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可以当万人迷吗(1V2H)》 第一章心情不好 池观宁今天心情不好,阮知一是从她走路的姿势看出来的。 池观宁步子比平时慢些,鞋跟踩在走廊瓷砖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数着什么,数到谁的头上,谁就要倒霉。 比如,今天是郑素珩。 她站在池观宁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低着头,这是她的标准站位——不远不近,刚好够池观宁伸手就能碰到她的后颈,又不会显得她贴得太紧。 脑海里乱糟糟的,阮知一不自觉盯着池观宁的脚踝看,黑色制服裙下,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 池观宁很漂亮,毋庸置疑的美貌和精致,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让人赞叹完美漂亮。 尽管性格恶劣,依旧会有无数数不清的人前仆后继地往上凑,恨不得把命递到她手心里。 就像现在。 池观宁不过是一个月前在走廊里随口说了一句,觉得新来的特招生眼神太脏。 下午就有人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说准备了份“礼物”,问她赏不赏脸去看看。 “礼物”的主人公,郑素珩。 他已经在这个“礼物”的位置上待了三十一天了。 31天,一个月。 足够把一个人的脊梁骨一寸寸碾碎,足够让一个活生生的人从里到外被践踏成泥。 知一。 池观宁突然停住。 阮知一差点撞上她的后背,硬生生刹住脚。池观宁侧过身来,手指自然地搭上她的下巴,轻轻抬了抬。 你今天脸色不好。她拇指蹭过阮知一的耳廓,昨晚没睡好? 阮知一眼神不自然地动了动。还好。 “是吗?” 池观宁收回手,意味不明地询问。 “是在担心某个人吗?” 阮知一刚想回答,池观宁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城市群租房的角落,阴暗黏腻的潮湿味经久不散,混着脏水沟的腐臭,像一层化不开的油膜,死死糊在人的鼻腔里。 郑素珩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狼狈。 白色T恤的一只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伤痕累累的小臂。旧伤迭着新伤,血迹正顺着他死死握紧的拳头往下淌,砸进脚边散发着恶臭的脏水里,晕开一小片暗红色。 池观宁似乎极少踏足这种贫穷腐朽的地方,精致的裙摆和发丝,与周围灰扑扑的墙壁和满地狼藉格格不入。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虚虚地捂在鼻子前,眉头微微蹙起。 阮知一知道,池观宁现在更不爽了。 正准备动手的孙易,因为池观宁的突然现身愣了一瞬。 他没注意郑素珩的动作,差点被郑素珩砸到鼻梁。在女神面前丢了面子,孙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跳起来,抬脚狠狠踹在郑素珩的肋骨上。 “去你大爷的!居然敢打老子?!” 孙易指着郑素珩破口大骂,转头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跟班吼道:“还愣着干嘛?!给老子往死里打!今天谁不打出点血来,明天就别想在学校里混了!” 几人蜂拥而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郑素珩被按倒在地,脏污和血迹溅了满脸,睫毛被污血打湿,遮住眼底情绪,反倒生出一种破碎的、圣洁的颓败感。 郑素珩其实生得极好,姣好的皮囊与池观宁不相上下。 暴力愈演愈烈。 但他没躲。 眼神直直地盯向池观宁,没有一丝闪避。 阮知一有时候觉得,郑素珩这种不躲不闪的死样,比池观宁的隐藏下的暴虐更让她毛骨悚然。 系统说过,郑素珩和池观宁是一本名为《臣服》的小说里的男女主。恶女与圣父的经典戏码——池观宁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恶女,郑素珩是那个被她盯上的倒霉蛋。 郑素珩无意挡了她的路,于是池观宁用尽手段霸凌他,无所不用其极。按照正常的故事走向,池观宁最终会失势,而郑素珩会成为新贵,狠狠报复回去。 但这本小说的闪光点在于,郑素珩是个m到极致的圣父。他非但没有恨她入骨,反而在池观宁那近乎羞辱的霸凌里,生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美貌是她的武器,也是他的甘之如饴的毒药。两人恨海情天,性张力拉满,最终他们会修成正果。 而阮知一呢? 她是个贪财好色、胆小如鼠的炮灰。按照原剧情,她会因为觊觎男主这根高枝,妄想攀附飞黄腾达,最终背叛池观宁,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按理来说,这种剧情跟她没有一分钱关系。 给阮知一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背叛池观宁。所以,那个悲惨的结局本该离她十万八千里。 可一个月前,她只是按照教导主任的吩咐,去对接新招进来的特招生。十个名字,她连一半都记不全。 她只是个跑腿的,拿着饭卡和新校服,按照顺序,一个个去班级里告知新生守则和校规注意事项。 她甚至没多说一句话,把东西往郑素珩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系统出现的猝不及防。 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她还没来得及认清状况,就被强行绑定。 系统告诉她,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而她是个注定要死的炮灰。现在,因为几个关键剧情节奏点出现了偏差,男女主的相遇出了问题。 系统绑定她,就是为了让她去加速剧情的进展,把这两个人推向彼此既定的结局。 阮知一还没搞清楚状况,系统面板就在她眼前弹了出来,冰冷的机械音直接钻进她的脑海: 【任务发布:请宿主按照剧情发展,对男主郑素珩表达喜爱。任务时限:30秒。拒绝或超时将执行惩罚。】 面板下方只有一个选项——【确认执行】“。 阮知一僵住,拼命调动全身的意志去点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拒绝。 没有拒绝键。 她咬着牙,试图用沉默对抗。 