要紧事不能告诉我呀?”叶玲撅起嘴:“连哥哥现在不瞒我呢!” “听话。”叶随风正色道。 叶玲不情不愿的扭着身体走了出去,叶随风顿了顿,他没有再提起邓巧莹:“信儿,你到底是怎么斩杀庄不朽的?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 “这是小事。”叶信低声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和二叔谈一谈。” “哦?”叶随风点头道:“你说。” “名将是父帅自己创立的,还是和二叔一起创立的?”叶信说道。 “什……什么?”叶随风受到剧烈刺激,竟然忍不住跳离了椅子,俊美的脸已变成铁青色:“你怎么会这样问?” “看来二叔果然知道内情,那就是后者了?”叶信叹道:“二叔一直被关在天牢里,应该是故意示弱吧?您在担心谁?宗别离?”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叶随风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叶信。 “很简单。”叶信说道:“父帅要带兵作战,不可能兼顾到名将,那么肯定要有一个人代替父帅到处奔波,想起二叔以前很喜欢出外游玩,我也就猜出来了。” 叶随风知道叶信已经很厉害了,厉害到能靠狼骑的实力斩杀敌国大帅庄不朽,但万万没想到,叶信的眼界会变得如此之高,似乎世上再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他,他是叶信?他真的是叶信?! “信儿,你……你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名将的?”叶随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我有一个朋友加入了名将。”叶信淡淡说道。 “谁?是谁?”叶随风立即追问道。 “萧魔指。”叶信说道。 叶随风化作一座雕像,只是几息的时间,他遭受的巨大冲击一个接着一个,幸好他拥有柱国级的实力,换成普通人,早就心脏病发死翘翘了,饶是如此,他也被惊得遍体冷汗,小腿、胳膊、嘴唇还有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 “你和萧魔指……怎么会成为朋友?”叶随风吃力的问道。 “我和他不是一般的朋友,如果有机会搞掉他,我不会有片刻迟疑,他也一样,但如果我们都没办法搞掉对方,那只能尽可能的合作了。”叶信说道:“这一次我给了他一点小教训,又得知我阵斩了庄不朽,那么他派出来的传达善意的信使应该在路上了吧,也就是这十几天就能到。” 略微顿了顿,叶信又开口说道:“二叔,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事态紧急,您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您一直努力躲避的,是不是宗别离?” “是。”叶随风苦笑点头:“当时去找宗别离的是大兄,宗别离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大兄西去之后,我怕他找我的麻烦,只能出此下下策了,宗别离并无法确认我和名将有关,那么……” “他要找你,是想夺得父帅留下来的厄运之花?”叶信打断了叶随风的话。 叶随风已是面无人色,他突然踉跄着靠近叶信,用双手扣住叶信的肩膀,双眼瞪了老大,死死观察着叶信,良久,他终于得到确认了,慢慢把叶信放开,喃喃的说道:“你是信儿……但你……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二叔,我这几年也有自己的际遇。”叶信说道:“何况二叔刚才在门外不是也说过了么?我长大了,是真的长大了。” “可是……你长大了也应该是个人啊!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就像鬼一样?!”叶随风苦笑道:“不错,宗别离一心要得到大兄留下的厄运之花,厄运之花本就很稀少,想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就拿走厄运之花,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他势在必得。” “二叔,你知道厄运之花的下落?”叶信问道。 “你是信儿……我也就不瞒你了。”叶随风叹道:“我知道。” “如果你不是我二叔,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些。”叶信笑了笑:“把厄运之花交给我。” “好。”叶随风没有任何犹豫,随后再次叹了口气:“都是大兄的遗物,本就应该交给你。”(未完待续。) ps:多谢家养喵小喵,粉丝还是面条,烟雾炼狱,紫色旋舞,坏得单纯,hgx,喜欢lq的猪,呵呵破,书友一六零一一三一这些朋友的打赏。 第一一八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在叶信和叶随风展开交谈的时候,王城中的宫殿中,也有着一场非常重要的谈话,铁心圣坐在王座上,参加议事的臣子并不多,只有邓知国、沈忘机、官翰雨和秋祥几个人。 “叶信……叶信……”铁心圣喃喃自语着,今天这两个字他已经重复无数次了,似乎心中有缔结难以放下。 “观海遇害之事虽然与孤无关,但孤当时确实没有出面阻拦,本想着是借机杀一杀观海的锐气,让他以后不要再那么执拗了,没料到最后竟然闹到那般结果……”铁心圣长叹一口气:“几位,你们都是孤的重臣,这种时候就不要有顾虑了,真的要启用叶信么?一旦他羽翼长成,纠结于观海的事情,事事与孤作对,孤又该何以自处?” “主上!”秋祥第一个走了出来:“百姓当中有一句话俗话,说得很贴切,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主上能对叶信恩宠有加,以前那些不快,自然会被慢慢放下,其实微臣看来,叶信是个重情之人,他和三殿下的关系一直不错,就是一个证明,如果他真的心怀嫉恨,恐怕早就和三殿下疏远了。” “总院此言大善。”沈忘机沉声说道:“叶信对小女多有关照,甚至得了一匹无界天狼,只因小女以前帮过叶玲,而且据我所知,狼骑的薪饷是元石,按月发放,小女只是和叶信一起去了趟大召国,呵呵……小女刚刚步入先天武士境,和狼骑相比差得远了,根本帮不到叶信的忙,纵使如此,她也带回了十颗元石。” “主上,叶信的心性和狼帅不一样。”秋祥又补充道:“或许是因为叶家大起大落,还有他被打入天罪营的缘故。性格变得颇为乖张,比年少时更甚,但又极重旧情,叶信不止是和三殿下关系好,听说太令大人之子王猛也得了一匹无界天狼呢。” “小女告诉我,她听到叶信告诉温容,让温容把宏任带到叶家去安住。”沈忘机说道:“不过以宏任的禀性,恐怕是不会应允的。” “天罪营……”铁心圣皱起眉,这又是一桩心事,当初正是他亲自下诏令。把叶信关入了天罪营。 “主上,现在有流言,说当初叶信是被人诬陷。”秋祥低眉顺眼的说道,毕竟这个话题太敏感:“但不管此言是真是假,叶信当时会上当,一方面是因为年幼,容易被人挑唆,另一方面应该对七公主也有几分懵懂之情吧。” “秋祥,你……这是什么意思?”铁心圣问道。 “主上。解铃还须系铃人啊!”秋祥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说……卉真?”铁心圣愣住了。 傍晚,一辆马车停在了信义楼侧方的角门前,叶信跳下马车,缓步走了进去。 角门后有两个汉子。看到叶信走进来,急忙要上前阻止,叶信抬手把一块黑色的牌子扔了过去,那是义盟老大墨衍的信物。那两个汉子相互对视一眼,悄悄退到一边。 义盟的总部内,墨衍正坐在桌边。认真的写着什么,而那子车灰象猴子一样不老实,居然就在桌子上盘坐,低头看着墨衍。 “墨衍,本来不想多嘴的,可我实在忍不住了。”子车灰叹道:“你这一手字……真是丑得一绝,简直和鸡屎差不多!” “至少我会写。”墨衍淡淡说道,随后他的神色顿了顿,似乎感应到什么:“大人有令,每天都要学十个字,并且做到会写,这么长时间来你一直偷懒吧?” “嘿嘿嘿……你管我?”子车灰斜眼看向墨衍。 “你就不怕大人知道了处罚你?”墨衍说道。 “这么多兄弟呢,老大总不会只盯着我一个吧?”子车灰大大咧咧的说道:“而且我就不明白了,老子能操刀砍人,还不行?认什么字啊,有时候啊,我感觉老大简直象我小时候的老妈,一天到晚的碎碎念碎碎念,烦不烦?” “呵……”墨衍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很惬意的眯起眼:“真舒服……” “什么舒服?”子车灰问道。 “我心里舒服,但你马上就要不舒服了。”墨衍叹道。 “凭你?”子车灰以为墨衍在挑衅:“如果是在千米之外,那我服你,让我管你叫爹都成,现在我们距离不过三米,信不信我把你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我不和你打。”墨衍不咸不淡的回道:“不过,你现在慢慢转过去,向门口看。” “看毛啊?”子车灰转过身,蓦然看到叶信就静静的站在门口,他唬了一跳,险些从桌子上栽下去,随后急忙翻身落在地上,陪笑道:“老大,您回来了呀?哈哈哈……我想死你了……” “墨衍,以后你给我看着他。”叶信没理会子车灰:“连续十天,每天都要会写五十个字,完不成军法从事!” 子车灰的脸色真的灰了,以前每天认十个字,他都痛苦得咬牙切齿,每天五十个字,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是,大人。”墨衍露出阴笑。 “这一次得了多少颗元石?”叶信把子车灰踢到一边,与墨衍对面坐下。 “一共是四万六千一百四十七颗。”墨衍翻动着手中的账本:“上三品有三颗,中三品有三千一百零九颗,下三品有两万九千八百二十二颗,剩下的都是不入品的元石。” “收获不小啊。”叶信叹了一口气。 “大人,我已经花去了一千多颗元石。”墨衍说道:“弟兄们总不能白忙一场,鬼先生和我要了五百颗,朱总捕那边也需要安心。” “嗯,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不过问。”叶信说道,接着他话锋一转:“洪前辈已经到了?” “到了。”墨衍点头说道:“就在后面,大人要见他?” 那位洪前辈就是叶信让薛白骑拿出六百颗元石去请的上柱国级强者,也就是叶信所说的变均势为胜势的那个点,几个月的时间,他终于在叶信准备发动之前赶到了。 “嗯,带我过去。”叶信说道。 “这边走。”墨衍站起身。 叶信和墨衍离开了房间,子车灰却一动不敢动,依然站在原地,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只怕叶信,在天罪营的时候,被叶信折腾惨了,心有余悸,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恶狠狠盯着墨衍的背影,口中嘀咕着:“好你个墨衍,你敢阴我……” 片刻,墨衍带着叶信走进一间很幽静的小院,墨衍走到院门前,朗声说道:“洪前辈可是歇息了?” “进来吧。”里面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两个人推开院门,走进正房,看到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正端坐在窗前,墨衍微笑道:“洪前辈,这就是我家少主。”说完他看了看叶信,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那老者凝视着叶信,接着,他慢慢站了起来,这是对叶信的一种尊重,倒不是因为叶信的身份,到了他这种境界的强者,对气息的感应非常敏锐,而叶信这时候又没掩饰自己,虽然还无法准确辨别叶信的实力,但他能看得出叶信的强大。 “见过洪前辈。”叶信微微躬了躬腰:“晚辈知道大陈国有南宗北洪之说,今日有幸得见前辈,果然非凡。” “小先生莫要客气,请坐。”那老者向一边让了让。 双方同时落座,那老者略微沉吟了一下:“既然小先生开门见山,那老夫也就直来直去了,宗别离果真在九鼎城?” “就在九鼎城。”叶信说道:“前些日子,他还在外到处奔走,现在应该回来了,只是……我暂时找不到他藏在什么地方。” “他在就好。”那老者眼中露出刀锋般的光芒:“早晚会碰上的。” “洪前辈是心忧天下的高士。”叶信笑道:“我的属下告诉我,他找到洪前辈,想用六百颗元石请洪前辈出一次手,但被洪前辈拒绝了,后来他提起宗别离在九鼎城,洪前辈却想也没想,立即应允,呵呵……宗家世代得到贵主上的信重,本应该粉身碎骨以报君恩才是,竟然从贵国叛逃,此獠不除,贵国上下之心难安啊!” “小先生,就莫要在老夫脸上贴金了。”那老者轻轻叹了口气:“老夫愿来九鼎城,只为私仇!洪家被人从丽水赶出去之后,老夫也就没有什么主上了。” “哦?”叶信愣了愣,对方如此坦言,或许还有别的用意。 “不过,老夫只有一人,宗家却有很多狗腿子。”那老者皱起了眉:“不是老夫怯战,恐怕……” “这个还请前辈放心。”叶信说道:“我座下有不少精锐,自当给前辈留出一个公平的战局,其实……前辈只需要拖住宗别离一时半刻就好,待到事了,他也就插翅难飞了,而且,计划会出现一些变动,或许要几个月之后,才会劳烦到前辈。” “什么变动?”那老者问道。 “九鼎城近期会出现一些大事,宗别离未必显身,但接下来,就容不得他坐山观虎斗了。”叶信说道:“前辈要安心等一段时间。”(未完待续。) 第一一九章 又见亲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清晨,九鼎城的城门刚刚开启,狼骑便走出城门,离开九鼎城,向着封城的方向进发。 除了温容、邵雪和沈妙之后,所有的狼骑都在,不过,墨衍躲在了骑队当中的马车里,马车内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位洪姓老者。 叶家对外的借口,是去封城接人,封城是叶观海的狼军崛起之地,有大量的产业,很多退下来的伤残将士也被叶观海安排在封城养老,他们虽然没办法再次驰骋沙场,但训练新军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这只是叶信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看看能否把宗别离引出来,所以才会带上那位洪姓老者。 宗别离的存在,让叶信感到很不舒服,因为他不了解宗别离,没办法构筑宗别离的逻辑线,对叶信而言,这就是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带来无法想象的麻烦,如果可能的话,越快解决越好。 只是,叶信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仅仅属于一个小试探,叶随风刚刚从天牢里放出来,宗别离就会找上门么?根据他现阶段得到的消息去推测,宗别离应该是一个心机非常深沉的人,性格如此急躁,是难以成大事的,与他暂时做出的推测不相符。 从某种角度上判断,他叶信和宗别离都是犯了天条、无法救赎的罪人,他不敢让真正的修士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其实宗别离也不敢,这样行事都会恪守底线,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样两个罪人相互试探、发现都没办法解决掉对方之后,极有可能达成合作关系,但他和宗别离的关系很特殊,害死叶观海的真正元凶,就是宗别离。他不可能饶恕对方,反过来讲,宗别离也一样,岂能去相信叶观海的嫡子? 因为有马车的关系,狼骑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和寻常商队差不了多少,到了第二天正午,墨衍掀起车帘,对叶信摇了摇头。 他一直在用妖眼观察着周围,始终没能发现异常。这意味着宗别离并无意寻迹跟进。 叶信点点头,突然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的叶随风,叔侄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脱离骑队,向着荒野中行去。 薛白骑、谢恩、子车灰和符伤四个人追向叶信,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坐下无界天狼的尾巴后还绑着一根大扫帚,狼爪上也缠着厚厚的粗布。他们的目的是扫掉叶信和叶随风留下来的狼爪印,大概跑出百余里之后,他们还要重来一遍,彻底让所有的痕迹消失。然后再追赶本队。 洪姓老者从车帘的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些失神:“少帅行事一直如此谨慎小心么?” “前辈怎么知道我家少主是……”墨衍一愣。 “我虽然老了,但不是瞎子。”洪姓老者淡淡说道:“除了叶家,谁能驾驭这么多无界天狼?叶观海已死。你们以他为首,那么他肯定就是叶信了。” 墨衍露出苦笑,这位前辈自从进入义盟总部之后。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从不出来走动,或许是担心引起宗别离的警觉,显得颇为知趣,非常配合,今天仅仅是出来一次,就看出这些,能突破上柱国境界的强者,果真每一个是傻子。 “还请前辈为我家少主保守秘密。”墨衍缓缓说道。 “这是本分。”洪姓老者说道,随后话锋一转:“少帅真的阵斩了庄不朽?” “是。”墨衍点头道:“只可惜我当时另有要事,没能追随在大人身侧,错过了这一战。” 洪姓老者眯起眼,不再说话了。 远方,叶信和叶随风并驾齐驱,他们毕竟是亲人,虽然第一次见面,叶信为叶随风的表现而吃惊,叶随风也为叶信而感到震骇,但他们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信任对方。 叶信回头看了一眼,薛白骑几个人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他轻声说道:“二叔,过些天我或许会派人来刺杀你。” “这是做什么?”叶随风一愣,随后马上明白了:“你想让我诈死?” “嗯。”叶信点头说道:“义盟已经开始在找替身了,几年前,我在一个异人那里学到了很奇妙的易容术,又教给了周素影,她的在这方面的能力比我强,推陈出新,又搞出了很多奇妙好玩的花样,只要找到一个骨相和你差不多的人,一天之内就能让他变成你,当然,只能在远处看,近了还是有破绽。” “为什么让我诈死?你担心宗别离么?”叶随风说道。 “是啊。”叶信说道:“本来是想明天出发,今天先让你死一次,不过,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人,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小玲交代,不告诉她真相,对她太过残忍了,盼了几年,总算把你盼回了家,转眼你又被刺杀了,恐怕她是难以承受的,以后就算明白了,也可能嫉恨我,如果告诉她真相,我又担心她被人看破,你的诈死就没有意义了。” 叶随风沉默了良久,轻声说道:“还是告诉她吧,如果不给她锻炼的机会,她永远也长不大,当初的你……可是让我做梦都想不到,你竟然会变得这般……呵呵呵……” “二叔说得在理。”叶信说道:“看来你是同意了?” “我在天牢里呆了两年多,对我来说,很多事情都变得很陌生了。”叶随风说道:“所以,还是你来拿主意吧,如果你认为是对的,那我就死一次好了。” 绕过山脚,前面又出现了一个独行的狼骑,正是杨宣统。 杨宣统只是略带好奇的看了叶随风一眼,没有说话,闷头跟在他们身后。 无界天狼整整飞驰了十几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村,叶随风吁出一口气,向山村村尾的一座荒废的小庙奔去。 叶信略微顿了顿,眼前这小山村只有七、八户人家,又藏在深山里,估计在大卫国的户册上连名字都不会有。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从小庙中走出来,他的相貌虽然苍老,但体型却如同青年一般壮实,一眼看到叶随风,他露出了惊喜之色。 叶随风跳下无界天狼,张开双臂拥抱住那老者,那老者哽塞得说不出话来,叶随风也同样激动。 叶信和杨宣统都停下了,随后叶随风转过身,对叶信说道:“信儿,过来拜见一下长辈吧,这是你亲大舅,谭心放!” 叶信吃了一惊,他可从没听母亲说过还有舅舅,只隐约知道,母亲是从一座很黄破的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因天资过人,很快在龙腾讲武学院闯出了自己的天地,甚至在学院大比中,险些击败叶观海,名声大噪。 后来又上了宗门大选,战绩也非常优越,理应成为宗门弟子,结果当时主持大选的一位修士接受了世家的贿赂,把谭心慧和同样成绩优越的叶观海除名。 再后来事情闹开了,那位修士也感觉没面子,向师尊多要了两个外门弟子的名额,随后又找到叶观海和谭心慧,要把他们带走,在那位修士看来,既然叶观海和谭心慧入了青云宗,也就不会再闹了。 只是叶观海和谭心慧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断然拒绝了那个修士,之后叶观海苦读兵书,断了入宗门的想法,而谭心慧去了落霞山,并得到落霞山修士的欣赏,成为落霞山的外门弟子。 叶信跳下无界天狼,轻声道:“见过大舅。” “这就是心慧的孩子?”那老者擦了把眼泪,快步走向叶信,上下打量着叶信,眼泪又控制不住了:“眉眼果然和心慧有八、九分相像!” “谭大哥,我们另有要事,恐怕没时间多耽搁。”叶随风说道:“东西还在么?” “我在东西自然也在。”谭心放露出惊愕之色:“小叶,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信儿有他自己的计划。”叶随风说道:“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听我说完!信儿前些天在大召国阵斩了虎头军庄不朽,拿回了首级,他的能力已经不是你我能揣测的了,现在,你要选择相信他,把东西交给我们,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在路上慢慢说也不迟。” 谭心放错愕在那里,叶信立下的战功确实太大了,每一个听到这件事的人都会很震骇、不敢相信。 “谭大哥,快一点!我们的情势有些不妙,能早一刻都是好的!”叶随风沉声说道:“东西我们拿走之后,你也没必要守在这里了,跟我们去军中吧,然后我再仔细和你说。” “跟我来。”谭心放转过身,匆匆向小庙内走去。 叶信等三人也走了进去,谭心放快步走到小庙的角落前,拂去上面的枯叶和灰尘,接着用指尖扣住石板,把石板撬了起来。 一股森冷的气息在小庙中弥散着,谭心放十指如刀,挖出一蓬蓬泥土,转眼间,就在小庙中挖出一个差不多有一米多深的小坑。 下面居然有冰层,从叶信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一朵如海碗大小、艳红色的鲜花。(未完待续。) 第一二零章 图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很快,整整八个冰块都被挖出来了,摆成两排,接着,谭心放又取出一只小匣子,放在一边。 叶随风看着厄运之花,他明显已失神了,良久,又长叹一口气:“信儿,这八朵证道花应该是俗世最后的希望了,希望你……不要荒废大兄十几年的心血!” “我知道,二叔放心。”叶信缓缓说道,要知道他还在封印着自己的天狼劲,一旦全部解开,他的力量要比现在强得多,再想汲取更多的元力,就算是元灵之体也不可能,所以才决定用最快速度得到证道花,然后突破壁垒,成为真正的修士。 “宣统,你带着这八朵证道花用最快速度返回老营。”叶信又看向杨宣统:“小鱼儿已经得到了证道丹的秘方,飞信不日就到,然后让真真马上开始熔炼证道丹!” 叶随风和谭心放见叶信竟然把证道花交给外人,都显得很吃惊,也不高兴,但杨宣统却是神色自若的,他点了点头:“好,大人,如果小鱼儿的飞信能及时发到老营,我差不多能在一个月之内返回九鼎城,真真的丹道还是很厉害的,我对她有信心。” “慢着!”谭心放突然说道:“信儿,你要熔炼证道丹?” “是啊,大舅,有什么不妥之处么?”叶信问道。 “你大舅手里就有丹谱、而且他也懂丹道。”叶随风插嘴说道:“我们一直没办法熔炼证道丹,是因为一些配药很难搞到,尤其是药引子,至少需要十颗上品元石,我们全力以赴攒了十几年,也不过得到了五颗,还差一半。” 谭心放拿起地上的小匣子,慢慢打开,里面有五颗瓶盖大、金光四射的元石,简直象小太阳一般闪闪发光。还有数百颗体积小、散发着的灿金色光泽的元石。 “除了五颗上品元石之外,我这里还有二百多多颗中品元石,都是你父亲交给我的。”谭心放缓缓说道:“我们原本打算再多积攒些,用这些中品元石去换上品元石。谁想到……你父亲一去就再没有回来,我和外界断了信息,又不敢擅离此地,唉……后来是小叶来告诉我,说你父亲已经遭遇不测了。” “用中品元石能换来上品元石么?交换的比率是多少?”叶信问道。 “当然能换来。八十颗到一百颗颗中品元石,能换一颗上品的吧。”谭心放说道:“上品元石最珍贵的地方,是可以用来入丹,而中品元石熬不住烈火的烧灼,对很多低等修士而言,他们倒是很高兴用上品元石换取更多的中品元石,反正他们暂时也不需要那些灵丹。” “那就没问题了。”叶信说道。 “信儿,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谭心放说道:“还有很多辅药,算下来熔炼出一颗证道丹,如果都用不入品的元石去交易。消耗恐怕在两万颗以上了。” “小事一桩。”叶信说道,他有足够的自信,不说留在大召国还有老营的藏宝,单单是洗劫了七座子鼎,就让他得到了巨大收获,区区两万颗不入品的元石,他消耗得起。 谭心放愣住了,随后转头看向叶随风,叶随风同样显得很吃惊,他们都不知道叶信到底控制着多少资源。不过,他们知道这对叶观海而言是个大问题,每年的军费才多少?两万颗元石也是小事一桩?好大的口气! “信儿,你没有开玩笑?”叶随风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叶信笑了笑。 “也罢……”谭心放长吸了一口气:“信儿。那我跟着这个小哥走一趟吧,反正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跟着你们去军中……恐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叶信毫不犹豫的应允了,随后看向杨宣统:“宣统,你跟我出来一下。” 叶信和杨宣统走出了小庙,一直走到一棵小树下。叶信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宣统,回去之后告诉真真,把别的事情先放下,全力以赴熔炼丹药!还有……在丹成之后,一定要小心谭心放。” “怎么?”杨宣统木讷的脸上充满了震骇:“大人,他是假货?!” “那倒不是,确实是我大舅,就算我记错了,二叔也不会错。”叶信眯起了双眼:“不过,我一直认为世上最圣洁的东西是人性,最丑恶的东西还是人性,我让你们小心他,正是为了保护他。” “大人,这……这我有些搞不懂了?!”杨宣统吃力的说道。 “你也知道证道丹意味着什么,只要达到了高级先天武士的巅峰,再有缘得到一颗证道丹,就有机会突破尘世的壁垒,成为真正的修士。”叶信缓缓说道:“你以为有多少人能抗拒得了这种诱惑?他虽然是我大舅,但到了这种关头,他的脑海中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念头,譬如说,他会想只要服下这颗证道丹,晋升为修士,那么他就有能力保护我这个外甥了,呵呵……想说服自己还不容易么?” “我明白了……”杨宣统幽幽叹了口气。 “不是我多心,而是……我不敢让我信任的人面对非人力所能抵抗的诱惑。”叶信说道:“我最信任的人是老十三、小鱼儿和白骑,我可以让白骑去监督熔炼证道丹,但绝不会让小鱼儿插手,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杨宣统摇了摇头。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叶信笑道:“小鱼儿已经有资格服下证道丹了,让他去面临这种抉择,很不公平,就算他守住了兄弟情义,也会留下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信任他,就不会去考验他!宣统,以后如果我们能得到更多的资源,你这个符道师还有真真都会大放光彩,这些兄弟也都会求到你们,所以,你和真真要记住我的话,你们可以给他们惊喜,但绝对不要去考验他们的人性,更不能把难以拒绝的诱惑放在他们面前,懂么?” “大人,这次我明白了。”杨宣统的目光显得格外复杂:“这位大舅……你不是怀疑他,而是担心他在最后关头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以,你是在保护他!” “对了。”叶信点了点头。 “如果他真的动了歹意呢?杀了他?”杨宣统问道。 “说起来……名将的出现,他应该也是出了大力的,还有收集到这些证道花……”叶信很罕见的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让真真拿主意吧,不过,如果你们运转得当,完全可以不给他机会,宣统,今天我突然多出一个舅舅,虽然很意外,但我不想转瞬之间又失去他。” “我会很小心的。”杨宣统说道。 随后叶信和杨宣统又走了回去,谭心放突然要跟着走,叶信交代部属几句话,也在情理之中,他们没有什么异样。 叶信说道:“大舅,我没有带别的坐骑过来,只能让你们两个共乘一匹无界天狼了。” “无妨。”谭心放摇头说道。 把八朵证道花都收拾好,分别装在无界天狼两侧的褡裢里,杨宣统和谭心放远去了,叶信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突然说道:“二叔,我这位大舅是什么来历?现在总该和我说一说了吧?” “我早想和你说了,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而且这个消息对你而言有些突然,我一直在斟酌。”叶随风缓缓说道:“说起你大舅的来历……谭心放没几个人知道,但谭步奇却是有着鼎鼎大名的,他原本是落霞山的外门弟子,后来有一次误入宗门重地,惹得宗门几位长老大怒,便废了他的修行,把他赶出了落霞山。大兄得以创立名将,也多是受了他的启蒙,我等不过不是世间俗人,哪里有机会得知厄运之花的妙用?他给我们指出了一条突破极限的修行路,只可惜……大兄没能挺过来。” “如此说……我娘当时那么厉害,也是得了大舅的指点吧?”叶信问道。 “嗯。”叶随风露出缅怀之色。 “这就全通了。”叶信说道,他只需要一个切入点,现在已经找到了。 “什么全通了?”叶随风一愣。 “我娘当时拒绝进入青云宗,应该是故意的吧?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和父帅是大卫国人氏,忽视青云宗,直接求上落霞山,于情于理都不符,会遭人怀疑,哈哈……就连有人贿赂那位主持大选的修士,也是我娘在背后做的手脚吧?其实她的目标根本就是落霞山。”叶信说道:“青云宗不过一个幌子而已,我娘要做大舅没有做完的事,对吧?如此说,大舅当初也不是误入重地,他有一件大事!” 叶随风脸色大变,看着叶信的视线恍若看着一个魔鬼,他知道叶信的表现很厉害,但没有亲身承受过叶信带给他的压力,这个秘密叶信是绝对不知道的,只是稍微向叶信透露一些内情,叶信就能拨开迷雾,直指事情的真相,这种能力让他震骇到了极点。 “你……怎么这么说?”叶随风吃力的问道。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父帅为什么瞧不起铁心圣,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屡屡给铁心圣难堪。”叶信叹道:“现在我懂了,原来父帅果真要剑指宗门,不是一时起意,而是早有了构想,那么,他又怎么会瞧得起一个国主呢?”(~^~) 第一二一章 叶信的时代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差不多用去了一个多小时,叶随风才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了叶信,当年的叶观海虽然为人方正,但不是傻子,绝不可能热血上涌、一拍脑袋就决定要与宗门对抗,凡事都有前因后果,叶观海能做出那种决定,正是他了解了宗门、以及一个个消息累积沉淀后的结果。 “现在明白了?”叶随风轻声说道。 “差不多了。”叶信点点头,如此,他心中的疑问几乎都找到了答案,事实上叶观海留下的破绽太多了,单单说他叶信,以叶观海的自傲,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变成一个纨绔子弟?而且他叶信没办法凝聚元力,那么叶观海应该尽可能的寻找帮助叶信的良方,可是,叶观海的表现好似一点都不关心叶信。 现在,叶信已经找到了叶观海的逻辑线,只要能在宗门内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一切问题都是迎刃而解的,叶信没办法凝聚元力,发动整个落霞山想办法,落霞山不行,可以找上其他宗门,实在不行可以拿出海量的资源去换;叶信的禀性越来越纨绔,让叶信进落霞山,不许离开,熬上几年或者十几年,自然能把叶信的禀性扳过来。 真正的核心问题,就在于计划能否成功,只是,叶观海和谭心慧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落霞山上,却没想到青云宗会突然出手,背叛来自于名将内部,宗别离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叶观海以为,这些叱咤风云的名将们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被抛弃者,为了挣脱宗门的桎梏,大家志同道合,自然能携手合作,但是,有的人并不这么想。 “我们也该走了。”叶随风说道。 叔侄两人跳上无界天狼,向着封城的方向赶去,只过了半天。他们便追杀了骑队,一路平安无事,来到封城。 叶信让叶随风和秋戒察出面去和那些天狼军团退役的老兵接触,听到要重整天狼军团。并且聘请他们去做教习,老兵们的情绪变得极为振奋,但封城的产业还要留人看守,经过好大一番争执,选出百余名老兵。他们将和骑队一起返回九鼎城,其他的人继续留守。 叶信此行是想一箭双雕的,把宗别离引出来,再将其格杀,随后拿到厄运之花,这样就完美了,不过宗别离和他预料中一样,是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让他稍微感到些遗憾。 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阵,叶信就暂时把宗别离忘掉了。想做个好猎人,当然要比猎物更沉稳。 当骑队带着老兵们返回九鼎城时,时间已过去了八天,叶信现在是家大业大了,别说只有百余个老兵,就算再多上十倍、百倍,他也能养得起。 把老兵们安置好,又把秋戒察等人留下,叶信带着薛白骑他们返回叶家。 刚刚坐定,温容、邵雪还有沈妙就一起找过来了。狼骑确实威武霸气,但又太过招风了,根本没办法隐藏自己的行迹,叶信这边刚刚进城门。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信哥,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喊我们一声?”邵雪快人快语:“别忘了,我们三个也是狼骑哦!” “你们刚刚回城,我是想让你们多和家里聚一聚。”叶信看向邵雪,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邵雪,你家里没什么变化吧?” “怎么这样问?”邵雪不解的反问道。 “血山军团洗劫了八座子鼎。今年的元石收成出现了天大的亏空。”叶信说道:“恐怕主上要对各个世家施压了,你们邵家应该排在第一位,否则主上过不去这一关的。” 邵雪静静的看着,片刻,露出笑意:“看来我这一声‘信哥’没白叫!” “呵呵……”叶信也笑了:“这么说你们邵家早就定策了?” “如果换成十几年前,还是我爷爷当家,恐怕就要被折腾得焦头烂额了。”邵雪说道:“但我爹和我爷爷的理念不一样,我爹坚持认为,钱分为两种,转换成货物,在各地奔波,就是活的,转过成资产,或者放在库里,就是死的。” “哦?这倒是很有见地。”叶信显得有些吃惊,毕竟他拥有现代社会的知识,知道经济的本相。 “如果主上真的想为难我们邵家,损失当然会有,但不会很大。”邵雪说道:“我们现在的资产,就是一条条流水线,有的在走进来,有的在离开大卫国,只要主上动了一根线,其他的线都会向后收缩,远远避开大卫国,主上的收获会很有限。” “所谓流水不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叶信说道:“有机会真想见见邵叔叔,也好长些见识。” “好啊,我爹对你也很感兴趣呢。”邵雪说道。 “温容。”叶信的视线转向温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我?”温容一愣,随后露出苦笑:“我就那么肤浅么?连这点心思都藏不住?” “温大人已经回温家了,这也是信哥的功劳。”沈妙笑嘻嘻的说道:“听说温大人已经被重新列入族谱里面了?嘻嘻嘻……你家老爷子这是在闹哪样啊,变脸变得太快了,温容,你不要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事。”温容白了沈妙一眼:“至少我娘脸上见了笑模样,我爹也不那么消沉了。” “你不恨温老么?”叶信问道,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问话有些唐突:“大家都是朋友,随便说说而已,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为什么要恨?”温容的脸色很自然:“爷爷也不容易,他要考虑一大家子人的安危存亡。” 叶信轻叹一声,当初那些闹剧,他只对温弘任力挺叶家而吃惊,至于温元仁把温弘任赶出家门,合情合理,没什么好意外的。 叶信最大的智慧,就是在思维领域内从不恪守什么立场,可以自由转换,去揣摩别人的心理,换个角度说,如果他叶信年老了,后辈大都寥寥,只有一个孙女颇有能力,他会不会把这个孙女许配给一个一无是处、喜欢惹是生非,让国主憎恶的后生呢? 绝对不会!既然他都不会,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别人呢? “哎呀,你们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沈妙拍手叫道:“扯得太远了!” “怎么?你们还有别的事?”叶信问道。 “信哥,你的时代来到了,要努力哦!”沈妙向叶信挥了挥小拳头。 叶信差点把刚喝下的水喷出去,勉强把咳嗽压下去:“搞什么?我的时代?” “你不知道?学院大比后天就正式开始了啊!”沈妙笑吟吟的说道:“听说主上也会来给我们助威呢!我家的赌坊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随时都能开设赌局,对了信哥,听说你们叶家和义盟很熟?那你知会那边一声,不要再来我家的赌坊惹事了哦,再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太阁大人还经常赌坊?”叶信感到不可思议。 “哪有。”沈妙一笑:“是我和小雪的产业,她负责经营,我负责干掉所有的麻烦。” “哪里用得着你。”邵雪说道:“三殿下和王猛都有份子,有麻烦了他们自然会出手,真不知道害臊!都快三年了,你管过事情么?就知道伸手要钱!” “好了好了,我们又扯远了。”沈妙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这一次和往年相比,可是人才济济的,铁书灯、王猛、宗云锦、宗云秀、魏轻帆、铁卉真、邓多洁……啧啧,都好厉害呢!” “有什么用?”叶玲很傲娇的说道,只要叶信出了手,他们确实没什么用了。 “上上一届夺魁者是铁冠天,他去了青云宗,上一届是邓多曜,可惜他在两年前战死在大召国了。”邵雪说道:“这一次应该就是信哥了,小玲,你知道你哥哥的厉害,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嘛,只要我们的赌坊操作得当,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那你们要算我一份。”叶玲的眼珠转了转:“我是说赌坊哦!” “这……不太好吧!当年我们收购赌坊的时候,已经分派明白了,我和小妙各占三成,三殿下和王猛各占两成,你让谁割肉呀?”邵雪为难的说道。 “那我不管。”叶玲说道:“如果没我的份,我就央求我哥半道输掉比赛,让你们赔得精光!” “小玲,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沈妙叹道。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叶玲摇头道。 “我觉得小玲说得没错。”叶信当然要支持叶玲:“我们算是人才入股,懂不懂?还有啊,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想输就会输,想赢就能赢,不让我们两个满意,你们会很惨很惨很惨!” “我就说不该来的么!”沈妙顿足道:“你们看,被人算计了吧?” “你什么时候说不来了?是你跳得最欢好不好?”邵雪说道。 几个女孩子叫嚷声愈发大了,对叶信的狂言,她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好似每一个人都认为理所应当。(~^~) 第一二二章 不公平的世界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其实叶信对龙腾学院的大比并不感兴趣,不过,既然他想当大英雄,想控制国器,这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而且铁心圣已经放出话来会亲临武场,那么他应该让铁心圣对自己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了。 至于会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叶信一点都不担心,如果他想隐瞒,没有谁能探出他的底细,决定出手,是因为他在短期内会出现巨大的提升,杨宣统已经走了五天了,他相信杨宣统和真真的能力,一个月之内,杨宣统肯定会赶回来的。 潜在的敌人根据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做出判断,无疑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终于,到了学院大比的日子,叶信吃惊的发现,他实在是低估邵雪几个人。 其实温容她们的实力在学生们当中已经是拔尖的了,但和叶信的世界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而让叶信吃惊的,是她们在其他方面的能力。 沈妙和邵雪的赌坊已进驻了龙腾讲武学院,因为学院大比是大卫国欣欣向荣的盛事,学院并不会禁止出现赌局,何况沈妙有官方背景,她的老爹可是当朝太阁,主管政事,怎么也要给些面子。 因为叶信立下的功劳太大了,赔率经过剧烈的波动之后,逐渐趋于稳定,叶信的赔率居然是最低的,也就是说,很多人都看好叶信。 这绝对不行,赚头太少了! 很快,和叶信有关的风言风语传播开了。 你听说了么?明天就是大比了,叶信居然跑到添芳楼去玩乐,出来的时候双脚发软,差一点趴倒在街道上,啧啧……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是怎么荒唐的。 叶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个年纪刚满十六的小女孩,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给他泼脏水?! 你听说了么?叶信很不讲道理的,叶玲给他沏茶,只因为茶水烫了一点,他就把叶玲大骂了一顿呢,你看你看,叶玲的眼圈现在还在发红! 先天武士达到中级或者是高级,肉体的抵抗能力会得到大幅攀升,至少不可能被热水烫到。这是编造假象,给人一种暗示,叶信的实力很有限。 而且,叶玲肯定在里面出了大力,她只有尽全力配合,才能让这条流言拥有可信性。 你听说了么?阵斩虎头军庄不朽的计划,是天狼军团的老将秋戒察一手策划的,出力也是叶家的那些家将,叶信几乎什么事都没做,天大的功劳就落在他身上。唉……如果我家也有叶家那种背景,我也能立下大功。 你听说了么…… 你听说了么…… 一条条和叶信有关的留言散播开,直接后果就是让叶信的赔率一路提升。最后甚至比李崇楼等等完全没希望夺冠的人还要高。 上午,穿着正式戎装的温容等人到了叶家,看到叶信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她们,心中不由有些怯怯。 “信哥,这是怎么了呀?干嘛这样看我们?”沈妙娇滴滴的说道。 “说起来我对你们几个也算不薄了,就忍着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叶信缓缓说道。 “哎呀,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沈妙一边说一边向叶玲使了个眼色。 “哥,不怪我们呀。”叶玲在一边抱住叶信的一条胳膊。还不停摇晃着:“你的赔率太低了,一点搞头都没有。” “我还没说你呢。”叶信偏头看向叶玲:“就为了那点份子,连老哥也舍得彻底卖掉是吧?” “没彻底啊,我只卖一天!”叶玲很认真的回道。 “……”叶信一时无语,抬手要敲叶玲的脑袋,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朗笑声,接着叶随风的身影出现了,当着人家老爹的面打人好像有些不妥。叶信只得把手缩了回来。 “叶叔叔。”温容几个人急忙站起身,纷纷向叶随风施礼。 叶随风知道这两年叶玲得到了她们不少帮助,所以态度很柔和,简单聊了几句,视线转向叶信:“信儿。这一次大比你想不想夺冠?” “看情况吧。”叶信说道:“如果到了最后,所有的人都押我赢。那我就把赌注押给对面,然后输一场,只是不知道设赌局的人能不能赔得起。” “信哥,你可不能胡来!”沈妙的脸色变了,对她们来说,叶信的实力已经到了高山仰止的程度,根本不看重夺冠,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叶信的资产太过惊人了,只是随便走了一趟,就能莫名其妙的挖出上千颗元石,多了不说,只把那一千颗元石押上,她们无论如何也是赔不出来的。 “我就怕你这样。”叶随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并不看重虚名,但你要明白,大兄当年可是戴着金冠走出龙腾讲武学院的,想让天狼军团的那些老兵对你诚服,必须要拿下头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二叔你就放心吧。”叶信无奈的说道:“只要我认真,学院里那些渣渣是挡不住我的。” 沈妙和邵雪等人听到叶信做出承诺,刚刚松了口气,又听到后面的话,当即就不满了,沈妙叫道:“信哥,你也是学院的学生哦!这么讲,那你也是渣渣!” “行啊,我们都是渣渣。”叶信一挥手:“以后我的军队就叫渣渣军团。” “信哥,你不是玩真的吧?”邵雪一头黑线,好难听的名字,不行,她要退出狼骑! “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叶信一笑:“走了,看我是如何摧枯拉朽粉碎一切阻碍的!” 沈妙、邵雪几个人兴高采烈的往外走,既然叶信表态会夺冠,这一次她们肯定要赚大发了。 很快赶到龙腾讲武学院,这一次参加大比的学生只有二百多名,因为突破了先天境才有资格参加,人数比往年要少一些。 谢恩已经替叶信报了名,代表着叶信已经突破了先天境,这也是一开始叶信拥有最低赔率的原因,还不到两个月,就从后天进入先天,创造大卫国建国以来的奇迹,纵使是当年的叶观海,也被甩出老远。 因为铁心圣已经放出消息会亲临龙腾讲武学院,所以朝中有头有脸的大人们几乎都到了,现在还是预赛,铁心圣不会来,但他们必须要提前热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大卫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铁心圣要渡过难关,肯定要打各个世家和朝中臣子们的主意,表现得积极一些,或许对挨刀的轻重没有什么影响,但敢拂了铁心圣面子的,肯定会重重挨宰。 二百多名学生,被全部打乱,分成三座大棚,每座大棚里的学生都要其他大棚的人打过两场,两场全胜基本就可以进入决赛了,如果全胜者达不到数额,会让那些拥有一胜一负战绩的学生再次展开一轮比赛,直到凑满三十二名。 叶信、温容等人也被打散了,只有叶信在一号大棚,而温容她们被分到二号大棚和三号大棚,也是巧,当叶信慢条斯理走进一号大棚之后,发现近七十个学生,他居然只认得一个李崇楼,其他的根本不认识。 不过,那些学生都认得叶信,纷纷向叶信点头示意,有的还主动迎上前和叶信套近乎,重整天狼军团已成必然,这意味着当他们去军中历练的时候,极有可能分在叶信帐下听令,虽然现在的身份都是学生,但很快就会发生巨大变化,他们是将士,而叶信是主帅,面对未来的主帅,怎么讨好都不算过分,不知道去讨好的人才是傻瓜。 就连李崇楼也违心凑上前,极力找着话题,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叶信见学生们如此推崇他,也就不客气了,让人找来谢恩,又让谢恩去给他搬来一张躺椅,随后他大大咧咧的躺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那些学生们聊着闲话。 那些学生表面上对叶信充满恭敬,心底里却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谢恩已经晋升为高级先天武士,拥有柱国级的战力,这样的人才主动投靠叶家,理应表达出一种尊重,可叶信对谢恩就像对待自己的家将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则去,太不礼貌了。 果真是一个败家子!但没有人敢把自己的想法溢于言表,叶信毕竟有骄横的资本,他们有什么? 在一阵鼓声之后,预赛正式开始了,因为一天之内要结束预赛,学生之间的比试有时间限制,超过时间没有分出胜负,视作平局,输了得一分,平局各得五分,胜了可得十分到十五分,胜得越干净利索,耗费的时间少,得分也就最高,这种赛制是为了让学生们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不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也可以让诸位院长和教习们更清楚的把握那些学生潜能的高低。 预赛正式开始之后,一号大棚中的学生便把注意力从叶信身上移开了,他们聚精会神的观看着比赛,期望自己能学到更多的东西,而叶信闲着无聊,居然在躺椅上睡着了。 这让学生们对叶信的腹诽更深了,对精彩的战斗完全不敢兴趣,叶信真的算将门之后么?如果第一场比赛就被人击败,丢不丢人?只是,就算叶信丢人了,依然能成为天狼军团的统帅,毕竟那些老将们无人可以驾驭。 不公平啊!这世界太不公平了!!(未完待续。) 第一二三章 作弊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比赛在一场场进行着,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一号大棚内的监场官终于叫到了叶信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大家的视线都转向那个躺椅,发现叶信睡得正酣。 立即有个学生凑上前,陪着笑叫道:“叶少!叶少叶少,醒醒,该你上场了。” “哦?”叶信张开双眼,他的精神振作起来,撸着胳膊挽着袖子走出大棚。 大棚外有三座高高的战台,对应着三座大棚,周围是如同体育场一般的看台,看台周围坐满了人,这一次的学院大比,规格要比以前高得多,至少朝中的大员几乎都来齐了,加上九鼎城喜欢看热闹的武士,参赛学生的家属拖家带口的过来为自己的亲人助威,还有龙腾讲武学院后天境的学生,坐得满满登登,根本看不到空位。 叶信走到战台旁,顺着木梯往上爬,一号大棚内的学生看得一头雾水,随后刚才那个叫醒叶信的学生大步冲过来,抱着木梯仰头叫道:“叶少!不是这个战台!您这一轮是挑战者,要去二号战台,是二号!” “这样啊……”叶信咧了咧嘴,随后又顺着木梯爬下来。 “这边!”那学生很热情,看来他是一定要和叶信先混个脸熟了,引着叶信向二号战台走去。 “父亲,那就是叶信。”看台上的温弘任低声说道,虽然他被温家赶出过家门,但他是纯孝之人,心中不但没有生出恨意,反而和过去一样,努力在讨温元仁的欢喜。 “哦?”温元仁的视线远远落在了叶信身上,片刻,他露出笑意:“此子器宇轩昂、龙行虎步,不愧是观海的后人。” “温老,说到眼光,恐怕我们都不如宏任啊。”沈忘机微笑着说道:“现在。不知道有多人羡慕你们温家呢。” 如果叶信成了温家的女婿,那么重整之后的天狼军团自然会变成温家的力助,温元仁一直保持低调,不外是温家手中没有集团性的军事力量。而且年纪大了,早已成太宫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被邓知国取而代之,有叶信撑腰,温家扬眉吐气的日子不远了。 温元仁刚想说话。突然看到叶信行进的方向有些不对,错愕在那里,而同在看台上邓知国露出笑意:“这下有热闹看了……” 温元仁冷哼一声,温弘任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悦。 叶信已爬上了二号战台,突然发现,站在台上另一端的,竟然是温容,他有些错愕,左右看了看,见除了两位负责督战的院长外再无旁人。惊讶的说道:“是我们两个打?” 温容的表情同样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首战居然是面对叶信,顿了顿,她露出无奈的笑意。 其实温容也没想在这次大比中得到令人瞩目的好成绩,毕竟她才十六岁,按照温家的以前的设想,她现在的任务是努力提升进境,然后淬炼本命技,等到下一次大比,她的本命技已淬炼完成。实力也晋升为中级先天武士,那才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候,现在只是来学习的。 “我认输。”温容转头向督战的院长说道,随后又看向叶信:“叶信。你要加油哦,我也入了一份呢,都指望你了。” 温容自知和叶信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比试完全没有意义,还可能让叶信提前暴露,不如干脆认输。 “好的好的。你放心。”叶信笑了笑。 负责督战的院长见温容认输,表情有些惊讶,但学院有相应的规定,允许学生认输,他转头向一侧高叫道:“温容认输,叶信首胜,加……十五分!” 通常胜者只会得十分,但战斗结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叶信完全有资格得到满分十五分。 看台上引起了一阵骚动,本准备看热闹的邓知国听到温容认输,显得有些惊讶,温元仁的神色则变得有些复杂,温容和叶信,他不可能贬低其中一个,然后抬高另外一个,犹豫片刻,他大声说道:“还是容儿知大体、识大局,不错不错……” 沈忘机眼中精芒闪烁,他对叶信的实力很感兴趣,但自己的女儿不知道被叶信喂了什么迷魂汤,他百般询问,沈妙就是不透露叶信的底细,还说什么她现在是狼骑,泄露军机,按律当斩等等,气得沈忘机哭笑不得。不过,正因为沈妙恪守秘密,他才知道叶信的实力一定很强,如果叶信真的是个废物,沈妙也没必要保守什么秘密了。 但具体强到何等程度,他还无法做出判断。 看台的其他地方也是议论纷纷,来看热闹的自然很失望,对叶信感兴趣,也同样不高兴。 “怎么会认输?听说那温容是第五营的营头啊?”有人低声说道。 营头不是推选出来的,而是在学院小比中,打败了本营的其他学生,才能担任营头,也就是说,在第五营内,应该是温容的实力最强。 “这你就不懂了吧!”另一个笑道:“叶家和温家已经联姻了,如果温容应战,打败了叶信,叶信的性格又那么骄横,以后嫁入叶家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议论声很快平息了,因为第二场比赛已经展开。 叶信回到一号大棚,只过了几十息的时间,刚才那热情的学生再次凑上前:“叶少,又轮到你了。” 叶信重新振作精神,撸着胳膊挽着袖子走出去,依葫芦画瓢向二号战台走去。 那热情的学生露出‘我早就料到了’的神色,抢上前拽住叶信:“叶少,这次你是守台,得上一号战台。” “搞得那么麻烦……”叶信一时无语,转头向回走来,随后看了看那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多见!”那学生大喜过望:“以后全靠叶少栽培了!” 这也太直接了,一点都沉不住气,本来叶信还有点兴趣,现在已经在心内把这个马多见否决了。 叶信顺着木梯爬上一号战台,挑战者还没入场,他眯起眼睛等待着,叶玲一再叮嘱,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打满五分钟,这个妹妹一直没求过他什么,这一次他理应满足,只是,好无聊啊…… 片刻,战台下传来一声娇喝,接着一条曼妙的身影陡然跃上战台,刀光旋动,在她周围亮起了一片片如雪花般的刀光,接着对方摆出一个很优美的造型,看向叶信,下一刻,对方的身影已变得僵硬了,失声叫道:“怎么是你?!” 叶信揉了揉鼻子,太巧了,第一战是温容,第二战就是沈妙。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叶信笑眯眯的说道:“来来来……” “来你个头!”沈妙恶狠狠的跺了跺脚:“这不公平!” 和邵雪、叶玲几个人商议设赌局时,想到叶信在进入半决赛之后,摧枯拉朽的击败对手,毫无争议的夺得冠军,让她们的腰包瞬间变得鼓起来,简直是连做梦都会笑醒,但,如果被摧枯拉朽般击败的是自己,那她就要生气了。 “沈妙,什么地方不公平?你可以说出来。”负责督战的院长和颜悦色的说道,毕竟是当朝太阁的女儿,他的态度当然要客气些。 沈妙语塞了,她很委屈的咬了咬嘴唇,随后和坚决的说道:“我认输!” 沈妙和温容并不在一个大棚里,刚才一直在大棚内准备,并不知道温容已经认过输了。 也怪不得她,见识过叶信的真正战力,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和叶信周旋。 “认输?”那位负责督战的院长露出诧异之色,眼光转向叶信,所有的参赛者都会努力把自己最好状态释放出来,鲜少有未开战便认输的事情出现,现在一共只出现了两次,居然都发生在叶信身上,这让他无法理解。 “沈妙认输,叶信二胜,加十五分!”那位负责督战的院长侧头高声叫道。 在高高的旗杆上悬挂着的一串牌子出现了变动。 叶信两战全胜,而且都是满分,他的名字和分数悬挂在了最顶端,排在第二名的是宗云锦,他只有二十二分,并且第三名的有几个,分别是铁书灯、魏轻帆、宗云秀、铁卉真,他们都是二十分。 学院为了鼓舞学生们的士气,第一名用的灿金色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其实名字还好,后面的分数太过引人注意了,二十多年来,只有一个人得到过满分,那就是狼帅叶观海。 但,叶观海是靠自己的实力打出来的,叶信又算是怎么回事? “哪个是叶信?我怎么没注意到有这个人出场?”看台上有人叫道。 “就是那两场的对手都主动认输的。”有人回道。 “不会吧?莫不是在作弊?”那人又大叫声,其实他本属于局外人,一点不了解其中的情势,不过他的声音太大了,让很多人听得清清楚楚。 看台上陡然安静了一下,随后气氛猛地炸开了。 “作弊!无 耻的作弊!” “身为叶家的后裔,难道想用这种办法混入决赛么?” “严查!严查!里面肯定有鬼!” “哈哈……龙腾讲武学院这是拼了命要把一个废物捧起来啊。”(~^~) 第一二四章 先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作弊?战台上的叶信颇为无奈,他还用得着作弊么? 叶信向四周扫视着,他的视线转到哪个方位,那片看台的人们就会安静下来,好似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威势。 其实叶信并没有运转元力,就算他全力以赴,也没办法让嘈杂的人群变得安静,完全是心理作祟。 铁心圣已经在北座子鼎的北方十余里处,建造营寨了,那就是天新的天狼军团整编军队的地方,叶信成为大卫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统帅,已是不争的事实,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们迟早会到叶信帐下听令,不管心中有叶信作弊的事实有多么不满,也不敢给叶信留下坏印象,所以叶信看到哪里,哪里的学生就会乖乖闭上嘴。 很多人并不是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不过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古怪,有些人的神色显得非常紧张,他们也本能的选择了沉默,至少让自己变得很周围人一样。 这就是盲从的心理效应。 叶信心中了然,暗自发出冷笑,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怕他,还在情理之中,但更多的人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叶信还记得有个心理方面的实验,一些参与实验的人进入一间电梯,都背向电梯门站立,无意间走进电梯的人,大都会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与参与实验的人保持同向,一方面是可以拥有最优势的视野,保持警惕,另一方面就因为从众心理在作祟了。 人类毕竟是群居生命,大多数人都不想自己被人视为异端,当然,少数天生拥有反社会人格的。就不在此列了。 沈妙跳下战台,叶信返回了一号大棚,棚内学生们如潮水般迎出来,很多人已经打下了腹稿,叶信大胜而归,他们该如何吹捧叶信,如果叶信失败,他们又该如何去宽慰,但叶信这两战都胜得莫名其妙。让他们的腹稿失去了意义。 “叶少威武!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吧?”一个学生笑道。 其他学生一阵心塞,最应景的话被人抢先了,但又没办法,只能接连出声附和。 叶信笑眯眯的,面带得意之色,心中却无奈到了极点,叶玲啊叶玲,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吧? 预赛只打两战,叶信今天已经完成了任务,而且他的自由度要比其他学生们高得多。没有谁敢干涉他,就算是那些院长副院长,见了叶信也要满脸堆笑。 离开了龙腾讲武学院。回到叶家,刚刚坐定,薛白骑匆匆走了进来:“大人,王城里来了消息,新军的整编方案,铁心圣已经定下来了。” “哦?是怎么定的?”叶信偏转头看向薛白骑。 “新军一共分为十二大营。”薛白骑说道:“铁心圣钦定了八个大营的统领,给大人留了四个,第五营的统领是……” “我对这些人选不感兴趣。”叶信说道:“铁心圣是不会再让自己的权力流失的。连其他世家估计都难以插手,他们是铁心圣的亲信,我指挥不动,也没想过要指挥他们,和我说说副将是谁?派给我的军监又是谁?” “副将还是秋戒察。”薛白骑说道:“左军监是秋祥。” “秋祥?总院秋祥?”叶信笑了:“铁心圣的算盘打得真有意思,那右军监又是谁?” “是铁书灯。”薛白骑说道。 “铁书灯……”叶信愣住了。 “鬼先生说,恐怕铁心圣是决定立铁书灯为王储了。”薛白骑说道:“此举也是为了拉拢……” “为了拉拢我,让我心安。”叶信再次笑了:“但也是暂时的。如果我和铁书灯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几年之后,他就该替自己的地位担忧了,然后会想方设法挑拨离间,呵呵呵……这些孤家寡人啊。有时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按照大人的计划,铁心圣也等不到几年了。”薛白骑淡淡说道。他们商量的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而薛白骑的神色过于平淡了,只能说,这些被关入天罪营戴罪立功的囚徒,对大卫国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他能再多活一个月,都是奇迹。”叶信的神色更平淡。 “还有一件事情。”薛白骑说道:“大任国的破山公到了王城,还有大罗国寒甲军团的统帅周破虏,听说大息国的使者也在路上。” “什么?”叶信的神色变得凝重了:“铁心圣这是狗急跳墙了么?找了大羽国做盟友,却被人在背后插了一刀,现在一口气要找三个盟友不成?” “大任国的破山公宁高悟是潘远山的死敌,据说潘远山在他手里从来没赢过一次,屡战屡败,这也是破山公这个绰号的由来,他破的就是潘远山的血山军团啊。”薛白骑笑了:“宁高悟的名头差不多能与萧魔指齐名了,他的神浪军团也不逊色于魔军。” “把宁高悟请过来,应该就是为了报复潘远山了。”叶信喃喃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薛白骑说道。 “大任国与大羽国素来敌对,勉强说得通,大息国与大召国接壤,这是为了牵制大召国。”叶信缓缓说道:“但……大罗国远在寒北之地,与大召国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周破虏会过来?” “应该是……子鼎的元石都遭受洗劫,铁心圣无法度过这个难关,所以希望能得到多方的支持吧。”薛白骑说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叶信站起身,开始在厅中来回踱步,他竟然没看到,叶随风正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叶信和薛白骑的交谈。 薛白骑本想开口提醒叶信,但叶随风摇了摇头,制止了薛白骑。 叶信的神色显得焦虑不安,他就像一只狮王,隐隐约约感应到有一群鬣狗在觊觎他的领地,但却找不到危险源,心情逐渐变得暴躁。 叶信在厅中来回走了一个多小时,他虽然非常聪明,但所得到的消息太有限了,想从这点消息中找出逻辑线,无异于大海捞针。 “给我取纸笔来,要大纸!”叶信喝道。 薛白骑转身要走,叶随风向薛白骑使了个眼色,随后离开了房门。 片刻,叶随风取来了纸笔,交给薛白骑,薛白骑明白叶信的习惯,把纸钉在了墙上。 叶信依然没注意到叶随风的存在,他的心神全部集中起来,寻找着其中的逻辑,因为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如果无法破局,冒然发动,应该他的肯定是失败! 叶信端着笔,开始在纸上写出了一个个名字,铁心圣,官翰雨,韩三昧,王芳,邓知国,温元仁,魏卷,沈忘机,宗别离,乃至萧魔指、潘远山等等,只要是和九鼎城挨上关系的,或许曾经把目标定为九鼎城的,全都列在其中。 叶信知道,他需要找到一个点,然后能把这些消息全部融会贯通,而这个点就藏在一个个人名之中。 墨迹很快干了,叶信又开始重新书写,他的动作很慢,神情也显得茫然,处于彻底的神游于外的境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恩来找过叶信,叶玲回来了,温容几个人进了叶家,他们都被叶随风挡在外面。 叶信已是精疲力竭,这么长时间的全神贯注,连他也无法承受了,其实这种思考和破解迷宫游戏差不多,开始的时候会感到新鲜和好奇,逐渐会转变成一种煎熬,超过一定时限,就是深重的痛苦了,但叶信还能坚持,因为他背负着太多。 终于,叶信的笔锋落在了宗别离的名字上,一点灵光突然在叶信脑海中炸响,接着是一种几乎要虚脱的轻松感,叶信长吸一口气,一拳击中宗别离的名字,把纸炸得粉碎。 “他们是名将的人。”叶信缓缓说道,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已被汗水浸透了:“宗别离要有大动作。” 叶随风和薛白骑都露出震骇之色,但他们两个的原因不一样,叶随风是无法相信,叶信只根据那短短几句话,便能猜出宗别离会有大动作?是真是假?如果真的猜中了,叶信简直到了多智近妖的程度!而薛白骑的震骇是因为出现了变数,他们的谋划几年的计划,要不要继续执行? “信儿,你此言当真?”叶随风急声问道。 “应该不会错了。”叶信说道:“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所有的变化,铁心圣虽然是一国之主,但人脉也有限,他绝无可能和大罗国的周破虏有联系的,周破虏此行不能带军队,只能轻车简从,区区一个铁心圣,会让周破虏冒这么大风险么?发动者必然是宗别离,各国统帅,都把自己晋升为修士的希望放在了名将上,所以才会听他宗别离的。” “宗别离想做什么?”叶随风又追问道,他是吃过亏,当然知道宗别离的危险。 “慢慢来……”叶信眯起眼睛:“既然已找到了切入点,那么想找出宗别离的目的,也就不是难事了……”(未完待续。) 第一二五章 告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信儿,此事可不能慢慢来,宗别离这个人很可怕!”叶随风说道。 “我们先要找到他的脉络。”叶信眯起眼睛,他的速度放得很慢很低:“请周破虏来,是绕不过铁心圣的,应该是宗别离给铁心圣画了一张大馅饼,铁心圣以为自己是主事者,实际上操纵全盘的是宗别离……宗别离的目的是……名将这个组织布局有些松散……没办法快速拧成一股劲……那么宗别离是想获得一块他可以完全控制的区域,让名将扎下根……原来如此……他和我一样,在觊觎着国器啊……” 叶随风愣愣的听着,而薛白骑的神色变换不定。 “那么铁心圣也会成为他的障碍,铁心圣在大卫国经营已久,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察觉到宗别离的势力快速膨胀,肯定要翻脸……”叶信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着:“宗别离会除掉铁心圣,扶植铁书灯或者是铁人小说+3.豪上位,然后他挟拥立之威,才能一点点把大卫国的国土转变成他的江山……” “这也是他离开大陈国的原因吧……虽然他在大陈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大陈国的国主霍启勇对他是深怀忌惮的,绝不能容忍宗别离的势力暴涨,只有铁心圣……铁心圣根本不了解宗别离,又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所谓病急乱投医……暂时不但不会怀疑,而且会把宗别离当成帝国的支柱……” “大人,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要中止?”薛白骑忍不住了。 “为什么中止?”叶信突然露出畅快的笑意:“不但不能中止,还要加快速度!” “大人,这样……有可能是为别人做嫁衣啊!”薛白骑说道。 “如果我们不知道宗别离的想法,那会被他算计,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是我们在暗,他在明。怕什么?”叶信摇头道:“我已经摸到了宗别离的禀性,他只喜欢搞那些小伎俩、小诡计,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发现有人要先一步对铁心圣下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去做那只黄雀,甚至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我们有必要这样冒险么?”薛白骑皱起眉,他有一种走钢丝的感觉。 “这不是冒险。”叶信的神色变得很兴奋,所有的节点终于融会贯通了,如果情势发展能按照现在的逻辑,他都想不出自己会输的理由。基本上是赢定了:“宗别离想下一盘大棋,那就和他比一比谁的格局更高、谁的眼界更宽吧!” “信儿,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叶随风说道。 “二叔,我不是想瞒着你。”叶信叹道:“是担心你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叶观海和叶随风兄弟,目标是宗门,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去谋害铁心圣,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国家,而叶信和天罪营的将士们不一样。他们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大人,刚才还有件忘了说。”薛白骑说道:“归北居然来了,他现在是破山公座下的爱将,鬼丈夫说。破山公也有可能去观摩龙腾讲武学院的大比,那么归北也会到场,大人还是不要去参加比赛了,否则你的身份有可能泄露出去。” “小北也来了?”叶信一愣:“看起来……你们都不是很喜欢小北啊。” “大人对他恩重如山。他却不想为大人效力,一心一意要返回大任国。”薛白骑冷冷的说道:“这样忘恩负义之辈,我们当然要防着一些!” “我曾经听一个流浪者描述过一个完美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争端,甚至连争议都没有,每个人都过着平安快乐的生活。”叶信说道:“因为那个世界只能听到一种声音,只能有一种颜色,只能抱着一种理想,只能有一个主人,任何质疑都会被视为异端,遭受集体的共同迫害,久而久之,虽然他们的相貌看起来各不相同,但灵魂被改造得完全类似,挑不出什么区别,在有些人看来,那是真正的美好,但对我来说,那是地狱,呵呵……我在梦里看到过地狱!” “所以,我从来不会压迫你们的天性。”叶信续道:“我能容忍谢恩的懒惰,能容忍符伤的粗鲁,能容忍子车灰的放肆,自然也能容忍归北的思乡之情。归北和你们不一样,他本来就是大任国的商人,因在大卫国失手打死人才被关入天罪营,他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家乡,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回去?” “大人,你有时候心肠太软了。”薛白骑苦笑道。 “无妨,我相信他。”叶信淡淡说道。 第二天,龙腾讲武学院的大比进入了决赛阶段,铁心圣将亲自赶往学院观摩,今天是争出十六强,每个学生只会打一场,叶信并没有听从鬼丈夫的建议,他还是要继续参加比赛。 温容几个人里,温容和沈妙都被淘汰了,叶玲是一胜一平,没能进入三十二强,邵雪靠着那恐怖的武器,倒是大展神威,跻身决赛,不过,虽然已经没资格比赛了,但温容和沈妙还是来到了学院,一方面是想观摩学习一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邵雪助威。 叶信带着叶玲几个人走进学院,突然看到学院门口的柱子周围挤满了学生,异常嘈杂,相互激烈的讨论着。 柱子上贴着一张大纸,上面写满了字,只是距离远,看不清写的到底是什么,很多学生对着柱子指指点点。 看到叶信几个人走过来,噪杂的气氛迅速变得安静了,而且人群居然让出了一条路,似乎在欢迎叶信过去观看。 叶信几个人走到柱子前,看着那张大纸,一时间都变得目瞪口呆。 那居然是一份声讨告示,字字都在痛斥叶信的作弊行径,文笔倒是不错,向上追溯,说叶信是龙腾讲武学院建造出来最无耻的败类,居然用作弊的手段混入决赛,反思过去,又罗列出叶信以前的种种荒诞事,最后断言叶信根本不配称为武士,接着又展望未来,说龙腾讲武学院必须要大力革除弊政,应该就拿叶信开刀,开除叶信,如此龙腾讲武学院才有希望,才配称精英学院。 叶玲看得勃然大怒,上前就要把告示撕掉,叶信笑着叫道:“小玲,回来!不要动!” “哥,这是在骂你啊!”叶玲转头不解的叫道。 “最好是留着,然后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就明白了。”叶信说道。 “叶少,还是撕掉吧!”突然有一个学生叫道:“是谁这般丧尽天良的诋毁叶少?叶少刚刚为我大卫国建下奇功,总做不得假吧?” “是啊是啊,我不相信叶少会作弊!”立即有别的学生捧场。 气氛一下子转变了,不管他们刚才是什么态度,在叶信面前,每一个人都在痛斥着胡说八道的告示,有的还叫嚷着要给学院施加压力,一定要把写告示的人揪出来。 就在吵闹中,不知道有谁大叫一声:“总院大人来了……” 学生们当即四下散去,给学院施加压力?开什么玩笑……惹得总院大人发火,叶信还没被开除,他们先得滚蛋了。想出人头地,只有两条路,一条本身确实是天才,进境极快,自然就能赢得学院的重视;本身实力不行,就得老老实实混资历了,最好是混入世家做家将,如果被学院开除,只能依附商团,或者去天缘城历练,那都是下下策。 秋祥带着十几个护卫走到近前,他先是含笑向叶信点点头,随后视线落在了那份告示,还没等看完,他的脸色已变得铁青,接着转身使了个眼色,一个护卫走上前要把告示撕掉。 “总院大人,还是留着吧。”叶信说道。 “这种蛊惑人心的东西会对学院的声誉造成坏快的影响,对你也很不利。”秋祥皱眉问道:“为什么要留着?” “我这人喜欢打别人的脸,但不想被人打脸。”叶信笑呵呵的说道:“如果现在把告示撕下来,就被人打了,等我夺冠之后,我会用整整一天时间站在这里,看着那些精英们是怎么在告示下进进出出的,哈哈……想一想还真有点小兴奋呢。” “叶信,你真的有把握夺冠?”秋祥脸色舒缓了,随后沉声问道。 “都是一群孩子,如果连他们都对付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接掌天狼军团。”叶信淡淡说道。 “好!既然你要打他们的脸,那我也帮你。”秋祥转身喝道:“来人,找一块琉璃把这张告示罩起来,上面搭个小棚子,不要让风吹到、也不要让雨淋到,就让这张告示成为我龙腾讲武学院的一处景致吧!” “多谢总院。”叶信笑道。 “不用谢我,到了主上下达诏令那一天,我也要恭称你一声大人了。”秋祥笑得更开心:“如果秋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还望大人多多担待一些。” “总院这是说哪里话。”叶信叹道。 “请。”秋祥让在一边,他居然让叶信先走。(未完待续。) 第一二五章告示: 第一二六章 骄横的天才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看台上,铁心圣已经到场了,他左首是大任国大名鼎鼎的破山公宁高悟,宁高悟左侧端坐着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在铁心圣右首则是大罗国寒甲军团的同时周破虏,周破虏右边则是大息国的使者吴秋深,这三个使者年纪相当,在四十岁左右,都正值年富力强的黄金岁月,又都是名声显赫的大将。 宁高悟的破山军,周破虏的寒甲军,还有吴秋深的长蛇军,都有资格进入十大名军的序列。 换成十年前,十大名军之首是叶观海的天狼军,无界天狼毕竟属于高阶凶兽,机动力无比强大,虽然叶信认为,父帅白白浪费了无界天狼的禀赋,从没把无界天狼的速度运用到极致,但对其他军队而言,已经够可怕了。 当然,天狼军在萧魔指的魔军手中,一直没占过大便宜,不过要明白一点,萧魔指的魔军就是针对天狼军缔造出来的,他殚精竭虑,一心想着克制叶观海,所以才能扛得住天狼军的冲击,换成其他军队,那就可能正面与天狼军团对抗了。 铁心圣的心情很愉悦,宁高悟等人都是外国名将,却在他面前行臣子礼,满足了他的自尊自傲。 这时,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走进场中,秋祥缓步跟在后面,他不由错愕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那就是……” “正是他。”坐在后面的沈忘机轻声回道。 铁心圣双眼精光闪烁,他心中很期待,期待叶信能在大比中再给他一个惊喜。 今天的比赛只动用一个战台,通过预赛的三十二个学生按照名次的单双,分列在战台两侧,而战台中央,已经被一道巨大的幕布隔开。 这一次总算是看到熟人了,魏轻帆、铁人豪和铁卉真都是单号的,铁人豪当然还是装作看不到他,魏轻帆和铁卉真都在向他点头微笑示意。 魏轻帆倒没什么。铁卉真居然会向他笑?而且笑得如此自然、和善?换成别人,说不定会被搞得一头雾水,而叶信只是片刻便猜到了铁心圣的想法,眼底闪烁一缕讥诮之意。 有两个王族在。叶信的地位不是最高的,但他的态度依然和往日一样张狂,让谢恩去搬来一张躺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要知道连铁人豪和铁卉真都乖乖的站着。 叶信的举动立即引起了看台的注意。宁高悟遥遥伸手指向叶信:“陛下,那是什么人?” “他啊?”铁心圣露出笑意,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在叶信自豪:“他就是叶信。” “阵斩虎头军庄不朽的叶信?”宁高悟大吃一惊。 “就是他。”铁心圣点头道。 “此子有些骄横。”周破虏皱了皱眉。 “他有骄横的资格。”铁心圣微笑道:“孤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周破虏一笑,见铁心圣全心回护,他也没必要争执,小小的孩子,能阵斩庄不朽,全赖天狼军团余部的强悍战力,而且庄不朽也老了。不值得他重视。 今天的预赛正式开始,一对对学生跳上战台,幕布一次次拉开,胜负分定,有的喜、有的悲,反复重演,不过看台上的观众们很热情,随着战台上元力的每一次激烈绽放,都会响起如雷般的欢呼声。 只是,这些都无法对叶信构成影响。他又睡着了…… 严格的说,其实这是一种很出众的能力,代表着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天罪营的精锐们几乎都可以做到。在飞驰的战马上睡觉,在战前歇息,那怕是马上就要发起攻击了,都能偷空睡个几分钟。 “叶信,该你了。”一只小手落在了叶信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叶信张开眼。正看到铁卉真绚烂的笑容,他也跟着笑了笑,随后起身走向战台。 看到叶信顺着木梯往战台上爬,看台上的叶玲、温容和沈妙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会……这么巧吧?”叶玲吃力的说道。 在幕布另一端,邵雪正急速旋动着手中的链刀,一柄柄链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她是准备先声夺人,让对方未战先怯。 邵雪在传递一种信息,链刀这种武器是很难收住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别死战到底,否则出现伤亡就不要怪我了…… 幕布被拉起了,一眼看到叶信,邵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刀式也随即乱了,竟然差点扫到她自己,幸好及时后退两步,才勉强避开刀光。 “怎么是你……”邵雪的质问和昨天的沈妙一模一样。 “我也没想到啊。”叶信叹道。 “我不服!”邵雪怒吼道:“这是作弊!!” 邵雪的声音响彻全场,看台上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轰地一声炸开了。 果然是巾帼楷模!整个龙腾讲武学院,谁不知道叶信在作弊?但从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只有今天,才有人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象邵雪这般堂堂正正的指责学院作弊、袒护叶信,真的让人敬佩! 按照规则,进入决赛之后,负责督战的是总院,秋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想说什么,但看台上的声音太大,只得让护卫们敲响战鼓,把噪杂声压下去,等人群变得安静下来之后,他才缓缓说道:“邵雪,你说谁在作弊?可有证据?” 秋祥很重视叶信,所以对叶信的各个小圈子也多做了些了解,他知道邵雪的名字。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邵雪石破天惊的质问。 “为什么信哥的对手都是我们第五营的人?”邵雪大声说道:“怎么会这样巧?让我们自相残杀么?!” 看台上眼珠子都快要掉一地了,这算哪门子石破天惊的质问? 秋祥也是哭笑不得:“邵雪,上场的顺序是通过抽签来决定的,所有的院长都可以作证,而且抽签是分头进行的,你是左营第六个上场的学生,难道我们还能让叶信也分到第六名的签么?再说……这只是学院的正常比试,自相残杀……你的用辞有些不妥当吧?” “反正我不服!”邵雪还是不认输,事情巧得有些过分! “可以开始了么?”秋祥不想再啰嗦了。 “我认输。”邵雪气呼呼的说道,随后转身跳下战台。 看台上又一次燃了,那些刚刚对邵雪生出敬佩之心的,现在都变得出奇的愤怒,还有脸说‘作弊’这两个字?你本身就是作弊的一员! “作弊?怎么回事?”铁心圣感到不解。 沈忘机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随后说道:“主上,可能是因为叶信走得太顺了,所以让别的学生感到很不满。” “哼!不被人妒是庸才!”铁心圣冷哼一声:“叶信的对手全部认输,反正证明他确实有勇冠三军的实力!年轻人不想着提高自己,反而极力诋毁别人,真是不可救药!” 铁心圣已经给此事定了调子,看台上别的地方依然很噪杂,但中央区域是一片安静,谁都不会不会和铁心圣对着干。 到了正午,今天的决赛已全部结束,除了叶信那一组出现些风波,其他都很正常,和以前的大比没什么重要的区别。 