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凶兽吗?翻什么肚皮(GL纯百)》 01-深一点…像以前那样(H) 妖的身子晃晃荡荡,在姜萝手里被摇乱。她确定,这妖一开始就打定了这主意,才会在天寒地冻时节,半跪半趴在长街上,用身体拦住自己的轿子。妖穿得少,甚至称得上破烂,藏蓝里衣外面只罩了一层黑色素披,显得她更加单薄。姜萝见她时,一身破布就那样轻佻地挂在手臂,露出肩头一大片。刚才视线离得远,姜萝只觉得妖的肌肤像洒在雪堆上的月光,看起来白蒙蒙的。 现在倒是离得近,近到月光被她圈在怀里摇。妖应该有名字,但姜萝不知道她的名字。明明长着一张清冷、堪称正经的脸,情色却从妖漂亮的眼中尽数流出,姜萝望着她,重重一勾,底下的水液也流出,润透指缝。 八人抬的轿,稳,但也不是特别稳。队伍在冬日夜里归来,视线不好,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泥。走过两条街,妖就在她手里快乐了两次。空间宽敞,妖毫不客气地跨坐在姜萝腿上,随着轿子颠簸,又被姜萝塞满的手指顶得东倒西歪,情爱欲望攀上她脸颊,白皙皮肤被染得泛着粉。 “姜萝……” 妖这样叫她。 嗓音不尖不细,沙沙的,碎碎的。 轿辇外凝了结界,行进的队伍丝毫不知里头正在发生什么。 妖将盛满欲望的肉体交在姜萝手上,一次次主动套弄她的手指,甚至拉着她的手要再多一些。 “姜、姜萝…深一点…像以前那样…唔……” 姜萝舒展的眉微微一拧。 她自小生活在道观,大一些才进入王城成为国师。 面前这妖,她不认识。 但也无妨。 妖的身体很美,修长的腿在她的摆弄下发颤,她把妖推倒,妖就靠在了另一头,十分主动地将腿打开。姜萝瞧见她两腿间的花穴被肏得泛红,透明水液自那翕张不止的小口往外流。妖很渴望。于是把手伸向姜萝,眼神妩媚:“过来……” 到底是谁。 姜萝鬼使神差搭上妖的手,被她拽过去。 一时分神,姜萝瞥见妖的手指,干净又白润。 这个姿势,破烂衣裳挡不住泄露在外的春光,妖的眼睛愈发迷离,毫不介意这一副淫乱模样被姜萝看去。 妖挺身亲上姜萝嘴角,于姜萝而言,这是极大的冒犯,可她却没有推开。 姜萝揉着她阴户那发胀的一点,揉得快了,她就失控,叫得格外媚气,直至她高潮喷出一小股水,又难耐地拉着姜萝的手探进裙摆,直白地央求姜萝插进去。 长街上的砖块有些破损,抬轿的女侍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坑,轿辇倾斜,姜萝没收力,两指瞬间入到了最深。妖受到刺激,情欲更是不可收拾,频频扭动纤细腰肢往姜萝手上撞,黏糊糊的水声混着妖的呻吟一起,空气里的热量似乎要把姜萝点燃。 “国师,您没事吧。”外头传来严肃而浑厚的女声,探问着,“小芸刚才不小心踩到水坑了。” “没事。”姜萝的回应穿过结界,手指却在妖的嘴里抽送,淡淡地看着妖伸出舌头舔吮。 对方似乎吃得很开心,舌头细致地裹住姜萝的手指,舔过指缝。妖的目光抛向姜萝的眼睛,慢慢张开嘴,含着面前的指尖,又把脑袋往前送,做尽吞吐的动作。她似乎急切,发丝粘在嘴角,挂在耳鬓,汗津津的模样。 姜萝又把手送得深了些,妖被堵着嘴说不出话,只专心致志地舔。舔得姜萝忍不住倒吸气。看着这样美丽的脸做这样色气的事,姜萝内心的暴戾隐隐有失控的征兆,于是把手抽了出来,理了理身上的华服。姜萝的装扮与妖对比鲜明,绛红的裙袍看起来十分华丽,绣纹花样工整,边缘绣嵌着金丝,裙摆繁复堆迭了三层。妖舔了舔嘴角,手抚上姜萝的腰带,轻轻一扯便松散。姜萝扣住她手腕一翻:“你做什么?” 妖的指尖搭在姜萝手背摩挲,唇角挑起一抹弧度:“做你喜欢的事。做你想让我做的事。”她没有把话说明白,接下来做的事情却很明白。膝盖一弯,她跪下了,而后伏倒在姜萝裙下,一寸一寸将布料向上推。 姜萝一怔,她应该厉声喝止,再把这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妖扔出去,又或者直接把她扔进缉妖司里受一受教育。但她迟疑了,因此只是把钻进裙底的妖物拎出来,状似恶劣地说了句:“不许。” 妖没有再纠缠,只是趴在她的腿上,侧脸搁在她膝盖上方。妖在假寐,姜萝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脑袋。真奇怪,似乎这场景似曾相识。 她不知道妖叫什么,因此只在心里简洁称呼她为妖。 轿辇落地前,她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姜兔。 妖说:“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兔。 兔子?兔妖? 姜萝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眼。 看起来,是无害的。 国师府里出来四名女侍,有条不紊地将怀中红毯铺在轿前。压轿后,女侍掀开轿帘,姜萝面目显得有些冷淡,提裙走出。 姜萝停在府邸门前,扭头看跟在她身后的妖。 “你不走吗?” 姜兔:“走去哪?” 姜萝:“去哪都行,我到家了。” 姜兔衣衫褴褛,声音里泛出挡不住的风情撩人:“你家就是我家。” 姜萝疑惑:“谁说的?” 姜兔缓缓贴近,几乎要蹭上她的耳朵:“你说的。” 自见面起,姜兔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与她是旧相识,但姜萝并没有把这当做需要细细探究的事。 望着姜兔走向府邸深处的背影,姜萝站在原地,忽而想到,这恐怕不是妖的小小谎言,或许真有一个人曾经承诺她这些。 是姜芷吗? 那个与她一母同胞的皇帝妹妹? 众所周知,当今天女和国师是双胞胎,面容极为相似,只是国师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为了避免麻烦,国师从小就被送到青羊山上的道观里。直至女帝继位,她才回归王城。 02-上古凶兽? 姜兔迈进府里,身姿妖娆大摇大摆进了院子。而府邸的主人步伐缓缓跟在她后面。这妖连鞋也没穿,姜萝一瞥,瞧见她的左脚踝上系着一根红色细绳。刚才轿内光线不足,竟没有发现这小小细节。 姜萝对这只兔妖的好奇心并不强烈,认错人也正常,她小时候曾有意用脂粉盖住眼角的痣,连常年待在身边伺候她和姜芷的老人都没认出来她不是姜芷。 姜萝思索着,似乎该把这妖送进王宫才对。思绪发散后,她骤然发觉了不寻常之处。国师府里不仅有人,也有妖族作为仆从,姜兔这样一个陌生的妖闯进来,直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妖侍出来守卫。在府里做洒扫工作的妖仆更是见了姜兔就跟见了鬼一样,惊恐不止,恨不得退避三舍。 姜萝从青羊山回来,舟车劳顿,又经历一场莫名其妙的性事,身体正是疲累,见此场景,她往起居处挪动的脚步停了下来。姜兔却先她一步,直接推门进了她的房间。 姜萝:……有没有礼貌。有没有人管管。 老鼠见猫未必有其他妖见姜兔这般恐惧。 姜萝索性叫人搬了把椅子搁在院子里头,想要问问来龙去脉。胆小的妖缩在角落,胆大的才敢出声,虽然细如蚊蝇,也足够姜萝听清了。 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撼,姜萝推开房门,到处瞧不见那只兔子。帷帐一掀,姜兔正在里间,卧在她床上,还将自己摆了个撩人姿势,煞是轻浮。 就这,是外头那些妖口口声声说的邪恶大妖吗? 姜萝命令她下来,她就懒懒起身,两手一伸,挂到了姜萝后颈上,上身愈贴愈近,眼看又要吻上,姜萝先开了口:“不许亲。” 姜兔果真止住了动作,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姜萝发问:“你…吃妖?” 同类相残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妖也好,人也好,有生命体存在,就会有纷争。 但其他妖的控诉是——吃。 ——生吃! ——吃得血渍呼啦! 姜萝没办法把面前这张脸跟生吃妖类绑在一起。这个世界是有文明有法律的,虽然各领地的做法并不统一,对待妖族的态度也不统一,但各地区都没发生过妖族生吃同类的事情。姜兔极为暧昧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指,给出了诚实的答案:“吃过一只。” 听她亲口承认,姜萝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松了一口气,而后又问:“你到底是什么?” 姜兔回答:“兔子。” 姜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白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放在掌心:“这是化形丹,妖吃了会现原形,但是我向你保证……” 姜萝的话还没讲完,姜兔就低下了头,舌头在她掌心一卷,把那颗丹药吞下了肚。掌心微微有些湿痕,姜萝还在感受这潮湿,姜兔就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姜萝捏紧的手掌垂在身侧,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你要找的那个人不是我。” 姜兔静静地看着她,温温柔柔吐出笃定的两个字:“是你。”闭上眼睛前,她还是亲吻了她的唇:“我认得你的气味。我记得。” 妖族变回原形是一件较为凶险的事情,主要因为现原形后有三天虚弱期不能变回来,被捉妖师逮到的风险很大。 虽然这里遵循人妖和平共处,妖族的价值与人一样,但姜萝知道,在其他领地,妖要值钱得多,因此一直有一批不守规矩的外地捉妖师混在人堆里等着捡漏。 而姜兔甚至都不要她的保证,就这样顺从地把本体展露在她面前,一点也不担心受到伤害。 很没道理。姜萝想着,目光投向床上变回原形的妖。 这是啥啊。 姜萝漂亮的脸皱成一团,她极少有这样表情失控的时候,这会儿却拎着姜兔的后颈皮,跟她圆圆的眼对视。 啥啊这是。 姜萝没忍住,拎着姜兔三百六十度上下左右地看,看也看不出来这像兔子又不是兔子的大黄团子是什么…… 三天后。 姜兔光溜溜在床上醒来,赤身裸体走向趴在书上睡着的姜萝,顺着她的睡姿躺下,从后搂着人。被惊醒了,姜萝顶着两个乌青眼眶从满地散乱的书籍中抬起头,手里攥着一本残旧的书,另一手拽着姜兔的手,一翻身压在她身上。 姜萝熬红了眼,连气都虚了:“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姜兔眨了眨眼,回答道:“兔子。” 姜萝好似没了脾气,又问:“谁说的?” 姜兔笑着回答:“你。” 姜萝目前无心去探究“你”到底是谁,只想验证,于是她又问:“你吃龙?” 姜兔点点头:“嗯。” 姜萝:“龙??” 姜兔:“脆脆的。” 可能是有点担心影响自己的形象,姜兔补充了一下:“很久很久以前吃。” 姜萝捕捉到了关键词,问她:“后来呢?” 姜兔:“后来它们都会说话了。吃起来,不习惯,怪怪的。” 姜萝:“……” 姜兔:“再后来吃蛇。再再后来有的蛇也会说话了。” 姜萝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在心里腹诽:你还挺讲究…… 赤裸女体在身下微微扭动,姜萝对她的引诱视而不见,起身脱下外衫随意扔到她身上盖着,又把手里的古籍展示在她面前:“这是你?” 姜兔凑近品鉴,嗓音慵懒,慢吞吞地评价:“怎么把我画得这么丑。” 姜萝见她这个反应,心下了然。 朝天犼。 上古凶兽。 形如兔,仅长余尺。两耳尖长,其尾短小。狮虎畏之,其溺芳香,着体即腐。朝天犼搏龙,胜后而食。 姜萝活到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妖兽。 把龙当脆脆果吃,这合理吗? 03-妖讹上她了 生平第一次,姜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姜兔讹上她了。 熬夜通宵查阅古籍后,姜萝大睡了一天。一睁眼,胸口就蹲着一只黄兔子。后来她才了解,三天不能变回来的虚弱期,是对于普通妖族而言,而这只上古凶兽,没有虚弱的时候,本体与人形的转变就跟喝水一样自然。 兔子没有说话,但她似乎出现幻听了:摸摸吧,我手感很好的。 然后就摸了。 摸了个爽。 毛茸茸的手感确实非常好。 而且不掉毛哎。 缉妖司来人的时候,黄色团子就在她肩上窝着,快要压垮那为国为民的肩头。 乌泱泱一堆人在国师府外头站桩,领头的队长轻轻敲门,等待通禀。 侍女来传话:“国师,梁统领来了。” 姜萝正在临帖,笔墨不停:“事大吗?” 侍女回答道:“好像很大。府外围了一圈人。” 梁婧找她向来都是偷摸走屋顶,这回光明正大登门,想必是为了姜兔。瞟了一眼在肩头酣睡的兔子,姜萝腹诽:还睡,收你来了。 一袭青色身影进了门,梁婧未带一兵,她擅使短刀,两把削铁如泥的刀系在腰间,她的手按在腰侧,目光炯炯,神情凝重,将屋内扫了个遍:“国师,您有没有受伤?那头恶贯满盈的大妖呢?” 姜萝指了指肩膀:“你说这个吗?你要抱抱吗?” 梁婧怔住:“兔……兔子?” 姜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解释,被当成兔子就兔子吧,挺好的。姜萝把姜兔放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梁婧抽出短刀,蹲下,然后把刀架在毛茸茸的兔肩上。不过一瞬,兔子就变成了个穿着破烂裙子的女人。比起梁婧的震惊,姜萝只在想,原来变回来是可以有衣服的。 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姜兔伸出手指拨开面前短刀,一步一步靠近梁婧,妩媚一笑:“小妹妹,找姐姐做什么?” 梁婧后撤一步,刀再次横在两人中间:“谁跟你姐姐妹妹,恶妖,跟我回缉妖司受罚。” 姜兔挑了挑眉:“我都好几百年没吃妖了,按你们这儿的法律,公诉期都过了,你用什么罪名抓我?” 梁婧冷声道:“你的罪自有苦主来诉!” 姜兔脸色忽变,生出冷意:“那只死狼妖竟然有后代?” 姜萝见她脸色不对,手搭上她的肩头:“兔子,冷静一点。”又转头对梁婧说道:“你说有苦主告她,想必也把人带来了,不如先在我这分辩清楚?” 