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堕落寻找理由》 第1章 认敌为友 汤城这几年发展很快,路是越修越宽,楼也越盖越高了。沿河沿山的房子全都拆掉了,又种上花栽上树,把山和水彻底放了出来,看上去就跟外滩差不多。 这是汤城的规划之一,说要建成“花园城市”,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投资。遗憾的是,外商没有招到多少,小姐却源源不断地涌来了,这给汤城带来了不小骚动。 洗头房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满街的招牌比小姐还要花哨。刚开始,汤子林不怎么理解。看到进一屋出一屋的人,不知道什么商品这么紧俏。可进去的是空手,出来的依然手空。 这到底是卖什么呀?难道“洗头”也能成为一种產业?好在汤子林比较聪明,眉头一皱便想明白了。只是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这东西也可以卖到家门口? 汤子林正在感叹世风日下,梁国发大摇大摆地进来了。梁国发是他高中同学,现在县国税局上班。别看梁国发长得很胖,但非常注意形象,到哪儿都是一身笔挺的制服。 汤子林似乎不太欢迎:“哟,这不是梁大股长嘛!您来小店有何公干啊?”梁国发先找个凳子坐下,然后两根手指一夹,做出抽烟的手势,意思要他敬烟。 抽烟不带烟,不是他一个人习惯。干部嘛!只要往店里一站,哪个不恭恭敬敬地烧香?这不是他人缘好,而是那身皮值钱啊!税收不是一成不变的,收多收少全在人家一句话! 汤子林赶紧检讨:“哎呀,你看我老是记不住,税务官大人到了,也不知道倒茶敬烟。恕罪!恕罪!”说实话,他有点讨厌梁国发,一有机会就要讽刺几句。 也许是觉得老伸手不好吧,梁国发笑嘻嘻地解释:“我兜里不喜欢装东西,鼓鼓囊囊的,影响形象。”汤子林立即补上一句:“如果向你口袋揣钱,包你不会嫌鼓。” 梁国发大嘴一撇:“不就是抽你几支骗烟嘛!要是我们局长来了,你想给人家还不要呢!我们局长只抽‘软中华’。”汤子林鼻子一哼:“那你是给我面子嘍?” 梁国发不敢和他斗嘴,他美美吸了两口,又关心起生意来了:“怎么样?生意还不错吧?”汤子林眉头一皱:“什么不错呀?你不是看到了嘛,连个鬼影都没有。” 汤城人习惯上午买东西,所以下午就有点冷清。看店还不能看书看报。如果你心不在焉的,顾客就不进来了。老是这样,眼神就空洞洞的,像是没有照片的镜框。 他家生意一直很好,每月有万儿八千的收入。不过,生意再好也不能宣扬,不然又是填不满的人情。好像他一贯偷税漏税,都是靠梁某人包庇才没被查处。 他家税额定得确实不算高,但还是没能省下钱。梁国发每个月都要来霍霍几次,加起来比谁交的都多。说起来是什么同学友谊,实际和敲竹杆也差不了多少。 梁国发不是不自觉的人,每个月只来两到三次,估算着能抵充少交的税钱就不来了。汤子林不想搭理,转身又去理货了。这是他的日常,所有商品都要码放整齐。 梁国发看了痛心疾首:“你这人啊,真是标准的守财奴。你要赚多少才能满足?人活着就是享受的。你说你不抽烟不喝酒,整天守着一个老女人,真不知道赚钱干啥?” 他听了有点恼火,也勾起了往日情仇。早年他和吴君好过,两人都谈婚论嫁了,最后却被梁国发撬走了。这不是梁国发魅力超群,像他这样有个官老子的,姑娘们都愿意委屈。 人家老子是堂堂的工商局长,让他找个工作还不是小菜一碟。从那以后,汤子林就发誓要混出个人样。吴君并没有等他发财,当年就嫁给了梁国发。 儘管这样,他还是抱有一点幻想,他觉得吴君会离婚的。那几年他连相亲都不肯,一门心思要赚什么大钱。可吴君活得越来越滋润了,还给梁国发生个大胖小子。 绝望之馀,他才娶了相貌平平的王海珍。伤了心的男人最糊涂了,往往用结婚来惩罚自己。他觉得婚姻是个避难所,只有躲进婚姻的壳里,才不会有被拋弃的感觉。 婚后那段他非常疯狂,整天搂着老婆撒欢。一个月不到,就把种子播下了。没等女儿会走呢,老婆的肚子又鼓了。就这样他还不肯休战,没事就抱着乳房狂搓。 奇怪的是,那对乳房非但不见饱满,反而日见萎缩了。从当初的c加,退化成了a减。这个现象连达尔文也解释不了,“用进废退”的理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如今王海珍已经是老女人一个,脸也黄了,胸也瘪了,可以说毫无魅力可言。这时候再不寻点野食,岂不是亏大了?梁国发趁机诱导:“哎,我们去敲背吧!” 说到这个,他突然两眼放光。梁国发眼睛特别小,兴奋时才会撑开一点。汤子林有点不理解:“我真是搞不懂了。要说吴君已经够漂亮了,你怎么还七花八花的?” 梁国发没想那么多:“再漂亮也有玩腻的时候。”汤子林还是不理解:“那也不能找小姐吧?”梁国发理由很充分:“现在不是流行这个嘛!小姐可比情人刺激!” 汤子林不无羡慕地说:“你是什么新潮玩什么呀!”梁国发一语道出了原因:“老是去饭店也没意思,最多和服务员说句荤话。碰到不给脸的,当场就让你下不了台。” 汤子林有点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去吃饭,服务员就该陪你睡觉嘍?我劝你还是知足吧,那都是民脂民膏啊!生意人赚点钱容易吗?