不过,到了晚上,龙腾讲武学院中又多出了几十张告示,都是谴责学院当局和叶信的,开始的时候,贴告示的学生在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抓到,结果有一组学生无意中撞上了几个护卫,可那些护卫全当没看到他们,施施然走了过去。 学生们在惊悸之余,都大受感动,公道自在人心啊!学院上层极力偏袒叶信,可连护卫们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才放他们一马! 感动过去,那些学生们愈发激动,都多贴了几张告示,直到子夜才离开学院。 护卫们全当看不到,是因为秋祥已经打了招呼,他心中坚定自己不会看错人,叶信肯定能夺得冠军,如此,现在就让孩子们去闹吧,用不了几天,事实会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不过,学院的事情也惊动了铁心圣,他特意把秋祥叫到宫中,秋祥便把叶信的话一五一十禀报给铁心圣,铁心圣大笑几声,也就不管此事了。 第三天,比赛继续进行,今天是要选出八强,叶信没机会昭显自己的傲慢了,刚刚让谢恩去拿躺椅,结果他是第一个上场的。 幕布开启,对面站着的是铁书灯,四目相对,安静了片刻,两个人同时笑了。 “三哥,玩一场?”叶信笑眯眯的说道,他心里确实是想打一场了,总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算怎么回事?对他来说,击败铁书灯只是小事一桩,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细。 “没心情。”铁书灯摇头道:“前些天宫里有事,一直忙得脱不开身,你也知道的,呵呵呵……我心里很高兴,今天晚上我们找个地方乐呵乐呵?”铁书灯潜意指的当然是王储之事,他知道叶信能理解。 “好啊。”叶信道:“你请客,我就来。” 看台上的人听得莫名其妙,连秋祥也是一头雾水,这是友好茶话会还是大比啊?哥俩跑到战台上叙旧来了?(~^~) 第一二七章 作弊之神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就这么说定了。∈↗,”铁书灯笑道,随后他看向秋祥:“总院大人,我认输。” 听到铁书灯认输,不止秋祥错愕在那里,看台上也是一片哗然,但今天的噪杂程度要比昨天差了些,毕竟铁书灯即将被立为王储,没有谁敢咒骂铁书灯。 行啊……你叶信真厉害!连三殿下都买通了,也要卖你一个面子是吧?无 耻到了没有下限的程度!不知道有多少学生转过这个念头。 看台上,沈忘机身边的官翰雨微笑道:“主上,三殿下的性子要比以前成熟多了。” 铁心圣欣然点头:“恐怕没有比认输更好的办法了。” 铁书灯刚刚走下战台,韩元子和韩云子兄弟迎上前,韩元子低声说道:“三哥,现在正是你立威的绝佳机会,怎么会认输?” “叶信有大用。”铁书灯露出微笑:“我不想伤了和气。” “都是自家兄弟,难不成他输了还能嫉恨三哥不成?”韩元子不解。 “叶信对这次大比是势在必得的,他也多次放出风声,说他一定会夺冠。”铁书灯摇头说道:“如果我和他斗,不论输赢都不妥当,赢了他,他的希望破灭,加上现在很多人说他作弊,之后非议一定会更多,他表面上可能不说什么,心中难免要生出嫌隙;如果我输给他,对我很不利,父王已经点拨过我,近期我就会被正式立为王储,这种关键时候,我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有损。” “明白了,还是三哥想得周到。”韩元子叹道。 堂堂的三殿下也参与作弊,这让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们差点憋出内伤,他们更加愤怒了,当晚谴责叶信的告示骤然增加到了二百余张。 但不管他们如何愤怒,比赛还是会按照流程继续下去,第四天。选拨四强的比赛开始了,叶信迎战的对付是铁卉真。 看台上依旧坐满了人,铁心圣和各国的使者也到场了,其实此刻的铁卉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知道有朋友找过她,怂恿她一定要击败叶信,把龙腾讲武学院的耻辱总结掉,如果让叶信混入半决赛,龙腾讲武学院也就没有未来了。 而且。铁卉真是最应该痛恨叶信的,叶信被打入天罪营,就是因为冒犯了她,也所以那些朋友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当铁卉真对秋祥说出‘我认输’这三个字的时候,看台上算是彻底炸了窝,就算铁卉真是天之骄女,看客们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叶信晋级四强,他的积分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五分,按照学院的大比规则,理论上最高分是一百零五分。但,就算是当年横空出世、所向无敌的叶观海,最后也不过得到了九十二分,打破了龙腾讲武学院创建起来的最高纪录。 叶信现在就得了七十五分,意味着只要他能得到冠军,肯定会打破叶观海的纪录,成为真正的最强者。 秋祥命人敲响战鼓,好不容易才把噪杂声压了下去,在铁心圣身侧,大任国的破山公宁高悟摇了摇头:“总是认输。这才是大比么?” 宁高悟原本对阵斩庄不朽的叶信是很感兴趣的,但一场场认输,让他明白,大卫国根本就是想叶信捧上去。但捧上去的统帅有什么意义?到了前线,怎么可能承受血与火的熔炼?! 铁心圣心中不悦,他的视线转到了宁高悟身侧的年轻人身上,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破山公,你这位爱将就是大任国今年大比的冠军吧?” “不错。”宁高悟点头道。 “四强已经选出来了,不妨让你这位爱将下场。和我大卫的四强比一比,我们也好看看热闹。”铁心圣微笑道。 “这……恐怕不好吧。”宁高悟有些为难,他不想扫了铁心圣的兴致。 “让孩子们相互切磋一下,对他们都有好处。”铁心圣坚持。 宁高悟心中生出些火气,毕竟他还要维护本国的尊严,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的年轻人:“归北,那你就下场吧,手脚放轻些,不要伤到人。” 那面色黝黑的年轻人站起身,他的身形挺得标枪一般,点了点头,缓步向看台下走去。 铁心圣心中更为不满了,不要伤到人?什么意思?难道我大卫国的年轻俊杰是豆腐做得么?! 事实上,除了和叶信有关的比赛显得格外另类以外,其他比赛还是很精彩的,宗云锦、宗云秀、魏轻帆这三个进入四强的年轻人,都表现出了在同龄人当中超凡脱俗的战力,赢得无数欢呼声。 叶信本已准备走人了,却听到远方的看台上再次响起呼喊声,他有些诧异,谢恩走过来低声说道:“大人,归北要出手了。” “他和我们龙腾讲武学院有毛关系?轮得到他出手?”叶信不解。 “是上面人的意思,总院秋祥也感到很吃惊呢。”谢恩回道。 看台上的人们知道归北是大任国今天大比的冠军,并且听到归北将下场和大卫国的四强人选进行友好切磋,当即变得激昂起来了,这虽然不是战争,但同样能让他们感到热血澎湃,就让大任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俊杰吧!叶信当然是不算的,宗云锦、宗云秀兄妹,还有魏轻帆,都有着极强的战力,他们有信心! “又得老子救民于水火之中了么?”叶信却不这样看,他轻叹一口声。 归北是天罪营的悍将,如果不是他早早流露心迹,要返回大任国,天罪营的核心肯定有他的位置。 一个从无尽杀伐中归来的武士,绝不是那些温室中的花朵能比拟的。 事实就像叶信预料得那样,看台上刚刚想起欢呼声,转而变得彻底的死寂,比赛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随后欢呼声再起,又立即转为沉默。 实力最强的宗云锦,也不过在归北手下撑下两招,便被归北一脚踢出战台。 不到二十息,三战皆败,这还包括选手走上战台,秋祥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铁心圣脸色已变得铁青,他本想给宁高悟一点颜色瞧瞧,却没料到那归北的战力如此凶悍。 宁高悟叹了口气,转身对随从说道:“让小北回来吧。”在他看来,那欺世盗名的叶信根本就没有出场的必要了。 “主上,叶信尚没出场。”沈忘机轻声说道。 “对了,叶信何在?”铁心圣立即从沮丧中惊醒,大声喝道。 宁高悟再次叹了口气,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有必要死撑到底么? 叶信终于华丽的出场了,像以前那样爬上战台,不管看台上的气氛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人认为叶信能替大卫国挽回颜面。 秋祥有些控制自己的情绪,居然主动走上来去迎接叶信,随后低声说道:“叶信,这一战无论如何也要赢!”他看得出那归北的实力很强很强,可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信身上了。 叶信点了点头,接着把视线转向归北。 连胜三场,归北始终是面如秋水、不动声色,但看到叶信,他的情绪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握着战枪的手因过于用力有些发白,嘴唇也抖动了几下。 叶信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很宽慰,毕竟没有看错人,同生共死的友情,并不会因籍贯不同而发生改变,至少没有改变归北。 “可以开始了么?”叶信说道。 不等秋祥说话,归北突然提高了声音:“我认输!” 什么?秋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认输了?看台上依旧是一片死寂,人们依旧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破山公宁高悟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那小子抽什么疯?他可是代表着大任国的冠军,居然认输? 什么?紧张到极点、一直手握双拳的铁心圣骤然有种要虚脱的感觉,认输了?哈哈哈……居然认输了? “你不再想想了?”叶信很无奈:“从大比开始,我所做的就是爬上来再爬下去……好寂寞啊……” “叶少还有半决赛和决赛,聊解寂寞的事情可以找他们。”归北露出笑意。 看台上陡然想起雷霆般的呼声,人们为大卫国能挽回颜面而庆幸,同时又感到太过不可思议了,那叶信……简直是作弊之神!连大任国的冠军也能买通么?问题是,叶信怎么猜到归北今天会下场的?有这种出奇的心智,为什么不用在正道上?! 归北刚刚回到自己的座位,破山公宁高悟便沉声问道:“归北,为什么认输?” “我不是他的对手。”归北淡淡回道。 “尚未开战,如何能辨明强弱?”宁高悟坚持认为其中有诡异。 “直觉。”归北依旧很淡然。 直觉?宁高悟知道归北没必要说谎,随后他转过头,双眼炯炯有神,遥遥凝视着叶信,那边周破虏和吴秋深的神色也变了,昨天,他们始终没正眼看过叶信,今天却不得不重视叶信了。 看到归北之后,他们都很羡慕大任国出现了一个真正的年轻俊杰,难道那叶信比归北更厉害么?!(未完待续。) 第一二八章 决赛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今天龙腾讲武学院学生们的反应没有昨天那么激烈,可能是因为叶信用作弊的方式为大卫国挽回颜面的缘故,告示只比昨天多了几十张。●⌒, 第五天,比赛继续进行,这一天只有两场比赛,第一场是宗云锦和宗云秀兄妹间对决,第二场是由叶信迎战魏轻帆。 让宗家进行内战,好似有些不太公平,但这是由抽签决定的,学院不可能做出更改。 宗云锦的实力要略胜一筹,何况都是自家人,没必要真的死拼到底,差不多打了十几息的时间,宗云秀就败了,比赛的激烈程度要比昨天差了许多。 接下来就该轮到叶信和魏轻帆了,看台上的人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幕荒诞无比的闹剧,明明是大比,某个将门子弟居然靠着无 耻的作弊一手,一步步走进半决赛! 哪里还有一点武士的精神?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幕布拉开,叶信和魏轻帆四目相对,叶信笑了笑:“魏少,玩一玩?” 魏轻帆也笑了,其实在所有的世家子弟中,他的纨绔气息是最淡的一个,魏卷前半生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战事上,一直没有娶亲,等到他被贬出九鼎城,跑到一明山隐居,才娶了一个普通的女子,生下了魏轻帆,魏轻帆年少时悄悄进入龙腾讲武学院,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近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人们彻底遗忘一个人了,很多学生连魏卷是谁都不知道,何况区区一个魏轻帆? 直到魏卷复出,魏轻帆的名声才逐渐高涨起来,因为不是在蜜罐里泡大的,他也就少了一些世家子弟独有的习惯,为人非常谨慎。 魏轻帆不相信一个废物能统领天狼军团的老将,不相信一个废物能斩获庄不朽的首级,更不相信一个废物能让归北那么凶悍的年轻人低头。 虽然他也很好奇。好奇叶信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但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反正还有宗云锦呢。 “我认输。”魏轻帆缓缓说道。 秋祥已经麻木了,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只是转头令人记上叶信的分数,叶信的总分已达到惊人的九十分,距离当年打破记录的叶观海只差两分,但,叶信还有一场决赛。就算最后是平局,他也打破叶观海的最高记录。 叶信也麻木了,他不得不在心中反思,哥有这么霸气侧漏么?连魏轻帆都不敢和他交手?寂寞难解啊…… 看场上的人们第一次听到叶信的对手认输却依然保持着沉默,他们同样麻木了。 “呵呵……”铁心圣发出轻笑声,随后吧嗒吧嗒嘴,说实话,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怎么都认输?不像话啊……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到了晚上,龙腾讲武学院的学生们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他们展现出了彻彻底底的疯狂。 痛斥叶信的告示骤然增加了数倍,达到了惊人六百多张,很多院墙已变成了白色,甚至都贴到了决赛场上。 这是一种耻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耻辱!从古至今,何曾有过这种事?用这般无 耻的手段,上下勾结,不停作弊。一步步走进决赛,如果最后让叶信成为冠军,天理何在?! 其中有一张告示居然用的是上古语法,简直和传说中的檄文差不多。 遽尔叶信。生于锦玉,倍受国恩,不思袛报,纨绔于街巷,嚣扬无君父,罪念皇珏。天恩施降,军前赎过。及回城廓,天不假年,荣宠入院,尔促备武,跋扈狼骑,老将谋敌,小子谋功,显赫有瑕。院选良子,众武兢战,小人享有,实乃开院之耻,令精忠掩面,否足之极北,甚快甚喜,一洗蒙尘,还清朗于大卫。 (偶然发现,就窃用了,倔强兄莫怪。) 不过,对学生们爆发的滔滔之势,上至铁心圣,下至秋祥,都视若不见、听若不闻。 而叶信的赔率,已变得惊人的高涨,或许,人们还相信天理昭昭,还相信一向自认为雄主的铁心圣不会坐视小丑嚣张,还相信世间有正义,并且正义一定会实现。 无数人都在买叶信会输,他们的信念已凝成一座看不到的长城,与之相对比的是,邵雪、沈妙和叶玲一天到晚笑得合不拢嘴,连温容都忍不住参了一份,白捡的钱,怎么能不要? 第六天,决赛终于开始了,这一天来的人出奇的多,不止在看台上,学院里各个角落里也挤满了人,就算看不到,他们也希望第一时间得到结果。 如果今天宗云锦也认输,他们相信,天下会降下鹅毛大雪,以刷洗人间的无 耻罪业! 幕布拉开,叶信和宗云锦相对而立,叶信的神色很轻松,而宗云锦脸色不停转换着,显然心中在发生着激烈的冲突。 “宗少,难道你也会认输?”叶信已经不抱希望了,他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好像这些家伙各个都知道他的秘密,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与他交手。 宗云锦面沉似水,昨夜家主宗振堂与他长谈过一次,说叶信的实力非常强大,否则那归北不可能认输,但宗云锦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 破山公宁高悟毕竟是客人,怎么可能彻底扫了铁心圣的面子?连胜三场,已经表现出了大任国的实力,最后一场认输,也算给了铁心圣一个交代,叶信能赢,只因为叶信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如果换成他宗云锦,那归北也一样会认输。 宗云锦还算有些心计,至少他懂得独立思考,但他的想法有些片面了,破山公宁高悟是客人不假,但他此行来大卫国,是铁心圣有求于他,不是他有求于铁心圣,立场不同,态度自然也会不同,何况是铁心圣主动挑战的,他有必要一定给铁心圣留面子么? 而且,他并不知道战后破山公宁高悟曾经质问过归北为什么认输。 “宗少,给句话啊?”叶信懒洋洋的说道。 看着叶信漫不经心的脸,宗云锦只感觉心中一阵怒气上涌,这样恬不知耻的一个人,以为靠着叶家的余荫、还有天狼军团老将们的庇护,就能逼得他宗云锦低头么? 他不是胆小怕事的魏轻帆,也不是要拉拢人心的铁书灯,他是宗云锦,堂堂正正的宗云锦! 想起昨夜学生们愤怒的声讨,宗云锦突然明白,上天本就有意让他做一柄执行正义的宝剑,荡尽一切魑魅魍魉,还世间一个清明! 想到这里,宗云锦的心境变得稳定了,他长吸一口气,向叶信抱拳,朗声说道:“叶少,请!” 秋祥一直是愁眉苦脸的,如果宗云锦也认输,他这个总院就没办法交代了,或许应该安排几个教习向叶信挑战,至少要逼得叶信使出全力,这样才能让叶信成为名至实归的冠军。 突然听到宗云锦说出一个‘请’字,秋祥有些不敢相信,人就是这么奇怪,之前叶信的对手一个接一个认输,他不敢相信,已养成了习惯,现在又不敢相信有人会应战叶信了。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终于,终于有人要出面制止这丑陋的闹剧了吗?! “好好好……”铁心圣欣慰得连连点头,其实宁高悟猜得没错,他确实要把叶信捧起来,成为家喻户晓的英雄,如此才能让遭受重创的大卫国以最快速度恢复士气,如果赢得不明不白,难免要留下遗憾,现在宗云锦决意应战,那是最好不过了。 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死死凝视着战台上的叶信,他们甚至运转元力,以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们看到叶信松了口气,接着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心中不由一惊,因为他们看到了叶信的信心,难道那叶信真的比归北更厉害么? 现在大卫国无数人都在指责叶信作弊,如果战斗发生了,叶信必须要用比昨天归北更凶猛的攻势、更快的速度击败宗云锦,才能完全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真的能做到?要知道昨天宗云锦只在归北手下支撑了一息的时间,前后只有两招! 看台上的学生们已彻底疯狂了,他们跳跃着、欢呼着,甚至把手里的东西往天上乱扔,长时间积蓄的愤怒终于在今天发泄出来了,接下来,他们会欢欢喜喜的看到叶信是如何被痛打的。 秋祥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本想等欢呼声结束之后再宣布开始战斗,但等了许久,见欢呼声一直不见减弱,只能令人敲响战鼓。 人群慢慢变得平静了,秋祥抓住机会,高声说道:“两位准备好了么?预备……开始!” 宗云锦立即向后缩了一步,双臂向两侧展开,一柄柄尺许长的剑影围绕在他的胳膊上,最后形成了长达数米的剑翼。 宗云锦一出手便释放出本命技,和昨天一样。 “宗少,多谢了。”叶信脸上露出笑意,双瞳却散发出针尖般的锐芒:“但我还是要说,再见!” 秋祥一愣,他本能的意识到,叶信居然想杀人,当众杀了宗云锦!(未完待续。) 第一二九章 杀神出世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秋祥可不想决赛闹出人命来,他急忙张开口要呼叫,但在这同时,宗云锦已然启动,双臂展处,一道道尺许长的剑影如雨点般向叶信爆射而去。 叶信也动了,他运转的贪狼战诀的第一式,奔雷击。 叶信的思维从来不会拘泥于任何形式,换成被人得到贪狼战诀,或许会努力寻找合适的宝剑,以求让贪狼战诀的威力达到最大化,但叶信从没那么想过,他只注重贪狼战诀是如何运转元脉的,手中持着杀神刀,他可以释放贪狼战诀,靠着一双拳头,也依然可以。 一直巨大的狼头,在叶信的拳锋前出现,如摧枯拉朽一般,迸飞了急卷而来的剑影,宗云锦根本没做出反应,已被叶信的拳头击中。 宗云锦的胸膛立即瘪了下去,身形向后倒撞,叶信抢上一步,发起贪狼战诀的第二式,倒卷山河。 倒卷山河在叶信手中变成了升龙拳,宗云锦中拳后倒撞的势头立即发生改变,象一口破麻袋一般飞向半空。 恐怖的元力波动席卷全场,让所有面带兴奋的观众变得目瞪口呆,看台上的铁心圣猛地站起身,呆呆看着化身成一条巨龙,直射向高空的叶信。 这是柱国级的战力!叶信居然拥有柱国级的战力!而且还是巅峰! 宗云锦如同一支烟花旗箭,一边向空中飚飞一边喷射的血雨,强大无比的拳压已经让他的身体内部变得支离破碎,甚至有一只眼睛被拳压硬生生挤出来,正落向刚刚张开嘴的秋祥。 其实秋祥的反应已经很快,发现叶信眼中露出杀机,急忙要停下战斗。叮嘱叶信几句,却没想到,叶信的攻势迅若凶雷,太快、快得让人无法想象。 “住……”秋祥终于成功喊出了一个字。 此刻,叶信已发起第三击,醉清风。 从剑势上来说,醉清风要扭腰斜扫,同时沉淀元脉的力量,为第四式瞬斩做好准备。不过此刻叶信手中没有武器,他干脆一扭腰,一记鞭腿由下斜上,击中了宗云锦。 轰……宗云锦的身体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飞出五十余米开外,正落在看台的台阶上,再一次溅起一朵大大的血花,周围七、八米范围的观众,身上都沾上了细密的血点。 叶信的身形从空中飘落,身形稳如泰山。只是双眼掠有些迷茫,隐藏在他元府中前一个叶信的执念竟然在这时候发作了,而且是以一种自我燃烧的方式发作。瞬间便夺回了大部分控制权。 整个决赛场鸦雀无声,不要说沈忘机、温元仁和温弘任那些人,就连应该为叶信夺冠而兴高采烈的叶玲、温容她们,也久久无法恢复平静,她们发现,叶信所散发出的凶暴气息竟然比战场上还要强大很多,难道这短短时间,叶信又有所突破么?可他已经是柱国境巅峰了啊! 看台的角落中。一个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张开双眼,用错愕的目光看着叶信,口中喃喃说道:“星皇雷息……” 铁心圣本已准备在叶信夺冠之后,亲自站出来为叶信喝彩,可现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呆若木鸡的秋祥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才缓过神,定睛看去,竟然是一颗眼球。他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想离开那颗眼球,还是要远离叶信。 “你们不是龙腾讲武学院的精英么?”叶信突然发出怒吼声:“你们不是以为可以修炼武技,就能肆无忌惮的嘲笑那些普通人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现在的叶信,不会发出这种幼稚的质问。但原来的叶信,心中是极度自卑的。做出种种纨绔行径,只是破罐子破摔的一种心理发泄罢了,他知道有无数人在背后嘲笑自己,他知道围绕在身边的人大都是虚情假意的,换一个地方,谈起他叶信,都会显露出轻蔑的口吻。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这具身体天生就存在着阴阳壁垒,没办法修炼,他一次次鼓起勇气去尝试,最后得到的都是绝望。 有朝一日,能站在学院的战台上,击败一个个对手,赢得冠军,然后向全天下人宣布,他叶信不是废物,而是叶家的骄傲,这是他最大的梦想,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仅仅能享受一秒钟的荣耀,然后便死去,他也心甘情愿。 这种疯狂的冲动,就算是现在强大的叶信,也没办法压制! “学院里张贴的告示差不多有六百多张,好,你们不是认为我叶信无 耻么?站出来!我一个,你们六百个,就在这里,我们决一死战!敢不敢?”叶信再次发出怒吼声,他已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滚出来!!!” 轰……一团气息以叶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战台上的秋祥首当其冲,竟然身不由己向后接连退了几步,险些从战台上跌落。 战台周围遍插着十几面战旗,在同一时间被那团气息撕扯得粉碎,旗杆也折断了,下面巡场的教习更为不堪,有的直接被气息冲得跌倒在地。 铁心圣身侧的破山公宁高悟陡然站起身,发出惊骇的叫声:“杀气?!” 从粗浅的物理角度讲,本命技、杀招还有绝技等战诀所释放出的效应是不一样的,本命技只能出现光影,光影的杀伤力最低,无法损坏坚硬的金属,所以走上战场的将士都穿戴重铠,重铠等于自己的第二条命,因为可以有效的抵抗本命技的冲击。 一旦由光化转为气化,代表着本命技已完成了升华,蜕变成杀招。 刚才叶信释放出的杀气已凝聚成形! 宁高悟已经知道叶信今年只有十八岁,见叶信拥有柱国境巅峰的实力,本已感到惊骇莫名了,却又看到了凝聚成形的杀气,接连受到冲击,以至于当众失声惊呼。 周破虏和吴秋深也同样震骇,十八岁的上柱国?这太过匪夷所思了!没有长达十几年的淬炼,怎么可以拥有杀招?! 沈忘机、温元仁、官翰雨等人都是上柱国,他们当然懂得杀气聚而成形意味着什么,但是,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让他们不敢相信看到的事实。 “三哥?我不是在做梦吧?!”王猛和铁书灯坐在一起,他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信哥……居然拥有了上柱国级的战力?!” 铁书灯不停的点着头,他的脸颊已因兴奋变得通红,双手用力握成拳,从某种角度说,叶信才是他的自己人,也是他真正能控制的战力。 另一个地方,魏轻帆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很为自己感到庆幸,不过,换成他的话,叶信不会下死手吧?毕竟他一直在避免和叶信发生直面冲突,就算碰上针锋相对的场合,他也从没对叶信失礼过。 铁人豪面无人色,他发出痛楚的声,身形似乎矮了一些,缩在了椅子内,在他的一生中,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是这么渺小,一心要羞辱的目标,竟然比他强大无数倍,如果不是背负着王族的身份,估计早就被叶信干掉了吧? 铁人豪身侧的铁卉真眼中异彩连连,她脑海中想到的是父亲嘱咐过她的话,看着战台上身影如擎天巨柱一般的叶信,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了。 邓多洁低下头,眼睛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以前她还不自知,现在全明白了,那一次叶信根本早就发现了她,所以才故意尿了她一身,那是警告,如果叶信想杀她,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战台上,叶信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他的视线越过看台,伸展向天际,喃喃的说道:“这就走了么……终于把你的生命完完全全交给我了……我说怎么一直没办法淬炼出杀招呢,原来你要放弃,我才有希望……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拥有共同的亲人和血脉……” 杀气已散,现在的叶信和刚才判若两人,不过,周围的人群依然无法自拔,就连铁心圣也没有说话,似乎每一个人都本能的知道,有资格打破平静的只有叶信,也只能是叶信。 “既然你们都不敢出战,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们了,我的对手是狮虎,而不是羔羊。”叶信露出微笑,接着转头看向秋祥:“总院!” “少帅!”秋祥低下头,恭声说道,仅仅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直呼叶信的名字,现在却不能了,叶信已经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是名符其实的狼军统帅。 “学院里那些告示就留着吧。”叶信缓缓说道:“让他们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到,然后他们才能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肤浅无知。” “就如少帅所愿。”秋祥叹了口气。 铁心圣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他刚想高声说话,却看到战台另一侧,来为叶信助威的天狼军团老将们纷纷跳下坐骑,整齐的单膝跪倒。 自从叶信接掌天狼军团之后,他们确实做到了服从命令,但从没有过这种举动,就算叶信阵斩了庄不朽,他们也没有,因为叶信距离真正的统帅还差了关键性的一步。(未完待续。) ps: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名次掉得越来越厉害了,非得我直播大哭你们才会给我票啊…… 第一三零章 格局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纵身跳下战台,落在秋戒察身前,接着探手把秋戒察扶了起来,低声说道:“秋叔,以后不要这样……” 叶信有自己的风格,他从来不会刻意去维护什么统帅的威严,非战时,经常和天罪营的人象朋友一般在一起玩笑,所以天罪营的人对叶信从来不用尊称的‘您’,顶多是在前面加上一个‘大人’。 “少帅……”秋戒察颤声叫道,他已是老泪横流,其他老将们眼眶也都发红了,看到叶信的杀气已凝聚成形,他内心的激动和薛白骑等人是一样的。 “大人……”薛白骑的神色显得有些古怪。 “意外。”叶信笑了笑,他知道薛白骑的意思,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躲起来闭关,不为人知的淬炼出杀招,但是,前一个叶信全力燃烧执念,宁愿彻底消失也要在万众面前发出最后的怒吼,他没办法控制,而且到了杀气凝聚成形之后才明白,自己差在了什么地方。 杀招是意志的终极释放,首先需要意志的唯一化,对别人来说不成问题,但叶信的元府还藏着执念,执念又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所以始终无法完成从量变到质变的突破。 可以说,如果前一个叶信的执念没有燃烧自己,那么就算叶信服下了证道丹,晋升为修士,他的本命技也依然无法完成突破,战力也会大打折扣了。 今天,他有得亦有失,但总归而言,他是很满意的。 周围的人群依然保持着安静,叶玲第一个发出欢叫声,她才不管宗云锦怎么样了。哥哥完成了夙愿,她当然要为哥哥欢呼。 温容、邵雪、沈妙笑得同样灿烂,不过,她们的表现在人群中太过显眼,立即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那几个人女孩子是什么人?”铁心圣皱眉问道。 “穿黑色战裙的是叶玲,也是叶信的妹妹。”沈忘机含笑说道:“穿红色夹袄的是小女,穿蓝衫的是温容,穿白裙的是邵雪。” “那就是……温容?”铁心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流露出深重的憎恶。不过他很擅长掩饰自己的表情,脸色立即缓和:“倒是略有姿色……” 铁心圣的话还没说完,也不想说完,不过是略有姿色而已,天下有姿色的女人并不罕见,单凭这一点就想嫁入叶家么? 拥有上柱国战力的叶信,在铁心圣心目中已经成了奇宝,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叶信拉拢过来,让叶信为大卫国而战、也为铁家而战。 秋祥的提醒犹在耳边,叶信的年纪还小。尚没有被世家所污染,心中怀有道义与热血,不会像那些年老成精的家主一般唯利是图。他有时间有机会把叶信改变过来。 秋祥还说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他对叶信付诸真情,自然可以感化叶信。 当然,这些都不是保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叶信的后裔怀有王族的血脉,如此。才能让铁、叶两家变成一家人。 悔不该啊……当年正因为叶信冒犯了七公主铁卉真,才被他打入天罪营,早知道今天,他不如干脆成全了叶信,那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现在也用不着这般冥思苦想。 就在这时,邓知国在后面笑道:“恭贺主上又得……” “哼!”铁心圣冷哼一声,拂袖而走。 沈忘机、官翰雨等人感到有些吃惊。他们都知道,铁心圣是在故意扫邓知国的面子,而邓知国被搞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 “哥……”一声凄厉的呼叫划破长空,宗云秀正伏在宗云锦的尸体上放声大哭。宗振堂也是脸色铁青,大步向宗云锦所在的台阶冲去。 在哭声中。狼骑们已鱼贯向学院外走去,叶玲几个人也跳上坐骑,混入狼骑内。 战台上,秋祥长吸一口气,朗声说道:“计十五分,叶信总分是……一百零五分!” 人们再次变得安静了,只有宗云秀的哭声犹在上空回荡,这是一个永远无法超越的纪录,因为理论上的最高分也只有一百零五分! 叶信七战全胜,而且其中有六场,是根本没有开打,对方便主动认输,最后一场秒杀宗云锦,快得让秋祥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且,叶信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学院们向来鼓励学生放开一切全力进入战斗,这样才能挖掘出全部潜能,由总院亲自督战,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避免悲剧发生。 如果宗家发难,只能去找秋祥,不过,无数人都看到了宗云锦被击杀的场面,其罪真的不在秋祥,换成宗家的家主宗振堂,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再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把宗云锦换成宗振堂,他也同样无力保护自己,早被叶信击杀了,又凭什么去救人? 龙腾讲武学院的大比终于落下了帷幕,叶信的崛起,让九鼎城的局势变得诡谲了,各个公国的历史上,每一个上柱国的出现,都会让本国的格局或多或少的发生变化,叶信也不会例外。 * * * * 叶信返回叶家后,立即开始闭关,他要巩固自己的境界,每一个完成突破的武士都必须这样做,在有些方面,叶信勇于推陈出新,或者一定要在一次次试探中寻找到其中的逻辑,但在另外一些方面,叶信会显得非常慎重,不会用自己的现在冒然行险。 叶家的客人变得出奇得多,如果邓巧莹还在这里,一定会非常欣慰的,沈忘机来接自己的女儿,温元仁和温弘任居然一起来了,官翰雨亲自到叶家,送来了铁心圣的诏书,邓知国带着邓多洁也来转一转,当然了,他不是来看叶信的,而是来看望刚刚出狱的妹夫叶随风。 就连大任国的破山公宁高悟,还有大罗国的周破虏、大息国的吴秋深,也分别前来拜访,既然是拜访,自然意味着他们已把叶信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 还有铁书灯、王猛等等,宾客可算是络绎不绝,前面的还没走,后面的已经进了门,让叶随风忙得焦头烂额。 叶信一直闭关到第二天中午,才走出自己的小院,在叶家随处走了走,发现叶玲正在叶家的武场中演练刀法,秋戒察正在一边指点着叶玲。 叶玲原本是用剑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柄大刀,刀型居然和叶信的杀神刀有些相像,她练得很刻苦,已是汗流浃背。 叶信看了片刻,露出苦笑,轻声说道:“这个不适合你。” “哥?”叶玲看到叶信,急忙把大刀放在兵器架上,探手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汗,便跑向叶信:“你出关了?” “嗯。”叶信点了点头,他重复道:“大刀不适合你。”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就是要练刀!”叶玲叫道。 叶信有些无奈,现在说不明白,等叶玲可以淬炼本命技的时候,他再想想别的办法,随后叶信转移了话题:“二叔呢?” “爹上朝去了。”叶玲说道。 “二叔……是待罪之身吧?他上什么朝?”叶信一愣。 “我也不知道呢。”叶玲也是一头雾水。 “算了,等二叔回来再问问吧。”叶信说道。 “哥,你今天要做什么?”叶玲问道。 “今天我想放松放松,随便转一转。”叶信说道。 “哥,你不能放松!”叶玲正色道:“温容说了,你虽然拥有了上柱国级的战力,但也意味着你以后的境遇会更加的险恶!而且你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而且还是南线,要与大羽国交战,我们对他们是根本不了解的!对了,温容和邵雪去找那些曾经和大羽国做过买卖的商人,询问大羽国的消息,温容是怎么说来的……嗯,是料敌机先!” “她们有心了……”叶信咧了咧嘴。 “哥,你怎么这样漫不经心呢?”叶玲叫道:“这些年来,我们龙腾讲武学院出的冠军,好像都没有好结局,不说别人,就说表哥邓多勇,当年是何等风光?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战场上么?!” “你是在咒你老哥啊?”叶信抬手在叶玲的额头上敲了一记,随后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秋戒察:“秋叔,那邓多勇当年是在天狼军团吧?他是冠军出身,父帅应该多加照看的,他怎么会死在战场上?” 秋戒察犹豫了一下,接着向四周看了看,只有薛白骑和郝飞在场,都是自己人,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感觉……狼帅当初好像是故意让邓多勇去送死的,少帅,我也说不准,只是有这样的感觉。” “怎么会?邓多勇是我们表哥啊?”叶玲瞪大了眼睛。 “莫非……当年我和七公主铁卉真的事情,是邓多勇搞出来的?”叶信突然想起了往事,他只知道自己是被栽赃的,但幕后的指使者是谁,他还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狼帅从来没和我们谈过这件事。”秋戒察说道:“不过,听说少帅被关入天罪营之后,狼帅尽点精兵,准备强行劫营,随后知道少帅已经逃了出去,狼帅才放弃的。” 强者间相互发生冲突,倒是没什么,国主可以容忍,可一旦要调集军队去攻击,这是大逆不道的罪行,秋戒察以前可不敢说,他也不是很信任叶信。(未完待续。) 第一三一章 暴风雨前的安静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既然是父帅故意让邓多勇去死,那么想来……也只能和我有关了,父帅是在报复邓家?”叶信说道。 “此事关乎狼帅清誉,末将不敢胡言。”秋戒察说道。 叶信沉吟起来,好半晌,悠悠说道:“带兵劫营可是谋逆大罪,如此说……那个时候他们就想逼着父帅犯错了是吧?前后算下来,他们至少也谋划几年了,真是煞费苦心!莫非……邓知国也是名将的人么?” 就在这时,叶随风缓步走进了武场,他的脸色有些疲倦,不过一眼看到叶信,当即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急忙开口叫道:“信儿,你已经淬炼出杀招了?!” “一个意外。”叶信笑了笑。 “这样意外可是多多益善的。”叶随风大笑:“不愧是我叶家的儿郎,就算是大兄在世,恐怕到了你面前也要感到汗颜了!” “二叔,你去上朝了?”叶信转移了话题。 “嗯。”叶随风重重点了点头:“二叔沾了你的光啊,主上居然让我暂代太令之职。” “太令?”叶信吃了一惊。 “不错。”叶随风略微顿了顿:“大卫国建国以来,不是上柱国,根本没资格步入太位,按道理应该由你来做,但你的年纪太小了,所以只能让我暂代太令,也算是折中了。” “主上这是要全力拉拢我们叶家了么?”叶信淡淡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叶随风说道:“主上已颁发了诏令,让韩三昧和王芳即日返京,对了,大召国的探子已经把消息传了回来,大召国国主姜能亲自主持庄不朽的国葬,据说姜能在国葬上是痛哭流涕、声声泣血啊。主上倒是放声大笑,我好像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了。” “今天朝堂上还说了什么事?”叶信问道。 “秋季已至,不论是主上还是姜能,都是把对方当成一个跳板,或者是称霸九国的资格,没有谁想真的伤了国本,秋收在即,应该是打不起来了。”叶随风说道:“不过明年的大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主上已把注意力转到了南线。他只求魏卷能固守万岖山一带,你的天狼局团是要去南线的,加上大任国破山公的来访……恐怕明年是要和大羽国拼个你死我活了。” “明年的事还太远。”叶信皱了皱眉:“血山军团虽然不是一流的强军,但战力也算不俗,难道主上想让我带领新军去和血山军团对抗么?” “不。”叶随风摇头道:“整编的新军只有一半会编入天狼军团,另一半将组建新的城防军,当韩三昧回来之后,城防军的将士都要交给你了。” “城防军……这倒是讲得通了。”叶信说道,如果把城防军编入天狼军团,天狼军团的整体实力会超过潘远山的血山军团:“今天铁书灯在不在朝上?他会同意?” “韩三昧是帮着他的。你也一样,不过是左手换右手罢了,有什么区别?”叶随风笑道:“何况今日主上正式立他为王储。多年的期盼如愿以偿,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扫了铁心圣的兴头?” “这么说……今天人人都高兴,只有韩家愁眉苦脸了?”薛白骑说道。 “不会的。”叶信摇头说道:“韩三昧这个人老奸巨猾,而且现在韩家的韩元子和韩云子,年纪尚幼,根本撑不起场面,至少和我差得太远。如果他痛痛快快的把城防军交给我,我会领他一份大人情,以后也会多多照顾韩元子和韩云子,如果他在中间做手脚,推三阻四,必然让叶家与韩家生恶,也让铁书灯为难,韩三昧活了这么久。在太宰之位上做了四十多年,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清楚……那他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城防军是一支精锐之师。”秋戒察露出兴奋的神色:“如果把城防军交给我,只需要两、三个月,我就能让他们变成真正的强军。” 城防军确实是精锐,拥有十几位柱国级的将领。军内中层骨干也都是中级先天武士,唯一差的就是缺少喋血沙场的经验。 “还有。主上要把天狼军团扩编成十六个大营。”叶随风说道。 “原来不是说十二个大营么?”叶信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又加了四个大营,主上是想一战定乾坤啊,彻底夺下大羽国的江山。”叶随风说道。 各国的统帅驭下的军队都是自己的私军,重要将领也是自己的家将,但军队实力的强弱是由君主决定的,资源控制在君主手中,有哪个统帅全力扩军,扩充到几十万,然后想向君主讨要几十万士兵的薪饷,那纯粹是做梦,一分钱不给你,统帅只能灰溜溜带着自己的家将回家养老了。 叶信这一次不一样,是铁心圣亲自下诏,让天狼军团扩编成十六个大营,代表着明年的资源分派向全力向天狼军团倾斜。 或许,铁心圣实在是气馁了,与大召国拼杀了几十年,谁都没办法彻底战胜谁,虽然大卫国出现了叶信,但大召国也出了一个渔道,铁心圣没有信心明年就能获得胜势,那么,借着大羽国血山军团进犯的事情,煽动军民的同仇敌忾之心,把目标转向大羽国,有可能重新开辟出一片天地。 有一种现象叫蝴蝶效应,亚马逊丛林中的一只蝴蝶偶然扇动了一下翅膀,或许在几周后,北美洲会形成一场风暴,其实就是指初始条件十分微小的变化经过不断放大,对其未来状态会造成极其巨大的差别。 大卫国和大羽国结盟了几十年,双方的关系一直不错,有一只蝴蝶叫飞虹桥检查站,引发了一连串的巨变。 如果韩元子和韩云子没有大肆盘剥大羽国的商队,大羽国的世家子弟们也就不会对大卫国心怀怨念了;如果大羽国的世家子弟们没有心怀怨念,也就不会千方百计阻扰潘远山率军挺近大卫国北线了;如果血山军团早早出现在战场上,潘远山也就不会产生异心,萧魔指同样没机会趁虚而入了; 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叶信那几句话,那奇妙的赚钱构想。 如果大卫国内有人知道这些都是叶信的手笔,一定会感到深深的恐惧。 * * * * 叶信终于被正式册封为天狼军团的统帅,他已拥有了上柱国的战力,也没必要继续去学院修行了,虽然寒武殿对他很有好处,但和寻常的学生们抢那点可怜的资源,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这一天黄昏,叶信又出现了龙腾讲武学院的门口,他手中居然还捧着一束鲜花。 学生们走出龙腾讲武学院的大门,看到叶信站在门口,一些学生急忙低下头,匆匆而过,另有些学生是问心无愧的,虽然他们也在背后非议过叶信,但至少没有张贴什么告示,没有心结,而且可以推说自己是被那些傻瓜误导了。 只是,叶信的身份太高了,大卫国的上柱国之一,天狼军团的主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们可以随意靠近的学生了,所以,他们只是在远处向叶信陪笑,连招呼都不敢打,而叶信显得很随意,自然的用微笑做出回应。 很快,叶玲几个人走出来了,她们兵团的名字就叫小兵团,其实名字就是一种拒绝,证明她们压根没想过接纳别人。 四个女孩的相貌都很养眼,结伴而出,又因为前几天发了大财,各个脸上都笑开了花,笑到今天都没笑够,更是显得神采奕奕。 叶玲看到叶信,立即欢笑着迎上来:“哥,今天这么好心?来接我呀?咦……”叶玲的视线落在叶信手中的鲜花上。 叶信含笑走过去,把鲜花递给温容,温容羞得满脸通红,这代表她心中早已接受叶信了,如果送花的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她也不会这般溢于言表了。 “哦……” “哦哦哦……” 邵雪和沈妙都发出怪异的拖长音,来取笑温容,温容的视线左右躲闪着,不敢和叶信对视,但有那么一瞬间,她瞥到了叶信的眼神,发现叶信眼帘微微下垂,似乎也在避免直视她,让她莫名其妙生出一种叶信有亏心事的感觉。 温容愣怔了一下,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随后她露出微笑,落落大方的接过了鲜花。 叶信已被任命天狼军团的统帅了,人们都以为,年少得志的叶信必将雷厉风行的整顿部属,但让人跌破眼球的是,他竟然把所有的热情都用在了讨好女人身上,今天黄昏,不过是一个信号而已。 每天温容上学的时候,叶信都会早早赶到温家去接,温家老爷子温元仁自然会亲自出面,老小谈笑风生,每天温容放学了,叶信也会出现在龙腾讲武学院的门口,然后带着温容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喝酒,一起寻花赏月。 少年英姿勃发,少女温柔婉约,算得上是一对璧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周围的注意。(未完待续。) 第一三二章 弱点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不过,叶信和温容在人前显得很亲密,但到了没人的地方,气氛就会淡下来,温容总是静静的看着什么出神,而叶信也是变得谈兴聊聊,不象人前那么口若悬河。 韩三昧和王芳先后返回了九鼎城,如同叶信预料得那样,韩三昧毫不犹豫的交出了帅令虎节,叶信的举动再次超出了大家的预料,拥有了城防军的精锐,叶信应该欣喜若狂,立即开始整顿才是正理,可他却不管军务,依旧每天和温容泡在一起。 当然了,对朝中的重臣来说,陷入儿女情长是无伤大雅的,毕竟叶信还不到十九年,年纪轻,但有一个人却有些坐不住了,那就是铁心圣。 叶信也知道铁心圣坐不住了,他在等待,等待铁心圣把刀子递过来。 这一天,只有叶信和温容两个人在信义楼吃酒,信义楼的伙计知道叶信和义盟老大墨衍关系匪浅,给叶信找了一间位置最高、视野最广、装饰最华贵的包间。 点得菜也都是山珍海味,叶信似乎恢复了以前纨绔子弟的作风,根本不把钱当回事。 一桌子菜,两个人是吃不下的,而且温容看起来并没有心情做饭,只是简单吃了两把,便把椅子放在窗前,推开窗户,观赏着洒落的月光。 只剩叶信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中间还有一个伙计敲门进来,递给了叶信一叠密件,他正好借着烛光在一张张翻阅着。 “为什么?”温容突然说道。 该来的迟早会来,温容终于没办法忍耐下去了么?叶信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密件,把椅子搬到温容旁边,很自然的替温容拢了拢头发。 “我是个没有弱点的人,就算有,我也把它藏得很好。”叶信缓缓说道:“但这样不行,会让别人没办法对我做出判断,也没办法信任我。” “所以呢?”温容转过头看向叶信。她的眼神炯炯有神。 “所以我要让自己多出一个弱点,不管是伪造也罢,是制造也罢,必须有个弱点。”叶信笑了笑:“如此。他们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以前他们可能会把我当成一只不讲规则、任意妄为的洪荒凶兽,发现了这一点,他们会把心放回去,然后开始重视我对他们有用处的地方。这样我才方便做一些事情。” 说完,叶信迟疑了一下,又续道:“有的人心性清高,会把‘有用’两个字当成是一种羞辱,但我不这样看,我认为有用就是有价值,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方设法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有用才会互动,有互动才会产生因果,有因果才能衍变成逻辑。有逻辑才能让我找到可以利用的能量。” “我就是你的弱点?”温容露出一抹微笑:“为什么是我?不是叶玲?” “因为我们有婚约,你是我最自然、最完美的选择,哪怕是最挑剔的人,也不会产生怀疑。”叶信说道:“叶玲只对我的敌人有效,但我说的他们,并不只是敌人,还有一些在暗处观察我的,以及一些准备与我合作的。” “如果我是你的弱点,用你的话来,那么我也是一个对你有用的人了?我们会有互动?有因果?”温容说道。 “有。”叶信点了点头。 “最后。我还想知道,我这个弱点是你制造出来的,还是伪造出来的?这对我很重要。”温容把声音放得很慢。 “呵呵……我一直觉得你和平常的女孩不一样,果然……真是字字诛心啊。”叶信笑了起来:“其实今天和你说这些。我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如果你开始耍泼、大哭、痛斥我指责我,我的计划就要发生很大改变了,幸好,我没有看错你,你居然能冷静下来和我认真的谈……呵呵呵。我是个怪人,其实你也是。” “为什么你就认为我不会哭闹耍泼?难道你以前见过我?”温容问道。 叶信语塞了,该不该说呢? 温容探手抽出桌布,慢慢盖在叶信的头上,叶信有些迷糊,他搞不清温容想做什么。 温容调整桌布,把叶信的大半张脸都盖住了,随后蹲下去,由下向上看,接着她笑了:“黑袍,是你吧?” 叶信扯掉桌布,他吧嗒吧嗒嘴,叹道:“就知道山炮是个蠢货!肯定没办法帮我保守秘密的。” 不管温容是试探还是真的认出了他,他都不想否认了,毕竟是他亏欠温容的,无法做到睁眼说瞎话。 “他什么都没说。”温容摇头说道:“不过我知道,宗云锦曾经让他去刺杀你,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不停的诅咒宗云锦,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畏惧过一个人,就算是提起韩太宰、王太令这些上柱国,他也是满不在乎的,为什么会怕你?” “你那时候就怀疑我了?”叶信问道。 “没有呢,其实说起来我真笨……我只是稍微有些疑惑,但后来想想又认为绝无可能。”温容苦笑道:“刚才你和我说了这么多,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你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和我谈话,那种凝注的语气……让我想起了古森林中的事情,所以我想试一试你。” “你赢了。”叶信说道。 “你既然说了我不是寻常人,那就不要用这种小伎俩来哄我了。”温容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这个弱点到底是你制造出来的,还是伪造出来的?” 叶信凝神思索了片刻:“你不是制造出来的,也不是伪造出来的,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弱点。” 温容安静了良久,才再次开口:“我感觉你好像要做什么大事,但心中又充满忌惮,你现在已经拥有上柱国的战力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的傻姑娘,这世界是有规则的,谁能靠一己之力与整个天下对抗?”叶信摇头道:“就说宗云锦吧,我挥手之间就能杀了他,但必须要在决赛中动手,这样就符合规则了。如果走在街上,我看他不顺眼,一脚把他踢死,那么整个宗家都会跳出来和我死拼到底;好吧,就算我很厉害,把宗家灭了门,主上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继续发疯,把主上也干掉了,那么必然会惊动青云宗;这样……假如我得了大际遇,把青云宗也连根拔起,你以为这样就彻底结束了么?不!还会有更强大的宗门跳出来!” 温容静静的听着。 “一旦触犯了规则,就等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直到最后被规则碾得粉碎,一切才会真正平息。”叶信长叹道:“你以为上柱国很厉害么?呵呵……在那些真正的修士眼中,上柱国为算个屁?!所以,我只能默默的等待。” “等待什么?”温容问道。 “等规则把刀递给我。”叶信说道:“这样我用规则的刀毁掉了规则,也就有了搪塞的理由。” 温容幽幽吐出口气,抬头看看夜空,随后说道:“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叶信站起身。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路上也好想一些事情。”温容说道,接着她似乎是不想让叶信误会,又补充道:“明天来接我上学吧。” “好。”叶信点头应道。 温容离开了包间,片刻,她一个人走上了街道,叶信在窗前静静的看着,时间不大,又从信义楼中走出七、八条身影,跟在了温容后方。 那都是墨衍的人,负责保护温容,叶信杀了宗云锦,已经和宗家结成死仇,不过宗家要对叶家下手,只会挑选叶信的亲人和家将,不会针对温容。 而且叶信现在的声望已是如日中天了,阵斩庄不朽,在学院大比中夺得理论上的满分,这是实打实的战绩,加上铁心圣刻意为之,在大卫国的国人心目中,叶信已成了一代少年英雄。 这应该是宗家近些天悄然无息的原因,想对付叶信,那就要做好与铁心圣彻底撕破脸,整个宗家都被驱逐出去的准备。 “大人,白骑来了。”墨衍在门外说道。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薛白骑和郝飞还有墨衍鱼贯走了进来,叶信转头看了看薛白骑的神色,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秋戒察刚刚接到诏令,让他连夜带领两大营新兵赶往南线。”薛白骑皱眉说道:“前天刚刚调走了几个老将,今天又要把秋戒察调走?铁心圣到底想搞什么?而且还是连夜走,也太急了吧?还有,大人是主将,该怎么样调遣部属,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绕过大人,诏令直入军营,岂不是把大人当成了摆设?莫非……铁心圣已察觉到我们的图谋?准备一步步分散瓦解我们的实力?” “你多心了。”叶信笑了笑:“铁心圣只是在试探我,他想知道我是不是一个容易摆布的孩子,为了让他宽心,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由他去吧。明天……估计铁书灯和秋祥都会找到我,来看看我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 “如果大人认为没什么……那我就去回禀秋将军了,他正等着你的将令呢。”薛白骑说道。 “嗯。”叶信点了点头。(~^~) 第一三三章 奏对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早晨,叶信又跑了一趟温家,把温容接出来,一直送到了龙腾讲武学院,看着温容走进学院的大门,刚要转身,后面传来了笑语声:“少帅,整日花前月下,你真是逍遥得很啊。》。》” 叶信转过头,看到铁书灯和秋祥并肩站在一辆马车前,含笑看着这边。 “三哥,总院大人,你们怎么走到一起去了?”叶信笑着向铁书灯和秋祥走了过来。 “我们是天狼军团的军监,当然要提前拜见主官了。”铁书灯说道。 “三哥,你这样说可就是骂我呢。”叶信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信,看样子你和温容的关系是越来越亲近了,什么时候操办婚礼啊?”铁书灯说道:“事先别忘了知会一声,免得我在外面回不来。” “看温家的意思吧。”叶信说道。 “是温容嫁入你们叶家,这种事还是要你们叶家做主吧?”铁书灯说道,他的神色很自然,看来已经从心结中走出来了,因为一个温容,让他和叶信生出嫌隙,太不值得了,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而真正的年轻帅才,大卫国可只有叶信一人。 “在叶家最低谷的时候,温叔叔愿意让温容进我叶家的门,对我有大恩。”叶信说道:“所以,就让温叔叔选个日子好了。” 铁书灯笑容更盛,叶信的想法更证明他是一个不忘旧情的人,一个温容尚且如此看重,那么和叶信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还有王猛、韩元子、韩云子,自然会一直是叶信的朋友了。 “少帅此言大善。”秋祥用赞许的口吻说道。 “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叶信微笑着说道。 铁书灯和秋祥对视了一眼,他们听出了叶信这两句诗歌的含义,秋祥叹道:“没想到少帅亦懂古语?” “年少的时候闲着无聊随手翻了翻,也就记下来了。”叶信话锋一转:“三哥,总院大人,你们一起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吧?” “上车谈吧。顺便一起去趟太尉府。”铁书灯说道。 “去太尉府做什么?”叶信一愣。 很多年前,太尉府是大卫国的军事中枢,但到了魏卷那一代,太尉一职总会由实权最大的前线统帅兼任。以便能做到上下同心,前线不会受到后方的制肘,所以太尉府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 “少帅应该去太尉府露个脸的,如果我所料不差,两、三年后。少帅就要入主太尉府了。”秋祥说道。 “也好。”叶信点头道。 时间不大,马车赶到了太尉府,太尉府中的大小官员早已得到了通知,全部放下手中的事,等在府门前,看到叶信三个人走下马车,一起躬腰施礼。 太尉府虽然没什么实权了,但官员的数量并不少,差不多有四、五百人,还不包括仆役。都是造册在案的官员,声势不小。 铁心圣还没有公开下令把叶信升为太尉,叶信也不好乱说话,由铁书灯出面勉励了大家几句,就让大小官员们散去了。 铁书灯对太尉府很熟悉,带着叶信和秋祥走向一座偏楼。 太尉府下分设八室,每一室都对应一个公国,这也昭显出了铁心圣的野心。 那座偏楼就是大羽室,不过没有牌子,虽然每一个公国都有吞并其他国家的野心。国内也有类似的设施,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 片刻,铁书灯在一座巨大的沙盘前停下了,这沙盘描绘的就是大羽国的山川河流地貌。做工有些简陋,但具体事项通常不会出现差错。 沙盘背侧是一拍书架,上面堆满了文案,都是和大羽国有关具体情报,每一道山脉、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城市村庄都会有相对应的文案。 在大羽国的北方,与大卫国接壤的地方。插着两面小黑旗,大卫国境内,则是一面小红旗,那是王芳新军所在的方位。 “少帅,您已经是天狼军团的主将了,本应该上殿谢恩的,这番奏对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接受所有重臣的质疑和考量。”秋祥悠悠说道:“不过,少帅在大比中害了宗云锦,让一些重臣很不满,如果真的到了殿前,恐怕会惹出乱子,所以主上的意思,是让三殿下和我来问。” “父王说你的性子野惯了,受不了那些繁文缛节,而且如果有人用词重了一些,你说不定会大发雷霆,甚至有可能动手殴打朝中重臣,所以啊,父王真不敢让你上殿,那样闹得大家都不太愉快。”铁书灯笑道:“小信,你不要有别的想法,父王是一心要回护你的。” “我明白。”叶信点了点头。 “天狼军团已扩编成十六个大营,少帅啊……这已经是我大卫国最后的根骨了。”秋祥叹道:“主上真的很担忧,少帅,如果你坐镇南线,会做些什么?” “这是潘远山的血山军团,这是浪擎天的擎天军团。”铁书灯拿起一支竹鞭,在沙盘上点了点:“明年正春,破山公宁高悟的破山军会抢先对大羽国发起攻势,逼得浪擎天回军救援,小信,你能不能在六个月之内打败血山军团,攻占七彩湖?为我大卫国报一箭之仇!” “现在就问我有没有把握,有些把兵事当成儿戏了。”叶信心中感到好笑,他带过兵,也在战场上殊死搏杀过,明白看着沙盘高谈阔论是多么的肤浅,但铁心圣喜欢这一套,他也不好往深里说:“战局是瞬息万变的,我现在说没把握,或许明年发现了绝好的机会,我现在说有把握,结果却是步履维艰,难道还要逼得我去犯险么?而且,大略尚不明确,让我从何说起?” “大略?你指的是什么?”铁书灯急忙问道。 “我们是抢一把就走呢,还是要占住七彩湖?”叶信说道。 七彩湖是大羽国的国运所在地,相当于国器,只不过大卫国的国器是人力制造出的宝贝,而大羽国的国器是天然形成的。 七彩湖总占地有七百余平方公里,面积很大,而且湖底有活火山,湖水常年保持在五、六十度,雾气蒸腾,霞光不散,而且七彩湖中只有一种生物,叫七彩蚌,七彩蚌能自动凝结天地元力,在蚌壳内形成天然的元石。 到了秋季,大羽国会派出大批强者捕捞七彩蚌,拿出元石之后,再把七彩蚌放回河水中,每年的收成和大卫国差不多。 “占住七彩湖?”铁书灯大吃一惊。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如果我能彻底击溃血山军团,宁高悟能彻底击溃擎天军团,合兵一处,对付大羽国丰都城的城防军和宫禁军,胜算在我们这一边。”叶信说道:“但攻占七彩湖,事情会变得麻烦得多,七彩湖的资源,我们和大任国该如何分派?青元宗会不会出手?如果他们不管,等落霞山恼羞成怒倾巢而出,我们可就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还有,主上有些过于急功近利了。”叶信又补充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毁掉大羽国,一年的时间是不够的,当我到了南线,会想方设法消耗血山军团的战力,但不会发动真正的决战,明年秋我想去一趟无界山。” “去无界山做什么?”铁书灯再次大吃一惊,无界山可是有去无回的险地,叶信已是大卫国的希望所在,不容有失。 “父帅曾经从无界山中带回来二百多匹无界天狼,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厮杀,无界天狼的数量已损耗过半了。”叶信说道:“如果我能带回来二百匹到三百匹无界天狼,再从明年的消耗战中筛选出二百余名精锐将士,让他们成为狼骑,后年,我肯定能攻占七彩湖,这就不是我夸口了。” 铁书灯和秋祥交换了一下眼睛,他们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如果不提无界天狼,叶信明年只是想和大羽国打消耗战,铁心圣那一关是过不去的,他一心一意要在明年报仇雪恨,如果叶信能让大卫国增加数百名狼骑,只是拖延一年,很可能说服铁心圣。 “秋将门已经去南线了吧?”秋祥换了个话题,他们已经清楚了叶信的想法,能不能按照叶信的思路走,还要铁心圣拿主意。 “去了。”叶信说道。 “主上这么做……有些不妥啊。”秋祥吞吞吐吐的说道:“少帅是军中主将,提调部属,应该由少帅亲自下令才对……” “主上是对的。”叶信笑了笑:“我并没有带兵的经验,给我两、三千人,我或许能做得不错,十六个大营啊……可能会让我焦头烂额的,秋戒察在这方面比我强得多,让他提前坐镇南线,合情合理。而且太令大人已经返朝,新军没有统带是不行的,万一潘远山又发了疯,新军本就缺少历练,恐怕会全线崩溃了。” “小信,你这就有些妄自菲薄了。”铁书灯笑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才多大?主上一下子把几万人交给我,我都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叶信摇头道:“其实到了南线,我能做的就是给将士们涨士气,然后帮着秋戒察出一些歪点子,所以不管从哪种角度说,我都需要一年的时间去学习、去磨练。”(未完待续。) 第一三四章 赏赐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少帅此言过谦了。”秋祥笑道:“前些日子我和秋将门谈过一次,别的不说,阵斩庄不朽,前前后后可都是少帅全盘谋划的,老朽没别的本事,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秋将门对少帅的敬佩铭于五内,这个做不得假。” “说到庄不朽,呵呵呵……”叶信发出笑声:“经过那一战,我总算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了,率百余精骑、千里长驱、摧营破寨、斩将夺旗,你们还不了解这是多么的畅快,如果坐在帅帐中调兵遣将……恐怕我就没有什么耐心了。” “主上担心的就是这个!”秋祥摇头说道:“你是主将,岂可轻易犯险?!” “所以父王才会让我和总院来担任军监,就是为了看着你啊。”铁书灯笑道。 随后铁书灯和秋祥又询问了一些叶信对大羽国的看法,聊到中午,才算告一段落,叶信回了叶家,而铁书灯和秋祥返回王城,铁心圣一直在等着消息呢。 不止铁书灯,韩三昧、沈忘机、邓知国还有官翰雨和王芳,大卫国决策层的核心,几乎都在。 铁书灯和秋祥你一言我一语,把叶信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随后退到一边。 “不喜欢坐镇帅帐,只愿披坚执锐、率军冲杀么?呵呵呵……叶信还是少年心性啊。”铁心圣笑道:“几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才符合他的年龄。”官翰雨接道:“少年人精神旺盛,总要有释放的途径。” “总院,叶信知道我绕过他提调天狼军团的部属,可有怨念吗?”铁心圣看向秋祥。 “主上,叶信的性格虽然骄横了些,但绝无争权夺利之心。”秋祥正色道:“在微臣看来。叶信胸有赤子情怀,或许……他认为天狼新军是主上一手操持的,调派兵员、筹集军资。全是主上的心血,主上让秋戒察提前赶往南线。也在情理之中,并无不妥之处。” “哦?”铁心圣的神色变得认真了:“叶信果真这么想?” “父王,别人不了解叶信,我对他可是太熟悉了。”铁书灯站出来笑道:“从小到大,叶信很少主动向人挑衅,都是别人惹上了他,或者是在背后说过他坏话,然后他才会找人算账。虽然他做的事情风评很差,但有情可原。” “主上,微臣还有一言。”秋祥又站了出来。 “总院,你尽管说。”铁心圣含笑说道。 “秋戒察在九鼎城,主上可以直接颁下诏令,可如果叶信到了南线,主上的诏令依然直达天狼军各部,不予叶信打招呼,叶信心中难免就要生出怨言了。”秋祥说道。 “孤对魏卷、对叶观海,何曾做过这种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孤还是懂得的。”铁心圣笑道:“这一次只是逗逗他,看他的心性到底老不老成而已。” “如此,微臣就放心了。”秋祥说道。 “叶信说明年只会和大羽国拼消耗。难道孤还要再忍一年么?”铁心圣突然皱起眉。 “如果叶信狂言说明年便能摧毁大羽国的军力,老臣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坐镇南线的。”韩三昧缓缓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叶信此言甚善!看得出来,他已深得兵道,兵道要义,说明白了其实就是一句话,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就算叶信确实有鬼神谋,战力超群,能击溃大羽国的所有战力。但天狼军团也会变成一支残军,到那时候。他凭什么占住七彩湖?恐怕主动权就落在破山公宁高悟身上了,他怎么说我们就得怎么做。” “韩太宰此言不假。”沈忘机不疾不徐的说道:“盟友是靠不住的。如果靠得住,且看现在的大羽国!几十年的盟友,又何以闹得这般分崩离析的境地?狼军强,破山公宁高悟才会遵守盟约,狼军残,破山公宁高悟不会介意在占了大羽国的江山之后,再转头打我们大卫国的主意,自己吃不下,可以和大召国联盟么。” “大羽国毕竟有七位上柱国级强者,这只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呢?”韩三昧续道:“如果发现大羽国有亡国之危,这些上柱国级强者必将拼死作战,只靠一个叶信,是挡不住的,诸位想来也知道潘远山是如何败退的吧?” 铁心圣心内哂然,韩三昧的话部分有些道理,部分纯粹是胡说八道,另外的部分竟然有隐隐指责他的意思。 见大羽国有亡国之危,那些上柱国级强者必将拼死作战?不要说别人,连他铁心圣都知道树倒猢狲必散,这一次他御驾亲征,最后是赢了,叶信奇袭大召国后方,阵斩庄不朽,让大召国的军队再无斗志,如果他输了,那怕仅仅是一场,大卫国的这些世家说不定就要想办法谋求自己的后路了,甚至会主动向萧魔指递眼色。 至于点出潘远山败退的内幕,是指责他到了大卫国最危险的时候,还在隐藏自己的实力,等发现潘远山的血山军团矛头直指九鼎城,迫不得已,才出动了那两位麻衣老者。 事实上不止是小福子,那两个麻衣老者也在尽可能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到了战场上,是瞒不住的,他们的任务是直闯中军,击杀血山军团主将潘远山,而沈忘机和王芳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血山军团中军突然大乱而不知究竟? 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在各个世家当中引发了轩然大波,他们都为铁心圣的心机和忍耐而吃惊。 上柱国级强者属于战略性武器,铁心圣是误打误撞,正巧给与血山军团重击,按照常理,他应该带着那两位麻衣老者出征北线,那么大卫国的上柱国级强者就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铁心圣、官翰雨、韩三昧、魏卷、邓知国,加上那两位麻衣老者,又怎么会被唬得胆战心惊、步步为营?早就全军进击了。 叶信返回到叶家,一觉睡到黄昏,叶随风回来了,而且听到叶家门外嘈杂声非常大,他心中诧异,快步迎了出去。 叶家门前的街道上,竟然停了几十辆马车,已经有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女站成一排,还有不少宫中的武士正从马车上搬着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叶信明白了,但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都是主上的赏赐,我没办法回绝。”叶随风苦笑道,这个时候他也没时间和叶信说话,转身指挥那些武士们把东西放在相应的地方。 叶家人丁有些凋零,这和叶观海、叶随风的性格有关,他们终生只有一妻,没有纳妾,也就用不找搜罗大批家丁,几十个仆役足够了,自从叶观海遇害之后,年轻力壮有未来的都投靠了别的人家,只剩下一些老家丁,从某种角度说,他们也是没办法,年纪已大干不动重活了,投了别处也不会受人待见,不如留在叶家,靠着以前的情义养老。 薛白骑走到叶信身边,低声说道:“听二爷说,这一次主上可是赏了大人二十个宫女呢,还有不少金银细软,对了,大人看到那金色的箱子了么?里面装着二百颗入品的元晶,应该是给叶玲准备的,等到叶玲根基稳固,可以淬炼本命技,我们就用不着四处为她搜罗元晶了。” “这些倒是不算什么。”郝飞用下颌点了点:“大人看到这些武士了么?应该也是主上钦点出来的,让他们进叶家,应该是给大人做家将啊。” “那些宫女你们有喜欢的,就挑几个回去。”叶信淡淡说道。 “有贼心没贼胆啊,谁知道她们当中有哪个是布衣卫?”薛白骑笑道:“还是算了吧,如果以后连梦话都不敢说,那活着就是遭罪了。” “要看好她们,不能让她们接近叶玲。”郝飞低声说道。 “用不着这么小心。”叶信摇头道:“等我出征的时候,所以的狼骑都要跟着我一起行动,叶玲也在军中,她们就留下来守着这个空壳吧。” “温容也要带着走吗?”只有薛白骑对叶信的计划大致有些了解,他知道温容是很关键的一环,准确的说,温容就是那柄弑君的刀。 “当然要带走。”叶信说道:“不过,铁心圣会阻拦的,他已经吃够了父帅和魏卷的亏,这一次重整天狼军团,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打破世家把持军队的陋习,让天狼军团变成真正属于他的军队,服从他的指挥和调遣,甚至是要做到随意更换主帅。用资源去制衡……这种办法对铁心圣来说太原始了,无法满足他的控制欲,他希望自己的意志能一直传递到每一个士兵身上,呵呵呵……他这种人我见过,也仔细了解过,他的想法我可以做到了如指掌。” “这么说……要开始了么?”薛白骑叹道。 “要开始了。”叶信也叹了口气:“只希望……不要留太多的血。”(未完待续。) 第一三五章 图穷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大殿中,铁心圣端坐在龙椅上,他似乎有些愁眉不展,看着面前的奏折出神,官翰雨从外走进来,看到铁心圣的神色,轻声问道:“不知主上因何事不悦?” 官翰雨知道铁心圣是很有城府的人,如果他不想让人知道,肯定能控制得住,既然情绪外露,那就是希望别人问起,君臣之间这种小游戏已经玩了几十年了,他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应该表示自己的关切。 “孤今天赏了叶信二十个宫女。”铁心圣悠悠说道:“那小子有些沉不住气啊,虽然没有马上堕入温柔乡,但也多上下其手,挨个宫女调笑,这……” “主上多虑了。”官翰雨笑了起来:“谁年轻时没做过几件荒唐事?不说别人,五殿下比叶信的年纪还小呢,也早就红被添香了。” “说得也是……”铁心圣展颜道:“不过我总觉得……温容恐非叶信良配。” “主上此言是从何说起?”官翰雨一愣。 “叶信是少年天才,就算是当年的叶观海,也是在年纪将近三十才领悟了杀招。”铁心圣缓缓说道:“放眼九国各路俊杰,都被叶信远远比了下去,既然叶信是一等一的天才,那么也应该找一个一等一的正妻,才不算辱没了叶家。” “老奴听说温容在龙腾讲武学院略有薄名,能力、才干、姿色都是上上选。”官翰雨说道:“这几十年来,各个世家的子弟都会进入学院的第一营,寒武殿也屡屡被第一营夺到,今天寒武殿能落入第五营之手,全赖温容去年为学院屡建大功,由此可见,她的能力确实不错,只是年纪尚小,阅历还有些欠缺而已。” 官翰雨的为臣之道在朝中是无人能比的,极得铁心圣信重。如果不管铁心圣提出什么建议,他都亦步亦趋紧随身后,并大声鼓噪支持铁心圣,那就成佞臣了。自命一代雄主的铁心圣也不会如此重视他。 所以官翰雨的习惯是先行反对铁心圣,君臣讨论片刻,然后他被铁心圣说服,接着彻底改变立场,成为铁心圣的铁杆支持者。这样不但昭显出自己有独到的看法和立场,也让铁心圣发现,原来他有如此伟大的人格魅力,这招比任何吹捧都好用。 只是红口白牙,说主上如何如何厉害,那太下乘了,不如让事实来说话,当主上意识到自己的说辞具备如此的感染力。 “温容确实很优秀,但不是最优秀的。”铁心圣摇头说道:“单单是和卉真相比,她就差了许多。卉真也是十六岁,不过比温容大了几个月而已,可现在卉真已经淬炼出本命技了,温容么……恐怕要在半年之后才有望尝试。” “温容自然是不能和七公主相比的。”官翰雨立即明白了铁心圣的用意,但他还是故作不懂:“但九鼎城适嫁的女孩子当中,只有温容或者是沈妙几个人与叶信相配,难道……主上还能把七公主许配给叶信不成?那也太抬举他叶信了!” “既然我决意用他,自然也要不遗余力的抬举他。”铁心圣正被骚到痒处,心情大好。 铁心圣心中本来是迟疑不决的,听到‘抬举’二字。心中大定,这是对叶信的最大恩宠,应该立即跪在殿前谢恩才对! “啧啧……想不到主上会对一个孩子这般恩宠有加……”官翰雨叹道。 “叶信拥有上柱国的实力,已不再是一个孩子了。至少我们不能看孩子的眼光去看待他。”铁心圣正色道。 “别的还好说,只怕温家……”官翰雨吞吞吐吐的说道,如果铁心圣强令叶、温两家接触婚约,温家上下肯定要抓狂,当初你们都认为叶信是个废物,只有温弘任慧眼识珠。决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入叶家,哦,现在叶信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然后你们就来抢亲?还要脸么?还有天理么? 如果铁心圣敢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朝中上下必然大哗,而且,叶家那边是什么态度尚不可知,如果叶随风拒绝七公主下嫁,那么铁心圣就是给了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颜面扫地。 “是啊……”铁心圣叹道,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 “还有叶信那边,听说他这些天一直和温容在一起,少男少女情投意合啊……”官翰雨说道。 “孤今天赏了叶信二十个宫女,他今天没有去学院接温容。”铁心圣淡淡说道。 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关联,但里面有自己的逻辑,证明叶信的心性是可以被转变的。 “只是暂时被美色迷惑罢了。”官翰雨苦笑道:“区区宫女,岂能掌控叶家内府?就算叶信迷了心窍,叶将门也断然不会容许。” “老官,有没有办法让温家主动退婚?”铁心圣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根本没有操作的余地,不可能。”官翰雨摇头道:“温元仁精神越发矍铄,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更一改常态,各处走动,这都是因为温家找了个好女婿的缘故啊,想让温家退婚,倒不如干脆杀了温元仁,这样还比较简单。” “温元仁那条老狗!”铁心圣露出愤怒之色:“他与韩三昧年纪相当,韩三昧依然是当朝太宰,他却早早致休在府,还不知道自省么?因功而骄、信口开河,总提起先王如何如何,孤又如何如何,如果他知道些好歹,孤又岂能夺了他的权柄?!” “主上,温元仁知不知道自省是一码事,让温家退婚是另外一码事啊。”官翰雨再次露出苦笑。 “老官,连你也没有办法么?”铁心圣沉声问道,官翰雨是王宫的大总管,也是他最可靠的臂助,还是他机智百变的军师,二十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都是靠着官翰雨的出谋划策才成功的,铁心圣也知道这件事非常棘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官翰雨身上。 官翰雨沉默良久,用艰涩的口吻说道:“办法倒是有,但太过阴狠了些……” “哦?”铁心圣精神一振:“说来让孤听一听!” “从今天开始,主上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让温家退婚的事,正相反,主上还要放出风声,说要在年底亲自为叶、温两家主婚。”官翰雨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是为何?”铁心圣感到不解。 “欲取之必先与之啊……”官翰雨脸上露出了笑意。 * * * * 叶家,叶随风匆匆走进来,找到叶信,而叶信正在后花园中左拥右抱,与两个侍女调笑着。 叶随风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向那两个侍女使了个眼色,谁知道那两个侍女不给面子,依然依偎在叶信怀中,在进入叶府之前她们就知道,叶家真正的主人是上柱国叶信,所谓叶将门只是个打酱油的。 叶随风勃然大怒,喝道:“滚出去!” 那两个侍女呆了呆,随后用委屈的目光看着叶信,叶信笑眯眯的在她们的屁 股上拍了拍,说道:“出去吧出去吧……一会再去找你们。” 那两个侍女见叶信还是很宠着她们,心中安定,施施然的从叶随风身边走了过去,竟然都没有施礼。 叶随风还要发火,叶信已抢先说道:“二叔,发那么大脾气干嘛?” “信儿,虽然你没提起过,但我知道,你能有今天是付出过很多努力和心血的,所以一直舍不得说你。”叶随风皱起眉:“但你这样……很让我担忧啊……” “二叔,我在做什么,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了。”叶信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主上已经颁下了诏令,我今天就要起行去南线,你要在三天后出发。”叶随风紧盯着叶信:“而且,你也该去新军大营转一转了,你可是主将!” “这么快就走?”叶信叹道:“这些漂亮妹子才进门几天啊?还没玩够呢……” “信儿!”叶随风再次皱起眉。 “好好好,走就走。”叶信起身笑道:“我也想见识见识血山军团,只怕今年是没有机会了。” “大军出行,烦琐事极多,要不然我和主上说一声,和你一起走吧,到时候也好帮帮你。”叶随风说道。 “用不着。”叶信急忙说道:“主上自然会给我调拨人手的,二叔应该快些去南线,我怕秋戒察那边会出事。” “也罢,听你的。”叶随风说道:“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了。” “好。”叶信笑道:“二叔,晚上给你践行,我请客。” “用不着。”叶随风没好气的说道。 叶随风离开了后花园,后花园中只剩下了叶信,叶信静立良久,眼中散发出刀锋般的锐芒。 薛白骑和郝飞先后走了进来,薛白骑低声说道:“大人,鬼先生那边已传出了消息,到时候了。” “让墨衍找好准备。”叶信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有,去温家把山炮叫过来,那家伙很有意思,我不想他死在这场乱局里,这一次就把他也收编进天狼军吧,温家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明白。”郝飞点头说道。(未完待续。) ps:现在的天气真不能活了,码一、百个字就得把手伸到胳肢窝里晤一晤,要不然手指头都伸不直,不过我这里还算好的,今天听一个内蒙古的朋友说,他们那出了低温警告,最低温会达到零下四十七度,我这才零下三十多度已经是不要不要的了,无法想象零下四十七度是什么状况。 另外,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大家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啊,我现在需要抗冻啊! 第一三六章 匕现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转眼过了三天,到了进发南线的日子,叶信最后一次在军营中巡查,他披挂着银色重铠,手中持着杀神刀,坐下是无界天狼,身后簇拥着薛白骑、郝飞、谢恩等狼骑。 骑队所过之处,新军将士们都忍不住在心中为叶信喝一声彩,叶信的外貌是无可挑剔的,亮银色战甲更突显出他的英姿勃发,双目含威,周围似乎围绕着一股煞气,好一个少年将军! 