姜兔受到安抚,戾气收敛,静静地立在一旁。 一身黑袍的女妖被人带了上来。 姜兔歪了歪头。 不是狼妖。 女妖见了姜萝立刻跪地:“国师,您要为我做主!” 姜萝:“起来再说吧,你要告她什么?” 女妖站起身,手臂一展指着姜兔,黑袍下黑羽尽显:“我要告她!偷了我的孩子炒着吃!” 姜萝五官近乎扭曲,这也太恶毒了!!! 梁婧一脸不忿:“国师,此妖恶行累累,我要带她回缉妖司受审。” 姜萝又想张嘴,又说不出话。 带呗带呗!都炒小孩了!确实很应该抓起来!万一哪天把我炒了怎么办! 姜兔翻了个白眼,看到那黑羽毛她就记起来了,慢慢悠悠说:“是你啊,我都跟你说了……” 女妖激愤难当,截断她的话:“你炒没炒!” 姜兔:“炒了。” 梁婧:“禽兽!” 姜萝:“禽兽!” 姜兔没好气地说:“都说了那颗蛋是我在树底下捡的,都有裂缝了,再晚点吃就变质了。” 姜萝:“蛋?” 梁婧:“蛋?” 女妖喊道:“那也是我辛苦下的!” 姜兔声音缓缓,反驳道:“我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乌鸦婆,那些蛋都没受精,孵也孵不出来。你那一窝里可曾有一只小乌鸦?” 姜萝低声劝着:“你委婉一点,她孵不出孩子肯定伤心。” 姜兔说:“伤心的是我,你问问她,这些年她召集同宗,在我身上拉过多少鸟屎……害得我都不敢路过那片地方了。” 姜萝语塞,扭头对乌鸦婆说:“那、那你们也确实挺没礼貌的……”梁婧在一旁默默点了个头。 乌鸦婆低着头,而后缓缓开口:“可是我不想要伴侣,我只想要孩子。” 众人沉默。 姜兔突然开口:“那我送你一个。”说完一展右手,她手心上就出现了一颗带着斑点的蛋,“它的母亲和父亲都被猎人射杀了,一窝里面就活了它一颗,你要是愿意,就把它带回去。” 乌鸦婆走后,姜萝问道:“所以你一直随身带着这颗蛋,其实早就想给乌鸦婆?” 姜兔施施然坐下,朝姜萝抛了个媚眼,喝了口茶:“碰巧而已。”而后掀起眼皮看向梁婧:“小妹妹,你还要抓我吗?” 梁婧语气缓了不少,但还是说:“抓。你恶名昭彰,如果缉妖司放任你不管,便是我们失职。更何况外面有很多妖都怕你,眼下妖族居住地那边已经乱起来了。你进缉妖司,她们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姜兔不理解:“凭什么她们怕我,我还要把自己关起来?” 姜萝:“这样对她不太公平吧梁统领。” 梁婧深知自己这样的做法对目前的姜兔来说不公平,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妖族居住地那里的宁静不能被打破,人和妖都不能晚晚带着恐惧入睡。 姜萝同梁婧说道:“让她跟着我吧,如果她出去害人害妖,我同罪。” 梁婧沉思了一会:“她今天跟我回去,国师您可以过个三五天来缉妖司,到时候我会让她跟您走。对外也可以说国师驯服了她。” 姜萝:“可姜国这里从不驯妖。” 梁婧:“这样的恶妖被驯服,对众人来说是好事。” 姜萝:“可她也要面子的吧。” 姜兔:“我不要的。” 缉妖司守卫森严,地下牢铜墙铁壁内关押了不少罪妖,姜兔跟着梁婧进去时,步伐款款,不像要坐牢,倒像在参观。尽头的牢房用特殊玉石制成,姜兔一进去就感觉力气少了一分。原以为缉妖司就是名头大,想不到还有两把刷子。 临走时,梁婧问她:“你大名叫什么?” 她歪倒在石床上,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划拉着身下稻草,听到问题,她眼睛一眯,嘴角漾出笑:“兔。姜兔。” 梁婧:“……很别致。” 这大恶妖怎么起这么个小名字。 04-干嘛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缉妖司对待罪犯向来以教育为主,刑罚为辅,而姜国领地内又奉行妖与人相等,因此这里的缉妖司和其他国家的缉妖司相比,其实有点闲,小打小闹居多。况且这里虽然为一处执法机构,但实际更像一个宗门,由上至下团结紧密,感情甚笃。自立司以来,姜兔算是梁婧抓过名头最大的妖了,秉承着对待大妖的礼貌,梁婧亲自端来食物——一托盘摞得整整齐齐像小山一样高的胡萝卜。 姜兔围着梁婧转了一圈,慢悠悠玩着盘子里的胡萝卜,腔调撩人地说:“梁统领,你是在耍我吗?”几天看不到姜萝她已经很有怨言,现在居然还要吃素,还是生吃。 梁婧有些后悔没有找姜萝问问兔妖的食谱,商量性地跟姜兔说:“那要么我找厨子把这些胡萝卜炒了?” 姜兔把手里的胡萝卜扔回托盘:“你自己留着吧,我要吃肉。”梁婧若有所思,端着托盘出去,姜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要熟的。” 这真的是妖族嘴里的大恶妖吗,梁婧想着,看上去就是喜欢吃点炒肉的兔子呢。 国师亲自登门,排场铺得大,轿辇华丽,黑红相迭的裙袍精致。姜萝面无表情,跟梁婧当众交锋,按照先前商量好的话术,将利害关系展开,放言要驯服那只妖,而后便随着梁婧去地下牢。 走到尽头,姜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床上灰头土脸的妖。鼻尖、额头、脸颊上沾着灰,原本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乱糟糟的,脑袋上还有几根稻草挂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梁婧眼都瞪大了,一个时辰前她来看过,一切如常,怎么就突然跟被欺负了一样。视线扫过一圈其他牢房里的妖,不可能啊,姜兔进来的时候,这些妖都恨不得越狱,哪里有胆子跟她起冲突。 姜萝侧身同梁婧说:“劳烦梁统领,我需要一盆水。” 梁婧差人端来一盆水后就离开了。 牢房里,姜萝跟姜兔面对面坐着,姜萝伸手摘掉面前人头上的稻草,又掏出手帕沾水,一点一点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干嘛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姜兔笑着凑近,颇为暧昧地说:“为了现在。” 姜萝把她散乱的发挂到耳后,一想到这妖在自己来之前,满牢房找灰涂在脸上,就觉得好笑。擦洗完毕,姜萝亲自给人绑上双手双脚的镣铐。行至偏殿,姜萝忽然被司内的文录官喊住,文录官年纪小,听说了姜兔的恶名,不敢上前,姜萝就随她去了别处。 偏殿后面是法器阁,缉妖司历年来收缴的法器都在这里放着。门口守卫被喊去搬物品,正好不在。姜兔带着镣铐溜溜达达进去,一眼就看到在角落博古架上摆着的物品。心如擂鼓。 缉妖司丢东西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丢失的法器品级不高,平时也没人在意过,但此番失窃,司内长官们都认为这打的是缉妖司的脸。今天被盗一个低阶法器若是置之不理,明天就可能是高阶法器,盗来盗去,缉妖司就要被偷完了! 开会时,五个位置空了一个。 排行老三的女人嚷嚷起来:“谁没来就是谁盗的!老四向来缺钱……” “三师姐你醒了没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污蔑我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女人。”一个拎着酒壶的女人从外头走来,说完还用手沾了些口水抹在眼下,“大师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哇!”梁婧跟在她身后进来,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师傅的作风。 长桌上首坐着一位女人,束起的黑发上清晰可见一缕白,面容看上去约莫六十岁,但缉妖司立司已逾百年,自起始,便是她为首。见四师妹扑过来,她往旁边一闪,叫人扑了个空。只见老四直接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拄着下巴说:“再说了,就咱们缉妖司这些破铜烂铁,都偷完了也不值钱……”此话一出,老三又嚷起来:“好哇,我就说是你,是不是你又没钱买酒了!” 老四拍案而起:“三师姐你睁开眼吧!凭我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买酒还要钱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二出了声,声如蚊蝇,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条:“师妹,这是酒、酒铺上个月送来的欠条……” 老五端坐着,也从怀里拿出一沓:“这是这个月刚送来的。” 老三凑过去一看,声如洪钟:“落款还是缉妖司!大师姐你再不管,我们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花发女人站在一旁揣着手望着头顶房梁:“咱们这是不是好久没有翻修了啊” 老三又吼一嗓:“大师姐!” 大师姐走到主位前,把老四赶走,“去去去,上一边去。”一屁股坐下后又对老三说:“你喊我也没用啊三师妹,我可没钱给她还。” 老二声音细细流出:“要、要不然再卖一个法器?” 老四一把搂过老二的肩:“好哇,想不到二师姐你成天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竟然有如此胸怀!我同意!” 老三喊道:“我不同意!” 老五声音平稳:“我也不同意。那些法器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攒的,路上捡还得弯腰呢。” 众人七嘴八舌,眼看着话题越扯越远,梁婧适时出声打断了她们的话:“各位长辈,今天开会的主题是法器失窃。” 老四点点头:“就是就是,都怪三师姐扯那么远!” 老三刚要发作,大师姐就开了口:“要不然……” 其余人全都等她决断,只见她神情泰然地说出了四个字:“先散会吧……” “同意。” “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霎时间,长桌全空,只余梁婧站在原地。 …… 忽而一把扇子拍了拍梁婧的肩,老五神出鬼没:“刚刚开会,那意思懂了吗?” 梁婧摇头。 老五说:“意思就是屁大点事,还没四师姐那堆债要紧。四师姐那性格,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果然歪树也能结好果。” 梁婧刚要说些什么,一扭头,人又没影了。 05-喜欢你打我(H) 国师府。 姜萝在起居室门口就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响,推门而入,尚未掀开帷帐,隐忍的低喘就流入她的耳内。再往里走,她便看见黑铁制成的镣铐拷在素白手腕,压在绵软锦被上。女妖姿态妖娆,淡色的唇微微张着,吐出难耐喘息。第一眼,姜萝就注意到了她怀里抱着的物品——一把拂尘。白色软毛散在她腿上,拂尘长柄被她夹在腿间。 姜萝双眉一皱,姜兔那两条白花花的腿还在蹭动,镣铐碰撞,清脆撞进姜萝的大脑。姜兔的美丽毋庸置疑,残破衣裙也叫她穿得万分漂亮。书中有风情万种四字,姜萝在此前从来不知道这四个字应该是什么样,但雪地里见到姜兔的第一眼,她把这注解读懂了。 姜萝站在原地不动,床上的人双眼迷离,隐隐约约有眼泪坠在眼角。本就破烂的衣料更是如同破布一样,只浅浅覆盖在她身上。手腕上被磨出红痕也没注意,姜兔似乎全身心沉浸在这单人性事中。 不。 不是单人。 姜萝忽而想,她心里一定有一个人在陪她。 姜兔扭动腰肢,坚硬的长柄蹭过她腿心软肉,一下一下磨得她欲望激荡,水液沾染上拂尘的白色软毛,弄得它乱糟糟的。 “姜萝……” 女妖的声音诱人,想要将姜萝捕获。 而姜萝只站在那看,看她额头渗出的汗水,看她眼底的情欲,看她因为难耐难忍而控制不住虚握的手。 金属的碰撞声杂乱,姜兔同姜萝对视,姜萝只觉得她在看自己,又似乎不止是在看自己。妖也逃脱不了被情欲碾压的溃败,那纤细的腰肢在姜萝的注视下扭动得剧烈,连带着两条腿都在颤颤晃动。她脚踝上的黑铁与红绳相映,姜萝忽然再一次生出暴戾欲望。 想打她。 想侵占她。 想破坏她。 应该走过去将那破拂尘扔了,应该拽着她的脚踝把人拖到自己身下,应该将她身体掐出淤痕,脸上扇出红印,应该进入她肏弄她,又或者像真正驯服一只妖那样驯服她。 姜萝怔住,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却任由它在脑子里生根发芽。 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站在厅中,尚未从被美色迷了眼的想法中脱出,屋顶瓦片传来细微异响,梁婧身姿轻盈落在院中,连门也不敲,兜头一句“缉妖司法器失窃”把姜萝惊醒:“东西倒是不重要,但缉妖司从没被偷过,这才是重点。” 姜萝不言语。 梁婧接着说:“我怀疑是你府上的那只兔子。” 姜萝声音没什么起伏变化,大方承认:“如果你们丢的是一把拂尘,确实是她拿的。” 梁婧问:“你知道?” 姜萝答:“我知道。兔子爱玩点毛毛的玩具而已。” 梁婧:“……还回来。” 姜萝:“我劝劝她。” 梁婧:“好。” 姜萝见人走了,勾起微笑,她与梁婧相识三载,虽然对方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性子却很好,有商有量的。 红色裙摆一荡,姜萝再次回到卧室,姜兔已跪在地上,手腕与脚腕都被镣铐磨得通红,怀中抱着那拂尘。面前的矮桌上摆了条长鞭。姜萝对此视而不见,坐到一边拿起书翻阅:“玩够了就给人送回去。” 姜兔望着离得她远远的人,跪地膝行过去,仰头看姜萝。烛火下,姜萝面白唇红,一对眼黑白分明,清俊中又带着一丝鬼气。自上而下的视线扫过来时,姜兔将那拂尘又抓紧了些:“不还。我找了它好久。” 姜萝放下书:“这是你的?” 姜兔摇摇头:“不。是你的。” 这段时间,姜萝已思索出一点苗头,人命须臾散尽,妖族却寿长,她虽然是国师,但并不很相信轮回之说。都说奈何桥上孟婆汤可让人忘尽前尘,连记忆也没有的话,即便是轮回转世,姜兔口中的“你”和现在的她,又怎么算同一个人? 