下一秒,电击的痛感从脊椎骨窜上来,她整个人猛地一弹,又重重砸回椅子上。 同学?你还好吗? 郑素珩被她撞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扫过她的头顶,眼底浮起关切。 阮知一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挤出两个字:……没事。 实在太疼了,阮知一盯着郑素珩琥珀色的瞳孔,挤出夸赞: 你的眼睛……很漂亮。 说完最后一个字,阮知一才感觉到电击的痛感缓缓消退。 她瘫在座位上,浑身冷汗,嘴唇还在发抖。 然后她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知一。 你们在聊什么呢? 池观宁的声音。 悦耳的,轻柔的,不疾不徐的。 阮知一的后颈却渗出一层冷汗。 第二章生气 池观宁在生气。 她从来不会直观的表达自己生气,大部分时间是通过一些细微的动作让阮知一去猜。 就好比现在,池观宁也许是因为周遭环境过于脏污,又或者是像系统说的。 池观宁看见郑素珩的第一眼就讨厌他。 那种厌恶也点燃了整整三十一日的霸凌。 三十一天。郑素珩没有服过一次软,也没有像孙易信誓旦旦保证的那样不出一个星期就卷铺盖退学。 于是今天,池观宁第一次正式露面。 她对郑素珩这副无畏的倔强,产生了兴趣。 池观宁的兴趣落在谁身上,谁就要付出代价。 无数人求着让她多看一眼,她连眼皮都懒得抬。她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家世、资本、美貌,一样不少。 她站在这,和周围斑驳的墙壁、发霉的地面、恶臭的水滩格格不入。 她不需要做什么,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孙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献祭了。 等周围人打得差不多了,池观宁才大发慈悲地开口:差不多行了。 声音不大,但孙易像接了圣旨。他立刻收手,示意旁边的人一左一右桎梏住郑素珩的手臂,把他按得跪倒在地。 阮知一低着头,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她猜池观宁肯定是在笑。 池观宁缓缓走近,俯身,和郑素珩平视,思索了片刻: 郑……? 孙易赶紧凑上来表功:郑素珩! 池观宁勾了勾唇。郑素珩。 好恶心啊。 她弯腰,靠近郑素珩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阮知一站在两米外,听不太清。 但系统在她脑海里替她补全了。 【原剧情台词:要不你跪下来磕头求求我,我就考虑让他们放过你。怎么样?】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郑素珩才确定,这场霸凌的幕后主使是池观宁。】 果不其然,池观宁话音落下后,郑素珩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糊着血和脏污,白色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到了极点。 池观宁笑靥如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面容不相上下的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跪在泥里,在脏污满地的陋巷中,有种诡异的相配。 像一幅被撕成两半的画,终于拼到了一起。 叮咚。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任务发布:请宿主向池观宁表忠心,主动对男主郑素珩施暴。倒计时:60秒】 阮知一头皮发麻。 她疯狂翻找拒绝的按钮。系统有一些任务是可以拒绝的,惩罚轻一些,她咬咬牙能扛过去。但有一些根本无法拒绝。 倒计时在脑子里一秒一秒地跳。 55……54……53…… 池观宁和郑素珩的目光同时落向她。 30……29……28…… 阮知一急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赌了。 10……9……8…… 她猛地开口: 观宁……既然他不识好歹,要不我帮你教训他一顿吧! 沉默了片刻。 池观宁缓缓笑起来。 好啊。 阮知一站在郑素珩面前。 他琥珀色的瞳孔蒙着一层脏污,像被灰尘盖住的琉璃,没有丝毫情绪。 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他好像连害怕都懒得给。 阮知一咽了一下口水。她抬眼偷瞄,池观宁好整以暇地站在两步外,双手抱臂,等着看她下一步动作。 要怎么样才既可以完成系统任务,又不会被男主记恨呢。 我来吧!我保证让他记住今天……! 孙易跃跃欲试,他毛遂自荐地挤开阮知一,举起拳头,作势就要往郑素珩脸上砸。 池观宁瞥了他一眼,孙易尴尬地收回手。 阮知一的目光落在郑素珩青肿的眼皮和斑驳的皮肉上,紫红的淤痕触目惊心。 她忽然下不去手了。 她并不想成为施暴者。 算了。 对不起。 她在心里小声说。她觉得,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郑素珩也许根本不会和池观宁有交集。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做他的特困生,熬过高中,考个好大学,离开这个烂地方。 阮知一忽然转过身,讨好地凑到池观宁身边,伸手去牵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全是汗,小心翼翼地勾住池观宁的指尖,晃了晃。 观宁,她凑到池观宁耳边,声音带着点软乎乎的鼻音,天马上要黑了,这里好脏好臭,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衣服都要弄脏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给你买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草莓慕斯…… 池观宁的眼皮下垂,视线从阮知一不安颤动的睫毛上扫过,又落回跪在地上的郑素珩身上。 池观宁勾起唇,竟然很好说话地嗯了一声。 听你的。 阮知一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池观宁神色骤然冷漠,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鞋跟踩过地上的污水,溅起的水花落到了阮知一脚边。 