其实叶信还是以前那个叶信,什么眼中的精芒,什么缠身的煞气,都是人们心中臆想的而已,那个时候人们看到叶信,只会叶信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只不过,叶信的实力变了,所代表的主因也变了,所以人们认为叶信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饱含深意。 何况,叶信根本没想着立威,亲自巡查不过是应付差事而已,否则秋祥又要找到他啰嗦了,实际上他的心情是有些无精打采的,一个月已过,杨宣统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证道丹关系无比重大,以他的定力,也无法控制心境,有些胡思乱想了。 “叶信!”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敢在这新军中直呼叶信的名字?不止是狼骑感到惊讶,周围的将士们也认为不可思议,顺着声音传来的看去,那里站着一个容貌娇美无比的女子。 “原来是七公主。”叶信一笑:“七公主怎么有闲心跑到这兵营里游玩来了?” “我可不是来玩的。”铁卉真笑道:“父王任命我为辎重营副将,这几天我一直在学呢,只是你贵人事忙,没有看到我罢了。” “要比贵,谁能比得过七公主?”叶信说道。 “不说这个了。”铁卉真说道:“叶信,能不能给我一匹无界天狼啊?我也愿加入狼骑!” “这可不行。”叶信断然回道。 “为什么?”铁卉真显得很失望,居然用牙齿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似乎委屈到了极点:“温容不说,连沈妙、邵雪她们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难道我比她们差得很远吗?” “狼骑是要跟着我冲锋陷阵的。”叶信说道:“人人都要抱着向死而生的决念。如果殿下也在狼骑中,我们想的就是要保护殿下您了,军心必乱。”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铁卉真说道:“我已淬炼出了本命技,放心。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不是我把你当成普通人,你就是普通人了。”叶信苦笑道:“不要说别人,就算是我,想一想万一你出了事情,主上的雷霆之怒。连我都会失去斗志,更何况他们?” “好吧,那我不勉强你了。”铁卉真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叶信愣了愣,精神大振,向后使了个眼色,郝飞和谢恩立即离队而出,向着营外驰去。 叶信顾不上在和铁卉真敷衍了,转身向自己的帅帐行去。因为大军马上就要开拔了,帅帐内很冷清,陈列的东西也有些杂乱,里面空无一人。 片刻,杨宣统在郝飞和谢恩的带领下,走进了帅帐,看到杨宣统的脸色,叶信长长松了口气,他知道,事情成了。并没有发生意外。 “带来了?”叶信低声问道。 “嗯。”杨宣统点点头,随后把两个蒙着黑布、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小匣子放在了桌案上。 叶信伸出手,把黑布一点点扯开,这个小匣子是用绝壁冰晶所制。和封印钟馗的匣子是同一种材质,不过形状很小,匣壁也很薄,但足以阻绝元力波动了。 匣子内有一颗圆形的灵丹,灵丹似乎拥有自己的生命,按照一种恒定的频率喷射着淡淡的彩色光雾。只看效应,叶信已明白这证道丹确实了不得。 叶信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轻声问道:“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还好大人提醒得及时。”杨宣统露出微笑。 “怎么?我那大舅做出糊涂事了?”叶信的眉头挑了挑。 “嗯。”杨宣统说道:“真真事先有些堤防,就用证道花的残叶做了两颗假丹,从外表上看没什么区别,只是喷吐光雾的节奏有所不同,当然,那种丹吃下去也不会有用,谁料到……他居然也做了一颗假丹,想偷换一颗真丹,可惜,最后只是以假换假,后来他借故出去了几天,回来之后神色萎靡,应该是闭关失败的缘故吧。” “你们居然任他自行离开?”叶信有些恼火:“老营的秘密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 “真真派人盯着了,这件事我不太清楚。”杨宣统说道:“真真告诉我,一直没有外人和他接触过,他只是在驼山的某个地方闭关了,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怕他发现,以后大人回老营,再仔细问真真吧。” “我那大舅居然还懂得炼制丹药?”叶信喃喃的说道。 “他懂的东西太多了。”杨宣统发出由衷的感叹:“在炼丹上,连真真都承认,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还指点过沙广知锻造兵刃,我的符道也是获益颇多,如果他不是做出那种事,倒是真想和他做个忘年交。” “他毕竟是从落霞山走出来的,眼界见识要比我们高得多。”叶信点头说道。 “我这次来的时候,他还让我给大人带几句话。”杨宣统说道。 “什么话?”叶信问道。 “他说,希望大人再忍耐几年,等到淬炼出杀招之后,再服用证道丹。”杨宣统说道:“他还说大人年纪尚轻,过早服用证道丹会出现隐患,或许再也无法淬炼出杀招了,这样就算以后大人走得再高,和同阶的修士相比,实力总会差了一截。” “哦?”叶信露出笑意。 “真真知道之后告诉我,他好像是还没有死心,让大人不要急着服用证道丹,或许是给自己以后做准备。”杨宣统说道:“他刚刚闭关一次,已经失败了,短时间内没办法再行尝试,等他可以第二次闭关的时候,心思可能又要活动了。” “我当时可没让真真这么做。”叶信叹道:“只要不给他任何机会,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为什么不把证道丹藏起来,一定要用证道丹去诱惑他犯错?” “我劝过她,可她不听啊,我有什么办法?”杨宣统苦笑道:“老营的事情一直是由她做主的,她说往东,谁敢往西?她的意思是一定要试一试,把人心试出来,当年一鬼双骑四凶八虎,哪个没中过她的圈套?就连鬼先生,也对她多有忌惮,大人你也不例外吧?” “她这不是试人心,而是故意让人犯错。”叶信摇着头,很多时候他真的无法理解那个女人。 “反正已经这样了。”杨宣统摊了摊手:“如果他不是大人你的亲舅舅,估计现在早就被埋起来了,我看得出来,真真已动了杀机,忍得很辛苦呢,如果大人有空,真的应该回老营看一看了。”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叶信话锋一转:“让赵云驹进来。” 片刻,赵云驹大步走进帅帐:“老大,找我有事?” “现在应该叫少帅了,别总是老大老大的,你的江湖气息太重了。”薛白骑说道。 “我知道,可我习惯了,改不掉。”赵云驹理直气壮的说道。 薛白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你现在去大召国,会不会引起那边的疑心?”叶信问道。 “不会,我本来就是小鱼儿帐下的探马,来大卫国打探军情的。”赵云驹说道。 “过来。”叶信招了招手。 赵云驹走到叶信身前,叶信附耳说了几句话,赵云驹沉吟一下,重重点了点头。 “去吧,快去快回。”叶信说道。 “老大,这一次又没有我的份了?”赵云驹愁眉苦脸的说道。 “事关重大,让别人去我不放心。”叶信说道。 只能说叶信太了解座下众将士的心性了,只短短一句话,就让赵云驹转愁为喜,随后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叶信的视线落在了桌案上,随后轻声道:“白骑,你现在的目标太大,把这颗证道丹交给墨衍,让他的人去和老十三联系,把证道丹交给老十三,嗯……服下证道丹之后,是有可能失败的,而且会出现一些效应,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让他自己好自为之。” “明白了,我去找墨衍。”薛白骑上前抓起了一只小匣子。 “还有,告诉老十三,如果没能淬炼出本命技,最好不要服用证道丹。”叶信悠悠的说道:“再告诉墨衍,在我返回九鼎城之前,最好找出宗别离的下落,呵呵呵……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的第三颗证道丹,就要着落在他身上了。” “宗别离有厄运之花?”薛白骑吃惊的问道。 “我只知道,他能让宁高悟、周破虏、吴秋深这几位主帅齐聚九鼎城。”叶信说道:“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岂能打动他们的心?!”(~^~) ps:我这里倒是有暖气,不过大家似乎并没意识到零下三十多度意味着什么,窗户内侧结的冰几乎有一指厚了,以前零下十几度,我能在家里穿衬衫,现在可不行,而且,取暖费固定每年那么多,如果他们拼了命的烧,屋里的温度肯定能上去,但人家也是讲经济效益的,可以理解,总不能逼得人把后几个月的煤都烧掉,亏空谁来补了,所以以前是怎么烧现在也是怎么烧,只能克服了。 第一三七章 邀请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这时,林童从外走了进来,轻声道:“大人,叶玲她们来了。¥f,.” “就这样吧。”叶信站起身,走出了帅帐,正看到叶玲、沈妙和邵雪已披挂整齐,在那边谈笑着什么。 “温容呢?”叶信问道。 “就知道你会问她。”沈妙笑嘻嘻的说道:“她本来也要随军一起的,但主上颁发了诏令,年底会亲自为你和温容主持婚礼,现在叶二叔已经去了南线,二婶也不在,叶玲还要跟着你走,叶家就没人了,谁来操持啊?所以温容走不了了,很多事情都要提前准备呢。” “其实这次你们也可以不去的。”叶信说道。 “那怎么行?!”邵雪露出不悦之色:“信哥,我们也是狼骑的一员,如果我们不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是啊,信哥,你放心,我们不会拖累你的。”沈妙撅嘴说道。 “也罢,那你们准备一下,正午一起走。”叶信说道。 中午大军就要启程,叶信抽个空子返回九鼎城,到温家见了温容一面,只是简单聊了几句,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随后便离开了温家,回返军营。 正走在街道,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那后生,你等一下。” 这种称呼很陌生,尤其是近期,人们不是叫他少帅就是叫他叶少,坐下的无界天狼,还有铁心圣钦赐的战甲,都昭显出了他的身份。 叶信开始并没以为是叫自己,不过,那声音似乎拥有一种莫名的力量,附近的人都没有受到影响,唯有他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冲击,他心中一警,慢慢转过身。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不疾不徐的向他走来,在两个人的视线撞击在一起时,叶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才那瞬间,他恍若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片星辰大海。 “老人家,您叫我?”叶信很恭谨的说道。 周围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到叶信和那老者身上,那老者皱了皱眉。随后说道:“你跟我来,这边说话。” 那老者居然对叶信毫无礼貌,要知道叶信已经是大卫国响当当的大人物了。 叶信沉吟了一下,他没有下坐骑,慢慢跟着那老者向巷尾走去。 总算走到了没人的地方。那老者转过头:“你叫叶信是吧?想不想加入我们的宗门?” 叶信有些发呆,他第一个反应,是那老者有病,以为宗门是什么?太过随意了吧?! 只是,想想刚才从那老者眼中看到的星辰大海,他不敢放肆,低声问道:“请问老人家,您所说的宗门是……” “星堂。”那老者说道。 “星堂……好像没听说过……”叶信喃喃的说道。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那老者用充满讥讽的口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说完那老者似乎吁出一口气,随后转过身。向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那老者就是泥生,时至今日,他已经任命了,也下决心再从头修行一次,上一次能闯入长生世,这一次他相信自己依然能做到,至于叶信,对他而言就是个累赘,虽然叶信得了星皇雷息,拥有一份大传承。但这条修行路是无比艰难的,他并不认为叶信能走下去,那么现在帮助叶信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这一次来见叶信,只是为了却心结。当他历尽苦修,重新返回星殿,势必要在是非镜前走一趟,如果他根本没找到叶信,只顾着自己修行,肯定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说不定会就此灰飞烟灭。 叶信不想加入星堂,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天地之大,将任他逍遥。 “老人家,等一下!”叶信叫道。 那老者全当没听到,继续向前走。 “老人家,我愿意!我愿意加入星堂!”叶信叫道。 那老者背对着叶信的脸剧烈的抽搐了两下,接着又向前走了几步,随后想到了高挂在星殿中的是非镜,他有些怕了,无可奈何的转过身:“你刚才不是不想加入星堂吗?” “我只是想知道星堂在这里,并没有说不想加入啊?”叶信反问道。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他只知道,面前这老者是真心不想让他加入星堂,那么和之前的邀请,逻辑出现了冲突,所以他本能的选择了让那老者难以接受的回答,竟然对方不想他加入,那他一定要加入。 至于自己的判断是对是错,他没办法知道,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刚才绝对不会是错觉,那老者的双瞳竟然隐藏着无尽的星辰大海,实力恐怕是他难以想象的。 不过,对方似乎很反感自己,这不算什么,他可以慢慢去转变。 “我知道,你是个骄横惯了的人,星堂的规矩太多、太繁琐,我担心你会惹出漏子。”那老者说道。 “我可以改。”叶信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好学生,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星堂品阶森严,上有令下必行,哪怕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也不能推脱!”那老者又说道。 这简直就是在恐吓了!叶信的决心更坚定了几分。 “我可以努力。”叶信说道。 “你不怕死么?”那老者说道。 “不怕。”叶信立即回道。 “唉……”那老者垂下眼帘,似乎有些愁眉不展,随后神色变得凝重了,可能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也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星堂的弟子了。” “老人家,那我是不是应该称您一声师尊了?”叶信问道。 “当不得,这可当不得。”那老者立即摇头,叶信拥有的是星皇雷息,虽然能在这条修行路闯荡几年是个未知数,但传承要比他尊贵得多。 “那……我应该去什么地方拜见同门呢?”叶信又问道。 “这片荒郊僻壤,哪里会有星堂的宗门!”那老者说道:“等你走得出去之后再说吧。” 你是不是有病?叶信心中第二次喊出了这句话,当然,他不敢喊出来,找上他让他加入宗门,加入了之后才知道这宗门只有他一个人,搞什么鬼?! “或者,你可以在这里创立一座星堂,也算是为星堂立功了。”那老者说道。 “我?我创立?!”如果叶信不是忌惮那老者双瞳中的星辰大海,几乎想扑过去把那老者暴揍一顿了,这不是耍人玩么? “怎么?你做不到?”那老者瞪起眼睛。 如果我说做不到,你应该马上把我赶出星堂了吧?老人家,我就这样惹您讨厌么? 叶信心中无奈到了极点,但他不敢直说,只得转换一个角度:“前辈,我是担心自己所做的与上面的宗旨相违背啊,总应该让我见一见同门吧?让我学一学他们的风格,您放心,我学东西的速度是很快的。” “你说得倒也在理……”那老者的心情其实和叶信同样纠结,他上下看了看叶信,他的任务是领渡,见到叶信,宣布收叶信为星堂弟子,然后把叶信抛在九国不管,这可不算完成任务,至少要引叶信入门,但入了门之后……难道他的命运就要和这孩子纠缠在一起了么?他属实不甘心。 “还望前辈成全。”叶信说道:“而且我对怎么创立星堂一无所知啊,您引我拜见几个同门,也不费事的,我自己可以学。” “也罢,我这就去承法帝国,给你带几个人过来,让他们教你。”那老者拂袖道:“两、三个月后,我自会回来。” 接着,那老者再次转身走向巷子另一端的出口,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走能跨出七、八米开外,几下就走出去,消失不见了。 叶信看着那老者的背影消失,久久没能缓过神来,刚才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或者是一场闹剧,非常荒诞的闹剧。 叶信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那老者到底是什么来历?星堂又代表着什么?为什么那老者明明是来邀请他加入宗门的,但骨子里却又反感他加入? 现在他对那老者是一无所知,也没办法去推敲分析,也许,那老者会在两个月之后真的返回来,或者是再不见踪影。 叶信调转方向,离开了小巷,随后沿着街道向城外驰去。 进了军营,各营的教官已敲响了战鼓,士兵们列成自己的战阵,一营接一营走出营地,向着南方走去。 原来城防军的将士只占少数,大多数士兵训练的时间并不长,精神面貌堪忧,只是,叶信并不在意他们,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把控住狼骑,才是他的根本。 队伍过于庞大,而且都穿戴着战甲,行军的速度很慢,每天只能走出六、七十里,走走停停,这一天终于到了飞虹桥,已经过了五天了。 大军就在飞虹桥的另一侧扎下营地,当初叶信蛊惑韩元子、韩云子在这里设立的检查站已经荒废了,看着满地的残砖败瓦,叶信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当初连他都没想到大羽国和大卫国的盟友关系会毁得那么彻底、那么快。 在大军开始扎营时,九鼎城也出了一件大事。(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章 榜样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不可能!”一向和风细雨的沈忘机今天显得异常激动,他怒目看向官翰雨,甚至直呼其名:“官翰雨,你可查清楚了?!” “这种事情,布衣卫怎么敢出错?”官翰雨则露出苦笑。 殿中只有几个人,但他们是整个大卫国重量最大的人,韩三昧、邓知国、官翰雨、王芳、沈忘机,魏卷居然从前线返回来了,他也站在殿中。 大卫国的上柱国级强者,除了叶信正领兵赶往南线,温元仁赋闲在家,都在场了,因为他们要决定一件大事。 “沈太阁,人证物证俱在,你不妨自己看一看。”铁心圣显得很苦恼,心情也不好,竟然甩手把桌上的文案都扔到了地上。 沈忘机探身捡起几本文案,捧在手中快速翻阅着,上面是太令府审讯帝国奸细冯启山的纪录,因为事关重大,布衣卫也参与了审讯,根据冯启山的供认,他的很多情报都来源于温弘任。 冯启山罪大恶极,甚至企图带领龙腾讲武学院组成的奋武营走向不归路,幸好是叶信识破了冯启山的身份,才让奋武营转危为安的。 沈忘机翻看了片刻,他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但依然倔强的摇头道:“我和宏任相识多年,太了解他了,他绝无可能出卖大卫国的机密!” “沈太阁,我同样了解温大人,而且,我没有说他出卖机密,冯启山也没有指证温弘任故意出卖大卫国的秘密。”官翰雨缓缓说道:“如果说温大人会叛变投敌,别说你,主上也不会信的。” 沈忘机沉默了,官翰雨的措词无懈可击,虽然知道他保持沉默将会对温弘任很不利,可实在找不到反击的理由。 “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也算玩忽职守了。”铁心圣冷冷的说道。 冯启山在供词中说,他和温弘任是朋友,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而他的情报,就是从聊天中一点一点套出来的。所以,铁心圣的评价还算中肯,并没有太过为难温弘任。 王芳从一边走过来。接过冯启山的供词,观看了片刻,突然说道:“我和宏任也是相识多年了,可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居然有这样一个朋友?冯启山?龙腾讲武学院的副院长?呵呵……” “王太令。我们也相识多年了,可我有什么朋友,你知道么?”官翰雨淡淡说道:“难道我想找几个相识,也要提前向你太令府报备不成?” 王芳坐镇太令府多年,如果论起评断案子,他是老手,也是好手,但嘴皮子的功夫要比官翰雨差多了,被堵得哑口无言。 而且王芳也明白,他是靠着推测想替温弘任说话。而官翰雨却掌握着真凭实据,他是辩不赢的。 “宏任在哪里?我想见一见他。”沈忘机说道。 “今日殿前议事,只是为了拿出一个章程,该如何处置温弘任。”韩三昧突然说道:“沈太阁的情绪有些偏激啊,难道……有些秘密是沈太阁泄露给温弘任的么?” “韩太宰,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忘机怒道。 “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而已。”韩三昧说道,随后向铁心圣躬了躬腰:“既然温弘任触犯了律法,主上自当一言决之,无需征求朝臣的意见。莫非还有人敢徇私不成?!” 韩三昧为了支持铁书灯成为王储,没少做过给铁心圣添堵的事情,但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该是他投桃报李的时候了。绝无可能继续让铁心圣为难,所以在这次朝会上,他当仁不让的站在了铁心圣那一边。 与之正相反,邓知国是铁人豪那一派的,自从铁心圣宣布铁书灯成为王储的那一天开始,他和铁心圣的关系就有些疏远了。不过,他与温弘任向来不和,没必要提温弘任出头,这一次,他会一直保持沉默。 铁心圣和官翰雨、韩三昧达成了一致,邓知国闭目养神,沈忘机和王芳显得有些势单力薄,殿中唯一没有说话的就是魏卷了。 铁心圣看向魏卷:“魏帅,你有什么看法?” “温弘任的每一次轻信,不知道会让多少将士付出不必要的牺牲,其人当诛。”魏卷冷冷的说道。 沈忘机和王芳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救不了了,只希望铁心圣下手留些情面,对温弘任的处罚不要太过严厉。 魏卷当然是不会放过机会的,如果邓知国遇难,他也一样会落井下石,当初正是因为邓知国和温弘任两位左右军监和他不和,执意要去二龙滩,最后被庄不朽的虎头军围困,才引发一系列的事情,逼得他魏卷退居一明山。 “让孤耿耿于怀的是,温弘任明知叶信有奇才,却不向孤举荐,反而把消息泄露出冯启山!”铁心圣恶狠狠的说道:“萧魔指甚至比我们更早一步知道叶信的能力,他想方设法试图歼灭奋武营,就是为了彻底毁掉叶信。” 沈忘机和王芳低头不语,他们的消息来源有限,根本无法辨别真伪,只能听着。 “魏帅说得不错,其人当诛!”铁心圣喝道:“官翰雨!” “老奴在。”官翰雨应声站了出来。 “通敌之罪,务必严惩,方可以儆效尤!不过看在温老为我大卫效忠几十年的份上,也只好法外容情一次了!”铁心圣缓缓说道:“孤命你率布衣卫,即刻把温弘任、沈云灵、温容全部打入天牢!” “主上,不可!”沈忘机急了,沈云灵是他堂妹,温容是叶信的未婚妻,把她们关入天牢算怎么回事?他长吸一口气:“宏任有错,自该入天牢反省,与沈云灵、温容何辜?这岂不是成株连苛律了么?!” “苛律?”铁心圣露出狞笑:“王芳,你是太令,由你来说,通敌卖国,该当何罪?!” “诛九族。”王芳吃力的说道。 “沈太阁,你可听好了?”铁心圣的神情变得格外凶厉:“我这么做难道不算法外容情?!” 沈忘机遍体冷汗,只得默默退了下去,凭着为政多年的经验,他可以肯定,铁心圣就是冲着温弘任去的!至于官翰雨,不过是铁心圣座下的一条老狗而已。 但理由呢?为什么要对付温弘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主上还请三思。”王芳说道:“温容毕竟是叶信的未婚妻,叶信是大才,现在正赶往南线,如果他听到未婚妻下狱的消息,恐怕会异常恼怒的,他的性子又一向顽劣,谁都不敢保证他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知道叶信重情重义之人,但,人情难道大得过国法么?”铁心圣喝道。 王芳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样子铁心圣心意已决,没办法更改了,他能做的,就是暂时好好看待温弘任一家三口,等叶信回来,也好有个交代。 铁心圣只感觉心中痛快淋漓,他扫视着大殿,再无法敢挑战他的尊严了,等看到官翰雨时,他眼中流出了暖意。 真是当局者迷,如果今日殿前议事,只商讨怎么样拆散叶、温两家的婚事,估计被人称为笑里藏刀的沈忘机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而他却只能忍着,可现在采纳了官翰雨的计策,避实就虚,完全占据了正义的制高点,态度应该最激烈、坚决不会退缩的沈忘机,居然被他驳得哑口无言。 一队巡捕还有布衣卫冲向近期风生水起的温家,带走了温弘任、沈云灵夫妻,温容也没能幸免,都被关入天牢。 温家的惊变,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温家老太爷温元仁几乎气得当场晕厥过去,等精神恢复了一些,立即带着家将赶往王城,要亲见铁心圣,只是被铁心圣拒绝了,温元仁又想去找沈忘机,可沈忘机一直在王宫内,听说是在商议大事,没能回家。 温元仁已经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程度,唯一的办法,就是写了一封密信,让家将立即混出城,去追叶信,但家将在城门口被挡住了。 长虹桥的大营内,叶信和秋祥正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着,按理说军中不能饮酒,但叶信可不管那套,而且他居然能把堂堂的军监拉过来陪他喝,在各国的统军主将中,也算是头一份了,或者说,秋祥还在把叶信当成一个孩子来哄,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配合。 秋祥口若悬河,从大召国新近崛起的渔道,谈起了大陈国百年前的大将鱼逢春,先慨叹鱼逢春的壮烈之死,又说那渔道肯定是鱼逢春的后人,听说渔道手中的武器是画天龙戟,那本就是鱼家的独门兵刃。 “加上鱼逢春,是第三个了吧?”叶信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秋祥不懂。 “总院是不是有心事?”叶信说道:“要不然怎么总和我说起这些大忠臣呢?鱼逢春的事情我也知道,他是因遭受国主猜疑,最后不得不以死明志,难道总院希望我向他们学习?” “一时兴起,少帅多心了。”秋祥心中一惊,急忙发出干笑声。(~^~) 第一三九章 叶信的峥嵘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其实总院大人完全没必要为我叶信担心。≮≦∈v网≧≦.”叶信向后靠着椅背上,神色从容,一边的周素影轻轻拿起酒壶,为叶信斟满酒,随后叶信拿起酒杯,慢慢晃动,看着微微荡起了涟漪,似乎已神游物外了:“有很多人、甚至包括我的部属,认为我做事总会着眼于一个‘利’字,他们都错了,事实上我所有的判断都来源于人性。” “何为人性?”秋祥小心翼翼的问道。 “人性是每一个人天然具备的基本精神属性,大千世界的一切现象,都是人性的映射。”叶信淡淡说道:“人性分神性和兽性,神性就是理性,兽性是指本能,这些会因环境的变化、时间的推移而生改变,而在不同的情境下,善恶表现也会有所不同。” 秋祥也算是博览群书的人了,但叶信所说的这些是他从没涉猎过的,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听懂。 “我这些部属总说我多智近妖,其实我并不比他们聪明多少,唯一比他们熟练的地方在于,我总会针对我的目标,为他设置相应的情境,然后等着他做出选择。”叶信小饮了一口酒:“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启动与之相对应的逻辑。” 秋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嗫嚅着。⊥网.┮╃. “再说一遍,总院大人真的没必要为我叶信担心。”叶信笑道:“因为我从来不做那个选择者,该怎么说呢……其实我就是一种公式,你这么做了,我启动这套公式,你那么做了,我启动那套公式,总院大人明白了吧?你应该去担心的,是那个做选择的人,而不是我。” 秋祥只感觉遍体冰凉,虽然还是听不太懂。但他突然意识到,本以为年轻浮夸的叶信居然如此智深如海,让他根本没办法揣摩,甚至可以说。他与叶信完全不在同一种高度,原来,他是在被俯视着,被叶信俯视! 这是,薛白骑从外快步走了进啦。递给叶信一张信笺,叶信慢慢把信笺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小纸条。 秋祥的心提了起来,他本能的知道,那张小纸条里包涵着叶信的大秘密,只要他看过那张小纸条,就能判断出叶信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他能做什么呢?难道还能过去抢么? 叶信看过了小纸条,把小纸条放在了烛火中。纸条很快燃烧起来。 秋祥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答案就在眼前,却只能沉默的看着答案化作灰烬,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他做出选择了。”叶信笑了笑:“我也累了,总院大人,你回去休息吧。” “老朽告退。”秋祥站起身,勉强笑道。 叶信含笑点头,秋祥慢慢退出了帅帐,时间不大,谢恩、郝飞、林童、符伤、子车灰等人纷纷走进帅帐。帅帐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死一般沉寂。 因为今天将决定他们的未来,每一个人都不轻松。 叶信皱着眉,在苦苦思索着什么,薛白骑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叶信的声音。 他们已习惯了,在那喋血沙场的日子里,在每一个重大转折生之前,他们总会聚集在叶信的帐中,等待着叶信的号令。 “先,我错了。这段日子我们过得顺风顺水,以至于让我变得有些软弱了,所以呢,我要先向你们道歉。”叶信缓缓说道:“我曾经以为,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只要我能放弃父帅的仇恨,会让大卫国避免一场腥风血雨的洗劫,虽然这样对父帅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但会少流很多很多血,挽救很多很多生命。≮∈网≧≈.╊┿.” 薛白骑等人静静的听着。 “说起来有些可笑,我自号杀神,但我骨子是却是一个不愿造下太多杀业的人。”叶信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一直显得很矛盾,最后决定给铁心圣一个机会,给大卫国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不过,我不是傻瓜,想让我做出牺牲,他铁心圣必须要昭显出一种人性,能让我叶信放心的人性。” 场中众人表现不一,符伤已明白了叶信的决定,他露出狞笑,而薛白骑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很多人都会在这场劫难中死去。 “他做出选择了,这种结果让我很失望。”叶信说道:“我可以尽弃前嫌,可以为大卫国而战,可他铁心圣做出的是什么选择?为了牢牢控制住我叶信,他毫不犹豫的牺牲掉温弘任、还有温容,或许对他来说,所有的人,都是一个个棋子,由他决定命运的棋子,今天他可以舍弃温容,明天可能是你,后天可能是我,只要对他有利,他不会有任何恻隐之心,这样的人,不配赢得我叶信的忠诚。” “我记得我曾经对你们允诺过,天罪营是天下唯一一支只为自己而战的军队,我们都是罪该万死的囚犯,如果连我们都不珍惜自己,还有谁会来珍惜我们?”叶信续道:“但因为我的心境还不够强大,或者是因为看到了前方滔天的血光,我害怕了,我退缩了,我以为容忍与原谅可以让我们活得更好,但……幸好,我及时醒悟过来了。≥?∥≡∈网≧.” “我们决定要做的事,会启动一连串可怕的逻辑,一旦上了路,便再无法回头,退即是死。”叶信站起身:“以前我认为所谓的理想都是他吗的扯淡,但现在我必须要给大家找一个理想了,我们不止要活着,还要活过,明日一战之后,不管我们是输是赢,这世间已永无法将我们遗忘!” 不得不承认,叶信对情绪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他这番战前演说极具煽动力,符伤、子车灰的性子本就粗野,现在已是热血沸腾,就连一向沉稳的薛白骑也变得激昂起来。 “天罪营的战旗已经有很久没有飘扬过了,明天打出我们自己的战旗,就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主宰者们在我们的屠刀下颤抖吧!”叶信淡淡说道:“现在我要闭关!” 薛白骑等人齐声应诺,威势十足,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大杀一场! “白骑,盯住她们。”叶信说道,接着他取出了那只装着证道丹的小匣子。 叶信不止是想说服别人,还要说服自己,或许,他在修行上最大的感悟与能力,就是不像其他武士那样,苦苦等待着突破的灵感出现,他擅于创造氛围,并且利用氛围让自己的精神、意志达到顶峰。 叶信没有在得到证道丹的第一时间闭关,是因为氛围还不够,没有抓住修士们所说的契机与灵感,现在他终于说服了自己,也让自己的精神与意志全部变得澎湃了。 这也是叶信的进境一日千里,把同龄人远远拉在身后的根本原因,修士们讲究的是尽人力而安天命,当他们的元力积累到了瓶颈之后,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而叶信却是在创造自己的机会、创造自己的天命。 叶信服下了证道丹,平息静气,盘坐在地毯上。 薛白骑走出帐外,正看到花容失色的叶玲、沈妙和邵雪,她们之前都隐隐知道叶信在图谋一件大事,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要行大逆不道之举! 叶玲还好说,她是叶信的妹妹,不管愿意不愿意,都要跟上叶信的脚步,而沈妙和邵雪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从一方面说,叶信的计划,从根本上违背了她们的常识与信仰,但从另一方面说,她们又很清楚叶信的能力,这样一个人决意背叛铁心圣,成功的把握应该不会低。 可是,她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九鼎城,天牢内,带着枷锁的温弘任不停在牢房中走来走去,锁链不停的哗啦啦作响,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罪名,只感觉荒诞到了极点,他确实见过冯启山几次,但每一次都只聊了寥寥数语罢了,和冯启山又不熟,没什么多说的,这是无耻的栽赃! 但,官翰雨为什么要栽赃他?铁心圣又为什么要相信?温弘任找不到理由,始终苦苦思索着。 关在另一侧牢房中的沈云灵一直在饮泣着,她本是个很普通的官妇,灾祸从天而下,让她六神无主。 而在另外一边牢房中的温容却显得很安静,她静静的坐在月光下,看着在杂草中爬动的蟑螂和蚂蚁,牢房的环境当然不会好,至少与她的家差了很多,但境遇的突变,并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叶信隐隐约约对她提出过警告,不过充满温暖和希望的未来,麻痹了她的洞察力,也让她忽略了那些警告,那一天,她并不排斥也不惧怕做叶信的弱点,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想做一个有用的人,现在才知道,原来做叶信的弱点是一种多么危险的事,而且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对她的磨难仅仅是开始。 九鼎城另一个角落,墨衍张开长弓,瞄向高空,手指轻轻一松,一支箭矢尖啸着飞了出去,片刻,化作一朵巨大而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响。(未完待续。) ... 第一四零章 天下第一强军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长夜悄悄的过去了,清晨,按理说大军应该启程,但将令始终没有下达,各营的士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秋祥心火上升,他不知道来找个叶信多少次,但都被薛白骑等人挡驾了,只推说叶信在闭关,任何人不得接近。●⌒,. 秋祥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事实上他知道铁心圣要做什么,而沈忘机、王芳、包括支持铁心圣的韩三昧、魏卷等人,都不知道铁心圣为何要针对温弘任,如果归根结底,当初还是他给铁心圣出的主意,那样做才能把叶信牢牢绑在铁家的战车上。 可昨天叶信得到了来历不明的信笺,说的话又高深莫测,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今天又闭关不见人,大军迟迟不动,这些现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时间在慢慢流逝着,直到过了中午,秋祥实在无法控制内心的焦急,干脆取出了铁心圣交给他的密令,找到城防军的几位统领,商议一番之后,带着众将直入中军,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面见叶信。 距离帅帐还有几十米开外,城防军的士兵们便远远停下了,他带着城防军的将领去见叶信,还不算什么,如果连上千精锐将士也带上,有逼宫之嫌。 突然,安静的帅帐象一只气球般鼓了起来,疯狂的元力波动同时爆发,庞大的军营都能感应到这种波动,无数士兵站起身,向波动传来的方向看去。 轰……帅帐猛然炸开了,无数股妖风以帅帐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卷去,一座座被帐篷被卷上天空,粗陋的栅栏被摧毁,士兵和马匹在风暴中化作滚地葫芦,黄沙漫天飞舞,让人无法视物。 秋祥从没看到过这种效应。心中惊骇莫名,虽然已运转元力,但风沙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还是能让他感受到痛楚。 只是瞬间。大营内已是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很快,莫名的风暴扫过大营,继续荡向远方,滚动的尘沙已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高墙,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外推去。 风暴的中心地带倒是恢复了平静。有的士兵在呆呆的看着远去的风墙,有的士兵在收拾凌乱的东西,还有的士兵在安抚受惊的马匹,虽然是新军,但毕竟受到了严格的训练,他们知道怎么样恢复秩序。 秋祥定定的看原来帅帐的位置看去,那里已是空无一物了,只有叶信,安静的盘坐在破败的地毯上。 下一刻,叶信睁开双眼。身形拔地而起,在这一瞬间,秋祥产生了错觉,叶信的身形似乎已变得如魔神一般高大雄伟,这一站之势便可撑开天地。 等秋祥甩甩头,重新看过去,发现叶信还是以前的那个叶信,并没有什么变化。 “准备好了么?”叶信悠悠说道。 “就等大人下令了。”薛白骑躬身回道。 “那就走吧。”叶信招招手,一匹无界天狼缓步向他迎来。 到底是高阶凶兽,它们并没有受到风暴的影响。薛白骑等人距离帅帐最近,都显得有些狼狈,而刚刚爬起来的叶玲几个人更不用说。 看到狼骑一个个跳上无界天狼,秋祥的一双小腿已经开始发抖了。他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波动,快步走上前:“少帅,大军应该启程了吧?” “总院大人带着他们去南线吧,我要回九鼎城一趟。”叶信笑道。 “什么?”秋祥大惊:“少帅!主上让你尽快赶往南线!你这是违令!” “总院大人一定要在叶信心中种下一个遗憾么?”叶信的笑容逐渐淡去:“我已得到了消息,铁心圣已判处温弘任、沈云灵和温容斩立决,今日黄昏。就会被押上刑场了,总院大人,你给我找出一个让我不回去的理由?” 秋祥倒吸了一口冷气:“少帅,现在是非常之际,还望少帅以国事为重!温弘任轻信他人,屡次泄露要密,当受此罚!少帅切不可因小失大!” “有意思……”叶信的眼神显得很玩味:“总院大人是和我一起出发的,据查,前天布衣卫才知道温弘任与大召国奸细冯启山相交甚密,昨天,官翰雨才带着冯启山的口供上报给铁心圣,想不到总院大人早就知道了,呵呵呵……真是高人不露相、露相非高人啊。” 秋祥心中大乱,自知心智与叶信相比相差太远,但此情此景,他绝无能后退半步,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少帅,你忘了鱼逢春么?忘了罗一夫么?忘了高水忠么?少帅,是正是邪,当下就在你一念之间了!”说到最后,秋祥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发出呐喊声。 “总院大人,我看过的书、我所了解的规则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叶信淡淡说道:“对我来说,胜利者肯定是正义的,但正义者却未必能赢得胜利,这两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但里面有自己独特的妙处,想来总院大人应该能明白。呵呵……要评说我叶信的正邪,你们还没有资格。” “叶信,你到底想做什么?!”秋祥听得肝胆剧裂,不由倒退了一步:“你想谋反作乱?!” 事前秋祥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本以为叶信就算再疯狂,也不过是要回九鼎城闹一场罢了,可万万没想到,叶信竟然有谋逆的打算。 “区区一个铁心圣,反就反了。”叶信淡淡说道。 叶信的反意已坦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城防军的将领们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前一刻,他们还是袍泽,现在却已变成了仇寇。 “众军听令!”秋祥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没想到叶信的反应会如此的暴戾,早知今日,他绝不会给铁心圣出那种主意,或许接受既定事实才是最合适的选择,但现在已没有时间懊悔了,他奋力挥舞着手中的诏令,试图让所有士兵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主上有令!立即拿下叶信这叛将!!” “秋祥,你一不知谋,二不知兵,凭这些土鸡瓦狗,就想拿下我么?”叶信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的温文尔雅,接着他亮出杀神刀,伸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弹,刀锋发出悦耳的鸣叫声,久久不散:“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刀?” 秋祥的心志已被刀音所夺,不由自主的问道:“什么刀?” “是屠刀。”叶信回身一指:“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旗?” 薛白骑已挺起旗杆,一面破烂不堪的战旗迎风飞舞,战旗上有一个个窟窿,还沾染着无数点已经发黑的血迹,能隐隐约约认清旗帜正中是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上画着一排战枪,整齐竖起的战枪好似形成了一个囚笼,把骷髅头锁在里面。 秋祥面如土色,发出一般的低喃声:“天罪营……” 叶信的崛起太过离奇、突然,但他们又查不出什么,只能把一切归于叶信出众的天赋,现在看到天罪营的战旗,秋祥在瞬间已明白了许多许多,可惜,太晚了。 “我等本就是万恶不赦之罪徒,嚎啕挣扎于沙场,既已一无所有,又何畏何求?”叶信淡淡说道:“秋祥,既然你要战,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整军列阵吧。” 与大营中骚动的士兵相比,叶信这边只有十几骑,看起来势单力孤,但他们所散发出的惨烈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恍若有千军万马一般。 阵斩司马清虹,伏击庄不朽,因为已胜券在握,加上有秋戒察等老将,他们都保留了战力。 在这一刻,天罪营的凶徒们,终于彻底释放了自己的狰狞! “列阵!列阵!!”秋祥发出疯狂的呐喊声,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据说萧魔指率领魔军围堵天罪营之后,曾发出过感叹,如果铁心圣舍得为天罪营消耗大量资源,如果给天罪杀神几年的经营时间,天罪营将成为天下第一强军。 秋祥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对手,他只希望,趁着叶信身边的部属不多,靠着上万将士,能把叶信死死困住。 只可惜,当初萧魔指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天罪营并没有狼骑,叶信也仅仅是拥有柱国级的战力。 而且,秋祥并不知兵,他那充满绝望的呐喊声,只会增加士兵们心中的恐惧,喊叫的次数越多,战列反而越乱。 如果换成魔军、或者是虎头军,也会为狼骑们释放出的惨烈气息而惊骇,不过他们军纪严明,经历过一次次血战,至少能稳得下来。 这些新军就不行了,有的士兵听到叶信要谋反,联想到叶信上柱国的战力,已惊恐不安,转身向营外逃去,逃跑的事情只要有一个人做,便会引起连锁反应,就连以精锐著称的城防军,阵脚也开始向后移动了,只是还没有崩乱,纵使那几个统领不停咆哮着,也一样无济于事。 “如果不想挡我的路,就散了吧。”叶信说道,随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杀神刀,低喝道:“起!” 下一刻,叶信的坐骑向前射出,阵脚已乱的城防军发出呼喊声,随后便一哄而散。 “叶信!尔敢!”秋祥拔出长剑,身形死死挡在叶信的锋头前。(未完待续。) 第一四一章 斩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发出轻叹声,秋祥是龙腾讲武学院的总院,在学生们当中拥有很高的威望,如果能让秋祥畏惧,并且收服秋祥,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只可惜,秋祥出身贫苦,是秋家的旁系,一直被秋家忽视,能成为总院,全赖铁心圣的赏识,他的忠诚之志不可夺,既如此,秋祥就会成为不安定的因素,只能当场斩杀了。≤, 叶信横过杀神刀,刀光向秋祥扫落,秋祥全力运转元脉,根本不看叶信的刀式,长剑笔直刺向叶信的胸膛。 秋祥是想和叶信同归于尽,只不过,他的实力与叶信相差太悬殊了,杀神刀过处,他的长剑被斩成两段,接着被斩开的就是他的身体。 叶信坐下的无界天狼继续向前扑击,闯过秋祥身体上绽放的血光,让叶信的亮银色沾染了血色。 看到叶信已决意谋反,刚才跟随秋祥赶过来的几位统领,至少有一般已经退了下去,城防军势力纷杂,与各个世家有关的,不想趟这浑水,而且尚不知主家的决定,没必要去送死,而忠于铁心圣,自然没有退路了,只能与叶信决一死战。 只有两个统领,带着他们的家将,算下来不过五十余骑,状如疯虎般冲向叶信,不过他们的疯狂与狼骑的暴戾相比,是小巫见大巫的。 叶信再次举起杀神刀,刀光只是轻轻一抹,当先冲过来的几个家将就像豆腐一般被斩成两截,后方一个城防军的统领刚刚开口要喊什么,叶信已然扑进,接着杀神刀向前刺去,奔雷击! 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灌入那统领的身体,接着那统领就像气球一般炸开了,炸得粉身碎骨。 城防军的统领都拥有柱国级的战力,但叶信已晋升为真正的修士,靠着证道丹的威能,他终于突破了世俗的极限。九国之内,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薛白骑把天罪营的战旗插在自己背后,接着挺起战将,开始向前突击。狼骑分列在他两侧,形成了一个‘人’字型,或者说是组成了一支巨大的矢锋,叶玲几个人被护在当中。 叶信一骑当先,杀神刀上下翻飞。刀光滚过之处,血花一片片飞溅。 刚才叶信说这些史宾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事实证明,他一点没有夸张。 仅仅是几秒钟,附近的士兵们尚来不及做出反应,叶信已杀透了战阵,只他一人,已在短短的时间内斩杀了大半骑士,剩下的残余,也根本承受不住狼骑的突击。一个个化作迸射的血肉。 叶信勒住坐骑,周围的士兵们有很多已经做出了扭身的动作,但视线依然呆呆的盯着叶信,如果叶信没有停下身形,下一刻,他们就会四散溃逃了。 叶信眯起眼睛,一缕缕烟气从血肉中逸散出来,纷纷扬扬围向他,接着渗入到他的身体中。 叶信又一次意识到,钟馗那种可以汲取鬼气的神能果真拥有逆天之力。他的元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比战前更加澎湃了,也就是说,只要他在不断的挥舞屠刀。只要有足够的敌人,那么他可以一直战斗下去,战斗到天荒地老!而且他还会不停的在战斗中成长! “你!”叶信的杀神刀点向一个城防军的统领,刚才他是第一个退下去的。 “见过少帅。”那统领用颤抖的声音回道,眼见城防军的精锐在瞬间如蝼蚁一般被碾碎,他彻底失去了斗志。就算现在主家做出决定,让他阻拦叶信,他也不会服从命令了。 “我现在任命你为主将,整顿军卒,带着他们赶往南线,服从秋戒察的调遣。”叶信沉声喝道:“能不能做到?” “末将谨遵少帅将令!”那统领躬了躬腰,不管叶信的下场如何,先答应了再说,就算叶信失败,他以从贼的罪名被打入天牢,也比现在战死好得多。 “我们走。”叶信说道,接着他座下的无界天狼全力向前冲刺,跃出军营边上的栅栏,冲上了长虹桥。 狼骑全力飞驰,速度是惊人的,还不到两个小时,骑队已接近了九鼎城,而在狼骑中弥散着的杀意,已在不停的冲刺中达到了顶峰。 九鼎城以南五十里处,多出了一座军营,魏卷正在大帐中翻阅着信笺,今天铁心圣突然传下诏令,让他率领五百宫禁军,出九鼎城,在南侧扎营,阻拦回返的狼骑。 魏卷知道铁心圣的用意,是担心叶信听到消息返回来闹事,但他不认为叶信有那么大的胆量,温弘任泄露国家机密,被判斩立决符合律法,如果叶信敢闹事,那是大逆不道,整个叶家都要被抄家灭族。 突然,外面传来惊叫声:“魏卷,那边有些不对!” “哦?”魏卷一愣,随后放下信笺,快步走了出去。 两个士兵正坐在高高的哨斗上,遥望着远方,他们的神色都有些慌张。 “出了什么事?”魏卷喝道。 “看!魏帅快看!”其中一个士兵伸手向南方指去。 一面黑色的战旗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接近,只是距离还远,魏卷看不清是什么战旗。 “是天罪营的战旗!”哨斗上的士兵视野要比魏卷宽广得多,先一步看清了战旗上的图案。 “叶信!是叶信!叶信回来了!”另一个士兵突然发出尖叫声。 叶信一骑绝尘,他距离狼骑本队已有三、四里远,当初他的无界天狼并不是狼群中最强壮的,但经过几个月天狼劲的滋养,那匹无界天狼的骨架已变得异常庞大了,远远超过了同伴,速度也要比其他无界天狼快上一线。 “叶信?他敢回来?!”魏卷一惊,随后喝道:“列阵!备战!” 宫禁军是训练有素的,而且和城防军不一样,他们现在的主将是魏卷,将是兵胆,只要魏卷在,他们就不会惊慌,也勇于直面挑战,城防军就不行了,主将是叶信,结果叶信要谋反,将士们自然会乱成一团。 只是片刻,宫禁军已列阵完毕,魏卷当先驰出了军营,这时,魏轻帆在后面追上来,低声说道:“爹,我们不如……让一条路吧。” “胡闹!”魏卷怒喝道。 魏轻帆苦笑着低下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就是不想挡叶信的路,可惜,军国大事由不得他做主。 短短的时间内,叶信已经逼近了,距离宫禁军的战阵已不足五百米,士兵们已能看清叶信的身影。 “叶信!你敢违抗诏令?!”魏卷长吸一口气,舌绽春雷,发出怒吼声:“速速受降!看在观海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不死!” 叶信面无表情,他继续向前冲刺,杀神刀并没有动,但靠着无界天狼无以伦比的速度,竟然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闪亮的刀幕。 “叶信!你真的要执迷不悟么?!”魏卷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对叶家,他并无任何好感,如果叶信敢反抗,他完全有理由当场格杀叶信。 叶信继续冲刺,距离宫禁军本阵已不足二百米了。 “叶信?!”魏卷再次发出怒吼,他心中生出一缕迟疑,因为感受到了叶信滔天的战意,不过,仅以一骑就想冲阵,也太疯狂了,别说是叶信,就算换成萧魔指,他也有把握让萧魔指留下。 叶信的距离已不足五十米了,魏卷已能清楚的看到叶信脸上的淡漠。 “叶信!”魏卷最后一次发出怒吼,接着他纵马冲了出来,迎向叶信,宫禁军的本阵也随着魏卷向前推进。 叶信座下的无界天狼突然跃起,竟跃起十余米高,恍若能飞一般,掠过几十米的距离,正扑向魏卷。 叶信手中的杀神刀立斩而下,势如斩天断地的刀光,让看到这一刀的将士们莫名产生一种心胆俱裂的感受。 在刀光笼罩下的魏卷一样倒吸一口气凉气,他全力运转元脉,把战将横过头顶,试图挡住叶信的刀幕。 轰……杀神刀劈斩在战枪上,魏卷座下的宝驹发出凄厉的嘶叫声,四蹄竟然全部折断,身体重重撞击在地面上,肚皮已陷入到泥土中。 魏卷的宝驹在喷吐着鲜血,魏卷也在吐血,这一刀之威,已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甚至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怎么可能?! 无界天狼落在地上,叶信手中的杀神刀轻轻一提,魏卷的人头、还有依然保持挺举状态的双臂同时飞起。 “叶信!”魏轻帆目眦欲裂,只是还没等他挺起战枪,叶信的杀神刀已卷向了他。 魏轻帆陡然觉得眼前一黑,他最后看到的,是叶信淡漠的双眼。 叶信继续向前,贪狼战诀第七式,斩八方! 杀神刀在叶信手中如旋风般卷动着,宫禁军的将士们尚没能从震骇中清醒过来,已一片接一片的被刀光肢解。 转瞬间,叶信已冲过宫禁军的战阵,身后留下了一团团犹在空中迸射的血肉。 叶信发出长啸声,无数烟气从血肉中逸散出来,尤其是魏卷的烟气更为浓重,烟气汇集成一团,追向叶信。 只是,叶信并没有停留,无界天狼犹在全力向前冲刺,凝聚的烟气已形成了一颗足有几十米方圆的风暴球,跟在叶信身后。 很快,前方看到了九鼎城,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到了一幕奇景,一人一骑,正闪电般向这边射来,后方跟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流星。(未完待续。) 第一四二章 刀下留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士兵们虽然看不到叶信的相貌,但能感受到恐怖,那颗巨大的黑色流星不停的翻滚、咆哮着、旋转着,似乎要摧毁前方的一切阻碍。 “敌袭!敌袭!!”士兵们立即变得警惕起来,一支支巨型灭元弩调整方向,瞄准了飞射而来的叶信。 紧接着,城墙上发出怒雷般的震荡声,足有丈许长的巨箭成片飞离了城墙,向下方攒射。 只不过,叶信的速度太快了,绝大多数巨箭都落了空,只有少数几支巨箭能对他造成威胁,叶信轻描淡写的挥动杀神刀,格飞了射向他的巨箭。 如果仅仅拥有上柱国的战力,对付灭元弩是没办法轻松起来的,灭元弩蕴含着无穷的巨力,人体的元脉会承受不住剧烈的震荡,但叶信的进境已突破了世俗的极限,只能他保持清醒,这种灭元弩对他构不成威胁。 叶信座下的无界天狼双瞳已变得血红,代表它已拼尽所有的力气,城墙上的士兵尚来不及装上第二支巨箭,无界天狼已冲到城下,接着猛地跃起,如飞鹰一边掠向几十米高的城墙。 在叶信飞临城墙上空的一瞬间,如影随形的巨大流星终于撞上了他的身体,随后在轰然的炸响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信的气势本已恍若魔神,在瞬间他的气势竟然暴涨了十几倍,下落的刀光犹如实质,竟然挥洒出几十米远,足有五、六架灭元弩被刀光斩断。 下一刻,叶信沿着城墙向前飞驰,所过之处,一架架珍贵无比的灭元弩全部被他破坏了,他不怕灭元弩,但对薛白骑等人会造成致命威胁。 九鼎城太大了,刑场上的人们根本感应不到叶信散发出的恐怖元力波动,只隐隐约约听到响声,可都没当回事。 温弘任毕竟曾经是朝中重臣。这一次行刑,也出动了几个头面人物监斩。 在监斩台上,坐在正中央的是官翰雨,他等于是铁心圣的代表。左侧坐着王芳,太令来监斩是本职,官翰雨右侧是邓知国。 三个人表情各异,王芳的脸色非常阴沉,官翰雨却显得很轻松。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又立了一功,而邓知国虽然与温弘任不睦,但曾经的同泽即将在自己眼前被斩首,他多少会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感受。 监斩台下方是刑台,温弘任、沈云灵和温容都被五花大绑着跪在那里,这是处斩的规矩,就算温弘任曾经是朝中重臣,也不得免受羞辱。 温弘任的神色很憔悴,他不敢看身后的妻子和女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际。他不懂,也不服,一生为国鞠躬尽瘁,为什么会落得这种下场?!他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铁心圣一定要除之而后快?连一天都等不得?! 沈云灵只是普通的官妇,见识不多,养儿育女持家倒是可以,遇到这种生死大事,她已经被吓得麻木了,如果不是绳子绑得紧。她早就瘫倒了。 温容面色依旧很平静,哪怕跪在行刑台上,她的心境也没有生出波澜,无惊无惧无悲无喜。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出征的人,我是他的弱点,也愿意做他的弱点,他会回来么? 扪心自问,她发现自己对叶信的情愫很怪异,在听说过的爱情故事里。男男女女应该相互喜爱得死去活来才对,可她没有,绝对没有,但也不厌恶叶信,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 在刑场上居然能想起这些……你说你是个怪人,其实我也是啊……温容在心中发出叹息声。 突然,一个菜团从台下飞来,正砸在温容的身上,打断了她的遐想,温容看过去,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相貌猥琐的中年人。 温容不恨,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她去恨,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他会回来么?既然是弱点,那么弱点是可以放弃的啊…… 那中年人见温容完全在藐视他,心中怒气,又拿出一个菜团扔过去,再一次击中了温容。 有人发出喝彩声,接着有果皮、有石子、甚至有鸡蛋,如雨点般飞上了行刑台。 这是刑场的习俗,也是庸众的恶趣味,既然你都要死了,让大家开心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温容受到了重点‘照顾’,温弘任是个憔悴的老头,沈云灵是个吓傻了的半老徐娘,人群不感兴趣,而温容绝对是天之骄女,容颜娇美,地位高贵,如果换成平常走在路上,就算他们满脸陪笑,估计温容都不会看他们一眼,现在有机会去侮辱这样一个天之骄女,他们会被感到由衷的愉悦。 “你们干什么?!”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接着一个年轻人跳出来,把那第一个动手的中年人按倒在地,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人群产生了骚动,负责巡查的巡捕们立即靠近,结果发现那年轻人胸前佩戴着龙腾讲武学院的校徽,他们知趣的退开了,那些学生可不好惹,喜欢抱团不说,指不定以后哪个学生会成为大人物,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骚动在扩散,似乎有不少人在动手,温容看过去,她看到了一脸狰狞的李崇楼,看到了满脸泪水的温湉,还有一些第五营的学生,几乎每一个学生都在揪住一个人痛揍着,因为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方法去保护,去发泄自己的情绪。 扔上台的东西迅速减少了,因为谁扔东西谁挨揍,温容看着李崇楼、看着温湉,微微笑了笑。 “那小娘们还能笑得出来?真他吗不要脸!”有人叫道,不敢扔东西,骂几句总没事吧?至于笑和不要脸之间到底有没有逻辑联系,他是不管的。 但报应来得奇快无比,下一刻,他只感觉头发被抓住了,匆匆一瞥间,看到了一个很胖很胖的女孩,接着眼前金星乱喷,身形软软滑倒。 李崇楼狠狠的踢出一脚,接着抬起身看向台上的温容,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大英雄,所以看不惯刚才的场景,第一个出手了!既然温容有罪,既然国法难容,那么按照规则行刑就是,但不能这般侮辱温容,不是英雄所为! 在刑场的另一端高楼上,温元仁双眼血红,手指用力的捏着栏杆,温家人都不想让他来,但他一定要来,因为必须记住所发生的一切,他嘴里始终呢喃着同一句话:“铁心圣,你不要让我抓到机会……千万不要……” 在温元仁的侧面,大任国破山公宁高悟,大罗国周破虏,大息国吴秋深都到了,他们也看到了温元仁狰狞的脸色。 三个人来自不同的国家,本应该相互陌生才对,可他们象朋友一般交谈着。 “铁心圣是输不起了么?一定要拿下边的人出气?”周破虏不咸不淡的说道。 “好像没那么简单。”吴秋深说道:“不过你说得在理,在大卫国做臣子可不是一件幸事。” 破山公宁高悟抬头看向夕阳,喃喃说道:“到时辰了……” 果然,三个刽子手走上了行刑台,为首的正是金牌刀手月虎,他眯着眼睛在温弘任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露出怪笑:“这个交给我。”月虎的手指向了温容的背影。 “老大,你随便挑。”一个刽子手哈哈一笑。 “可惜了……”另一个刽子手摇摇头:“老大,真搞不懂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拦着我们。” “大总管要的是以儆效尤,如果让这小娘们今天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让老子怎么向大总管交代?!”月虎冷哼了一声。 “时辰已到!”监斩台上的官翰雨发出大喝声。 两个刽子手走到温弘任和沈云灵身后,一把抓住他们的头发,把他们的身体拉了起来,月虎也抽出自己的剁骨刀,笑眯眯的看着温容的后脖颈。 人群发出整齐的吸气声,紧张而又期盼的等待着血花绽放的一刻,温湉、李崇楼等人面带悲色,其中有几个学生不忍心,深深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李崇楼绝对想不到,今天的义举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改变,只是,他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愿行事,不管未来如何,他并不在乎。 高楼上温元仁的气息陡然变得粗重了,好似哮喘病发作一般。 另一侧,破山公宁高悟突然皱了皱眉:“咦?这是……” “刀下留人哪……”一道古怪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只可惜没有谁能听得出,这完全是京剧的一种唱腔。 谁?是谁敢在刑场上捣乱?!人群一阵哗然,就连监斩台上的官翰雨、王芳和邓知国也站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匹庞大的无界天狼走出小巷,慢悠悠的向刑场走来,叶信端坐在无界天狼的背上,肩上扛着杀神刀,他的笑容温文尔雅,但凝聚的杀气却冲天而起,身上的亮银甲,还有无界天狼的绒毛,几乎都被染成了暗红色,这意味着叶信刚刚杀了人,杀了很多很多人。 “叶信?你……”官翰雨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勃然大怒,魏卷是怎么搞的?!(未完待续。) ps:看到书评区的要求,好吧,加更一章。 多谢大人们的月票支持、打赏支持和订阅支持,万分感谢。 还得求啊,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是这个理吧…… 求月票、求推荐票、求首订! ... 第一四三章 八虎之首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无数双视线集中在了叶信身上,叶信却似乎是走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中,或者说,是走在自己的世界里,万事万物,都要接受他的俯视,他每走一步,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便又再高涨一份。≮≮.╳╋.┭ 高楼上的温元仁出般的吸气声,他比刚才更加痛苦,来晚了啊……你来晚了!再早一些,或许能让铁心圣收回成命,可现在人已经在刑场之上,断然没有赦免的道理。 “那是叶信?”周破虏惊道。 “他想做什么?”吴秋深皱起眉。 “好重的杀气……”宁高悟双眼暴起精光:“恐怕……” “行刑!”官翰雨出怒吼声,不能让叶信过来胡搅蛮缠,必须立即处死温弘任三人! “遵命!”月虎应了一声,随后高高举起自己的剁骨刀。 温容的眼眶变得湿润了,她可以让自己的心境保持平和,但生命本身是不甘走向终结的,看到叶信,她才能找到真正的安宁,因为叶信没有放弃她。 这一刻,温容没有听到官翰雨的喝令,没有感受到身后散出的杀意,也没有在乎尖锐的破空声,甚至于,叶信突然停下了脚步,与她隔空对望,她也没有感到诧异,因为她相信,既然叶信已经出现了,自然会替她解决一切麻烦。 行刑台上血花迸射,两个刽子手的人头高高飞起,无头的尸身向后软倒,一直是他们负责砍别人的脑袋,这一次换成他们尸分离了。≡≧∈网≈∧∈≈.┭. “你……”官翰雨身形剧烈颤抖了一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出怒吼声:“月虎,你他吗疯了?!” “这算是大出风头吧?嘿嘿嘿……最喜欢了……”月虎出阴测测的笑声,接着突然一变脸,换上了十足的涎笑,还向官翰雨躬了躬腰:“官大总管,容小的自我介绍一下。某是杀神座下八虎之,月虎是也!” “什么……杀神……”官翰雨完全不懂月虎的意思。 “杀神?天罪杀神?你是天罪营的人?!”邓知国脸色大变。 大卫国的将领中,唯有天罪杀神是最为神秘莫测的,原本朝中还派出将士去监管天罪营。结果在天罪营攻入大召国之后,那些将士都被杀害了,随后天罪杀神掌握了控制权,至于天罪杀神是谁、多大年纪、犯了什么罪被关入天罪营,完全查不出来。 等到天罪营惨胜回师之后。天罪杀神又解散了天罪营,这支凶名昭著的大营一夜之间便彻底消失了。 叶信突然出现,让局势充满了未知,如果天罪营也要插一手,不知道会在九鼎城引什么样的变故! “然。”月虎慢慢直起身体,抱着自己的剁骨刀,稳稳站在温容身后。 “混账!”官翰雨勃然作色,他不管什么天罪营,也不管什么天罪杀神,月虎是他的亲信。在各种时候公然背叛他,如果不施以惩戒,他以后还怎么去统带布衣卫?! 官翰雨纵身跃起,落在行刑台上,用阴狠的目光盯着月虎。v围攻的人群们见出了大事,吓得四散奔逃,叶信慢悠悠向这边走来,口中笑道:“慢着,老狗,你的对手是我啊……” “你……你说什么?”官翰雨愕然看向叶信。短短的时间里,他是第二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老狗?他为国尽忠多年,就算是国主铁心圣。也要客客气气的叫他一声老官,叶信算是什么东西?敢这般辱骂他?! 叶信哂然,他的身形突然脱离了无界天狼,闪电般掠向行刑台,官翰雨毕竟拥有上柱国级战力,虽然没料到叶信如此大逆不道、竟试图向他出手。但还是第一时间便做好了准备。 看到叶信如此疯狂,邓知国脸色一变,随后看向王芳,王芳如雕像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邓知国便也眯起了眼,都是监斩官,叶信居然想劫法场,三位监斩官本应该一起出手才对,可王芳明显是要置身事外了,他也没必要插手。 叶信气势如虹,刀光闪电般刺向了官翰雨,正是贪狼战诀的起手式,奔雷击。 官翰雨双瞳蓦然收缩,他的搏杀经验极为丰富,一眼就看到叶信这一刀气势已达到顶峰,而且度迅捷无比,不可力挡,他的身形突然变得像纸一般轻薄,顺着刀式飞了出去。 见官翰雨仅仅靠着身法便避开了奔雷击,叶信似乎有些诧异,接着他抢上一步,刀光倒卷,贪狼战诀的第二式,倒卷山河。网≤.┮╇.┼ 官翰雨被叶信的刀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脸上露出厉色,身形向后飘退,双手释放淡淡的绿光,接着便合在一起,出撕裂般的声响。 无数点绿色的光团从官翰雨合拢的双掌见迸射出来,形成了一片暴风骤雨。 月虎脸色一变,探手抓起温弘任,向行刑台下扔去,接着又抓起沈云灵,这是,墨衍的身影出现了,除了坐下的那匹无界天狼外,身侧还有两匹无界天狼,后方跟着的都是义盟的弟兄。 墨衍先接住温弘任,随后又接住沈云灵,月虎冲到温容身侧,低声说道:“得罪了……”随后抓起温容,匆匆向行刑台下跳去。 魏卷是被叶信秒杀的,官翰雨居然有机会反击,并不是他的实力远过魏卷,而是叶信没有释放出全力。 有宁高悟、周破虏、吴秋深三个人在,叶信必须留有余地,否则只会造成两种结果,一个是让敌人变得畏惧,一个是让敌人变得更加疯狂,心怀畏惧的敌人并不是朋友,退缩也不意味着以后就不会卷土重来,而变得更加疯狂会让事态失控,这两者都不是叶信想要的。 剧烈的元力波动以官翰雨为中心向四下扫荡,他的嘴角露出冷笑。 “是官翰雨的百变流萤……”宁高悟缓缓说道:“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恶毒的杀招了。” 百变流萤是一种剧毒,普通意义上的攻击很难毁掉萤光,只要被萤光沾上,便会遭受融肉腐骨之痛,官翰雨并不是无敌的,但很多人都清楚,如果有谁杀死了官翰雨。本身也会遭受恐怖的反噬,甚至可能同归于尽。 叶信突然张开嘴,随后出长啸声,天狼啸! 轰……如暴雨般卷向叶信的萤光。全部被叶信的气息吹散,有的只飞上高空,消失不见,有的落在地上,眨眼间就在泥土中腐蚀了一个小洞。有的飘向后方的监斩台,邓知国和王芳都坐不住了,不得不起身避让靠近的萤光。 官翰雨呆了呆,这时,叶信刀光暴涨,又是一记奔雷击,闪电般靠近官翰雨。 技只如此!官翰雨按捺下心中的惊悸,这一刀他已经见识过了,看样子叶信到底是年纪太过,在刀术上的造诣并不算精深。 官翰雨在腹诽叶信的同时。身形再一次化作一张纸,向远方飘退。 其实官翰雨也只会这一种身法,名叫一纸渡江,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只凭一阵清风,就能飘过百余米宽的江面,来自于青云宗,对青云宗来说,这种身法乏善可陈,所以才会当人情送给铁心圣。但对俗世而言,一纸渡江是奥妙无比的,不过人的精力有限,官翰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淬炼杀招上。毕竟逃跑属于下下策,如何有效的击败对手才是选。 叶信眼中露出讥诮的笑意,刀光一凝,身形再次暴起,贪狼战诀第四式瞬斩已全力动。 严格的说,叶信一直在故意拖延时间。让宁高悟等人知道,他叶信也不过如此,集合几位上柱国级的强者,完全有希望把他叶信斩杀当场。 演得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叶信的身形,竟然比官翰雨更早一步接近落点,而在官翰雨眼中,叶信只是闪了一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感应到的恐怖元力波动,竟然来自于侧翼! 等他把视线转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如水般的刀光已扫过他的身体,把他斩成两段。 “你……”官翰雨出凄厉的惨嚎声:“你敢……” 叶信抬脚踩住了官翰雨的脑袋,脚下出令人头皮麻的骨裂声,而官翰雨的惨嚎也戛然而止。 看到官翰雨被当场斩杀,高楼上的温元仁身体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监斩台上,王芳和邓知国脸色铁青,身形化作雕像,他们已不会动了。 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也作声不得。 按理说温元仁是上柱国级强者,阅历深厚,不应该如此失态,但叶信的表现太疯狂了。 叶信为了救温容,悍然劫杀法场,向官翰雨出手,已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行,但,这依然有回旋的余地,叶信年少不更事,情绪冲动,等等等等,只要铁心圣还想用叶信,最后总会达成一定的谅解。 可杀了官翰雨,就把事情做绝了,太绝太绝了! 官翰雨从小就陪着铁心圣,甚至可以说,官翰雨是铁心圣唯一的朋友,劫法场,会得到铁心圣的惩罚,至少要在臣子面前说得过去,杀了官翰雨,铁心圣必然为之暴走!(未完待续。) ps:多谢风云皇成为本书的掌门,万分感谢。 多谢吖卓殿、风云十七还有各位朋友的打赏。 算到现在,今天写了十一个小时,很疲惫,不过看到书评区大家很高兴,疲惫也就变成欣慰了。 很满足,各位大人就把我当成个孩子吧,多夸夸我,多表扬我,我动力就暴涨了。 更新是我一直的痛,每次参加作者会,都倍受打击。 我一个小时差不多八百到一千字,难写的章节度会降到三百四百,我觉得正常啊,构思,斟酌词句,一千字再快也得一个小时。 可那些火星来的家伙啊…… 什么?你一小时四千字?你厉害! 什么什么?你一天只写两小时?三章?好,你牛比、你是大神。 什么什么什么?那家伙一天写了十万?一周写出了七十万字的存稿?那他吗的还是人吗?! 痛啊,永远的痛……我真想我也能一天十万! 我也飚过,记得混乱的时候,逼着自己不听的写,一小时写三千多,然后回头再看,一堆狗屎啊!!!! 最后干脆删掉了,我本来文笔就不好,只能靠反复斟酌能让自己的文字有点模样,飚起来我真的完了。 ... 第一四四章 可怕的魔鬼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手中的杀神刀轻轻落在官翰雨的尸体上,接着猛然向上挑起,一团浓厚的烟气随之从官翰雨的尸体中迸射出来,顺着刀势卷上天空,形成了一道足有百余米方圆的蘑菇云。 叶信的杀神刀释放出耀眼的寒光,旋转的蘑菇云突然开始向杀神刀坍缩,犹如天龙吸水一般,还不到三息的时间,浓厚的蘑菇云也全部被杀神刀吸了干干净净,刀锋已变成了黑色,接着黑色又逐渐淡去。 这种效应非常惊人,但邓知国和王芳都看不到,也不在意,他们依然沉浸在惊骇中,无法恢复清醒。 “叶信!”邓知国突然喝道,他的声音既颤抖又尖利,简直是在尖叫:“魏卷何在?!”他知道魏卷已经带着五百宫禁军出城,卡住南方的要道,就是为了阻止叶信回头的。 “死了。”叶信淡淡说道。 邓知国一口气没上来,只感觉眼前金星乱蹦,魏卷死了?北线怎么办?叶信反了,南线怎么办?如果大召国和大羽国趁此机会大举进攻,大卫国又该怎么办? “叶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王芳用沉重无比的口气说道。 叶信已杀了官翰雨,那就再没有退路了,今夜,叶信和铁心圣必将分出生死存亡! “冲冠一怒为红颜。”叶信微笑着回道:“千古之后,此事必将成为一段佳话。” “叶信,你丧心病狂!”邓知国用全部力气发出怒吼声。 “那又怎样?”叶信反问道。 邓知国愣住了,他突然变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那又怎样?他身为监斩官,叶信来劫法场,他有权力、有义务把叶信擒下,要出手么? “冲冠一怒为红颜……年轻啊……年轻真好……”破山公宁高悟突然发出笑声:“我们年轻的时候多少也会为情痴狂过,可谁能象叶信这般发疯呢?”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要谋反。此子以后的造诣也是有限。”吴秋深淡淡说道。 “他有没有以后,尚不好说。”周破虏笑了笑:“铁心圣可不简单,否则潘远山也不会败得那么狼狈了。” “如果集我三人之力,围斗叶信。你们说他能撑住几合?”吴秋深说道。 “不好说,此子的修为异常深厚,就算是和宗门的修士相比,也只有一线之差罢了。”宁高悟皱起眉:“真想不到,只靠人力。居然能走到这种境界!” “可他毕竟不是修士。”周破虏说道:“就算是修士,我们也未必没有机会。” 高楼内,温家的家将们围着瘫倒的温元仁,有的在喂温元仁喝水,有的在掐温元仁的人中,温元仁的年纪太大了,家将们真的担心温元仁会出个好歹,叶信谋反,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温家绝不能失去掌舵人。 片刻。温元仁终于清醒了,他猛然站起身,面色狰狞:“速速召集所有人手,温家的生死存亡,只在今夜!”说完,他推开围在身边家将,大步向楼下走去。 邓知国和王芳还在和叶信对峙着,他们这一生心境最复杂的时候应该就是当下了,这时,看到满脸通红的温元仁龙行虎步从高楼中走出来。大步走向叶信,他们微微一愣,都把视线投注到温元仁身上。 “信儿!”温元仁高声叫道,他的视线向萎顿的温弘任、沈云灵还有温容瞥了瞥。又立即转向叶信。 在行刑台上,只有沈云灵被吓傻了,温弘任还是知道委屈、知道愤怒的,但眼睁睁看着叶信斩杀了官翰雨,他已彻底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就算看到了温元仁。也没有任何反应,由着墨衍和月虎为他解开铁索。 “见过老太爷。”叶信躬了躬腰。 “现在就用不着虚礼了。”温弘任摆摆手,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叶信,似乎他已把自己余生的所有力量,都在此刻释放出来了:“温家虽然一年不如一年,但还是有些根底的,多了没有,一个时辰之内,我这家伙还能召集三百将士!都是先天武士,当可一战!” 听到温弘任豁出一切要帮助叶信,邓知国和王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信儿,我听容儿说起过你阵斩庄不朽的事情。”温弘任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做事是习惯谋定而后动的,虽然这一次你有些……唉……但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今夜,我这家伙愿做你的马前卒!信儿,温家的存亡……就拜托给你了!” “区区一座王城,我叶信出入当如无人之境,哪里需要老太爷亲自出马。”叶信微笑道:“不过,召集将士是应该的,今夜九鼎城会出现动乱,别人我不在乎,但温叔和婶婶不容有失,老太爷只需要守住温家就好,有余力了到别家走走,这就帮了我大忙了。” 温元仁呆了片刻:“信儿,你不可大意!据我所知,铁心圣在宫中还养着两个上柱国级强者!” “我知道。”叶信点头道:“现在,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温元仁大惊。 “你们听,王宫中的警钟敲响了。”叶信笑意愈盛:“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到王城中护驾呢?” 温元仁、邓知国和王芳完全听不懂,王宫中警钟被敲响,和那两位上柱国级强者的死有什么必然联系? 只有叶信明白,警钟被敲响,既是铁心圣求援的信号,也是他叶信胜利的曙光,真正的对手,现在只剩下铁心圣一人,王城挥手可下。 就在这时,薛白骑率领的狼骑终于赶到了刑场,人人染血,代表着他们经历过惨烈的搏杀。 “老太爷,您带着温叔和婶婶回温家吧。”叶信说道,随后他看向温容:“温容,你要跟着我进王城,能行吗?” 温容只是笑了笑,稍微活动一下手脚,接着便跃上了无界天狼。 墨衍带来两匹无界天狼,一匹是温容的坐骑,另一匹是月虎的坐骑。 “去王城。”叶信淡淡说道。 当初他设计诛杀铁心圣的时候,本身仅有柱国级的战力,所以必要借助外力,为了把均势变成胜势,甚至不惜花费数百颗元石,从大陈国请来了宗别离的死对头,但这半年来,他的进境出奇的顺利,有如神助,借助着执念消逝之力,淬炼出杀招,更服下证道丹,成为真正的修士。 现在,他才是可以左右局势的杠杆,外力已经不重要了,半年前他都有信心除掉铁心圣,此刻更不用说。 叶玲、沈妙和邵雪的神色依然显得很僵硬,叶信笑了笑,轻声说道:“记得我在杀庄不朽之前和你们说的话么?只要想得足够多,足够长远,就可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一次也一样,你们不用愁眉苦脸,我不会杀铁心圣,只要和他说几句话,他自然就会去寻死了。” 叶玲几个人的眼波动了动,叶信阵斩庄不朽,她们从始至终一直参与了,深知叶信用计之周详狠辣,这一次虽然看起来是临时起意,但应该也做过一些安排,最后输的十有八九是铁心圣,不过,叶信竟说他不会杀铁心圣?笑话!铁心圣是国主,如果他赖着不死,叶信又不动手,谁敢害他?! “哥!你糊涂了么!?”叶玲叫道,她现在恢复一些清醒了,知道铁心圣与叶家已成不共戴天之势,铁心圣不死,叶家就要倒霉。 “你们还是不信?”叶信笑了笑:“那就放松心情,和我到王宫中走一趟。” * * * * 叶信谋反的消息如风一般在九鼎城内传开了,各个世家都乱了起来,虽然叶信总是劝导天罪营的精锐,暴力是最后的手段,但暴力的效应是无可忽视的。 如果叶信还是当初那个废物,九鼎城根本不会乱,别人不说,就连温元仁都会亲自把叶信击毙在杖下,以洗清温家的罪孽。 正因为叶信很强,他拥有上柱国的战力、他淬炼出了杀招、他座下掌握着狼骑,才会让世家们心乱如麻。 与叶信亲近的,看到了希望,与叶信敌对的,看到了未知,前者有可能跟着叶信走,后者有可能暂且保持沉默,坐视风云变化。 大卫国太宰,韩三昧府中,铁书灯猛地跳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铁书灯,给我站住!”韩三昧怒喝道:“你要去做什么?!” “叶信要谋反!要谋反啊!”铁书灯脸孔扭曲起来:“他疯了!我一定要去阻拦他!” “回来!”韩三昧突然跃起,用一种非常粗暴的动作抓住铁书灯的衣领,把铁书灯拎了回来,随后把铁书灯扔到椅子上:“你给我坐下!” “姥爷,你……”铁书灯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连你也疯了吗?!” “我只和你说一句话,就一句话,听完我的话你再做决定也不晚!”韩三昧的脸色显得无比狰狞:“主上春秋鼎盛,再活上个三、五十年,应该不成问题,书灯,难道你想等几十年,等到头发白了、骨头松了,才接掌王位么?!” 韩三昧的话如同放出一只可怕的魔鬼,附身在了铁书灯身上,让他如遭雷击。(~^~) 第一四五章 花之夜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铁书灯象一尊雕像般木然端坐,良久,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姥爷,你这是想让我做一头畜生吗?”。 “畜生?”韩三昧冷笑:“你以为我韩三昧是怎么起家的?你以为当初刚刚十七岁的主上是如何坐上王位的?!” 铁书灯再次遭受重击,心中的痛苦,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大脑乱成一团,险些要晕厥过去,因为他听出了韩三昧的画外音。 王族无亲情,果然如此吗?! “书灯,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很好,这很好,你不能去,但我可以去。”韩三昧轻轻吁出一口气,因为铁书灯并没有继续纠缠:“我老了,也不剩几年活头,今夜,就让我给你铺出一条路吧!” “姥爷,你是去救父王呢,还是要去害父王?”铁书灯的脸颊不停的抽搐着,他不傻,已隐隐明白了韩三昧的用意。 [无][错]“见机行事。”韩三昧露出狞笑:“如果叶信事败,我当然要擒下叛臣贼子,如果叶信成了……那么,书灯啊,大卫国的未来就全看你的了!” 