姜萝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说道:“我不要。” 姜兔一愣,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反问着:“那我呢?” 姜萝沉默。 跪在地上的女妖又往前爬了两步,将手搭上她的膝头,一双水润的眼凝视着她:“连我也不要了吗?” 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姜萝起身走到矮桌前,将长鞭拿起握在手心,她心知姜兔是不愿意把东西还回去了,因此连刑罚都想到了,乖乖跪在这里等。 姜兔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换来凌厉的一鞭,抽在背上。光洁的后肩霎时出现一道红痕。在姜萝面前,她从不用妖力护体,这一鞭猝不及防抽得她惊叫。姜萝走到她面前,将鞭子折迭,弯折处挑起她的下巴:“偷盗。知错吗?” 姜兔点了点头。 姜萝又讲一遍:“把东西还回去。” 姜兔摇头:“不还。” 姜萝见她这样的态度,不再提还东西的事,转而又往她身上抽了几下。姜萝下手并不轻,十几鞭下来,姜兔肌肤上红印斑驳,又没有妖力护着,只能哀戚戚地承受,受不住了倒在地上,连腿上也落了鞭痕。受罚的妖声音颤抖,疼得泪水涟涟,身体却亢奋。疼痛催生她的欲,于是在姜萝停手后,她挂着眼泪爬到人面前,拽着姜萝的裙角,表情朦胧:“喜欢。” 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姜兔,虽然称不上遍体鳞伤,但姜萝知晓自己没收力,姜兔身上的衣料都被抽烂,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更是伤痕迭交。 她问:“喜欢什么?” 姜兔说:“喜欢你打我。” 姜萝脑袋嗡鸣,那股勃发的摧毁欲似乎在姜兔这里找到了去处。她的手抚上姜兔的脸,拇指指腹轻划过她脸颊肌肤,低声问:“这里也可以?” 姜兔仰头,将美丽的脸庞奉上,如愿以偿换来一个巴掌。她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烫烫的,心里也烫烫的。腿心更是湿了一片。 “喜欢。”姜兔动了情,眼神迷离,用脸颊蹭着姜萝的手。 姜萝抑制不住气息,姜兔的模样在她眼里万分色气,似乎怎样对她,她都会说喜欢。又是重重的一巴掌,姜兔“唔”了一声,性欲化做眼尾的红色,浓重得快要滴落。 而先一步滴下来的是她腿间花穴夹不住的水液,她能明显感知到那滴液体怎样被激动翕张的穴口挤出,又是怎样在这一巴掌的催动下滴落。 06-口交(H) 暴力催生的欲望演化为渴求,填满了姜兔漂亮的眼睛。始作俑者却对此视而不见。想要就有,那便不是惩罚,而是奖赏了。姜萝坐回桌前,继续翻阅那本还没读完的书。瘫软在地上的妖蜷缩着身体,皮肤上鞭痕累累,她却毫不在意,两条腿绞着那把偷回来的拂尘轻蹭,长柄磨着她早已湿透的花穴,横生的痒意愈发严重。 姜萝连看都没看她,开口道:“不许。” 姜兔眉目发汗,低喘着却不再动,转而爬向书桌。 脚踝被握住时,姜萝不动声色,然而对方得寸进尺,将她裙摆一点一点推上,细碎的亲吻也落上她的腿。 国师依旧端坐着,闭目养神,似乎与从前别无二致,可要是往桌下看,就能看到一个女人躲在下面。女人贪婪,吻着裙底私密处。姜萝鼻息不稳,腿间那一处被姜兔舔得潮热,敏感的花核来回来被舌尖拨弄,痒意难消,甬道渗出的水液进了姜兔的口,溢湿她的嘴角与下巴。 姜兔舔得急,似是将身体无法发泄的欲念全都给了姜萝。湿滑的软舌蹭过穴口插进去,姜萝微微一挺身,哼出一声软音。这一声应当算是奖励,姜兔勾起笑。姜萝眉头微皱,似是难耐,快感并不陌生,但口交却让这份快感融满了软意。姜萝半眯着眼,身上华服被姜兔扯得散乱,她盯着姜兔的发顶,将手搭了上去。黑发与白皙肌肤,以及红色鞭痕交迭,视觉上已经非常迷人,而那时不时露出的半张脸,又让这份迷人增添了不少情欲的色彩。 五指拢进身下人的头发,姜萝依旧坐在桌前,把姜兔往腿间压,微微挺着腰往她嘴巴上蹭。后者显得十分激动,两手抓着姜萝的两条腿,舔弄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姜萝被这种快感包裹,频频叹息,层层堆积的酥麻让人招架不住,偏又不舍得推开,挣动得激烈了,连椅子都在她动作之下偏移挪动。最后攀上顶峰前,按在姜兔脑袋上的手使了力气,半揉半压,终于泄在她唇舌之中。 姜萝闭着眼呼出气,手还搭在人家脑袋顶上。姜兔从她腿间抬起脸,湿漉漉一片,连带淡色的唇也润出些红,她双眼亮晶晶,犹如月片碎出的粼光,妩媚地盯着姜萝问:“我做得好吗?” 姜萝累极,抚摸她脸颊上淡淡的印子,点了点头:“做得很好,很会舔。” 姜兔趴在她腿上露出笑,指尖在她散乱的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你以前也这样说。” 以前。 以前。 瞥见不远处地上的拂尘,姜萝敛下眉眼,她不记得的,又怎么能叫以前。 思绪烦扰不得解,姜萝索性去了远郊的太安观。太安观原本年久失修,几近颓塌,是姜萝回城后吩咐了人将它修缮,因此也算她静心自修的一个去处。 姜兔被她留在府里,任凭怎样撩拨,她都不带她一起。 第四天夜里,姜兔斜依在榻上,那人进来时,她就注意到了。一身玄色衣袍,眼尾没有姜萝的那颗痣,因此少了点妖冶,相较于姜萝更多了几分锋利锐气。 姜芷静默地观察着面前的妖。她早就听说姜萝把一只恶妖从缉妖司带回国师府驯养的事,一直想过来看看,是怎样的妖,才会让她那不爱管闲事的姐姐在缉妖司跟梁婧争执。何况恶妖难驯,姜芷趁着姜萝不在才来,就是想知道这妖对姐姐有没有威胁,如果有,她便替姐姐杀了。 谁知一来就看到这场景。榻上的女人面容清冷,衣衫褴褛,碎布料遮不住的肌肤裸露在外,交错的鞭痕煞是惹眼。凭着对方手脚上的镣铐,姜芷确定这就是那只恶妖。 妖睁开了眼,从榻上起身,缓缓走到姜芷面前:“陛下星夜前来,所为何事?” 姜芷对她认识自己一事毫不意外:“看你。” 姜兔:“看我?” 姜芷说:“想着你……” 姜兔抢过她的话头:“哦?陛下想着我?” 姜芷不吃她这一套:“想着你若是对姐姐有危害,就杀了你。” 姜兔一笑:“那现在呢?” 姜芷靠近她,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她在驯你?” 姜兔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姜芷拇指在她下巴处摩挲,转而抚上她的脸,问着:“她怎样对你?” 姜兔十分诚实,回答道:“她,打我。” 姜芷歪了歪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感兴趣。 长鞭就摆在显眼的地方,姜芷随眼一扫就瞧见了,慢慢走过去拿起,看了看:“用这个?” 姜兔站在原地点头。 姜芷甩了几鞭子,打得姜兔生疼,却一声都不叫。 姜芷发觉自己还是喜欢跟妖打得有来有回,单靠鞭子抽,她不是很有兴趣。姜国本就不驯妖,其他国家的驯妖手段也没这么直白的,多数是喂丹药饲养,要么就用符纸。姜萝这手段未免太过落后。且姜芷知道姜萝的性格,用这东西抽妖,对姜萝来说肯定很为难。 没什么趣味。 姜芷把鞭子放回原处,转头问:“听说你是兔妖?” 姜兔没有回答。 姜芷说:“兔子脾气大,但最好别朝我姐姐发脾气。” 姜兔尾音上扬,“哦?” 姜芷又说:“她脾气更大。” 姜兔若有所思,她从没见过姜萝在她面前发脾气。 想看。 姜芷自顾自喝了杯茶就走了,算是白跑一趟,兔子妖再恶能恶到哪里去,听上去就毛茸茸的。 暗卫告知姜萝,女帝深夜去了国师府,静心打坐的人怎么也安定不了,好在太安观只是在郊区,没有出王城,否则这个时间,连城门也进不了。 趁着星月尚明,姜萝匆匆忙忙回了府。 一切如常,只是桌上放着一个使用过的茶杯。听到姜萝回来,缩在地上的姜兔慢慢爬起来,朝她跌跌撞撞走过去,将自己整个塞到她怀里,一副受了欺凌的模样。 姜萝抱着她,视线无意扫过她肩头的伤,有一些已经痊愈,然而背脊延伸处却多了好几条新痕。 “姜芷来了?” “嗯。” 姜萝眼神暗下去,问她:“她打你了?” 姜兔又嗯一声。 姜萝再问:“她要打你就让她打?” 姜兔从她怀里出来,吻上她耳朵:“你们长得一样……” 姜萝浑身一凛,将她手臂一扯,虽然控制着音量,那双眉却拧在一起,叫人看出愠怒:“长得一样?你分不清?长着同一张脸,所以她打你,你就由着她打?是因为这张脸?” 07-我是暖的(H) 与面前人的怒意不同,姜兔抚过她手臂,一路慢慢向上,虽有镣铐牵制,却仍然漾着笑意,白净的手摸上姜萝的脸,充斥着满足感与撩拨感的眼神在她脸上一点点掠过:“你很介意吗?原来你竟这样在意吗?” ——介意吗? 姜萝脑子里像是绷紧了一根弦,怎么会介意,不应当介意,她与这妖不过相遇才半月,只是欢好过几场而已。姜芷对她动手,自己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姜兔又不是我的妖。 她这样想着。驯妖只是对外的说辞而已,难不成她真的想把姜兔据为己有吗? 外间又飘起雪,被风一卷,就从大开的窗户钻进室内。 姜兔将侧脸贴上她的胸口:“心跳得好快。”而后在她胸口处抬头,眼神柔和:“下雪了,你冷么?” 姜萝不说话。 姜兔自下而上望着她,又说:“我是暖的。” 压着美艳女妖摔倒在床上时,姜萝才发现自己不争气地又被蛊惑,对方不过暧昧的三言两语,就叫她失了魂。偏偏她喜欢她的暧昧,喜欢她靠过来柔软似无骨的身躯,足以激发人无脑的莽撞。姜萝索性顺着这鲁莽,对着姜兔又啃又咬,手也掐着她软肉,稍重了些,便在她被布料遮掩的肌肤上落下青紫痕迹。 姜兔对这疼痛很受用,满足感在身体里蓬勃流动,私密处的清液也被刺激得涌出。只要姜萝在她身边,她便每时每刻都爱,每时每刻都湿。只要姜萝,只能是姜萝。 在她身上作乱的人毫不知这份痴迷,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自她的脖颈处开始,手掌摸过她每一寸,将那破烂裙子扯得更碎,什么也遮不住。温柔的抚摸叫人心痒难耐,姜兔低低喘着,扭动身体,在她摸到私处时,挺胯把那一处往她手上送,一碰上她的手,酥麻就好似聚集在了一起,渴望得到释放。 低声喊着姜萝的名字,姜兔频频抬腰扭胯,黑铁镣铐之间的链子叮当作响,姜萝顺她的心意,找到肉缝中那滑腻的花核,两指按上,顺着缝隙上下搓弄揉捏,惹得姜兔软了身体,只张着嘴叫。姜萝听她喃喃弄得好痒好舒服,加快了揉弄,又从那渐渐紧绷的双腿判断她快要高潮,放慢了速度。 “唔……别…别停……” “快一点,快一点……” 姜兔哀求着,揪着姜萝的衣领,胡乱吻上她的唇。待姜萝反击,吻得更深入,她又难以承受地吐出舌头任姜萝吮吸。嘴唇被吻得发红,姜兔眼里的情欲更是浓重,两腿夹着姜萝的手掌蹭,每一次蹭过都让她舒服得叹息。就在她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时,姜萝忽然给了她一巴掌。脸上这一巴掌的刺激比疼痛舒爽百倍,姜兔眼中瞬间盈出泪,软绵绵的腿也紧紧绷得僵硬,夹着她的手掌颤抖,竟然直接高潮了。花穴里的淫液潮涌,夹不住,就全都流到了姜萝手上。 好色…… 姜萝感觉到那花穴湿得彻底,一张一合地企图将她的手吃进去,她只微微用手指指腹在穴口摸了摸,就得到姜兔的索求:“进来…” 姜萝充耳不闻,只一味地在入口处摸。 于是那索求更加直白,姜兔将腿勾在她腰上蹭,一面求她进去:“插进来…姜萝、求你…操我……” 姜萝的抚摸颇为细致,手指被润透,她问:“要怎样?” 姜兔那美艳的脸上已被求而不得的眼泪打湿,恍惚着应她:“怎样都可以…怎么操我都可以…求你了……” 姜萝闻言,直起身子捏了个法诀,姜兔的双手双脚的镣铐束缚就消失了,她又一抖衣袍,从袖口钻出来一段红绫,长度似是无尽,将姜兔四肢固定在床上。 妖不挣扎,乖乖等她宰割,于是姜萝手执被偷盗的拂尘,将那柔软的白色马尾毛轻轻地扫过姜兔的身体。做恶的时候,姜萝眼尾那一颗痣更显得她眉眼妖冶。姜兔望着她对待自己身体的认真神情,着了迷一般。妩媚的妖在国师手中更添风情,任由姜萝玩弄,只在酥痒难耐时开口求欢。马尾扫过她胸前,那丰盈白嫩的部位就起伏不停,姜兔呜呜哼哼地叫,姜萝看到那胸前樱红挺立,又将马尾打了上去,引得姜兔颤抖不停,挺着胸,用渴求的目光看着她。 “嗯?”姜萝漫不经心地继续在她躯体轻扫。 姜兔欲火难消,一副难忍模样:“亲亲它,姜萝,含着它,要……” 姜萝舔上那两团绵软的时候,姜兔激动得厉害,两条腿也不自觉地想夹着,但受制于红绫,只能煎熬地等待姜萝给予她快乐。而姜萝将那两处软嫩酥胸把玩后,又用拂尘挑开她碎裂裙摆,马尾掠过她修长的腿,行至腿间,那一处的湿润已经肉眼可见。姜兔微微屈腿,那花穴里往外流淌的晶莹情液就被姜萝看了个清楚。 拂尘被当做刑具打上姜兔腿间,打得她浑身都软了。很久了,久到月移星易,世事更迭,她却还记得上一次被这样对待是怎样的感觉。马尾柔软,姜萝使用的气力却不小,马尾尖扫过花穴,几乎叫姜兔神情溃散,因而花液也流淌得更多,显得那处肉穴更丰润:“操我、姜萝操我…不要玩了……” 听到姜兔管这叫“玩”,姜萝忽然一笑,却也不搭理她的哀求。再一次打下,姜兔哼叫了一声,那拂尘被姜萝凝了法力,打在花核上又麻又舒爽。十几下抽过,那花核已然红肿,姜兔也红了眼,眼神涣散,堆迭的快感全都集中在那一处,姜萝在她眼前幻化成虚影,手执拂尘的模样与那小道姑的身影重迭,连同她脸上妖冶玩味的表情,连同眼尾那颗痣,都让姜兔恍惚。接连不断的刺激使她喉间飘出几声碎吟,待姜萝停了手,她又喘着喊着让姜萝不要停。 姜萝手背揩掉她的眼泪,说:“这不是玩,这是惩罚。” 罚她不知边界。 罚她不知后果。 罚她这样乖顺。 姜兔眼中蓄起泪,她在姜萝面前向来不用妖力,无止尽的玩弄耗尽她气力,私密处潮湿一片,她想跟姜萝做,但她明白,今晚姜萝不会给她想要的,她只能熬着。漂亮的眼睛看向身上的施罚者,姜兔语带哭腔地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知错,刑罚也是不会停的,姜萝注视着她,仍旧一下一下地将拂尘抽在她穴口,打得姜兔想要挣动,却挣脱不得。疼痛夹杂着快感,她甚至渐渐沉迷,双眼半眯起,脸上出现情色的媚意。红肿的阴核终于迎来最后一次扫弄,姜兔嗯嗯啊啊地叫着,双手拽着腕前的红绫,企图闭拢双腿,却被控制着无法做到。 