你们就不能少捞一点吗?” 这话让梁国发受不了:“你怎么不尊重国家干部?我可是人民的税务官!”汤子林冷冷一笑:“说得多吓人啊!干部要是都像你这样就完了!吃着喝着还要揣着。” 梁国发突然把自己打扮成了廉政英雄:“苍蝇头上能有多少血?个体户谁不鬼精鬼精的!像我这样的谁肯送啊?油水都给股长、局长捞去了,我就是跟着吃点喝点。” 汤子林自然不会相信:“你不是副股长吗?”梁国发长叹一声:“你别小看这个‘副’字,多了它就没人理了。”汤子林跟上又是一枪:“这话应该到检察院说。” 梁国发有点着急:“你到底去不去啊?你不就是怕花钱吗?今天我请客,这样总行了吧?”别看他说得很大方,一到掏钱时候,哆嗦半天也拽不出来,好像钱是揣在皮里的。 汤子林哈哈一笑:“既然梁股长开了金口,那我就跟国家干部出去腐败腐败,算是提高一下档次。”其实,他也不敢真拒绝,只能发发牢骚而已,以平衡一下心理。 梁国发伸手拽了一把:“你赶紧起来啊,怎么光说不动?”汤子林只好拿起电话:“我叫老头子过来看店。”梁国发不耐烦地说:“生意人就是没出息,你把门关了会死啊!” 汤子林一听更火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吃的喝的全是国家给的。你这‘国发’叫得人模狗样的,可什么钱不往家里拿,我看你叫‘家发’好了!” 别看他骂得挺恶毒,最后还是跟着走了。洗头房实在太诱惑了,他也想看看什么叫“新潮”。刚到大门外面,他又缩了回来:“外面风太大了,我去穿件大衣。” 梁国发连忙扯住:“穿什么大衣?我穿羊毛衫都不冷。”汤子林笑嘻嘻地反驳:“我能跟你比吗?你那脂肪层有二寸厚,相当于四五件羊毛衫了。”说完照着肚子顶了一下。 梁国发啊地一声弯了腰,捂着肚子直叫唤。他心里恨恨的,差一点跟他翻脸。这小子出手没轻没重的,那肚子是五脏六肺待的地方,万一弄成内伤怎么办? 等到了洗头房一条街,他立即意气风发:“我带你去‘金苹果’吧。里面有个小姐叫陈小云,长得特别漂亮,皮肤雪白粉嫩的。眼睛滴溜溜地圆,跟吴君一模一样。” 汤子林装得很镇定:“原来是个人啊!我以为是吃的呢。”梁国发咽咽口水:“我真想吃一口的,可她连碰都不给碰!都出来做小姐了,还他妈的装纯,她以为是金逼啊。” 在他眼里金子最为贵重,遇到特别推崇的东西,就用黄金来渲染效果。当然,他不会说得这么婉转,因为都是敏感部位的咒骂,为了净化空气,就不一一转述了。 汤子林哈哈一笑:“你说得很对!既然叫‘苹果’,说明人家货好!至于那个‘金’字嘛,当然指的是价钱!那东西虽然不是金子做的,但确实比金子贵重。” 梁国发听了嘎嘎大笑:“你这比喻很形象,那对奶子确实像个大苹果。”梁国发说话声音很大,那鼓涨涨的肚皮像个优质音箱,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共鸣,震得耳膜涨涨的。 汤子林大呼受不了:“你别豁逼大笑了,别人都看着呢!说这么庸俗的话题,还那么大声音。”眼看着快要到了,梁国发不由加快了脚步,好像饿狗看到了骨头。 没等他走到门口呢,汤子林突然拉了一下:“我们去别人家吧。”梁国发不服气地说:“干什么?哪家小姐能比陈小云嫩旺?”汤子林向前一指:“你爸在门口呢。” 梁国发气极败坏地骂道:“这个老不正经的,都五十多了,还往洗头房鑽什么劲?”梁爸叫梁宝贵,长得也很雄壮。只是“绿化”搞得不太好,头顶亮堂堂的,站哪儿都很醒目。 汤子林本想批评两句,见他主动揭发了,又为梁宝贵辩护了:“他又不花你的钱。你一家三口吃他喝他的,还想干涉他的私生活?这也太过分了吧?” 梁国发已经义愤填膺了:“这与吃喝有啥关係?他大小也是个局长,总得维护干部形象吧,这种地方他能来吗?要是被别人举报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汤子林连损带骂地说道:“这不是潮流嘛!你看那一堆人,哪个不是国家干部?再说了,你还不是一样吗?”汤子林表面上是为梁宝贵开脱,实际上把他们爷俩都骂了! 梁国发不敢和老子争风:“那我们换一家吧。我认识一个小姐,‘这个地方’绝对了。上次按摩时看到的,现在正好去找她。”说完揪住胸口一比,划出一弯巨大的弧线。 梁国发实在恶俗不堪,在他眼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只有一个个造型精美的性交机器。可惜汤子林领会能力太差,只看到一大团黑布,不知道他为什么兴奋。 第2章 误入歧途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3章 是非之地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4章 绝世尤物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5章 全是意外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6章 曾经沧海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7章 差点被抓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8章 