铁书灯知道,他不想等几十年,那时候他已经太老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明智的选择,是不管不问,到了最后,再安然拿走自己理应得到的,但是,铁书灯又感觉自己的想法太恶心、太无耻,他甚至痛苦的想剖开心窝,看看自己的心是不是已经被染成了黑色。 “所以,我可以去,但你不能去。”韩三昧缓缓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铁书灯吃力的问道。 “如果你去了,遇到叶信,该怎么做?阻拦他还是帮助他?”韩三昧说道:“主上莫名其妙判处温弘任一家三口斩立决,已经逼得叶信快发疯了,你以为你去了有用么?能拦住叶信?呵呵……连你我都知道温弘任肯定是被冤枉的,何况是叶信?” “你和叶信交好多年。应该清楚叶信是个重旧情的人吧?当初他被人当成废物,只有温弘任欣赏他、喜欢他,甚至要把自己的爱女许配给叶家,叶信那时候肯定是感激涕零的。”韩三昧续道:“温弘任蒙此奇冤,叶信又年轻气盛,不管他做出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正处在疯狂之中,你去了不但拦不住他,反而会让你们从朋友变成仇人。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拦不了他,难道你还能帮他不成?如果你帮了他,朝中的臣子会用什么眼光看你?”韩三昧又道:“拦不住他,又不能帮他,那你去做什么?当初你的父王就是什么都没做,你,也应该象他一样!” 韩三昧动了真情,这番话是肺腑之言,铁书灯能理解其中的道理。但心内却更加苦痛了。 “王宫内警钟响了这么久,可一个人都没去啊。”韩三昧叹道:“我去已经足够了,他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书灯,你病了。听到叶信谋反的消息,你当场晕厥不省人事,这是合情合理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在韩三昧和铁书灯剖心长谈的时候。铁心圣孤零零的坐在大殿中,他的眼神有些茫然。 听到叶信谋反,他勃然大怒。旋即又知道,官翰雨已经被叶信斩杀,他差点昏过去,这个消息比他知道九鼎城被血山军团洗劫更为震骇,几欲吐血,几十年了,官翰雨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 铁心圣第一个反应,就是集合大卫国所有的战力,誓杀此獠! 在铁心圣的设想中,诸位重臣会在第一时间集合,然后各自率领家将,讨伐逆臣,虽然杀了叶信之后,他会面临一种无人可用的窘境,但他不怕,这点挫折是不可能让他屈服的,他还有外力可以借用。 谁知道,警钟响了这么久,一个朝臣都没有出现,王宫内外,除了张皇失措的宫禁军,奔跑呼号的内监、宫女之外,再看不到别的身影了。 虽然身边还有人保护,可铁心圣感到出离的孤单。 沈忘机没有来,他有自己的原因,沈妙是狼骑中的一员,这一次叶信是带着狼骑谋反,他不知道沈妙有没有牵扯到里面,在没有查出究竟之前,他不能冒然出面。 邓知国和王芳没有来,叶信的战力太可怕,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真的要与叶信生死对决么?而且,他们都很叶家有关系,邓家是叶家的姻亲,王芳和叶观海的关系一直不错,而王猛和叶信又始终象亲兄弟一般热络,加上温家已全力一搏,站在叶信那一边,他们没办法快速拿定主意。 韩三昧会来,但不是现在,来得过早会面临一种尴尬,他是阻拦叶信呢还是帮助叶信?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会再等一等,等到叶信真的能攻入王宫之后,再做决定。 大卫国上柱国级强者就这几个了,魏卷和官翰雨已死,唯一一个愿意立即出现在铁心圣身边的,只有温元仁,但可惜的地方在于,他绝不想帮助铁心圣,而是要与铁心圣拼个你死我活。 铁心圣还能指望的,只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别离了,但宗别离一点消息都没有,至于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都是外人,不在这种时候捣乱已经不错了。 宫禁军的将士如走马灯一般冲进大殿,禀报狼骑的动态,终于,叶信已经出现在王城前,在宫禁军进宫禀报的时间里,应该已经跃过城墙,突入宫禁了。 铁心圣终于坐不住了,突然跳离龙椅,向着后花园冲去,他那两位老友是怎么回事?就算他们在闭关,听到王宫的警钟,也应该出来见他了! 其实这个时候,铁心圣应该全力整顿宫禁军,与叶信决一死战,但他没有那个勇气,在听到叶信阵斩魏卷、击杀了官翰雨之后,他本能的试图逃避战斗,就算最后要拼命,他也希望能找到帮手。 守在殿内的几个宫禁军的将领不明所以,但他们的责任是保护铁心圣,急忙追向铁心圣的背影。 片刻,铁心圣冲入后花园,开启案上的机关,随后顺着假山上露出的甬道向内走去。 走出几十米,前方看到了明亮的烛光,铁心圣的身形陡然变得呆若木鸡,接着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幸好那几个将领及时冲上了,扶住了他。 那两个麻衣老者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躺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咽喉都被割开了,鲜血流了一地,而且血迹尚没有干涸,他们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书架依然是整整齐齐的,摊在书桌上的书没有破损,其中一个麻衣老者手中还拿着一只酒杯,酒杯中尚有半杯酒,凶手是在出其不意之间迅速击杀了他们,让他们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铁心圣眼前阵阵发黑,他的身体抖得厉害,以至于扶着他的将领,甲胄上的铁叶在不停发出碰撞声。 在这一刻之前,铁心圣认为自己是异常强大的,整个大卫国,由他来主宰,他能汇集海量的资源、他能调遣强悍的战力,到了这时候铁心圣才蓦然发现,原来他是如此的虚弱,除了自己以外,他一无所有,以前所拥有的种种,不过是幻象,如一场飘渺的梦。 叶信率领狼骑已经来到了正宫前,大殿的广场上,有千余名宫禁军的将士,毕竟是铁心圣的亲卫军,虽然几位重要将领都在铁心圣身旁伺候,没有指挥,但他们并没有被狼骑冲天的杀气所慑服,立即自发的摆出阵列,准备战斗。 看着宫禁军们视死如归的表情,叶信轻轻吁出一口气:“这样也好,一了百了吧。” 下一刻,叶信举起了杀神刀:“杀!” 狼骑轰然应诺,接着随着叶信向前驰去! 叶信拥有丰富的知识含量,在他的带领,天罪营已变成了一架精妙无比的机器。 单单是口令,就和其他军队不一样,只有一个字,简单无比,同时又赋予了复杂的含义。 每到战前,叶信会亲自决定战术,然后下达命令。 走,有时候是指快速行军,有时候是指清扫杂兵,如果面对强悍的对手,走的意思是用最快速度击穿敌阵,然后远遁,绝不与敌军做过多纠缠。 起,是指展开游击战,尽可能的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但同时避免与敌军发生正面冲撞。 战,是指必须达成某种战术目标,叶信也决定了付出一些代价,所有的将士都要跟紧叶信。 杀,是指彻底的歼灭,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譬如说叶信在对阵大召国的司马清虹时,下达的就是‘起’字命令,天罪营的将士可没想心灵相通的能力,能完成那般巧妙的配合,正因为他们在发动前已完全领悟了叶信的用意。 宫禁军的将士们呐喊着迎上前,没有主将,能这般鼓噪而前,他们的精神可嘉,但意志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确实能创造奇迹,可有的时候只是无谓的挣扎而已。 狼骑以叶信为中,并驾齐行,只第一轮撞击,冲在最前面的宫禁军将士便化作一蓬蓬飞溅的血花。 叶玲等人只感觉自己的视线已被鲜血铺满,这是花之夜,也是血之夜。(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花之夜: 第一四六章 天子剑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已是真正的修士,在九国之内,他拥有威凌天下的实力,宫 禁军将士的濒死反扑,对他不够成任何威胁,他的身形在人海中穿插着,忽左忽右,身形所过之处,总能破开一片片血浪,似乎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大海中冲浪。↗, 狼骑的速度则要慢得多,如巨大的车轮般缓缓向前推动,把一个个生灵碾压成血肉。 准确的说,天罪营精锐们的杀伤力都普遍凌驾在同战阶的武士之上,他们的出手,都显得极端狠辣。 墨衍的箭术是非常可怕的,就算没有动用本命技,他的战力也不容小窥,弓弦在他手中如琵琶般不停奏响,第一支箭尚未击中目标,第二支箭犹在空中,第三支已经搭在了弦上。 月虎、谢恩和郝飞都拥有柱国级的战力,月虎的剁骨刀形成了一道死亡旋风,有时候剁骨刀甚至能脱离他的手,由意念控制在他四周急速旋转。 谢恩的身影忽隐忽现,他的闪剑速度奇快,甚至比叶信现在掌握的奔雷击还要快,只是威力要差了许多,但对付宫禁军的武士已经足够了。 郝飞的剑势依然是大起大落的,一柄长剑硬生生被他玩出了开山巨斧的气概。 不过,杀伤力最恐怖的却不是他们,而是杨宣统,这一次回老营可没有白去,炼丹的事情也不归他管,闲暇的时间里他制造出了上百颗水晶球,这一次派上用场了。 把自己的元力灌入水晶球中,会让水晶球内用蜡制成的壁障融化,然后再把水晶球用力投出去,发生剧烈撞击之后,水晶球就会爆炸,化作熊熊的火光。 杨宣统的实力并不算出类拔萃的,性格又木讷,能得到叶信另眼相看,就是因为他极有钻研精神。能举一反三。 其他将士需要用自己的武器去杀戮,杨宣统要轻松得多,他只是把水晶球投出去就可以,每一颗水晶球的爆炸。都能波及到十几个宫禁军的士兵,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不过,宫禁军的士兵毕竟人数众多,又是训练有素,狼骑只有不到二十人。战斗并不轻松,等义盟的兄弟从潮水般涌进来,战局开始变得一面倒了。 千万不要小瞧市井之徒的战斗力,如果处于劣势,他们倒是有可能一哄而散,但宫禁军的战阵已经被叶信、月虎等人冲得七零八落,陷入混战之中,尤其是叶信的身影太过显眼了,他在战阵中往来冲杀,杀神刀的刀幕下。人头滚滚、血花迸射,宫禁军的将士们就像稻草一般被片片割倒。 义盟的人都知道,那是老大的老大,见老大的老大如此神勇,此战必胜,有什么可犹豫的?何况这次干的是刺王杀架的勾当,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刺 激?! 这些市井之徒都陷入了癫狂状态,嗷嗷叫着向前冲去,能在老大的老大面前表现,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如果表现得很优异。说不定他们也有机会被补入狼骑!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战斗已进入了尾声,最后一支完全忠于铁心圣的军队,已全军覆灭。 叶信的杀神刀一挑。狼骑继续向前,突入王宫。 刚刚进入前殿,王宫的二总管小福子正带领几名布衣卫往这边走,双方撞了正着,小福子双眼血红,旋即尖叫一声:“叶信你这叛贼!”随后便抽出长剑。不顾一切的冲向叶信。 小福子身后那几个布衣卫都傻了,他们的消息是最为灵通的,知道叶信已阵斩魏卷,击杀了官翰雨,凭他们想拦叶信的路,无异于螳臂挡车。 “滚!”叶信不屑的轻喝一声,杀神刀卷起,正劈在小福子的长剑上,长剑瞬间破碎了,小福子的身形倒撞出十余米远,仆倒在光滑的石板上,口吐鲜血,已经是爬不起来了。 叶信继续向前,狼骑们看都没看那小福子,紧跟在叶信身后,反而是温容几个人多看了小福子几眼,在这个时候还敢向叶信发起攻击,算得上是忠勇之士。 那几个布衣卫见叶信根本没有理会自己,陡然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几乎激动得要哭出声来,接着手忙脚乱的把小福子扶了起来。 “走,我们去后花园!”小福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人,我们还去啊?”几个布衣卫都惊呆了。 “放心,叶信只把我们当成几条狗,杀我们他都嫌脏了自己的刀,这一次能放过我们,下一次他也不会向我们出手!”小福子低声说道。 过了前殿,就是巨大的母鼎,整座王宫都是以母鼎为中心建造的,母鼎高达几十米,有些像发电厂巨大的烟筒,上面还有宫禁军的士兵在守卫,只不过看起来他们象蚂蚁一般小。 叶信露出玩味的笑意,抬头向上看去,宫禁军的士兵们也在看着下面,他们绝望到了极点,母鼎是大卫国的国运所在,铁心圣在最危急的时候,也没有调动他们。 看到狼骑出现,那些宫禁军的士兵知道大势已去,可他们能做什么呢?只是呆呆的保持着警戒状态,战枪的枪尖遥遥指向下方的人群。 叶信向墨衍使了个眼色,随后继续前行,墨衍招呼义盟的兄弟,堵在了母鼎的台阶下。 片刻间,叶信已走进了后花园,一路行来,没有任何阻碍,沿途只能看到狼奔豕突的内监和宫女。 后花园,铁心圣正一脸灰败的坐在草丛中,几个宫禁军的将领围在铁心圣身后,他们的神色倒是很决绝,叶信是没有理由放过铁心圣的,今天,他们的生命也已走到了尾声。 狼骑们停下了,尽管天罪营的将士们对大卫国没有归属感,尽管他们毫不犹豫的跟着叶信谋反,但面对君主铁心圣,他们心中多少会出现一些波动。 铁家是王族,铁心圣是大卫国的主人! 叶玲、温容等人干脆不敢抬头了,温容刚刚从刑场上下来,对铁心圣是充满仇恨的,但再深重的恨意也不能转换成勇气,毕竟她们在颠覆,颠覆天理、颠覆规则。 只有叶信一丁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横过杀神刀,上下打量着铁心圣,这次是他第一次与铁心圣直面,不过他的眼中并无敬畏,只有戏谑。 铁心圣完全没意识到狼骑的到来,他还在苦苦思索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干脆、这么的土崩瓦解?他所倚重的国之干城,只是一堆泡沫,轻轻一碰就破灭了。 “你们几个走开,我与主上有几句话要说。”叶信跳下无界天狼,缓步向铁心圣走去。 那几个宫禁军的将领纹丝不动,只是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叶信。 铁心圣抬起头,随后摆了摆手,用疲倦的声音说道:“你们退下吧。” 在拥有上柱国巅峰战力的叶信面前,几个柱国境的武士是没有意义了,也帮不到他。 “主上……”一个将领惊慌的叫道。 “下去!”铁心圣的声音变得坚决了,随后一点点站起身,凝视着叶信。 那几个宫禁军的将领只得退向远处,但他们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叶信,时刻准备与叶信死战到最后一刻。 “叶信,你好歹毒的心思!原来你早就在开始谋害孤了!”铁心圣缓缓说道。 “我给过你机会。”叶信一笑:“如果你表现得稍微有点人情味,不是把利益当成唯一的准绳,我说不定真的会为你作战,一统九国,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可惜,你选错了。” “他们对孤尚有一丝敬畏之心,唯独你……”铁心圣发出叹息声:“你天生就生有反骨啊,我早就该毁了你!” “你已经毁过了,只是毁得还不那么彻底。”叶信淡淡说道。 “这是铁家的天子剑!”铁心圣突然探手,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叶信,来!孤今日与你决一死战!” 话音刚落,铁心圣突然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元力波动,而且那种元力波动中裹挟着惨烈的气息,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战了。 “铁心圣,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我杀了你,那么铁书灯、铁人豪、铁卉真我一个人都不会留!王宫也将被我焚为灰烬,你嫁到其他公国的女儿,我也要把她们除掉,还有铁冠天,呵呵……虽然他是青云宗外门弟子,但我一样有办法毁了他。”叶信悠悠说道:“如果你自绝于天下,铁书灯会顺理成章成为国主,我也会为他效力。” “哈哈哈哈……”铁心圣放声狂笑:“叶信,你敢谋反,却不敢沾上我的血么?!” “当初我和秋祥说过,我通常不会做选择,只会等着你们做选择。”叶信露出讥诮的笑意:“上一次你已经选错了,要一错再错么?那也由得你,至少这样你不会孤单,有很多很多人都会陪着你一起去死。” 铁心圣双眼变得血红,手中的长剑也开始颤动起来。 “天子剑?天子?呵呵呵……抹掉你们人为制造的光环,剖开你们的伪装,其实你们也我一样,一个肉体凡胎罢了,装什么神?我对你们这样的家伙,向来是瞧不起的。”叶信眼中的戏谑之色更重了:“天子又如何?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同样,我想让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未完待续。) ... 第一四七章 暗战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这番话,等于把铁心圣最后的自尊剥下来,扔到地上,又踩得稀巴烂。═┝.〈。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我只能亲自动手了。”叶信笑了笑,接着回身喝道:“点香。” 薛白骑立即取出了准备的檀香,点燃后踢给了叶信,叶信把檀香插入泥土中,随后缓步走过来,越到无界天狼的背上,静静的看着铁心圣。 其余的人只听到了铁心圣的吼声,却不知道叶信说了些什么,对这种奇怪的情形感到莫名其妙。 叶信抬头看向夜空,铁心圣到底会不会自绝于天下,他不在意,对秋祥说得那番话,是肺腑之言,他的任务是找出逻辑,并做逻辑的执行者,至于铁心圣会这么选,那是铁心圣自己的事。 如果铁心圣一定要让叶信沾血,他并不介意让整座九鼎城燃烧在仇恨的海洋中。 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非常小,铁心圣是一代君王,不是战士,让自己的生命绽放最后的光彩,这是战士的选择,不是铁心圣的。 韩三昧终于‘及时’赶到了,他带着数百名韩府的家将,只是,这里的情景很古怪,叶信和铁书灯并没有大打出手,前者正端坐在无界天狼的背上仰望星空,后者却在低着头死死盯着一根燃烧着的檀香。 韩三昧心中不解,自然不可能急着表达自己的立场,他拽住缰绳,在远处默默观察着。 檀香终于要燃尽了,铁心圣突然抬头出狷狂无比的大笑声,随后把自己的天子剑横在颈间,用力一抹,鲜血从他的脖颈中喷射出来,下一刻,他的身形慢慢向后跌倒。 温容、叶玲几个人双眼瞪得老大,叶信竟然真的做到了?他到底向铁心圣说了些什么?所谓千古艰难唯一死,铁心圣有勇气直面死亡。╪┠╡.?。为什么不起最后的战斗?! 但,这里生的故事注定会被历史的尘埃所埋没,没有谁会搞清楚,铁心圣为什么要在最后的时刻选择自尽。 或许。如沈忘机、韩三昧等人,有可能猜出真相,但他们是绝对不会向外说的。 叶信突然感到有些意兴阑珊,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哪怕是一国之主铁心圣。也会被轻轻抹去,那么,他叶信的未来呢?是不是也会出现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情境?! “主上!主上……”那几个宫禁军的统领们哀叫着向铁心圣的尸体扑去。 “我们走。”叶信收起杀神刀,淡淡说道。 狼骑调转身形,向前殿走去,经过韩三昧的身边时,韩三昧早已下令家将们让出一条路,免得引误会,叶信突然道:“太宰大人,这里就交给您了。” 韩三昧面色沉重。这个时候他点头不是,摇头着不是,前者会让人误以为他也是和叶信的同党,后者则是在表达敌意,天可怜见,他内心对叶信是充满感激的,如果不是叶信铤而走险,铁书灯哪里有上位的机会?能在有生之年把铁书灯扶上去,是他最大的心愿,现在他想的是怎么样安然过渡。只会配合,绝不会捣乱。 一场腥风血雨以铁心圣的自尽结束了,但,真的结束了么? 大卫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魏卷被杀,官翰雨遇害,大卫国的总战力自然大幅降低,何况,谋反过后的叶信是不会去南线的,连傻子都知道这个道理。叶信敢离开九鼎城,那就很可能生异变。 这也代表着,大卫国的南线和北线都没有了主将。.(?。 失魂落魄的小福子带着几个布衣卫直接闯入了韩府,在客厅中看到了同样失魂落魄的铁书灯。 “二总管,你不在宫中护卫父王、跑这里来做什么?”铁书灯吃了一惊。 小福子就象看到亲人一般放声大哭,口中还喷出了血唾,叶信那一刀虽然没想要他的命,但给他的内腑造成了伤害:“殿下,主上归西了……归西了啊……” 铁书灯一口气没上来,眼珠翻白,接着直挺挺向后倒下,听到叶信要谋反时,韩三昧说他应该晕厥不省人事,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但他还是能承受的惊变,听到铁心圣真的命丧九泉,他一下子崩溃了。 差不多过了一夜,铁书灯才从晕厥中恢复,他哭喊几声,又陷入了晕厥,如此反复,也不知道他是第几次从晕厥中醒转的时候,现床榻前不止有韩三昧,还站着一个陌生的老者。 铁书灯直勾勾的看着那个老者,那老者低声说道:“老朽宗别离见过主上…… 铁心圣自尽的消息传开了,这一页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等到天亮才壮着胆子出来走动,却现街上并没有多大异常。 国主死了,不代表整个国家都要停止运转,有人要吃、有人要喝、有人要做工、有人要做买卖、有人要上学,基本需求是不可能被遏制的。 既然叶信没有让杀戮扩大化的意思,也就用不着诚惶诚恐了,反正铁心圣已死,叶信也算报仇雪恨了,不是么? 叶信说出的那句话,冲冠一怒为红颜,也被人不停的转递着,痛恨叶信的,自然要在背地里咒骂叶信的荒唐,居然为一个女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而对铁心圣没什么好感的,却称赞叶信是个真性情的男子,铁心圣都要杀他的未婚妻了,如果叶信不管不顾,继续赶往前线,那才是个畜生! 王城已经被打扫过了,那些阵亡的宫禁军士兵还好说,铁心圣的尸体是个麻烦,毕竟身份是国主,必须要举行国葬,而且还要由铁书灯来主持,其他人都不够资格,但铁书灯病倒在床,根本没办法出头露面,那只能把铁心圣的灵棺停在王宫中。 想让九鼎城正常运行,殿前议事是免不了的,这一天,朝中数位重臣都得到了叶信的帖子,他们心中有些别扭,因为王宫现在是不祥之地,他们不想去,后来得知殿前议事的地方改在了太尉府,才算松了口气,但转头再深思片刻,心里却更别扭了。 时间不大,几位重臣都进了太尉府,铁心圣生前也提起过,叶信再成熟些会代替魏卷掌握太尉府的权力,现在虽然提前了一些,但也算勉强能接受,何况,谁敢抗议呢? 叶信请来的人不多,太宰韩三昧、太令王芳、太阁沈忘机、太宫邓知国,还有温元仁,加上叶信,只有六个,代表着大卫国最高战力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 既然是太尉府,叶信理所当然坐在了主座上,韩三昧等人分列两侧,这几个人的年纪加在一起,可要比叶信大十几倍…… 不管心里是高兴不高兴,韩三昧等人都是极有城府的人,脸色显得很平静。 而且,知道叶信的目的,他们也没有故作姿态,韩三昧第一个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政务。 叶信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韩三昧等人相互交换意见,在这种殿前议事上,争辩与妥协是最为司空见惯的,叶信不缺乏谈判技巧,但缺乏政务上的经验,冒然插嘴,有可能因考虑不周留下笑柄,不如藏拙。 接着太令王芳提起了太令府的招编,潘远山的血山军团来袭,沈忘机和王芳已经把大部分巡捕都编入了新军中,只留下一些资格老、经验丰富的巡捕,来维持太令府的正常运转,不过这是权宜之策,太令府的人手已严重不足,昨夜叶信率领狼骑冲城,引骚乱,有很多歹人借机惹是生非,这种现象不能在持续下去了,必须想办法解决。 一直没说话的邓知国突然干咳一声,随后开口说道:“我来太尉府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义盟的武士在街头巡查,他们倒是有心之人,知道九鼎城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定,我看……太令大人不如把他们招进太令府吧。” “此策不错。”韩三昧点头说道:“义盟的武士本就是市井之徒,对自己的地盘,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如果他们能一心为公,应该很快就能让九鼎城安宁下来。” “太尉大人是什么意思?”邓知国看向叶信,这一声‘太尉大人’,证明他正式承认了叶信的地位和身份。 叶信笑了,他很清楚,这种场合中隐藏的凶险,比得上比刀来枪往的战场,太令府要招什么人,应该先争取太令王芳的意见,而不是他叶信,邓知国故意绕过王芳,是欺他叶信年轻,不知里面的深浅,同时也有试探他的意思。 至于韩三昧,他立即出面支持,也是为以后的城防军考虑,原来的城防军都去了南线,韩三昧应该重新整编新的军队了,迟迟不提,就是在担心叶信把义盟的那些武士塞到城防军里面去,架空韩三昧的权柄,所以玩了一手太极,义盟的武士就那么多,先补充太令府,剩下一些就算进了城防军,人数也很有限,韩三昧完全可以掌控。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王芳心中会非常恼怒! 叶信的战力,他们已经领教了,但他们不相信,叶信在这方面也有足够的头脑来和他们周旋。(未完待续。) ... 第一四八章 匹夫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悠悠说道:“这有些不好吧?我和他们接触过几次,在座的各位大人,恐怕没有谁比我跟了解他们了。” 邓知国几人心中暗道,你当然了解他们,你本就和他们是一伙的!! 虽然有句俗语,市井本多豪杰辈,当他们都是大卫国的主宰者,压根瞧不起那些市井之徒,因为资源,大卫国的资源都被牢牢把控在国主和各个世家手中,在厉害的豪杰,没有资源的支持,他也飞不起来。 “说实话,他们就是贼。”叶信续道:“让他们进入太令府,有些荒诞了。” “不错,小信说得不错。”温元仁颌首道,他心中对叶信是更满意了,本以为叶信听到邓知国的提议,会大喜过望,立即同意让义盟的人进入太令府,借此掌控九鼎城的治安大权,可他又知道邓知国等人本就是抱着试探叶信心思的用意,不好出声提醒,那样会让人看轻叶信,结果,叶信已看出了邓知国的机心,开口拒绝了。 对任何一个简单或复杂的社会而言,秩序都是最为重要的,在上在下都一样,世家所获得的一切利益,都要从稳定的秩序中换取,百姓们能安居乐业,同样要依靠秩序。 仅仅一个温家,加上叶信,是没办法让九鼎城保持良好秩序的,连名正言顺的铁心圣也不行,必须要大家一起去努力。 “太尉大人此言差矣。”王芳微笑着说道:“娼妓亦可从良,难道一日为贼,就要终身为贼么?让他们进入太令府,给他们一个洗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机会,应该算是一桩功德。” 咦?邓知国等人都有些吃惊,王芳想干什么?莫非要把太令府的实权交出来么?铁心圣压迫了他十几年,他都稳如泰山,顶住重重压力,现在是害怕了还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叶信摇头道:“此事关系重大,还是回头再议吧。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白骑,把人带上来。” 守在厅外的薛白骑高声应诺,时间不长。外面传来哗啦啦的铁链声,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狼狈到极点的老者被薛白骑押了上来。 那老者正是龙腾讲武学院的副院长冯启山,当初还是他让叶信进入学院的,半年的时间,一个已官至太尉。一个却成了阶下囚,世事无常、莫过于此,着实让人感叹。 看到叶信,冯启山双膝跪倒在地,哀叫道:“太尉大人,我冤枉、我冤枉啊……都是官翰雨那老狗,硬逼着我陷害温大人,我本不情愿,可……” “这是太尉府,岂是你咆哮之地!”叶信喝道:“给我慢慢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说一遍!” 冯启山便把官翰雨对他严刑拷问,并指使他把口供指向温宏任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邓知国和韩三昧等人心中警然,他们突然意识到,单单从叶信的年纪去做判断,应该是犯了大错,逼死了铁心圣之后,叶信并没有沉浸在快意恩仇的兴奋中,第一件事居然是要为自己正名,甚至在蓄意要把铁心圣彻底搞臭。 “官翰雨那老奸贼!”韩三昧怒吼道:“贪赃枉法、十恶不赦。太尉大人只是给了他一刀,也太便宜他了!” “主上这些年来多有昏招,都是拜那官翰雨所赐!”邓知国叹道:“他早就该死了!” 韩三昧和邓知国要守住铁心圣的名声,不是因为忠诚。而是为了制衡。 如果大多数人还在同情铁心圣,那么犯下弑君大罪的叶信,头上就会永远悬着一柄正义之剑,只要他们稍加运作,就能给叶信造成麻烦。 如果叶信的行止还算周到,利益分配也合理。他们乐于和叶信共事,等哪天不高兴了,把那件事拿出来,让叶信乱上一阵,也就是说,他们掌握着主动权。 何况,新君就要继位了,铁书灯岂能容别人侮辱其生父?韩三昧不用说,邓知国可是一直支持铁人豪的,再不把自己的立场改过来,或许铁书灯第一个就要拿邓家开刀。 九大公国内,每逢权利交接更迭,都会造成一个或几个世家的衰落,这几乎是常识。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叶信眉头皱起:“官翰雨陷害温叔叔,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无利不起早啊……冯启山,你是不是还有未尽之言?说!给我老老实实的说!” 最后一句话,叶信运转元力,竟然释放出小型的天狼啸,他故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如此激动,就是警告邓知国、韩三昧等人,老子要发飙了,你们怕不怕?!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也是类似的道理,叶信刚刚血洗了王宫,再次拎刀砍人,没什么好意外的。 “有、有……”冯启山一叠声的叫道,接着便把铁心圣试图拆散叶家和温家的婚约,并想让铁卉真嫁入叶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实上,官翰雨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目的告诉冯启山,但叶信是清楚的,他借着冯启山的嘴,把铁心圣真正的目的掀开了。 韩三昧和邓知国、还有沈忘机、王芳都没想到会有这种内幕,仔细思索一番,叶信向来以骄横著称,难以控制,铁心圣想让铁卉真嫁入叶家,从此把叶信牢牢绑在铁家的战车上,此举大有可能。 只可惜,机关算尽,却误了卿卿性命,判处温宏任一家三口斩立决,结果逼得叶信狂心大发,干脆扯旗谋反。 温元仁是气得须发皆张,韩三昧几个人脸色非常复杂,不置一言。 “冯启山,过几天就要对你举行公审,如果你实话实说,我当着这几位大人的面保证,到时候我会给你一条生路,派人送你回大召国,如果你再有隐瞒,那我只好斩了你。”叶信缓缓说道。 “是……我明白……多谢太尉大人开恩……”冯启山已是感激涕零。 “太尉大人,什么是公审?”韩三昧有些不懂。 那种神奇的斗争方式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不止韩三昧不懂,其他人也不太明白。 “就是找一个能容纳几万人的大会场。召集百姓,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审讯冯启山。”叶信说道。 “太尉大人,此举万万不可!”韩三昧大惊失色,这样的公审闹下来。铁心圣的名声就彻底臭了,甚至可能要背负千古骂名,而叶信呢,凭那一句‘冲冠一怒为红颜’,必将美名长传。 “有何不可?”叶信反问道。 “九鼎城近日乱象频现。现在百姓需要的是安定,可不要再如此大费周章了。”韩三昧说道。 “这样的事情大卫国从没出现过,没有先例。”邓知国也在摇头。 “而且,如果有乱民从中捣乱,或许会闹出大麻烦的。”韩三昧又道。 “没有先例的事情就做不得么?我不信,也不服。”叶信淡淡说道:“而且,到时候我会亲率狼骑监审,我看有什么人敢来捣乱!” “还请太尉大人三思!”韩三昧站起身,这种事他是不能让步的:“主上以死谢罪,难道还不能平息大人的怒火吗?”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想洗刷温叔叔的污名,就那么难?”叶信面色转冷。 “太尉大人,当此多事之秋,人心思静啊!”韩三昧说道:“又何必惊扰万民?我等都知道了太尉大人的苦衷,也明白了温大人受了冤枉,还不够?” “不够。”叶信斩钉截铁的说道:“当日温叔叔受罪下狱,满朝众臣应该有不少人明白其中必有隐情,太令大人远在南线,可只有太阁大人一人在与主上争辩,那个时候。你们在想什么?现在我要真相昭告于天下,你们却急着跳出来阻拦,我还要问一句,你们现在又在想什么?” 见叶信开始翻旧账了。韩三昧一愣。 “有些人当狗当惯了,觉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叶信冷冷的说道:“某个家伙自以为是我的主子,他认为他想让我吠叫的时候,我就应该吠叫,他想让我咬人的时候,我就要去咬人。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夺走我珍视的宝贝,随心所欲的让我按照他的想法去走……那他是大错特错了,我不是狗,也从没想到要去做一条狗!“ 叶信的语气已变得阴测测的,韩三昧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我只是一个匹夫,对我来说,五步已经足够了。“叶信的神色更加冰冷了:“你们认为没什么,仅仅是因为蒙冤受辱的不是你们!如果现在,冯启山指证你们是内奸,一直以来都在向大召国出卖要密,我把你们打入天牢,判处你们斩立决,你们会不怒么?!” 韩三昧等人面面相觑,叶信这话是无法回答的,你说你不生气、不愤怒?你敢这么说叶信或许就敢把你打入天牢! 何必呢?现在叶信风头正盛,火气也大,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ps:对不住大家,更新晚了。 机器崩溃了,戴尔笔记本用了两年,一直没出过问题,今天宣告寿终正寝。 瞬间我就乱了,码子常用字,资料等等等等,都取不出来。 好不容易过了两年的安生日子啊。 前一阵我就感觉机器有些慢,想换个笔记本,然后转移阵地。 去商店的时候,我在找戴尔的,因为十多年了,只有戴尔笔记本带给过我很舒适的体验,可老婆坚决不同意,说要支持国货。 那大道理讲得是一套一套的,什么韩国人都不买外国车如何如何,身为中国人,当要如何如何。 好吧,我说不过她,只好买了联想的笔记本。 可现在呢?联想笔记本比我老笔记本死得都早,修了几次,还是不间断死机,我根本不敢用,码字码到一半,突然死机,之前的白干了,那种感觉能让人发疯,我品尝过多次了。 真无奈,明天去修修,希望能把里面的资料拿出来。 第一四九章 圈套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见邓知国等人都不再说话了,叶信自然见好就收,情绪也显得有所回复。 又聊了几件别的事情,在众人协商之下,都很快做出了选择,最后终于聊到了军国大事,北线和南线都很空虚,让众人坐立不安。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叶信缓缓说道:“温老太爷,只能让您辛苦一趟到北边去转转了。” “既然太尉信得过我,不嫌我老,那我就走一趟。”温元仁慨然应诺,他虽然年老,但并没有糊涂,开始的时候,他还称呼叶信为‘小信’,随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孟浪了,如果他在这种场合把叶信当成后辈,只会减弱叶信的威信。 “太尉大人,温老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大召国的萧魔指被誉为九国第一智将,而且又出了一个渔道,据我所知,他已经收编了庄不朽的虎头军,此人要比庄不朽年轻得多,富有朝气,性情张扬,如果这两个人合军进犯,我怕温老会吃大亏的。”韩三昧说道,调兵遣将本就是太尉本职,而且刚才叶信的情绪变得那么激动,所以韩三昧的措辞要比刚才柔软得多、婉转得多。 “温老出仕以来,一直在九鼎城,并没有统兵作战的经验。”邓知国皱眉说道:“兵者,诡道也,我担心温老没有精力去和萧魔指周旋,一旦大召国再动刀兵,北线就危险了。” 温元仁没说话,虽然韩三昧和邓知国都表现出不信任他的能力,但他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和萧魔指相差甚远,之所以慨然应诺,只因为这是叶信让他去的。 韩三昧要用自己的余生为铁书灯铺路,温元仁也一样,叶信谋反当天,他就说过愿做叶信的马前卒。 “无妨。”叶信说道:“半年之内,北线当无战事。其实我让温老去北线。是担心魏卷的旧部惊惧失措,闹出不必要的麻烦,温老去了北线,只要能收拢魏卷的旧部。安抚军心,就是大功一件了。” 韩三昧和邓知国等人对视了一眼,邓知国说道:“太尉大人,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叶信的口吻很笃定。 “好,既然太尉大人如此放心。我等也没什么意见了。”沈忘机说道。 “与北线相比,南线要危险得多。”叶信说道:“我想来想去,只能由邓大人去南线坐镇了,朝中确实没有更好的人选,不知邓大人怎么看?“ 邓知国一愣,随后紧张的思索起来,他本是太宫,是宫禁军的最高指挥者,但铁心圣对唯一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武装力量极为看重,把宫禁军控制得风雨不透。邓知国一点实权都没有,不过南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叶随风、有秋戒察、有天狼军团的老将,就算他担任主将,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也是难上加难的。 再反过头来想,现在的宫禁军已接近全军覆没,太宫的位置显得很滑稽,留在九鼎城没有任何意义,去了南线,虽然处境也很艰难。但总会有机会,比现在素餐尸位的情况要强得多。 至于铁人豪,现在是一点希望没有了,听到叶信谋反。他被吓得躲在自己的卧室里,根本不敢出头露面,生怕叶信记起旧怨,派人把他拿去一刀砍了。 沉吟良久,邓知国点了点头:“好,我去南线。但我一个人不行,潘远山也是军中宿将,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邓知国这话没有夹杂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就事论事,如果以后打了败仗,他今天已经预先提出了警告,怪不得他。 “如果血山军团再次进犯,邓大人只需要坚守三天就好。”叶信说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以遥控大召国的军情,但对大羽国就无从下手了:“三天之内,我必然带着狼骑赶到。” “那我就放心了。”邓知国松了口气。 * * * * 这一次内阁议事进行得很圆满,虽然出现了争执,但很快达成了谅解,只不过,参加议事的太位大人们都没意识到一件事,叶信的节奏很快,快得就像他拥有国主的权威一样,譬如说公审冯启山,在两位太位大人都极为不满的情况下,通常会吵上很久,甚至是几天都无法解决,除非铁心圣动用自己的权威,强力推进,而叶信也同样做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叶信更忙了,除掉铁心圣只是第一步,想完全控制国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其中最难的,是把他拥有的一切合法化。 谁的拳头最硬,大家就要听谁的,这种逻辑通常只存在于蛮荒世界里,或者是秩序完全崩坏的地方,叶信知道,他绝不能一直打下去、杀下去,其实所谓的合法化,就是一种常态,让大家都公认的常态。 更重要的是,天地九鼎是要通过汲取人气衍生出元石的,九鼎城的动乱越大,天地九鼎受到的影响自然也越大,这会直接影响到他明年的收益。 夺取国器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元石,如果九鼎城变成废墟,那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完全失去意义了。 叶信真的很忙,甚至忙得没有时间稳固自己的进境,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被埋在如海一样的公文中。 这一天,叶信在太尉府中一边翻阅着往年的文案,一边挥笔计算着什么,郝飞抱着一叠足有一米多高的文案走进来,放在叶信的案前,随后探头看叶信在想什么,他有些眼晕,因为叶信笔下都是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 “大人,你这是在写什么呢?”郝飞好奇的问道。 “我在计算天地九鼎逐年的收成。”叶信头也不抬的说道。 “大人还懂数术?”郝飞很吃惊,说起数术,叶信那世界里随便一个小学生过来,都能在这里成为国宝级的人才。 “我当时和你们说过,我是出可为将、入可拜相的。”叶信笑道:“你们都不信,那我只好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了。” 就在这时,薛白骑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插话道:“我们谁敢不信?大家早就知道大人最厉害了。” “这可不是你薛白骑应该说得话,谢恩这样说么,我倒是习惯了。”叶信放下笔:“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薛白骑把一个锦袋放在案上。 “老大,你这样编排我,不太好吧?”谢恩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他跨入大厅,脸上满是郁闷。 “你本来就是不学无术的小人。”叶信拿起锦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慢慢翻阅着:“空有绝好的天资,却从不用功,只有到了最后关头才拼一次,如果你知道奋发,现在的进境不会比小鱼儿差。” “除了大人你和鬼先生,天罪营一直是小鱼儿第一,月虎第二,我排第三的,我怕超过他们,让他们羞愧难当,给他们留点面子。”谢恩大言不惭的说道:“还有啊,白骑的资质也不错,他现在还不如我呢,大人怎么不骂他?” “你给我滚蛋!”叶信笑骂道:“白骑是为了公事才耽搁了修行,我对他是心里有愧的,你天天都在忙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月虎的那点小勾当?!” 听到叶信最后一句话,谢恩被唬了一跳,脸色有些不安,急忙转移话题:“白骑,你刚才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眼睛都看不到,我喊了半天你也没回头。” “我哪有心情搭理你。”薛白骑笑眯眯的说道:“大人,今年母鼎的收成可是出奇的好啊,再有七、八天,就可以采摘元石了。” “你去见过墨衍了?差不多有多少?”叶信问道。 “见过了。”薛白骑点头道:“应该有三万颗到四万颗之间,我们现在下不去,没办法仔细计算。” “和往年相比,确实多了一些。”叶信点点头:“只是……青元宗还没有来人么?有些奇怪。” “收成的日子过后,他们早晚会来的。”薛白骑说道。 “那不一样。”叶信叹道:“来得越晚,事情会越棘手。” “大人,这是为什么?”薛白骑不解的问道。 “几句话说不清楚。”叶信摇了摇头,随后又叹了口气,看向谢恩:“没事别到处乱跑,如果我所料不差,肯定会有人去刺杀冯启山的,如果冯启山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符伤和子车灰去了天牢,我也就抽空出来转一转,再说月虎也在呢。”谢恩急忙说道。 “明天就是公审了,今夜肯定要出事。”薛白骑说道。 “恩。”叶信沉思片刻:“白骑,你今天先去替换墨衍,然后让墨衍去帮月虎,月黑风高……我们想掌控主动,还需要墨衍的妖眼。” “可母鼎那边……”薛白骑一愣。 “我会到场的。”叶信淡淡说道:“这一战下来,会决定我给宗别离打多少分,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宗别离应该在韩府,韩三昧会和他商量的,一定要阻拦公审,如果他只是想刺杀冯启山,在我眼里他是不及格的,如果派人去劫天牢,吸引我们的注意,同时又潜入王宫……恩,倒算得上是我的劲敌。”(~^~) 第一五零章 失算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当人与人发生矛盾冲突时,通常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个,当事实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待到尘埃落定,有的会赢、有的会输,赢的自信心再次暴涨,输的则会把责任推给天意、或推给别人。 今夜很平静,但在九鼎城中酝酿、生长的两股力量,注定要发生第一次碰撞。 叶信已把自己应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就是面对考核。 薛白骑带着杨宣统、林童、周素影等人守在高高的母鼎上,还有不少义盟的武士,狼骑最大的缺陷是缺乏中层骨干,而且叶信不想动用老营的人手,只有不到二十个人,还要分成两处,有些捉襟见肘。 叶信盘坐在平台正中,前方就是母鼎,这里的元力竟然要比龙腾讲武学院的寒武殿还要浓郁,毕竟在母鼎中生长着数以万计的元石,自然逸散出的元力让人振奋。 这里才是九鼎城最佳的修行之地,没有之一,可惜,母鼎是国运所在,铁心圣不相信任何世家,生怕他们联合起来窃取只属于他的资源,负责看守这里的武士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们的编制在宫禁军,但极少和其他宫禁军接触,而且各个都是被阉过的,没有家人,没有亲眷,吃住在王宫内,从不与外人接触。 或许铁心圣认为,有了家人,就会产生不该有的,有了,就会打母鼎的主意。 如果说他们是一群狗,那也是被阉割、被锁在笼子里的狗,终其一生,也无法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得知这些特殊武士的真相之后,叶信算是放下了最后的心结,原来铁心圣最信任的是这种人,甚至可以说,铁心圣希望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一株株植物,不要乱动、不要乱想。承受着阳光雨水,每年奉献出自己的果实,那么世界才会变得天下大同。 突然,远方有火光出现。天牢的方位距离王城并不远,母鼎又是高高耸立,可以远眺,薛白骑立即发现了火光,转身对叶信说道:“大人。果然有人在劫狱!” “韩三昧是真情奉献啊,他想扫除铁书灯的所有阻碍。”叶信发出叹息声,其实公审冯启山,并不能对铁书灯构成什么威胁,这么努力想掩埋真相,是要把这件事变成一条锁链,锁在叶信的脖子上,一旦叶信以后有可能变成威胁,铁书灯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叶信扔到大卫国的对立面上,并且他是为父报仇、诛杀逆臣。能得到所有人的拥护。 韩三昧以为叶信年轻,不可能有太深的城府,但不知道叶信曾经生活在一个资讯大爆炸的时代,很多事情用不着亲身经历,就可以做到充足的了解。 多了不用,一本《韩非子》、一本《史记》、一本《资治通鉴》,就可以让人看到几千年的变迁,看到尔虞我诈的人性。 叶信早就把韩三昧看得清清楚楚了,而韩三昧却依然认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人。 “大人,我们要不要过去支援?”杨宣统问道。 “不用。我虽然说这一战会决定给宗别离什么样的分数,但其实我知道,他肯定要来的。”叶信摇头道:“如果他不来,那就不是宗别离了。至于天牢那边,月虎应该可以控制局面,如果乱子闹大了,太令自然也要出面的。” 这几年来,叶信用事实证明,他是算无遗策的。天罪营的精锐对叶信有百分百的信心,见叶信如此笃定,他们都不说话了,安静等待着即将爆发的战斗。 不过这一天命运似乎要和叶信开个玩笑,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任何动静,从这里能看到天牢附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火把连成长龙,太令府的巡捕果然赶过来支援了,用不了多久,骚乱便会平息。 叶信的脸色变了,宗别离的势力早应该出现才对,如果这里平安无事,和宗别离以前所表现出的逻辑不相符。 莫非……他漏过了什么?! 叶信的大脑紧张的运转着,突然,一点灵光出现,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问道:“内府那边有多少人?” “大人,你不是不让我们进内府么?”薛白骑一愣:“所以我在那边只留了三十几个弟兄,大人……难道你认为宗别离的目标是内府?” “你认为不可能?”叶信反问道。 内府就是铁心圣的国库,叶信敢打母鼎的主意,但不能动内府,这是原则问题,内府的资源应该由大卫国的王储来继承,如果他进了内府,就等于把铁书灯彻底逼成了仇寇。 “他们就是到了内府,也是进不去的。”薛白骑说道:“内府的大门由十数万斤的精钢所制,听说库墙也足有十余米厚,想破坏内府的大门和库墙,至少需要三、五天,他们敢这么干,我们早就能听到动静了。” “如果他们有钥匙呢?”叶信问道。 “钥匙有两把,一把在鬼先生手中,另一把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薛白骑说道:“连我们都没有进去,宗别离凭什么?而且,如果宗别离真的打内府的主意,鬼先生那里会有消息传出来的。” “或许,我们都低估了宗别离,或许,老十三被盯得太紧,没办法把消息传出来。”叶信面沉似水:“还或许……老十三知道我的底线,他认为我太过迂腐,抱着妇人之仁,所以他要把我逼上那一步,这个小兔 崽子……” 薛白骑噤若寒蝉,叶信可以骂鬼先生,他可是不敢附和的,鬼先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虽然不会害他,但肯定会给他一点苦头吃。 “我去内府转一转。”叶信拎起了杀神刀。 “大人,我陪你走一趟吧。”薛白骑说道。 “不用,你看守母鼎,我一人足矣。”叶信说道。 叶信沿着台阶向下奔去,无界天狼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变现得淋漓尽致,如果换成战马,沿着陡峭的台阶向下奔驰,早就收不住势头一路滚下去,最后摔成烂泥,而无界天狼是游刃有余的,几个纵跳便掠下台阶,向着内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兵变之后的王宫出奇的安静,宫女和內监们连白天都不敢出门,跟别提晚上了,很快,无界天狼接近了内府,叶信突然嗅到了浓浓的血腥气,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宗别离的目标果然是内府! 叶信在无界天狼的脖颈间轻轻摸了摸,无界天狼放慢了速度,悄无声息的向前潜去。 看到内府的大门,叶信翻身跳下去,在紧闭的大门左右看了看,随后轻轻跃上院墙,随后吃了一惊。 内府中居然停着几十辆马车,他无法想象,这些马车是怎么混进来的?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没有烛火,一条条人影在黑暗中快速穿插着,把自己肩膀上的东西放在马车上,随后又跑向宫库。 薛白骑所说的由十数万斤精钢支撑的库门,已经开启了,里面倒是能隐隐看到火光,来玩穿梭的人影们几乎没有脚步声,连呼吸声都很微弱,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叶信心中有些后怕,幸好他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不对,认为宗别离的表现不符合以往的逻辑,如果让宗别离把宫库搬空,他的麻烦就大了。 铁书灯会勃然大怒,韩三昧会发疯,沈忘机、王芳、邓知国都会对他不齿,唯一一个能支持他的,就剩温元仁了。 如果真是他做的,倒没什么,收获一些往往也意味着失去一些,但就这样被宗别离栽赃,对他是一种很大的打击。 然后铁书灯公开讨伐他,韩三昧等人宣布与他势不两立,而宗别离却在黑暗中偷笑,岂有是理! 叶信心中杀气沸腾,缓缓向车队走去,一个车夫半个身体探入车厢内,摆放着装上车的东西,他很忙,完全没注意到叶信。 “装得差不多了吧?”叶信悠悠说道。 “别说话!你他吗想死么?!”那车夫大惊,立即缩回头,旋即看到叶信,他眼睛瞪了起来:“你……” 叶信的刀光比他的声音更快,瞬间便抹过他的脖颈,让他尸首两分。 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宗别离的人搬走了多少东西,内府院中这几十辆马车只是他看到的,肯定还有马车潜逃出宫了,但没关系,只要留下了痕迹,他就可以一追到底。 叶信的刀光接连亮起,一个又一个穿梭的人影被他砍翻在地,有人察觉到不妙,发出惊慌的吼声:“敌袭!有敌袭……” 下一刻,那些人影纷纷拔出武器,向叶信这个方向围来,而院中的马车突然开始启动,也不管车上有没有装满东西,绕过宫库,驶入黑暗中,他们的撤退极有秩序,代表着主使者早已经定下了缜密的计划,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应对之策。 叶信暂时没精力去管那些逃跑的马车,挥舞着杀神刀,一力向库门的方向冲杀。(~^~) 第一五一章 伏击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库门内的人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蜂拥向外冲了出来,叶信的视线一凝,人群中有一个身高在二米开外的巨汉格外显然,而其他穿着黑衣、蒙着面的武士都围绕在那巨汉周围,明显以他为首。 那巨汉看到了叶信,也看到了叶信手中的杀神刀,随后发出沉闷的声音:“叶信?!” 叶信是天罪营统领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了,而叶信的杀神刀也被传得神乎其神,因为杀神刀具有很多特性,看起来轻薄,但重逾千斤,寻常武士不要说挥舞,连拿都拿不起来,在叶信运转元力时,杀神刀会绽放出耀眼的青芒,甚至能用肉眼看到芒刺,所以那巨汉看到了叶信的刀之后,立即认出了叶信的身份。 叶信冷笑一声,刀光犹在围绕着他上下翻飞,他的脚步不停,快速向那巨汉逼去。 “你一个人?”那巨汉四下看了看,随后发出笑声,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巾,露出了本来面目:“叶信啊叶信,你还真敢无视天下英雄啊?莫非以为拥有了上柱国的战力,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叶信依旧没有回答,继续向前冲杀,那些武士根本无法抵挡凌厉的刀势,青芒过处,一具具被斩开的尸体成片跌倒。 “你们撤!这小子交给我!”那巨汉怒吼道,接着他退了两步,反手从地上操起一根柱子。 叶信微有些失神,他早看到了那根横放在宫库门口的柱子,原本以为那是撑住库门用的,万没想到居然是武器。 穿着黑衣的武士们立即向宫库后方跑去,他们此行是来偷盗宫库的,一旦事泄,大卫国上上下下都会和他们拼命,虽然很不甘心,但已经被叶信撞破,支援应该随后就到。他们不敢拖延时间。 那巨汉单手挺起柱子,遥遥指向了叶信,柱子上居然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其实那是一根类似铁锏一样的武器,长差不多有一丈。粗如大腿,符伤的熟铜棍与之相比,简直就像牙签一样,那巨汉单手就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至少拥有数千斤的蛮力。 “大卫国上下尽是一群鼠辈。才能让你这竖子成名,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何谓天下名将!”那巨汉露出狞笑,下一刻,剧烈的元力波动轰然炸开,紧接着那巨汉身形纵起,巨棍如闪电般卷向叶信的胸膛。 一头犀牛的光影笼罩住了那巨汉的身体,光影已经呈气化了,恍若真有一头犀牛在向叶信冲刺,杀招!上柱国! 以叶信的实力。竟然不敢正面对决,他翻转杀神刀,从侧翼卷向了那头犀牛。 轰……犀牛的光影被叶信一刀斩得粉碎,但叶信的身体承受不住巨力的反弹,倒退出十余步,后背重重撞在了府门,撞得府门发出吱吱呀呀的断裂声,似乎马上就要塌倒。 叶信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没有释放出全力,但终归突破了壁垒。成为真正的修士了,却难以承受如此强横的冲撞。 对上柱国级的强者而言,把杀招淬炼到炉火纯青之境,是可以跃阶击杀修士的。这种事情并不算罕见,但对叶信来说,他没见过萧魔指真正出手,这个人不算,其他的,譬如说庄不朽、譬如说渔道、譬如说魏卷。还有官翰雨等等,他们的杀招似乎无法达到那种境界。 今天,叶信是真正见到了淬炼到极致的杀招,不但攻击动作快如闪电,那种巅峰造极的力量,根本不是凡力所能对抗的。 宗别离麾下,竟然有这种豪杰?莫非……他已经得到了厄运之花,并炼出了证道丹?否则又凭什么让这样的人听命于他? “天罪杀神,也不过如此。”那巨汉咧开嘴,满脸的狞笑显得更加恐怖:“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不知道。”叶信也笑了,他的双瞳已收缩如针尖。 “不知道最好。”那巨汉再次挺起巨棍。 这一次,叶信抢先动了,贪狼战决第一式,奔雷击。 叶信的身形在瞬间扑近,手中的杀神刀凶猛无比的向前刺去,那巨汉以一种与身形极不相符的速度后退一步,刚刚好让开了叶信的刀势,接着手中的巨棍从上而下,轰击在杀神刀上。 叶信的第二式本是倒卷山河,但元力刚刚运转,刀光尚来不及掠动,攻击角度已被巨棍封死。 轰……杀神刀的刀柄扭曲成弧状,刀锋被深深砸入地下,幸好杀神刀的材质极为特殊,没有被损害,换成别的武器,早就被砸得支离破碎了。 下一刻,那巨汉挺前一步,巨棍向叶信横扫而去,一只庞大的白犀牛竟然再次出现,又是杀招。 可以如此频繁的动用杀招,这种能力让叶信也为之吃惊,他的杀神刀已被泥土裹住,没有时间拔刀,在那巨汉眼中,叶信只有弃刀一途,并无他策。 只不过,叶信在天罪营中,经历过数不清的以弱胜强的考验,天罪营本就是炮灰营,寻常的杂兵是轮不到他们去抢功劳的,每一次面对的战斗,都是生死之战。 叶信的身形突然向后仰倒,看起来就像是被巨棍裹挟的劲风吹倒了一般,而他的手依然仅仅的抓着杀神刀。 嗡……咆哮的棍风就在叶信上空掠过,紧接着,躺在地上的叶信脚尖一挑,挑上了杀神刀的刀柄,他用自己的脚背做支点,用自己的右手做杠杆,全力发动,杀神刀猛地从泥土中穿出来,掠向那壮汉的小腹。 这一刀不属于贪狼战决,不过出刀的角度极为阴险,如果那巨汉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命根子肯定要保不住了。 那巨汉双眼瞪得溜圆,全力向后退去,刀光差一点点就擦上了他的身体。 “你他吗的……”那巨汉勃然大怒,让过刀光之后,突然猛进,巨棍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了叶信。 叶信能看到的,是一头庞大的犀牛从空中压下,那种恐怖的力道,足以在瞬间把他压得粉身碎骨。 叶信翻身向一侧滚开,那巨汉不但力量大得离谱,攻击速度也快得惊人,他刚刚起身,那头庞大的犀牛已撞击在地面上,他能感觉到地面在剧烈震荡,腾起的气浪竟然他产生了耳鸣。 生死对决,不止考验战技,也考验意志,如果换成别的武士,或许气势会被那巨汉死死压制住,甚至产生不可力敌的心理,然后开始谋求退路,那么这一战也就输了。 叶信不一样,在天罪营中两年的磨练,他的信念向来都是有进无退的,在战斗爆发前,他可能会寻求别的手段,甚至不惜妥协,但是,真正到了决定生死的关头,从没有谁能让他退缩、退让。 刚刚脱离了危险的叶信竟然向前扑进,又一次扑倒在地,接着刀光贴着地皮掠起,斩向那巨汉的脚踝。 叶信攻击的角度极为诡异,从人的本能角度来说,看到威胁向自己的脚逼近时,都会下意识的向后躲,而不是用手或者是用手中的东西去格挡,因为后退的速度相对要更快一些。 那巨汉也一样,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让过叶信的刀光,而叶信的身形如陀螺般在地面上滚动起来,刀光一片接着一片,接连不断斩向那巨汉的脚踝。 那巨汉的身高有两米余,对付贴着地面卷来的攻击,要比普通人吃力得多,每一次他举起巨棍,做势要斩开反攻,叶信的刀光总会先一步卷到,逼得他连连后退。 叶信的刀光太快太急,密集的刀光几乎已凝成了一片风轮,那巨汉终于闪得慢了一点点,战靴被刀光斩出了一条缝,里面有鲜血渗出。 那巨汉脸色微变,迅速向后连退几步,脱离战团,接着身形向上跃起,竟然跃到了库门上,用凝重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叶信:“看来还是他说得对……叶信,我们两个后会有期!” “力竭了么?这就想走?”叶信露出冷笑。 “什么?”那巨汉愣了愣,随后翻身大笑,他还想说什么,但发现叶信锐利的视线透过黑暗的掩盖,笼罩住他的身形,似乎能透入他的心里,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腿在抖,额头有冷汗,虽然距离这么远,我也能嗅到的汗味,气息也有些不稳。”叶信淡淡的说道;“你的战决很特殊,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燃烧所有的元力,可惜……你没能杀得了我,那死的就是你了。” “真的么?嘿嘿……”那巨汉发出怪笑声:“叶信,你可以再来试试。” 叶信抬头看向天空,阴暗的云气形成了一道漩涡,如果仔细看的,有些像一只眼睛。 “试试就试试。”叶信笑了。 紧接着,叶信的身形向前掠起,贪狼战决第四式,瞬斩。 刀光在半空出划出一道闪亮的青色光幕,向那巨汉当头斩下,只是,跃到半空的叶信这时才发现,在那巨汉脚边趴着一条身影,全身蒙着黑衣,几乎已与黑暗融为一体,看到叶信已跃上半空,那条人影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满了讥讽,手中也亮出了两柄短刀。(未完待续。) 第一五二章 歉疚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紧接着,那黑衣人已掠起,而那巨汉奋起全力,棍风向叶信挥洒出的刀光卷去,但就在这同时,一道模模糊糊的残影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从高空急坠而下,正钉在那黑衣人的后背上。~, 库门顶上的石板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痕,那黑衣人的身体竟然被截成两段,上半身继续向叶信掠来,那一箭太快,快得让他的神经根本来不及生成反应,双眼闪烁出茫然之色,他本能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得离谱,似乎振动双臂,就能让他乘风飞上九霄。 下一刻,那黑衣人转头向后看去,他看得的是留在原地的下半身,还有从自己胸腔中喷射的血花和脏腑,他蓦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身形失去控制,向地面栽落。 那巨汉大惊,不过这时叶信的刀光已然落下,轰地一声巨响,叶信飘落在库门上方,而那巨汉跌跌撞撞退出七、八步,险些一屁股坐在石板上。 叶信猜得没错,那巨汉的元力已消耗殆尽,对方的攻势凶猛无比,竟然让他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和危险,如果这种战决能持久,那也太没道理了,九国大将,绝无一人是那巨汉的对手。 在这同时,一条身影从库房的另一侧升了起来,那是月虎,他突然抬手,手中的剁骨刀划破夜空,悄无声息的向那巨汉的后颈旋去。 月虎出手的速度极快,而那巨汉的注意力全部被前方杀气沸腾的叶信所吸引,没感应到来自背后的微响,但他感应到风声时,本能的向侧面躲了一步,同时转头。月虎伸手一引,剁骨刀竟然在空中略微改变了方向,正切入那巨汉的咽喉中。 月虎的身形向箭一般向前射去。那巨汉喉咙中发出咯吱吱的响声,身形摇摇欲坠。 月虎已然扑近。探手抓住剁骨刀的刀柄,身形突然冲天而起,在这瞬间,他的手腕轻轻旋动,那巨汉的头颅被整齐的切了下来,随着月虎的身形飞起,而那高大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重重跌倒在石板上。 叶信的双眼微微眯起。手中的杀神刀一动,嗡一缕缕黑色烟气从那巨汉和黑衣人的尸体中逸散出来,逸散的气势极为惊人,似乎他们的尸体在爆炸一般。 黑色烟气开始向叶信聚来,以一种狰狞的姿态翻滚着,把叶信的身体裹在当中。 差不多有十几息的时间,烟气全部融入到叶信的身体中,叶信张开眼,随后叹了口气。 钟馗的神能让他感受最深的,应该就是斩杀庄不朽那一次了。他所凝聚的杀意似乎立即就到了极限,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撑爆,但等他淬炼成杀招之后。也先后击杀了数个上柱国级的强者,但感受都远不如那一次。 只能这样理解了,以前他的身体仅仅是一个小桶,所以汲取了庄不朽的杀气就足够了,现在换成了大桶,每次汲取的杀气都远不能让他满足。 “天牢那边怎么样了”叶信轻声问道。 “有二十多个疯子想劫狱,被我们杀了十多个,抓了六个。”月虎说道:“子车灰正在审讯他们,那小子下手够狠的。我都不忍心在那里看了,用不了多久。口供就能送到大人案前。” 叶信的视线落在那巨汉的尸体上,良久。他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如果他们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口供” “大人是说”月虎一愣。 “随我来。”叶信摆了摆手,接着向后发出呼哨声,叶信的无界天狼跃过府墙,轻轻跳到了府门上。 谢恩、郝飞等人的身影也出现了,他们在平定了天牢的骚乱之后,都赶过来见叶信。 看到他们,叶信皱了皱眉:“怎么都来了” “莫非大人是担心有人第二次劫狱打我们一个冷不防”月虎笑道:“没事的,我已经把冯启山送到白骑那边去了。” “你倒是机灵。”叶信松了口气。 “都是大人教得好。”月虎涎笑道。 “我教得” “大人还记得我们七破金山么”月虎笑道:“第一次打金山,我们打得那么艰苦,等到第二次,他们看到我们的影子就乱荒而逃,再到第三次,那帮家伙都傻了,简直就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哈哈在那次我就提醒过自己,决不能吃同样的亏。” 谢恩等人已跃上了库门,郝飞的视线落在那壮汉的尸体上,被唬了一跳:”好雄壮的汉子“ “这个人大有来历,否则也不会以天下名将自居。”叶信说道:“应该有人认得他,但现在不是认人的时候,都随我来” 叶信率领狼骑在宫库顶上飞驰,当他们落在内府的另一端时,蓦然看到府墙的墙角露出了一个黑森森的洞口,洞口很大,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附近还有十几个武士在看守着,发现狼骑,他们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头领居然会输。 随后他们做出反应,向着洞口狂奔,但无界天狼的速度雄踞各类凶兽之首,连那些出名的宝驹都远远不如,靠自己的两条腿逃跑,无异于痴人说梦。 叶信第一个冲入洞口,刀光闪处,接连斩杀了几个奔逃的武士,他们并不是叶信的目标,叶信是要找到那些消失的马车。 狼骑一个接一个冲入洞口,踏着那些武士的尸体继续先前飞奔,这里没有灯火,就算是叶信,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不过无界天狼是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的。 洞中散发着浓浓的潮气,这应该是一条新的地洞,挖成的时间只在两三个月之间。 跑出数百米,前方终于看到了火光,叶信坐下的无界天狼加快速度,冲到出口前,纵身跃了出去。 这里是一间占地极大的院子,院子有几十个仆人装扮的武士正在忙碌着,他们同样没想到自己的首领会战败身亡,结果让敌人追到这个地方来,看到叶信的声音之后,都变得呆若木鸡。 “杀”叶信的命令就是审判,宣告了这里所有人的命运。 听闻内府遭受洗劫,九鼎城的太位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不到半个小时,韩三昧、沈忘机、邓知国、王芳和温元仁都赶到了王宫。 那巨汉的尸体已被摆放在府院正中,旁边就是他那柄奇重无比的大棍,韩三昧等人看着那巨汉的尸体,久久不做声。 “太宰大人,认不认得这家伙”叶信缓缓问道,同时他观察着韩三昧的神色。 韩三昧大步走到那巨汉的尸体旁,俯身去抓大棍,不过,他只是把大棍的一端抬起来,随后脸色微变,松开了口,大棍轰地一声砸在了石板上,把下方的石板砸得粉碎:“绝对是申屠痴,不会有错” “申屠痴是什么人”叶信问道。 “是大周国的一员悍将。”沈忘机说道:“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从没见过他,体型如此魁梧,又用的是这种武器,除了申屠痴之外,不会是别人。” “大周国的申屠痴,怎么会到九鼎城来”韩三昧喃喃的说道。 叶信观察着韩三昧的神色,心中了然,韩三昧也被蒙在鼓里了,他根本不知道,申屠痴就是宗别离的人,名将中的一员 看起来宗别离掌握着两种力量,一种在明,一种在暗,明的是破山公宁高悟、周破虏、吴秋深,这些是宗别离的筹码,用来与人谈判,至于暗中的力量有多少,叶信并不清楚,不过,能让申屠痴来洗劫大卫国的内府,想来申屠痴肯定是宗别离极为得力的亲信,这样的人不会太多,今日一战,已给宗别离造成了重创。 “太尉大人,内府的损失大不大”沈忘机问道。 “还好,都追回来了。”叶信说道。 韩三昧长松了一口气,沈忘机等人也露出了轻松之色,开始的时候,他们当中还有人以为是叶信在打内府的主意,搞出这一出,不过是贼喊抓贼罢了,尤其是韩三昧,心中已是怒不可揭。 等看到申屠痴的尸体,韩三昧变得犹豫了,如果是演戏,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等到叶信说所有的丢失物品都追回来了,他终于明白,此事确实与叶信无关。 “多谢太尉大人”韩三昧露出苦笑:“主上这几日一直卧病不起,如果知道内府被人洗劫,病情肯定要更加严重了,如果没有太尉大人,真是真是不敢想象会闹成什么样子” 这一刻,韩三昧是在真心诚意的感谢叶信,也在为自己刚才的怀疑而心怀歉疚。 “太宰大人言过了。”叶信笑了笑:“如果内府的珍宝有失,估计全天下人都要骂我叶信,就算从我自己的角度考虑,拼了性命我也会把珍宝都追回来的。” 韩三昧的神色显得有些尴尬,刚才骂得最狠的就是他了。 “这个人,不知太宰大人认得不认得”叶信指向另一具尸体:“他的地位并不比申屠痴低。”未完待续。 ps:今天实在抱歉,我这个城市小,没办法把我硬盘里的东西取出来,没那技术,只能去大一些城市。 跑了一整天,晚上才回家开始码字,今天更新的太晚了。 明天那技术员会给我电话,能取出来最好,如果还是取不出来,只能去长春,那么明天中午的更新,我今天连夜写,晚上的更新就可能晚一些了。 那些资料是我的命根子,找不回来那就真抓瞎了,神灵保佑吧 第一五三章 最大的破绽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韩三昧弯腰摘下那黑衣人的面巾,又拿起两柄薄如蝉翼的小刀看了片刻,摇头道:“不知道,怎么?太尉大人,这个人很厉害?” “至少不会比申屠痴差。≤,”叶信说道:“还请几位大人跟我走一趟,到那边转一转。” 叶信带着韩三昧等人走到了内府另一侧,顺着洞口走了进去,现在地洞中点燃了一排火把,能清楚的看到周围的环境。 王芳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捧土,放在掌心中碾了碾:“这应该是新土,腥味很大,还有潮气。” “这条地洞什么时候挖出来的?”沈忘机沉声问道。 “最多不超过两个月。”王芳说道,他在太令的位置上做了几十年,涉猎极广,做出了很自信的判断。 “两个月……”邓知国喃喃的说道,每个人的心中都不轻松,对各个世家而言,大卫国其实是他们的领地,只不过大家公推铁心圣为主罢了,竟然有这样一股神秘力量渗透入大卫国,并且在打内府的主意,让他们都感受到了切身的威胁。 走出洞口,外面就是修罗场了,遍地的尸体与血污,旁侧的厢房中还传出了惨厉的呼叫声,那是郝飞等人在拷问俘虏。 韩三昧四下扫视了一圈,脸色陡变。 “看来太宰大人也知道这里是谁的院子了?”叶信说道。 “魏卷……”韩三昧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此事与魏卷有关?!” “如果太令大人没有看错,那条地洞尚不超过两个月,那魏卷就脱不开关系了。”叶信淡淡说道:“不经过魏卷的同意,谁敢在魏家大兴土木?而且这可不是一桩小工程,挖出来的那些土藏到哪里去了?我看得出来,那条地洞曾经渗过水,他们是用什么办法处理的?我猜……魏卷不止和他们有关,甚至根本就是他们的人。” “好一个魏卷!”韩三昧苍白的胡须不停抖动着。 其实叶信心里比韩三昧更沉重,如果魏卷也是名将的人,那么他以前的判断虽然被事实验证了。但距离真相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自从听到魏卷全军攻入大召国之后,叶信预料魏卷肯定会中计,是因为萧魔指没那么容易被打败,而实际上。他们都是名将的人! 叶信那个时候不知道名将的存在,名将也不知道叶信的阴谋,但双方都在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那就是彻底摧毁属于铁心圣的力量,窃取国器。 其实铁心圣有翻本的机会。请大羽国的血山军团还助战,这是铁心圣单方面与大羽国商榷的结果,魏卷并不知情,等到大召国大举入侵,铁心圣御驾亲征,加上血山军团的战力,胜算还在铁心圣那一边。 只可惜,叶信在悄悄的挖铁心圣的墙角,除了叶信以外,大卫国、大羽国上上下下都被蒙在了鼓里。他们只以为是形势使然,由小矛盾衍生出大矛盾,最后关系彻底破裂。 严格的说,叶信与宗别离可算是宿命中的对手了,他们有相同的目标,窃取大卫国的国器,也有相同的恐惧,高高在上的青云宗。 所以叶信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也不敢冒然发动,他需要铁心圣自己把刀递过来。需要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喊出来的借口。 宗别离也如是,以名将的实力,完全可以颠覆任何一个公国,可他不敢暴露自己的底牌。甚至不敢在大陈国动手。 宗别离熟悉大陈国,那么大陈国自然也熟悉他,他的一举一动很难瞒过沧海门的调查,所以宗别离才来到了大卫国。 虽然宗别离并不明白‘逻辑’两个字的含义,但他的努力,就是在构建一连串合情合理的逻辑。尽可能做到无可挑剔,免得引起青云宗的警觉。 铁心圣御驾亲征,死在战场上,不管是铁书灯上位还是铁人豪上位,他都有机会借助魏卷的影响力,大肆扩张,成为九鼎城的无冕之王。 最后改变计划,或许是因为突然之间感受到大卫国内部还隐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力量,在针对铁心圣,那就是叶信了,宗别离不愿为他人做嫁衣,决定再等一等。 叶家那时候的处境很危险,叶信不能让魏卷持续获得胜利,如果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以他的纨绔做派,铁心圣怎么会饶得了他?所以,叶信不停的向庄不朽、向萧魔指泄露大卫国的军机,天罪营的精锐中有几个人早在两年前就混入魏卷的军中,那时候魏卷正在招募新军,他们实力出众、作战勇敢,很快就赢得了魏卷的青睐,此刻依然留在那边。 正因为有人在持续不断的泄露军机,让宗别离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最后决定终止计划,反正大卫国的实力已经受到了大幅损耗,如果不把隐藏的人找出来,他寝食难安。 不过,叶信的人都埋藏得很深,宗别离查无头绪,至少现在的叶信可以确定,在他举起反旗之前,宗别离从来没有重视过他。 也因此,叶信发现有一个人倒是可以信赖的,那就是萧魔指!萧魔指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有理由猜到是谁故意向大召国泄密,如果他把这个秘密转告给宗别离,宗别离早就找上门了。 只是,叶信已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具体原因。萧魔指虽然也是名将中的一员,但他明显不是和宗别离一条心的,否则,他前几天发出的密信,不会这么快得到反馈。 如果宗别离在这里,并且知道叶信仅仅是通过第一次接触战,就总结出这么多消息,一定会惊骇的,但很可惜,他太自信了,哪怕是惨败也无法让他动摇。 “这是大卫国的多事之秋啊……”王芳喃喃的说道:“太尉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知道。”叶信点了点头:“九鼎城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 韩三昧几个人相互对视着,这本是太宰的事情,但韩三昧担心叶信把手伸到城防军中来,所以极力拖延时间,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再拖不起了! “太尉大人的意思是……”韩三昧喃喃说道,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没什么意思,城防军本就应由太宰府统辖。”叶信说道:“刚才只是提醒太宰大人,这些人今天会攻击内府,明天说不定就会攻击天地九鼎,我留在身边的狼骑只有十几个人,应付不来的。” 叶信已经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了,表明他绝不会干涉城防军,他一直是这样,向最好的目标努力,抱着最坏的打算,然后等待着那些选择者做出选择。 * * * * 回到太尉府,叶信坐在自己的靠椅上,看着文案出神。 “大人,你好像有些忧心忡忡啊。”月虎在一边说道。 “宗别离远比我想象的更厉害。”叶信轻叹一声:“我担心他发现我们最大的破绽。” “破绽?我觉得兄弟们干得都不错啊。”月虎奇道:“大人所说的破绽是什么?” “年限。”叶信说道。 “大人,你说得明白点吧。”薛白骑苦笑到:“我们都很笨的,大人又不是不知道的。” “你和郝飞是在两年前进入叶家的,谢恩是在两年前成为龙腾讲武学院的教习的,月虎是在两年前成为刽子手的,老十三是在两年前进宫的,墨衍是两年前组建义盟的,渔道是在两年前加入虎头军的。”叶信缓缓说道:“我这么说,你们该明白了吧?年限,就是我们最大的破绽!你们已经走上了明处,不用怕,但老十三和渔道可能会遇上危险。” 其实叶信一直有这方面的担忧,所有的布局,都在两年前完成,之后就坐等他们自己慢慢成长,看叶信身边的年轻人,他们的属性列表中有一项出现了多重重叠,两年前! 有的时候叶信甚至会恐惧,如果有人具备和他相同的习惯,在进行紧张的思索时要用笔去反复不停的写,并在脑海中一次次勾勒其独特的属性,不难发现这个破绽! 太鲜明了!叶信不是没想过去改变,但无法更改,两年前,他们的出身来历无人可以证明,如果布下相关的逻辑,他会耗费天文数字一般的精力和时间,根本无法承受。 不过,两年的时间转眼过去,天罪营的精锐们都活得很不错,没有谁怀疑他们,让叶信慢慢认为自己有些多虑了,他的秉性如此谨慎,是阅历累积沉淀的结果,大卫国的上位者们,没必要活得像他那么累。 可这一次遇上了宗别离,加上宗别离竟然能打开宫库,显然是拥有了宫库的钥匙,这让他不由自主为老十三担心起来,而现在又偏偏无法和老十三主动联系。 “他们……不可能想得到吧?”薛白骑变了脸色。 “但愿吧。”叶信摇了摇头:“希望那宗别离认为自己太成功了,也拥有相应的骄傲,那样他会大意一些。” “大人,要不我再去找找鬼先生?”郝飞说道。 “千万不要。”叶信说道:“就算遇到危险,我相信他也有应对之策,如果你被人发现,反而对老十三更为不利。”(未完待续。) ps:最后一天了,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手里的票就别捏着了,南墙拜求!sf0916 第一五四章 上师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冯启山的公审终于如期开始了,对九鼎城而言,这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事情,寻常百姓对权力有着很深的敬畏,把刑堂上的流程完整的展现在数万人面前,满足了他们某方面的一些感受,他们可以把自己当成是参与者,目睹整个过程。 叶信亲自坐镇,但不是公开的,毕竟冯启山揭露的内幕与他有关,如果堂堂正正的坐在上面,给人的感觉会很怪异,或许有人会怀疑公审的真实度,所以,他的责任是用自己的拳头保证不会产生骚乱,别的事情,也用不着他去关心。 至于生活在九鼎城的上百万人会不会相信冯启山的话,叶信知道自己没办法左右,那么,就先在人们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吧,以后的生长,随其自然。 到今天为止,叶信依然希望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但是,从一些地方反馈回的信息,让他有些伤感,也有些烦躁,当薛白骑把鬼先生传出来的一封密信放在叶信案头,叶信仔细看过一遍之后,他双瞳中闪现出一缕灰色。 不过,叶信很快恢复了平静,把鬼先生的信毁掉,随后又把视线转到堆积如山的文案上。 一直到傍晚,叶信始终在忙碌着,他不走,太尉府的官员们也不敢擅自离开,只得守在太尉府中。 突然,门外传来嘈杂声,叶信皱了皱眉,刚想喊人,却看到厅门被人撞开了,是被薛白骑的后背撞开的,他踉跄着后退了五、六步,才算站稳身形,紧接着,三条身影昂然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眉目清朗,不过双瞳中却隐藏着怒火,拳头紧握,明显是上门来算账的。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壮年人。留着短髯,有一种神采飞扬、卓尔不群的气质,双眼开合如电,走在最后的也是一个壮年人。但从他的步姿和神色上看,应该是前面那壮年人的副手。 叶信的洞察力是惊人的,只扫了一眼,便判断出了那三个人的地位,甚至猜到了他们的来历。 “白骑。给三位上师看座。”叶信微笑着说道:“还请三位上师稍微等一下,我这边还有一点事情,马上就好。” 薛白骑愣了愣,马上意识到这三个陌生人都是惹不起的角色,乖乖退到一边。 “你就是叶信?呵呵呵……好大狗胆!”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狞笑道:“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让我们等你?!” “自然是知道的。“叶信神色不变:”我这里的事情正好与三位上师的来意有关,如果不处理完,我也没办法给三位上师一个交代。“ “你能给我们什么交代?”那年轻人喝道。 “算了,我们远来是客,既然叶太尉早已想到了这点,我们不妨等一等。也不耽搁什么。”那为首的壮年人缓缓说道。 那年轻人立即哑火了,显然对为首的壮年人深怀忌惮,接着三个人在薛白骑的引领下坐在一边,叶信专心致志做着最后的统计,下笔如飞。 那为首的壮年人露出玩味的笑意,看着不停写着什么的叶信,视线又在大厅中转了一圈,落在堆积如山的文案上,随后笑道:“叶太尉倒是很勤奋。” “不敢轻忽啊,有句话说得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这里随便写些什么,不知道会影响到多少人的生计。”叶信说道。 那年轻人又露出愤怒之色。刚刚站起来,那为首的壮年人皱眉摆了摆手。 “按照往年的惯例,三位上师应该是在月后才到的,现在提前了半个月,是不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担心今天的贡石会出现纰漏?”叶信说道。 “不错。”那为首的壮年人点头道。 “其实三位上师多虑了。”叶信说道:“所谓新人要有新气象。