姜萝盯着那一处,水液因为高潮变得黏腻,穴口翕张,只要她插进去,就能够知道,姜兔到底有多暖。但她只是用最浅显的话表达了对这次惩罚的满意:“难怪说兔子性淫,都流出来了。” 直白的话语有时比具体的动作更使人悸动,姜兔面上的媚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羞涩,她将脸偏过去,虽然她并不是兔子,但被这样一说,身体里窜出更多酥痒,她甚至能感知阴核正在抽动,叫嚣着需要更多欢愉,而水液淌过她腿根积在臀部,一切都证明了姜萝说的话有多么正确。 激烈而暴力的惩罚过后,柔软的手指取代了拂尘,姜萝指腹只是轻拨发硬肿胀的花核,就让人挣扎不已。不过是姜萝于心不忍,加快了揉按抚摸,姜兔就被弄得失了智魂,汗水眼泪混作一团,碎裂的字音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也许是她这副样子很是可爱可欺,姜萝仍旧玩弄着她腿心,只见那沁着汗液与淫液的双腿忽然细微抽搐,一小股清液喷溅出来,打湿了姜萝手掌。 起先姜萝只觉得这是生理性的潮吹,但她越弄,那清液就涌得越多,随后像止不住似的往外喷流,不仅手掌,连衣袖也被浇了个透。姜兔双目失神,唇微张着,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似是对此恍然不觉。直至姜萝闻见一股异香,像极了雨后青草散出来的气味,这时她才领悟,那大片涌出的,是妖的溺液。 08-尾巴(H) 国师府初建选址时,是姜萝选中了这块地方,无关风水运势,只因这处有一温泉依势而生,常年氤氲飘渺雾气。她喜欢看水看雾,捉摸不透。 立府时就将起居室设置在温泉不远处,起居室内后侧的门一开,便可看见水雾蒸腾,跨过门槛,走过短短的后廊道,再踩上鹅卵石铺成的石径,走上十几步,就能入水。 夜间星辰点点,月亮藏于云后,姜萝持着烛台从起居室过来,把烛台放置在户外的矮桌上,这里她常来,因此也布置了一番,矮桌、蒲团、炭炉、火箱、秋千藤椅一应俱全,温泉周围更是叫人栽种了四时常开的花木绿植,做遮挡之用。 冬夜冷,偶有风刮过更冷,她将烛台扣上防风罩子,以免熄灭,忽听得水中翻腾,刚一转身,就瞧见了浑身赤裸的姜兔从水里冒出来,温泉水温润了她的身躯,她全身泛着粉,水珠接连从胴体上落下,那一头及腰的长发湿漉漉垂落在她的胸前与后背,遮住了胸前春色。 姜萝将炭炉底下的炭拨了拨,又用了个火符,把远处火箱里头的炭点着,而后便坐到了温泉边上,把双脚浸进水里。 眼看着姜萝忙活一番,却不管自己,姜兔便又将身子沉进水,游蛇一般扭到姜萝身边,抓着她的脚踝抚摸。 姜萝被捉住脚,睨了姜兔一眼,刚想伸手推她,就被握住了手臂,猝不及防被扯进温泉里。姜萝在来这儿之前,已经在房中卸下了钗环首饰,整个人素净得很,她在水中站着,白色里衣及红裙外套都湿了个彻底,淡淡地看着面前做了坏事还在笑的妖。 “国师都湿透了……”姜兔眨着眼,勾起笑,湿漉漉的手搭上姜萝的肩,手指捻住衣裳,只要再一剥…… 姜萝没给她这个机会,方才就瞧见了这妖的不同寻常,于是左手顺势扣住姜兔的手腕,往怀里一拉,与她贴紧,右手直接摸上她的臀,待摸上那臀缝中的毛茸茸时,不由得抓了两把,姜兔便似难以忍受般,软了筋骨,将姜萝推坐在温泉池边,坐在她身上低喘。 姜萝转过头,在瘫软的妖耳边轻语:“这样的弱点也敢暴露给我看?朝天犼尾巴短小如兔,书里可没写这么好摸。” 被拿捏住弱点的姜兔毫无恐惧,这就是她要的,身后的尾巴被姜萝捏在手里,时紧时松地揉捏,时而又被完全裹进她掌心玩弄,每一个动作都使她酥麻不已。 姜萝看出来她的刻意勾引,想来是刚才在卧室中的惩罚激起她的情欲却得不到满足,竟然用这样可爱的尾巴来引诱自己。不再动作,放开了那尾巴之后,姜兔果不其然摆妖扭臀,试图把尾巴往姜萝手里送:“再摸一摸它…求你了……” 姜萝一手搂着她的肩,“再摸就不是惩罚,而是奖励了。” 另一手拍了拍她的臀,命令道:“收回去。” 姜兔满脸不情愿,却还是听话地将尾巴收了回去。 得不到疏解的情欲化为另一种,姜兔坐在姜萝身上,两手拥着她亲吻,由唇到脸颊,又逐渐亲上脖颈,舔过跳动的青筋,一寸一寸向下。她从姜萝身上下来,牙齿咬开面前的衣裳,将沾了水的乳尖完全裹进嘴里吮吸舔弄。玩弄好久,才恋恋不舍放过这处柔软,顺着胸口往下吻,亲过小腹,啃咬胯部凸出的骨,又在姜萝隐忍的吃痛声中,舔上那急待抚慰的私密处。 舌头柔软却急躁地贴上穴口往里钻,姜萝甬道紧密收缩,花液随之渗出,待姜兔舔上那阴核,又让她涌出一股,全沾上姜兔漂亮的脸蛋。冬夜里氤氲的温泉水雾扑上人的脸,本就热气腾腾,姜兔的舔弄更是让姜萝被网进了夏季。 热。 好热。 姜芷从未想过,姜萝驯妖,竟然是这种驯法。她听说姜萝连夜赶回国师府后,就想见姐姐,更想帮助姐姐,毕竟她见过姜兔之后,就认为姜萝依靠鞭打的暴力手段是古老且无用的,因此特意回了王宫一趟,从藏书阁里带了一本其他国家的驯妖书籍出来,连百年前其他国家给姜国进献的丹药都一起拿了过来。 可是呢? 姜芷手里握着一个小包袱站在不远处。 缭绕雾气中是她最爱的姐姐,她的姐姐在她面前一向是温柔且疏离的,她能感受到她们相同面容下不同的性格,也能感受到作为姐妹的羁绊。 可是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 沉浸在欲望中的,足以催动万花盛放的春情姿态。 那只妖给予了她快乐。 姜芷只觉得心脏跳得剧烈,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恍恍惚惚地背过身去。离去的脚步已不如来时轻盈,回王宫的路上,姜芷看了看手里的包袱,显得甚是可笑,姐姐什么也不需要。于是火符一燃,什么都烧没了。 一连好几晚,姜芷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能不停地做一些事情。批阅奏章,深夜练功,修炼法力,能做的都做了,只要一停下来,她脑子里就全都是那一晚,姜萝被那只妖埋首伺候的样子。 又一夜,姜芷做梦了,梦到那是自己,梦到自己对姜萝在做那些事,梦里的姜萝顺从迎合,展现出在她面前从未有过的样子。骤然惊醒,姜芷在心里痛骂自己荒唐荒谬,却又无比期盼能够将这场梦境延续。 可她怎么也睡不着了,深夜里坐到了镜子前。她以前常常这样坐在镜子前,在姜萝没有回来的时候,在所有人都说她们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在她想念姜萝这个姐姐的时候,她就会看向铜镜。今夜,鬼使神差,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手却伸向了裙底。触手的滑腻使姜芷感到有些陌生,但她脑子里想着姜兔对姜萝做的事,身下的潮湿竟然又加重了几分。 温润的手指探在裙下胡乱揉弄起那一处,姜芷望着铜镜里那张脸,私处的痒意愈发明显,先是一指,再是两指并拢揉着那产生酥痒感的花核,稍稍碾重了,姜芷就发觉身体渴望着再重一些,于是她顺从心意,重了些快了些,结果身体窜上剧烈又令她沉迷的快感。 一次浅尝辄止的高潮不足以让姜芷停下,她分开双腿,再次用手指揉按,一边沉沦在原始的快乐中,一边凝视着镜子,镜中的脸染上无边春色,媚意横生,她仿佛看到姜萝难耐地、渴求地看着她。她双眼稍稍闭起又悄悄地看,右手沾满湿滑情液,断断续续地叫着姐姐、姐姐。 小时姜芷并不管姜萝叫姐姐,总是直呼其名,直到那年她躲过宫内守卫,独自逃出王城奔往道观。她只知青羊山位于王城西南方向,她一路往南却迷了路,在茂密的箭竹林里面打转,怎么也出不去。晕死过去前,她被采药的药女捡了回去,那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姐,可她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了,现在回忆起来,只有姜萝找到她时满头大汗急得双眼通红的脸,还有她扑进人怀里,记忆里她喊姜萝的第一声“姐姐”。 姐姐…… 再一次被高潮的舒服席卷,她在恍惚中瞥见那铜镜中的人换了模样,那是一张朦胧的、模糊不清的脸。 09-领个任务 姜萝怀抱着一只看不清全貌的小动物出现在缉妖司时,没人怀疑那可爱的东西是大名鼎鼎的恶妖,只当是国师随手养的小宠。国师是来送钱的。姜萝身后侍女献上一托盘,上面盖了层红布,梁婧掀开一角,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人散财来了。 姜萝一面摸着怀中的毛团子,一面说着:“劝,我是劝了,劝不动。” 梁婧一脸“所以呢”的表情。 姜萝微笑着:“那法器,卖给我吧。” 梁婧无语:“缉妖司又不是什么商铺,知道国师大人您爱做生意,不过这里可不是您做买卖的好地方。” ——“卖卖卖卖” 人未到,声音先到,一连串的卖把梁婧和姜萝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姜萝怀中那小兔的脑袋也转了转,豆豆眼滴溜溜地瞧着飞速走来的女人。 梁婧恭敬喊了一声:“师傅。” 姜萝也朝着女人笑着,甜甜喊了声:“四姨。” 梁婧斜眼瞟姜萝,堂堂国师,这么狗腿。 老四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压根没正眼看她们,一门心思全在那盘金锭上。正要从侍女手中接过托盘,一阵风过来,托盘就换了个人端。老四往怀里一掏,抄起早上吃剩下的半个馒头砸了过去:“抢劫啊你!” 老五将扇子一开挡住暗器:“四师姐,酒铺那些欠条还在二师姐桌案上摆着呢,她那算盘都打冒烟了也平不了这账。上个月您还拆了城外一赌坊,人人都说您赌品极差。另外大师姐考虑缉妖司这么些年没翻新,该重新装修了,还有大家的官服、私服都好久没换新了……” 老四不嘻嘻。 老四破口大骂。 “我我我就喝酒这么一个爱好!喝酒欠下来的钱一锭金子就能还完!那破赌坊出老千,拆了它也是为民除害!还有!缉妖司第一回装修的时候我人在外地,回来的时候都装好了!第二回是我看你们太忙了才做的监工,谁知道外包不靠谱啊,那么粗一根房梁砸下来差点没让我香消玉殒!第三回才装完几年啊又要装!我就说大师姐这喜欢装修的癖好能不能找个大夫来给她治治!还有!说什么官服私服!你们没钱买衣服也要从我这些钱里出吗?!” 老五把扇子转向老四,给她扇了扇风,那纸折扇在她手中翻出花似的,往前一送,又自动回到手上。一去一来,老四面前便多了一个淡蓝色瓷瓶。老五朝她挑眉,低声道:“三师姐新酿好的……” “老——五——”一声吼从远处传来,众人皆一惊。姜萝把手搭在兔子脑袋上,拇指和食指往它两个长耳朵上一压,成了垂耳兔。 老三爱好酿酒,但死活不肯给老四这个酒鬼,每每都是老五用尽各种手段强取豪夺,老四偶尔才能喝上一口,今天摆出来的可是一整瓶!老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酒瓶就溜之大吉。等老三跑到大殿上,她早就没影了。 逮不住老四,老三炮轰老五:“你就惯着她吧!” 老五纤纤手指往西北方向一指:“三师姐快追吧,再晚一点,四师姐就要喝完了。”没等她说完,老三便脚下生风,朝她手指的方向追杀过去。 姜萝这么多年,见惯了这场面,只在这些姨姨们出现时打招呼,别的一概不说,因为也实在插不上嘴。 老二出现时,姜萝如往常一样问候,只见人身着淡黄服饰,慢悠悠地晃进来,接过老四递给她的一托盘金子,又慢悠悠地晃走了。 老五一袭白衣朝姜萝走过来,不同于其他师姐妹,她最爱扎着高冠,简单方便,一纸折扇玩得出神入化。 老五开口喊她:“国师。” 姜萝微微欠身,本想开口喊五姨,念及在此地,还是选择了官方一些的称呼:“林典藏。”说起来,她还得向五姨道歉,毕竟五姨管着缉妖司法器。 谁知对方摇着扇子开口说道:“下次还想买什么法器,直接找我就行。你看,差点让中间商赚了差价。” 姜萝:……四姨知道自己成中间商了吗 老五瞥了一眼姜萝怀中动物,挥退所有侍仆。姜萝知晓她这是有话要说,也一并让身边的女侍都退下。老五淡淡笑着:“既然国师也在,正好,省得我去府上寻你了。大师姐闭关之前,曾跟我说她派了魏有蓉去澹州,算一算也有两月余,不仅人没回来,连通信也断了。” 魏有蓉,缉妖司副统领,姜萝这几次来都没看见她,以为她还在外面执行任务,没想到失踪了。姜萝问道:“澹州远在边境,指挥使派魏副统领去那里做什么?” 面对姜萝的疑问,梁婧回答道:“此前澹州发生了几起命案,是当地仵作验尸时,没有查出死因,奇怪的是这些死者身上都有妖气。” 姜萝皱眉,问道:“有恶妖作祟杀人?” 姜国虽然属于妖族与人族和平共处的地方,但再怎么和平,也会有私仇冲突,因此发生凶杀案也不足为奇。只是看梁婧和五姨的表情,好像并不全是这样。 老五接过话头:“原本以为是这样。当地官员派过来的妖鸟报信上奏后,陛下就召见了大师姐,大师姐便派了有蓉去澹州查,谁知道一去这么久没回来。有蓉作风比婧儿还古板,额,稳重。每每出去执行任务都会准时来信报平安。而今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任何信息了。” 姜萝问:“魏副统领报平安时可有说什么?” 老五从衣裳里拿出两张纸。 第一张,开头书写【平安】二字,接下去写: 命案死者,不似寻常,非人非妖,无头绪。 第二张,开头亦是【平安】,小字写得潦草: 事起澹州,根源在景,恐有大祸。 姜萝看到这些,在脑子里组织梳理信息:“非人非妖是什么意思?魏副统领说根源在景国,可是景国与姜国并不接壤,但魏副统领既然这么说,一定是确认过。大祸又是什么……” 老五:“有蓉这次是秘密行事,毕竟澹州是边境地区,不便大张旗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本来以为抓了犯事的妖回来就好,谁知道会这样。大师姐闭关不能搅扰,所以我希望国师能够和梁婧一起去一趟澹州,把有蓉找回来。” 姜萝在梁婧和老五身上来回来扫。 老五将扇子一收:“不是我不想去啊,可你看你这些姨姨们,一个闭关,一个水豚,一个炮仗,一个酒鬼,我得在这守着,很辛苦的。” 姜萝皮笑肉不笑:“五姨确实辛苦了。您不会是今天恰好抓壮丁抓到我了吧……”她很难不想,这一出是五姨临时起意,毕竟她看姜兔的眼神一直在冒光。 老五折扇挑起姜萝的下巴,笑了笑:“没有的事儿~” 那就是有咯。姜萝腹诽。 