惊险一幕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9章 转战桑拿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10章 顶级享受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11章 情定终身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12章 惨遭毒手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13章 雪上加霜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14章 净身出户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15章 身败名裂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 第16章 自食其果 这家洗头房比较小,只有一间门面。中间还横着一个楼梯,把房间一分为二。那房子本来就不高,隔成两层更显压抑。门也改造过了,是那种木格推拉门。 一般经营户嫌门占地方,就是一个空窟窿,最多装个卷帘门。把门做得这么精緻的,大概就是洗头房了。这就像良家妇女不化妆一样,那化妆的自然不是好人。 洗头房真有洗头业务,电吹风、转椅一应俱全,咋看和理发店差不多。桌上摆着一长溜空瓶子,象徵着已经做过的业务。至于洗的是哪里,就没有办法考证了。 梁国发显得很老练,进门就躺在转椅上了。然后腿一撑劲,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汤子林还在门口尷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外面没有觉出什么,进了门才知道罪孽深重。 小姐们倒是挺热情:“老闆,您是敲背呀,还是洗头?”梁国发把肚子一挺:“当然是敲背嘍!洗头谁不会呀。十块钱买瓶洗发精,够全家洗上三四个月。” 汤子林连忙问道:“敲背多少钱?”那小姐斩钉截铁地回答:“三十。”三十块钱看似不多,但在当时并不算低。即使梁国发这样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看到有人顶上了,其他小姐继续盯着电视。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跟电视有仇似的。不过,主动推销的品质都不好,梁国发扫了一眼叫道:“哎哟,怎么来了一个妈?” 这位有四十多了,脸上皱纹交错,写满了男人的罪恶。头发焦黄焦黄的,一点光泽没有。特别瞒不了人的是胸,平平整整的,像块耙了多次的地,看不到半点起伏。 看得出那个丈夫很会算计,把肉都掏空了,还让她背着骨头出来卖钱。这是改革开放后最早醒悟的人群,她们以农民的固执和勤劳,以站完人生最后一班岗。 梁国发对这家好像很熟:“大黄人呢?怎么没看到?”老闆娘笑着解释:“她在楼上呢,等会儿就下来。”梁国发有点扫兴:“那我走了,老子不玩别人剩下的。” 老闆娘曖昧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人是保健按摩。”梁国发嘴一撇:“鬼才信呢,她能按什么摩?”老闆娘连忙拉住:“不要她可以点别人啊,昨天来了几个新的。” 找小姐和下馆子一样,你可以挑喜欢的消遣。这大活人可比菜谱鲜活多了,什么档次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梁国发随便扫了一眼,没有一个赶得上大黄的。 既然长相都不出眾,就只好挑选女性特徵比较夸张的。梁国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胸部够大就行。当然,也不能太夸张,不然两个大肚子摞在一起,就成癩蛤蟆打堆了。 梁国发用手一捏:“这个还不错,奶子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大馒头。”梁国发喜欢吃肉包子,理所当然就这样比喻了。这个自然不用怀疑,乳房绝对没有素馅的! 那个小姐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死鬼,你轻点啊,捏得人胸口生疼。”梁国发又復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叫张薇!” 梁国发故意歪曲:“是阳痿的‘痿’吧!”说完仰起脖子嘎嘎狂笑。张薇连忙纠正:“是蔷薇的‘薇’。”汤子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哪像蔷薇呀?我看叫向日葵好了。” 张薇长相婉约,身材却很奔放。绝不是“蔷薇”所能比拟的,简直就是一朵热烈的向日葵。梁国发立即领会了:“还是你有水准。她那两大盘,和向日葵真有一拼。” 这个比喻确实很恰当,按摩小姐的习性和向日葵差不多。只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献媚,小姐围着钞票转圈而已。