自从我坐上太尉这个位置之后,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营造出属于自己的新气象,现在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往年的年关,九鼎城会拿出五万颗元石,从今年开始,我们拿出六万颗。” “什么?”那为首的壮年人愣住了。 叶信很清楚,现在的谈判对自己是很不利的,他唯一的选择是把最大的牌一下子打出去,形成一种冲击力,让对方不得不重视,之后再慢慢解释,不如此,他未必会有解释的时间。 能保持冷静,是基于对人性的一种判断,在那个世界,曾经有个担任银行客服经理的朋友对他说过一些很有意思的现象,账面上有几十万的人,通常都可以理性沟通,把所有投诉的客户归纳起来,找出投诉次数最多的前十名,会发现他们的账面的存款大都不会超过一万元。 当然,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因为没有,所以紧张,因为压力大,所以脾气暴躁易怒,等等,这里说得只是可以用大数据来归纳的一种现象。 力量也是一种资产,拥有强大的力量,在事实中得到一次次验证,自信已成为常态,这样的人遇到事端,通常不会在第一时间便露出自己的利齿和锐爪,凶兽发出咆哮,通常是为了吓唬对手,如果对面是猎物,隐藏自己的行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恐吓? 他还不配做青元宗的对手,青元宗的修士,怎么也会比凶兽高明一些的。 性格偏激,动不动就握紧拳头,要与人厮斗,基本都是喽啰。 叶信相信,以青元宗的地位,不可能上来便喊打喊杀,总会给他开口说话的时间,但这段时间不会很长,他必须一开始就抓住重点,然后让事情的发展进入自己的节奏。 “我看到上宗的金批,金批上是四万五千颗元石。”叶信笑道:“当然,金批的数量是没必要改动的,按例就好。” 那两个壮年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金批是指青元宗打给大卫国的收条,至于金批的数量和九鼎城实际拿出的不相符,当然是有人要中饱私囊。 这种事情很难杜绝,连宗门也一样。 “如果我们的消息没错的话……大羽国的血山军团曾经进犯过九鼎城,抢劫了大批元石啊……”那为首的壮年人缓缓说道。 “是的,我们的损失很惨重。”叶信点了点头:“不过,内府还有些储备,加上我刚刚抄没了魏卷和官翰雨的家产,都可以换成元石,呵呵……我刚刚坐上这个位置,有时候还不够缜密,魏卷和官翰雨已经死了五、六天了,我昨天才想到抄没他们的家产。” “哦……”那为首的壮年人神色转冷:“也就是说,只有今年的贡石会涨到六万?” “不,今年是最难的,我只能拿出六万。”叶信说道:“以后会逐年增多。” “叶信,你以为元石是什么?你说能交多少就能交多少?!”那年轻人喝道。 “闭嘴!”那为首的壮年人不悦的喝道,他丝毫没有给那年轻人面子,随后看向叶信:“叶太尉,此事可不能乱开玩笑,如果我上报给各位长老,而你却做不到,那我就颜面无存了。” 事实上,他不可能上报给青元宗的长老,每年贪墨的五千颗元石,都由他们小辈们自己分了,如果叶信每年能多交一万颗元石,那他所能分到的资源,甚至超过了宗内的长老,对他来说,再没有任何事情能与此相比,所以他一定要问个明明白白。 这是面对陌生的叶信,换成宗内相好的师兄弟,恐怕他早就放声欢呼了! “我有三点保证,上师听完,就不会再疑心了。”叶信露出微笑:“明年我们会轻松得多,是因为明年我会对大羽国用兵,抢了我多少,就要给我吐出来多少。” “用兵不是长久计。”那为首的壮年人微微摇头:“还有别的吗?” “第二,大卫国本用不着养活那么多士兵。”叶信说道:“在我看来,有两支精兵足矣,下个月开始,我会大幅裁减兵员,免去不必要的耗费。” “杯水车薪。”那为首的壮年人显得很失望:“只凭这两点,你能挤出多少来?叶太尉,你莫不是在故意寻我的笑话?” “第三点是最重要的。”叶信说道:“上师可还记得,当初与上宗定下这规矩时,九鼎城有多少人?” “那是几百年之前了……我也不太清楚。”那为首的壮年人说道:“不过听说那时候九鼎城也是九国第一大城,人口应该在五、六十万吧。” “现在九鼎城的人口已经超过了百万。”叶信说道。 那为首的壮年人呆了呆,双眼蓦然亮了起来:“叶太尉的意思是说……” “天地九鼎的收成每年都在增多。”叶信说道:“我这些天来一直在计算统计,虽然这世间的元气有限,不过人气的增加也影响到了天地九鼎的收成,每十年增加差不多在百分之一左右,虽然听起来很少,但几百年累积下来是非常惊人的。”(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章 你要辩,那就辩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原来如此……”那为首的壮年人轻轻吁出一口气,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以掩饰流露出的兴奋。 一年多出一万颗元石,这可不是小数目!堂堂一个青元宗,上有宗主,中有各位长老,下有众多师兄弟,每年才能从九鼎城得到多少颗元石?不过四万五千颗而已! 最开始听到叶信的话,他是不信的,之后半信半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只是今年涨了一万,还是每年都有,而叶信的回答都让他很满意,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叶信让他看到了希望,而不是空口诺言。 九鼎城的人口已超过百万了?他还真没注意过,每年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至于九鼎城被经营成了什么样子,他一点不在乎,只要贡石没有缺少就好。 如果每年都能多得到一万,他将走上一条腾飞之路,对修士来说,俗间的金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元石顶替了金银,成了最基本的货币单位,虽然他用不了那么多元石,但可以用元石换取其他用品,剩下的还可以收买人心,让他的地位更加稳固。 “原来天地九鼎的收成一直在增加?”另一个壮年人突然说道:“为什么我们一直不知道?” “谁会报上去呢?”叶信淡淡说道:“说句剖心窝的话,如果不是我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我也未必说实话。” “哈哈哈哈……”那为首的壮年人放声大笑,随后指向叶信:“叶太尉,想不到你是个妙人!” 那为首的壮年人也算阅历颇丰了,见多了尔虞我诈,如果叶信说自己对青元宗忠心耿耿,所以把这件事掀开来,他说不定要吐叶信一脸口水,叶信坦白是因为自己处境不妙,不得不说,反而赢得了他信任。如此才符合人的天性啊! “而且,从数百年前到今天,让我看到了一种大势。”叶信说道 “什么大势?”为首的壮年人好奇的问道。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叶信说道:“数百年前。大卫国都有多少个世家?现在又剩下几个?再往大了说,数百年前,这里有多少个公国?现在又剩下几个?但有意思的是,世家虽然变少了,但掌控的实力却远超于前。数百年前,一家有几十个家将,可以算上流了,现在呢?我叶家、魏卷还有官翰雨,都不算真正的世家,整个大卫国,真正的世家只有三个,韩家、邓家和沈家。” “这三家的旁系,已经遍布大卫国的州县,沈忘机并不掌兵。却能雄踞太阁之位十几年而不倒,邓家已丢了实权,但每一次殿前议事,都少不了他的身影,韩三昧更不用说。”叶信续道:“如果只看九鼎城,他们好像没有多大威胁,但把视线转到大卫国的一座座州县上,就会不寒而栗的,几乎所有的军镇,都被他们把持着。真的到了鱼死网破那一刻,他们每一家都能拿出上千个家将!” “这是你们大卫国的事。”另一个壮年人不解的说道:“和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庞师弟,稍安勿躁!”为首的壮年人皱眉道,随后看向叶信:“叶太尉。你继续说。”他倒是听出了叶信的潜台词。 “上千个家将,他们是怎么养的?”叶信露出微笑:“仅仅靠每年的分润么?那怎么能够?事实上,天地九鼎中除了母鼎之外,其他八座子鼎,早就被盯上了,明拿暗偷。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元石流入他们手中。” “所以,其实连主上都被蒙在鼓里,上宗自然就更不清楚了。”叶信又道。 这是叶信从事实中得出的判断,因为有七座子鼎,是墨衍亲自带着人抢的,收获极大,只是与库中的文案相比,数目差了有一半,所以他判断出,每年八座子鼎的一半收成,都通过种种手段落入了那些世家手中。 “叶太尉是想拿那几个世家开刀么?”为首的壮年人笑道:“这种事我们可管不了。” “我可惹不起。”叶信也笑了:“我虽然年轻,才智浅薄,但也知道一个道理,谁都别想把全天下的好处一口吃尽,那样会成为众矢之的,就算真做成了,也会被活活撑死的。” “此言大善!”为首的壮年人叹道,他突然发现,叶信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就是识时务。 每年的金批是四万五千颗元石,剩下的五千自然被他吞了,但他绝不敢独占好处,总要给亲近的师兄弟们分一些,再拿出一些送给几位照顾他的长老,如此,他的地位日趋稳固,至少这件差事没有人能抢得过他。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出来,如果他一意独吞,最多两三年,就可能要滚蛋,甚至可能事发,被废了修行赶出青元宗。 “二师兄!”那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叫道,他眼中的怒火几乎马上就要喷射出来了。 “哦?”为首的壮年人一愣,随后失笑道:“和叶太尉聊得太开心了,差点忘了正事,小铁,你自己说吧。” 他虽然说刚才是小事,现在的才是正事,但看向叶信的视线很和善,绝无恶意,而且不是由他这个主事者亲自说,想来也是宽慰叶信,不想让叶信太过紧张。 只是,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些对话,现在出面说正事的,就有可能是他了。 叶信心中暗叹,铁冠天和铁人豪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真是出奇的相像,同样没有眼力价、同样没有城府,好吧,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这位就是铁冠天铁大哥吧?”叶信笑着说道。 “少他吗和我套近乎!”那年轻人露出狞笑:“叶信,你可知罪?!” “不知。”叶信淡淡说道。 “你谋反作乱、颠覆朝纲,还敢不知罪?!”铁冠天是出离的愤怒了,如果不是在两位师兄面前,他恨不得扑上去把叶信咬死。 “两位上师,叶信要失礼了,还请两位上师海涵。”叶信看向那为首的壮年人:“既然铁冠天这么说,那么我要与他辩一辩了。” 叶信已把铁冠天摘出了上师之列,直呼其名。 “叶太尉请便,道理么,当然是越辩越明的,我们只听着,不插话。”那为首的壮年人笑道。 “铁冠天,我父帅鞠躬尽瘁,为大卫国死守北线二十余载,从没放大召国一兵一卒犯境,这件事你总不能否认吧?“叶信缓缓说道:”可你父王是怎么对待我叶家的?听信谗言,欺瞒上宗,竟然骗得上宗派出上师,害了我父帅!铁冠天,金律令在此,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真是因为你父王百般恳求,上师才会出手!“说完叶信拿出早就放在桌案上的锦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由金竹编制的东西,摔在了文案上,此刻,叶信的气势已然暴涨。 铁冠天不怒反笑,阴测测的说道:”这么说,叶信你是在为父报仇了?!“ 铁冠天在心里已把叶信当成了傻瓜,这种事居然敢主动说出来?真是取死之道! 当然,以铁冠天的心智,是无法理解叶信的构思的,这件事根本绕不过去,他抢先提起,反而能占据主动,而且,他把最关键的‘死穴’避开了,以金律令为证,青元宗出手本就是受了铁心圣的欺瞒。 “报仇?铁冠天,你居然有脸这般污蔑我?!”叶信气吞天地、势如狮虎,他的吼声在大厅中震荡着:“如果我要报仇,为什么不率领天罪营投靠大召国?如果我要报仇,为什么不在大召国大举入侵之际动手?如果我要报仇,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宫禁军对我而言,不过是一群废物,我一人一刀,便足以把王城踏为平地!” 铁冠天竟然被叶信的气势所慑,愣愣的向后退了一步。 叶信一脚把身前的桌案踢飞,堆积如山的文件撒了一地,而叶信穿过纷纷扬扬的纸片,大步走到铁冠天身前,再次发出怒吼声:“铁冠天,老子现在告诉你真相,你把每一个字都给老子听清楚了!父帅虽然被铁心圣所害,但我不敢辜负父帅的教诲,我兵权在握,是谋反最好的机会,但那样只会让父帅永世蒙羞!天狼军团土崩瓦解,我率领天罪营奔袭数万里、大小百余战,七破金山、三焚灵顶,鏖战一年余,整整三千罪徒几乎全部战死沙场,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牵制大召国的战力,给魏卷争取时间,否则他哪里来的时间整顿新军?没有我,大召国早就打进来了!” “魏卷兵败,萧魔指、庄不朽、渔道分三路入侵,铁心圣不得不御驾亲征,可他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是谁率领三十余骑,甘冒奇险,潜入大召国境内,设计阵斩庄不朽?让大召国上下失去斗志,不得不挥师远退?是我!还是我!” “铁冠天,再告诉你,老子对得起他铁心圣,对得起大卫国,是你们对不起我!”(~^~) ps: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第一天练练嗓门,大家别忘了投票,南墙拜谢了。 第一五六章 英雄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这……这就是你谋反作乱的借口?”铁冠天吼道,只是他的底气明显不足:“父王对你叶家恩重如山,这本就是你们叶家的本分!” “恩重如山?本分?好一个铁冠天,真是无耻之极!我父帅现在在哪里?恩重如山又在何处?”叶信冷笑道:“好,就算这是我的本分,我总归是把我应该做的都做完了吧?我已经尽到臣子的责任了吧?可他铁心圣呢?难道他就没有本分?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怕引起别人的猜忌,不敢暴露自己的实力,安安心心做自己的纨绔公子!”叶信的情绪又开始激动了:“九鼎城的人,都说我叶信是个废物,背地里辱骂我、讥讽我,只有温大人顾及旧情,不但不反感我的无能,反而要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入叶家,温容对我更是倾尽一片心,甚至把她几年来的积蓄全部交给了我,呵呵……她与我有多少情,我不好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这份恩,我叶信铭记五内,永生难忘!” “可铁心圣做了什么?”叶信发出震耳发聩的吼声:“他为了在我叶信的脖子上套上枷锁,为了让我叶信乖乖做一条狗,竟然用栽赃陷害的办法,诬陷温大人里通外国,甚至把温家三口押上了刑场!铁冠天,你让我叶信怎么做?摇摇尾巴,当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对我有恩有义的温家被斩首示众?告诉你,我叶信做不到!” “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为仇寇!”叶信再次发出吼声:“铁心圣以为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诛杀我的至亲,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毁掉我最钟爱的珍宝,然后我还会向他摇尾乞怜,那他就错了!既然已忍无可忍,反了又如何?!” 铁冠天已是面如土色,他怎么都想不通。叶信谋反作乱,道理、大义本应在铁家这一边,怎么说着说着就乱了?就连他内心深处也不由自主萌生出愧疚之意,父王对叶家、叶信确实过分了,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反了又如何?叶信,既然你这么说,也代表你承认弑主之罪了?!”铁冠天厉声说道。 “铁冠天,不要乱说话!”叶信的情绪已开始平复,不过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昭显出他刚才是多么的激动:“我本是想把铁心圣抓起来,把他送入青元宗养好,大卫国不需要这样一位荒诞的主上,他却自己横剑自刎,这件事,韩三昧可以作证,韩家几百个家将可以作证,宫禁军几位幸存下来的统领也可以作证。” “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父王又怎么会自尽?!”铁冠天叫道。 “笑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有什么办法?”叶信冷冷的说道:”我率领狼骑返回九鼎城,只是要把温家救出来,然后去了王宫。仅仅是为了找铁心圣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这般折辱我叶信?!是他自己羞愧难当,怪我了?!“ 铁冠天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叶信连弑主之罪也不认。只说铁心圣是自刎,他还怎么辩?! 其实,单凭个人去与王权对抗。是绝无可能的,王权是规则的制定者,是规则的执行者,又是规则的受益者,回旋的空间太大,和王权讲道理,王权就会耍流氓,和王权耍流氓,王权就开始讲律法,和王权讲律法,王权又开始讲道理,怎么玩都玩不过,所以,想拆你房子就拆你房子,想没收财产就没收财产,想增加税赋就增加税赋,子民永远是鱼肉,区别只在于痛的程度有轻重之分而已。 除非一种情况出现,才能让王权暴露出本来的虚弱面目,就是更强大的、并且能谨守公正的力量出现。 话句话说,王权既是裁判,又要下场踢球,所以他们稳赢没输,如果让更强大的力量担任裁判,王权的本质就暴露无遗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铁冠天是王权的代表着,叶信属于抗争的一方,如果铁冠天兼任裁判,早就令人把叶信拿下了,根本不会给叶信自我辩驳的机会。 此刻,青元宗的两位上师是裁判,铁冠天只能和叶信分立两边,进行公平的辩驳,他的才智又与叶信相差甚远,能辩得过叶信才是真见鬼了。 那为首的壮年人见铁冠天和叶信都不说话了,他笑了笑,突然开口说道:“既然两位都说完了,那我来讲几句公道话吧。” 铁冠天的视线转到那为首的壮年人身上,叶信略微躬了躬身。 “我们早晨就到了,突然听说九鼎城多出了一位叶太尉,我们自然要做一些了解。”那为首的壮年人缓缓说道:“今天的公审,我们也看到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呵呵呵,叶太尉倒是留下了一段英雄与美人的佳话啊,如果究其主因,确实是铁心圣太过分了、太苛责臣子了,身为主上,岂能把臣子当成玩物?他应了这一劫,也是他自己的报应。” “二师兄!”铁冠天大惊失色。 “听我说完!”那为首的壮年人神色转厉,冷冷的看了铁冠天一眼,铁冠天噤若寒蝉,急忙低下了头,接着那为首的壮年人又看向叶信:“不过,叶信,你率领狼骑攻打王城,屠戮宫禁军,有逼宫之嫌,我这么说,你可服气?” 叶信想了想,低头道:“服气,我确实是太冲动了,可……也怪不得我……” “你服气就好。”那为首的壮年人说道:“毕竟是你坏了规矩,如果人人都学你,天下岂不是乱成一团了?本宗必须要对你做出惩戒,以儆效尤!你说……明年会对大羽国用兵,可有把握?” “有。”叶信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多给你一年时间,后年,你要额外上交一万颗贡石!”那为首的壮年人说道:“这样我回去之后,对宗主、对各位长老都有了交代,你乱了规矩,虽然情有可原,但罪不可恕,我这么决定……你还服气么?” “服气。”叶信说道。 “二师兄,我不服!”铁冠天怒吼道:“就这样便宜他了?!” 那为首的壮年人勃然大怒,但这是铁冠天的家事,如果铁冠天一口咬死不服气,他确实难以处理。 “铁冠天,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叶信?!”叶信长吸了一口气:“你也不是不知道铁人豪的能力,没有了我叶信,他凭什么制衡各个世家?!坦白说,几年之后,不要说他这个国主会不会被架空,就连每年的贡石,都极有可能出现问题!” “叶信,你犯了失心疯不成?国主是铁书灯,关人豪什么事?!”铁冠天叫道。 叶信嘿然,那为首的壮年人倒是听出了画外音,他试探着说道:“叶太尉,你是说……要拥立铁人豪为国主?” “是。”叶信点头说道。 铁冠天彻彻底底的呆住了,叶信和铁书灯的关系一直如兄弟一般,要拥立铁人豪?搞什么?他是疯了不成? “现在的国主……是铁书灯啊……”那为首的壮年人以手扶额,他当然明白叶信的意思,所以感到头疼,突然之间也感觉自己能理解铁心圣了,能干的人大多是刺头、惹祸精,真的难以控制,所以铁心圣当初才会出此下策吧?! “我别无选择。”叶信说道。 “叶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铁冠天叫道。 “铁冠天,刚才我们吵也吵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总该可以平心静气的聊几句了吧?”叶信沉声说道:“你告诉我,铁书灯是什么样的人?” “他……”铁冠天顿了顿。 “他是个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和铁心圣不同,铁心圣是枭雄,而铁书灯想做英雄。”叶信说道:“我这么说,你不反对吧?” “想做英雄么……铁书灯确实是这样。”铁冠天点头说道。 “英雄是要俯仰无愧于天地的,英雄亦不会选择妥协。”叶信的神色变得非常复杂,双瞳中多出了一抹灰色,他不是演戏,是真的无奈:“铁冠天,如果你成为国主,一定要选择杀了我吧?那么,一心要做英雄的铁书灯,杀我之心只会比你更强烈,更无法控制!听闻铁心圣自刎的消息后,铁书灯马上晕厥不省人事,到现在也是卧床不起,我能理解,他心中是多么的痛苦。“ “与之相比,能否制衡各个世家,能否在来年挡得住大召国和大羽国的攻势,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化解自己的心结,只有了却心结,他才能从痛苦中走出来,才能继续做自己的英雄。”叶信苦笑道:“他这颗做英雄的心有多么强烈,对我下手的速度就会有多快,以我对他的了解,最多还有五天,他就会动手杀我了。” 铁冠天呆若木鸡,那为首的壮年人脸色也变得凝重了,青元宗的年轻弟子中,属他的心智最为超群,明白此事绝对无法避免了。(未完待续。) ps:资料终于找回来了,虽然折腾得欲仙欲死,但可以松口气了,多谢大家的关心,阿门…… 另,拜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 第一五六章英雄: 第一五七章 人质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铁冠天,刚才你有两个字说得很好,本分!”叶信续道:“我做到了自己的本分,所以就算铁心圣杀我父帅在先,我也尽心尽力的为大卫国而战,一直到忍无可忍。●⌒,现在面对铁书灯,我也是一样,明年为什么要进攻大羽国?就是为了替我大卫出一口恶气,为新君献上一份贺礼!可是……他却容不下我。” 那为首的壮年人轻叹了一口气,叶信的语气中充满了悲怆与无奈,再联想叶信为大卫国创下的功绩,铁家待人太过薄情了! “我从来不主动去选择。”叶信说道:“我做了我该做的,然后静静的等、静静的看,如果铁书灯真的对我下手,那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就在今天,我得到了一个消息,铁书灯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么,我只剩下了一条路,如果还想活下去,只能拥立铁人豪。” “可是……九鼎城又要出乱子了啊……”那为首的壮年人神色非常复杂,充满了矛盾,但眉宇间还有几分激赏:“人心啊……人心!” 那为首的壮年人见多识广,先不提别的,叶信的眼光如此长远、反应如此迅捷坚定,都证明了叶信拥有非凡的能力。他尊重强大的人,也知道能在茫茫人海中冒出头、给人鲜明感受的强者值得尊重,所以他才会对叶信而激赏,同时对叶信的允诺更有信心了。 按理说,听到叶信逼死了铁心圣之后,居然又打上了铁书灯的主意,铁冠天应该更加愤怒才对,但他的情绪却快速平息下去了。 原因无他,叶信刚才的允诺,让那为首的壮年人看到了自己的飞腾之道,现在又提出拥立铁人豪为国主,让铁冠天发现了属于自己的光辉大路。 铁冠天在青元宗的地位并不高,一直是外门弟子。铁心圣一心要称霸天下,资源用度非常紧张,也造成了铁冠天的窘境,而且他们是父子。铁冠天绝不可能去压榨铁心圣,也没那个胆量。 叶信要拥立铁人豪,他的机会就来了,等到铁人豪坐上国主之位,他再找上门。说正是因为他施加的压力,被迫使叶信废掉铁书灯,扶铁人豪上位,那么铁人豪对他必定是感激涕零的,以后有什么要求,铁人豪也会全力满足他。 至于叶信,不急于这一时,等到铁人豪的地位稳固了,加上他在宗门内策应,叶信就是砧板上的蚂蚱。想让他三更死,他便活不到五更天! 叶信,凭你也想和我斗?!铁冠天在心中冷笑,也罢,让你多活两年! 铁冠天的情绪平复了,因为看到了叶信巨大的利用价值,那为首的壮年人见铁冠天不说话了,轻声说道:“小铁,你是什么意思?” “拥立谁为国主,是九鼎城的事情。我已入了青云宗,此等俗事与我无关。”铁冠天顿了顿,又违心的说道:“不过……叶太尉确实有自己的苦衷,既然二师兄已经拿了主意。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如此甚好!”那为首的壮年人点了点头:“我们要的是一个安定的九鼎城,如果真闹出什么乱子,让人气惊散,到那时候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只是……叶太尉要废掉铁书灯……这也太快了,我们回去该如何向宗主交代啊?” “二师兄,我倒是有个办法。”那姓庞的壮年人说道。 “哦?庞师弟。你快说。”为首的壮年人急忙说道。 “铁书灯一直卧床不起么?那么他染病暴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我们没必要向宗门专门禀报的,只是顺口说一句,铁书灯染病死了,由铁人豪接任国主之位,想来宗主也不会多问什么。”那姓庞的壮年人说道。 “好办法!”为首的壮年人连连点头,随后看向叶信:“叶太尉,你的意思呢?” “确实是好办法,请两位上师放心,我叶信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风声传到青元宗去。”叶信说道。 “我突然有些担心了。”铁冠天突然插话:“如果有一天,人豪也暴毙了,那又该如何?” “开什么玩笑?”叶信摇头道:“大卫国的壮丽山河,一定是铁家的,也必须是铁家的,这是我叶信安身立命的前提!否则,我拿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闹到那一步,不要说大卫国上下的人怨,就是两位上师,恐怕也饶不了的。”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铁冠天冷哼一声。 “那么,事情都解决了,对吧?”为首的壮年人说道。 姓庞的壮年人点点头,铁冠天沉思片刻,也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也不急着和叶信算账,等两年并不晚。 “叶太尉,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为首的壮年人看向叶信。 “上师请讲。”叶信说道。 “听说那温容资质极佳,落霞山的修士也对她很欣赏?”为首的壮年人说道。 “恩,等到大选之后,她就要去落霞山修行了。”叶信点头道。 “不管怎么说,温容都是大卫国的人,要修行,应该来青元宗,而不是去落霞山,难道你们没考虑过我们青元宗的感受么?”为首的壮年人说道。 “上师的意思是……” “我们要先回去把这里的事情禀报给宗主,过些天再回来接贡石,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让温容跟着我去青元宗,用不着等什么大选了。”为首的壮年人说道:“有我做担保,她可以马上成为我青元宗的外门弟子。” “上师是说……让温容去青元宗为质么?”叶信的脸色都让变得极不好看,甚至是有些发青了。 “叶太尉,我可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你这么说,就要伤感情了。”为首的壮年人笑了笑:“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我对你叶太尉是一见如故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温容有这么出众的资质,进青元宗修行才是正途,有我照料,她的进境会远在其他外门弟子之上的。” 为首的壮年人说得虽然好听,但真实目的就是要把温容当成人质,只不过他的话很隐晦。 既然大家是第一次见面,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你完不成允诺,我岂不是白白替你担了天大的责任?如果,在宗门的名声都会受到巨大影响。 人质在我手里,你就不得不拼命去干,完成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完不成,你钟爱的人儿可就要吃苦了! 为首的壮年人思路是符合逻辑的,叶信为了温容,不惜举旗谋反,显然对温容钟爱到了极致,甚至可以为了温容发疯,这是叶信最大的弱点,如果他能掌握住叶信的弱点,自然能逼得叶信去全力而为,也不怕叶信出尔反尔。 叶信的脸色不停变换着,犹豫不决。 “叶太尉,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为首的壮年人笑道:“既然你对自己有信心,就不要瞻前顾后了,我可以保证,那一万颗元石,其中也有温容的一份,怎么样?温容进了青元宗,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上师能保证温容的安危么?”叶信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叶信,这你尽管放心,你是不知道二师兄在宗内有什么样的声望。”铁冠天冷笑道。 “叶太尉,你多虑了,二师兄从来都是言出必践的。”那姓庞的壮年人说道:“而且就连宗主,也很重视二师兄的意见,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出差错。” “哈哈哈哈……叶太尉,你这般担心,不止是瞧不起我,也瞧不起你自己啊。”为首的壮年人大笑:“你每年都会多交出一万颗贡石,单单凭这个,我就会把温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不要说被人欺负,就算有谁敢惹她生气,我都绝饶不了他!”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叶信还是有些无奈:“还望上师能多照顾照顾温容。” “你是答应了?好!”为首的壮年人看向叶信的眼神很复杂:“叶太尉,我看出来了,你是个人坏人,一个为了能活下去的坏人,但你不是小人,有分寸、懂进退,对我们的合作,我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上师明见,很多时候,我都是别无选择。”叶信说道。 “两位师弟,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叶太尉有些话要单独谈一下。”为首的壮年人说道。 姓庞的壮年人和铁冠天站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为首的壮年人站起身,走到叶信身前,上下打量着叶信,随后轻声说道:“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叶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上师是指……” “不要叫我上师了,我姓赵,赵小宝,你以后叫我一声赵师兄就行。”为首的壮年人笑道:“以后自家人了,用不着客气。” “是,赵师兄。”叶信顿了顿:“铁冠天不能留。”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和聪明人合作。”那为首的壮年人意味深长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五八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能与赵师兄合作,我也是很有信心的。…。…”叶信说道。 “我会照顾好温容,但没办法防住铁冠天,如果他一心要利用温容来打击你,我只能忍让,因为他手中攥着我的把柄,不是我们的把柄。”赵小宝缓缓说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刚才我想了很久,他对你的恨意太深,应该是没办法改变他了,既如此不如当断则断” “没错,他不死,我不止担心温容,还要担心铁人豪。”叶信说道:“只有他死了,铁人豪才会变成乖孩子。” “是极、是极铁人豪不听话,你会有麻烦,而你的麻烦很可能变成我的麻烦。”赵小宝笑道:“不过,这一次我们先要回宗门一趟,毕竟是铁家的家事,宗主有可能问到他,我只能先留着他的命,等过些天,我会带着他出来接贡石,然后顺便解决了他,叶太尉,他交给你,你无须为他担心。” “让赵师兄费心了。”叶信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赵小宝顿了顿:“明年你要对大羽国用兵真的有信心么” “有。”叶信说道:“我只是担心落霞山” “莫非你还要占住大羽国的七彩灵湖”赵小宝动容了。 “确实有这个想法,赵师兄,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叶信说道。 “人人都有贪欲,贪欲本身并不算什么。”赵小宝说道:“如果你抢了就走,落霞山的人是不会出面的,我们宗门之间也有自己的规矩。但如果你要占住七彩灵湖,落霞山的外门弟子会下山重返俗世,为大羽国而战,当然,内门弟子还是不能伸手,否则,我青元宗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要出头替你撑场面” “赵师兄,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上宗是如何处置的”叶信问道。 “每一个公国的消失,都代表着一个宗门的殒落。”赵小宝露出了唏嘘之色:“俗世的纷争,迟早会演变成宗门的大战。” “那么。青元宗和落霞山,孰强孰弱”叶信又问道:“赵师兄,一定要讲真话,这会影响到我的决定。” “他们斗不过我们,否则。刚才我已经替你拿主意了。”赵小宝说道:“我只能说这么多,到底如何取决,全在于你。” 叶信明白了,青元宗的实力是强于落霞山的,但赵小宝不敢背负如此深重的因果,所以才让他叶信拿主意。 “赵师兄,如果我反复不停的抢,抢个几年,会不会影响到落霞山”叶信问道。 “当然会,而且影响很大。”赵小宝眯起眼睛:“潘远山的血山军团攻击九鼎城的时候。我青元宗的外门弟子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潘远山敢多逗留,他们就会下山,幸好那小子还算机警,抢了子鼎之后就逃之夭夭了,没想过染指九鼎城,要不然他根本走不掉。“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用急了。”叶信说道:”反正我也没想过要毕其功于一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几年里。我会反复消耗大羽国的实力,然后问过赵师兄的意思,再做决定也不晚。” “就是这个道理。”赵小宝笑道:“叶信,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九国之内,再无人能遮挡你的锋芒了哈哈哈哈” “赵师兄谬赞了。”叶信叹道。 “我先带着他们回宗门,月后再来。”赵小宝看着满地的凌乱,又笑道:“你也不用送了,先收拾收拾这里吧,哎你这小子脾气也是够大的。” 叶信露出苦笑。随后做势要往外送,赵小宝摆了摆手,已飘然走近厅门,随后便跨了出去。 太尉府的大厅中只剩下了叶信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文案,久久不语。 逼死铁心圣,青元宗必然会来人过问,这将是叶信最大的危机,可他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凭着无以伦比的沟通交流能力,凭着对人性的洞察与理解,不费一兵一卒,便化险为夷,这宿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但,叶信并没有为自己的能力而骄傲,也没有为自己的转危为安而庆幸。 事实上,叶信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结果,否则他也不会对温容抱着那么深的歉疚。 看破,是人智的登峰造极,更改,则属于神的领域。 叶信能看透逻辑的推演,却无法让事实变得完全符合自己的意志,这是他的悲哀。 力量,还远远不够 这时,薛白骑从外快步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着:“大人,那几个人是青元宗的修士吧怎么样了” “成了。”叶信长长吁出一口气,眉眼间露出深深的倦意,刚才的谈判绝不亚于战场上的殊死搏杀,那愤怒、那癫狂、那悲怆、那犹豫、那坚决,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演绎,一切都演得完美无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精神变得非常虚弱。 “成成了”薛白骑瞪大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信决意谋反,他们早就知道,也明白事发之后,青元宗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之所以义无反顾的追随,是因为他们不怕死。 按照正常的情况,他们早就应该死在乱军之中了,现在每活一天,都是占了便宜,既然叶信给了他们新生,现在把自己的生命还给叶信,也没什么。 反正他们活过了,精彩的活过了,干了很多别人做梦都不敢干的事,死又何妨 叶信说他有办法对付青元宗,这些年轻的狼骑们按照惯例选择了信任,可在心灵深处,却是不相信的,但从没有人提起过,更不会反对,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做这么大的事,叶信却没有动用老营,所以他们猜测,叶信也没有把握,不动用老营,是为了给天罪营留一条根。 能追随着主将一起战死,也算是为自己的武士生涯迎来落幕,他们都不怕。 今天,薛白骑听到叶信口中吐出上师两个字,就知道大限已至,但他始终保持冷静,看座上茶,随后传出消息,便安静的等在外面,结果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青元宗的修士居然就那么走了,并没有爆发战斗 现在又听到了答案,薛白骑的脑子都不会转了,这完完全全是不可能的事啊,叶信是怎么做到的 “去告诉他们吧,免得他们担惊受怕。”叶信笑了笑。 天罪营的精锐们都已经聚集到太尉府中,连负责看守母鼎的墨衍也到了,今天,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战,没有理由退缩。 “成了”薛白骑疾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满是兴奋,沉稳如他,此刻也失态了:“青元宗的修士已经离开了。” 成了正在舞剑的谢恩蓦然停下身形,他以前是很懒的,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活动活动,因为以后再也动不了了。 成了用指尖抚摸着小泥人的郝飞猛地抬起头,那几个小泥人都是他亲手捏的,也亲手涂上了色彩,真是为了纪念他的兄弟姐妹,此时此刻,他在缅怀着以前的快乐时光,也准备着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离开,永远离开。 成了拄着熟铜棍做沉思状的符伤顿了顿,随后放生大笑,接着抛下熟铜棍,抬手就给了子车灰一拳,他要发泄自己的兴奋。 成了闭目养神的墨衍睁开双眼,那死板的脸上居然洋溢出温暖的笑容。 成了杨宣统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几乎堆到了椅子上,他不想死,他还想继续研究自己的符道。 成了林童用力抓住周素影的手,他知道,自己的幸福生活并没有结束,而周素影的眼眶显得有些湿润了。 成了月虎发出阴测测的笑声,手中的剁骨刀舞了个刀花,随后缓缓说道:“以后就算大人说他能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会相信他,谁敢不信,先来问问我的刀” 成了被揍翻在地的子车灰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挨了一拳,换成往日,他早跳起来与符伤打成一团了,现在却显得傻乎乎的。 没有人愿意面对终结,慨然赴死,是因为他们都欠叶信的,叶信为天罪营做了那么多,怎么能让叶信孤零零一个人走上黄泉路不就算是死,他们也要陪在叶信身边 谁都想不到,叶信竟然再一次创造了奇迹他们已能看到死亡,却被叶信硬生生拉了回来 只不过,他们都是惯于出生入死的百战之士,虽然心情激动到了极点,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哎对了,子车灰,你欠我的钱,现在总该还我了吧”符伤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昨天不是说不要了么”子车灰瞪大眼睛。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反悔了行不行”符伤说道。 “你他吗的”子车灰勃然大怒,但自己毕竟理亏,他眨了眨眼睛:“你刚才是不是打了我” “没有。”符伤断然否认。 “那我怎么坐在地上”子车灰叫道。 “你自己坐下的,找谁”符伤叫道,他比子车灰更理直气壮。 “可我肩膀有些痛啊”子车灰拼命回想着,不过刚才的消息让他震惊得有些失忆了,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章 来凑热闹的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深秋的风儿已经很凉了,草木变成了青黄色,叶信仰躺在草丛中,看着远方的夕阳,温容穿着一身素裙,就坐在叶信身边,山坡下有两批无界天狼正慵懒的晒着太阳,那是叶信和温容的坐骑。∈↗, “你现在是太尉了,日理万机,居然有时候找我出来游玩?”温容柔声说道。 “暂时没什么事了,只剩下了等。”叶信笑了笑。 “可你……总该说些什么吧?出来这么久了,你说的话用手指头都能算得过来。”温容轻叹一声:“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这样无趣的人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总是有些……”叶信翻身坐起,随后转移了话题:“再过些天,你就要去青元宗,做好准备了么?” “你昨天不是已经让人来告诉我了么?”温容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让你受苦了。”叶信说道。 “谈不上受苦。”温容摇头道:“既然你要和青元宗的修士合作,他们自然会善待我,无论如何,也要比去落霞山强得多了,能进入宗门修行,是天下武士的梦想,我刚刚过十六岁,尚没有参加大选,就得到直接进入宗门的资格,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我、嫉妒我呢,你大可不必这样歉疚,你给我创造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其实……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何必这样讥讽我呢。”叶信露出苦笑:“你去青元宗,其实就是做我的人质,毕竟是和他们第一次接触,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基础,他们肯定要想办法控制我。叶玲只是我的堂妹,还不够分量,我能为了你举起反旗,逼死铁心圣,他们自然就会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了。” “我真的没有讽刺你。是心里话。”温容认真的说道:“你只需回答我,我去了青元宗,他们会不会格外重视我吧?” “会。”叶信说道:“不但会重视你,还会照顾你。你但有所需,可以直接去找二师兄。” “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温容说道:“对绝大多数武士来说,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傻子才会错过呢。” 叶信嘿然。温容越是这样说,他越是感到歉疚。 “我知道有风险,但风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获得什么,就有可能要失去另外一些什么,这些话是谢教习说的,哈哈……他是从你那里学到的吧?”温容笑得很自然。 “这我就记不清了,不过我倒是经常教训他们。”叶信说道。 “既然你和我说了这些,那我也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吧。”温容垂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小蛮靴:“从小开始。家里的长辈就经常夸奖我,慢慢的……我认为我天生就是个做大事的,以后肯定会拥有轰轰烈烈、叱咤风云的成就,等长大了才发现,原来做事情是那么的难,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刁难、阻碍和麻烦,我从不气馁、从不灰心,可有一天,突然知道我要嫁给你了,那是我心情最低落的日子。说实话,我有些瞧不起你,可我拒绝了爷爷,一方面是不想让爹爹伤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叶家有些怜悯。“ “那个时候连我都瞧不起自己,更别说是你了。”叶信笑道。 “你活得那么快活,却不知道利刃就悬在叶家的头上。”温容摇头说道:“但,这是我的命运,我只能接受,只不过……我知道没办法和一个瞧不起的人过一辈子。所以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改造过来,让你学会奋发、学会自强。“ “别提那段日子了!“叶信长叹:”每天刚蒙蒙亮,就把我从被窝里拎起来,一直到深夜才回家,整天都盯着我修炼,知不知道你耽误了我多少大事?!“ “谁让你瞒着我了?你活该。”温容娇嗔的说道:“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么?那是我第一次不得不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别人!” “好在只熬了十几天,就过去了。”叶信说道。 “是啊……后来的变化太大、太惊人,让我根本没办法去适应。”温容说道:“叶信,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需要照料的人,只要给我一个好的平台,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叶信沉默了,良久良久,他突然跳了起来:“走,陪我去见一个人,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什么人?”温容问道。 “一个只要你见过了,就很难遗忘的人。”叶信笑道。 * * * * 叶信和温容进了义盟总部,天罪营的精锐们几乎都聚全了,他们的脸色显得很严肃、也很复杂,温容发现众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心中有些吃惊,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有的慵懒、有的严肃、有的刻板,个性都很鲜明,现在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是什么人能让他们变得如此认真? “到了么?”叶信低声问道。 “大人,已经进城了。”薛白骑回道。 叶信跳下坐骑,站在首位,随后向温容招了招手,温容明白叶信的意思,快步走到叶信身侧,她心中更好奇了,叶信已高居太尉,就算是面对沈忘机、韩三昧等重臣,也不会这般郑重其事,到底是谁?值得让叶信等在这里? 时间不长,一辆很普通的马车走进了院子,负责赶车的是墨衍,他向叶信使了个眼色。 马车刚刚停下,车厢门已经开了,车帘起处,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车厢中跳了出来,他脸色黝黑,一双豹子眼,身体挺直起来的瞬间,一股如山岳般雄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强的气势,这个人是谁?温容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壮汉。 此刻,那壮汉已看到了叶信,他的腰弯了下去,向叶信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让在旁侧。 一只手从车厢内伸了出来,轻轻挑起了车帘,温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转了过来,那只手……好美! 那只的手背略有些丰腴,但给人一种柔若无骨的美感,散发着如玉一样的光泽,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精细,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这只手干净、整洁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至少温容从没见过如此洁净的手,也从没有仅仅为谁的一只手而惊叹过。 叶信笑了,他知道对方的心理状况,用术语说,这个人患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随后出现的,是齐腰的长发,还有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眉如远山、眼含秋波,挺直的鼻梁,还有樱桃小嘴,温容有些失色,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容颜在九鼎城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但和眼前这个人相比,却好像被隐隐比了下去。 怪异的是,对方居然穿着男子才穿的白色长袍,脚下还是草鞋,不过,双脚和手同样干净、整洁,简直就像用最上等的白玉做成的一样。 看到叶信,那个人笑了,他的笑容象春阳一般温馨,似乎能扫去天地间萧瑟的秋风。 嗡……天罪营的精锐们,气息突然暴涨,深寒的气息直冲天际,温容愣怔了一下,她感受到了杀气,还有无法化解的敌意。 “少帅别来无恙?”那个人微微躬了躬身,接着他的视线飞到叶信上空,看向后方高耸入云的母鼎:“九鼎城的气象果然不同凡响。” 温容的视线明显变得凌乱了,刚开始看到那个人时,她以为对方是个穿着男人衣物的女子,甚至猜想对方就是那个负责守护老营的真真,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来真真竟然这么漂亮,这么的完美…… 等到那个人一开口、一抬头,她就知道错了,对方说话声很低沉,似乎带有一种磁性,而且她分明看到了喉结。 男人?这个美得像妖精一般的家伙竟然是个人男人?!天……这还让女人怎么活?! “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叶信微笑着说道:“不过这一次会非常非常热闹,如果你错过了,一定要感到遗憾,所以我试了试,给你写了一封信,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 “少帅深知我心。”那个人大笑,笑得神采飞扬,一头过腰长发无风自动,在这瞬间,他的眉眼中似乎多出了一种狂傲不羁、张狂无比的魔性,接着他的视线转向温容:“这位是……” 温容就站在叶信身边,地位当然是很高的,他肯定要重视。 “她是温容。”叶信说道。 “原来是红颜姑娘,久仰久仰。”那个人笑道。 “什么……红颜?”温容不明白。 “少帅冲冠一怒为红颜,必将成千古美谈。”那个人又露出笑意。 温容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也是第一次见到气场如此强横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是以前见过的修士,气场也绝对比不上面前这个人。 “还是到里面说话吧,请……”叶信让了让,也化解了温容的尴尬。 “少帅是主我是客,还是少帅先请。”那个人说道。 叶信和那个人向角门走去,温容故意了落后了一些,接着低声对薛白骑说道:”白骑,他是谁?“温容的阅历也算很多了,不过单单是凭着气势、就能让她的心志被慑夺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叶信,一个就是那美得令人发指的男人。 “这个……我不能说,你以后自己问大人吧。”薛白骑低声回道。(未完待续。) 第一六零章 完美的心理诱导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们这些王八蛋!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铁人豪!我是大卫国的殿下!” “你们敢我关起来?!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灭门九族!!!” 地牢内不停的发出沙哑的咆哮声,还有钢铁的碰撞声,只是,里面一片黑暗,谁都看到发生了什么。↗, 这时,叶信缓步走了进来,还在闭目养神的月虎听到动静,急忙张开双眼,看到是叶信,他跳起身:“大人,你来了。” 叶信摆摆手,侧耳听着铁人豪隐隐约约的咆哮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后问道:“几天了?” “过了这一夜,就是第三天了。”月虎回道。 “他的情况怎么样?”叶信又问道。 “一直暴躁不安,就像落入陷阱的凶兽一样,不过他的骨头很硬。”月虎笑了:“这两天我没给他吃过东西,也没让他喝水,也真难为他怎么熬下来的,换成别人,嗓子早变得又干又哑,连说话都困难,他现在居然还能喊,中气也太足了一些。” “也差不多了。”叶信点了点头。 “大人,如果你讨厌他,给他一个痛苦快了,他没什么油水的。”月虎说道。 “谁说没油水?我可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叶信的眼神闪烁着。héiyaпgě醉心章、节亿梗新 “大人是……想象熬鹰一样熬他?”月虎似乎明白了什么。 “熬鹰我没见过,也不懂。”叶信说道:“把他关在这里,我是想逼着他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样我做事情就方便多了。” “什么……什么症?”月虎傻了眼,他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心理过度依赖。”叶信沉吟了一下:“从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把门打开。” “好。”月虎应了一声,随后打开了铁门。 “去让白骑把文案给我拿过来,再给我准备笔墨和桌椅。”叶信说道:“进行完美的心理诱导,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不能白白浪费了。” “明白。”月虎说道。 很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中亮起了灯火,接着有人摆放好桌椅,也摆上了笔墨,叶信的身影出现了,他走到桌子前,缓缓坐下,旁边有人捧过来一叠文案,放在桌子上,叶信拿起最上面的文案,仔细审阅起来。 看到叶信身影的瞬间,铁人豪已停止无谓的嚎叫了,他傻傻的盯着叶信,额头凝现出豆粒大小的冷汗。 铁人豪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被关在恶毒的站笼中,连转身都做不到,神态萎靡,嘴唇已经干裂见血了。 “叶信……原来……原来是你要杀我……”铁人豪吃力的说道。 叶信没说话,继续翻阅着文案。 “我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是不放过我吗?”铁人豪想哭,想瘫倒,但有笼子的约束,他根本倒不下去。 叶信在文案上快速写了几句什么,接着又换了一本文案。 “你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说!你说啊!!“铁人豪发出嚎叫声。 叶信充耳不闻,好像与铁人豪分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的中,相互隔绝。 “好……我知道我得罪过你太多次,断无生理,好!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想杀我,那就给我一个痛快!”铁人豪叫道。 叶信放下了第二本文案,又拿起第三本,他完全是把这里当成太尉府了。 “杀了我!来杀了我!”铁人豪彻底疯魔了,拼命晃动了铁囚。 叶信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向铁人豪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侧身叫道:“月虎,给他送一壶水进来。” “来了。”随着叫声,月虎从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只水壶,快步走到囚笼前,把水壶递给铁人豪。 铁人豪已经有两天没喝水了,他简直就像野兽一般,用力把水壶抢过去,接着仰头就往嘴里灌。 几下子就把水壶中的水喝得干干净净,铁人豪还不罢休,用尽力气不停晃动着水壶,试图再多喝上那么几滴水。 堂堂的王族五殿下,沦落到如此境地,有些令人心酸。 “够了。”月虎探手把水壶夺了回去。 铁人豪用力咽了口唾液,用颤抖的声音低低说道:“有……有吃的么?” 月虎没作声,回头看向叶信,叶信点了点头。 “等着。”月虎没好气的说道,随后向外走去。 时间不长,月虎手中抓着一个馒头走了回来,把馒头递给铁人豪。 铁人豪还是象抢东西一般,探手把馒头抢过去,便塞进自己嘴里,两三口已把馒头咽了下去,只是过程有些艰难,噎得他直翻白眼。 月虎又一次离开了,并关上了铁门,铁人豪听到了铁门合上的声音,地牢内只剩下叶信和他两个人,气色略有些好转的铁人豪死死的盯着叶信。 从心理学的角度说,想制造出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患者,要拥有四个要素。 一:人质必须真正感到对方能威胁到自己的存活。 二:在遭挟持过程中,人质必须体认出对方略施小惠的举动。 三:除了对方的单一看法之外,人质必须与所有其他观点隔离,通常得不到外界的讯息。 四:人质必须相信,要脱逃是不可能的。 拥有了这四个要素,再加上心理诱导,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患者就可能诞生。 现在,四个要素已经完全具备了。 “叶信,我从来没求过人什么,今天我求求你,干脆点杀了我吧!”铁人豪哀声说道。 “我不理睬你,是想让你反思自己的愚蠢,可现在看起来,你似乎是无可救药的。”叶信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你?杀你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已经逼死了铁心圣,背负骂名,还要对你下手么?更关键的是,完全没有必要,以你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对我构成威胁!”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种地方?!”铁人豪叫道。 “自己想。”叶信说道,随后他不再理睬铁人豪了,拿起了第四本文案。 铁人豪转动自己可怜的心智,努力思考起来,叶信说得在理,自从铁书灯被立为王储之后,就少有人搭理他了,甚至忽略了他的存在,叶信已是独揽军权,有必要这样针对他么?铁人豪虽然很自信,但还没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威胁叶信的程度。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着,直到叶信已开始翻阅第九本文案了,铁人豪脑中灵光闪动,突然大叫起来:“是三哥?铁书灯要杀我?!” “你总算没有白吃这份苦。”叶信淡淡说道。 铁人豪心如死灰,他一直在和铁书灯抢王储的位置,现在铁书灯成功了,当然要除掉他,以绝后患,叶信做为铁书灯的心腹,为铁书灯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铁人豪绝望的说道。 “如果我要杀你,两天前你已经死了。”叶信说道。 什么?铁人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信为什么不愿杀他? 只可惜,以他浅薄的脑力,实在是想不出一个究竟来,许久,铁人豪摇头道:“我不信,你肯定是要继续折磨我,我才不信你会违背铁书灯的命令……” “道理很简单。”叶信笑了笑:“铁书灯现在是想让你死,过几天,他就该让我去死了。” “他疯了?”铁人豪瞠目结舌:“大卫国没了你,他凭什么去抵挡大召国和大羽国的攻势?!” “哦?”叶信愣住了,他眼中流露出了感动之色:“铁人豪,你真是这么想的?” 等等……叶信居然会感动?那他肯定是无意间说对了什么!铁人豪的情绪变得亢奋起来,拼命思考着。 叶信眯起眼睛,他本准备用去几个小时,完成心理诱导,但事情进展得要比他预想顺利得多。 心理诱导的关键,是创建一个共同命运的连接点,他还在尝试,而铁人豪已经全力要迎合他了。 “恐怕所有人的大卫国人都是这么想吧?”铁人豪试探着说道:“叶信,你阵斩司马清虹,还算好说,可你居然敢去打庄不朽的主意,已经能证明你拥有什么样的胆略了,不知道他铁书灯怎么想,但我是佩服的。” “三哥认为,会有人比我做得更好。”叶信淡淡说道。 “不可能!”铁人豪断然摇头道,他用的力气很大,结果让脑袋撞在了囚笼上。 “其实,我一直没有按照铁书灯的命令杀掉你,是因为我在考虑一件事。”叶信说道。 “什么事?”铁人豪又变得紧张起来。 “我在想想吧……”叶信叹了口气,随后开始在地牢中来回踱步。 铁人豪的眼睛一直跟着叶信的身影转来转去,叶信的脚步很快,又在他身前不远处来回走,只是几十趟,已经让他眼神有些跟不上了。 “如果……”叶信突然在铁人豪身前停下了脚步:“如果我拥立你为国主,你会信任我么?” “什么???”铁人豪差一点晕厥过去,他本来只想求叶信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大。(未完待续。) bbb5312191 第一六一章 雨后天晴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眼中的精光犹如刀锋一般,默默的看着铁人豪,而铁人豪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叶信,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你又何必这样戏弄我难道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我没有开玩笑。》。》”叶信淡淡说道:“铁书灯要杀我,但我又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那只能决战到最后一刻了,我与他之间,注定会死掉一个” 铁人豪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血红色:“叶信,你真的要拥立我为国主” “这是我最后的选择了。”叶信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笑容:“你们铁家啊真是让我一言难尽我愿意为国分忧,不惜带着三千罪徒,与大召国十数万大军周旋,今年又冒着巨大风险,设计杀了庄不朽,可铁心圣是怎么对我的他竟然用栽赃陷害的手段,要毁了我的妻子。现在,我愿意铁书灯鞠躬尽瘁,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谋划明年该如何对大召国和大羽国用兵,可铁书灯要在我的背后捅我一刀铁人豪,你呢又会怎么对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叶信,就在刚才,我都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没想到你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铁人豪突然发出了嚎叫声:“这是再造之恩啊我可以发誓,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德永远不会” “你不想为铁心圣报仇”叶信说道。 “父王”铁人豪顿了顿,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父王立铁书灯为王储,已经是把我当成废物抛弃了,这些天我想见他一面都成了难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以为是“ “你当真这么想”叶信说道。 “不止是这样”铁人豪激动的说道:“我知道。铁家确实亏欠叶家很多,你为了守护大卫国的江山,已是竭尽全力了。可父王居然还要谋算温家别说是你,换成我。我都会举旗谋反,只是我没那个本事罢了。” “那么,铁书灯呢你会不会为他报仇”叶信说道:“我杀了他,拥立你上位,有一天你大可把这份罪责推到我身上。” “铁书灯他一心要害我我恨不得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铁人豪叫道:“你放心,只要我能坐上那个位置,马上下达昭令,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铁书灯是国贼他死有余辜” “你现在是身陷绝境,所以才要极力获得我的信任,等你的位置日趋稳固,或许就要把我当成你的眼中钉了。”叶信说道。 “不可能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都比不上铁书灯,但有一点,我肯定比他强,就是我有自知之明。”铁人豪说道:“今年去北线作战,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场面,我真的怕了,只是为了不输给铁书灯。才勉强支撑下来,等我成为国主,你就是当朝太尉所以的军国大事。你一言可决,我肯定不会过问。” “哦”叶信的眉头挑了挑,他明显有些意动。 “还有,以后的城防军、宫禁军,我都会全部交给你,就连主将的人选,我也不会过问。”铁人豪深吸了一口气:“叶信说实话,其实我最怕的人是你啊父王那么厉害,一样够不过你。铁书灯如果没有你,他屁都不是能成为国主。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又怎么可能去对付你父王的教训摆在这里。我疯了不成” 叶信沉默了,铁人豪紧张的盯着叶信,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取决于叶信了。 “铁人豪,你记住我说的话”叶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柔和,似乎充满了一种莫名的魔力:“也记住现在,你,站在囚笼中,我,站在囚笼外,如果你不想重新回到这里,那就永远不要忘记。在漫长的岁月中,你生命中的每一次梦醒,记忆都要回到现在,你,站在囚笼中,我,站在囚笼外,你,站在囚笼中,我,站在囚笼外,你,站在囚笼中,我” 叶信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柔和,铁人豪的眼神变得茫然了,他的嘴唇嗫嚅着,似乎在学着叶信说道。 差不多过了几十息的时间,叶信突然打了个响指,随后低喝道:“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铁人豪如梦初醒。 “月虎,进来。”叶信转身喝道。 铁门被打开了,月虎快步走进了地牢。 “让殿下出来吧,再去给殿下去找一些酒食过来,恩还要有浴盆,殿下应该洗一次澡了。”叶信说道。 “明白。”月虎陪笑道。 “殿下先安心在这里等几天,等我处置好了,自然会迎接殿下进宫。”叶信说道。 “叶信,你要去哪里”铁人豪急忙叫道,在他眼中,叶信已是他全部的希望了,他舍不得叶信离开。 “我当然是要去为殿下扫平障碍了。”叶信笑了笑。 站在囚笼中的铁人豪骤然变得哽塞了,泪水顺着脸颊流落,痴痴的看着远去的叶信。 走到外面,谢恩和郝飞迎了上来,谢恩低声说道:“大人,那小子以后会不会听话” “不会有反复了。”叶信说道,他已经在铁人豪的记忆深层中播下了梦魇,每一天清晨,但铁人豪从熟睡中醒来时,都不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间地牢,想到这场噩梦,如果白天他过得还算快乐的话,第二天清晨更会凸显出噩梦的可怕。 只要铁人豪还活着,就是一次次不停的回忆,这不是意志所能控制的,唯有叶信才能给铁人豪解除这个诅咒。 也代表着,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情境会陪伴铁人豪终身。 “那就好,我们兄弟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谢恩笑道:“大人,那个叫王猛的小子来找你了,他好像有什么急事。” “哦”叶信沉吟了一下:“我们回去。” 进了叶家的大厅,正看到王猛和薛白骑坐那边高声谈着什么,他们两个的兴致很高,气氛热烈。 “信哥”看到叶信,王猛急忙站起身,笑嘻嘻的说道:“也不知道再叫你信哥合适不合适,你现在已经是太尉了,我还是个小兵头呢。” “这就是你一直不见人影的原因”叶信笑道、 “我”王猛顿了顿,他的神色变得稍显苦涩:“信哥你明白的,我实在是左右为难,只能缩在壳里夹起尾巴,等着雨过天晴了。” “你认为现在是雨过天晴了”叶信说道。 表面上听起来,叶信和王猛的交谈很正常,至少薛白骑没听出什么弦外音,但对当事者的王猛而言,叶信却是字字诛心的,他不由再次顿了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信哥,我明天要离开九鼎城了。” “哦你要去哪里”叶信一愣。 “去南线。”王猛说道:“老头子已经和邓太宫打过招呼了,我先到那边混混资历,也避开现在的风头。” “你不是说过想进狼骑么”叶信说道。 “信哥,别逗我了,以我现在的本事,你真不嫌我给你丢人么”王猛叹道:“等我混些日子,再回来找你吧。” “也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你自己所想的去做。”叶信点了点头。 “明天送送我吧,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王猛说道。 “好啊,明天你什么时候走”叶信问道。 “黄昏时候走。”王猛说道。 “为什么要等那么晚”叶信有些不解。 “白天还有些事情要做。”王猛回道。 叶信深深看着王猛,随后突然笑了,王猛被笑得莫名其妙:“信哥,你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觉着我这个小兵头根本不值得太尉大人亲自相送么”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关心则乱这句话,以你的精明,没来不应该这般失措的。”叶信说道:“好,不说这些,明天黄昏时候,你在城外南山脚等我,我带些酒食过去。” “信哥,我发现你说话怎么变得阴阳怪气的,让人搞不懂啊”王猛苦笑道:“那就说定了” “好。”叶信应道。 王猛起身笑着向薛白骑打了个声招呼,便向外走去,薛白骑也站起身,走到叶信身边:“大人,你不是很看好他,想让他进入狼骑么怎么放他走了” “他心已乱,让他留下来,对他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何况,他走不出多远的。”叶信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说道:“我发现现在真是时来运转了,每一次谋策,都如有神助,原本我还让等邓独眼在飞虹桥扎营,等我的军令,现在看让他连夜行军,赶往九鼎城吧。” “大人,那边还没有消息呢。”薛白骑愣住了。 “已经有了。”叶信淡淡的说道:“铁书灯明天黄昏前后,就要对我下手了。” “怎么”薛白骑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王猛才要求你明天去送他” “是不是有些幼稚这种事是能避得开的么”叶信笑了:“他很精明,但内心还不够坚强,发现手足相残的事情就要在他面前发生,他承受不了,就象他自己说得那样,找一个壳、然后缩进去,等雨后天晴,只是他又不想对不起我,所以要最后帮我一次。”未完待续。 第一六二章 霸主序章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第二天,九鼎城显得出奇的平静,叶信第一次一整天都守在自己家里,也不再忙着批阅公文了,他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今天,是一个难关。╪.。 接近黄昏时,叶家来了客人,韩三昧、沈忘机、王芳联袂来访,他们似乎都显得喜气洋洋,好远便露出笑意。 “什么事情能让几位老大人这么开心?”叶信笑着站起来。 “太尉大人,主上总算是痊愈了,明天就要举行大典。”沈忘机说道。 铁书灯一直卧床不起,引得人心惶惶,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凡事总要由他们四个人组成小朝廷做决定,有鸠占鹊巢之嫌,听到铁书灯终于要理事了,沈忘机显得很轻松。 “是啊,大卫国万事纷扰,必须要尽快步入正途,如果拖延得太久,明年恐怕我们就愈艰难了。”王芳说道。 “太尉大人,今天主上在宫中举办夜宴,只请了我们几个太位重臣。”韩三昧说道:“很多事情,主上要提前和我们打声招呼,大家先商量一下,免得明天出现瓜葛,新君上位,必须要表现出上下同心的气象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呢。” 叶信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太尉大人收拾一下吧,大家一起进宫。”沈忘机说道。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叶信说道:“反正明天才是大典,今天不过饮酒作乐罢了。” “太尉大人切不可这般想。”沈忘机正色道:“大典之前,先要举行国葬的,虽然听韩太宰的意思……主上并不想大张旗鼓的操办,但我们也要有些顾忌,酒是少不了你的,但作乐么……还是不要闹了吧。” “明白明白。”叶信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回头说道:“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到宫里去开开眼界吧。” 厢房的门开了,两个头戴斗笠的人缓步走了出来,斗笠很大,遮住了他们的面孔。而且斗笠边缘还垂着面纱,韩三昧皱了皱眉:“这两位是……” “是我新近用重金从天缘城招揽的两位异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叶信笑道:“今天正好带他们去宫里转一转,也拜见一下三哥。” “太尉大人用心良苦啊。”韩三昧叹道,他是真心的感叹。 “我坐在太尉的位置上。然后要为兵事担忧。”叶信微有些错愕,韩三昧的神色并不像作伪:“我大卫国现在人才凋零,不在外面想想办法,明年的难关我们怎么熬啊!” “能不能让他们把斗笠摘掉?这样子恐怕不好吧?有些鬼鬼祟祟的。”王芳说道。 “他们在天缘城仇家甚多,也养成这种习惯,我说过他们,可他们就是不愿意啊。”叶信笑道:“而且,现在他们野性未除,等过一段时间,享受惯了九鼎城的繁华与安定。这种臭毛病自然就会改掉了。” 王芳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叶信属于他的晚辈,但在九鼎城的太位大人之中是权威最重的一个,很多事情叶信不同意,根本办不下去,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仅仅有殿前失礼之嫌,他没必要较真。 “九鼎城的强者大多有自己的名号,他们是……”沈忘机问道。 “他们是黑白双煞。”叶信笑道。 站在左侧身形魁梧的人。穿着一袭黑袍,而站在右侧身形稍微矮一些的,则穿着一袭白袍,相比很鲜明。 沈忘机眨了眨眼睛。他没听说过,但也不算奇怪,天缘城是一座充满血腥冲突的城市,就算是顶尖强者,更新换代的度也很快,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去过天缘城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们走吧。”叶信说道。 左侧那身形魁梧的黑袍人探手去抓一柄长武器,那武器被裹在锦囊中,只能看出形体很长,但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武器。 “拿枪做什么?”叶信摇头道:“如果你想在主上面前展现自己的神威,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只是去喝酒,也让你们开开眼界,放那里吧。” 那身形魁梧的黑袍人缩回手,依旧一言不。 几位太位大人分乘三辆马车,驶向王宫,王宫的宫禁军还未来得及重新组建,只是由一些武装起来的內监临时担任护卫,防御很松弛,一直到了母鼎附近,武士们才开始多了起来,他们都是义盟的人。 韩三昧知道路,一直驶入内宫,马车先后停在一座偏殿前。 小福子正守在偏殿的门口,看到韩三昧走来,笑着躬了躬身。现在官翰雨已经死了,他成了王宫內监的大总管,不过能顺利接任,显然是得到了铁书灯的信重。 “主上可在?”韩三昧问道。 “在,一直在等着几位大人呢。”小福子笑道。 “唔……”韩三昧点点头,大步向里面走去。 每走过一个人,小福子都要弯弯腰,叶信走过来,他也不例外,好似早已忘记了叶信当初给他造成重创的那一脚。 叶信本已走过去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认真的问道:“早就想问你一句话了。” “太尉大人请讲。”小福子再次躬了躬腰。 “你一直这样累不累?”叶信问道。 “还好。”小福子脸色不变,很自然的回道。 叶信大笑,随后快步向殿内走去。 夜宴早已经摆好了,铁书灯坐在正中上的主案后,两侧分别列着四张矮案,矮案后有蒲团,案上摆着十几样菜,菜盘虽不大,否则也摆不下,但所用的食材都是非常罕见的,所有矮案上的菜肴几乎都一样,案边还摆着两壶酒,是宫中的珍藏。 在铁书灯的左,矮案都空着,右已经坐上了几位客人,正是大任国的破山公宁高悟,大罗国的周破虏,还是大息国的吴秋深,看到韩三昧等人走进来,他们纷纷站起身。 坐在主案后的铁书灯,脸色很苍白,看到叶信的身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叹道:“小信,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叶信见过主上!”叶信的神色略有些惶恐:“叶信早就想去韩家了,但太尉府千头万绪都要处理,明年的兵事也要尽快拿出章程来,所以……” “你还是叫我三哥吧。”铁书灯笑了:“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么?一天是兄弟,永远都是兄弟。” “好!”叶信长吸一口气:“叶信见过三哥!” “这两位是你的爱将?”铁书灯看向叶信身后那两个戴着斗笠的人。 “他们是我从天缘城招揽来的异人,勇冠三军。”叶信说道:“今天我带着他们进宫,是为了让他们开开眼界。” 铁书灯点点头,随后向叶信招手道:“来,坐这边,这里是你的位置。” 铁书灯所点的位置,是左案之,那个位置以往是沈忘机的,他是太阁,是政务的决策者兼执行者,地位最为尊贵,现在铁书灯却选了叶信。 沈忘机和王芳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是铁书灯纠结铁心圣的死,与叶信反目成仇,而现在的大卫国再经不起动乱了,叶信又是担任军事统帅的最佳人选,甚至可以说,从大卫国的角度考虑,叶信甚至比铁书灯更为重要。 见铁书灯如此厚待叶信,他们知道,大卫国真正将步上正途了。 就连韩三昧也露出欣慰之色,铁书灯这些天有多么痛苦,他最清楚,所以也最担心,现在铁书灯已是尽弃前嫌,叶信再识趣一些,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过些天,大可以悄然隐退。 叶信几个人缓缓坐下,对面的宁高悟等人也坐在了蒲团上,不过,和叶信正对面的右案案,却一直空着。 众人都已落座,铁书灯率先开口,聊起了一些家常话,韩三昧事先已经做了暗示,对面的宁高悟等人都是客身,当然不会扫主人的面子,不管铁书灯说到什么,两侧的人都纷纷迎合,气氛充满了和谐。 聊不多时,铁书灯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把酒杯举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记得父王以前说过,这大卫国啊,就是一艘大船,而天下……则是汪洋大海,我这个国主,只是舵手而已,只凭我一个人,是没办法让船在汪洋大海中航行的,需要大家的扶持与帮助,书灯还很年轻,以后肯定会做错事,大家有意见尽管堂堂正正的提出来,书灯会虚心接受的!” 韩三昧还有宁高悟等个人,立即称颂起铁书灯来,什么谦逊、有为、圣明等等等等。 铁书灯很满意,随后把自己的酒一饮而尽,韩三昧等人也举杯喝下了自己的酒。 气氛更加融洽了,众人推杯换盏,情绪都逐渐高涨,盘中的菜肴也在逐渐减少,唯有叶信,经常处在出神的状态。 转眼过了一个多小时,一直笑意盈盈的铁书灯放下酒杯:“对了,孤有一个人要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 沈忘机等人微微一愣,之前铁书灯一直自称‘书灯’,这是第一次用‘孤’字,似乎是一种宣告:刚才我是晚辈,你们是前辈,但从现在开始,我是国主,你们是臣子!(未完待续。) ... 第一六三章 叶信的反击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对面的宁高悟三个人表情没什么变化,韩三昧只是笑了笑,显然他们都知道铁书灯指的是谁,而沈忘机和王芳略显得有些惊讶,能出现在这个场合的,都是拥有上柱国级战力的强者,他们想不到大卫国还有什么人有资格登场。 “宗老,过来吧。”铁书灯身说道。 一个老者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的身材有些枯瘦,双眼却炯炯有神,步子迈得很大,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都穿着黑衣,面沉似水。 “小信,沈大人、王大人,你们都不认识他,但总该听说过无生军吧?”铁书灯笑道。 “无生军?你是洪无垢……不对!你是宗别离?!”王芳大吃了一惊,沈忘机也露出了震骇之色。 几十年前,大陈国的无生军才是天下第一强军,当然,那个时候天狼军团和魔军都没有诞生,无生军是洪无垢一手所创,只是后来在王储的事情上站错了队,洪无垢不得不引咎辞职,从此退出了人们的视野,而无生军则被洪无垢的副将宗别离掌控。 遭遇此次打击,无生军的战力被大幅削弱了,洪无垢的很多亲信心中愤愤不平,先后离开了无生军,而且,无生军好似拥有一种魔咒,只要担任无生军的主将,都不会有好下场,几年前,宗别离与大陈国的国主闹得很不愉快,整个宗家突然逃离了大陈国,进入大卫国,宗别离试图把无生军也带走,结果遭遇大陈国的围追堵截,宗别离失踪,无生军也被彻底打散了。 