老五见她这样,知道她不会不答应,索性安排起来:“婧儿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越早动身越好。”梁婧一听这话,明白了她是有私密话要跟姜萝说,于是告退。 待梁婧走后,老五眼里几乎冒绿光,指了指姜萝怀里:“小姜萝,这个,能送我吗?” 姜萝:“好五姨,不能。” 老五:“小气的,那给我抱抱。” 梁婧第二天来跟老五道别时,就见她脸上多了几道红红的印子,担忧问道:“五师姑,您这是?” 老五回答:“撞门上了。” 撞门上,怎么听,也比被兔子后蹬腿蹬的强。 10-澹州 这一次让姜萝去澹州,虽然是老五临时起意,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姜萝怀里那玩意儿,恐怕就是她驯的妖,恶妖都能给驯成这样,到了澹州,势必也能护着梁婧。不管是人杀妖,还是妖杀人,总能查个清楚。 国师府集合。 梁婧一人一马两短刀,停在国师府门前。 姜萝换了身装束,暗红做中层,外衣是玄色,暗色系丝线绣了精致花样。她一早给姜兔准备了合身的衣裙,黛紫色,很衬她,只等她从那温泉里出来。听说要去不毛之地,姜兔就钻进了水里赖着,恨不得把自己泡成海豹。 姜萝同梁婧会面时,梁婧问:“姜兔呢?她不去吗?” 姜萝知道那兔子耳朵灵,有意说道:“是呢,大妖不愿意去,这次就我们两个。” 姜兔踏出门:“谁说我不愿意。”她仍是连鞋也不穿,那一身合体的黛紫衣裙,已经被她搞成了破烂样,露肩露腿的,跟姜萝初见她时几乎一样装扮。 打马飞驰,路上歇息,姜兔采了浆果,一咬,鲜红的汁液溅在脸上,滴上胸口,透进衣服。 姜萝拨弄篝火,总觉得画面似曾相识,一想再想,而后问:“其他的妖说你吃妖吃得满嘴满脸都是血,不会就是这样吧?” 梁婧烤着河里捕上来的鱼,扭头看姜兔,这个样子,有点鬼魅大妖的感觉了。 姜兔点点头,一点一点嚼着浆果,眼睛观察着火上的鱼熟没熟,她喜欢吃烤得焦一点的。妖对她的误解始于几百年前。她确实吃了一只妖——一只狼妖,她吃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连它的骨头都嚼碎了吞下肚。那是她那时候表达恨意最强烈最直白的做法。她的癫狂被其他妖看见,一传十十传百,妖族便盛传有一只喜欢生吃同族的妖。即使之后,她衣服上脸颊上嘴巴上染的是浆果汁液,其他妖也把那当做血。不过,兔不在乎。 十天后,澹州城外。 姜国本就建于富饶之地,历代女帝亦勤勉,励精图治,才将姜国建设成如今模样。澹州虽然地处偏远,但相较于邻国边境城的荒凉,它已经是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方,物产虽然没那么丰富,却也能够保当地民生。与澹州相邻的是代国合通府,盛产玉石。梁婧牵着马在河边喝水,姜兔纵身一跳扎进河里,水花四溅中,梁婧向姜萝说起这个逐渐变得荒凉的地方。 虽然姜萝在王城里也读过不少县志书籍,对这里略有耳闻,但也远不如实地踏足,她更惊讶梁婧竟然对这个地方这么了解。 “以前澹州与合通府是互有往来贸易的,那时候代国的领地没有现在这么小,合通府的石矿多,矿厂建了一座又一座,玉石成了代国的根本,并由此催生了一堆和玉石相关的产业。成千上万的金石玉器从合通府流出,又被成千上万的游走商人销往各国。” 姜萝察觉不对,问:“除了玉石,代国就没有别的产业吗?” 梁婧摸了摸马,摇摇头:“以前有吧,我不知道。自从代国的矿产兴起之后,其他能够振兴经济的方式都被忽略了。上至帝王,中至百官,下到百姓,每个人都觉得只要不停地挖矿,就能富足一辈子。 农田废了,水也废了。代国人用玉石换钱币,又用钱币换生活所需。结果突然之间,天崩地裂,山塌了,矿埋了,人死了。代国国君以及下面的官员过惯了奢靡生活,就把代国领土一块块卖了。” 姜萝皱眉感叹:“所以这个国家才萎缩得这么厉害。” 她又问:“你是代国人?” 梁婧否认了:“我在澹州出生。父母都是澹州的普通百姓。代国矿业崩塌后,国君依旧想挖矿,可是听说那些矿埋得太深,人也埋得太深,光靠人力,恐怕得挖个几百上千年。国君要纸醉金迷,普通百姓也要活,那时候很多人为了生存开始烧杀抢掠,澹州跟合通府有贸易往来,最先被盯上的就是我的家乡,澹州榆县。”姜萝没做声,不需要梁婧再继续说,她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梁婧说:“大师姑一开始没让我来这儿,就是怕我伤心,所以才派了有蓉来,没想到她在这里失踪了。”姜萝仍旧没说话,只听梁婧喃喃自语:“可是我连母亲和父亲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哪里还会让我伤心呢。” 姜萝拍了拍梁婧的肩:“旧地重游,也许有伤心,也许有感动,也许什么也没有。梁婧,如果你想继续,我们就继续,如果不想,趁着还来得及,你先回去。” 梁婧说:“你这是让我做逃兵。” 姜萝淡淡笑着:“每个人都有逃跑、躲避、害怕的权利。” 梁婧反问她:“如果你碰上让你害怕的,你也会跑?” 姜萝思考着:“会吧。”伸手指了指河里的姜兔:“我第一次碰上她的时候就挺想跑的。” 梁婧终于笑了,翻身上马,对着姜兔喊:“兔子,走了。” 姜兔游上岸,乖乖站在姜萝身前,湿哒哒的,等待着人家给她使一张净衣符。姜萝拿出符纸,姜兔出声提醒:“别把我的‘血’洗掉了。” 姜萝看了看她破烂裙子上的浆果汁,问:“为什么?” 姜兔挑了挑眉:“因为这样比较吓妖。” …… 姜萝没再跟她多讲,根据她的要求,留住了浆果汁染上的血红色,只把她衣服和头发变得干爽。符纸是个好东西,姜萝再一次感恩自己的出身,不然这么贵的东西她可用不起。 进入澹州后,姜萝等三人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注视。不管是走在大街上,还是站在客栈大堂,都有无数眼光盯着。直至梁婧亮出缉妖司令牌,要求掌柜开两间房,这些目光才消失。掌柜是个女人,姓佟,掌柜亲自领着三人去厢房,路上解释道:“这块儿被偷抢怕了,所以大家都比较关注来这儿的陌生人,三位别介意啊。” 梁婧问:“听说这里的州长很能干,怎么还经常被抢?” 佟掌柜说:“白大人是很能干,但是她再厉害,也防不住从隔壁偷偷过来的人和妖,个个都猴精猴精的,车轱辘一样,防得住这个防不住那个。我们都怕白大人她被这帮坏人累死。” 11-白琳琅 佟掌柜显然是个话唠,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停不下来。但当姜萝问到城中命案时,她又把嘴闭得死死,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赔笑着从房间退了出去,说是客人风尘仆仆,这就去喊人给客人烧水沐浴。 一路过来餐风宿露,为了赶时间,她们路过驿站只换马匹不休息,表面看上去精力充沛,但到达目的地,屁股往床上一放,两人就立刻要晕厥。客栈装修雅趣,厢房宽敞,姜萝浸在浴桶里,热水暖身,又有姜兔贴心给她揉捏肩膀,困得她眼皮子直打架。 眼见姜萝快要睡着,姜兔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手掌轻轻一摆,变出了一条崭新的软布。刚被裹起来,姜萝就抵不住困倦,直挺挺往床上倒,被姜兔一接栽在了她怀里,身边香气淡淡,很是好闻,加上被轻轻拍哄着,不知不觉中就枕着姜兔的大腿入了眠。 隔壁的梁婧常年习武,体质稍好,但也累得沾床就睡。 姜兔一边轻拍姜萝的背哄她睡觉,一边想着这边境城的妖也太少了,入城以来,所见全是人类,竟然没有一个妖族。如果妖在这里这么少,那死的那些呢? 一夜过去。 姜萝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蜷在床上,头枕着姜兔的大腿。而姜兔就保持着坐姿,双眼闭着,正在小憩。微微一转头,她的脸就靠近了姜兔软软的肚子,于是鬼使神差地,把脸贴了上去,比想象中还要软。 姜兔没有睁眼,仍在闭目养神。 梁婧闯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画面,定在原地。 姜萝把身子转了个方向,没从姜兔怀里起来,就这样颠倒着看梁婧:“梁统领是来叫我吃早饭的吗?” 梁婧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又有人死了。” 姜兔睁开了眼。 姜萝也正正经经坐起身。 只听梁婧补充:“我刚刚下楼听到的,尸体被拉走了。” 姜萝:“拉去了哪?” 梁婧:“说是官府的人拖去城外烧了。” 姜萝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找一下那位白大人?烧尸这种事没有她的授意,下面的人哪敢。” 白府。 只有两名护院立于府门外,守卫并不森严。 来时路上,她们已听说白大人的贤名,不仅官府衙门的官兵们去了山上驻守,白大人自家的护卫也被派了出去,目的就是不让那些代国流民潜入澹州。 梁婧亮了缉妖司令牌,她们才被允许入内。 本来身为长官应该在官方府邸办公,但白琳琅身体不适,近两年来都靠药吊着,一天得喝好几次汤药,成了药罐子,只能把公务都搬回自己府里。 姜兔没有跟她们一起进白府,独自在城里逛。 一进入白家院内,梁婧就闻到浓郁的草药味,她看了一眼姜萝,只见对方也将眼神递了过来。对视间,两人有了共同疑惑:这白大人身体得差成什么样,满院子都飘着药味。 侍女领着她们穿过连廊往后方去,梁婧见状,小声问:“这位姐姐,后面向来是主人家的卧房,白大人难道已经病到卧床不起了吗?” 侍女回答道:“不是。我们大人在卧房旁边腾出了一间偏阁作为药房,平时她就在那儿自己熬药。” 姜萝觉得奇怪:“自己熬?” 侍女点了点头,继续领着她们往里走。 越往里,药味越重,越熏人。 偏阁里堆了满满当当的药材,简直像把哪家药材铺搬过来了。侍女对此见怪不怪,引领她们绕过头顶悬着的瓷壶,脚下堆着的麻袋,钻进了深处,尽头有扇门,一推开,才又见光亮。 姜萝眯了眯眼,只见空地上搭了座药棚,其下有一口灶,灶上面置了一个比寻常砂锅要大了十几倍的锅,药草的烟雾就是从那锅里来的。 灶前有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正在添柴,她生得壮实,干活麻利,一小捆木枝往膝上一砸一掰,折断后扔进灶膛里,又将风箱快速推拉,很快锅里就沸腾了。 姜萝唤了一声:“白大人。” 梁婧扭头看了一眼姜萝,就这么直接喊,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白琳琅接过侍女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汗:“都说了给我用布就行,这丝帕拿来擦汗可惜了,快拿去洗洗。” 侍女退下后,白琳琅走到两人身前,恭敬地弯腰施礼:“国师大人,梁统领。” 梁婧一怔,随后看向姜萝。 姜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盘算着,这位白大人真是了不起,她们这样日夜兼程地赶来,一路上连信鸽都没放过一只,沿途遇到人,她也并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只说是缉妖司的部下,随着梁统领一起。这么紧张的时间内,白琳琅就能搞清楚她的身份,实在厉害。 姜萝有意端起架子,瞥了梁婧一眼,梁婧便说道:“白大人,国师大人来澹州一事,还望不要声张。” 白琳琅点头应下明白,见姜萝面无表情,恐她生气,便将头低了下去。白琳琅的脸有些暗红,不同于常人皮肤上的血丝红,也不是晒红,姜萝心知,那是长年累月火烤的,药气熏的,已经透进了皮肤里。 姜萝敛下眉眼,说道:“白大人不必紧张,我这次来澹州只是顺道,不日便要离开,因事关陛下,不便多谈,白大人想必是明白的。” 白琳琅声声应着明白,眼睛时不时瞟那口灶,火有变小的趋势,她就走过去又劈了几块柴塞进去。 梁婧见状问她:“听说您身体抱恙,不知是什么病症?” 白琳琅一边用大勺搅和着锅里草药,一边摆了摆手:“不知道,查不出来,请了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快死了。我说死就死吧。谁知道前两年碰上一个云游仙人,告诉我一个药方,让我熬药,并且药不能断,火不能灭,这样就能保命。” 梁婧:“所以您才在府里搭了这么个地方。” 白琳琅点点头:“按其他人的说法,我早该死了,没想到苟活到现在。” 12-恨意 姜萝、梁婧以及白琳琅,三个人就这样在药棚底下,支了个桌,沏了壶茶,你一言我一语,想搞清发生在澹州的这些事。梁婧向来对勇武的女子颇有好感,听白琳琅说她带队翻山越岭搜寻从代国溜进澹州的流民,心生佩服。 白琳琅:“代国那些人,可怜也可恨,有些人不信再也挖不出矿,累死在矿山上;有些人过不了苦日子,就卖女典妻;有些人就想逃出代国,搏一线生机。大概是代王怕人跑光,就下了死令抓到逃民立刻处死,震慑了一批人。 来澹州的流民都是从山上下来的,没被抓到侥幸不死的代国人只要翻过姜国和代国之间的那座深山,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重获新生了。只是这批人手段狠辣,逃到澹州后不仅作恶偷盗,还抢劫杀人。” 姜萝静静听着。 梁婧问:“最近发生的那些命案,也是流民干的?” 白琳琅答道:“最开始我们是这样以为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些命案死者身上的财物并没有被盗,而且他们的尸身都没有任何刀剑伤痕,也没有中毒迹象。仵作查不出死因,尸体就一直在义庄放着。” 梁婧问:“那怎么跟妖扯上关系的?” 顺手拿火钳拨了拨灶里的柴,白琳琅回答说:“一开始没往妖上面想,澹州的妖族本来就少,这些死者又都是街坊四邻认识的人,都是互相看着长大的……谁承想,送到义庄的尸体会诈尸妖化。” 见姜萝和梁婧一脸疑惑,她慢慢说道: “那些尸体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会在夜里‘活’过来。义庄里面放的都是尸体,谁也不会去那触霉头。但是住那附近的孩子们,有时会互相比较谁的胆子更大,把义庄当成练胆的地方。那一天有五个孩子结伴去,三个死了一个吓疯了,只剩一个小姑娘。她大病一场之后说那些尸体出现了妖化。