区别就是向日葵收穫的是瓜子,而小姐收穫的是精子。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面试就算通过了。梁国发自然不会谦让,有好的都是自己享用。其馀的就没法恭维了,不是太丑,就是太老,他实在没有兴趣奉迎。 梁国发用力捅了一下:“发什么呆呀,你也挑一个吧!”汤子林有点恼火:“有啥好挑的?随便敲敲算了。”梁国发伸手给他一拳:“你看中她了吧?那就让给你吧。” 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梁国发觉得自己特别义气,那架势好像把老婆让了出来。以后还要拉他出来呢,得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不能把他搞疼了。 汤子林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这样对不起吴君。梁国发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上去啊。”汤子林突然不想敲了:“你去敲吧,我在下面等你。” 梁国发大嘴一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汤子林也觉得有点可笑,人家梁国发都不在乎了,自己还顾虑什么,吴君又不是他老婆。 那个楼梯非常简陋,只用角铁焊了个架子。上面垫了木板,木板上又铺上地毯。也许是木板不够厚,踩上去一软一软的。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做得笔陡笔陡的。 汤子林刚上到一半,有个“巨无霸”噔噔下来了。他本想侧着身子硬上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人只好同时吸气收腹,用力把下水压缩一下,这样才勉强错开了。 梁国发正在后悔呢,那个巨无霸已经过来了:“老闆,你看我行吗?我叫黄姍姍。”这话听起来是徵求意见,实际上是炫耀装备。梁国发嘎地笑了:“你这儿确实像黄山!” 黄珊珊假装生气道:“什么黄山?还黄河呢!”梁国发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黄河在这里呢!”梁国发地理学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楼上隔了六个小房间,每间大概有两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较简单,中间只立一块三合板,看上去跟简易厕所差不多。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外面只掛一条布帘。 据说这是硬性规定,防止有人干不该干的事。里面有张肩膀宽的按摩床,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那床虽然有点窄了,但并不影响操作,因为摞在一起宽度并不增加。 张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帘拉上了:“老闆,您先躺下来。”汤子林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平了。两只手贴在大腿外侧,作正人君子状。 房顶有个红色灯泡,迷迷离离的,显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汤子林是近视眼,摘了眼镜更模糊。除了看到两个肉球在逼近,连五官都分不清。 张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极其壮观,一道乳沟更是深不可测。这衣服的功用和保鲜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观之外,还得让顾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这下他的损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护眼睛必须从小做起啊!张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捏着。感受到了炽热的体温,他想了许多是是非非。 他和吴君好得有点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鱼塘起鱼,他便拿个篮子去凑热闹了。小鱼一般会浮在上面,张着嘴不停地啜水。大鱼则潜在水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背脊。 当时吴君也端个小篮子,撵着鱼不停地笑着叫着。篮子只能捉些小鱼,大鱼要用网罩才行。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兴奋得哇哇乱叫,那种快乐已经超越了捉鱼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时候,吴君突然妈呀一声嚎上了。