谁能想到,失踪几年的宗别离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铁书灯的神色,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拥有了很深的信任。 “正是老朽,没想到王大人也听说过老朽的薄名。”宗别离向王芳含笑说道。 “宗老是前辈,这一身‘大人’可不敢当!”王芳急忙站起身.?。 对面的宁高悟等人。还有这边的叶信、韩三昧和沈忘机,也都站了起来,如果从年龄上算的话,宗别离已经是八十开外的老人了。现在宗家的家族钟振堂,还是宗别离的子侄辈,当然要表示尊重。 宗别离显得很有风度,一个个打着招呼。 “早听说叶氏一门虎父无犬子,今日得见少帅。幸甚幸甚。” “王大人有神断之名,九鼎城上百万人口,能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算是一桩奇迹了。” “沈大人,老朽在大陈国时就听到过一句话,强军尚需观海,问政只求忘机,今天能见过沈大人,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了。” 强军尚需观海,指的是叶信的父亲叶观海。问政只求忘机,说的就是沈忘机,沈忘机在太阁的位置上做了十几年,从没出过任何纰漏,也让铁心圣从异常繁琐的政务中脱离出来。 寒暄过后,众人重新落座,沈忘机和王芳都显得很兴奋,大卫国只有一个叶信,战力还是太单薄了,明年很难应付大召国和大羽国的联合进攻。现在多出了一个宗别离,那么大卫国完全可以两线作战了! 宴席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铁书灯突然伸出手,示意大家压低声音。随后看向叶信:“小信,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三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叶信打了个酒嗝。 “你还有几个月,才满十九岁,年纪太轻了,几位太位大人都是你的叔叔辈、爷爷辈。和他们并列有些不妥,而且太尉是要职,应该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来担任,才能昭显出大卫国的威仪,宗老刚刚从大陈国来,他告诉我,大陈国的人听说你成了太尉,讽刺我们说什么朝中无人、犬子当道,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铁书灯缓缓说道:“小信,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你……实在太年轻了,有损国威啊!” “三哥的意思是……”叶信淡淡的问道。 “你先把太尉让出来,天狼军团还是你的,只要我还是国主,天狼军团就一直是叶家的!我保证!等熬上一些年,再把太尉交给你也不晚。”铁书灯说道:“我和宗老商量过了,由宗老替你管着太尉府,宗老的年纪大了,精力也不济,最多过了七、八年,你再来,怎么样?” 沈忘机和王芳的脸色陡变,铁书灯什么意思?宗别离刚刚来投靠大卫国,蒸蒸日上的气象也刚刚出现,就要再次掀起内讧么?! “主上!此议不妥!”韩三昧猛地站起身,他的脸色已变得铁青,铁书灯的决定太突然了,而且事先根本没打过招呼:“叶太尉虽然年轻,但他执掌太尉府这几天来,把军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大家都看在眼里!” “是啊!”沈忘机应声道:“主上,难道年纪比能力更重要么?” “还请主上收此议!”王芳也起身支持叶信。 与亲厚无关,他们站出来支持叶信,完成是大卫国的角度出,大卫国再承受不起动荡了,而且叶信的性格本来就骄横,为了温容,他敢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夺了叶信的职位,谁知道会酿出什么惨祸来?! 说白了,就是国家与国主哪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有些时候,只能选其一,不能两全其美。 韩三昧、王芳和沈忘机认为国家更重要,所以希望铁书灯能尽弃前嫌。 “你们急什么?”铁书灯笑道:“小信还没说话呢!小信,你是什么意见?” “就听三哥的吧。”叶信淡淡说道。 “好!是我的好兄弟!我敬你一杯!”铁书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叶信却没有应,只是用玩味的目光盯着杯中的酒。 “宗老,太尉之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不辜负孤的重任!”铁书灯看向了宗别离。 “请主上放心,老朽必竭尽所能,辅佐主上成就一番霸业!”宗别离用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 铁书灯放声大笑,他的神态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豪迈,因为他还很年轻,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伸展自己的抱负,也有足够的能力! 接着,铁书灯看向韩三昧等人:“几位大人,你们坐下吧,小信可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能明白我的苦衷。” 韩三昧跌坐在蒲团上,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从大召国犯境以来,出现的一连串惊天巨变,让他深刻的意识到,叶信有鬼神莫测之能!尤其在知道叶信就是失踪已久的天罪杀神之后,他更加重视叶信了,只带领三千炮灰营的将士,面对大召国举国而动的压力,竟然能鏖战一年多,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别说他韩三昧,连叶观海都不行! 铁书灯为什么要如此逼迫叶信?! 更恐怖的地方在于,叶信的表情太自然了,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那么叶信的反击又是什么?铁书灯哪里来的自信?! 韩三昧眼中已萌生出了一缕绝望,他本能的预感到,自己几十年的心血,就在他眼前正一点点化为灰烬。 同样绝望的还有王猛,他在南山脚下已经坐等了很久很久,叶信始终没出现,他知道,已无法挽救了。 王猛慢慢站起身,是九鼎城,还是去南线?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做一个选择竟然会如此的艰难! 突然,远方传来马蹄的声音,王猛愣了愣,他毕竟在军中呆过,立即就听出那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军马,数量也不是一匹、两匹,而是一支大军正在向这边冲来。 怎么事?王猛立即跳上战马,眯眼向远方看去。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十几匹并驾齐驱的无界天狼,居中的真是秋戒察,王猛认得。 天狼军团的老将们远远的看了王猛一眼,并没有理睬王猛,继续向九鼎城的方向驰去。 下一刻,一面将旗出现在王猛的视野中,将旗下一员独眼大将,穿戴着重甲,手中持着沉重的战枪,他坐下的战马略微顿了顿,接着他抬眼看向远方的九鼎城,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邓独眼?邓知国?!他本是南线主将,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大军来的?! 但,最绝望的并不是韩三昧和王猛,而是宗家人! 宗云秀正在自己的闺房中大脾气,自从宗云锦在龙腾讲武学院的大比中被叶信击杀之后,她的脾气就变得异常暴躁,动不动就殴打下人,此刻在她脚下受苦的正是当初差点嫁入叶家的宗樱。 “贱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宗云秀一边喝骂一边踢踹着宗樱。 宗樱趴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但,她只是个没办法修炼的普通人,而宗云秀已经是先天武士了,那种力道不是她能承受的,几乎每挨上一脚,都能让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 门外突然传来的嘈杂声,宗云秀愣了愣,怒冲冲的叫道:“外面怎么事?!” 宗云秀的一个心腹丫鬟急忙推开门,开口就要喝骂,一道剑光迎面飞来,那丫鬟的脑袋突然脱离颈部高高飞起。(未完待续。) 第一六四章 赤裸裸的耍流氓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紧接着,剑光已闯入宗云秀的闺房,卷向了宗云秀,宗云秀大惊,急忙运转元力,但来人的速度出奇的快,她刚刚做势,剑光已逼近了她的咽喉,接着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她的脖颈。超快稳定更新小说,…… 宗云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叫,身形已软软向后栽倒,来人停下身形,正是谢恩,他低头看了宗樱一眼,又举起长剑。 “等一下。”薛白骑的声音从外传来,他认出了宗樱,略顿了顿,叹气道:“不要伤她了。” 在叶家迎娶宗樱的那天,宗樱的表现让他有些吃惊,也记住了那张憔悴的脸。 谢恩好奇的看了薛白骑一眼,也不说话,飘身向后走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多问。 “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走。”薛白骑轻声说道,接着扔下了一条白色的锦带:“把这个系上你的胳膊上。” 说完,薛白骑转身离开了宗云秀的闺房,片刻,远远传来他的大喝声:“杀无赦!鸡犬不留!” 宗樱突然笑了,竟是笑得很开心,随后用一种僵硬的动作捡起锦带,慢慢系在自己的胳膊上。 王宫中,夜宴上的气氛变得很诡异了,宁高悟等人保持沉默,韩三昧这边几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的极点,唯有叶信,依旧保持自然。 “不知道太尉的职权都在哪些方面?”宗别离缓缓说道:“福总管,你总该知道吧?” “自然知道。”小福子笑眯眯的说道:“一:匡扶社稷正道;二:统筹兵马;三……” “慢着!”宗别离打断了小福子的话,皱起眉头:“匡扶社稷正道?” “没错,这是太尉首职。”小福子说道。 “本来是不想说的。”宗别离叹了口气:“既然是太尉首职,那我就没办法绕过去了,少帅。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宗老请讲。”叶信很客气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一天前,少帅突然率领狼骑攻入九鼎城。杀斩杀了前太尉魏卷,接着劫了刑场。斩杀内廷大总管官翰雨,又率领狼骑闯入王宫,屠戮宫禁军精锐,最后甚至害死了国主铁心圣!”宗别离慢吞吞的说道:“这些都没错吧?” “宗老,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王芳猛地站起身,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怎么回事?铁书灯发疯了么?! “王大人,老朽问你。如果有人在街上杀了人,当时没有抓到他,让他逃走了,是不是太令府就会置之不理?过去了的事情么!”宗别离说道:“难道大卫国的律法如此荒诞吗?!” 王芳语塞了,宗别离切入点让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岂能如是!”铁书灯笑道:“有法必依、违法必究,这是天理。” “好。”宗别离点了点头:“既然太尉首职是匡扶社稷正道,那我过问一下这些事情,不应该么?” 没有人回答,韩三昧死死的盯着铁书灯,嘴唇在不停颤抖着。沈忘机和王芳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桌案,完了!如果叶信出了事。大卫国必将大乱!他们又不是傻瓜,很多迹象表明,叶信掌握的实力绝不止浮在水面上的,要知道天罪营最后还剩下近百精锐,那些都是百战兵王,而跟在叶信身边的又有几个人? “少帅,不说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宗别离的视线落在了叶信身上:“这是老朽接任太尉一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还希望少帅给老朽一点薄面。” “这就是亮剑了么?”叶信失笑道。 “少帅,勿要顾左右而言其他。”宗别离正色道:“我只问你。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叶信眼中充满了戏谑之色。 “这是弑主啊……”宗别离长叹一声:“叶信,你可认罪?!” 宗别离直呼叶信的名字。用意很明显,叶信已不是统兵之帅了。 “杀就杀了。死就死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叶信笑道:“宗别离,看你年纪大,才叫你一声宗老,你还真是倚老卖老啊……哈哈哈哈哈……” 叶信笑得轻松写意,而又神采飞扬,从现在开始,不再需要用面纱来隐藏自己了,他就是叶信!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叶信! 宗别离微有些错愕,因为在他的预料中,叶信是不会认罪的,他很做好充足的准备,一定要让叶信低头,但现在发现,那些准备都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叶信在耍流氓,*裸的耍流氓! 在铁树灯面前、在大卫国的太位重臣们面前、在天下名将面前,肆无忌惮的耍流氓! 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大殿之中,有近十位上柱国级的强者,叶信却视若不见! “叶信,你这就是取死之道了!”宗别离的脸色转冷。 “死么?是你们死还是我死……现在尚不好说。”叶信眼中的戏虐之色很浓重了。 “哦?”宗别离眼中也同样充满了讥讽。 “你认为你会赢,我认为我会赢,哈哈哈哈……”叶信再次发声大笑:“我最喜欢这种对局了,总能让我获得智商上全面碾压的愉悦感!” 宗别离虽然不懂‘智商’是什么意思,但能大概理解,他好笑的看着叶信:“碾压么?叶信,你太高看自己了。” “不对不对。”叶信连连摇头:“我是太高看你,也太高看天下人了,事实上我已经露出了一个大破绽,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我天罪营分一鬼双骑四凶八虎,谢恩是在两年前进入龙腾讲武学院的,薛白骑和郝飞两年前进了叶家,月虎在两年前进入天牢做刽子手,鬼先生在两年前进了宫,两年……是一个致命的参数,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抵得上我一半。就有机会识破我的布局,可惜啊……回想一下,我一直为此提心吊胆。实在是没有必要。“ 宗别离完全听不懂,因为他并不算很了解大卫国的内情。铁书灯听不懂则是因为才智有限,不过,韩三昧、沈忘机还有王芳都悚然动容,视线先后落在了含笑垂手而立的小福子身上。 “太阁大人,太令大人,这里的事情已经和你们无关了,还是……马上回去吧。”叶信说道。 还不等沈忘机和王芳说话,铁书灯皱了皱眉:“小信。我才是这里的主家,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赶人走呢?” “因为接下来涉及到的秘密很恐怖,家破人亡、粉身碎骨只在旦夕之间。”叶信看向沈忘机和王芳:“两位大人,你们真的不走么?” “家破人亡?我看是国破家亡吧……”沈忘机的身体已因痛苦而发抖了,他绝对没想到,铁书灯竟然出此昏招!叶信是重情之人,正因为重情才会不顾一切举起反旗,如果铁书灯放弃前嫌,重视叶信、体谅叶信,叶信肯定会为铁书灯肝脑涂地。这样一个完全收服叶信的好机会,却被铁书灯彻底毁了!以前还认为铁书灯讲信义、有容人之量,或许会成为一代明主。现在才知道,铁书灯根本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材! “我是太令!我要亲眼看到这场闹剧是怎么发生、怎么结束的!”王芳沉声说道:“我……不走!” “我也不走。”沈忘机惨笑道:“闹剧么?没错……你们闹吧!最好是彻底毁了大卫国的大好江山!” “两位大人言过其实了。”铁书灯摇头说道,他太清楚宗别离掌握的力量了,但一直没想过,他道理有没有资格掌控这种力量。 “三哥,你走吧。”叶信突然看向铁书灯。 “我?”铁书灯一愣:“我为什么要走?” “我两世为人,从来只给人一次选择的机会,绝不会有第二次。”叶信缓缓说道:“但对你……是我唯一的例外了,三哥。现在你走了,我还可以给你找个地方养老。如果不走……那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小信,你越来越放肆了!”铁书灯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小声点、小声点,我听得到。”叶信摇了摇头:“你做出选择了,对吧?也好,我总算了却心结了。” “主上,没必要为这种妄人动怒。”宗别离叹道,他在用看一个白痴的目光看着叶信,叶信的表现简直和失心疯没什么区别,哪里来的自信?! “宗老笑得很开心啊?”叶信笑眯眯的说道:“但我这个人最喜欢打脸的,而且用手打还不算本事,我只用一句话,就能让您宗老再也笑不出来,信也不信?” “哈哈哈……”宗别离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老朽虽然愚钝,但经过的风浪也算不少了,一句话么?少帅但讲无妨,老朽恭听!” “宗别离,你以为服下了证道丹,就稳操胜券了?”叶信露出狞笑:“你算个屁!” 宗别离果真象被人在脸上痛打了一拳般,脸颊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再笑不出来了,这是他最大最大的秘密,他无法想象,叶信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未完待续。) ps: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拜求拜求! 国内某些商人的智慧啊,真是污到了极点,我老婆在别的东西上,都是无条件支持国货的,也强行让我支持国货,但涉及吃的东西,她就不敢马虎了,搬到这里之后,我们喝得蜂蜜都是从朝鲜买的,你能眼睁睁看着人从蜂箱里往外取,里面还夹杂着不少蜂蛹,味道那个香啊,就感觉真的有花在盛开一样。 可昨天老婆从朝鲜带来的蜂蜜味道就变了,问过朋友才知道,因为朝鲜的蜂蜜供不应求,去朝鲜做生意的知道那是真货,离开的时候都会买上几桶,结果国内某些商人看到了商机,把国内的伪劣蜂蜜运到朝鲜,当成朝鲜蜂蜜卖,或者直接卖给朝鲜养蜂人,搞得朝鲜养蜂人都不养蜂了,干脆买中国蜂蜜,再放些蜂蛹,伪造成朝鲜蜂蜜往外卖。 真是走到哪污到哪,这种断子绝孙的钱赚得很开心么?!好不容易能吃到点真的好东西,又被他们给污了 第一六五章 七月灰神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对面的宁高悟等人呆若木鸡,盯着宗别离,他们当然知道证道丹代表着什么,叶信身后,戴着斗笠的白衣人略微动了动,似乎也在为这个消息而震惊。●⌒, 而韩三昧、沈忘机和王芳,还有坐在王座上的铁书灯,都一脸的莫名其妙,证道丹?莫非是从宗门得到的灵丹妙药?具体有什么用处?为什么宗别离的脸色蓦然间变得那么难看?! “想不到……少帅还知道证道丹……”宗别离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知道的,我几乎都知道,我知道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区别。”叶信面带冷笑:“还有,我这一双眼睛是最毒的,只要你稍微露出一些蛛丝马迹,我就能知道你想做什么。宗别离,其实你有很多办法给我制造麻烦,譬如说,让你手下这些名将去南线,或者寻机攻击义盟,要不然干脆把目标指向叶家,你毕竟在暗处,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可你偏偏站出来,要光明正大的毁了我……唔,你明白你的目标。” “哦?少帅不妨说说看。”宗别离的眼神在闪烁着,不过,他现在又一次改口,称呼叶信为‘少帅’,代表着在他心目中叶信的分量已经提升了很多很多,甚至是代表他已经失去了把握。 “我叶信的骄横,大卫国上下都很清楚,自从我返回九鼎城这些天来,从没有谁敢惹我发火。”叶信缓缓说道:“你就在王宫中,理直气壮的把我毁掉,这是最有效的方式,可以让你直接在大卫国树立属于自己的权威,至于王座上坐着的那位,不论你我,都没把他当回事,只要你走出第一步,也走好第一步,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把大卫国牢牢控制在掌心中了。” 铁书灯的脸色变得铁青,叶信的话,对他而言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羞辱,不过现在殿中的气氛格外凝重。莫名而又强大的压力在四处弥漫着,让他的心感到阵阵悸动,他必须拼命运转元脉,才能抵御那种压力,根本没办法开口怒斥叶信。 “少帅真是给了老朽一个又一个大惊喜。”宗别离深深的盯着叶信:“不过。你又能怎么样呢?莫非……你还想从这里走出去么?” “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你的深层心理是完美主义者。”叶信笑了:“本来你认为自己没可能会输,但你又不了解我的杀招,为了把我的杀伤力减少到最低,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你选择了下三滥的手段,用毒!” 小福子眉头一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用毒?少帅是说这菜里有毒么?”宗别离淡淡说道。 叶信用手指从菜盘中捻起一根象萝卜条一样的东西:“五月灰神,这可是好东西。对上柱国级的武士大有益处,这种草药能让元脉变得喷张起来,元力流转的速度也大幅加快,也就是在宫中,或者是几位大人府中,才偶尔能见到罢了。” “既然是好东西,少帅所说的毒又从何而来?”宗别离说道。 叶信把那根象萝卜条一样的东西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随后又从菜盘中拿出一片黑色的树叶:“五月灰神是好东西,但如果同时吃下这黑矛叶。就要倒霉了,黑矛叶可以静心凝气,属于疗伤圣药,能让急速流转的元气变得凝固。连血液的流动速度也会变慢,元脉刚刚变得喷张起来,元气变被凝固,结果只有一个,元脉遭受重创!五月灰神么,每个人的桌上都有。但黑矛叶……却只有我这一桌!“ “想不到少帅所学如此渊博,佩服佩服!”宗别离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所学渊博,是我以前认识一个朋友。”叶信又把黑矛叶放进自己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他有一身千奇百怪的本事,尤其是用毒,可算九国第一人,他的本事……是令人发指的!呵呵呵……有本事当然是好事,用‘令人发指’似乎有些不合适,但我真的找不到别的词了,这些,都是我从他那里学到的。” 对面的宁高悟等人,还有韩三昧、沈忘机和王芳,都把视线转到了自己的桌案上,接着又看向叶信的矮案,果然,叶信桌上的菜盘比他们多了一个。 “如此说……少帅根本没有受影响了?”宗别离的口吻已经变得阴测测的。 “当然中毒了,这毒可是六亲不认的,谁吃下去都要中毒。”叶信笑了:“不止是我,在场所有人都中毒了。” 宗别离愣住了,宁高悟等人愣住了,沈忘机沉声说道:“太尉大人,此话怎讲?!” 沈忘机在这个时候还称呼叶信为太尉,其实已经表明了立场。 “这不是五月灰神,是七月灰神。”叶信又拿起一片黑矛叶,放在嘴里:“虽然都是同一种药草,但药效却差得太多,灰神草是月初生月末死的,三月灰神才勉强可入药,四月灰神的药性要比三月灰神大得多,五月灰神已经算罕见了,至于七月灰神……只有在我的老营里才看得到,药性之强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突破尘俗的最终壁垒、步入修士之列,倒是应该能承受得住,但也不可妄自运转元脉,对上柱国级的先天武士来说……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应该,不过,会熬得非常非常艰难,最后就算能熬得过去,也要大病一场。” 殿中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没有谁怀疑叶信的话,这个时候说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马上就会被拆穿。 “那么,我现在吃的黑矛叶,反而成了解药。”叶信再一次拿起一片黑矛叶,放进嘴里:“七月灰神的药效太强,黑矛叶是没办法让元气变得凝固的,但可以让元气流动的速度减缓,七月灰神也就变成了五月灰神,所以,我活了,你们却要完蛋。”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视线都盯向了叶信面前的菜盘。 “我那个朋友啊,生性古怪,他做事的手段要比我狠辣得多,但又总说自己是替天行道,所以要有好生之德。”叶信大笑:“他不管布下什么圈套,总要给人留一条生路,现在么,生路就在这盘子里,按照他的道理,这里每一个人都用不着死的。我为了让你们相信我已经中毒,早吃下了自己的那一份,刚才又吃掉了三个人的份,也就是说,这里有三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除了叶信以外,殿上的人都已经化作泥塑,元脉产生的异动,他们早感应到了,只是他们都认得五月灰神,以前也用五月灰神进补过,所以根本没当回事,现在叶信这番话,才发现情况不对,元脉的震动越来越凶猛,元气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按照以前的经验,现在五月灰神的药效应该已经开始衰竭了。 宗别离慢慢转过身,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小福子:“福总管,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内奸!” “啧啧……”小福子吧嗒了几下嘴,用一种幽怨的声音说道:“有意思么?还亏得让我喊你一声大哥?抖威风的好事你都做完了、做绝了,轮到我什么都不剩,我可是为了你在宫里苦苦守了两年余啊,天天挨打受气……“ “我才是主将,在这打烊总结的时候,当然要突出我的个人风采!”叶信说道。 “你……好!”小福子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随后低头摆弄着手指:“你教我的表达鄙视的手势是什么来着……对了!” 小福子猛然抬头,冲着叶信伸出了食指。 “中指!是中指!”叶信以手扶额:“你这家伙……有时候记性好得出奇,有时候又烂成了渣,你总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放心吃你的药?!” “爱吃不吃!”小福子撇嘴说道。 叶信和小福子的交谈很短,有些很容易懂,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并不影响殿内这些上柱国级强者们对叶信和小福子的关系做出判断,他们是可以交托生死的兄弟! 自从叶信崛起之后,天罪营的势力划分已成了各个世家努力打探的目标,一鬼双骑四凶八虎已不是秘密,鬼先生做为叶信最信任的人,应该是一个年岁已高、面色阴沉的老者,至少也是中年人,否则怎么敢自称先生? 不过,结果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其实小福子的眉目很清秀,这样的相貌怎么也和‘鬼’字沾不上关系。 在场的人里,只有叶信才知道鬼十三的可怕,鬼十三拥有双重人格,平常无事时,鬼十三就像邻家的一个大男孩,遇到压力,鬼十三所展现出的心狠手辣,连叶信也会为之侧目。 “小福子,你……你敢……”铁书灯目眦欲裂,发出疯狂的吼声,但还没等他喊完,一口鲜血已从他口中喷吐出来。 在大殿中,铁书灯的实力最差,受到七月灰神的影响自然也最大,现在他的元脉已经开始出现破损了,加上此刻怒火攻心,终于见了血。(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 第一智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想不到,少帅在两年前就在王宫中伏下这一子,谋略之高远,可圈可点。し”宗别离慢悠悠的说道:“不过,鬼先生是少帅最信任的人,居然能狠下心把他送入宫中,受阉刑之苦……未免有些过分了,换成老朽,是舍不得如此苛待亲随的。” “我倒是想让他挨那一刀,但考虑到事后可能遭遇的报复……”叶信顿了顿,失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 “宗老就莫要挑拨离间了。”小福子一脸玩味的看着宗别离:“我的童子功早已到了马阴藏相的境界,瞒过那些內监是不成问题的。” 宗别离面沉似水,眉头挑了挑:“看样子……这一局是少帅赢了?” 到了此刻,宗别离已明白自己确实中了七月灰神的毒,体内元脉的震荡已越来越剧烈了,元力犹如脱缰的野马,事实上,宗别离的表现算是最好的,宁高悟、周破虏、吴秋深乃至韩三昧等人,都露出了痛苦之色,而铁书灯早已瘫软在王座上,他的耳朵、鼻子、嘴还有眼睛,都在向外渗血,几乎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你以为呢?”叶信淡淡回道。 “幸好,老朽做了万全的准备,少帅,你既然知道我是名将之主,也太大意了吧?”宗别离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他的视线转向叶信身后的那两个戴着斗笠的人:“不知这两位又是何方高士?” 白衣人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极具磁性魅力的声音缓缓说道:“见过宗老。” “你……你你……”知道叶信早洞穿了他的阴谋,将计就计,反而让他中了毒,宗别离尚能保持冷静,他对自己有信心。对名将有信心,但听到那个声音,却让他大惊失色。竟然差一点扶案站起来。 白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随后微笑着对宗别离说道:“半年不见,宗老风采依旧啊。” “萧魔指?!”宗别离发出怒吼声。 宗别离喊出这一声,竟然让韩三昧、王芳和沈忘机全都吐出了鲜血,因为心中的震骇太过强烈了,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血气。 下一刻,韩三昧三人都已委顿在那里,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最多是用绝望的目光看着叶信。他们没有看萧魔指,只盯着叶信,因为萧魔指是叶信带来的。 果然……叶信是对铁家彻底失望了么?所以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卫国的巅峰战力一网打尽?! 他们能理解叶信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选择,换成他们,面临天下虽大却再无立锥之地的绝境时,也很可能选择去毁灭,但,他们没办法接受,叶信。你好狠毒! “叶……叶叶……”铁书灯已到了濒死边缘,他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手,遥遥指向叶信。因为他也同样认为,大卫国完蛋了。 叶信的视线落在铁书灯的脸上,他摇了摇头:“三哥,刚才我让你走的时候,如果你答应了,我会给你一片黑矛叶,现在……已经晚了,再没有谁能救得了你了。” 铁书灯突然发出尖锐的抽气声,他的鼻孔和嘴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向外喷吐着鲜血。显然他此刻的心跳有多么惊人。 终于,铁书灯的身形顺着王座一点点滑下去。滑到了矮案底,他正式上位只有几个小时。便走到了终结。 最大的讽刺是,不论是对局这一方的叶信、鬼十三、萧魔指,还是那一方的宗别离以及他所带的四个随从、还有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焉或是沈忘机和王芳,都没有再看铁书灯一眼,唯有韩三昧,痴痴的对向铁书灯滑下去的地方,眼泪与鲜血混杂着,不停的流过他那张苍老的脸。 对叶信和鬼十三来说,既然铁书灯做出了选择,那就是敌人,无需怜悯;对宗别离等人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把铁书灯当回事,死了就死了;对沈忘机和王芳来说,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叶信不是没有给过铁书灯机会,而铁书灯偏偏选择了战争,咎由自取,这样一个把大卫国带人绝境的国主,恨都恨不够,又怎么会去痛惜?! “萧魔指,你可想清楚了!”宗别离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最忌惮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叶观海,一个就是萧魔指,至于叶信,虽然很厉害,先后击杀了魏卷和官翰雨,但对他来说,尚构不成威胁。 而萧魔指就不一样了! 他曾亲眼所见,萧魔指杀了一名落霞山的修士,并抢走了一朵厄运之花,就算保持在巅峰状态,他也不敢说能完胜萧魔指,最后纵使赢了,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更别说现在他已经中了毒。 “宗老这是何意?”萧魔指好像有些不明白,皱起那双好看的清眉,随后又恍然大悟:“宗老误会了,我只是应少帅之约跑到这九鼎城看热闹的,此间不管发生什么,都和萧某没有关系。” “当真?”宗别离愣了愣,随后眼中闪过一缕喜色,如果萧魔指要出手,他真的无法预料结果,萧魔指要看热闹,那就轻松多了。 “萧某……”萧魔指显得有些费解,上下打量着宗别离,良久悠悠叹了口气:“宗老,你输了。” “什么?”宗别离一呆,随后喝道:“萧魔指,你一向自认讲信义,一诺千金,今天要出尔反尔么?” “宗老不要动怒,我只是就事论事。”萧魔指再次叹了口气:“所谓旁观者清,少帅邀请我来九鼎城,但什么条件都没有,只是让我来看个热闹,也就是说,他不怕我,就算我帮你,他也有必胜的把握;而在宗老这边,好像很忌惮萧某啊……既然先要萧某做出承诺,那也意味着,萧某是很重很重的筹码,足以重到把宗老您压垮,所以您才会这么紧张,是这个道理吧?” 宗别离错愕片刻,慢慢侧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叶信,他似乎在对叶信做重新分析。 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面面相觑,他们以前只是听说过萧魔指的名声,但从没有机会接触过,现在看来,天下第一智将果真名不虚传!萧魔指是不屑于为这种事撒谎的,他说与叶信没有勾结,那就肯定没有,仅仅是通过叶信的态度,和宗别离的态度,就判断出最后的结局,而且其中的道理无懈可击。 在萧魔指说出这番话之前,他们虽然中了毒,但也仅仅是为叶信深不可测的心机而震骇,绝没想过叶信会赢,而且刚才叶信揭露了一个秘密,宗别离已经得到了证道丹,也意味着宗别离已经晋升为修士了! 心机再厉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没有周旋余地的! 萧魔指的判断,让他们有了一种恍若从梦中惊醒的感觉,叶信,真的只是他们想象中那样么? “看来我要改主意了。”萧魔指笑着对叶信说道:“如果少帅需要萧某搭把手,只要不是太过勉强,萧某愿助少帅一臂之力。” “萧魔指,你这小人?!”宗别离大惊。 “您又误会了……”萧魔指满脸的无奈:“宗老啊宗老,难道您真看不出来,少帅根本没有让我出手的意思么?我指的……是少帅请我来九鼎城的真正用意啊……” “萧帅,这可不像是你的为人。”叶信笑道。 “少帅这话让萧某心中好生不是滋味。”萧魔指摇头道:“两年前萧某处于进不可进、退无可退的窘境,再进一步就要功高震主,退下去萧某则会死无葬身之地,真是四顾茫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少帅那几句话,让萧某眼界突然一亮,尤其是那一句‘养寇自重’,让萧某明白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是我啊,如果我不为寇,萧帅又怎么会放我一条生路?”叶信笑道。 “不然。”萧魔指说道:“我以前一心要做姜能的家犬,每每患得患失,纠缠郁结,都是因为姜能态度的变化,等于我给自己戴上了一条永远放不开的枷锁,是少帅让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从家犬变成人的可能,这对我来说,是又一次的启蒙,没有少帅,我也领悟不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心境。” 叶信突然愣了愣,萧魔指提到了心境?而且萧魔指眉眼间隐藏着激昂之意,莫非这两年来萧魔指的进境又得到了大幅攀升?!但没有证道丹,萧魔指是没办法突破尘俗壁垒的,那么推测下来只剩下两种可能了,萧魔指不是淬炼出了另外的杀招,就是把杀招淬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何况,少帅刚才提到的两年,让我想到了一个人。”萧魔指微笑道。 “是谁?”叶信心中暗叹,他一直忌惮萧魔指不是没道理的,这个人太聪明,稍微给他一点启示,他就能猜出很多东西。 “渔道。”萧魔指说道:“渔道没有来,那么如果萧某果真要帮宗老,恐怕渔道会拿魔军开刀吧?”(未完待续。) ... 第一六七章 人渣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萧帅想得太多了。¥f,”叶信说道,这正是他针对萧魔指布下的计划,事实上他和萧魔指并没有本质上的矛盾,而萧魔指又已经进了名将,都把自己的身份、乃至目标公开,他们反而有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可能性,如果他要想把名将抢回来,需要得到萧魔指的帮助,而萧魔指想炼出证道丹,只有厄运之花是不够的,同样需要他叶信的帮助,所以,他才会写信邀请萧魔指。 也所以,虽然宁高悟、周破虏、吴秋深等人都来到了这里,他们明显是要帮宗别离,但叶信对他们并无杀心,至少要在进行一场足够详细的交流之后,再做决定。 如果萧魔指倒向了宗别离,那他只能痛下杀手了,他对自己有信心,对鬼十三也有信心。 “是我想多了”萧魔指一笑,叶信对他萧魔指深怀忌惮,他又何尝敢忽视叶信或许一生中唯一一次轻松击杀叶信的机会,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两年来叶信的成长太快太惊人,在萧魔指眼中,叶信是一个怀有剧毒的人,一击不中,就会引发可怕的反噬,萧魔指顿了顿,又笑道:“不管少帅怎么说,这份大人情萧某是不会忘的,今天我不会管,以后呢,少帅要做什么尽可以算萧某一份。” “好,我一直在等萧帅这句话。”叶信点头道。 “这位是破山公宁高悟吧”萧魔指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宁高悟身上。 “真是老夫。”宁高悟露出苦笑:“老夫身体有些不适,还望萧帅不要怪老夫失礼了。” 七月灰神本是大补之物,可他们都无法承受,此刻变成了剧毒。 “这位是周破虏周帅这位是吴秋深吴帅了久仰久仰。”萧魔指笑道。 周破虏和吴秋深勉强向萧魔指点头示意,萧魔指突然转头看向叶信:“少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我看你是想做个顺水人情吧”叶信淡淡说道。 萧魔指一愣。随后发生大笑:“少帅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别人不知道,反正我萧某是真服了你了” “因为我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叶信说道。虽然他和萧魔指在大方向上达成了一致,但小处的勾心斗角是免不掉的。他一直在防着萧魔指,怎么会让萧魔指平白占上大便宜 “哦”萧魔指眼神闪烁着。 “宁公和周大人、吴大人只知名将,却根本不懂宗老是如何运作的。”叶信缓缓说道:“宗老自成一系,比如说他前几天派人来劫我大卫国的内府,派的就是他自己的心腹。” “结果被少帅撞破了不知道宗老的心腹又是什么人”萧魔指很默契的接了话。 “是申屠痴。”叶信说道。 “是他”萧魔指露出惊讶之色,随后看向宗别离:“宗老好本事” 萧魔指倒是了解申屠痴,申屠痴的战力与他是不相上下的,但那是在两年前。这样的猛士,居然也被宗别离收服了 对面的宁高悟等人显得很惊愕,都转头看向宗别离,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有好处的事,当然要由宗老的心腹出面了,没好处的事,宁公这些人就能派上用场了。”叶信冷笑道:“至于萧帅你么连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说,其实宗老和姜能、铁心圣都是一类货色啊。”萧魔指叹道:“他们要的是狗,不是人,所以宗老才会到处奔波。他必须审时度势、察言观色,能被他所用的,自然会引为心腹。不可能任由他摆布的,成了名将的外围,象萧某这样根本不会被他控制的,也就被宗老忘掉了。” 宁高悟等人脸色大变,其实叶信和萧魔指配合得不错,你一言我一语便把宗别离的秉性剖析得很分明,更重要的是,他们事先可没有演练过,能如此默契。是因为他们对宗别离的判断是一样的。 “宗老,记得我进入名将的时候。您亲口和我说过来,我们图谋的是诛天伐地。如果成了,会给大家找到一条天梯,如果败了,所有人都会粉身碎骨所以我们相互之间一定要信任、要团结”宁高悟一字一句的说道:“可你就是这么做的” 宗别离不语,其实他很希望众人继续声讨他,七月灰神的药力再厉害,也会熬过去的,这世界打打杀杀,最后能决定胜败的可不是嘴,而是拳头、是力量他已经突破了尘俗的最终壁垒,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相信自己能走出困境 “宁公正因为这么想,才会和周帅、吴帅的关系变得这般亲近吧”萧魔指说道:“可见周帅和吴帅也同样是光明磊落的人只是宗老却有别的算计啊“ 宁高悟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叶信和萧魔指的分析是正确的,他们分别在不同的国家掌控军权,根本没有机会相互了解,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能这么快达到彼此认同,正因为宗别离的那些话,他们做的是诛天伐地的大事,必须要团结、信任,否则名将绝对无法长久,他们也就没办法找到那条天梯了。 “那些话本来就不是宗老说的,而且名将的缔造者对天下名将的要求。”叶信再次发出冷笑道。 “名将不是宗老一手所创的么”萧魔指刚才只是为了配合叶信,才屡屡做出吃惊之色,现在是真的惊讶:“不是宗老又是谁” “是叶观海。”叶信缓缓说道。 叶信说出叶观海这三个字,殿内已变得一片死寂,因为叶观海所隐藏的涵义太丰富、也太厚重,一瞬间让大家隐隐明白了很多。 叶信为什么知道名将为什么早就预料到宗别离的阴谋,反过来算计了宗别离这些都能从叶观海的名字当中得到启发。 萧魔指看了看叶信,又看了看宗别离,发出由衷的长叹声:“我就说么宗老看起来像田间老叟一样勤奋、固执,很注意算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哪里来的如此疯狂的念头,竟然要剑指宗门如果名将是狼帅一手缔造出来的,那情理就通畅了,狼帅有这样的眼光和见识。“ “宗老最擅长鸠占鹊巢了,他进无生军,挤走洪无垢,掌握了无生军的控制权,进入名将,又害死了我父帅,而且还舔着脸到处说名将是他一手创立的,这是一个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小人,迎风三十里,我都能嗅到他人渣的味道。” “人渣这个倒是很贴切”萧魔指笑了起来,随后他俯下身从叶信的菜盘中捻起三片黑矛叶,缓步向宁高悟那边走去,接着一一把黑矛叶放在他们面前。 刚才萧魔指是想把这份人情揽到自己身上,才向叶信提出不情之请,谁知叶信根本没给他机会,不过,他反而感觉叶信这个人更有意思了。 萧魔指是一个很傲娇的人,能入他的眼,仅有实力是不够的,还要有让他也为之惊叹的眼界和见识。 宁高悟三人都露出激动之色,再不犹豫,急忙把黑矛叶放进嘴中。 而王芳和沈忘机脸色已变成死灰,他们终于明白,叶信为什么要他们离开了,刚才所展露出的信息,是决不能允许局外人活着离开的,他们以国事为重,一定要留下来,现在总算是知道真相了,区区一个大卫国,和名将这个组织相比,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可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萧魔指,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回头还不晚。”宗别离冷冷的说道,他终于感觉到体内的元脉喷张似乎开始缓和了,也代表着生死对决的逼近。 萧魔指看向宗别离,随后皱了皱眉:“少帅,看出来了么他和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怎么说呢他活得好像有些太浅了,他的眼光只停留在自己的院子,在意的也只有院子里那些鸡鸭鹅狗,他看不到天空,看不到日月轮转,也看不到浩瀚的星海。” “呵呵“叶信笑了:”宗老,刚才萧帅说了那么多,你没听懂么萧帅所希望看到的名将,人与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或许会分大小,但绝不会有尊卑,我或许能成为将主,但我也只是名将的召集者、协调者,名将中不存在君臣宗老啊,现在你还想让萧帅过去帮你,岂不是对牛弹琴“ “也罢,萧魔指,这是你自己选的。”宗别离又看向叶信,随后慢慢站起身:“叶信,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忽略了一件事,赢者为王啊谁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谁才是真正的将主” “宗老好像也忘了一件事,忘了谁是我的父帅。”叶信淡淡回道:“厄运之花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件难事,对我而言,却是不存在问题的,你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服下了证道丹么” 萧魔指愣住了,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也愣住了,王芳和沈忘机虽然不懂,但明白证道丹一定是一种异常关键的灵丹妙药。未完待续。 第一六八章 成本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听到叶信的话,宗别离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瞠目喝道:“不可能!!” 宗别离的神色变化很大,脸颊上的肌也在搐动,认真算下来,这应该是叶信在短短时间内对他的第二次打脸了。 “这世间的事,又有多少是不可能的?”叶信哂笑到:“宗老,别冲着我来,你的对手不是我,是他。”叶信说完向自己的左首指了指。 那穿着黑衣的人向前走了几步,慢慢摘掉自己的斗笠,露出了自己的脸,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内心已激动到了极点:“宗别离,还认得我吧?!” 宗别离如遭雷击,脸色转为惨白,身形竟然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了两步,差点撞上他的亲随:“洪……洪帅……” 这是第三次打脸,毕竟洪无垢是叶信请来的。 “想不到,你还能认得我。”洪无垢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都很老了,再我们还来不及老死之前,应该尽快做一个了结!” “你不是发誓终生不出山么?!”宗别离厉声喝道。 “我那次血誓还有后半段,只是你不知道。”洪无垢冷冷的说道:“除非,有杀你的机会!” 事实上宗别离不是害怕洪无垢,而是心中有愧,是洪无垢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更视他为兄弟,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可最后,他选择了背叛,在洪无垢的背上狠狠了一刀。 “该结束了。”叶信站了起来:“宗老,其实最开始,我是把你当成了平生最强的劲敌,但我这个人呢……每时每刻都会在成长、运作,你却露出了太多破绽!十天之前,我还认为我的胜算最多有五成,因为我猜出你也服下了证道丹,但你居然想去劫内府,呵呵呵……我知道内府储存的元石对你很重要,不过里面涉及到了战力配比的问题。你就在九鼎城,又没有别的事,或许会亲自出马,要不然也会把自己所能控制得一半战力派出去。这是最少的,所以我杀了申屠痴之后,知道你也不过如此,我的胜算已增加到了七成。“ “等到萧帅应邀而来,我的胜算已变为八成。”叶信续道:“往王宫来的时候。我还有些不安,鬼十三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我不清楚你到底会用什么办法,当我看到七月灰神和黑矛叶时……我的胜算已经是十成了,宗别离,你认命吧。” 如此殿内只有他和宗别离,叶信早就出手了,没理由说这么多废话,但他不是武士,更不会把争锋斗胜当成自己唯一的使命。 叶信是商人。凡事都要考虑收获与成本,宗别离的死,意义并不大,重要的是收回名将,在以后的日子,名将是他与宗门斗法的最大臂助。 与其说叶信想让宗别离死得明明白白,倒不如说他是在警告萧魔指、警告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你们可以选择背叛,但机会只有一次,那么就要考虑考虑成功的几率了。有的时候要藏拙。有的时候却要让自己的身影变得膨胀起来,他要让萧魔指等人知道,他们的机会并不大。 在叶信眼中,世间万事都可以剖析为收获与成本两部分。萧魔指等人也一样会计算得失,但没办法象叶信那样在自己脑海中形成具体的概念与数字。 下一刻,叶信看向鬼十三:“十三,七月灰神的药力还能持续多久?” “还早呢。”鬼十三的笑容很纯净:“宗老可能是以为能控制元力运转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只是……也太小瞧七月灰神了吧?” “洪老。那就交给你了。”叶信说道:“十三,你来做仲裁。” “没问题。”鬼十三点了点头。 叶信俯身拿起装着黑矛叶的盘子,走到沈忘机身前,把其中一片黑矛叶递给了沈忘机,接着又把最后一片黑矛叶递给了王芳。 这是最后两片黑矛叶了,王芳和沈忘机毫不犹豫的把黑矛叶放在嘴中,他们已经痛苦到了极点,急于解脱,等把黑矛叶咀嚼碎了咽下去,心中初定,神色却又变得复杂了,一个是因为叶信居然会信任他们,另一个则因为少了韩三昧的份。 不管交情深厚,毕竟是同殿称臣的老相识,他们的视线都不敢往韩三昧那边转。 “太尉大人,不知要如何处置韩家?”韩三昧突然用毫无表情的声音说道。 “这个时候,邓知国应该已经率军入城了。”叶信回道。 韩家和邓家,向来相互仇视,因为他们的立场分处两个极端,只是因为铁心圣的压力,他们都不敢放肆,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免得被抓到把柄,坏了大事。 用一句话不好听的话说,叶信是在关门放狗,让邓知国抓到机会,必然会对韩家发起毁灭性攻击。反过来讲,如果铁书灯的位置坐稳,再缓几年,如果他还没有死,还保持着战力,那么同样要对邓家下手。 “叶信啊叶信……我韩三昧自问并无愧对你的地方。”韩三昧此刻已经变得像一个僵尸般:“你能给主上一个机会,为什么不给韩家一个机会?” “不管铁书灯怎么选,韩家都不能留在九鼎城了。”叶信笑了笑。 就算铁书灯刚才做了正确的选择,韩家也一样要被除掉,韩家不倒,铁书灯就不会真的死心,招邓知国回九鼎城,正是为了在整个大卫国之内彻底把韩家连根拔起。 一:叶信要资源!三大世家每年从天地九鼎中明里暗里拿走的资源太多,无论如何也要除掉一个,否则他的收益太差了。二:他可以选择信任王芳,可以选择信任沈忘机,但绝不会信任韩家人,他把铁书灯踢下王座,已和韩家结了死仇,叶信是不会做东郭先生的。三:邓知国能毁掉韩家,本身的伤亡也不会少,因为这场冲突会涉及到大卫国所有的军镇系统,邓家的武士数量大幅减少,他又可以从容减少邓家的份额,而邓家过强,铁人豪有可能失控,这种结果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四:他敢用雷霆手段除掉韩家,其他世家会深怀畏惧,以后大刀阔斧的革新会减少很多压力,想长久的掌控国器,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管从哪种角度说,韩家必须要倒。 当然,他没必要和韩三昧说那么多。 “哈哈……”韩三昧发出惨笑声,他的身形突然离席扑起,扑向了叶信。 韩三昧的元脉已经受到重创,元力的流转强度和速度都达到极限,此刻竟然又主动出手,人还没扑到叶信面前,他的身体已经向水球一般爆开了,向四下迸溅出的血凝成了一朵大烟花。 叶信看都没看韩三昧,一缕黑芒从他背后飙色而出,正刺中韩三昧的咽喉,既然此刻的韩三昧已经不构成威胁,但他不想让韩三昧近身。 一缕缕黑色的丝线从韩三昧迸裂开的皮中逸散出来,飘向叶信,融入到叶信的身体内。 萧魔指的神情变得专注了,宁高悟等人都感到大惑不解,他们都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就连宗别离也不由自主向这边看来。 韩三昧刚才血爆裂开的场面太过惨烈,让宗别离心中发紧,如果他也运转元力,会不会变成韩三昧那种样子?而且,叶信的能力太诡异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叶信肯定从韩三昧的死亡中得到了好处。 殿内只有一个人,完全没注意到叶信那边的变化,一直在死死盯着宗别离:“宗别离,现在轮到我们了!” 宗别离眼中闪烁一缕厉色,自从掌控无生军以来,他从没被*到这种境地,更何况他已突破了尘俗的最终壁垒,眼前这些人对他而言无异于蝼蚁,只是因为中了毒,才一直忍耐着没有发作而已,至于叶信说也服下了证道丹,宗别离是不信的,为了炼出证道丹他付出了太多辛苦,他不信年纪轻轻的叶信也有同样的能力。 今天,拼着自己遭受重创,也要把殿中这些人全部击杀! “杀了他!”宗别离怒吼道。 宗别离身后的四个亲随同时展动身形,扑向洪无垢,虽然现在宗别离中了毒,局势对他们很不利,但他们还是坚决执行了宗别离的命令,因为对宗别离有足够的信心。 只是瞬间,他们便已*近了洪无垢,前面的两个亲随释放出的光影已经呈现气化了,他们不但拥有杀招,现在更是动用了杀招,试图在第一击便能击杀洪无垢,后面两个亲随战力也不弱,都是柱国境的武士。 “慢着……”鬼十三皱起了眉,他的身形似乎在原地晃了晃,两条如幽灵般的影像飘离他的身体,追向那两个实力强横的亲随。 幽灵的速度似缓实快,闪电般追上了目标,位于左首的亲随刚刚回头,如幽灵般的影像已冲入他的身体中,他一个倒翻便扑倒在地,身体不停的抽搐着,嘴里还在喷吐这白沫。 另一个见势不妙,也顾不上去攻击洪无垢了,剑光展处,一只巨大的鹤影飞了出来,卷向那幽灵。(未完待续。) ps:首先祝大家在猴年里欢欢腾腾的发大财,万相如意、心想事成。 接着要抱歉,对不住大家,明天得休息一天,我自己的时候可以坚持,我和老婆在一起的时候也可以坚持,但现在丈母娘和老丈人都回来了,我还得码上七、八个小时,那就不近人情了,明天得陪老两口玩,后天我会回复更新的,万分抱歉! 第一六九章 将主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轰鹤影闪电般撞击在幽灵上,不过鬼十三释放出的幽灵似乎拥有一种莫名的弹性和韧性,不但没有被击破,反而化作一张巨大的渔网,把鹤影包括那个上柱国级强者都裹在当中,那上柱国级强者脸色大变,身形僵硬,陡然向后挺倒,身体和同样一样不停搐动着,白沫一口口从嘴里喷吐出来。∷∷, 那两个柱国级的武士见状大骇,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鬼十三的身影已极速逼近,探手在他们两个人后脑拍了拍,便把他们拍倒在地。 殿中的人都受到了七月灰神的影响,元脉喷张,元力不停运转,让这里震荡着的元力波动变得异常惊人,但,此刻鬼十三一个人释放出的气息,便压制住了所有的元力波动。 鬼十三的身影被笼罩在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态光圈中,随着他血脉的跳动,那气态光圈也不停的膨胀开、接着又缩小,再次膨胀、再次缩小,与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保持一致。 如此强横的压力,加上似乎拥有生命的元力震荡,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鬼十三竟然突破无数年来横在尘俗与修士之间的终极壁垒 在此刻,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萧魔指也是神色大变,他虽然知道叶信有把握干掉宗别离,但没料到叶信的底气会如此逆天 宁高悟等人都化作泥塑,他们听到叶信说宗别离已得到了证道丹,心中本已极为震骇了,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位修士,但宗别离一直没出手,鬼十三所散发出的压力他们都深切的感受到了,那可是修士啊叶信手下居然有修士 “你们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鬼十三拍了拍手。显得有些无奈:“还是当我不存在” 叶信进入天罪营的时候才十四岁,鬼十三比叶信还要小一岁,学习能力最强。也学到不少独属于叶信的口头禅,譬如套路、牌、单身狗等等。 “我可是要活的。”叶信皱了皱眉。 “安啦。安啦,我也舍不得他们死,要不然等九鼎城安定下来之后,我就没乐子了。”鬼十三笑眯眯的说道。 鬼十三的身份有多种,他是狗头军师,又是药师,兼任天罪营的管家,时不时也会客串刑讯专家。符伤、子车灰那些人想得到口供,是用痛苦逼得人开口,鬼十三用的是毒。 毒不仅仅可以夺人性命,还可以彻底迷失人的神智,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有谁能在鬼十三手里撑过一天。 洪无垢心中大定,本来听到宗别离已晋升为修士,他心中是很沉重的,亲手报仇的希望或许要落空了,叶信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布置告诉他。所以他没有信心,现在亲眼看到鬼十三的实力,晋升大振。接着怒吼一声便向宗别离扑去。 宗别离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他先是向叶信的方向瞥了一眼,叶信负手而立,神色从容,而宗别离虽然极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眼中还是不由自主露出了恐惧之色,叶信座下的鬼先生是修士,那叶信本人呢这似乎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接着,宗别离看向洪无垢。他的脸孔变得扭曲起来,他不再想考虑叶信了。现在,他要一个个击败对手。死中求活,杀出一条生路 当一个人处于恐慌状态时,经常总会把自己面临的困境尽力简单化,拒绝去思考,但叶信不是因为他不想就不存在了,这属于一种心理上的逃避。 “滚开”宗别离怒吼出声。 叶信却笑了,他是经验极为丰富的谈判专家,能从各个细节判断出对方的心理状态,滚开二字,已代表宗别离潜意识深处是绝望的,仅仅是想逃离这里,而不是试图获得最后的胜利。 又一股强大的元力波动在殿内炸开,接着宗别挥手就是一拳,迎向了洪无垢。 不过,宗别离释放出的元力波动很奇怪,最开始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丝毫不逊于鬼十三,但他的气息在迅速衰竭,等到两个人的拳锋碰撞在一起时,宗别离的元力波动已不足刚才的一半了。 轰洪无垢的身形倒飞出去,足足退出二十余米,等到将要撞在墙壁时,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宗别离却是纹丝不动,看起来他掌握着绝对优势,但两个人的状况却是截然相反的。 洪无垢吃了亏,但气息没有乱,而宗别离却已见了血,鼻孔有两条血线不停的滴落,眼睛也变得通红,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宗别离受死吧”洪无垢露出狞笑,接着纵身再次扑向了宗别离。 洪无垢没有带自己的武器,宗别离却是以一双铁拳闻名的,但这没有关系,洪无垢的拳头如暴风骤雨般卷向宗别离,宗别离的动作却很僵硬,刚才强行运转元力,让他的元脉遭受重创,现在根本挡不住洪无垢的攻势。 只是几息的时间,洪无垢便彻底掌握了主动,他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的砸到了宗别离的身体上,而宗别离只能踉踉跄跄向后不停退却着,他空有碾压性的战力,但一丁点都释放不出来。 再次强行运转元力,伤势会更加恶化,但不运转元力,这样下去会被洪无垢活活打死,宗别离陷入两难境地。 砰洪无垢一拳击中了宗别离面门,宗别离的身形猛地向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种打斗简直和街头混混差不多,下一刻,宗别离蓦然仰起身,吐出一口夹着几颗牙齿的鲜血,接着反手一拳,闪电般击向洪无垢的大腿。 洪无垢是可以自由运转元力的,他立即向旁侧身,让过了宗别离的拳头,而宗别离已纵身而起,抬手砸向洪无垢的胸膛。 其实现在宗别离释放出的战力尚不足他巅峰时的三成,当了足够对洪无垢造成巨大威胁了,拳风破空,竟然发出雷鸣般的震荡声,速度也是快到极点,瞬间变接近了洪无垢。 洪无垢脸色一变,接着发出怒吼声,伸出双臂去格挡洪无垢的拳劲。 轰洪无垢的身形突然象炮弹一般倒射出去,飞出十余米开外,又接连滚了几滚,才狼狈的爬起来。 宗别离后退了一步,身形笔直栽倒,再僵硬了数秒钟之后,他开始搐动起来,每搐动一次,口中便会向外喷出一口鲜血。 洪无垢大喜,他也顾不上平复胸膛中翻腾的气血,一个箭步向宗别离冲去。 “差不多了。”鬼十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场中,挡住了宗别离。 洪无垢不敢造次,急忙停下脚步,随后转过头看向叶信。 “洪老,你心里的那口气应该已经出过了。”叶信说道:“就把他交给老十三吧,让他变成老十三的苦人儿,你放心,会让你满意的。” “好。”洪无垢只说了一个字,做为无生军的缔造者,他的才智就算比不上萧魔指,但也差不了多少,当初叶信用数百颗元石请他出手,到今天才过了多久代表着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叶信焉或是叶信掌握的战力,已有了质变的提升,现在的叶信,又哪里需要请他来帮忙把宗别离交给他,完全是顾及他的脸面。 至少他能看出两点,一个是叶信的潜力底蕴都非常恐怖,另一个是叶信讲信义,不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人,哪怕已经不在需要他了,依然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叶信”宗别离突然挣扎着爬起身,用全身力气呐喊着:“敢不敢给我解药敢不敢放手与我一战” 宗别离的神智已近癫狂,他不服,无论如何也不会服晋升为修士,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横扫天下,只是因为顾忌各个宗门,才不敢让自己的动作过大,神知道,必胜的一战却莫名其妙的败了,他渴望再得到一次机会 叶信笑了笑,随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有大批人向着这边过来了。 “你不敢”宗别离尖叫起来:“哈哈哈就知道你不敢堂堂的狼帅,怎么会生出你这样” 鬼十三突然出现在宗别离身边,一脚便把宗别离踢倒。 宗别离再次拼命挺起身,他还要爬起来:“哈哈你不敢你不敢” 鬼十三抬起脚,跺在宗别离的脖颈后,硬生生把宗别离踩倒。 宗别离拼命扭动身体,只是没办法摆脱鬼十三的脚,他的脑袋在地上蹭动,画出一片片血色:“不敢你不敢” 鬼十三甩动手腕,一蓬绿色的烟气向下飘落,正被努力喘息着的宗别离全部吸了进去,他的双眼开始反白,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小,最后终于不动了,象睡熟了一般,但鼻孔、嘴角还在向外渗着鲜血。 “萧帅。”叶信的视线转向萧魔指。 “少帅这是有事情要我做了”萧魔指笑道。 “沈太阁和王太令两位大人也要加入名将,由你来主持吧。”叶信说道,随后他缓步向殿外走去。未完待续。 ps:多谢点点成为本书的盟主,大年初一给我一份大惊喜啊,我真是太激动了 努力吧,继续努力,这本书一定要写好,至少写出我真正喜欢的东西来。 第一七零章 韩家覆灭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沈忘机和王芳心中一松,其实从他们的角度说,加入名将并不是坏事,谁不想找到天梯?以前是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组织,现在知道了,生命中本能的向上的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只不过,由萧魔指接引他们进名将,心中的感觉很怪异,毕竟萧魔指是大卫国最可怕的敌人! 鬼十三低头仔细看了看宗别离的吐息,随后也向外走去,叶信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殿门,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各位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我们要聚在一起,给未来做出一个尽可能详细的规划。●⌒,” 宁高悟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宁高悟长声说道:“我们明白,将主请放心。” 以秋戒察为首的老将们,还有薛白骑和谢恩两人,正向这边行来,叶信眯起眼,看了看远方的秋戒察,随后把视线转向天空,他有些出神。 鬼十三走到叶信身边稍后的位置上停下了,他侧头看向远方走动的內监和宫女,铁书灯不想让风波泄露出去,严令宴会召开后任何人不得接近偏殿,那些內监和宫女只能在远处等待,酒宴过后他们还要收拾东西的。 鬼十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叶信突然道:“他们是无辜的,也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又没想做坏事。”鬼十三笑了笑:“不过……老大,说句心里话,你早就该象今天这么做了。” “十三,你做事有些太过急功近利。”叶信说道。 “老大,你做事有些太过婆婆妈妈。”鬼十三回了一句。 “你又是想找不自在了?”叶信皱了皱眉。 “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鬼十三说道:“几年了,我最多是帮你出些主意,真正做决定的,还得是你啊。” “说得好听。”叶信冷笑:“让宗别离去抢内府,你告诉我了么?” “老大,这事情可不怪我。”鬼十三咧嘴道:“宗别离那么厉害。他向我要钥匙,我还敢不给他么?” “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一声。”叶信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你想让我气疯了,然后就会按照你的思路走。” “老大,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鬼十三叹道:“你以为宗别离好对付?他把我看得死死的。我根本没办法离开他身边,怎么给你传消息?” “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提了。”叶信说道:“但作为惩罚,你的婚事就由我做主了。” 任凭鬼十三有千奇万变,也被叶信跳跃性的思维弄晕了:“什么……我的婚事?” “嗯。”叶信顿了顿:“你觉得铁卉真怎么样?” “啊?为什么是她?” “我是为弟兄们的未来考虑。”叶信说道:“虽然铁人豪几乎没办法摆脱我的控制。但还是有可能出现万一的,你能把铁卉真娶进门,那么我就有底气了,铁人豪不听话,我干脆废了他,立铁卉真为女主。” “我不干!”鬼十三断然摇头。 “你再仔细想一想。”叶信说道:“如果铁卉真能为女主,你就是摄政啊,权力比我们几个太位还要大。” “你可就拉倒吧,叶哥哥!”鬼十三被气笑了:“我可不认为铁人豪敢不听你的,好。就算他有胆量,我当上摄政了,有个屁用?还不得被你管着?!老实和你说,别的事情,你可以替我做主,我的终身大事,绝不容你乱插手,我要去找我自己的真爱!” “唉哟哎哟……还真爱呢?”叶信侧头用古怪的目光看着鬼十三。 “你和我讲得那些故事,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是很憧憬的。”鬼十三说道:“所以。我认定了,一定要找到心目中的那个人,否则我宁愿做一辈子单色狗,你别逼我哈。你敢逼我,我就敢去勾搭叶玲!” “你……”叶信语塞了,他还真不敢和鬼十三较真,这家伙被逼急了,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接着。叶信很明智的转移了话题:“那你觉得谢恩怎么样?” “你一定要挑一个兄弟往死里坑是不是?”鬼十三一脑门的黑线。 “防患于未然么。”叶信说道。 “谢恩不行,他太懒,驾驭不住铁卉真,唯一一个能管得住铁卉真,也不会给铁卉真空子钻的,只有渔道。”鬼十三说道:“如果出现最不好的状况,他还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铁卉真,那家伙的心硬起来,和钢铁一样,绝不会沉迷在温柔乡里,其实……我认为他比你更资格做统帅,只是他远不如你聪明。” “渔道不行,你再帮我想个人选。”叶信摇头道。 “那……就真真吧。”鬼十三说道。 “什么……你什么意思?”叶信大惊:“真真……是个男人?” “不是啊……”鬼十三也很惊讶的看着叶信:“我记得你刚进天罪营的时候,我还拉着你偷看过她洗澡呢,她是男是女你没看到?” “你他吗的……这种事少提!很荣耀么?!”叶信咬牙切齿的说道:“当时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所以才陪着你去的,现在每次想起来都后悔!” “哈哈哈……”鬼十三干笑道:”我可记得你当时看得很认真。“ “我当时是在想怎么才能说服你。”叶信气道:“她是女人,怎么可能迎娶铁卉真?” “不用迎娶啊,让她们偷偷暧昧呗。“鬼十三说道:”你要的不过是控制铁卉真,真真可以做到的,咦……你看她们的名字,是不是很有缘分?这样有两个好处,一:真真的能力摆在那里,你可以放心了,二:我一直好奇女女是怎么玩的,也算满足了我一桩心愿。“ “你这家伙……童子功练得快走火入魔了吧?!”叶信吐出了一口粗气,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秋戒察和薛白骑等人已经接近了,他只能按捺住怒火。 “大人!”薛白骑说道:“宗家已经抄没了,但没有发现宗家的死士。” “弟兄们伤亡大不大?”叶信问道。 “狼骑没有伤亡,义盟折损了三十多个弟兄,还有十几个弟兄受了伤。”薛白骑说道。 “收获怎么样?”叶信又问道。 “墨衍那边正在清点,明天早晨应该清点差不多了。”薛白骑说道:“我们留了二十个俘虏,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有价值的东西来。” “钟振堂呢?”叶信说道。 “被墨衍杀了。”薛白骑回道。 “回去告诉墨衍,按惯例把抚恤发下去吧。”叶信说道。 “是。”薛白骑点了点头。 叶信的视线转到了秋戒察身上,只短短一个月不见,秋戒察似乎又变得衰老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一直在静静的看着叶信。 秋戒察离开九鼎城刚过一个月,九鼎城就连番发生巨变,叶信举起反旗,攻入九鼎城,逼死了铁心圣,接着又闹出风波,继任的铁书灯估计也难逃一死,如果他在九鼎城,一定要千方百计阻扰叶信的,他是纯粹的军人,绝不忍看到大卫国发生内讧。 可他偏偏不在,等到听到消息,一切都来不及了。 “秋叔,事情已经过去了。”叶信淡淡说道。 秋戒察露出苦笑,随后长叹一声:“少帅,大卫国已是满目苍夷,再也经受不起内耗了!” “首先,不是我要去耗别人,而是别人一定要来耗我。”叶信说道:“其次,你也太小瞧一个国家的底蕴了,这种风波顶多算是伤筋动骨,但根底犹在,不碍事,以后如果再有人挑衅,我还会继续耗下去。” 就在这时,远方又出现了人影,居中的正是铁人豪,月虎守在铁人豪身侧,后面跟着的都是义盟的武士。 叶信冲着秋戒察摆了摆手,随后向前方迎去,片刻,月虎的队伍已经接近了,铁人豪的神情明显有些怯怯,但他还是勉强露出笑容,开口叫道:“信……信哥……” 这一声‘信哥’叫得很僵硬,叶信不以为意,笑道:“殿下终于到了。” “信哥!”铁人豪又叫道,这一声就比刚才自然得多了:“铁书灯那国贼呢?!” “已经伏诛了。”叶信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把他交给殿下亲自处置,但他……可能是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暴病身亡了。” “死了?”铁人豪有些失神,随后恶狠狠的说道:“活该!只是这样有些太便宜他了!” “十三,明天的大典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叶信看向鬼十三。 铁人豪愣了愣,那不是福总管么? “全都准备好了,我们只需要把昭令改动几个字就好。”鬼十三说道:“其他的,一应具备,铁书灯和韩三昧为这场大典没少费心思,什么都不缺。” “哈哈哈……这可算便宜我了!”铁人豪大笑,旋即感觉到不对,他是国主,怎么能是便宜他呢?是理所当然才对!接着,铁人豪眉头皱起:“韩三昧何在?” “韩三昧也死了。”叶信说道:“殿下听到喊杀声了吧?邓大人已经回来了,韩家……也应该差不多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七一章 名将的根基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舅舅回来了?!”铁人豪露出狂喜之色,邓家毕竟是他的母家,邓知国当然是他的强助。↗, “说起来我们也算很有缘分呢。”叶信笑了笑:“如果认真排辈分的话,我也应该叫邓大人一声舅舅,那么我们就成兄弟了。” “哥!”铁人豪立即叫道。 经历过一次大挫折,铁人豪似乎便聪明了,纵使当着这么多人,他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谀态。 “这可不敢当。”叶信摇头道:”不和规矩。“ “又不是在殿前议事,要什么规矩?!”铁人豪急忙说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在这时候管我。” 叶信笑着在铁人豪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说道:“殿下,既然已经进了王宫,那就不要再出去了,你已经是这里的主人,当然要尽早熟悉一下环境。” “好,我听你的。”铁人豪点头说道。 “韩妃……还在宫里。”叶信贴近铁人豪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后转身看向鬼十三:“十三,你先别急着出去了,等这里步入了正轨,你再回来。” “两年了,还让我在这里煎熬啊……”鬼十三有些无奈:“你换一个人使唤行不行?” “弟兄们里面,只有你最熟悉王宫了,他们都做不好。”叶信说道:“至少也要等到母鼎的元石完全成熟之后,你才能离开啊。” “算了,也不差这几天。”鬼十三叹了口气:“不过你要记住,你欠了我很多了。” “知道、知道。”叶信笑道。 铁人豪见小福子在叶信面前说话如此硬气,心中感到很惊讶,以叶信的实力和地位,怎么还管不了你了?乖乖听话就是,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你带着主上进去吧。”叶信说道:“我想一个人在这里站一会。” “慈悲心又发作了?”鬼十三皱起了眉:“这还仅仅是开始,很快就会波及到各个军镇了!” 城中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四处火光冲天,邓知国对韩家斩草除根式的大屠杀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上一次叶信带领狼骑打回九鼎城,造成的骚乱并不大,但现在要比那一次严重得多,也肯定有很多无辜者被乱兵杀死。 “不是。我要想想我们的未来。”叶信说道:“明天,是我们第一次议事,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提前想清楚。而且……你也知道萧魔指是什么人,过于浅薄的表述。是没办法打动他的,想让他跟着我们的节奏走,要想方设法……” “忽悠是吧?”鬼十三笑了。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叶信也笑了。 “这方面我对你有信心。”鬼十三长长吁出一口气:“想当初连我也被你忽悠得团团转,我就不相信萧魔指能比我聪明多少?!” “少帅,萧魔指……在这里?!”秋戒察突然说道。 “在。”叶信并不想隐瞒。 铁人豪差点被吓了个跟头,脸色变得苍白,尖叫道:“这可怎么办?萧魔指……萧魔指趁乱打进来了?!” “主上,不必担心,萧魔指是来帮我的。”叶信淡淡说道。 “什……什么?”铁人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魔指是来帮叶信的?世间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么?! 秋戒察也是脸色大变。他首次用一种极度恐惧的目光看向叶信,在天狼军团的老将中,他是最了解叶信的,当初叶信自身返回九鼎城,他随后也到了,更见过了叶信的人手,可仅仅半年的时间,叶信竟然在九鼎城内掀起了阵阵狂涛骇浪,返回到半年前,他绝对无法相信叶信拥有这样的能力。 秋戒察突然想起了叶信对天罪营的将士说过的话。布势、造势、推势、最后顺势,运作得当,便无往不至、无坚不摧! 这种手段,神鬼莫测!而且秋戒察相信。半年前的叶信,早就料到了今天! “少帅,您就不怕与虎谋皮?!”秋戒察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能理解叶信,但无法接受,在一次次血战中,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倒在了魔军的屠刀下。现在叶信告诉他,要和萧魔指联手,他怎么可能接受?! “萧魔指或许会和你同样担心,但这种问题,不值得我去耗费精力。“叶信回道。 “少帅,您……有没有顾及过我们狼骑的想法?!“秋戒察长吸了一口气:“二十年来,您可知道我们有多少弟兄被魔军杀害?!” 叶信上下打量了秋戒察一眼,轻声说道:“秋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如果你能把自己的眼界提高一些,便会发现,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或者说,你的角度太过片面了。“ “少帅,我不懂您的意思!”秋戒察沉声回道。 “就用萧魔指的事情来说吧,你是大卫国人,又是天狼军团的副将,所以在你眼中,萧魔指是个恶魔,应被千刀万剐。”叶信露出了微笑:“但如果……你把自己的眼界提升一些,假设你是最强大的修士,代表这片苍天,你会怎么看?大卫国先有魏卷,后有父帅,几十年来的每一次战争都是在大召国的境内发生的,每一次都是大卫国主动出击,那么你会认为,是大卫国在欺负人,大召国反而是无辜者。” 秋戒察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从萧魔指的角度说,恶魔是我们才对,一次次的鏖战,不知道令多少大召国人家破人亡。”叶信缓缓说道:“站在更高的地方,你会发现,原来你认为的正确,并不是真的正确,你认为的正义,也只是片面的正义!世间一切纷扰,都是因阵营不同而滋生的。” “少帅,你就是这样评价狼帅的么?!”秋戒察厉声说道。 “你老了,永生也没办法站在那个高度了。”叶信轻声叹了口气:“秋叔,你没错,父帅也没有错,好吧,这个问题就不争论了,如果我告诉你,三年之内,我可以大卫国的疆土扩增三倍,大羽国和大召国都会并入大卫国,你还反对我和萧魔指联手么?” “什么?”秋戒察愣住了,他脸上的凶狠迅速淡去,随后吃力的说道:“少帅,此话当真?” 如果别人说这种话,纯粹是胡说八道,但叶信敢说,他相信叶信有能力做到。 “现在不生气了?心里舒服多了吧?”叶信再次叹了口气:“这也代表着,秋叔你的正义只是大卫国的正义,或者说,仅仅是天狼军团的正义,如此……你是永远没办法下一盘大棋的,留下来吧,在宫禁军做个统领,很合适你。” 现在叶信已经是名将的将主了,名将的成员都是各国的领兵主将,那么,他无路如何也要让自己从陈旧的框架中跳出去,放眼整个九国天下,那些名将不是傻瓜,如果他依然秉持着只属于大卫国的正义,用不了多久,名将这个组织就会化作一盘散沙,甚至是会分崩离析。 “少帅?!”秋戒察瞪大眼睛。 “不要说了,这是我的将令。”叶信说道。 这时,殿内的人已经缓步走了出来,萧魔指、洪无垢、宁高悟、沈忘机、王芳、周破虏、吴秋深七个人并列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的人群。 他们都是上柱国级强者,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巅峰,却看到了更高的关隘,这是一种新的追求,也让他们产生了新的激越与新的冲动。 以前的宗别离,是想控制住名将中的每一个成员,为了人人都向他效忠,也只向他效忠,他绝无可能把名将们聚集到一起,是叶信为他们除去了最后的隔阂。 把自己的命运与别人的命运绑在一起,是一种巨大的冒险,但,所凝聚的力量会比单打独斗强大得多。 七位上柱国级强者所散发出的气息冲天而起,几十米开外的秋戒察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他竟然被逼得说不出话来。 “萧帅来到的九鼎城的事情,会影响到我的布局。”叶信轻声说道:“谁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我绝对不会绕他!” 秋戒察低下了头,天狼军团的老将们唯唯是诺,他们已明白,事情的发展已不是他们的控制的了。 “你太坏了……”鬼十三忍不住说道,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叶信勉强能听道:“你这不是故意让萧魔指陷入困境么?” “萧魔指受到的压力大,小鱼儿受到的压力自然就轻了。”叶信笑了:“姜能就那么大本事,他只能利用一个去打压另一个,萧魔指的能力要比小鱼儿强得多,理应把这担子挑起来。” “你瞒不过他的。”鬼十三说道。 “他早就预料到了,你以为他会怕?”叶信说道。 在天罪营的精锐中,他最喜欢和鬼十三说话,因为鬼十三才智能力都不逊色于他,很多事情无需说得明白,只要提个开头,鬼十三就能猜到他的用意,也只有鬼十三能帮他拾遗补漏,小鱼儿等人的能力虽然很超群,但都要比鬼十三差了不少。(未完待续。) 第一七二章 总纲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整整一夜的屠杀,韩家在九鼎城的势力终于灰飞烟灭了,虽然肯定有漏网之鱼,但已经是掀不起波浪了。⊙。⊙ 第二天清晨,邓知国来到叶家,他的眼睛已经杀得血红,一身重甲几乎被染成了黑红色,不过在叶家他显得非常恭谨,和叶信长谈了一个多小时,告辞回府,接着沈家、王家、温家还有邓家派出了无数信使,赶往各个军镇,四个世家合力要把韩家的势力连根拔起。 接着就是铁人豪的登基大典了,大典由沈忘机主持,叶信没有参加大典,只是在大典前找过铁人豪聊了一阵,这一个月来,他出的风头太大太多了,叶信不想过于频繁的出现在人们视野的正中央,去找铁人豪,仅仅是为了让铁人豪宽心罢了。 