有的长出兽耳,有的手臂化为利爪,行动不算敏捷,但是只要人走近它们三步范围内,就能以极快的速度把人弄死。那三个死掉的,一人脖子被咬,一人心脏被掏,最后那个,被妖物的利爪从嘴巴刺进去,后脑颅穿出,十分血腥。” 白琳琅所说,姜萝和梁婧平生第一次听,闻所未闻,不由得脸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一开始她们以为是普通的恶妖杀人的命案,想必指挥使也是这么认为,才会派魏有蓉到澹州抓妖。 魏有蓉传回的信息说死者非人非妖,再加上她失踪,引起了重视。 白琳琅讲述的是人无缘无故死了,死后诈尸,又妖化,再杀人。 一切都太奇怪,摸不着头脑。 姜萝问:“这些诈尸的死者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白琳琅说:“没有。” 姜萝又问:“那他们死的时间有没有规律?” 白琳琅答:“也没有。有时十天半月不出事,有时一夜过去死了三个。毫无规律可言。” 姜萝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尸体能让我们看看吗?” 白琳琅表示自从知道尸体会诈尸害人后,就安排了人手在城里巡逻,每次有死者出现,巡逻队就会叫来府衙人员,把尸体收敛,拉到城外烧了。 梁婧:“烧了就不会再诈尸吗?你们怎么知道的。” 白琳琅说:“第一次碰见诈尸的那个小姑娘,打小就是个鬼灵精,胆大心细,一把火把整个义庄烧了。那些尸体都成焦炭了,再也没起来过。” 梁婧一时对这个小姑娘充满钦佩,死里逃生还这么勇敢,要不是那一把火,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遭殃。 姜萝:“请问白大人,那位小姑娘姓甚名谁,在哪里住着,能不能让我们见见?” 梁婧在一边点头,她跟姜萝同样的想法。 白琳琅摇头说着:“她病好之后,她的母亲就带她搬走了,说是投奔亲戚去,往北走,至于走到哪里,我也不知道。”梁婧闻言,心中感慨,这么个好姑娘,未能一见,不免可惜。 姜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幽幽地拆穿:“白大人,您为何要说谎呢?” 梁婧不明所以。 白琳琅将头低了下去,低声说道:“国师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姜萝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她:“人心难测,不是吗?白大人您提起那个姑娘时,脸上的表情不是安慰,是痛苦。那小姑娘一把火烧了义庄是大义,说是救了澹州百姓的命也不为过。可我猜,义庄里那些尸体的家属亲朋,不一定会这样想,对么?” 没有对这番话做出回应,白琳琅依旧低着头。 姜萝接着说:“人很难接受自己没有看到的事物,加上那孩子年龄小,五人去,一人回,她说的话,有几人会信?那些想要领回尸体安葬的人,在看到自己日夜相处的家人被烧成焦炭面目全非时,难道不会痛恨吗?那个救了所有人的小姑娘,就是这恨意的载体,我说的对吗白大人?” 梁婧听姜萝一点一点剖析着,不由震惊,她从没想过这事还会有这一层。 白琳琅沉默,起身去灶台拉着风箱,呼呼嗬嗬的声音在这种静默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目光转向灶火,跃动的火焰倒映在她眼里,逐渐被泪水覆盖:“国师大人心细如毛,年纪不大,却将世事看得如此通透。您说对了。这世间人心难测。左儿从义庄火场逃出来之后,其余四人的家属伤心欲绝,把恨意都投射到了她身上,对病中的她大肆咒骂,问为什么死的不是她,疯的不是她。后来她病好了,讲清楚原委,可这些人不愿意信,毕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们煽风点火,联合义庄那些尸体的家属,大骂是因为她,才让其他人遭遇了祸事。” 姜萝察觉不妙,问道:“她人呢?” 白琳琅说:“死了。左儿是个傻孩子,即使我一直跟她说,我信她,可是还是抵不过那么多人的诅咒辱骂。她母亲告诉我要带她去北方,不再回来了。可离开的前一天夜里,她上吊自杀了,留给她母亲最后一句话是‘我没撒谎’。后来她母亲就离开澹州,杳无音讯。” 姜萝沉默良久:“人言藉藉,众口铄金,不过凭着一张嘴,就能置人于死地,实在可怕,也实在可恨。” 听着姜萝与白琳琅的对谈,梁婧久久不能回神,而后恍惚问道:“他们后来……道歉了吗?后来又有人死了,再诈尸很容易就被发现。那些说左儿撒谎的人,道歉了吗?” 白琳琅扭过脸去,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汤发呆,不发一言。 姜萝领着还没缓过神来的梁婧离开白府。 外面青天白日,梁婧却觉得后脊背发凉。 路上人来人往,姜萝站在石阶上沉默地想,不知来往的这些人里,有多少杀人凶手。 13-我好想你(H) 没了去白府前的从容,姜萝和梁婧并肩走着,双双沉默。她们没料到,在命案起始点,会听到一个无辜小姑娘的死亡过程。 直至回到客栈,两人一左一右,推门进了各自的房间。 姜萝视线扫过一圈,没有搜寻到姜兔的身影,于是坐到了距离门口不远的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心里明白自己在担心那只妖。虽然对方恶名在外,但她并不清楚姜兔的实力。澹州妖族数量少,或多或少是因为边境人物复杂,捉妖师遮掩身份更方便,妖族担忧自身安全才逐渐迁往别处。 念及此,姜萝略有不安,姜兔在妖族里本就算异类,万一碰上仇家或者捉妖师…坏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放下茶杯,准备上街找找看。 谁料刚一起身,房门就被人推开。 姜兔入屋,刚关上门,一转身就被姜萝抱了个满怀,双臂抚上怀中人背脊轻拍,轻声询问:“怎么了?” 姜萝摇头,她只是在想,姜兔何尝不是被流言席卷呢。从雪夜遇到这妖至今,她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可其他妖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又言之凿凿她的恶行恶状,仿佛一个个都亲眼瞧见她将同类拆皮剥骨,生生吞吃了一般。 她不知道姜兔活了多久,也不知道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是不是很孤独。 见姜萝不说话,姜兔眨了眨眼,戏谑道:“那就是想我了,想我想得见了我就不舍得放。” 姜萝没从她怀里出来,反而顺着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亲吻。脖子上的吻细碎又轻缓,带着扑过来的温暖鼻息,把她亲软,脚步一踉跄,后退一步,姜萝就顺势把她压在了门上。 姜兔向来不拒绝姜萝的亲密,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姜萝想,她就完完全全地愿意。待姜萝的吻从脖颈移至耳后,她便顺从地闭眼,任由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流淌。 这时,姜萝才轻轻开口,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回答她刚才的话:“想你了。” 姜兔软了身体,依靠在门上,紧紧搂着身前的人,再次开口,姜萝发现了她声音里的颤抖与哭腔。她闭着眼,忽而流下泪,喃喃地应她:“我也想你…姜萝,我好想你。” 埋首在她耳边亲吻的人忽然止住了动作,声音不似刚才含糊,带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愠怒:“你在想谁?” 姜兔缓缓睁开眼,虽然被泪水模糊了眼睛,但她依稀可以分辨,面前的女人眼底泛着冷霜。她知晓对方的怒火从何而来,却不准备熄灭这场火。她露出淡淡的笑容,拉着姜萝的手亲吻:“想你。我在想你。” 这是一种讨好,如果忽略那滴落在手背上的眼泪,姜萝会很受用。然而当那滴泪落下时,这样的讨好就变了意味。抽出被姜兔握在手里的手,姜萝转而用这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刚才自己还缠绵地在这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亲吻,现在却由这地方承接莫名其妙高涨的情绪。 姜兔被掐得嘴唇半张,眼泪已不再流,但她漂亮的脸上仍能看到泪痕。许是眼下姜兔的神情与表现太过像琉璃般白脆,姜萝竟生起了将她打碎的欲望。 黛紫衣裙腰间的束带被姜萝一手扯下,她扫了一眼散开的布料,由上至下,本就遮不住什么的破烂裙子,此刻将春光全都敞开。 姜兔没有反抗。 姜萝却莫名产生疑问:“你不反抗,不挣扎,是因为以前‘她’就这样对你,是吗?把你当一个可以随时随地玩弄的女人,把你当一个……”她止住话头,把难听的话咽回肚里。 姜兔努力地在脖颈被钳制的情况下,纠正姜萝的信息:“‘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姜萝忽然松手,在姜兔喘息的间隙,冷静地甩了她一个巴掌:“我不是‘她’。”她需要姜兔明白这一点。但看姜兔这眼神,她怕是不明白。 柔顺的长发被人抓在手中,姜兔没反应过来,就被姜萝拉到了圆桌旁,整个人被压在桌上,圆桌上没有铺桌布,胸部跟木头桌面直接接触,挤压得变形。美丽的侧脸也被摁在桌面,面前还有一杯姜萝刚刚喝过的茶水。 腰带作为绑束,在姜兔被反剪的手腕上绕了两圈,姜萝使力一拉,姜兔就不得不抬起上身。手指插入姜兔润湿的私处,都不用怎么动,那花穴内的软肉就主动缠了上来,将她绞紧。姜萝压低身体,长发落到姜兔裸露的背上,扫弄得人心痒。 姜萝咬了一口她的肩头,她就闷哼着夹紧腿。 姜萝舔着齿印,而后问:“她也这样肏你吗?咬你?打你?羞辱你?” 姜兔气息不稳,面色潮红,姜萝一插进来她就受不了了,可这人偏偏不动,只一味跟以前的自己吃醋。小道姑同她做的时候,也比较蛮横,却没这么拖拖拉拉招惹人。和现在的姜萝比起来,以前的性事竟然算得上温柔。但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她都喜欢。 那一处水泽润透,姜兔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只能靠姜萝给予她想要的。想了一想,她眼眶里又生出眼泪,畏畏缩缩地说:“你以前不这样折磨人。” 被一巴掌拍到臀部,姜兔唇角含着笑,扭头看向身后人时,表情变得柔弱可欺。姜萝见她清冷的脸上泪眼朦胧,表情又乖顺,当下就难以自持,一手按在她腰间,另一手两指手指顶在花穴里抠弄了几十下,又快又重,直弄得姜兔哀叫。姜萝放开她的腰,见她挣动,转而按着她的脑袋,另一手又顶进去一根手指,将那穴口塞得满满当当。被填满的满足感无与伦比,姜兔享受着身后人的怒气带来的欲望,抬臀迎合着往后撞。 姜萝见她主动,嘲弄道:“折磨人?折磨你不也喜欢得很?就这么喜欢被肏?” 姜兔断断续续地喘息:“喜欢、只喜欢被你…被你肏……姜萝……” 姜萝将手抽出,带着黏腻的花液汁水扇上她的臀瓣:“不准叫我的名字。”姜萝左手掐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死死按在桌上,右手再一次探进她腿间,三指又插又勾又揉。 姜兔直被捣得力气渐失,两腿打颤,呜呜哼哼。她裸露的肌肤上生出薄汗,发间也都是汗。腿心汩汩流出蜜液,却被姜萝控制着,每当她快要高潮,姜萝便会慢下速度,她只能摇尾摆臀去吞吃姜萝的手指,两处都黏哒哒的,撞得狠了就啪啪作响。 “舒服吗?”姜萝有意放慢动作,看她焦急地坠挂在欲网上的模样。 姜兔双眼迷离,只晓得追她的手,她问什么便答什么:“舒服、唔嗯…姜萝…喜欢……” 姜萝再次慢了下来,幽幽地问:“我刚才说什么?” 姜兔的眼泪和汗液混在潮红一片的脸上,看上去极为情色。姜萝等待了一会儿,见姜兔只会喘,便试图把手抽出来。姜兔趴在桌上,两手被反剪绑着无法用力,只能哭着绞紧她的手,花穴翕张,只想吞吐。欲望勃发时,沉沦其中才最要紧,得到愉快才最要紧,脑袋混乱的女妖哀哀叫着:“别拿出去…国师、国师干我…唔啊……” 姜萝终于满意,摸了摸她汗湿的脸颊:“乖。” 姜兔几乎是被蛮力顶上的高潮,姜萝用腿抵着手,又借了腰胯的力量,每一次入进去都撞得她往前耸,胸前那两团绵软被硬质桌面挤压得有些刺痛,但她顾不上,腿间那花穴被蹂躏的快感让她顾不上别的,舒爽层层攀附,全落在那一点。她抑制不住呻吟低叫,姜萝虽然能控制,但也偶尔泄露几声满足的粗喘。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吓姜兔一跳,死死咬住下唇,姜萝的顶撞却越发粗暴。她听到了姜萝的轻笑,知道这人的恶劣,却忍不住沉溺在她的恶劣中。 门外的女孩喊道:“客官,午饭已经备好了。” 姜萝盯着姜兔的侧脸,一边抽插冲撞,一边说:“不用了,我正在吃,送去隔壁吧。” 女孩不再说话,端着菜品来到隔壁,刚才这屋她已经送过一份。两份一模一样的菜摆在面前,梁婧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也没说话。 姜萝迈进隔壁厢房,梁婧已经在饭桌旁坐着,姜萝坐过去,给自己斟了杯茶。 梁婧:“兔子呢?” 姜萝还没开口,姜兔就从外头进来了:“半天不见,这么想我啊~”她尾音上扬,带着一丝甜腻。 梁婧见她肌肤青青红红,肩头隐约有齿痕,两只手腕也有红印,“腾”地起身:“你怎么受伤了?遇上什么事了?” 姜兔淡淡笑着,坐到桌旁:“没什么事,先吃饭吧。” 梁婧侧身靠近姜萝,低声道:“你不问问她?” 姜萝夹了一筷子青菜,头也没抬,回答:“不问。” 14-陆蘅 饭桌上。 梁婧视线来回在姜萝和姜兔之间扫,时不时挑一筷子米饭放进嘴里。 姜兔一笑,嗓音略有嘶哑,说话慢慢悠悠地:“梁统领,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这么喜欢看我啊,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梁婧不作声,端起碗,把脸埋进饭碗里,隔绝姜兔轻佻的视线。 