等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里面有条水蛇。水蛇是无毒的,没事还捉来玩呢。当时大家都盯着笑,谁也没有帮忙。 吴君已经吓傻了,端着篮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汤子林急急趟了过来,一把将水蛇抓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点微妙了,见面脸都红红的。那年他们才十三四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龄。开学之后,他们又坐在了一桌,这样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没递什么小纸条,只会不时瞟上一眼。吴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触便躲了。就这样读完了初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真正让他们关係突飞猛进的,是因为他的脚崴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脚根突然一阵剧痛。张薇按得非常认真,每一下都深入骨头,堪称是“错骨分筋手”。唉,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嘛! 汤子林不敢说按重了,只好小声提醒:“你按摩挺认真啊!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再一看她的手指,比肉鸡腿还要粗壮。这哪是敲背啊,分明是刨虫吃嘛! 张薇竟然没有领会,还和他套起了近乎。汤子林还没答腔,梁国发在那边接上了:“你要好好敲啊,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点认生。你得放出手段来,让他见识见识。” 梁国发一刻也没闲着,早把人家的家乡住处打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他瞭解更清楚的,还是小姐的生理构造。刚进房间,黄珊珊就拉响了警报:“非礼啊。” 梁国发呵呵笑道:“你别发骚好不好,我还没碰你呢。”没一会儿,黄珊珊又嫌手凉。梁国发立即反驳:“奶子不就是捂手的嘛!”黄珊珊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做不做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在报告进度。梁国发还在施压:“不做就不能看了?”黄珊珊身子一扭:“你不是看过了嘛。”梁国发也很不爽:“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好像在专心做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哼哼嘰嘰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包括抽插的呱呱声都清晰可闻。很显然,梁国发已经干上了。 当时洗头房以按摩为主,其他专案全靠小姐推介。创收部分完全归自己,所以小姐们都很积极。费用当然要高点,一般是五十元左右,普通人真的消费不起。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张薇小声提醒道:“老闆,咱们聊聊天吧,手酸死了。”因为汤子林没有动粗,让她很是失望。这不仅增加她的工作量,也是对她的极大蔑视。 她比黄珊珊的装备精良多了,可这位一点表示没有。不光不看不摸,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汤子林不懂什么意思,依旧紧绷着身子,不知下一步会掐哪块肉。 刚出来他就抱怨了:“你说敲背有啥意思?按轻了没感觉,按重了骨头都疼。”梁国发哈哈一笑:“那是你没弄有意思的东西。那小姐露皮露肉的,不就是让你摸的嘛!” 汤子林坚定地说:“我不想乱来。双方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好动手动脚的?”梁国发充满信心地预言:“不要把话说死了。等你哪天上癮了,一天不来心里就慌慌的。” 早前梁国发也挺不屑的,觉得找小姐档次太低。等他鑽了几回洗头房,才发现这个更刺激。据说,吸毒就是这样上癮的。没吸的都意志坚强,吸了就成行尸走肉了。 汤子林本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不幸的是,结果真的被梁国发言中了。从那以后,敲背就成了他最大的灰色消费,有时候一个月要花数百元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