到了晚上,名将的成员们聚集一堂,这才是叶信最重视的,为了这场集会,他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集会的地点就在叶家,叶信让人把正厅腾了出来,并且找来一群木匠,用短短两个小时,打造出了一张很大的空心圆桌,在圆桌周围摆了十三张椅子。 叶信用心良苦,萧魔指的态度很明显,他可以把人看成伙伴,但绝不容许有谁当他的主子,所以叶信用这种空心圆桌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灵感来自亚瑟王的圆桌会议。 这不止是态度,也是一种允诺,萧魔指是个聪明人,会明白叶信的想法。 黄昏时分,名将们都到了,他们看到形状如此古怪的大圆桌,显得有些诧异,露出思索之色,事实上能走到这种高度的强者,都不是傻瓜,萧魔指能明白的,他们也能明白。 叶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左侧是鬼十三。右侧是薛白骑和谢恩,萧魔指、洪无垢等七个人也纷纷落座,还剩两个空座,是特意留给渔道和真真的。 叶信极有识人之明。在座的人,都会成为名将的根,天罪营的精锐们,有的能做锋将、有的能做勇将、有的能做悍将,但做不得名将! 叶信只对鬼十三、薛白骑、渔道、真真和谢恩寄予厚望。这和地位无关,和能力无关,和亲厚也无关,人的某些能力有时候真的就要靠天生具备,学是学不来的。 原本应该是十四个位置,宁高悟座下的归北曾经是天罪营的人,能力不差,实力也不差,但他已离开了天罪营,不能给宁高悟两个位置。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大厅外,天罪营的精锐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连墨衍都从母鼎那边赶过来了,这里的谈话是决不能让任何外人听到的,墨衍的妖眼笼罩的范围极大,任何人靠近都无法避开他的洞察。温家的山炮也在,叶信知道温容很快就会离开九鼎城,去青元宗修行,便把山炮拉到叶家了,一方面是很稀罕那个憨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隐隐猜出了山炮的来历,如果以后要对付青元宗,山炮会成为强大的助力。 众人落座之后,先是寒暄了一阵。接着吴秋深微笑道:“少帅昨天的正邪之说,但是很新鲜啊,有了阵营,才会有正邪,你在大卫国,自然认为大卫国是正义的。我在大息国,自然认为大息国才是正义的。” “以自我为中心,这是人性,也是物性。”叶信笑道:“我曾经听到过两句震耳发聩的话,人性是物性的绽放,人道是天道的赓续。” “将主,此话何解?”洪无垢问道。 “这就是我们名将的总纲,我会慢慢给大家解释的,可能……一时半会解释不明白,大家耐心些,给我点时间。”叶信说道:“其实这世间是有法则的,不论是蝼蚁、是凶兽、焉或是我们、是修士、乃至神明,都无法挣脱法则的约束。” 大厅中突然变得一片宁静,良久,萧魔指缓缓说道:“不知将主所说的是什么法则?”萧魔指昨天还叫叶信为‘少帅’,今日已改成将主,应该是看到了厅中的布置,明白了叶信的用心,自然也就承认了叶信的地位。 “递弱代偿。”叶信说道。 鬼十三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悠忽,你继续忽悠…… 叶信这些话曾经和他探讨过,但没办法说服他。 “递弱代偿?什么意思?”宁高悟问道。 叶信的话,让他们听不懂,但又明显不是乱说。 “我年幼时曾经遇到过一位异人,是他教会我,怎么样去洞察这世界的法则,只是……他的学说太过深奥,我苦苦思索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知道了一知半解,这个……该怎么说呢……”叶信沉吟片刻:“他的意思是指,生命在进化的同时,会不断的丧失生存能力,然后生命本身必须想出种种办法,去弥补失去的生存能力,然后会变得更强大,而丧失的生存能力也会变得更多。我这么讲你们明白了么?” 萧魔指和洪无垢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听得云山雾罩,事实上在座的各位对自己的能力才智是充满自信的,但叶信那番话实在是太难懂了。 “最开始我也不懂,想了几……近十年吧,才算隐隐找到了一些窍门。”叶信说道:“那个异人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所来的那个世界,是很奇妙的,他认识一个人,叫‘轻’,没什么本事,最为无能,但活得最稳定,他还认识一个人,叫‘油’,本事很大,但自从生下来之后,就会快速衰老,然后释放出极强的力量。另外在他那个世界的传说中,还有几个人比‘油’的力量更强大,但都是方生方死的,他们的力量太强,强到了与法则无法共存的境地。也就是说,力量越强大,生存就会越不稳定。“ “我……还是不太明白。”宁高悟皱起了眉头。 “我们都是上柱国,也都明白力量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处,怎么会越强大就越不稳定呢?“吴秋深说道。 “吴帅,你指的是与环境的相互影响,我指的是内在。”叶信说道:“这么说吧,世界上有无数你我用肉眼根本无法发现的微小生命,它们和几万年前、几百万年前、甚至是几亿年前,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它们拒绝变得强大,也就拥有了无以伦比的稳定性。“ “那是什么东西?我们看不到?”周破虏奇道。 “好吧……我放弃了,可能是我的嘴太笨,或者我还没做到真正理解,一时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叶信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希望大家记住我的话,以后,你们会得到自己的体验,才有可能慢慢理解我。在我来说……我曾经以为那异人所说的法则只属于他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无关,但,等我服下证道丹,突破尘俗的最终壁垒,晋升为修士之后,才突然发现,我们也受到了这个法则的影响。” “怎么?”萧魔指一愣,这里除了叶信和鬼十三之外,都是上柱国级强者,尚没有突破尘俗的最终壁垒,当然会对这个问题产生兴趣。 “我还记得被庄不朽打伤之后,逃到天缘城休养,最开始两、三个月,我只用掉了一颗元石。”叶信抬头看向宁高悟:“破山公,你如果想保持在巅峰状态,需要用去多少颗元石?超过多久没有动用元石会影响到元脉?” “我?”宁高悟沉吟了一下:“如果是战时,必须保持巅峰状态,每个月至少要用去七、八颗元石,如果是平常……最多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没有元石的滋养,我就会感觉到元脉有枯萎的迹象,除非每天都要用去七、八个小时凝聚元气。才能化解那种感觉。” “我和破山公差不多。”周破虏说道。 “我想保持巅峰状态,每个月五颗元石就够了,如果断了元石么……我应该能坚持半年。”吴秋深说到这里自嘲的一笑:“五年前我曾经获罪于国主,把我打进天牢,熬了近半年才算脱困,呵呵……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不是我的极限。” “我用的多一些。”萧魔指说道:“每个月需要二十颗元石,至于中断……我还没机会去尝试,为什么要中断呢?反正我也不差那几颗元石。” “那你估计一下你能坚持多久?”叶信问道。 “应该能有……四、五个月吧。”萧魔指说道。 “我再给你估算一下。”叶信说道:“四、五个月,你会感觉到元脉有枯萎的迹象,那么往多了说,最多五年,你就会变成一个废物。” “五年没有元石?那怎么可能?”萧魔指笑道。 “十三,说说你。”叶信说道:“你现在保持巅峰状态,每个月需要多少颗元石?” “你这么问……我突然也感觉到不对劲了。”鬼十三皱起眉头:“晋升为修士,我就像从一个孩子一下子变成壮汉一样,如果要保持巅峰状态,并且继续修行,每天至少要用去一颗元石。” “我也差不多。”叶信说道:“这就是我今天要提到的重点!也是名将的主要目标!”(未完待续。) 第一七三章 颠覆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将主所说的莫非是……资源?”萧魔指缓缓说道。 “没错,就是资源。”叶信说道:“我有一种感觉,实力越强、进境越高,元力就变得越不稳定,所需要的元石也越多!或许,各位都觉得自己掌握着不少资源,没必要担忧,但你们错了,这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如果现在不给自己打下极好的基础,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感到头疼了。” “真的是迫在眉睫么?”宁高悟笑了笑:“老朽虽然不才,但是在大任国也算是有些声望,任家每年得到的元石至少在三千颗左右,其中有一半老朽能自己做主,不管怎么样……应该尽够用了。“ “将主应该是在提醒我们未雨绸缪吧?”周破虏说道:“我周家每年的收益也有不少,不可能出现困境的。” “两位还是缺了点想象力。”叶信说道:“我再举一个例子吧,有一面小湖,里面生长着各种各样的鱼儿,假如你用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的大鱼都打捞出来,称一称它们的重量,然后再过个几年,你用同一张网再去打捞,只要这几年内没经历过大的灾难和病变,也没有混入别的鱼种,你会发现,两次的收获都差不多,这就是法则在约束着所有的鱼群,不管它们如何努力去繁衍,也不可能超过上限。” “这倒是有道理。”萧魔指点头道。 “我们九国其实就是这面小湖。”叶信说道:“法则永恒不变,约束到我们所有的生命,包括那些修士,这也意味着元石的总产出和总消耗都是有极限的,我多拿了,你就要少一点,各位想一想,如果资源不是那么紧张的话。各个宗门为什么要把内门弟子的数量控制得那么严格呢?你们周围肯定有人进入了宗门,再想一想,有几个能成为内门弟子?他们最多在返家的时候能风光一些,有机会充当宗门的使者,其他方面,又有什么独特的好处?” 萧魔指等人面面相觑,叶信说得确实不假,各个世家子弟有幸步入宗门的,几乎都是外门弟子,无数年来。鲜少有人能步入正堂,更别提掌握宗门的话语权了。 “据我所知,宗门一直在慢慢壮大。”沈忘机说道:“青元宗就是个例子。” “那是因为有别的宗门消失了,青元宗得到了更多的份额。”叶信说道。 “如果宗门的资源那么紧张,为什么每年都会给我们大卫国留下那么多?”王芳说道:“他们有能力全部夺走的。” “王太令可曾见过老农种地么?”叶信笑道。 “当然见过。”王芳点头说道。 “种地是很麻烦的,只播种一颗种子,然后什么都不做,能行么?”叶信说道:“你要浇水,你要施肥。你要细心照料,这样到秋后才会有收获。事实上,我们都是庄稼,而且是一群独特的、生长得非常茁壮的庄稼。还没到收获的季节,他们当然要继续给我们施肥。” “那什么时候能收获呢?”沈忘机说道。 “我们的死亡,对他们而言就是收获。”叶信淡淡说道:“我们苦苦修炼,耗去几十年的时光。从这片天地之中汲取了无穷的力量,再融合自己的气息,衍生出元力。当我们死后,我们身体中所蕴藏的元力会消失在空气中,但不是真的没有了,而是逸散到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中,化作阳光、化作雨水、化作养料,让那些天地灵宝凝结出更多的元石。” 厅中突然变得死一般的沉寂,在场的人都知道,叶信所说的只是一种假想,但这种假想有自己的逻辑和道理。 “所以,他们从来不阻止我们之间爆发战争。”萧魔指慢吞吞的说道。 “所以,天地九鼎每年凝结出的元石都在慢慢增多。”沈忘机说道。 “这片天地确实是越来越肥沃了。”叶信说道:“你们知道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有什么区别么?我所知道的外门弟子,都是有家的,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查到他们的来历,甚至能查到他们小时候做过什么蠢事,在座各位应该有人接触过宗门的内门弟子,你们可曾知道他们的过往么?他们的父母是谁?家里还有什么亲戚?任何一个内门弟子都可以!” “我只知道他们的名字。”宁高悟说道。 “也就是说,他们在外面是没有家的,恩……他们的家在宗门之内。”叶信说道:“在我的猜想里,他们不是宗门从各处寻来的孤儿,就是在宗门内出生的,他们可以全身心的为宗门效力,而那些外门弟子不一样,这是内外阻绝的根本原因。” “很多内门弟子是从外门升上去的,但这不能证明什么。”叶信续道:“那些宗门的长老心中有数,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外人,不可能让外人洞悉宗门的秘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宁高悟叹了口气:“高据宗门的修士,都是一群混蛋!” “这种事情我以前还真没想过。”萧魔指说道:“现在看起来,确实有些古怪。” “破山公这么说,是因为我们没办法分得一杯羹。”叶信笑道:“如果我们都是修士,就会认为那些异想天开、图谋不轨的世家才是混蛋了。” “哈哈……”萧魔指也笑了起来:“阵营决定正邪么?” “如果我们想得到宗门的承认,只有两条路。”叶信说道:“一条是加入他们,但这条路并不容易,首先要有当下人的觉悟,要有逆来顺受的坚韧,别人我不知道,萧帅是没可能了。” “我也从没想过要去加入宗门。”萧魔指说道。 “另一条路就是颠覆。”叶信续道:“如果说九国之境是桌山珍海味,各个宗门就是正大快朵颐的贵客,我们要一个个把他们赶走,这条路比第一条路危险的多,但好在能走得畅快、自在。” “将主所言极是!”周破虏用力点着头。 萧魔指等人也连连点头,他们当初第一次接触宗别离,便选择了加入名将,正因为他们都有一颗不甘臣伏的心,所以对叶信的话深感赞同。 “我们拥有天然的优势。”叶信说道:“每一个人都掌握着军权,如果能做到巧妙配合,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创立新的局面,至少能让我们打下扎实的基础。” “看将主的意思……明年我们应该联手进击大羽国了吧?”宁高悟笑道。 “攻击大羽国,我们是稳操胜券的。”叶信说道:“而且,对我有很大的好处,只是到时候破山公可能要吃些小亏,具体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谈。” “无妨。”宁高悟说道:“将主只要让我能对大任国上下有所交代就好。” “还有件事,各位手里的证道花,是不是都不够?”叶信说道。 “我差了一朵。”宁高悟看向叶信:“难道将主有办法?” “我手下有个人,在这方面颇有造诣。”叶信说道:“各位手里有连着根系的证道花,不妨交给我,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或许我们再不会为证道花而耗费精力了。” “莫非……就是他养出了七月灰神?!”宁高悟动容了。 “没错。”叶信说道:“她的进境极快,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距离今天差不多有四年了,她只能养出三月灰神,等到两年前,她已经能养出七月灰神了,只是……想把灰神养到八月,非常艰难,她失败了很多次,但一直没有灰心。” “没想到将主座下还有这等异士!”周破虏长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天罪营的人进境都那么快。”萧魔指也叹了一口气,做为大卫国的宿敌,他对天罪营是很了解的,原本根本没瞧得起那炮灰营,等到开战之后才发现,天罪营的整体实力一直在激增,原来,叶信手里有用不完的灰神。 “我手里倒是有一朵连着根系的证道花。”吴秋深终于下定了决心:“但为了不让外人发现,我早用冰把证道花封起来了,有用么?” “太好了!”叶信露出喜色:“父帅留给我的证道花,也是用冰封印起来了,我让她尝试过,但缺了根,没办法救活,她的能力可以让药草加速成长、繁衍,但没办法起死回生,所以只能把那几颗证道花都用来炼制丹药了。” “将主的证道丹就是他炼制的?”吴秋深大惊。 “没错。”叶信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证道丹都要靠将主了!”宁高悟显得喜出望外。 “交给我没问题。”叶信顿了顿:“不过,我希望我们之间联合,有明确的账目往来,说白了,尽可能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认为自己吃亏了,这一次吃亏,下一次肯定要让他补回来,就说吴帅拿出了这朵证道花,如果事成,是大功一件,我至少会拿出五颗证道丹,来回馈吴帅,如果败了,我也会找到另一朵证道花,来补充吴帅的损失。“ 萧魔指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明白了叶信的用意,名将的成员之间,要保持公平的交易,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谁都不可以压榨其他成员。(未完待续。) 第一七三章颠覆: 第一七四章 邀请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第二天清晨,萧魔指、宁高悟等人向叶信告辞,匆匆离开了九鼎城,身为主将,长时间离开自己的军队可不是好事,而且他们已经和叶信建立了联系,叶信又已完全掌握了九鼎城的局势,继续逗留毫无意义。 洪无垢也走了,他要回大陈国去召集自己的班底,这也代表着,不久的将来,叶信手中将出现另一支强兵,无生军! 洪无垢加入名将,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结果,叶信当初请他来是为了牵制宗别离,经过一次次纷争,最后竟然变成了名将的成员。 和萧魔指等人相比,洪无垢的姿态是最低的,因为萧魔指等人都处在如日中天的地位上,洪无垢却饱受打压,傲气已经被磨光了,但骨头依然很硬。 至于洪无垢会不会出卖名将,叶信是不担心的,一份血誓,已经让洪无垢没有了回头的可能,何况洪无垢被宗别离欺负得那么惨,肯定没有背景,至少没有宗门的背景。 更重要的地方在于,叶信让洪无垢看到了生命进化的希望,如果保留在当前的进境,洪无垢是时日无多的,最多十几年,他的生命就会走到尾声,晋升为修士,是洪无垢唯一的路。 谁会背叛自己的希望?! 针对韩家的屠杀已呈烽火燎原之势,几乎每一座军镇都爆发了战斗,不过战斗爆发得凶猛,结束得也快,正式上位的铁人豪发布昭令,指明铁书灯是国贼,韩家是叛逆,失去了大义的名分,韩家武士们的斗志很轻易就会被摧毁,没办法形成大规模的抵抗。 何况有沈家和王家的全力帮助,邓知国的进攻是势如破竹的。 仅仅是半年,叶信刚刚返回九鼎城时,九鼎城内众人皆知的上柱国级强者共有八位。现在已经死去了一半,只剩下温元仁、沈忘机、王芳和邓知国,叶信拥有什么的破坏力,可见一斑了。 这个时候的叶信。已成了大卫国的无冕之王,沈忘机和王芳会帮他,温元仁也一样,铁人豪又畏叶信如虎狼,区区一个邓知国。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铁书灯的昭令自然是作废了,叶信理所当然的坐在太尉府里办公,别的地方的官员不好说,太尉府的各级官员,对叶信是敬若神明的,太尉府的权力早就失落了,是叶信重新树立起了太尉府的权威,而其他太府官员对太尉府的态度就是证明。 薛白骑、郝飞和谢恩都在,前两个还好说,谢恩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侧案后批阅着官文。这完全是叶信逼他的,他不敢不从。 鬼十三从外走了进来,大大咧咧的往叶信的桌案上一坐,把手中的东西扔给叶信,在天罪营的将士们当中,只有鬼十三敢这么无礼,而叶信也从来不会怪他,因为叶信是真的把鬼十三当成了弟弟,当然,忌惮是免不了的。但不是担心鬼十三会背叛他,而是担心鬼十三过于偏激的心性。 “都说狡兔三窖,宗别离那老东西,等于四只狡兔加在一起了。”鬼十三叹道:“他的秘密据点一共有十四处。其中有八处都在大陈国境内,我们鞭长莫及啊。” “确定只有这么多了?”叶信拿起了鬼十三的审讯记录。 “正因为不敢确定,我才留着他的。”鬼十三说道:“这几天我再耗费些精力,慢慢审讯他。” 鬼十三是用毒,让自己的审讯对象失去神智,从而得到口供。但这种方法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在于不管多少坚强的人,只要中了他的毒,就一定会招供;劣势在于,审讯的效率太低。 熬不过严刑拷打、意志崩溃的人,会竹筒倒豆子把所有的秘密都招认出来,而面对迷失神智的人,鬼十三问一句,对方才能答一句。 “我们拖不得。”叶信揉了揉眉心:“宗家还有不少死士,如果让他们听到风声,说不定就会把那些珍宝带走了。” “大卫国境内的据点,我可以一天之内全部扫荡一遍。”鬼十三说道:“大陈国那边,我一来一去的时间就要很长了,再说我们在那边根本没有耳目,很可能出现别的麻烦。” “洪无垢走了两天了吧?”叶信看向薛白骑:“十三,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然后再让人去追洪无垢,大陈国那边的事情,就都交给他了。” “你确定?”鬼十三露出狐疑之色:“宗别离经营了这些年,应该是攒下了不少家底,交给他?你确定他不会中饱私囊?” “我会给人一次机会的。”叶信说道:“仅仅是一些元石,就试出了洪无垢的本性,总比他以后坏我们大事要强得多了。” “好。”鬼十三点了点头:“只是……去大陈国要走上千里的古森林,从天缘城附近路过,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说不定要给我们制造事端啊。” “这倒是个问题……”叶信靠在椅背上沉思起来。 “白骑,你对天缘城了解不了解?”鬼十三看向薛白骑。 “先生,我从来没去过那里。”薛白骑说道:“大人倒是在那边呆了两年,问我还不如问大人。” “山炮不是天缘城的么?”谢恩突然说道。 “对了!”薛白骑眼睛一亮:“先生,我马上去把山炮照过来。” “老大说你的心性最机灵,却天生懒惰,我以前不太相信,现在看……还是老大的眼睛比我毒啊。”鬼十三笑眯眯的看向谢恩。 谢恩干笑一声,低头下又开始批阅着官文。 “以前是没有能力,这个时候么……应该可以动一动天缘城了。”叶信缓缓说道。 “你没有开玩笑?”鬼十三惊讶的看向叶信:“我们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忙得脚打后脑勺,过两天母鼎的元石也该成熟了,还要训练新军,人手根本不够用,你居然还有心思打天缘城的主意?” “我又不是说马上动手。”叶信说道。 “你什么时候从老营那边抽调些兄弟过来之后再说吧。”鬼十三说道。 这时,门外一条婀娜的身影缓缓走进来,竟然是邓多洁,她脸上充满了惧色,看见叶信吃力的说道:“少帅,您……您有事找我?” “坐吧。”叶信向旁边指了指。 “不敢、不敢……”邓多洁连连摇头,从身份上说,叶信是她的表弟,但她也知道以前对叶信秉持着什么样的态度,何况现在叶信已是身居高位,拥有上柱国的实力,看到叶信她的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又哪里敢落座?! “让你坐你就坐吧。”叶信说道。 邓多洁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靠椅前,只有一小半身体坐在了椅子上,诚惶诚恐的看着叶信。 “邓大人回来了么?”叶信问道。 “还没有。”邓多洁立即站起身:“家父如果回城,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拜见大人的。” 鬼十三凑到叶信耳边,低声说道:“老大,你不是要报复她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睚眦必报?”叶信气道,随后看向邓多洁:“你不用紧张,我找你来,是有件事问你。” “什么事情呀?”邓多洁更紧张了。 “你想不想加入狼骑?”叶信问道。 “什……什么?”邓多洁惊呆了,她无法相信,叶信居然会让她进去狼骑?! 鬼十三、谢恩等人也感到很诧异,用费解的目光看着叶信。 “我问你,想不想加入狼骑?”叶信重复了一遍。 “我……我我……”邓多洁显得语无伦次,最后竟然冒出一句话:“你不记恨我?” “记恨你?”叶信笑了,随后指了指郝飞:“看到那小子没有?他叫郝飞。” 邓多洁回头看了郝飞一眼:“我认得的。” “他曾经想杀过我,而且动了手。”叶信说道:“我连他都不记恨,还记恨你什么?” 郝飞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耸了耸肩,叶信说的可是实话。 “可是……我只是个初级先天武士……”邓多洁还是不敢相信叶信的邀请。 “但你有能力。”叶信说道。 “她有什么能力?”鬼十三更加不解了。 “她的本命技非常特殊。”叶信说道。 “哦?”鬼十三转头看向邓多洁:“来,你动用本命技,让我看看。” 邓多洁长吸一口气,在一阵元力波动之后,她的身影逐渐淡化在空气中,差不多有三息的时间,便彻底消失了。 鬼十三盯着邓多洁消失的地方,良久露出笑意:“这倒是有些意思……” “还是有破绽。”叶信说道:“她身上有香水,散发出了香水的味道,还有体温,元力波动也会时而泄露出来,如果能克服这些破绽……” “那她就是世上最难防的探子。”鬼十三接道:“你的本命技是怎么淬炼出来的?!” 空气中响起了邓多洁的声音:“家父给我积下了一百多颗入品的响尾蛇的元晶,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五、六颗不知名的极品元晶,这几颗极品元晶都不一样,我们没办法估测出它们的来历、属相,家父是想让我试一试运气,如果能从那几颗极品元晶中淬炼出本命技,那我就是占了大便宜,谁知道……最后我淬炼出的是这种最没用的本命技!”(未完待续。) 第一七五章 贡品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当时我成功淬炼出极品元晶的本命技之后,家里的长辈都被惊动了。”邓多洁续道,只是声音显得很凄楚:“可我的本命技只能隐藏自己的行迹,战力根本没有提高,所有的人都对我非常失望……” “什么是有用?什么是没用?”叶信笑了笑:“没有听到我们刚才的话么?只要你能克服本命技的缺陷,你的未来必将是一片通途。” “可是……”邓多洁的身影重新出现了,她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少帅,我们以前那样对……你为什么要……” “看样子你还在担心啊。”叶信沉吟了一下:“说句不好听的吧,我没必要报复你,你也不值得我专门去报复,这几年我领悟出了一个道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其实这两句话也可以换个角度看,多助者必得道,寡助者必失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何况你们邓家和我也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为什么不能齐心协力呢?” “少帅,你是想……等家父回来,让我把这些话转告给家父吧?”邓多洁说道。 “你倒是比半年前聪明了一些。”叶信露出微笑。 “少帅让我进狼骑,也是为了给家父一些面子?”邓多洁又问道。 “狼骑是不养闲人的。”叶信看向鬼十三:“你有没有办法?” “香水的气息倒是没什么,我可以给她配制一种药,中和她的气味。”鬼十三想了想:“元力波动经常会泄露出来,也不是问题,等到她进境高了一些,本命技就会变得稳定,关键是她散发出的体温……她现在应该能瞒过同阶的武士了。但想靠近柱国级的武士,难度很大,我再想想办法吧。” 说完。鬼十三看向邓多洁:“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龙腾讲武学院了。每天早晨来王宫找我,放心,我教给你的东西,你在学院里呆上一百年也学不到。” 邓多洁呆呆看着面前明显年纪比自己小、口吻却老气横秋的鬼十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这么定了。”鬼十三从桌案上跳了下来:“我再去找宗别离玩一玩,或许还能得到新的线索。” 鬼十三离开了大厅,叶信对邓多洁说道:“你回去准备准备吧,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邓多洁转过身。恍若梦游一般僵硬的向外走去,到此刻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叶信为什么会让她进入狼骑? 这是,墨衍从快步走了进来,他看了邓多洁一眼,走向叶信,低声道:“大人,我已经清点完了。” “有多少?”叶信问道。 “所有的元石都是入品的,下三品的元石有六万多颗,中三品的元石有两万多颗。上三品的元石有一百多颗。”墨衍说道。 “上三品的元石有一百多颗?”叶信愣住了。 墨衍所说的是内府的藏宝,如果铁书灯成了国主,叶信是不会去动内府的。相反,他还要极力保住那些藏宝,因为他想和铁书灯和平共处,但现在铁书灯已死,上位的是铁人豪,他叶信已是九鼎城真正的掌控者,那还客气什么?沈忘机和王芳绝不会有异议,一个邓知国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叶信。 “是啊,我也很吃惊。铁心圣这二十多年可没少攒家当啊!”墨衍露出兴奋之色:“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哦?内府里还有什么?”叶信好奇的问道。 “我发现了一颗足有骷髅头大小的元石,里面有金色的水在流动。元力波动非常大。“墨衍说道:“应该是极其罕见的超品元石。” 叶信长长吁出一口气,没想到铁心圣的家底如此丰厚。上一次墨衍打劫了七座子鼎,最后收获的中三品元石不过三千余颗,而上三品元石只有三颗,这一次收获远远超出了上一次。 郝飞和谢恩差一点发出欢呼声,虽然元石的总数量并不算惊人,但入品的元石太多了,都是稀罕货。 叶信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从旁边拿起青元宗的金批,青元宗不会收没入品的元石,金批上写得很清楚,进贡的四万五千多颗元石,下三品要有四万颗,中三品要有五千颗,上三品要有一百颗,就算母鼎今年没有收成,他也可以完成青元宗的任务了。 叶信把金批扔给墨衍:“按照上面的数去准备吧,青元宗的使者很快就要到了。” “大人,真的要把元石交给青元宗么?”看到金批上的数字,墨衍的眼睛有些红了,居然要一百颗上三品的元石?那他岂不是白高兴了?! 九国境内,上柱国级的强者,只需要不入品的元石就可以弥补自身的元力消耗,进入修士境,通常要动用下三品的元石,品阶不同的元石可以相互兑换,但上三品的元石是无价的,因为上三品元石有可能起到突破进境的效果。 两军交战,都会有随军的符道师,布置阵图,阵图能让元石迅速转化为元气,譬如龙腾讲武学院的升龙殿、寒武殿,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阵图,如果放入阵图的是上三品元石,释放出的元气是无法想象的,极有可能让达到瓶颈期的武士迅速突破,虽然有拔苗助长之嫌,但突破毕竟是突破,进境通常不会回落。 只可惜,各个宗门把上三品元石盯得太紧,别的国家叶信不太了解,九鼎城的母鼎每年至多能产出一百颗左右的上三品元石,有的时候还不足一百,都被青元宗拿走了,铁心圣攒下这些,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胡闹。”叶信摇摇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我们不让青元宗满意,马上就要从九鼎城滚蛋,以后还会遭受无休止的追杀,你认为合适么?” “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墨衍咧了咧嘴。 “回去准备吧,对了……你还要额外准备一份,具体数额么……”叶信沉吟了一下:“准备一万两千颗下三品元石,三千颗中三品元石,至于上三品,估计他们用不到,也就算了。” “唉……”墨衍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时间不大,薛白骑领着山炮走了进来,山炮大大咧咧的叫道:“少帅,你找我?” 叶信的视线落在山炮身上,露出一抹笑意,他曾经想让山炮成为狼骑,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无界天狼都拒绝靠近山炮,连他都控制不住,这么多人拥有了自己的无界天狼,唯有山炮是例外,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认真思考了山炮的来历。 “山炮,你在天缘城有没有朋友?”叶信问道。 “没有。”山炮摇头道。 “你在天缘城呆了那么久,怎么会没有朋友?”叶信又问道。 “你也在天缘城呆了两年,你有朋友么?”山炮反问道。 “没有……”叶信叹了口气。 “那不就得了,你都没有朋友,为什么我就要有朋友?”山炮叫道:“再说了,那种地方我敢信谁啊?” “记得你说过,你在天缘城只怕那么几个人?”叶信说道:“到底是几个?为什么要怕他们?难道你尝试过么?” “这种事情不用试吧?”山炮咧了咧嘴:“有些人,我只要打个照面,就知道他好惹不好惹了。” “问题在于,我现在要对天缘城的总体战力做出评估,评估必须从数据中找出来,你这么含含糊糊的,让我为难啊。”叶信想了想:“你认得月虎么?” “认得。”山炮点头道。 “你能不能打得过他?”叶信问道。 “收拾他就像收拾一盘小菜一样!”山炮很骄傲的说道。 “好。”叶信看向薛白骑:“白骑,去把月虎找来,让他们两个就在这里打一场。” “这……这是要干嘛?”山炮的脸色变了。 “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打败他的。”叶信笑道。 “我和你说,黑袍,你可别逼我!”山炮急了,有些口不择言:“那小子的本命技太走偏锋,他根本不可能留手的,我为了保命,也只能全力以赴,到时候失手杀了他,你别怪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叶信的神色变得凝重了,月虎的本命技确实特殊,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天罪营这些人,相互之间经常切磋,但月虎不行,他的杀意太浓烈,一旦他释放出本命技,神智就会接近一种癫狂状态,不把对方击杀便不会停止。 “这……看一眼就知道了。”山炮说道。 叶信死死的凝视着山炮,山炮显得很不自在,抓耳挠腮的,忍了良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叫道:“黑袍,你别这样看我行不行?心里头……有些慌啊……” “也就是说,当初你看到我的时候,也看出了我的本命技?”叶信缓缓说道。 “你的本命技也就一般般吧……”山炮犹豫了一下:“不过你的元魂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逼你了。”叶信想了想,看向薛白骑:“叶玲她们在家吧?”(未完待续。) 第一七六章 叮嘱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在。”薛白骑点头道。 “温容、邵雪她们呢?”叶信又问道。 “她们也在的。”薛白骑说道:“这些天来,她们和叶玲一直都在一起。” “山炮,你和我回家,谢恩,你也跟着。”叶信站起身:“白骑,去把月虎喊过来。” “是。”薛白骑应道。 叶信离开太尉府,带着山炮和谢恩返回叶信,叶玲几个人果然都在,叶随风也在,看到叶信进了门,叶随风脸上又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自从叶信两次谋反之后,每次看到叶信他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叶观海做不到的,叶信做到了,叶观海没守住的,叶信夺回来了,叶观海不敢去做的,叶信居然做了两次,还活得很自在,可以说,叶信全面超越了叶观海,只是,今年叶信才多大?! 叶随风经常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或者叶信根本就不是他的亲侄子,而是另一个妖孽藏在了叶信的身体里,当然,他也知道这种想法太过荒唐,只能把一切都理解为叶信是个无以伦比的天才了。 “哥,你回来了?今天忙吗?”。叶玲站起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毕竟叶信做下的是抄家灭族的勾当,超出了她的神经所能承受的范围,经常会感到莫名的紧张。 “还好。”叶信说道。 “见过少帅。”沈妙和邵雪也站起身,她们的神色要比叶玲轻松得多。 “天天都来我家混吃混喝,你们就别客套了。”叶信笑道。 “回来了。”温容轻声说道。 “恩。”叶信向温容点点头,视线转向了邵雪:“邵雪,你们家的商队经常在外奔波,天缘城应该很熟悉吧?” “那当然了。”邵雪说道:“如果和他们不熟,每年都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损失呢。” “天缘城里,有没有和你们邵家走得很近的帮派?”叶信问道:“我再直白一些吧。如果我想在天缘城搞出一番动静,你们邵家能不能帮得上我?” “能。”邵雪笑了。 “你确定?”叶信说道。 “其实家父早就想来拜见信哥你了,只是怕坏了规矩,我这里也不想让你多心,所以迟迟没有提起过。”邵雪说道。 “好极了!”叶信点头道:“邵雪,你带着谢恩和山炮回去,和邵叔叔当面谈一谈吧。” 邵雪双瞳中闪过一缕失望之色,但还是爽快的点了点头:“好的。” “你别多想,过几天我会当面去拜访邵叔叔的。”叶信笑了起来:“这一次我不出面,是因为不想影响到你们的判断。” “哦?”邵雪暗自松了口气。她看得出叶信对她的父亲还是很尊重的。 “你们还不了解我,其实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叶信说道。 “哥,你这话我可听不下去了!”叶玲叫道。 “我也听不下去了。”叶随风露出苦笑,谦虚是好事,但谦虚过头就成了装了,叶信阵斩庄不朽,两次谋反,都轻易成功,上百万人口的九鼎城。全在叶信的掌握之中,这样的人说自己没本事?装得太过了! “我说的是实话。”叶信说道:“论披坚执锐、率军冲锋陷阵,我不如小鱼儿,也不如白骑;论运筹帷幄、算计人心。我不如老十三;论争锋斗狠,我不如月虎、不如符伤;说到底,我最擅长的,只是布局。” “布局?” “我会根据每一个人的才智、能力、秉性等等。把他安放在我认为合适的位置上,然后静静的等着他释放出光彩。”叶信说道:“这样做有很多好处,譬如说。把我从繁重的事务中救了出来,我一个人是不可能事事亲力而为的,那样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我活活累死;再譬如说,给了他们足够的成长空间,如此他们才能在两年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不怕他们发生危险?”叶随风突然问道,他很清楚叶信和天罪营那些将士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我才说这是我最擅长的。”叶信笑了:“事先,我会对目标区域做系统的分析和判断,然后选择足以应对的才智和能力,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去,但是,既然我认为他合适,那么他应该能掌控局面,除非出现非常极端的情况,才会发生危险。当初我如果让白骑去了那边,他不可能创下那种功绩,同样,如果我让小鱼儿进了九鼎城,他很可能早就和觊觎叶家的人发生冲突了。“ “统筹全局么?”叶随风叹道:“这才是最大的本事啊……” “老大,你是想让我去天缘城了?”谢恩无奈的问道。 “你和山炮、月虎一起去。”叶信说道:“山炮是地头蛇,能教会你们不去触犯天缘城的规矩,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月虎生性凶残,和他们属于同类,能很快融入那个圈子里;你有急智,和月虎的关系又很好,到了关键时刻,你可以阻止月虎去犯错。” “天缘城可是强者如云的,我们三个能搞出什么声势来?”谢恩说道。 “我也没让你们去那里闹事。“叶信摇头道:“你们的任务是和天缘城里的流浪武士们打成一片,一点点摸清那里的形势,应该有三、四个月的时间,等九鼎城彻底稳定了,我会让老十三过去的。” “先生也去?那我就放心了。”谢恩松了口气。 “少帅,那我现在就和谢教习回家么?”邵雪问道,她还是习惯了管谢恩叫谢教习。 “等月虎回来你们再走。”叶信说道,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温容身上。 大家心领神会,纷纷起身向外走去,给叶信和温容留下了私人空间。 “青元宗的人快到了。”叶信轻声说道。 “我知道。”温容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温老回来了,只是……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叶信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能进宗门修行,爷爷只会为我高兴的。”温容说道。 “明天我会让墨衍取出一批元石交给你,数目不能太多,否则反而对你不利了。”叶信沉吟了一下:“先给你两千颗元石吧,都是下三品的元石。” “给我元石做什么?”温容愣住了,叶信居然要给她元石?而且数目如此惊人,让她无法接受。 “你去了青元宗,总归是要上下打点的,这样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赢得广泛的好感。”叶信说道。 “你要额外拿出一万颗元石,他们自然会照顾我的。”温容摇头道:“大卫国屡屡遭受重创,你这边会跟紧张,还是留给你吧。” “你看……刚才还说不用我担心,现在你的想法没办法让我不担心啊!”叶信摇头道:“温容,我有一句话,你要记住!” “什么话?”温容看向叶信。 “永远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给另一个人!”叶信缓缓说道:“虽然你说得没错,那几个内门弟子为了每年都能从我这里拿走额外的元石,肯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但不管他们有多么重视你,也远远比不上你自己的努力!” 温容长吸一口气,深深的看着叶信。 “青元宗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内部肯定已形成了自己的派系。”叶信又说道:“你初来乍到,千万不要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尽量做到和每一个人保持一定距离,但又不能给人疏离感,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我知道。”温容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外门弟子有没有机会和内门的师长接触。”叶信说道:“如果有,你要尽量回避,因为可能出现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也会给周围的人一种媚上的印象,对你不利。” “我爹爹也知道我要去青元宗了。”温容笑道:“他可没有和我说这么多。” “我和温叔叔怎么能一样。”叶信说道:“温叔叔并不了解宗门,所以对你有信心,以为你只凭自己的能力,便能站稳脚跟,但我至少已经窥探出一二了。而且……是我把你送进去的,我当然要为你负责,如果你惹出事情,我会向青元宗施加压力,让他们善待你,但如果是大事……区区几个内门弟子是遮不住的。” “好,我听你的,只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外门弟子。”温容说道。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你一定要控制自己。”叶信说道:“不该问的东西,千万不要问!我很担心你试图帮我,去打探青元宗的秘密,那只会给你带来危险,也会让我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温容,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经历过一些危险,但要相信我,你那点历练是远远不够的,我一直在怀疑,青元宗的宗主和长老,应该都是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想应付他们,不能动用自己的小心机,你要保持纯净,这样才能赢得他们的信任。” “我尽量少说话,少做事。”温容说道。 “五年!”叶信说道:“五年的时间,应该能让青元宗信任我了,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未完待续。) 第一七六章叮嘱: 第一七七章 长兄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邓知国跳下战马,大步走进了家门,他的脸色很疲惫,但独眼中散发着惊人的锐光,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无休止的,如果仔细计算一下,远远他之前几十年的总和。 在家将们的护卫下走进正厅,正看到孙美芳和邓多洁,铁人豪居然也在,三个人正低声谈论着什么。 “主上,您怎么来了?”邓知国眼皮跳了一下,他感到紧张,而看向孙美芳的眼神充满了不悦。 换成他在家,是不会允许铁人豪进门的,叶信把铁人豪扶上了位,做为外戚,一定要和铁人豪保持一定拒绝,否则,韩家的下场就在眼前! 邓知国这些天一直在外奔波,也正是为了避免叶信对他有所猜忌,谁想到孙美芳这般不识大体,如果多勇还活着……想到这里,邓知国心中不由一痛。 “听说大舅今天要回来了,我当然要过来了。”铁人豪笑道。 现在的铁人豪要比以前开朗得多,逢人便笑,毕竟坐在了大卫国第一人的位置上,他有资格笑出来。 “老爷,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孙美芳关切的问道。 “韩家完了。”邓知国轻叹一声:“我们的损失也不小,没有个五、六年是不能恢复元气了。” “沈家和王家都是混账!如果他们能全力以赴,我们邓家也不会打得这么惨了!”孙美芳恨恨的说道。 “如果他们不出力,我们和韩家会拼得两败俱伤,哪里能有这般轻松?”邓知国摇头道,有些话他没办法告诉孙美芳,如果邓家实力保持完好,叶信又怎么会善罢甘休?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而且他相信叶信也明白。 “哼!”孙美芳冷哼一声,随后看向铁人豪:“主上,您现在一定要忍耐。等过了几年,我邓家恢复了元气。再要那叶信的好看!” 铁人豪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邓多洁也呆住了,邓知国错愕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一步便跨到孙美芳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孙美芳的身体被抽得腾空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跌落在地面上。她捂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发出尖叫声:“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邓知国抓住孙美芳的头发,大步向侧室走去,孙美芳一边嚎叫一边拼命挣扎着,铁人豪和邓多洁都被这惊变搞得目瞪口呆。 进了侧室,邓知国松开了孙美芳的头发,而孙美芳立即从地上跳起来,张开双手扑向邓知国。 “怎么?你还想为冯启山报仇么?”邓知国冷冷的说道。 孙美芳本是气势如虹的,听到这句话。神态骤然变得萎靡了,双眼也露出惊恐之色。 “你想找少帅报仇,可算找错人了。少帅言出必行,已经放冯启山回去了。”邓知国的脸色愈发冷漠了。 “我……我为什么要为……冯启山报仇?老爷你在说什么?”孙美芳吃力的说道。 “孙美芳,你我成婚二十余年,我一直在疼你、你、护着你,想当初为了你,我差点被扫地出门,家主的位置也丢了,我能走回来,站在这里。知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我不但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居然喜欢上了你!我本应该迎娶沈家的沈云灵,为了你。邓家和沈家的百年交情也变成了陌路!孙美芳,老子对得起你!”邓知国咆哮起来:“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想为冯启山报仇?可冯启山早就把你出了!是少帅看在老子的面子上,才放过你一次!要不然你早就被打入天牢了!” 孙美芳脸色惨白,颓然跌坐在地上,身体抖得非常厉害。 “看在你为我养育了一子一女的份上,我可以过往不究!”邓知国恶狠狠的说道:“但如果你继续不识好歹、惹是生非,我们就此恩断义绝!魏卷在哪?官翰雨在哪?铁心圣在哪?韩三昧在哪?庄不朽在哪?他们都在哪里?!孙美芳,别的事情我可以容你,但你想把我邓家拖入火坑,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说完,邓知国抛下面无人色的孙美芳,一脚踢开侧室的门,走回了正厅。 刚才邓知国已彻底失态了,咆哮声非常大,留在正厅内的铁人豪和邓多洁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表情显得很古怪。 邓知国的神色更疲惫了,他坐在椅上了,顿了顿:“主上,这些天您和太尉大人见面的次数多么?” “几乎每天都要见上一次的,不过叶太尉基本不参加朝会。”铁人豪吞吞吐吐的说道:“因为有些事情需要玺印,所以叶太尉总是到黄昏左右才进宫来见我。” “这就好。”邓知国轻声说道:“主上,您能有今天,全靠叶太尉之能,以后切不可忘乎所以,对叶太尉应该待之以长兄,有什么为难事,不要来问我,第一个要问叶太尉,明白我的意思么?“ 邓知国虽然一口一个主上,但心中对铁人豪是不太看重的,毕竟从小看着铁人豪长大,他太了解铁人豪的秉性了,这一次是铁书灯要对叶信出手,叶信别无选择,只能扶铁人豪上位,与铁人豪本身的能力毫无关系,最多算很幸运。 “明白、明白。”铁人豪连声说道。 “这一次,叶太尉特意向我问到了铁卉真。”邓知国缓缓说道,当初叶信受昭赶往南线,铁卉真随军一起出发,结果叶信在长虹桥举起反旗,六神无主的铁卉真被城防军带到了南线,叶信下令让邓知国率领大军赶回九鼎城,特意提到了铁卉真,让邓知国一定把铁卉真带上。 “七妹也回来了?”铁人豪露出喜色。 邓知国心中陡然感到异常烦躁,叶信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在警告邓知国,如果铁人豪不行,不介意扶一个女主上位。 直口白牙叫嚣着你不如何如何,就干掉你等等,那属于街头混混的风格,到了他们这种高度,事情根本无需说得太明白,点到就可,在邓知国接到叶信命令的瞬间,就知道铁书灯要完蛋了,铁人豪会成为国主,等看到铁卉真的名字,他已明白了叶信的想法。 可惜,铁人豪完全不懂,还为此而感到欣喜。 “早回来了。”邓知国说道。 “她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铁人豪不高兴了。 “应该是太忙了走不开吧。”邓知国说道。 “她能忙什么?”铁人豪瞪大眼睛。 “她可能在叶家,也可能在城外的军营里。”邓知国说道:“也许用不了多久,叶太尉就要卉真指定一门婚事了,恩……驸马应该是天罪营的将士。” “这可是大好事!太尉应该告诉我的啊!”铁人豪转怒为喜,他只知道,如果铁卉真嫁给天罪营的人,那么他和叶信的关系自然更近了一步。 邓知国一眨不眨的看着铁人豪,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为铁人豪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应该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找到了太尉大人自然会告知主上的。”邓知国叹道:“主上,您……不要忘了今天我说过的话,如果您能一直信重叶太尉,能保住铁家江山永世不倒,如果您听信小人谗言,那就没有谁能救得了您了。” “大舅,你放心!”铁人豪认真的说道:“没有叶太尉,哪里有我的今天?这份恩情我铁人豪是不会忘的!” 邓知国再次叹了口气,他的神色变得很古怪。 “爹,少帅让我进狼骑。”邓多洁低声说道:“我去还是不去呢?” “哦?”邓知国愣了愣:“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可我怕……怕他还嫉恨以前的事……”邓多洁吃力的说道。 “小洁啊……”邓知国摇头叹道:“你是什么人?叶太尉是什么人?如果他要报复你,你能躲得过去?” “爹,您是说……” “去吧,你去了我也能放心了。”邓知国缓缓说道:“所有的人当初都小瞧了叶太尉,他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心怀天下,又岂会在意这等小节?还有,以后有机会尽量多和沈妙、温容说说话。” 在邓知国返回九鼎城的第二天,母鼎收获的日子终于来到了,这是大卫国每年最大的节日,全城欢庆,这方面的事情叶信无需担心,毕竟有沈忘机在,沈忘机的能力在周围几个公国都是出了名的,十几年来大卫国的政务在他手中从来没出过纰漏。 铁人豪和叶信都出席了典礼,叶信在别的方面可以低调,但与天地九鼎有关的事情,他就要站出来了,这昭示着他对国器的控制权。 今年母鼎的收成不如往年,八座子鼎先一步遭受洗劫,也影响到了母鼎,上三品元石只有八十余颗,其他品阶元石收成也是不尽如意,如果只靠一座母鼎,想交纳今年的贡石,差了不少,加上各个世家的‘分红’,还要为明年的战事预留出相当的资源,资源赤字非常大,幸好还有内府支撑,否则叶信只能动用老营的老底了。(未完待续。), 第一七八章 死讯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第三天,青元宗的使者也赶到了,国主铁人豪和叶信当然要一起出城迎接,沈忘机、王芳和邓知国也来了,温元仁到底是没能及时返回九鼎城,没办法给温容送行了。△↗, 叶信这一次是抱着大开眼界的目的,等看到青元宗的车队,他感觉有些失望,沈忘机和王芳说得没错,青元宗的车队没什么稀奇之处,不过马儿要神骏一些,车厢的装饰要华贵一些罢了。 随行的人也不多,十几个,大部分应该都是青元宗的外门弟子,还有几个是内门修士,安全方面应该是没问题的,各个公国无论如何也不敢抢宗门的车队,敢抢也抢不下来,其他宗门也不会贸然生事,在叶信的分析里,九国境内的各宗门都很满足现状,或者说,他们有更大的追求,而这种追求不是在九国境内能实现的,所以展现出一种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状态。 为首的还是上次的那个赵小宝,他最先看的,不是铁人豪,而是叶信,远远含笑示意,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金批。 铁人豪单膝跪倒在地,沈忘机等人也跪下了,叶信不管对这种礼仪有多么反感,也是要随众的,否则就是对宗门的大不敬。 赵小宝洋洋洒洒宣读着宗门的金令,其中居然提到了铁人豪,似乎对铁人豪颇有勉励之意,其他人倒是没什么,邓知国心中大震,因为按照时间来推算,在青元宗的车队出发的时候,国主还应该是铁书灯,这代表着青元宗早就知道铁书灯活不长,而叶信的一切行动,都得到了青元宗的默许。 宣读完毕,赵小宝合上了金批,笑着向九鼎城的官员们走来,他看都没看铁人豪。视线直接落在了叶信身上:“叶太尉,我们去旁边叙叙旧?”说完,他甚至直接把金批递给了叶信。 赵小宝在用行动宣示,叶信才是九鼎城真正的代言人。 叶信笑着接过金批。跟着赵小宝向一边走去,差不多走出百余米远,赵小宝才停下脚步:“叶太尉,我回去之后,就禀报宗主说铁书灯已经暴毙了。所有金批里才会提到铁人豪,我可是为了你冒了大风险啊!万一你做不成,我可就没办法交代了。”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我哪里敢夸下那么大的海口?!”叶信笑道。 “可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啊。”赵小宝说道。 “多谢赵师兄信我,小弟必有重谢。”叶信很认真的说道。 “哦?你能拿什么来谢我?”赵小宝显得有些好奇。 叶信从腰间取出一只银色的锦囊,递给了赵小宝。 “早准备好了?”赵小宝露出笑意,他接过锦囊,慢慢打开,一眼看去,锦囊里装着的都是呈鹅蛋大小金光灿灿的元石。赵小宝的笑容当即变得僵硬了,立即收紧锦囊,眼睛有些发直:“居然是……上三品的元石?!” 上三品的元石是无价的,就算他是修士,也很难搞到这种奇宝。 用阵图可以缓释出元石中的元气,但阵图没办法约束住元气,所谓的瓶颈,是指体内的元力已经达到了饱和度,却没办法从量变过渡到质变,达到瓶颈期的修士在阵图中修炼。已很难有效果了,至多能保证自己的元气不衰竭而已。 最有效的办法,是把上三品元石放进阵图中,让元气的浓度达到一种极限。 青元宗每年从九鼎城得到的上三品元石。不过是一百颗,宗主拿走一些,剩下的各位长老、各位师长再分一分,根本轮不到他赵小宝,虽然只有三颗上三品元石,但对他来说意味着一种希望。 “赵师兄还算满意吧?”叶信笑道。 “满意!太满意了……”赵小宝长吸一口气:“小信。你倒是真有本事!” 赵小宝对叶信的称呼,已不知不觉的从‘太尉’变成了‘小信’,昭示着两个人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些。 “以后每年我都会想办法的。”叶信说道:“这是我们的私交,和金批还有那些贡石无关。” “好好好!”赵小宝连声说道:“小信,你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尽管放心,只要我还要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其他修士打扰到你!你在九鼎城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底线是……大卫国的国主必须要姓铁!” “我知道。”叶信点头道。 赵小宝向四下看了看,贴近叶信,压低声音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青元宗的宗主可是姓铁的!宗主有些……该怎么说呢,他每年只会出关两次,每次只在外走动两、三天,又会回去闭关,已经无暇管宗内的事了,嗯……铁家是他的后裔,虽然已经隔了十几代,但他毕竟是姓铁啊……小信,明白我的意思了?” “明白了。”叶信的眉头挑了挑。 “如果你把铁家人赶下去,那谁都护不住你了!”赵小宝说道:“我悄悄告诉你,是怕让铁家的人听到,他们心中有了依仗,恐怕你就没办法控制他们了。” “赵师兄,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笨。”叶信笑道,他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青元宗一定要被摧毁,那是一颗定时炸弹,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发。 “你明白就好。”赵小宝点了点头。 “赵师兄,铁冠天呢?”叶信问道。 “死了。”赵小宝笑道。 “宗主如果知道这件事……”叶信显得很吃惊。 “宗主是不会在意的。”赵小宝摇头道:“因为宗主不喜欢铁冠天。” “怎么可能?”叶信说道:“不管怎么说,铁冠天也是他的后裔啊!”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宗门的凶险。”赵小宝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唏嘘之色:“近百年来,宗主的状况一直堪忧,每次出关,他也是忙着为下一次闭关做准备,无暇顾及其他,宗内的事,一直是由几位长老共同把持,和铁家的联系也早就断了。铁冠天虽然不知道他是宗主的后裔,但自以为出身高贵,宗内的消耗几乎有一半是由铁家供给的,脾气很大,无形之中得罪了很多人,得罪别人还好,可他不应该去得罪大师兄的。后来宗主出关,倒是问过铁家有没有人入选,大师兄做了点手脚,结果,宗主就开始讨厌铁冠天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是外门弟子。“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叶信问道,他一定要问个明白,因为他要了解宗门内斗争的手段。 “这很难么?”赵小宝笑了起来:“据我所知,宗主第一次出关要见铁冠天时,大师兄便指使他的宗侍去勾引铁冠天,然后又故作挣扎,声声泣血,结果被宗主撞了个正着,引得宗主勃然大怒,最后根本没理会铁冠天。” “还有么?”叶信问道。 “第二次是大师兄派人请铁冠天喝酒,故意引得他烂醉发狂,把一片药草园毁得七零八落,你觉得宗主看到这样的情境会怎么想?”赵小宝笑眯眯的说道:“何况隔了十几代,已经没多大感情了,而且铁家几个选入宗门的弟子都很不堪,先后都给宗主留下了坏印象,他还怎么会在意那铁冠天呢?不当场把他赶出宗门,已经是留情了,小信,你是没看到,铁冠天刚刚入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走路鼻子都朝天呢,然后这七、八年下来,他的傲气都被打熬没了,嘿嘿嘿……宗门内的凶险,并不比尘俗内的杀伐差多少,很多弟子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温容……”叶信吃力的说道。 “放心,有我呢。”赵小宝看向远方的人群:“让她过来吧,有些事情我要提前嘱咐她,免得入宗后惹事情,我也麻烦。” “她在这方面倒是很乖巧的,不会给赵师兄添乱子,这个我可以保证。”叶信说道,随后他向远方的温容招了招手。 温容看到了叶信的动作,驭动无界天狼,向这边跑来,叶信说道:“赵师兄,既然宗主也是铁家人,为什么不尽可能的从铁家挑选弟子呢?” “宗内还有各位长老,宗主也不能一手遮天啊。”赵小宝说道:“如果你以后也有机会进宗门,记住我的话,宗内虽然斗得很厉害,但有一条规矩,叫唯才是举,我们是不养闲人的,用了多少元石,就得出多少力。” 这时,温容已来到近前,翻身从无界天狼上跳了下来,躬身微微对赵小宝施了一礼。 “温容,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赵师兄。”叶信说道。 “见过赵师兄。”温容的声音很清澈动听。 “小信很有眼光啊。”赵小宝笑道,随后向温容摆了摆手:“温师妹,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 “信哥哥,我想带着无界天狼走,可不可以呀?”温容俏生生的对叶信说道:”人家好舍不得……“ “这个……”叶信看向赵小宝,心中在暗笑,温容这么说,是刻意营造一种情侣关系,要带着无界天狼走,也是为以后做准备,有了无界天狼,至少能逃得快一些。 “没问题。”赵小宝点头道:“宗内也养着不少凶兽呢。”(未完待续。) 第一七九章 下局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多谢赵师兄。~,”温容微笑道。 “应该的,如果连这点小事我都不敢为你做主,小信就该反悔了,他怎么能放心的把你托付给我呢。”赵小宝笑哈哈的说道。 “赵兄弟,你可曾去过无界山”叶信突然问道:“那里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么” “无界山你问这个做什么”赵小宝一愣。 “天狼军团的坐骑这些年折损了不少,已经不够用了,我想到无界山走一趟,或许也能找到无界天狼的狼群。”叶信说道。 “以你的实力去那里可是很危险的”赵小宝沉声说道:“小信,我不是故意贬低你,就算是我们宗门的人,想去那个地方历练,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呢” “无界天狼是天狼军团的立足之根本,就算再危险,我也要去尝试一下。”叶信说道。 “你的胆子真不小”赵小宝露出苦笑:“我从没去过无界山,这样吧,我回去之后找师弟们打听一下,不知道我师尊有没有出关,他应该很了解,嗯你等我的消息,千万不要莽撞,最多两个月,我会让人把信带过来的。” 现在的赵小宝对叶信非常关心,也算正常,只要叶信在,他每年能多拿到一万颗元石,而且还有叶信的私人馈赠,这可是他飞黄腾达的资本。 “多谢赵师兄”叶信露出感激之色。 “唉我都说几次了,不要和我见外。”赵小宝摆手道。 赵小宝和叶信、温容远离人群,在那边聊得很热络,时不时发出笑声,关系显得非常密切,而大卫国出来迎接的人群。都被无视了。 铁人豪是没心没肺的,叶信和青元宗的关系这么好,他反而感到非常高兴。沈忘机和王芳神色不动,邓知国慢慢低下了头。 这些大人物都知道。从今天开始,叶信的地位再无可动摇。 谈了良久,赵小宝和叶信、温容又向回走了过来,新组建的城防军将士早已经把今年的贡石运出了城,一直在和青元宗的外门弟子们交接,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了。 “我这就回去了。”赵小宝说道。 “赵师兄,多呆几天吧。”叶信说道:“到处转一转,也算轻松轻松。” “不了。”赵小宝说道:“有了这些东西。明年我会很忙,到下一次收成之前,估计也没时间来看你了,小信,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让人带封信过来,我会和山门那边的外门弟子打声招呼的。” “那也好。”叶信点了点头:“至于我这里,赵师兄就放心吧。” “如果你明年真的要对大羽国用兵”赵小宝顿了顿,随后压低声音:“你最好提前和我打声招呼。我会找几位长老传传风声,事情闹大了,也不至于让长老们感到太突然。” “明白。”叶信再次点了点头。 “温师妹刚刚入青元宗。第一年还是得乖巧一些的,要养气凝神,不可能在外走动,如果她一年都守不住,让各位师长知道,心中定然不喜,对温师妹的前途很不利。”赵小宝说道:“再等一年就行了,到那时候我会每年给她几个月的假,让她来和你相聚的。免得你们相思成疾,反而认为我这个做师兄的不近人情。” “赵师兄乱说什么呀”温容满脸通红。偷偷瞥了叶信一眼,咬着嘴唇说道:“人家人家才会想这个混蛋呢”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哦”赵小宝大笑。 青元宗的车队远去了,叶信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车队的背影,很久很久,车队已消失在地平线的远方,叶信慢慢转过头,这时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停留在原地,包括国主铁人豪,包括沈忘机、王芳还有各级官员,也包括城防军的将士,叶信不说话,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擅自回城。 这就是无冕之王的威慑力。 “这一年的难关我们总算熬过去了。”叶信露出笑容,他笑得很开心,是真的开心:“大家站了这么久,也都累了,回去休息吧,主上,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年假增加几天只有我们自己轻松是不够的,还要泽惠万民啊。” “叶太尉说得是,就这么定了。”铁人豪急忙说道。 后边的沈忘机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就再加三天吧。” “十三,陪我走一走。”叶信看向鬼十三。 鬼十三默默点了点头,驭动无界天狼,走向叶信。 叶信跳上自己的坐骑,向南方驰去,鬼十三紧紧跟在叶信后方。 “叶太尉可能是有些不开心啊”铁人豪很关切的说道。 “主上,应该是因为温小姐去了青元宗,心中有些难舍吧。”邓知国说道。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铁人豪连连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叶太尉一直是个重情的人,希望他能快一些从忧伤中走出来吧” 沈忘机和王芳的脸颊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叶信已经跑远了,还拍什么马屁再说了,这些话过于肉麻,也不符合国主的身份 叶信驭动无界天狼,整整奔跑了快两个小时,直到接近了飞虹桥,才减慢速度,凝视着远方,久久不语。 “是不是感觉一身轻了”鬼十三笑道。 “现在是,不过等到明年,或许我们的处境会更为艰难。”叶信叹道。 “你已经把温容送进了青元宗,不是已经开始下局了么”鬼十三轻声说道。 “哦那你猜一猜我到底想做什么”叶信看向鬼十三。 “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的,而且我看了你这么久,也算明白你的习惯了。”鬼十三缓缓说道:“如果是别人,估计一直到死,也仅仅是个外门弟子,温容就不一样了,你打算用几年的时间让她进入内门呢” “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算吧”叶信露出无奈之色,这鬼十三明明比他小,却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只是做了个开始,鬼十三却已猜到了结局。 “从外门弟子变成内门弟子,最大的阻碍是没有空位,但对你叶信来说完全不成问题。”鬼十三撇嘴道:“你明年肯定要对大羽国用兵,看得出来,你是想要挑起青元宗和落霞山的冲突了,有冲突就会有死亡,有死亡就会有空位,你给了温容那么多元石,让她上下打点,再加上有那赵小宝帮着,谁能争得过温容” “走一步看一步吧。”叶信说道:“我给了她这个机会,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相应的能力。” “不止你担心,我也一样。”鬼十三皱了皱眉:“你在九鼎城布局,我是最重要的一子,现在你要剑指宗门,温容就成了你最重要的那个点吧为什么一定要选她不是别人” “只能是她,也只有她才符合逻辑。”叶信说道:“如果你修炼的不是童子功,我让你进宫,估计你是要想方设法弄死我的,同样,如果去的人不是温容,青元宗也不会放过我。”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鬼十三摇头叹了口气。 “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惊喜吧,走,我们回去。”叶信说道。 当叶信和鬼十三返回九鼎城时,天色已近黄昏,九鼎城的居民们早已习惯了庞大而又凶猛的无界天狼在街头上跑动的景象,知道那都是太尉府的亲卫,不再向以前那样恐慌了,看到无界天狼跑过来,都远远避开,一路畅通无阻。 前方已看到了叶家的大门,叶信发现有几个人站在叶家门口,而薛白骑、郝飞等人死死挡住大门,他们的样子很狼狈,灰头土脸的,远远看到叶信,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居然还有人敢来叶家捣乱叶信脸上微微露出怒容,加快速度驰过去,叶家门口的人感应到无界天狼的躁动,都纷纷转过头。 叶信在这瞬间表现出了变脸王者的风范,他立即换成惊喜之色,从无界天狼上跳下来,向其中一个人深深施了一礼,轻声道:“您老怎么来了” 对面那五个人当中,正是曾经拦住他、邀请他加入宗门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老者。 “我说回来自然会回来。”那老者不悦的说道:“你去哪里了让我等这么久” “今天有青元宗的使者过来,我去为几位上师送行去了。”叶信说道,在这同时他也在观察着那五个人的神色,却发现他们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根本没听到青元宗这三个字。 “走,我们进去再说。”那老者大步向叶家大门走去。 叶信立即向薛白骑等人使了个眼色,薛白骑和郝飞向两侧让开,让出了一条路。 那老者完全忽略了叶信的存在,不过那老者的随从倒是显得很友善,其中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袍的中年人微笑道:“是叶少吧您先请” “还是您先请。”叶信不敢大意,急忙回道。 “叶少就不用和我们客气了。”那中年人继续坚持。未完待续。 第一八零章 五星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叶信走过薛白骑身边时,低声说道:“去把那东西给我拿过来。@,” “是。”薛白骑应了一声,转身匆匆向偏院走去。 叶信镇定了一下情绪,追向那老者的背影,那老者走进正厅后,大步走到居中的主座前,大大咧咧的坐下了,似乎那就应该是他的位置。 鬼十三在客厅外停下了脚步,他心中充满费解,见叶信如此慎重,他当然不敢妄动了。 “十三,跟我来吧。”叶信轻声说道。 进入正厅,叶信很殷勤的招呼那老者的随从落座,发现那几个随从的神态都很紧张,歪着身体,只用一小半屁股挨在椅子上,脸朝向那老者,摆出众星捧月之态。 叶信和鬼十三也学着那几个随从的模样坐下了,鬼十三是被搞得莫名其妙,叶信心中则是忐忑不安。 “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以后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与我无关了。”那老者慢吞吞的说道。 叶信眨了眨眼睛,按理说他的智商、情商已经是非常高了,但根本无法领会那老者意图,什么事情就与你无关了?那什么事情与你有关? 反观对面那几个随从,也同样被搞得面面相觑,似乎完全摸不着头脑。 “叶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主星。”那老者说道,随后他看向那穿着大红袍的中年人:“你……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姓苍,星号妒兵。”那穿着大红袍的中年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苍妒兵是吧?”那老者又顿了顿:“你在星会里专司何职?” “在下一直是将星,现在是八品将星。”那穿着大红袍的中年人回道。 “你就是这里的将星。”那老者说道,接着看向一个穿着短袄的壮年人:“你……你又叫什么?” “在下……” “算了算了算了,好麻烦。”不等那壮年人说完,那老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相互介绍吧,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说完,那老者闭上了眼睛。似乎就要在这里修炼入定。 厅中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了,连叶信这个主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刚才那点到的壮年人站起身,笑着向叶信这边拱拱手:”那……在下先说吧,在下姓程,星号祭邻,九品府星。“ 坐在中间的另一个壮年人站起身,也是向叶信拱拱手:”在下姓曲,星号云鹿。九品光明星。“ 最后一个壮年人也站起身:”在下姓侯,星号轮月,九品暗星。” “我……”叶信总算开了口,但只说出一个字,便僵住了,随后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主上可是还没有星号?”九品光明星曲云鹿笑道:“我们知道主上姓叶名信,星号么,可以想一个,如果暂时没有也无妨。” “星号……”叶信心中很苦恼。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出什么来?不过,他转生到这个世界,是依靠着天狼劲才存活下来的,如此。就用这个星号吧!叶信顿了顿:“星号就叫天狼好了。” “叶信叶天狼么?倒是不错。”曲云鹿点头道。 坐在主座上的老者听到‘狼’字,突然抖动了一下,前有贪狼,今有天狼。莫非当真是一饮一啄、皆由天定?! 想到这里,那老者睁开了眼睛,突然插道:“你们介绍完了?那么……星堂也就算正式成立了。” “原来您老让我们过来。是想在这里成立星堂?”八品将星苍妒兵露出苦笑:“规格太低了吧……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人,最多算是一个星会,而且还是连九品都算不上的星会。” “怎么?”那老者皱起眉:“让你来这里,你感觉受委屈了?!” 这世间还有谁能和他比委屈?长生世的叱咤风云已成昨日之烟花,他算是被彻底打入了凡尘,每每想及此,他都有一种彻底爆炸的! “不敢不敢!”苍妒兵就像屁股下按了弹簧一般跳起身,额头已布满冷汗:“在下之前就在八品星会中担任将星,怎敢有入主星堂的奢望……” “我说这里是星堂就是星堂。”那老者不悦的说道:“不过人手少了点而已,你有什么不满的?” “可……十会为一堂,我们……”苍妒兵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曲云鹿站起身,把苍妒兵按在椅子上,随后对那老者陪笑道:“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名字而已,只是……我们担心我们的星籍没办法……” “没办法得到星堂的承认?他们敢?”那老者冷冷说道。 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各种星官同时长松一口气,看起来他们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得到上面的承认。 “我就不留在这里了。”那老者站起来,他的脾气似乎极其暴躁,只是几句话不如他的意,他就要拂袖而去,接着他探手抓出一样东西,扔给了叶信:“这是你的,自己收好。” 叶信急忙起身,探手去抓,谁知那东西竟然能透过他的手掌,直贯入他的眉心中,叶信身形一震,眼前片片发黑,元脉不受控制的飞腾起来,一股股强横的元力波动向周围扩散开。 那老者本来在往外走,此刻猛然停下脚步,用错愕的眼睛盯着叶信。 叶信总算能重新控制元脉了,他长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什么都没摸到,转头发现鬼十三还在呆呆的看着他。 “怎么了?”叶信低声问道。 “你……你那里……”鬼十三吃力的说道。 这时,曲云鹿站起来,笑着指向自己的眉心:“恭喜主上,您已经得到自己的星籍了,咦……居然是七品星?!” 在曲云鹿的眉心处,有一颗由暗淡的丝线凝成的九角星,叶信猛然明白,如果九角星意味着九品,那么他的额头应该有一颗七角星。 “你居然晋升为修士了?”那老者沉声说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证道丹?!” “晚辈很幸运,找到了几朵证道花。”叶信说道。 “哼哼,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那老者说道:“说起证道丹,刚想起来,我从承法帝国给你找来了两颗证道丹,既然已经……” “多谢前辈!”叶信立即说道,他心中对面前这个怪老头已经无奈到了极点,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刚想起来?如果不是感应到他叶信已经晋升为修士了,难道要把证道丹带走么?看那老者的态度,似乎对证道丹根本不重视,到时候说不定要随手扔掉。 不过,虽然还是无法把握对方的想法,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了,这怪老头确实是真的帮着他叶信,否则也不会特意去找证道丹了。 而对面的苍妒兵等人都呆呆的看着叶信,感情叶信原来还不是修士?他们无法相信,一个刚刚走进修行门槛的人,居然就能拥有七品的星籍?! “你想要?”那老者顿了顿,随后伸手一展,手中多出了一个小匣子,接着他又把小匣子扔给叶信。 叶信接过小匣子,很慎重的把小匣子收好。 “你们继续聊你们的。”那老者转过身,又走回到主座前,慢悠悠坐下了。 气氛又变得沉寂了,这里的人都感到无形的压力,有苦说不出,性格到了何等怪僻的程度,才便表现得如此反复无常啊?一会要走,一会又不走了,搞什么嘛?! 叶信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们要白手起家,在九鼎城建起一座星堂,应该是很不容易的,还望诸位能各尽所言,虽然我一点经验都没有,但也明白了一些,我这个主星、将星、光明星、暗星和府星,应该和九鼎城的太位大人一样,各有各的职守,是吧?” “不错。”苍妒兵点头道:“不论是星会、星堂还是星门,所有的事情都要由五星来掌控,我这个将星,主要是挑选贤才,让贤才能为星堂所用。” “我这个府星算是总管,星会的收入与支出,元石、丹药的分配,都由我来管。”程祭邻说道。 “我主要负责和其他星会联系,如果去别的宗门跑动,也得由我出面。”曲云鹿说道。 “我负责到处探听消息。”侯轮月说道。 叶信有些头疼,不得不在自己的脑海中转换他所熟悉的概念,如果用通俗的话说,将星管教育?光明星管外交?暗星管谍报?府星管内政? “星会也有品阶么?”叶信开口问道。 “自然有的。”曲云鹿说道,不愧是管外交的,这里的几个人,就属他这个光明星最喜欢说话:“我是九品光明星,通常只会被调入九品星会中,将星、府星和暗星也一样,唯有主星要达到八品,比星会高一品。” “我这个主星管什么?”叶信问道。 “可以什么都管,也可以什么都不管。”曲云鹿笑道。 “你如果对他们不满意,可以让他们滚蛋。”那老者突然插道。 这句话太破坏气氛了,曲云鹿等人的脸色明显变黑了。 第一八一章 礼物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前辈这就是玩笑话了。◇↓◇↓小说。¥f”叶信急忙笑道:“星堂刚刚创建,尚需大家一起努力,既然已有难同当,那么有福也要共享,如此做人,才能俯仰皆不愧于天地” “主上说得没错”曲云鹿连连点头。 那老者没有再说话,苍妒兵等人暗自松了口气,其实他们心中是万分委屈的,他们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得很好,也有晋升的希望,那老者把他们带出来的时候,说是要去星堂,这对他们而言是一步升天的机会,从小小的星会跳到了星堂,未来一片通明,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是他们白手起家,当然会失落到了极点。 这时,薛白骑从外走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只匣子,匣子上还蒙着红布,站在门口看向叶信,他在等待叶信的命令。 叶信急忙迎上去,接过匣子,随后快步走到那老者身前,恭谨的说道:“前辈对晚辈关爱有加,晚辈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前辈,也是凑巧,前些天得到了一件稀罕物,算是晚辈一点小小的心意了。”说完,叶信把匣子放在桌子上,掀开了红布,匣子内居然是一块足有人头大小的元石,犹如一颗小太阳一般散发着光泽,让整座大厅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叶信略微躬身,但他时刻关注着那老者还有苍妒兵等人的反应。 那老者只是斜眼看了看元石。接着便把视线转到了叶信脸上,良久。突然笑了一下:“如果是别人给我这东西,我非得一脚把他踢飞不可,但你么这对你来说也确实是稀罕物了,能把它送给我嗯嗯,也算你有心了。” 所谓怒拳不打笑面人,那老者说得没错。这颗元石的价值对叶信而言是无比珍贵的。能把最珍贵的东西拿出来当礼物,并不容易。 “不过”那老者一顿:“对我没什么用处,我收下了,但是呢,放在你那里替我保管吧。” 叶信心中苦笑,他明白了,对方是真的瞧不上这颗元石,只因为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不想让他过于难堪。才勉强收下,但东西还要放在他这里。 场中沉默了片刻,苍妒兵似乎要为叶信化解尴尬,突然开口说道:“诸位。星堂不是我们在这里一说就能建起来的,还需要大量的准备,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我缺人手。”侯轮月开口说道:“现在我手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我不但没人,还没有东西。”程祭邻苦笑道:“难道要我把自己的老本拿出来周转么” “苍老,您一直是将星”叶信看向苍妒兵。 “主上,这可不敢当。”苍妒兵急忙站了起来:“主上直接叫我的星号就好,如果觉得在下为人尚佳。可以亲近,那就叫我一声老苍也行。” “好。”叶信点了点头:“老苍,你做将星有多久了” “算起来也有五十多载了。”苍妒兵叹了口气。 “没想过做些别的”叶信问道,他想了解星堂的具体流程,免得以后闹出笑话。 “我已经是将星了,升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前些日子,我的师尊倒是给我谋了个好位置,本来准备去下面的星会做个九品主星,可是”苍妒兵忍不住偷眼瞥了那老者一眼:“听说有机会去星堂这种好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所以拼着一切跟过来了。” “妒兵,看样子你的师尊说话很有分量啊”曲云鹿露出嫉妒之色。 “还好吧,师尊只有我们几个弟子,关键时刻当然要照顾照顾我们了。”苍妒兵笑道。 “老苍,你不是八品将星么去做九品主星难道还是好事”叶信感到不解。 “主上您不知道,这是最重要的资历了。”苍妒兵解释道:“主星自高一品,您现在是七品主星,就算遇到了六品将星,他在您面前也是不敢有丝毫失礼的。” “如果没做过独掌一方的主星,以后有升品的机会,也争不过别人。”曲云鹿说道。 “就算在我们之间,星品相同,但地位也不一样。”程祭邻说道:“主星之下,以将星为尊,其次是府星,再其次是暗星,最后是光明星,我做过十余年的九品暗星,才升为九品府星的。” “老苍,你一直做将星”叶信又看向苍妒兵。 “没有,我的师尊很照顾我,直接就把我提到了九品将星的位置上。”苍妒兵说道:“后来运气不错,接连做成了几件大事,也就被破格提为八品将星了。” “十会为一堂,那星堂最低的是几品”叶信问道。 “不一样,有七品主星,也有六品主星,和星堂的实力有关。”曲云鹿说道:“星堂管辖范围内,也不是必须只有十座星会,有的会多一些,有的会少一些,主要是看有多少洞天福地。” 叶信沉吟良久,点头道:“我明白了,老苍,我这里有一座龙腾讲武学院,总院一直空缺,如果你不嫌学院僻陋,可以先帮我打理打理学院。” “好。”苍妒兵没有丝毫迟疑。 “不过这里是大卫国,大卫国是受青元宗制约的,现在我还没有把握,还请诸位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免得引来麻烦。”叶信说道。 “青元宗”苍妒兵愣了愣,看向其他人:“你们听说过么” “没有。”程祭邻摇头道:“这种荒山僻壤,能有什么厉害的修士一个宗门能有一个证道境的修士,已经很不容易了,主上没必要如此小心的。” “不能这么说。”侯轮月说道:“我进城的时候看到了一座巨大的药鼎,气象不小。” “说到进境”曲云鹿看向苍妒兵:“妒兵,你恐怕已经到了凝气巅峰吧还是证道境” “想步入证道境哪有那么容易,凝气巅峰。”苍妒兵笑道。 “厉害厉害”曲云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应该找个好师门啊,我的运气不佳,一直是散修,后来遇到恩公,才算进了星会,苦熬几十载,现在不过是凝气中阶。” “轮月,你呢”苍妒兵问道。 “我也是凝气中阶。”侯轮月说道。 “我也一样。”程祭邻接道。 “凝气境是修士最低的等阶吧”叶信问道。 苍妒兵等人相视一笑,随后苍妒兵说道:“最低的是初萌境,之上是凝气境,初萌境不分高低,只要经过十几年的温养,元气巩固,也就算度过了难关,进入了凝气境。” “进入凝气境,再想有所突破,那就千难万难了。”曲云鹿说道:“甚至有三十年一小劫、九十年一大劫之说,也就是说,大部分修士想从凝气境晋升为证道境,至少要耗费九十年的光阴。” “主上,不是我等自夸,在原来的星会里,我们也算是难得的贤才了。”程祭邻笑道:“尤其是妒兵,我很早就听说过他了。” “寻常人的寿元不过五、六十年,那些武士的寿元能提升到八、九十年,能进入凝气境,寿元至少增长了一倍。”曲云鹿说道:“只要不是太笨,运气也不是很坏,就有希望步入证道境。” “我明白了。”叶信想了想:“我一点都不了解青元宗,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青元宗应该至少有一位证道境的修士,诸位,我们现在还是韬光养晦的好,平时多留意自己的行止,尽可能不要引人注意。” 他是从寿元做出判断的,赵小宝说过,青元宗的宗主至少已存活了上百年,现在还活着,那就应该已经突破了壁垒。 “怎么可能”苍妒兵显得很惊讶:“主上,我们走过古森林的时候就感应到了,这里的元气是非常稀薄的,证道境的修士在这里是怎么活下去的他得熬得多辛苦啊” “是啊”曲云鹿说道:“就算他不愿意过生死关,也应该换个地方的,去承法帝国或者是神之帝国,都要比这里强得多了。” “生死关是怎么回事”叶信问道。 “主上,这世间百万里山河,不过是一处浮生世而已,浮生世之外,还有证道世。”苍妒兵说道:“步入证道境,便可以通过生死关,去证道世了,不过此行生死莫测,所以很多修士想熬到证道高阶,才去尝试过生死关,这样把握能大一些。” “还有一些实在熬不下去,进无路,寿元将近,才不得不去冒险。”程祭邻说道。 “原来如此”叶信心中暗叹,这世界果然不是他当初想象得那么简单:“我的判断不会错,青元宗肯定有一位证道境的修士,所以诸位行事时最好多加一些小心。” “主上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是。”苍妒兵说道。 “诸位远来,也应该很累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院子。”叶信说道:“也是巧,过几天我想去一个地方历练,自己本来没什么把握,有诸位帮我,我就有信心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二章 贵不可言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入夜了,苍妒兵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也无心养气修炼,索性披上自己的大红袍,缓步走到了院中,却正好看到曲云鹿和程祭邻站在院中,而侯轮月也从自己的厢房里走出来,几个人相视一笑。≤≤小≤说, 叶信为了安置他们四个人,已经把叶家最大的院子腾了出来,这里原本是叶观海的居所,但他们四个在星会中都是大人物,位高权重,这里的生活条件和以前是根本没办法相比的。 “妒兵,你说说看,我们的主上到底是什么人?”曲云鹿轻声说道。 “何须问我?”苍妒兵笑道:“你们也不是没在星会中厮混过,在原来的主星面前,你们会象今天这样乖巧么?” 曲云鹿大笑起来,随后意识到什么,向四周看了看,也收敛了恣意的笑声。 不管是星会还是星堂,规格都是一样的,五星并列,维持内部的运转,主星的地位最高,但仅仅是地位而已,绝没到一手遮天的程度,事实上有很多主星被架空的例子,苍妒兵等每一个人都有能力牵制主星。 将星负责培养选拔贤才,首先就有了半师的名分,如果主星身边的人都是将星提拔上来的,主星的话语权自然大打折扣。 府星掌控资源,主星需要什么,府星就是推脱没有,或者阳奉阴违,主星的威望会遭受损害。 光明星可以到处给主星惹祸端,让主星陷入疲于应付的困境之中,暗星可以使得主星变成瞎子、聋子,四处碰壁。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主星是没有权力罢免其他四星的,不管大星会,还是小星会,罢免权都在上一级的星堂手里。 “轮月,你也是老资格了,有什么看法么?”苍妒兵看向侯轮月。 “主上么?”侯轮月淡淡说道:“贵不可言。” “不错!”程祭邻重重点了点头:“这也是诸位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原因吧。” 如果和以前相比。他们对叶信的态度算得上是出奇的恭敬了。 “那位尊使……好像对主上深怀怨恨啊!”曲云鹿说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尊使可是长生世的高人。”苍妒兵笑了笑:“他被封印了修为,打入凡尘,心里能高兴才是真的见了鬼!“ “尊使遭受这番苦楚。莫非是为了主上的引渡?”侯轮月说道。 “你也知道引渡?”苍妒兵轻叹一声:“不错!” 所谓的引渡,是在受到护航的情况下通过生死关,通常情况下,只有对各大宗门极其重要的晚辈,才会得到这种特殊待遇。只为了万无一失。 “可尊使……总应该把自己的脾气放得低一些才对么。”曲云鹿低声说道:“可到主上飞黄腾达之日,他也算苦尽甘来了,对主上这么指手画脚,恐怕以后……主上说不定还要记恨他。”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苍妒兵摇了摇头:“如果换成你,苦苦煎熬无数年换来的修为被全部封印,说不定脾气比尊使还要厉害,呵呵呵……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你担心?尊使在长生世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现在没办法控制自己,一方面是因为心中苦楚,另一方面他也不看好主上,所以才显得没有忌惮。一旦主上稍微露出一些气象,尊使的态度自然就要变过来了。” “云鹿,我只问你一句话。”侯轮月突然说道:“上面会不会让一个无用之人来引渡主上?” “肯定不会的。”曲云鹿说道。 “那为什么选择了这位尊使?”侯轮月又问道。 “你是说……” “尊使的能力和城府不是你我能揣摩的,放心,我们都能想到,他岂会想不到?”侯轮月说道:“现在尊使不过是被自己的怨气蒙蔽了心胸而已。” “更何况,被封印了修为,重遭一场劫难,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苍妒兵说道:“如果主上是个聪明人,肯定会对尊使另眼相看的。至于这点小事,不可能放在心上,如果主上的心胸这般狭隘,他能进证道世。可长生世么……就与主上无缘了,而尊使却能回得去,又怎么会担心主上的报复呢?” “是这样道理。”曲云鹿点了点头。 四个人聊了很久很久,才各自回房休息,谁都没发现,那老者一直站在角门后。 * * * * 叶信这边也在开会。他的桌前摆放着那老者送给他的两颗证道丹,虽然始终没办法摸透那老者的想法、脾气,但他知道,那老者对他的关切是明明白白的。 是两颗证道丹! 代表着那老者并不以为他第一次服用证道丹便可以成功晋升,或者说,证道丹的药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衰弱,所以才带来了两颗。 “这两颗证道丹我想分别送给萧魔指和宁高悟,你们认为怎么样?”叶信缓缓说道。 “老大,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谢恩叫了起来:“我们自家兄弟还不够呢!” “做事不能只想着眼前。”叶信说道:“你们当中,属渔道的进境最快,但他想达到瓶颈,我猜怎么也需要半年,半年之内他是用不着证道丹的。而且,我是名将的将主,不能总想着让他们先表示自己的态度,更何况,萧魔指和宁高悟并不是喜欢白白占人便宜的,否则怎么可能创出那么大的格局?” “萧魔指有证道花,宁高悟也有,我们给了他证道丹,他自然会把证道花送给我们的。”鬼十三淡淡说道:“大哥当初已经说过,名将是同盟,只分大小、不分主从,必须要有明细账目,还有,你以为萧魔指和宁高悟象你那么傻么?萧魔指不说,宁高悟加入名将这几年,他可曾凑齐了证道花?我们把证道丹送给他,证明了我们拥有什么样的实力,白白占我们便宜?你敢,他们敢么?” “老十三说得没错。”叶信点头道:“萧魔指和宁高悟都是明白人,也是聪明人,就算他们晋升失败,也会自己承受这份代价,绝不会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所以,至少渔道那颗证道丹是不会缺的了。”鬼十三说道。 “那我的呢?”谢恩叫道。 “你?”鬼十三斜眼看了谢恩一眼:“就凭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估计要十年才能达到柱国境巅峰。” “先生,我敢说我一年之内就可以,您信不信?!”谢恩叫道。 “到那时候再说吧。”鬼十三说道。 谢恩用手捂头,他敢在叶信面前抗争,可换成鬼十三就不敢了,其实叶信的脾气在正常时是很随和的,惩戒的手段也不厉害,鬼十三不一样,他可以让人面瘫,可以让人不举,可以让人暂时性失明、失聪,甚至能让人瘫痪,让人全身发痒,一手毒术玩得神乎其神,别说谢恩,八虎之首的月虎也害怕鬼先生。 “十三,我一直忘了问,宗别离那几个据点都清扫过了么?”叶信看向鬼十三。 “都清扫过了。”鬼十三点头道。 “我们弟兄有什么伤亡么?”叶信问道。 “只有一个受伤的,是墨衍的人。”鬼十三回道。 “都找到了些什么?”叶信又问道。 “这你要问郝飞了。”鬼十三说道:“他现在应该还在那边,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叶信皱了皱眉:“墨衍手里有本账,白骑手里有本账,现在郝飞手里也要有账了?真真不在,我们搞得太乱了,今天和他们几个接触,我发现我们内部的秩序还不够正规,嗯……我想从弟兄们当中挑出几个人,给他们做副手,一方面为他们搭桥牵线,毕竟他们根本不熟悉九鼎城,另一方面也是想从他们身上学到些本事,对我们以后大有好处。” “是个办法。”鬼十三点头道。 “将星么……渔道不在,只能是白骑了。”叶信说道:“十三,你说怎么样?” “嗯,他很适合。”鬼十三说道。 “我行么?”薛白骑有些忐忑,他现在已经知道那几个人的真实身份。 “可以的。”叶信说道:“府星……” “府星让真真来是最合适的,但老营那边怎么办?”鬼十三说道。 “让杨宣统回去?” “不行。”鬼十三断然说道:“他的阵图,我们两个已经用不上了,宣统这些天正拼命努力钻研符道呢,你让他回去,我们以后的修行怎么办?还有,你别忘了,那几个人都是凝气境的修士,说不定有谁能懂得符道,让宣统留下来才是正理。” “府星就再议吧,我想想。”叶信说道:“光明星和暗星……” “我去暗星,谢恩去光明星吧。”鬼十三说道:“其实府星还有一个人选,但你只想着我们自己兄弟了,忘了他。” “你说是谁?”叶信一愣。 “沈忘机。”鬼十三说道:“这几个太位大人,我都很熟悉了,如果单单说起处理琐事的能力,我没发现有谁能超过的沈忘机,真真和他比也是差了不少。” “有道理……”叶信沉吟片刻:“明天我去找沈大人谈谈,七天之内,我会带着他们赶往无界山,十三,九鼎城就交给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三章 大礼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虽然赵小宝答应过叶信一个月之内肯定有信过来,信中会详细介绍无界山的形势,但叶信等不了了,他根本不了解苍妒兵几个人,而且他不想用欺骗的方法去做试探,那么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几个人一起做一件事了。 在这个流程中,他有太多机会与苍妒兵等人进行交流,等到最后,相信自己可以做出完整的判断了。 而且,有苍妒兵几个人陪同,风险会大幅降低,他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三天之后,叶信便和苍妒兵、程祭邻、曲云鹿和侯轮月离开了九鼎城,直奔无界山。 叶信只带了一匹无界天狼,他本想也分给苍妒兵等人几匹无界天狼,但看得出来,苍妒兵他们对无界天狼并不感兴趣。 无界天狼在叶信的几次行动中起到了极大的助力,如果没有无界天狼,他所遇到的困难会呈几何倍数增加,所以他对无界天狼是充满感激的。 叶信一直是这样,在他生命的历程中,对所有帮助过他的人或者事物,都会秉持着感恩之心,就连那铁书灯,他也会一而再的给对方留机会。 铁书灯当初的想法,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不停的挑唆叶信与铁人豪闹矛盾,不止是想让铁人豪与如日中天的叶家相互看不顺眼,更突显出了铁人豪的愚蠢,还有他铁书灯的仗义,明知道斗不过叶信,还一次次主动去找叶信的麻烦,不是愚蠢又是什么?明知道叶信理亏,还出面替叶信背黑锅,不是仗义又是什么? 可以说,铁人豪暴躁的性子与少年的遭遇是息息相关的,因为铁人豪不服,为什么每次挨了欺负。父王申斥他,同伴嘲笑他,而都看不到叶信的嚣张?居然没有人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谴责叶信!所以他越来越执拗。 叶信感谢无界天狼对他的帮助,希望每一个骑士都能真的把无界天狼当成同伴,正因为这样,他才不会勉强无界天狼成为山炮的坐骑,苍妒兵等人对无界天狼看不上眼,他自然不能让无界天狼去蒙受屈辱。 无界山在九鼎城的西北方,苍妒兵等人虽然都是凝气境的强大修士,但没有坐骑。速度自然要慢了很多,差不多走了有二十多天,前方终于接近了无界山的地域。 现在已经进入了冬季,但九鼎城那边还是看不到雪的,而无界天附近早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叶信已经是修士了,普通的严寒,对他构不成什么影响,无界天狼的情绪变得异常兴奋,在扎营的时候。经常会挣脱叶信的约束,到外面四处狂奔、打滚、嚎叫,等夜半了才气喘吁吁的回来。 这些天的还是有效果的,叶信和苍妒兵等人交谈得频繁。相互之间的了解也在逐步加深,其实不止是叶信想了解苍妒兵等人,苍妒兵他们也想了解叶信。 转眼已经是走进无界山的第三天了,这是还是无界山的外围。并没有遇到强横的凶兽,叶信此行的目的是找到更多的无界天狼,苍妒兵等人连无界天狼都看不上眼。对那些偶尔出现的小凶兽更是没兴趣了。 这一天黄昏,叶信几个人找到了一座山洞,简单查看了一下山洞内还算干净,便决定今天就在这里歇息了。 曲云鹿拿出了一些食物还有酒水,分给了大家,叶信看了曲云鹿一眼,探手接过,闷头吃喝起来,他事先告诉过他们做些准备,但苍妒兵等人都是双手空空跟着他离开了九鼎城,不过,一路之上什么都没缺过,苍妒兵等人就像变戏法一样,总能拿出应景的东西。 叶信猜到应该是一种纳物的法门,或者是宝贝,只是他不方面过问,显得他太稚嫩、太白痴了。 吃过东西,几个人又聊了一会,苍妒兵突然取出一只差不多有一米高的鼎状铜炉,放在中间,随后笑道:“老了,看样子你们还能经受得住,我却没办法继续熬下去了。” 苍妒兵真的很老了,看外貌在三四十之间,其实他已接近百岁高龄了。 叶信眼睛有些发直,这么大一件东西,苍妒兵是怎么带过来的?! 曲云鹿眼睛转了转,试探着问道:“主上,您没有山河带么?” 人与人之间最开始的接触,有时候会因情境而变得非常小心翼翼,叶信不问,是不想表明自己的低浅,苍妒兵等人不问,是不想伤到叶信的自尊心,毕竟叶信才是主星。 “山河带?那是什么?”叶信不解的问道,既然绕不过去了,那就问吧,反正是早晚的事。 “就是纳物袋,我们会把不可或缺的东西放在纳物袋里,以备不时之需。”曲云鹿笑道,接着他从腰间摸出一只绣着踏云飞鹿的锦袋,递给叶信:“这是我托一个朋友给我淬炼的,但我已经有了山河袋,暂时用不上,而且我的元念没办法突破结界,先送给您吧,等以后您会有大用的。” “老曲,多谢了。”叶信探手接过锦袋,他本对这种宝贝极为渴盼,也就顾不上扭捏作态了。 “云鹿,你这样就让我们几个为难了啊。”苍妒兵一边笑一边叹了口气。 他们一直在试探,但始终拿捏不到分寸,既然曲云鹿开了头,他们也拿出相应的东西就好。 叶信端详着手中的锦袋,锦袋只有他掌心大,可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也找不到袋口在哪里。 “这东西怎么用?”叶信只得出声问道。 “很简单,用精神海中的元念突破结界,就可以用了。”曲云鹿说道:“主上,您现在刚刚凝聚元念,还太过薄弱,是没办法突破结界的,至少要等到凝气高阶……咦?!” 在曲云鹿说话的时间里,叶信已垂帘返视自己的精神海,黑暗的海洋中,无数颗星点随着他元念的注视散发出耀眼的光华,紧接着,叶信手中的锦袋也在开始发光,随后传出破裂的脆响声。 叶信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多出了一部分,但又看不到摸不着。 苍妒兵等人露出骇然之色,呆呆的看着发光的锦袋,他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那锦袋苍妒兵倒是可以使用,但他很明白,凭自己的元念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突破锦袋的结界,就算是师尊,恐怕也需要几柱香的时间,叶信居然在瞬间就破开了锦袋的结界?还有比这跟荒诞的事情么?! 叶信眯着眼睛,他是本着科学的严谨精神,一定要找到多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苍妒兵等人相互传递这眼色,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振奋,看来猜测没有错,他们的主星来历是贵不可言的! 良久,叶信睁开双眼,他放弃了,事实上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所谓的科学概念就已全面崩塌,只是他还保留着查根问底的习惯而已。 叶信站起身,走向那一米余高的铜炉:“老苍,借你这东西用一用,我看看能不能装进去。” “使不得、使不得啊!”苍妒兵一下子就急了。 “怎么?”叶信一愣。 苍妒兵看向其他人,这种事情他不能自己来解释,似乎显得他太小气了。 “主上,这可是妒兵的命根子,也凝聚了他的元念,如果主上把这宝贝装到山河袋里,就要对妒兵的精神海造成重创了。”曲云鹿笑道:“而且还未必能装得进去,首先要抹去妒兵的元念才可以。” “原来如此……”叶信看向山洞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他带来的行李。 叶信走到角落中,尝试着运转精神海,他的行李突然在眼前消失了,一件件东西竟出现在他的精神海中。 叶信又试探着把东西取出来,精神海中的行李消失了,重新出现在角落中,似乎从没移动过一样。 叶信反复尝试着,他在熟悉那种感觉,好半天,已玩了百八十遍,叶信长长吁出一口气:“好宝贝啊好宝贝,老曲,太谢谢你了。” “主上您太客气了。”曲云鹿笑道。 “怎么能让云鹿专美呢!”程祭邻站起身,探手在腰间一摸,手中多出了一只足有海碗大小、通体呈银色的果子,接着又拿出了一只小匣子:“看来主上的元念非常强横啊,这颗叱念果对元念是极有好处的,不过叱念果和云鹿的锦袋是不能比的,我只能加上这些元石了。” 程祭邻打开了小匣子,里面摆放着的居然都是上品元石,一颗颗如珍宝般散发着璀璨的光泽。 按照这里的习惯,没有前缀的元石都是不入品的元石,叶信没想到匣子里竟然都是上品元石,只是和他所得到的那些上品元石相比,小了一些,但毕竟是上品! “这是我的。”侯轮月手中出现了一只灿金色的人参:“主上的元力尚不稳固,金参可以提升主上的进境,早日步入凝气境。” “我这里没那么多灵药。”苍妒兵叹道:“这是我无意中得到了一柄宝剑,就送给主上了,元石么我也有一些。”(未完待续。) 第一八四章 恐怖的传承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看着苍妒兵等人送出来的礼物,叶信有些神游物外,是他以前的日子过得太穷了,还是苍妒兵他们太过富有?别的不说,单单是上品元石,两只小匣子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有百余颗了,而且,还不是他耗尽心思抢来的,就这样轻飘飘的摆在眼前。▲∴▲∴, 不过,叶信明白一件事,所谓礼尚往来,有往也要有来,哪个都不能缺,有往无来、或者有来无往,都会把情份变成厌烦。 如果从商业的角度说,这些礼物其实就是投资,对他叶信的投资,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必须要做出多倍的报偿,才能把情份的逻辑延续下去。 这些礼物对他而言,有些贵重了,他并不清楚自己能拥有什么样的未来。 “老苍,你们几个……”叶信显得犹豫不决。 “主上,这不过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罢了。”苍妒兵笑道:“主上恐怕从没走出过这莽荒僻壤吧?这点小东西并不算稀奇的。” “是啊,主上。”程祭邻接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还需要主上看顾,如果主上……反倒会伤了我们几个兄弟的心,也会惶恐不安的。” “好,那我就收下了。”叶信点头道,他看得出来苍妒兵几个人也是有些心痛的,这些礼物对他们而言也算弥足珍贵了,反过来说,他们这般舍得,自然代表着他叶信拥有极大的投资潜力和价值。 既然苍妒兵等人都对他叶信有信心,他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叶信把金参和叱念果还有宝剑、元石都收入到自己的精神海中,随后发现,当然还在洞中荡漾着的元力波动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信沉默片刻,心中发出苦笑,想当初叶观海得到了那些证道花,不得不选择冰封,然后深埋进地下,免得元力波动泄露出去,还有那颗化婴果。他正是用装着化婴果的冰壁封印了钟馗,原来想隐藏元力波动是这么的简单…… 在心里翻滚着的是什么样的感受啊!就像一个在山村里长大的孩子,以为驴车已经是很牛叉的座驾了,结果突然去了现代化都市。看到了飞机。 有些自卑,也有些自嘲,还有些震惊。 “老苍,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叶信指向那只铜炉。 “这里的元气太稀薄了,我的元力运转开始变得有些迟滞。虽然不影响什么,但时间长了,会对我的元脉造成伤害。”苍妒兵说道:“而且,祭邻几个倒是不怕,但我已经是凝气境巅峰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元脉开始枯萎,估计我永远没办法突破证道境了。” “是啊。”曲云鹿说道:“妒兵来这里确实是冒着天大风险的。”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他不能只想着和叶信搞好关系,其他几个人也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苍妒兵。背景很深厚,更何况他说得是实话,通常达到了凝气境巅峰的修士,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宗地,只安心静修,苍妒兵应该是见到了长生世的尊使,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行险一搏。别人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很佩服苍妒兵的勇气和决断,敢于把自己的修行寄托于未知。换成是他,真未必跟过来。 而且,苍妒兵是八品将星,比他们高了一品。想来拥有的资源要比他们丰厚得多,只拿出那点东西,极有可能是早做好了坐死关的准备,把暂时用不着的灵丹妙药还有法宝,都用来换元石了,这里的形势不容乐观。将在这里打熬多少年,那点储备够不够用,以后能不能有所补给,全都是未知数,苍妒兵不是舍不得、小气,而是不敢。 这时,苍妒兵取出一只小匣子,从匣子里拿出一颗上品元石,轻轻放进铜炉,铜炉骤然发出嗡嗡的响声,那颗上品元石竟然悬停在铜炉内,好似下面有一只看不到的手。 苍妒兵搓了搓手,随后长吸一口气,一股强横的元力波动陡然从他身体向四下炸开,就连山洞也发出轰响声,紧接着,苍妒兵用手捧住铜炉,开始快速摩擦。 嗡嗡嗡……铜炉突然释放出熊熊的火光,热浪喷薄而出,洞口外的积雪只在几息的时间内就开始缓慢融化了。 又过了十几息的时间,铜炉内的上品元石已经化成了几滴金色的水滴,随着一股又一股元气从铜炉内喷出来,如劲风般在山洞内卷动着。 “差不多了。”苍妒兵左右看了看:“轮月,今天你替我们护法吧。” “好。”侯轮月点点头,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这是……”叶信不错眼珠的盯着那铜炉,元气滋生的速度太快太强了,只一米余高的铜炉,竟然远远超过龙腾讲武学院花费几年建起的寒武殿。 “修士有四宝。”曲云鹿笑道:“首先要有元石,这是基础,其次要有把元石转换成元气的法器,否则空有元石也没有用处,更要有护身救命的法宝,用来克敌制胜,最后还要有大量的灵丹妙药,这就是妒兵兄的法器。” “这里的元力波动会传出十余里远,难免会引来不轨之徒或者是妖兽。”苍妒兵解释道:“所以我让轮月老弟为大家护法。” “这里没有妖兽吧?”曲云鹿说道。 “那也不可不防。”苍妒兵看向叶信:“主上,时间有限,我们还是静下心来养气凝神吧。” “好。”叶信心中也有些振奋。 四个人分坐在铜炉四周,开始静心入定,叶信第一时间便运转精神海,每一次长吸气,精神海中的无数颗星点都会变得格外明亮,就像用嘴去吹尚没有燃尽的炭火一样,而且亮度在持续增加,无数星点争先闪耀,显得格外壮观,等到吐气的时候,精神海中的星点都会立即暗淡下去,恢复以前的亮度,但能量并没有消失,快速融入他的元脉中奔涌。 一次次吸气、呼气,叶信沉浸在不停变得强壮的愉悦感中无法自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星点的亮度一次比一次低,最后不管他怎么拼命吸气,也没办法让星点的亮度发生变化了,不过,和这一次修行之前相比,精神海的总亮度确实增加的一些,但没办法得出一个准确的数值。 叶信睁开双眼,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的骨节和筋脉竟然在啪啪作响,而且自己的视野也似乎比以前明亮了许多,叶信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接着发现苍妒兵等人都在呆呆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叶信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难道什么地方有不妥? 苍妒兵露出苦笑,曲云鹿轻叹一声:“主上,您的战决也太……霸道了一些!整颗元石滋生的元气,十之八九都被主上您夺走了,我们几个加一起只分了剩下的十之一二。” “咳咳……”叶信发出干笑声,他也是蛮不好意思的。 修士也是人,也要讲人情,象这种聚在一起修炼,就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因为要卸下心防、彼此信任,类似于叶信和那些纨绔子弟的饮酒作乐,但叶信一个人便把整座山珍海味全部吃光,只给其他人留下了光溜溜的盘子,总归是不太好的。 “没事没事,放在我们时间多得很。”苍妒兵急忙说道。 “那……我先出去吧,去找老侯聊聊。”叶信站起身。 “也好。”曲云鹿说道:“主上,所谓过犹不及,您这一次就汲取了一颗元石的元气,至少在一月之内不宜再修行了。” “是啊,刚才我们几个很担心呢。”程祭邻说道:“如果不是看您神色自如,并无不妥之处,我们早就强行中断您的修炼了。” “我出去了。”叶信再次干笑道,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等叶信的背影消失,洞中的三个人相视而笑,接着苍妒兵又拿出一颗元石,放在铜炉内,下一刻,苍妒兵突然愣住了。 “妒兵,怎么了?”程祭邻问道。 “我突然知道……主上的来历了!”苍妒兵压低了声音。 “哦?说说看!”程祭邻和曲云鹿立即凑近苍妒兵。 “你们可曾听说过十二星皇中的贪狼么?”苍妒兵的身体都在兴奋得发抖:“除了贪狼决,我真想不出世上还有别的这般强横的战决!” “你不是开玩笑?!”程祭邻和曲云鹿都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苍妒兵的判断。 “嘿嘿嘿……”苍妒兵笑得很愉悦,又很奸诈:“各位,我们可是得到了千载……不,是数万载难逢的机会啊!!!” “可我听说……天狼一脉已然殒落了!”程祭邻说道。 “那有什么?”苍妒兵一字一句的说道:“十二皇道的贪狼传承,可就在我们主上这里呢!你们应该不会忘了,主上给自己起的星号吧?” “天狼……”程祭邻喃喃的说道。 “你们以为是巧合么?”苍妒兵的眼睛几乎已变成了绿色。 “也就是说……我们也有机会进贪狼主殿么……”程祭邻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脸色也阵青阵红,突然不是修士,换成普通人,这个时候恐怕心脏病都已发作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五章 心态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侯轮月在洞口外十余米处盘坐着,听到叶信的脚步声,慢慢转过头:“主上,您怎么出来了?” “我已经不能再汲取元气了,出来随便转一转。▲∴▲∴,”叶信说道:“老候,你也有那种宝贝么?” “四宝是缺一不可的,我也有炉器,不过和妒兵的炉器相比,差了一些。”侯轮月笑了笑:“总不能每次要修炼的时候,都得临时篆刻阵图,太不方便,而且效果也很不好。” 轰……山洞内再次发出轰响声,浓郁的元气以肉眼可以察觉的形态从山洞喷薄而出,有些象点燃的火箭,或者是彗星的彗尾。 “太浪费了,就没有办法把所有的元气都留住么?”叶信轻叹道。 “天道有缺。”侯轮月说道:“我们修士在修炼的同时,把元石内蕴藏的元气散去一部分,还给这片天地,也是应该的,至于办法么……肯定是有,但得不偿失,一定要把阵图与天地隔绝开,会造成极大的耗费,有那份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多做些事情,换取更多的资源。” 叶信明白了,单单以这次修炼计算,差不多有两、三成的元气是被浪费了,不过这种损耗是可以承受的,真的要把所有的元气都留下,越接近满值就越困难。 而且,所谓开源节流,只想着节流是没有用的,开源才是根本。 这时,侯轮月突然皱起眉,低声道:“有人来了!” “哦?”叶信举目四顾,周围是白茫茫的山野,他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紧跟着叶信的无界天狼也显得很正常。 差不多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有几条黑点出现在远方,掠过雪地,正快速向这边逼近。 “九国境内的修士都这么好奇么?一点规矩都不讲?”侯轮月显得有些恼火了。 “应该是老苍的动静搞得太大了吧。”叶信回头看了看山洞,里面传出的元力波动越来越剧烈了。 “哼!我看是贪念过重!”侯轮月冷哼一声:“如果这是在承法帝国,他们这样做。每天不知道要打多少场,就算他们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们死的!” 在承法帝国,感应到元力波动,赶过去查看究竟。这倒是没什么,看远远看到有人,就应该先行必然,继续靠近,是敌意的表现。 片刻间。那三条人影已逼近了山洞,他们都是壮年人,身穿着相同的七彩长袍,叶信还好说,侯轮月双眼微微眯起,他已动了杀机。 对面三条人影停下来,中间的壮年人先是扫视着侯轮月,接着把视线转向叶信,最后视线落在了无界天狼的身上。 无界天狼显得很安静,但猩红色的双瞳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影。只要叶信下达命令,它立即就会扑出去。 那中间的壮年人露出错愕之色,随后又很认真的看向叶信:“阁下莫非是九鼎叶家的人?” “正是。”叶信点头道:“不知道老兄是……” “你是叶信?谭师姐的嫡子?我们可是大有渊源的。”那中间的壮年人笑道:“我们来自落霞山。” “原来是落霞山的长辈。”叶信躬了躬腰:“叶信在这里有礼了。” “师侄不要客气。”那中间的壮年人摆手道,随后看向犹在喷涌着元气的山洞:“那边出了什么事?” “有几位前辈正在里面修炼。”叶信回道。 “前辈?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前辈?”那中间的壮年人问道。 “自然是青元宗了。”叶信说道。 “哦……”那中间的壮年人顿了顿:“叶师侄,这无界山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想带回去一批无界天狼。”叶信说道:“别的地方没有,只能来无界山碰碰运气了。” “原来如此……”那中间的壮年人笑道:“我们感应到元力波动,还以为是什么凶兽在肆虐,所以过来看一看,打扰之处。还望海涵。叶师侄,我叫宋光明,你叫我一声宋叔就好,我和谭师姐一向很亲近。只是没想到,谭师姐居然被宵小所害,可恨我无能,没办法为谭师姐讨回公道啊……” 叶信一笑,静静的看着对方。 “今天也算认识了。”那中间的壮年人笑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去九鼎城,找少帅讨要一杯水酒喝。少帅不会装作不认识吧?” “落霞山的长辈能来叶家,对叶家而言是蓬荜生辉的幸事,叶信岂敢无礼?!”叶信笑道。 “那就好,我们先走了,叶师侄,这无界山危机四伏,还望你能小心一些。”那中间的壮年人向叶信点点头,随后一挥手,带着另外两个人向远去奔去。 等落霞山的修士们走远了,侯轮月低声说道:“主上,您对他们也太客气了一些。” “我这个人并不好斗。”叶信淡淡说道:“以前我经常告诫跟着我的弟兄们,暴力只是最后的手段,能用语言来解决的问题,就不要轻易付诸暴力。” “可他们明明是不怀好意的。”侯轮月说道。 “我知道。”叶信说道:“我说你们是青元宗的修士,他却偏偏提到了家母的事,根本就是故意让我不自在,如果你们真是青元宗的人,我现在的处境要变得很窘迫。” 侯轮月沉默了,他是暗星,不止要负责四处打探消息,手中还有一支类似暗杀队一样的武装力量,轻易不会在外显露,每次星会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又不能大动干戈,那么他就要站出来了。 侯轮月杀心很重,所以他并不认同叶信的做法,但叶信是主星,来历又高深莫测,他不想因这点小事就和叶信发生分歧。 在另一边,三个落霞山的修士跑出千余米远之后,都停下了脚步。 “四师兄,那小子就是叶信?”一个修士低声说道:“我记得听潘远山说过,那小子必成羽国大患,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干脆除掉他?” “我们是修士,对这种事情不能涉入太深。”宋光明顿了顿:“何况,那山洞里的元力波动太强横了,我估计真的有青元宗的师长在里面修炼,如果动了手,恐怕死的就是我们了。” “那就放过他了?”那修士显得很不甘心。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宋光明的眼神闪烁起来:“其实……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 * * * 清晨,叶信等人歇息妥当,继续向前寻找无界天狼的踪迹,事实上无界山的范围很大,否则也当不起‘无界’二字,因海拔过高,一座座山峰存留着常年累积的冰雪,非常寒冷,现在又是冬季,不过还是有很多凶兽和野兽在四下跑动,生物链很繁盛。 野兽和凶兽的区别只在于能否吞吐天地元气,与力量无关,可以被纳入同一个生物链里,茫茫的雪原上,遍布着各种各样的兽迹。 想靠自己找到无界天狼是不太可能的,叶信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坐骑身上,如果无界天狼能找得到同伴留下的痕迹,那么距离他们发现狼群也就不远了。 中午时分,叶信等人发现了一条泉水,泉水竟然是热的,散发着蒸腾的雾气,让泉水两岸变得模模糊糊。 沿着泉水往上走,走出数百米,看到了泉眼,这是一口温泉,散发着微弱的元力波动,泉底的卵石间夹杂着一颗颗滚圆的球体,差不多有瓶盖大小。 叶信愣了愣,走到温泉边探手抓住一颗圆球,摊在掌心中仔细看,居然是一颗天然的元石,稍加打磨,就可以到市面上出售了,但这是不如品的元石,元力波动很微弱。 叶信扫视了一圈,泉底至少有十几颗这样的元石,而在岸边不止有兽迹,还有人类的足印,叶信轻叹口气,在心中发出自嘲的笑声,也打消了把要元石都找出来的想法。 苍妒兵几个人对这不入品的元石是一点不在意的,而且这里有其他人来过,同样不在意,他下去捡元石,未免给人一种捡破烂的感觉。 用其他概念来解释,苍妒兵等人都是能吃下十几碗饭的大肚汉,突然看到道边遗落了几个米粒,他们会把米粒捡起来塞进嘴里么? 不大可能。 只大半年,他的人生高度就变成这样了么?如果在大半年前,他会毫不犹豫的跳入温泉中,不入品的元石也是元石啊! 不说他,换成薛白骑、谢恩等人,或者换成叶玲、沈妙她们,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 可以说,叶信的高度是够了,但心态和心境没有跟上,他恋恋不舍的把那块不入品的元石扔回到温泉中,并且在心中告诫自己,你可是主星!做事要矜持些,千万…… 突然,地面震动了一下,茫茫雪原上荡起了一片细小的雪粒,恍若起了大雾。 “什么声音?”侯轮月急忙站起身,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砰砰砰……震动声越来越剧烈了,恍若有千军万马在冲锋,温泉也荡起了一片片涟漪,在温泉下游饮水的野兽们当即被惊得四散奔逃。(未完待续。) 第一八六章 绝无仅有的星号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黑色影像突然从山后中跃出来,足足跃起二十余米高,轰地一声砸入雪林中,无数雪块就像冲击波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荡去。⊙, 叶信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但紧接着,一只又一只黑色影像从山后跃出,落入雪林中,大地的震荡越来越剧烈了。 这时,一条人影传出雪林,向他们这边飞奔而来,他奔跑的速度极快,而从雪林中跳出来的黑色影像原来是一只只巨大的蛤蟆,紧追在那条人影身后。 “那是”苍妒兵大吃一惊:“妖兽这里竟然有妖兽” “是最低等的妖兽。”程祭邻皱起眉头:“只不过数量太多了” 不停窜动着的蛤蟆差不多有百余只,它们组成了一排无坚不摧的血肉之墙,所过之处,高大的雪林成片轰塌,硬生生在茂密的林海中推出了一道百余米宽的大路。 “主上,我们快走”曲云鹿急忙叫道。 “等一等。”叶信摇头道。 那条人影还在向这边飞奔,这时,一只足有八米多高、犹如巨型坦克般的蛤蟆落在他身后,大嘴一张,一道银色的蛙舌向那条人影急追而去。 那条人影突然转向,速度也加快了数倍,以毫厘只差避开了蛙舌的攻击。 “好矫健的身法。”侯轮月低声道:“主上,那落霞山有些不简单啊” “是飞霞登云步。”叶信淡淡说道:“也是落霞山赖以称雄的独门秘诀。” 那条人影距离这里已经不足百米了,他也看清了叶信,突然放声叫道:“是叶师侄快走快走啊” 叶信长吸一口气,身形蓦然启动,向那条人影迎了上去。 那条人影见叶信主动迎上来,似乎要帮着他抵抗那些巨型蛤蟆。眼神中充满了错愕:“走走啊” 喊声刚落,又一只蛤蟆落在他身后,那条人影只得再一次运转飞霞登云步。避开巨型蛤蟆的攻击,双方的距离也随之拉近到不足三十米。 叶信的身形化作一道闪电。贪狼战决第一式:奔雷击。 下一个刹那,叶信已出现在那条人影身前,拳头全力向前轰出。 那条人影大惊失色,身形向旁一让,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刺向叶信的咽喉。 这个人的修为比自己强,叶信已作出了判断,否则绝无可能这般容易避开他的奔雷击。至于那宋光明的实力,恐怕还要更强一些,或许已经是凝气境了。 但这个时候没时间细想了,叶信的身形突然向后仰倒,用铁板桥避过剑光,接着一条腿猛地向上抽起,他是用脚使出了贪狼战决的第二式:倒卷山河。 如果上一代的贪狼星皇在这里,恐怕也会为叶信的悟性而惊叹,对叶信而言,所有的战决都是死的。一次次练习的目的,是为了融会贯通,让死的战决变成活的。周围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叶信所利用,他不会拘泥于任何形式。 砰那条人影的胸膛被踢了个正着,他不由自主向后飞退,天狼劲入体,让他的元脉在极短的时间内无法运转。 叶信借力打了个滚,反身释放出贪狼战决第四式:瞬斩。 不过叶信的目标不是那条人影,也不是逼近的巨型蛤蟆,他仅仅是想利用瞬斩的移位能力脱离战团。 叶信的攻击虽然很犀利,但他毕竟刚刚晋升为修士。力道还是差了不少,那条人影挨了一脚仅仅是受了轻伤。 天狼劲的影响很快消退。那条人影重新运转元脉,就在这时。一股腥气已然逼近,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条蛙舌悄无声息的缠到了他的身体上,接着向后一收,那条人影倒飞出去,扑入一只巨型蛤蟆的嘴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主上,那是凶兽,快走”苍妒兵一边大叫一边冲上前,程祭邻等人也同时启动身形。 “不要动”叶信突然发出怒吼声:“都不要动” 事态危急,叶信顾不上许多了,执掌天罪营两年来营造、沉淀出的威势,在这一刻毫无忌惮的释放出来。 苍妒兵等人同时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叶信,他们完全不理解叶信想做什么,妖兽并不可怕,他们也不是没见识的,但成群的妖兽就恐怖了,那些巨型的蛤蟆多达百余只,如果没围在当中,恐怕他们谁都走不掉。 那只巨型蛤蟆已经吞食了一个人,似乎并没有满足,圆滚滚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叶信,只是它的身体并没有移动。 蛤蟆的肚子在不停扭动着,刚才被吞食的修士好像还没有死,正在蛤蟆的肚子里拼命挣扎,不过,这种挣扎是毫无意义的。 叶信的一只手藏在后背,手中握着一拳滚地时顺便抓起的一捧雪,他慢慢用力,把雪握成一个雪球。 一只只巨型蛤蟆都在向这边窜来,不过,窜到那只蛤蟆身后时,它们也停下了动作。 叶信的身体已化作一尊雕像,他在仔细观察着那只蛤蟆的动作,以及流露出来的情绪,良久,藏在身后的手微一用力,把雪球甩了出去。 那只蛤蟆的情绪立即出现波动,向前小跳了一下,银白色的蛙舌再次弹出,正追上在空中激射的雪球,把雪球击得粉碎。 虽然那只蛤蟆的反应迅捷到了极点,但却让叶信暗自松了口气,果然,和他猜测中的一样。 那只蛤蟆把蛙舌收了回去,片刻,呱呱的叫了几声,接着转过身,向来的方向跃去。 其他的蛤蟆也开始调转身体,远方的雪林再一次遭受了蹂躏,转眼间,蛤蟆群已跃过山头,消失在远方。 叶信长松了一口气,苍妒兵等人还有叶信座下的那匹无界天狼立即冲向叶信。 叶信转身在无界天狼的脑门上轻轻抚摸着:“不错不错,够聪明,你要是乱动啊,把我们都毁了。”刚才他最担心的是无界天狼,因为他感应到了从无界天狼身上传递过来的恐惧。 无界天狼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还在为刚才而感到后怕。 “好险、好险”苍妒兵连声说道:“主上,您怎么知道那些被惹怒的妖兽不会对我们下手” “不是它们不下手,而是它们看不到我们。”叶信说道:“这种妖兽通常只能看到快速移动的东西,但看不清静止的东西。” “还有这种事”苍妒兵大奇。 “主上,妖兽都是这样么”程祭邻无法相信叶信的判断,修士与妖兽永远都是相生相杀的,修士需要从妖兽身上得到天材地宝,而修士本身又是妖兽的大补之物,无数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修士丧声在妖兽口中了,妖兽居然有这种天然缺陷么那些被妖兽吃掉的修士也太冤了早知如此,看到妖兽一动不动就可以保命了。 “只有那种蛤蟆是这样。”叶信说道。 “那别的妖兽呢”曲云鹿急忙追问道,在个人的历练中,修士难免要和妖兽打交道,他当然想多了解一些。 “妖兽之间的区别太大了。”叶信笑了笑:“比如说蝎子吧,大部分蝎子都看不到东西,也听不到声音,它们的行动全靠体表的绒毛,绒毛的感应很敏锐,甚至能感应到十余米外的呼吸。” “还有呢”曲云鹿问道。 “我没见过蝙蝠形态的妖兽。”叶信说道:“不过,那种妖兽也是瞎子,它们是不停发出一种我们听不到的声音,然后根据回声做出判断。” “听不到我们怎么会听不到”苍妒兵大惑不解。 “主上,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到的”曲云鹿问道。 “科学。”叶信再次叹了口气,每每想到这个词,他都会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上一世,虽然不完美,但让他留恋。 “星号么”苍妒兵皱起眉,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个星号。 “我们先不去找狼群了。”叶信的视线落在那个修士留下的足迹上:“顺着这趟足迹找过去,找到另外两个家伙,然后把他们干掉。” “主上不是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么”侯轮月一愣。 “我给过他们机会,可他们一定要惹怒妖兽群,然后利用妖兽群来害我们,那我肯定要报复到底了。”叶信露出冷笑。 “刚才那些蛤蟆群是被人故意激怒的主上认得他们”苍妒兵连忙问道。 “我没和你们说。”侯轮月接道:“昨晚你们修炼的时候,他们感应到元力波动,一路找过来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们过来了”苍妒兵勃然大怒:“混账他们要找死” “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他们留下来”程祭邻说道,修士们大都活得很久了,心性变得很淡漠,也不想再交什么朋友,除非有必要,所以也就慢慢养成了互相避让的规矩,一方在做事情,引发了元力波动,一方寻机靠近,那就是在故意挑衅。 “轮月,你的脾气这么好”曲云鹿摇头道。 “主上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侯轮月苦笑道。未完待续。 第一八七章 落霞山的大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虽然雪林已被成群的蛤蟆糟蹋得不成样子,但身为暗星的侯轮月是精于此道的,用不了多久,他已找出那个落霞山修士留下的足迹,一路寻了过去。¥f,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叶信已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了,在苍妒兵几个人当中,属苍妒兵的背景最有深厚,但他也从来没担任过主星,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愿意去下面的星会,担任九品主星,这代表着一份绝好的资历,以后遇到好机会,加上师门帮忙,便有可能青云直上。 叶信刚刚进入星堂,便已经是七品主星了,在九国境内还看不出什么,因为这里没有星会,可不论是去承法帝国还是神之帝国,七品主星都是跺跺脚便能引得四方震荡的大人物。 叶信也明白,为什么苍妒兵等人的进境、实力本远远高于他,却表现得那么恭顺了,肯定认为他有深不可测的背景,他的权威来自于那个老者,不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老者明明给了他许多好处,却又偏偏对他不理不睬,态度非常恶劣,他曾经勾画了很多逻辑线,但都解释不通。 叶信等人走走停停,因为侯轮月需要时间辨认痕迹,叶信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道:“其实……我们只要沿着那些妖兽的痕迹找过去就是了,他肯定是从什么地方把蛤蟆群引出来的。” 侯轮月呆了呆,突然甩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低声骂道:“草……”他是一心想在叶信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过于钻牛角尖了,现在幡然醒悟。 苍妒兵等人不由放声大笑,侯轮月显得颇为不好意思,加快了脚步。 叶信心中松了口气,他只所以一直忍着,是担心侯轮月自尊心太强,会恼羞成怒。种下缔结,现在看是他多心了,侯轮月的心胸还没有那般狭隘。 沿着蛤蟆群留下的痕迹找,事情就变得容易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一座雪峰上,下方数百米远的地方出现一片盆地,盆地正中有一块面积极大的温泉,水温呈黑色。温度似乎非常高,整座水面都在不停沸腾着,无数黑色烟气从炸裂的水泡中升腾起来,弥漫在水面上空。 蛤蟆群留下的痕迹都通往温泉,向来这里就是它们的家。 叶信等人不想惊动那些妖兽,伏在雪峰山仔细观察着,侯轮月低声道:“主上,这附近暂时没发现那几个修士的痕迹,我到周围看一看。” “也好,自己小心一些。”叶信说道。 侯轮月向后爬了几步。起身离开了,叶信看向苍妒兵:“老苍,这些妖兽有没有大用处?” “我不了解这种妖兽。”苍妒兵说道:“元晶肯定有,但别的就不好说了。” “得不偿失啊。”程祭邻低声说道:“如果只有七、八只妖兽,我们应该可以对付,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风险过大。” “我只是随便问一问。”叶信顿了顿:“你们几个当中,有谁懂得符道?” “这要问祭邻了。”苍妒兵说道。 “星会中的符道师、药师、器师都归我管,和他们经常打交道,多多少少能懂得一些。但哪一门都不精。”程祭邻说道:“主上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里有几个兄弟,对符道和药师很感兴趣,老程,以后有时间多指点指点他们。最好……是收他们做记名弟子。”叶信试探着说道:“是不是有些勉强了?” “不勉强,这是好事。”程祭邻笑了:“如此总算有人替我分忧了。” 事实上苍妒兵等人都是在各个星会中打熬过的人尖子,他们很清楚,成立星堂之后他们最大的危机就是与叶信的嫡系产生矛盾,敌意一旦滋生,便很难消除。除非一方能融入另一方的体系之中,并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各自开始想办法了,但来到九鼎城的时间太短,动作过大反而有可能引起误会,此刻叶信提了话头,他们当然要顺杆而上了。 “主上,也分给我几个人吧。”苍妒兵说道:“这样我才能尽快了解龙腾讲武学院的内情。” “不止是你们,我和轮月也需要人手啊。”曲云鹿说道。 叶信心中大定,他一直担忧苍妒兵等人以为他会暗中偷师,上一次虽然也提过,但只是蜻蜓点水,没想到苍妒兵等人会这般合作,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主星的权柄。 这时,侯轮月已经赶了回来,轻声道:“主上,我在西侧发现了那几个修士留下的痕迹。” “走,我们过去。”叶信说道。 叶信几个人退下雪峰,随后站起身,向着侯轮月所指的方向行去,走不多远,果然看到了落霞山修士留下的痕迹,他们竟然在此处搭建了一座小雪屋,雪屋外留下的脚印分为东北两向,东方是冲着蛤蟆群藏身的温湖去的,北方继续通往无界山深处。 叶信钻进雪屋,仔细观察着各处痕迹,又在外面转了转,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主上,您看出什么来了?”侯轮月好奇的问道。 “从脚印上看,他们是同时离开的。”叶信缓缓说道:“这人心啊,真是坏透了,坑害我们只是他们随手为之,成与不成他们并不在意,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确实是一起离开的,而且那边还有马蹄印,能在这种冰天雪地奔跑的马,也应该是一种宝驹了。”侯轮月点头道。 “既然是重要的事,他们应该尽快赶过去才对,肯定走直线。”叶信说道:“从我们昨夜碰到他们的地方算起,一路行来,却好像是绕了一个半圈。” 侯轮月急忙转过身,向远方的足迹看去,看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足迹有弧度。 “我的方向感很强,绝对不会错的。”叶信说道:“昨天我们在山洞里修炼,他们感应到元力波动,冒着爆发冲突的危险,一定要走近来看一看,这些信息可以表明……”叶信的身体慢慢转向东方,眺望着远处的雪峰。 “表明什么?”程祭邻问道。 “他们真正的目的地应该在圆弧正中心。”叶信悠悠说道:“这一次,落霞山恐怕是倾巢而出了,否则不会让内门弟子负责巡查。” 苍妒兵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有些听不懂。 “走,我们往西方走。”叶信说道。 “主上,如果那些修士真的是负责巡查的,那您所说的地方应该在东方吧?”侯轮月说道。 “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要找到更多的证据。”叶信说道:“跟我来,老候,你负责在后面扫掉我们留下的痕迹。” 见叶信已经做出了决定,苍妒兵等人也不好再问什么,半信半疑的跟着叶信向西方的雪峰走去,而侯轮月在后面清扫着他们留下的脚印。 半个小时后,他们已登上了雪峰,叶信先是找了处避风的地方,扫掉一块积雪,随后从自己的山河袋中取出一张极大的白色床幔,接着他第一个钻到了床幔下:“老候,你和我一起等,老苍,你们几个到雪峰后面去,千万不要运转元脉。” “我们没别的事,就陪着主上一起等吧。”苍妒兵犹豫了一下:“主上,可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等第二批巡查的修士。”叶信说道。 苍妒兵等人就算心有异议,也不可能当众扫叶信的面子,只得一个个钻入到床幔下,睁着莫名其妙的眼睛,看着远方。 这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幸好他们都是凝气境的修士,有足够的耐心,换成普通人,估计早就受不了了,侯轮月的身体突然一动:“有人来了!” 果然,远方出现了三个小黑点,向这边驰来,他们坐下都是银色的骏马,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身姿恍若就在雪原上滑行一样。 那三个小黑点改变方向,向着蛤蟆群藏身的温湖行走,走到一半,都跳下马儿,小心翼翼的向雪峰山摸去,等到了山峰顶,又探出头观察着温湖,良久没有动,似乎在讨论蛤蟆群突然离开温湖的原因,那些蛤蟆留下的痕迹太过显眼了,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十几分钟之后,那三个小黑点终于离开了雪峰,重新跳上马儿,向着雪屋的方向驰去,到了雪屋前,又滚鞍下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痕迹,侯轮月已经把他们留下的痕迹遮掩住了,他们什么都没能发现,接着又上了马,向远方驰去。 至于叶信等人藏身的地方,白色的床幔和积雪并无差别,除非到了近处,才有可能看出端倪,但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过来的。 “看来我猜得没错,落霞山肯定有大事要做。”叶信露出冷笑:“可惜,他们遇到了我,只要我们找到地方,我就能算出整座落霞山有多少内门弟子了,本以为明年才会和他们打交道,天赐良机啊……” “算?这是怎么算出来的?”苍妒兵奇道。(未完待续。) 第一八八章 死战的凶兽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这里应该是圆弧的边,等我们找到那个地方,也就得出了半径,然后可以得出整个周长。⊙。⊙”叶信说道:“他们五小时为一队,一队有三人,再估测五小时的形成,也就能算出他们到底有多少队了,虽然不是非常精确,但总能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值。” 苍妒兵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其实叶信这些话是很浅显的,但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书。 “昨夜我们修炼时,只遇到了他们一队人,原本以为他们是因贪念作祟,才过来准备寻我们的事端,现在发现不是那样。”叶信续道:“他们的责任就是确保宗门内的师长不受干扰,察觉到我们这里的元力波动,无论如何也要过来看一眼的,等发现我们是青元宗的修士,他们知道斗不过,便想出那种伎俩。“ “如果他们认为我们是大麻烦,应该留下人盯着我们才对啊。”苍妒兵说道。 “他们并不认为我们能摆脱那些妖兽的围攻,就算摆脱了,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或者,在内圈还有其他内门弟子在巡查,封锁线并不只有一道。”叶信说道:“其实这不重要,是另外一条逻辑线,现在我们知道他们一直在绕大圈巡查,只要我们能闯到正中心,就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了。” “可以出发了。”叶信起身把白布收回到自己的山河袋中,随后跳上无界天狼,快步向雪峰下冲去。 叶信并没有吹嘘,他的方向感是很强的,一条条信息让他确认,落霞山的大事就在东方发生,而且,肯定与天材地宝有关。 为了再次验证自己的判断,叶信并没有急着往东方走,而是回到雪屋前,沿着马蹄印追下去。每走多远,果然分出了一条马蹄印,指向东方,应该是宋光明和他的同伴再次分开。一个人负责继续巡查,一个人回去向宗门禀报。 叶信调转回去,回到雪屋前,侯轮月正在仔细清扫着痕迹,叶信向东方指了指。几个人先后向前奔去。 一路行来,叶信显得小心翼翼,每走出十余里,便会让无界天狼自己跑到前面去探听动静,等无界天狼跑回来,确定没问题,叶信等人才会继续向前走。 叶信的另一个判断得到了证明,不止有一条封锁线,每走出二十余里,便能看在雪地上发现马蹄印和人的足迹。而侯轮月一直在殿后,负责清除他们自己的足印,行进的速度很慢。 整整走了一天多,夜晚也没有休息,终于,在黄昏时分,他们感应到前方传来隐隐的元力波动。 叶信向四周看了看,改变方向,奔着一座相对很高的雪峰行去,距离越近。感应到的元力波动就越剧烈,现在,苍妒兵等人都穿上了叶信所带的白色长衫,头发都被紧紧塞进白色的斗篷中。连裤子和靴子也缠上了厚厚的白布,脸上更带着白色面巾,叶信虽然不了解无界山,但多少了解一些无界山的山形地貌,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苍妒兵等人开始时是不以为然的,但途中有一次差点被几个修士发现之后。他们的态度就变了,其实有这样一个小心谨慎的主上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轻易给大家带来灭顶之灾。 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叶信等人才爬到了雪峰之上,用白色大布把他们蒙在里面,又一点点向前爬行,等爬到了山崖边,鲜血淋漓的战场跃入了他们的视野。 那边,修士和凶兽正在进行着殊死的搏杀,修士可能分为两群,一群大都穿着七彩衣,应该来自落霞山,一群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袍,出自什么宗门,叶信就看不出来了。 凶兽也分为两群,一群是体型庞大犹如野牛般的无界天狼,一群是形态更为凶猛、咆哮如雷的高山雪豹。 无界天狼的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恐怕已达到了数千匹,这还是活着的,死去的无界天狼更多,尸体已铺满大半片雪原,甚至把雪原染成了血红色。 那种高山雪豹也有近千只,它们明显挡不住修士们的屠戮,但依然在拼命发起攻击。 狼群居然在这里?!叶信的眉头挑了挑,接着从自己的山河袋中取出一只长筒状的东西,随后侧头看向远方的夕阳,计算着阳光的角度,他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再等一下。 “主上,这是什么?”苍妒兵问道。 “千里镜。”叶信说道。望远镜这东西他早就做出来了,但用上的时候并不多,因为墨衍的妖眼效果要比望远镜好得多,这一次墨衍没能跟过来,那只能靠望远镜去观察了。 “千里镜?”苍妒兵一愣:“主上,这时候不能动用法宝!一旦引发元力波动,那些修士就能发现我们了!” 苍妒兵虽然对自己的战力充满信心,但他并不是一个狂妄的人,在下方纵跳飞奔的修士有一百多个,就算他是凝气境巅峰,也绝对挡不住那么多人的围攻! “这种东西不需要运转元力。”叶信微微摇头,这时,夕阳已沉入了地平线,叶信松了口气,随后把望远镜递给苍妒兵。 苍妒兵接过望远镜,却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叶信只得又把望远镜拿回来,举到苍妒兵眼睛前:“眯起另外一只眼睛,往里面看。” 苍妒兵眯起一只眼睛,向望远镜里面看去,当即被唬了一跳,虽然叶信的手艺很粗陋,望远镜内显现出的图像有些模糊,但至少能清楚的看到那些狼豹和修士们的攻击动作。 “主上,这是什么法宝?”苍妒兵惊讶的看向叶信。 “这不是法宝,只要掌握了窍门,要多少就能做出多少,连普通人也可以做。”叶信一笑,随后拿回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战场。 落霞山如此大张旗鼓,绝不会是为了灭绝狼群和豹群,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让落霞山的修士无法放弃,而狼群和豹群也愿意为那件东西拼尽所有。 观察了良久,叶信发现只要修士们向狼群和豹群中后方的地方突进,狼群和豹群的抵抗便的变得格外疯狂,几乎是不计一切代价的把修士们压回去。 可是,叶信在狼群和豹群的总后方反复扫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团淡红色的影子突然跃上一块冰岩,仰天发出叫声。 那是一头牛,形状很小,和成年的土狗差不多,头上没有角,通体呈淡红色,不过在那头小牛颈下贴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团紫色的光芒,在望远镜中能清晰的看到那团紫光有节律的跳动着。 在那头小牛发出叫声的瞬间,所有的天狼和雪豹都变得彻底疯狂了,修士们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不但被遏制,还被压得连连向后退却,退出百余米远。 “那是什么东西?”叶信喃喃的说道。 “主上,让我看看!”程祭邻急道。 叶信把望远镜交给了程祭邻,看到望远镜内的情景,程祭邻和苍妒兵一样,先是赞叹了一番,接着四下扫视,此刻那头小牛已跳上了冰岩,不停的嘶叫着,似乎在给狼群和豹群打气,程祭邻很快就发现了那只小牛,观察片刻,用狐疑的声音说道:“难道是为了那只牛?” 曲云鹿把望远镜抢了过去,他也是连连称叹,接着轮到侯轮月了,他看的时间最长,最后轻声说道:“主上,估计我们这一次是白跑一趟了,那些修士中至少有七个是凝气境中阶的修士,凝气境初阶的也有十几个,我们讨不了好的!而且他们还有两个修士始终没出手,看起来是他们的领头的,我还看不出他们的底细。” “你认不认得那是什么牛?”叶信问道。 “牛?没看到啊……”侯轮月说道,他只顾着观察敌情了,完全没注意到凶兽那边。 “还是我来吧。”苍妒兵接过了望远镜,按照曲云鹿指点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了那只小牛,他先是露出不解之色,又认真看了片刻,脸孔突然变得扭曲起来,抬手扔掉望远镜,纵身就要跳起来。 幸好曲云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苍妒兵:“妒兵,你做什么?!” “那是……那是五灵丹牛啊!!!”苍妒兵不受控制的怪叫起来。 “你搞什么?这里会有五灵丹牛?你看错了吧?”曲云鹿根本不信。 “我……再看看!”苍妒兵从雪堆里捡起了望远镜,继续观察着那只小牛,随后慢慢把望远镜放下,他的双瞳已变成血红色:“主上!没错!真的是五灵丹牛!我有一次和师尊去星门的时候,远远看到过五灵丹牛,虽然那头牛的形状小了一些,只有一处变成了紫色,但我绝对不会看走眼的,就是五灵丹牛!” “五灵丹牛?很厉害?”叶信问道。 “主上,星门之所以那么厉害,强者层出不穷,就是因为星门中拥有两头五灵丹牛啊!”苍妒兵叫道:“不行,我忍不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八九章 狼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老苍!趴下!”叶信的声音显得很严厉。【阅】 苍妒兵愣了愣,慢慢趴了下去,但他的神色显得极不甘心:“主上,那可是……五灵丹牛啊!” “祭邻,你来说,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大概能有几成把握?”叶信看向程祭邻。 “那两个没出手的修士应该是战力最强的,或许还是宗门的宗主,实力么……肯定已是凝气境高阶了,甚至可能是证道境。”程祭邻缓缓说道:“如果是前者,我们还有两成希望,如果是后者,我们就是出去送死的。” “那就要从长计议了。”叶信说道:“五灵丹牛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五灵丹牛是天然的元炉,可以汲取天地五元,分为天元、地元、火元、水元和气元,当五灵丹牛成年之后,它的内腑会变得透明,通体呈现紫色,这时候再给五灵丹牛喂服各种药草,让元力溢满,丹牛头上成熟的五灵角会出现最纯粹的元。”程祭邻说道:“元在我们浮尘世,几乎是不存在的,效力要比元石强大得多,主上,您上次献给尊使的礼物,就是初生的元,但远不如五灵丹牛的纯净。不过,那种元石极其罕见,您那颗元石应该是绝品了。” “什么?”叶信有些吃惊:“你们上次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以为您知道的。”程祭邻说道:“现在才看出来您从没听说过元。” “这么说……那种五灵丹牛是最珍贵的妖兽了?”叶信喃喃说道。 “在我们浮尘世,五灵丹牛对修士的帮助是无出其右的,星门为星堂之主,也不过只有两头而已。”程祭邻苦笑道。 “那么,我们豁出性命不要也应该去抢了?”叶信说道。 “主上,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曲云鹿急忙说道:“单单是那些修士,已经让我们望而却步了,再加上虎视眈眈的大群凶兽,我们根本不可能把五灵丹牛抢下来的。”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叶信淡淡说道:“那些天狼和雪豹拼命保护五灵丹牛。它们也明白五灵丹牛的好处么?” “应该是知道的。”程祭邻说道:“就算它们没办法把五灵角砍下来,但每隔两三年,五灵角都会自然脱落,那时候元自然属于它们了。” “你们都是什么意见?”叶信问道。 “主上。天赐良机,我们不能错过啊!”苍妒兵说道。 “太冒险了!”程祭邻表示反对。 “主上,我们应该徐徐图之。”曲云鹿说道:“既然知道五灵丹牛有可能落入落霞山手中,我们不妨等上几年,慢慢发展。等我们战力足够了,再行发难也不晚。” “我没有意见,主上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侯轮月说道。 结果出来了,一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叶信转过身,用望远镜默默的观察着战场,久久不语。 苍妒兵等人也不说话了,这种大事当然只能由主星来拿主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信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接着转身把手搭在无界天狼的额头上:“看到了吗?那里有你的同伴,去,把它们的首领叫过来,我有事和它们商量,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无界天狼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随后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悄悄的过去,也让它们悄悄的过来,不要引起那些修士的注意。”叶信在无界天狼的额头上拍了一下。 那匹无界天狼向后退了十几步。退出山崖边,随后挺身站起,用力甩了甩身上的雪,接着快步向山下奔去。 “一些妖兽的智力和修士已经差不了多少了。但小小的凶兽,也能这么机灵,可算是少见的。”程祭邻说道。 “有几匹天狼已经进化为妖兽了,豹群中也有,否则它们早就杀光了。”苍妒兵说道:“我看主上的坐骑也快要进化了。” 很快,那匹无界天狼已混入狼群之中。那些修士们是分辨不出无界天狼之间的区别的,而且这时候他们可能是挡不住狼群和豹群的压力,或者是为了减少损失,已慢慢向后退却下去,退出近千余米远,脱离了战团,接着有修士开始布置阵图,看样子修士们是想尽快补充损耗的元力,以便再次发起攻势。 狼群和豹群见修士们已经退远了,又缩回到五灵丹牛附近,布成密密麻麻的封锁线,把五灵丹牛团团围在当中。 时间不长,叶信在望远镜中看到那匹无界天狼脱离狼群,还有一匹体型更为高大的天狼跟在后面,接着从豹群中也驰出了一只遍体散发着彩光的巨豹。 叶信松了口气,只要那些妖兽愿意谈,他的计划就成功了第一步。 “走,我们退回去。”叶信低声道。 叶信几个人慢慢退出了山崖边,接着叶信把白布收回到山河袋中,向山腰走去,时间不长,那匹无界天狼已出现了,身后跟着体型异常庞大的狼王和豹王。 狼王和豹王远远停下了,冷冷的凝视着叶信等人,它们与修士是天然对立的,自然不会放松警惕。 叶信缓步向狼王走去,等到双方的距离已接近十余米时,狼王的背微微躬起,口中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叶信身边的无界天狼有些焦躁不安了,它忽而向对面的狼王呜咽几声,忽而用自己的脑袋在叶信蹭动着,似乎在昭显自己和叶信的亲密关系。 “我不知道我这个朋友是怎么向你介绍我身份的。”叶信停下了脚步:“不过我想,你应该很熟悉这种元力波动。” 叶信微微释放出自己的天狼劲,随后又让元脉立即平复下来,他不想让那些修士察觉到这边的异常。 狼王的双瞳微微眯起,它的神色似乎在沉思、回忆。 在那个漆黑的夜晚,老狼王被一个修士击成重伤,一柄剑刺穿了它的身体,并且一直留在它的身体中,它整夜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却不得速死,恐慌的狼群都在围在老狼王身边,它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王解脱痛苦,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离不弃的陪伴,结果让一个人趁乱闯入了它们的禁地。 有几匹天狼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但它们不敢妄入禁地,那里只有狼王才可以进,又过了十几天,老狼王一直在不停的哀嚎,吃不下任何东西,身形也已变得骨瘦如柴,那个生人终于从禁地中走了出来,狼群立即围上去,它们要把那个生人撕扯得粉碎,以发泄自己的怒火,结果,那个生人竟然释放出了只有狼王才拥有的气息。 狼群们变得不知所措,那个生人一点点走进老狼王,拔掉了老狼王身体上的剑,又拿出一些味道很奇怪的东西,抹在了老狼王的身体上。 接下里的日子,老狼王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那个生人一直陪着老狼王,形影不离,当老狼王痊愈之后,对那个生人异常感激,甚至想把自己的王位传给那个生人,并且也得到了狼群的一致赞成,可是那个生人却不懂老狼王的心意,最后离开了无界山。 老狼王依依不舍,带领狼群一直把那个生人送出了无界山,最后分出一些天狼,让它们跟着那个生人一起离开。 老狼王已经救命恩人看做狼王,所以也会从自己的狼群中分出一部分。 不过,那次重创也留下了隐患,几年之后,老狼王的身体慢慢变得衰弱了,又熬了几年,在一个黎明时,突然选出自己的继承者,随后就永远闭上了双眼。 那个生人,和眼前的人同样年轻、散发着同样的气息,狼王的双瞳出现了波动,它突然起步,缓缓向叶信靠近。 叶信伸出手,他再次运转元力,释放出一缕天狼劲,这一次狼王得到了清晰的感应,它探出头,用自己的狼吻在叶信的额前轻轻触了触。 “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明白么?”叶信轻声说道:“你们最多能再坚持一、两天,然后整个族群都要被那些修士杀光了,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狼王点了点头,坐下去,静静的看着叶信。 叶信有些诧异,他有种感觉,狼王了解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的含义,都说妖兽很聪明,但狼群生活在无界山中,根本不可能和修士产生交集,怎么会这般迅捷的听懂他所说的话? “这样坚持下去是没有意义的。”叶信说道。 狼王突然仰首向天,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我知道你不怕,知道你很勇敢,但是,最后你们会成为失败者,那只五灵丹牛会被修士抢走,你的勇气是没办法改变结局的。”叶信说道。 狼王沉默了,再次静静的看着叶信。 “你想不想赢?”叶信说道。 呜……狼王一边发出呜咽声一边点头。 “如果你想赢,那就听我的话,不要有疑义!”叶信缓缓说道:“能不能做到?我是说,所有的事都要听我的,直到我让你们打赢这场战斗。”(未完待续。) 第一九零章 自残 天路杀神 作者:撞破南墙 狼王的双瞳闪烁了一下,随后慢慢点了点头。 “你真的听懂了?”叶信愈发感到诧异了,不得不重复问一次。 狼王再次点了点头。 “你选择抗争到底,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人性。”叶信说道:“当修士们再次发起攻势之后,你带领狼群退走,把五灵丹牛让给他们。” 狼王的神色变得有些茫然,它完全不理解叶信的用意,其实不止狼王不懂,叶信身后的苍妒兵等人也同样无法理解。 “相信我,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叶信缓缓说道:“刚才我观察了很久,那两拨修士虽然在并肩作战,但相互间壁垒分明,看得出来,他们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得不选择合作,你们战斗得越勇猛,他们团结得就越紧密,如果你们退走,让他们获得胜利,那么之前被压制着的矛盾就会无法阻止的爆发出来。” 那狼王的神色还是很茫然,不过,苍妒兵等人倒是明白了,他们沉吟片刻,都露出兴奋之色,因为叶信的办法确实可行。 “主上能在短短时间内想出这等妙计,果非常人啊……”程祭邻低声说道。 “那是自然。”苍妒兵露出微笑:“你们现在还不了解主上,我虽然去龙腾讲武学院只呆了两天,但总算明白主上曾经做出过何等大事了!” “是什么?”程祭邻说道。 “主上只是大卫国的领军主将,却能先后罢黜两位国主,最后扶持了一个傀儡上位,牢牢控制住大卫国的国器,可以说,现在主上就是大卫国的无冕之王!”苍妒兵说道。 “主上毕竟已勘破了尘俗壁垒,好像不是很难吧?”程祭邻说道。 “那是时候主上仅仅是这里的上柱国,还不是修士。”苍妒兵摇头道:“和主上拥有同等战力的,至少有十多个人,可他们不是被主上除掉。就是被逼保持沉默,要不然被主上收服,这是通天手段啊!” 这时,狼王终于理解了叶信的意思。但还是不了解这样做的好处,依然在等着叶信继续解释。 “你只要选择相信我就好。”叶信说道:“如果让他们获得胜利,马上就会爆发内讧,嗯……为了保险起见,你还要做一件事。”说完。叶信从自己的山河袋中取出一卷黑布,慢慢打开,黑布当中出现了一双鹿皮手套。 叶信又取出一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暗青色的药丸,递给狼王:“来,这是解药,你先把解药吃下去。” 狼王也许很聪明,但对叶信的态度显得有些盲从,它没有任何警觉,张开口。把药丸吃了进去。 接着,叶信戴上了鹿皮手套,又从黑布卷中取出另一只小瓷瓶,上面写着一个字:中。 叶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小瓷瓶的瓶盖打开,又把小瓷瓶伸到狼王口中,倒出几滴黑色的汁液,抹在狼王尖锐的牙齿上。 狼王的狼毛突然竖起,让它的身体瞬间膨胀了许多,随后它居然发出一种咳嗽声。和人差不多,应该是因为那种药液很难闻。 狼王的双瞳已经眯起,张大嘴,用血红色的舌头不停在牙齿间刷动着。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 “不要紧,忍忍就好了,你已经服下了解药,这种毒对你是构不成威胁的。”叶信安慰性的用手抚摸着狼头:“当那些修士们再次发起攻势的时候,你要参与战斗,咬伤几个人。千万不要咬死,略微见了血就好,而且只能咬那些穿着彩衣的修士,然后带着它们全部逃走,听懂了么?” 狼王点点头,随后扭身向那只豹王走去,两只兽王相对而坐,轮换着发出低吼声,它们应该是在做某种程度的交流。 片刻,那只豹王突然躬起身,发出的吼声中明显充满了怒意,而狼王也不甘示弱,张开嘴吼了回去。 一团黑气从狼王的口中喷出,这时候苍妒兵等人才发现,狼王的牙齿已经被毒汁染成了黑色,连舌头也是黑的,那只豹王的身形陡然向后跃起,足足跃起十余米高,扑落在远方,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 狼王转过身,慢条斯理的向叶信走来,这时,它的脸又皱成了一团,显然还是没办法克服毒汁的怪味。 “你们退下去之后,先向远处走,然后绕个大圈再回来,不要乱动,等我的信号。”叶信顿了顿,在自己的坐骑上拍了一下:“听到它的嚎叫声,你们立即杀回来,懂么?” 这一次,那狼王是全都理解了,它点点头,向山峰下驰去,那只有些不甘心的豹王跟在后方。 叶信带着苍妒兵等人重复钻到山崖边,观察着下方的战局。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修士们在临时篆刻的阵图中恢复了一些元力,战斗又一次爆发了。 叶信一直用望远镜锁定狼王,那匹狼虽然很年轻,但毕竟狼王,拥有族群内最强大的战斗力,它在修士们当中左冲右突,接连咬伤落霞山的修士,片刻间,已有十几个修士被狼王咬伤。 时间不长,狼王开始向后退却,随后仰头发出嚎叫声,处在激烈搏杀中的狼群突然象潮水一般向后撤去,豹群也跟着退了下来,接着在狼王和豹王的带领下,数以千计的凶兽仓皇逃向远方。 只有部分继续追击,大部分修士则围住了那只五灵丹牛,那只五灵丹牛被吓坏了,试图强行冲出去,但那两个始终没动手的修士终于加入了战团,一个在前,挡住了五灵丹牛的退路,一个落在五灵丹牛身边,探手便把五灵丹牛死死按在了冰岩上,接着又抓出一条铁索,三下两下把五灵丹牛绑得结结实实。 大功告成,那些修士们显得兴奋到了极点,有的咧嘴大笑,有的摩拳擦掌,有的在死死盯着那只五灵丹牛。 经过这场大战,修士们也有不少受了伤,还死去了一些人,他们开始收拾同伴的尸体,还要受伤的修士疗伤,那两个为首的修士走到一边,低声交谈这什么。 叶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只有七成把握,现在已变成了九成,五灵丹牛已经被绑得死死的,根本逃不掉,如果那俩群修士真的相互信任,大可以就在冰岩上交谈。 远远避开,只代表一件事,他们是互不信任的,没办法确定能否爆发冲突,所以才避到远处,不想让战斗波及到五灵丹牛。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着,那两个修士的神色都有些不耐烦了,情绪明显高涨,说话也开始夹杂起了手势。 叶信露出冷笑,现在他已经有了十成把握. 这就是人性!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例子太多太多了,两个宗门,只有一头五灵丹牛,根本不可能做到公平。 那俩群修士都开始向自己的阵营集中,双方已摆出了对峙的场面,不过,他们还是能保持克制的,因为爆发冲突对谁都没好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霞山的战阵之中,一个修士突然发出惨叫声,吐出几口黑色的鲜血,接着仰天栽倒,下一刻,一个又一个修士栽倒了,只是刹那间,落霞山的十几个修士已变成了尸体。 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变得目瞪口呆,落霞山为首的修士露出目眦欲裂的神色,接着反手抽出长剑,剑光卷向前面的修士。 其实那个修士的神色同样震骇,但剑光已近在眼前,一切语言都是没有意义的,他双手一甩,两条铁索从长蛇般从他的袖子里飞了出来,卷向剑光。 剧烈的元力波动如惊涛骇浪般绽放,进入敌对状态的俩群修士呐喊着冲向前方。 战斗刚刚爆发,便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因为互相不信任,他们在之前对付凶兽的战斗中,是保有余力的,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没想着坑害对方,但保持着应有的警觉,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火种已经被点燃,只要能除掉对方,他们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场冲突的始作俑者,叶信静静的趴在山崖边,嘴角带着一抹玩味之色,沉默的观看着战斗,苍妒兵等人不时悄悄看向叶信,用比喻的方式说,那俩群修士是一个强横无比的巨人,他们根本没办法对抗,可叶信只说了短短几句话,就能让那个强横无比的巨人开始疯狂自残,叶信的心机,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十几息的时间后,已有近三分之一的修士永远倒下了,战斗空前惨烈,之前他们已与狼群和豹群厮杀了整整一天,但总伤亡也远远比不上这十几息的时间。 每一个修士都不再顾忌元力的损耗了,因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所有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向他们招手。 “主上?”苍妒兵感到热血沸腾,他有些忍不住了。 “别急,等他们决出胜负再说。”叶信淡淡说道:“何况,五灵丹牛就在那里,又没有跑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