一顿饭吃得沉默。 待客栈小二把残羹剩饭收走后,梁婧开口问道:“对了,兔子你没跟我们一起去白府,你去做什么了?” 姜兔伸手去拿茶壶,带着红痕的手腕在姜萝面前晃过,引得姜萝想起刚刚情事,一时走神。 姜兔:“去抓妖。” 梁婧:“抓妖?干嘛?” 姜兔朝她低低一笑:“吃啊。一口一个。” 梁婧语塞,顿时觉得姜兔这脸都变得阴恻恻的。 姜萝见梁婧十分不经意地把凳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淡淡说:“我们都知道找人打探消息,她自然也可以去跟妖打探。” 梁婧点点头,问:“那打探出什么了吗?” 姜兔抿了一口茶水润嗓:“这城里的妖本来就少,后来都被统一迁到榆县了。” 梁婧:“为什么?” 姜兔说:“因为那些命案尸体会妖化伤人,所以澹州的人族百姓对妖族的不信任加深了。我们来之前已经有几起斗殴事件了。听说是这里的州长为了缓解矛盾,才想出让妖族全都迁入榆县这个办法,州长告诉他们,等事情有了结果,纷争平息,他们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梁婧忽然问:“不对啊,你恶名在外,澹州的妖不怕你?” 姜兔:“哦…我告诉他们如果不老实说,我就吃了他们。” 姜萝:…… 梁婧:…… 姜兔把玩着面前的茶杯,看了她两人一眼,随后说:“好吧,认真点说,这些都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告诉我的。我第一次见到在妖族当中这么有声望的人类,如果她活得够久,说不定可以当万妖之王。” 这一番话引起了两人的好奇,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姜兔这么评价。 下午。 澹州榆县。 自从榆县被山那边来的流民盯上,隔三差五就有人家被偷盗,恶性的杀人抢劫事件也不在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即使有官差来抓,他们也不怕,甚至在榆县抱成了团,鸠占鹊巢。 白琳琅来到澹州后,铁了心要把他们赶回去,请来功夫高深的侠女训练尸位素餐的官差衙役,又成立白家护卫队,先是打散了在榆县抱团的匪徒,又安排人到山上轮值巡逻。两件事做完,白大人的贤名与能力在澹州百姓这里才算立住了。 榆县流民散去后,这里基本荒废,妖族被安排在这里居住后,才逐渐有了生气。 姜兔领着姜萝和梁婧,三人走在县路上,梁婧压根也认不出这是自己的故乡,路边杂草丛生,一些牌匾、酒旗横七竖八地栽倒在地上,火烧的痕迹明显,有些地方还有干涸血迹。好在越往里走,荒芜景象就没那么明显了。 路上遇到三两结伴的妖,他们明显有抵触,一看到她们三个,远远地就躲。 梁婧表情凝重,按向腰间短刀:“你们说,他们是在怕人,还是怕兔子?” 姜兔没她这么紧张:“我又不认识他们。而且也不是每只妖都认识我的。” 姜萝:“不管在怕谁,还是小心点为好。” 姜兔眨了眨眼睛,缓缓道:“好嘛。” 寻着上午的路,姜兔把姜萝和梁婧领到一处木屋前,木屋外有一空地,空地上摆了些桌椅,没位置坐的小妖就席地而坐,仰头听着面前的老师教她们识字。 那老师在木门上用焦炭为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她转过身来时,梁婧立刻腹诽起姜兔。 ——这些都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告诉我的。 怎么没说这女人的眼睛,与她姜兔有三成相似。 这不是在自己夸自己吗? 老师瞧见了她们,却没吱声,认真地把课上完,让孩子们散去后,才朝她们走过来。姜萝打量起这女人,面容成熟,清丽婉约,虽然一身粗衣,却难以掩盖她的脱俗气质。她简单将头发挽了,斜斜地盘着,发尾自然垂落在肩,头上只簪了一根粗糙木钗,似是小孩随手削出来的,只是戴的年岁长,木头也润了。同姜兔打招呼时,她声音温柔,不像上课时那般严肃:“姜兔,你来啦。” 姜萝一时想起姜兔在客栈里说的——如果她活得够久,说不定能成为万妖之王。先前她只认为这话夸张,亲眼见了,才明白姜兔所言非虚,这些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妖,但没有哪一个像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感觉。好像只要站在她周围,心就平静了下来。 姜萝想着,回去告诉姜芷,让她把帝位也给人家坐坐。 女人目光柔和,扫视过姜萝与梁婧时,眼神中只有初相识的礼貌,随后朝她们微微颔首:“国师,梁统领。” 梁婧:“你认识我们?” 女人摇头:“我叫陆蘅,上午姜兔来这儿的时候,我们遇到过。” 姜兔:“阿蘅,我们来是有些事想问你。” 梁婧:阿……蘅……? 姜萝:……一上午就熟成这样吗? 陆蘅瞧见姜兔身上的伤,满眼担忧:“随我过来,怎么弄的?”姜兔跟在她身边,靠近耳语了两句,陆蘅脸上就泛起淡淡的粉。姜萝察觉陆蘅投过来的视线中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溺爱? 她听见陆蘅对姜兔说:“那你这些,我还给你治吗?” 姜兔低笑:“你治好了,她再弄上,岂不是白白浪费你的药?” 梁婧一脸疑惑凑近姜萝:“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姜萝不动声色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进了木屋,入眼的物品很少,多半与药有关,姜萝问:“陆姑娘是药女?” 陆蘅点点头,邀请她们坐下歇息:“我母亲就是药女,小时候她带着我,家里就以采药、卖药为生。后来她去世,我就到处走走停停,前不久才来的澹州。” 梁婧一脸羡慕:“那陆姑娘肯定走过很多地方,其他地方风光如何?是不是跟姜国很不一样?” 陆蘅思考了一会,回答她的问题:“各国风土自然不同,姜国是很好的。其他地方嘛,有的帝王好杀戮,民怨沸腾。有的地方以男子为尊,女人们都需要把男子当做自己的天,不能违抗。有的地方把妖当做灾祸煞星驱逐或者杀害。还有的地方,位置在海上的岛屿,人们驯妖入海捕捉鱼虾或者捞一些珠子。” 梁婧听得入神,她从没离开过姜国,虽然有些书籍描写了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但和亲耳听陆蘅讲,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姜萝问:“那陆姑娘是哪里人?怎么会来这里?” 陆蘅淡淡道:“我出生在黑域。” 15-吸引 黑域。 又叫黑石城。顾名思义,是一座以黑色石头建造而成的城市,无归属,是一座独立在各国之外的所在。它的面积远远比不上普通城市,里面所住人口却多且杂,悍匪、战场的逃兵、被流放却逃脱的贪官、被剁了手指仍要赌博的老千、以一己之力杀了全家十余口的员外千金……总之,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充当了黑域的标签。这里的人,没有家,没有故乡,连姓名都是后来取的,只为活着。 黑域建在山底,黑石硬度很高,能挖出这样大的空洞已经很不容易。最初建造黑域的是一批大盗,他们为了藏匿毕生所得的财宝,联手在这个地方开凿洞穴,工匠死了一批又一批,藏宝处的进度刚刚过半,大盗之间矛盾加深,互相残杀。而后又有人听说了大盗藏宝的故事,占了这一处继续挖。再后来便成了无名无姓之人的聚集地。因此黑域可以说是好几代不同人物共同努力的结果。 姜萝对此地有所了解,便问陆蘅:“听说黑域不仅恶人汇聚,还是做买卖的好地方?” 见姜萝这样感兴趣,陆蘅说道:“国师大人消息灵通,不过寻常的字画古玩那里是没有的,如果要买一些罕见之物的话,倒是可以去试试。只是有些物品,贵重到即使愿意倾家荡产,也换不来。” 姜萝问:“比如?” 陆蘅答:“死而复生。” 姜兔低敛眉眼,听到这四个字,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姜萝:“人死如灯灭,死而复生不过一句妄言。” 陆蘅:“箴言也好,妄言也罢,总有人愿意为了这四个字赴汤蹈火。” 梁婧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提出问题:“额、陆姑娘,我们来是想问关于命案的事。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线索?” 陆蘅说:“想必你们去寻过白大人了。” 梁婧点头。 陆蘅起身,走到窗边的一柜子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粗陶罐子,为了隔绝空气,罐子口被泥巴紧紧密封。她又取了四块方巾,其中三块交给姜萝她们,自己留了一块,捂住口鼻,系在脑后。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这是干嘛,但有样学样。 罐子一开,姜萝皱眉,梁婧面色发青,姜兔拿手在面前扇了扇:“阿蘅,这是什么?”陶罐内装了半坛清水,里面有两粒黑黢黢的,看起来像石头,又像药丸的颗粒,即使沉在水里,也挡不住地散发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陆蘅:“这是从烧焦的尸体胃里取出来的,我剖了几具尸体,才发现这东西如果不放进水里,就会消散成灰。” 姜萝探头,细细看着沉在水底的东西,出声道:“这东西怎么那么像……”她不是很能确认。 姜兔幽幽地给她补充:“妖丹。” 梁婧只在书上看过妖丹,一般都是晶莹的肉色,也有朱砂色的,从没听说有黑的,而且还发臭。她问道:“如果这是妖丹,那是不是代表,死的那些人都是妖?” 陆蘅将罐子重新盖好,放回原处:“我检查过,那些都是人。” 姜萝拧眉思索,看向身边的姜兔:“人死后如果妖化,会长出妖丹吗?” 姜兔想了想:“不会吧,妖丹很难得的。妖不一定有妖丹,但人一定没有妖丹。活人都没有,死人应该更没有?”一时间大家都陷进沉默,此刻姜萝她们才明白魏有蓉那句【非人非妖】是什么意思。 想起魏有蓉,姜萝摘下遮挡口鼻的方巾,看向陆蘅:“陆姑娘,你说你前段时间就来了,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背着一把红缨长枪的姑娘?” 陆蘅解开方巾:“见过,我在城外偷偷剖焦尸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是魏姑娘救了我。” 梁婧问:“你知道她的下落吗?她失踪了。” 陆蘅一脸惊讶,摇头表示不知道:“那天她帮我取出这两粒东西之后就走了,后来再也没见过。” 线索断了。 一筹莫展之际,门被敲响,一只小牛妖把头探进来,捏着鼻子喊陆蘅:“陆姐姐,今天该去我们家吃饭了。”话音刚落,又有几个孩子妖过来,七嘴八舌地邀请陆蘅去吃饭。 其他三人被当成了透明。 陆蘅被孩子们拉走后,梁婧煞有介事地对姜兔说:“我终于明白你在客栈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位陆姑娘果真很吸引妖,也很吸引人。” 姜兔勾起笑:“怎么?吸引到我们梁统领了?还是……” 她慢悠悠将眼神转向姜萝:“吸引到我们国师大人了?” 见人不言语,她歪了歪头,笑着:“阿蘅可不信情情爱爱这一套。” 姜萝淡淡问:“这些你都了解了?” 姜兔朝她笑:“都说了,她很吸引妖的~” 梁婧一脸恍然大悟:“哦——兔子你被她吸引了!”随后,她下巴就被一白皙的手捏住,只见姜兔轻飘飘地说:“再说我就吃了你,生吃。” 闲扯几句天色就暗了下来,梳理线索后她们准备离开,不想正遇上挎着一提篮饭菜回来的陆蘅,她手提一盏灯笼,幽黄亮光将她面目衬得更柔和,如同神女踏着黑暗而来。 陆蘅招呼着她们挪动屋外桌椅,把篮子里的饭菜一样样摆上桌:“她们听说我这来了朋友,就让我把这些带回来跟你们一起吃。都是她们做的家常小菜,味道很好的,尝尝?”饭香扑鼻,味道鲜美,令人食指大动。大家都饿了,也不推辞,四个人就着月色与灯火,一起围桌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礼貌却酣畅。陆蘅年长于姜萝和梁婧,没有初识的疏离,也没自来熟的过分热情,她的体贴与距离感都维持得恰到好处。这两人才发觉,原来和有的人相处,真的能感受到什么叫如沐春风。 饭后,梁婧想听一些关于姜国之外的事情,主动要求洗碗,在厨房与陆蘅攀谈,听她讲得入神。姜萝无事,迎着月色散步,为了避开妖族居民,特意选了一处小径,慢慢悠悠闲晃着往树林里去。 16-舔(H) 冬意没有退尽,树林里落叶铺了一地,低温将它们冻得发脆,踩上去就碎。月亮幽冷,姜萝仰头看向天上,月光白蒙蒙,和身后那妖的气质很相配。姜兔默默跟在姜萝身后,以前她就这样,不远不近,既不会打扰到姜萝享受独处,也不会让她感到孤单。 生来世上二十载,自有意识起,姜萝就一直在审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姜国很好,但她却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姜芷是她最亲密的妹妹,也并非不可斩断的关系。小时候净慈师太说她有一线道缘,她就稀里糊涂跟着人去了青羊山一待这么些年,那一线不仅没有变厚,反而如同浮冰化水散了个干净。她与这世间的缘分算不上有多深,这个世界很好,可是她有时候会想,她在与不在,这个世界都会一样。 碰上姜兔之后,事情变得多了起来,今晚她才有空重新想。停下脚步,她回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妖,想着:是了。她在与不在,这个世界都会一样,但姜兔的世界不会。 她发觉自己开始在意起姜兔的世界。 姜兔见她静静伫立在树下看向自己,便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那黝黑的瞳眸中落了一点月光,越走近,姜兔越觉得姜萝的眼中装满荒芜。 没关系,荒芜之地也可以有兔子。她想着。 行至姜萝身前,姜兔没有犹豫,将自己塞进了她怀里。她喜欢和姜萝拥抱,这个动作带来的安心感无可比拟。姜兔一仰头,姜萝就能看到她眼中温柔的光亮,她将这眼神理解为喜欢、安全、信任以及唯一。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姜兔,姜萝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是否过于明显,从小到大她对待所有事物都是淡淡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姜芷曾说,母亲告诉过她,她们两个都很好,选她继承帝位,仅仅因为她比姜萝多了一点占有欲。听到这个说法,姜萝也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终于清晰了心里的念头,原来她不是没有占有欲。 抚摸着姜兔漂亮的脸,她直勾勾地注视着她,颇为贪婪,而后发出简洁的命令:“跪下。” 姜兔没有犹豫,视线也没有从姜萝脸上移开,就这样当着她面慢慢跪了下去。姜萝很满意她在她面前的顺从。腰带一抽,衣裳散开,姜萝摸着姜兔发顶,将她的脸带到腿间,再次命令:“舔。” 她喜欢姜兔舔她,柔软的舌带着温暖的温度,那样仔细地在那里舔弄,只为让她舒服。 没什么比姜兔更乖的了。 姜兔把她衣裙剥开,凑近她腿间,鼻尖耸动,细细地闻。亲吻落在腿根,姜萝静静闭上眼,让自己完全放松。露天席地,是恰到好处的刺激。姜兔扶着姜萝的腿,伸出舌头沿着小穴的细缝上下勾弄,抵进小口浅浅地舔,舔得姜萝腿心发痒,低低喘着,还不忘夸她一句:“好乖。” 得到夸赞,姜兔更是卖力,一时把舌头插进那不停流水的穴口,一时又卷着发硬的花核吮吸。姜萝鼻腔泄出轻哼,小穴痒意蓬勃,姜兔舔得那里发酸,舌面一下一下地快速碾过花核时,姜萝舒爽得忍不住按着她的脑袋,挺腰扭动,把腿心往她嘴上撞。姜兔整张脸都被湿淋淋的花穴蹭湿,伸着舌头【唔唔】地发出闷哼。 月光如银倾泄在树林,姜萝半眯着眼眸,眼尾那颗痣在布满潮红的脸上显得格外魅惑。被舔到高潮时,姜萝小腹抽颤,花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将姜兔的脸染得更湿。 自上而下地,姜萝拢着姜兔的头发一拽,逼她看向自己,另一手的两根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嘴巴上抚摸,只见她从善如流地张开嘴,姜萝就把那两根手指伸进她嘴里,夹着那红红的软舌玩弄,直至她含不住的口水从唇角流下,万分情色。 姜萝见她这样一副模样,抽走手指,低声问:“喜欢吗?” 姜兔被刚刚嘴里的手指搅得眼中泛起水雾,却还是乖乖看向姜萝,牵起她的手贴在脸颊:“喜欢…唔…喜欢被你……使用。” 姜萝大脑嗡鸣,她从未想过姜兔会这样直白地说出这种堪称下流的话。但她的身体却因为这句话起了反应,腿心酥酥麻麻窜上痒意,她开始渴望更多了,于是揪着姜兔的长发又将她按向那里,在姜兔舔弄时,挺动腰身,颇为暴力地蹭撞,身体拼命追求快感,连话语都变得失控:“再快一点、唔啊…乖…舔快一点……啊——” 命令式的话语断断续续自她喉间流出,仿佛姜兔真的在被她使用……喘息声愈发不受控制,她闭起眼感受着,整个人都要被那湿滑的舌头舔化了,脑袋懵懵地想,在腿根流淌向下的,那是姜兔的口水吗,还是自己的水? 腰腹绷得紧紧的,姜萝近乎失声,搭在姜兔发顶的手不自觉收紧,腰腹粗暴地往前挺动,使阴核狠狠蹭在姜兔舌头上。直至高潮,姜萝背部弓起弯下腰,还没从上一轮的快感中抽身而退,就被姜兔过于刺激的吮吸弄得花核刺痛,再也承受不住半分:“啊……停、停下……” 沉迷于姜萝肉体的妖对此充耳不闻,肆意淌下的汁水花液被她卷进嘴里,她舌头拨弄得快,一时又缓慢而用力地碾压那阴核,几番撩拨,姜萝穴肉抽搐,呻吟变得更加破碎,身体也被快感冲刷得绵软。姜兔很会舔,面对姜萝,她几近痴迷于舔弄她的花穴,兴奋得如同一直没有被喂饱的狐狸,吃得满脸水液,濡湿作响。 小腹酸软,姜萝仰头,只瞧得见月亮在眼前恍惚摇晃,剧烈的舒爽压得她崩溃,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小股透明水液,全溅到了姜兔的脸上和身上。失了神,她喘息着,说不出任何有含义的话,低头看向姜兔的双眼失去明亮,覆上了一层被情欲压垮的朦胧。 面对这样的姜萝,姜兔更加亢奋,扶着腿的双手变换了姿势,往那丰润的花穴上面摸,又压着肉缝往两边掰,引出姜萝难耐的叫声,紧接着,她接吻似的贴上面前的湿热吮吸,温柔地把舌头插进又抽出,搅得姜萝两腿打颤。一边舔,一边观察姜萝的神态,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满脸水液,喟叹着:“你这里好漂亮…好湿…唔……” 面对直白的调戏,或者说赞美,姜萝完全招架不住,想让姜兔闭嘴,但她一张口就只剩暧昧的呻吟,只能压着姜兔的脑袋贴向腿间,企图让她停止说这种话。 软了腰身的女人被托着身体放在地上,衣裙混着落叶散乱一地,姜兔埋首在姜萝腿心,红润的舌找到肉缝中肿胀的花核,一次次舔过,又抿着它含弄吮吸,刺激得姜萝呜呜喘叫,两手死死抓着身下衣裙,将落叶拢了满掌,又在激荡的快感中把叶片抓碎,还要听着姜兔含糊不清地夸奖她的身体怎样柔软,小穴怎样湿透,淫液流得怎样多…她颇为恼怒,又带着羞意,想要夹起腿,却被姜兔捉住脚腕掰向两边,而后又被那唇舌折腾了个遍。 恍恍惚惚地看向树影,姜萝被欲望浇透,身体似乎也化成了水,淫液一股一股流淌,从没有过这样多次接连不断的高潮,整个人都变得汗津津,望向伏在腿间的人,她昏昏沉沉地想,怎么这样会舔……“够了、够了…停下……”终于再也受不住,她命令着,姜兔却似乎吃得正尽兴,不肯停下。姜萝微微皱眉,颤抖着把脚踩在姜兔肩上,轻轻将她一踹,借着月光一看,这妖的嘴唇异常红润晶莹,连脖颈上都蹭了不少水液。 姜萝撑着手臂艰难起身,朝姜兔脸上甩了一巴掌。 姜兔跪在地上,被这一下打得偏过脸,再看向姜萝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若不是那红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兴奋,姜萝几乎都要怜爱她了。 混账兔妖。 心脏跳得慌乱,姜萝直直盯着面前这美丽的脸,猛然揪着姜兔手臂拉近距离,侧首吻上她的唇啃咬,直至咬破出血才放开。与姜萝的恼意不同,姜兔被咬破嘴唇却不生气,眼中泛起暧昧,她缓缓眨了眨眼,食指触摸下唇,当着姜萝的面将沾了血的手指含进口中。 混账兔妖! 被这样的轻佻举动引诱,姜萝一时间愣怔,姜兔便犹如蛇一般妖妖娆娆缠上她身体,跨坐在她腿上,拥住她脖颈,在她耳边轻轻吻着,声音惑人:“姜萝……国师……难道…不想要我吗?” 17-上瘾(H) 妖的身体白皙,姜萝不需费力就能够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腿根处她掐得重了,手指印痕红红一片。姜兔沉浸在性事中,任由她把玩蹂躏,身段起伏,就将姜萝的手指吞进花穴,她那里本来就湿漉窄紧,偏偏姜萝不愿意只用一根手指,非要插进两根,勾得她低喘不止。 “继续动。”姜萝环抱着她的腰,在她停下动作时,巴掌扇上她的臀,逼迫她继续主动套弄手指。 她跨坐在姜萝腿上,这个姿势可以让姜萝很好地欣赏她的脸。沉浸在性爱当中的姜兔很美,一双眸染上欲望过后更加蛊惑人心,泛着水雾,像是在勾着人欺负她似的。姜萝捏着她下巴,另一手顶在她小穴里勾弄抠挖,她就忍不住泄出呻吟,张着嘴喘。 “唔…啊嗯……舒服……姜萝……” 收回捏住她下巴的手,姜萝拍拍她的臀瓣,哄着她再把腿张开一点,动快一点。姜兔很是听话,乖乖地把腿张大,扶着姜萝的肩,身子上上下下地晃荡,吞吐着手指。淫液流了许多,姜萝手掌上都甚至积了一小滩,她凑近吻着姜兔耳朵:“都流出来了……” 姜兔呜咽着,身体每一次下落都狠狠撞上姜萝的指根,撞得她腰腹酸麻却停不下来,指腹顶着花穴里软肉擦过实在太舒服。她闭着眼,顾不上淋漓飞溅的淫液,一次次往下坐,黏腻水声啪嗒啪嗒,混着她含糊浪荡的叫声,直往姜萝耳朵里钻:“唔好舒服……操我、重一点……姜萝操我……” 被她叫得几乎要失控,姜萝掐着她的腰,右手随着她的起伏动作狠狠顶撞,每一次都被里头的软肉裹紧,咬得她发疼,不得不用力才拔得出来。 性爱这事,是无师自通的,遇上姜兔之前,她对性事的了解仅限于藏书阁的春宫图,街市上贩卖的风月话本,以及对自己的探索。 那些东西告诉她性事美妙,她不置一词,直到和姜兔做了她才知道,这种事可以温柔缱绻,也可以这样激烈直接,她的摧毁欲可以在一个人身上被完全包容。 她端详着姜兔的脸,明明长着这样一张如同神明菩萨不可侵犯的脸,却心甘情愿匍匐在自己脚下求欢讨好,甚至对自己的虐打甘之如饴。 这会让人上瘾。 媚肉在里头紧紧绞着,那手指却破开这些,自顾自往上顶弄,花穴被操得软烂,汩汩蜜液溅上手臂,姜萝叹息着吻上姜兔脸颊,箍住她腰肢的手抚上她背脊,摸着一节节脊骨撩拨。被摸得战栗,小穴又被姜萝肏得凶,姜兔呜呜哼哼地在人怀里摇颤,连眼泪也献给了姜萝,坠在脸颊,要落不落。 姜萝见状,左手指尖流连于她雪白背上,背部肌理与脊骨尽数被她摸了个遍。姜兔眼眸半睁,吞吞吐吐地讨饶:“别、别摸了……”姜萝不收手,她越发颤得厉害,声线也一并抖了起来:“唔痒…你、别……啊……” 拒绝的话被骤然狠厉的抽插打碎,姜萝挪动双腿,把她本就打开的两条腿分得更开。双腿夹不紧并不拢,只能这样屈在姜萝腿侧,腿心穴口暴露得更多,也更方便进出了。 很快,姜兔被插成了一滩春水,迷乱地被姜萝搂着颠晃。在她失神之际,姜萝又添了一根手指,三指填得那穴口被撑满,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姜兔顺着她一摇一晃,上下颠簸就把那手指吞了下去,吞得发胀,连吐息都凌乱。姜萝见她神思恍惚,青丝散乱,眼泪也溢得更多,这才发现自己偏爱看她在这种事情上失神流泪。美得动人心魄。 心念一动,姜萝抽出手,衣袖抖出红绫,蜿蜒如红蛇缠上了姜兔的手腕。法诀一捏,红绫另一端绕上一棵树,枝桠倾斜,刚好作为一个工具承接姜兔的身体。两只皓白手腕交迭被绑在一起吊在树下,姜兔颇为可怜地扭动身体。姜萝一步步朝她逼近时,她又感知身体异常兴奋,心也在沸腾,仅仅是看着姜萝朝自己走来,穴口就酥痒难忍,一张一合之际,淫液就自发地流了出来,自腿根淌到小腿。月光下,姜萝瞥见她小腿上水珠颗颗滑落,勾起唇角:“湿成这样?” 姜兔咬着下唇不作声,姜萝走到她跟前,她就忍不住亲近,一条腿勾上姜萝的腰,把人往身前带:“给我……” 姜萝故作不懂,反问:“什么?” 姜兔见她这副磨人的样子,神态撩人,直白勾引道:“国师大人…我都流了这样多…你不想插吗?不想操我吗?若是不想…换个人来?” 姜萝眼眸一沉,左手掐着她的下巴,右手三指塞进她嘴里,姜萝有意塞得深,在她嘴里搅弄,又慢慢抽送起来:“想换谁?想被谁操?” 姜兔口腔被塞满,说不出话,唇舌裹住那手指卖力地舔吮。姜萝抽出手打了她一巴掌,而后又把手指探进去捉着她舌头玩。姜兔被打得一颤,腿心又一股水涌出,她太过驯顺,即使被这样对待也没有不满,反而张着嘴吐着舌头任姜萝玩弄,含不住了,口水就顺着自口腔滴落,样子很是淫靡。 放开姜兔的下巴,姜萝蛮横地用左手地掰开了她的花穴,花唇丰润,沾满蜜液,她右手摸了摸,毫无征兆地插进三根手指,捣弄得深重。 “阿蘅?”姜萝眯起眼,“是想被她肏吗?” 本就满溢的汁水被抽插动作弄得飞溅,姜兔被吊着,舌头还吐露在外一小截,很是可爱。 但可爱归可爱,姜萝还是想要个说法。 姜兔眼泪涟涟,呜呜叫着,她哪里提到阿蘅了呢,姜萝插得太凶了,她几乎要被捣碎,三根手指弄得她好胀又好舒服,花液不受控制被捣出一股又一股,她腰腹酸得不成样子,偏偏姜萝吃醋吃得狠心,一刻也不给她休息的机会,掰着她的腿肏得又快又重。她挣动手臂,吊在腕上的红绫束缚却丝毫不松,被操弄得受不住了,她求饶,姜萝也不撒手。经历了几次剧烈的高潮,姜兔浑身发软痉挛,可她的腿被姜萝捉住架在腰上,那小穴就这样暴露着被玩弄狠干,淫液喷涌,像流不尽一样,她想夹紧腿根却做不到,花核被姜萝用拇指拨弄,弄得她发痒,哭腔一片:“别、我…我错了……姜萝我错了…别弄……” 又要到了…… 姜兔呜咽声破碎,一双眼含满泪水,可姜萝不肯放过她,手指抵在那里,粗暴快速的操干变成了深重而缓慢的抽送。姜萝青葱一般的手指长长地深入,又慢慢抽出,每一次都激得她挺腰去追:“快点…求你快点……”她哭得可怜,潮红脸颊上满是汗水与眼泪,还有姜萝恶劣抹上去的淫水,但她顾不上这些,张着腿求欢,一声声喊得姜萝动作愈发激烈。 “喜欢吗?” “啊……唔啊干我……喜欢…姜萝干我……好舒服呜呜……” 快感铺天盖地把姜兔拍进深渊,小腹抽颤不止,那一处花穴也被操干得似乎肿了,疼痛夹杂着舒服自尾椎攀升,散进四肢百骸,潮吹的淫水喷了一股又一股,全落在姜萝的手上和身上。 姜萝轻笑,用左手手掌揉着她阴核,刮了满掌黏腻水液,而后抹上她的臀,手指在臀缝中细细撩拨滑动。 被干得太久了,姜兔脑子昏昏沉沉,直至姜萝的手指就着那水液做润滑,慢慢戳弄起那令人难堪的后穴,她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挣动手臂哀求着:“不要、不…不要…别……” 姜萝浅浅探进又抽出,弄得姜兔眼泪更甚,没两下便把那毛茸茸的尾巴引了出来。她要的就是它,于是笑着将那团毛球掌握在手里,一时狠力揉捏,一时又贴着尾根轻搔,激得姜兔惊叫,眼尾与鼻尖的红更加深重,她连连喊着不要,姜萝却不愿意放过她,手指捏在尾巴根轻搓。姜兔只觉得被她揉捏得小穴发痒,流着泪哭求:“唔呜好痒…前面、痒…插进来…求、求你……” 没再折磨她,姜萝一手握着那团尾巴揉弄,一手狠狠操了进去。前后都被玩弄的快感太过强烈,姜兔眼眸涣散,红唇不自觉张开,却哑了声,无论求欢还是求饶,都做不到,只会流泪。 再一次被深重又粗暴的捣弄送上高潮,她痉挛不止,两腿打颤,连尿液都在那时无意识喷了出来,伴着一阵异香断断续续流淌。姜萝见状,笑着把手抽出来,在她花穴肉缝上下滑动,拨弄着红肿阴核,果不其然,姜兔被这刺激弄得渐渐昏了头,只晓得哭着浪叫,完全无法控制身体,任由混乱的液体流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