孙易见女神要走,也顾不上打人了,急急忙忙追了上去,边跑边喊观宁你等等我。 陋巷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阮知一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她蹲下身,在稍微干净一点的地面上放下一包纸巾。 郑素珩缓缓站起身,膝盖上的脏水顺着裤管往下滴,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沉默地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叮——】 【任务失败。】 【惩罚将在今晚执行。宿主请做好准备。】 …… 第三章脏 池观宁生气了,这是肯定的。 阮知一低头看了眼手机,池观宁的电话把她拉黑了,打过去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而系统那边,惩罚还没来。 她叫了车回去,坐在后座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哄池观宁开心。 买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蛋糕? 池观宁生气的时候,物质补偿不一定管用,但不补偿一定更糟。 手机响了,是孙易,那边吵吵嚷嚷的,背景音里还有音乐声。 阮知一你怎么还不来啊!孙易的声音带着点急,我姐马上要来逮我了,观宁拜托你接一下…… 好。 孙易的姐姐孙妤,曾经大张旗鼓追了池观宁整整一个月,送花、送礼物、堵人、告白,花样百出。最后被池观宁揍了一顿才消停。 而孙易,在陪姐姐去道歉的时候,踏上了和他姐姐一模一样的老路。 等阮知一赶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里面还是热闹得很。 孙易靠在门框上,有些羡慕地往包厢里瞟了一眼,看向池观宁旁边坐着的孙妤,压低声音:我先走了,你看着点我姐,别让她又犯病。 包厢内灯光昏暗暧昧,池观宁坐在最中间。 她换了一身衣服,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半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曲着,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 话题绕来绕去,始终围绕着池观宁的喜好打转,她偶尔应一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听。 孙妤坐在池观宁旁边,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池观宁。 观宁……你好漂亮啊。 池观宁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阮知一站在门口,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在心里一遍遍排练道歉的话。 观宁,对不起。 观宁,别生气了。 观宁…… 她试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觉得不对劲。 好讨厌系统,如果没有系统,她根本不会惹池观宁生气。 孙妤突然站到了她面前。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她脚边,阮知一抬头,撞进那双桃花眼里。孙妤的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清醒了一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知一?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阮知一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怕打扰到你们了。 “我先走了,观宁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孙妤拍了拍阮知一的肩膀,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 等里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池观宁才不急不缓地出来,她瞥了眼站在旁边的阮知一,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观宁。 阮知一喊她。 司机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见池观宁出来,立刻拉开车门。阮知一原本想坐她旁边,但看着池观宁侧脸冷淡的弧线,默默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启动,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阮知一越发焦急,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不住地回头往后座望。 但后座太暗,她只能看见池观宁金色的头发,散在真皮座椅上,看不清神色。 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池观宁不喜欢多余的人,佣人打扫完卫生就会离开,整栋别墅只剩她们两个。 池观宁径直往楼上走。 阮知一跟在后面,等待着池观宁的判决。 果然,在池观宁推开房门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站门口。 阮知一无措地看着池观宁的背影,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上,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房间门是开着的。 阮知一不敢进去,罚站般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膝盖的酸胀感一路蔓延到大腿根,阮知一却不敢换重心,只能微微发着抖。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水汽裹着那股熟悉的柑橘与冷调木质的香气先涌了出来。池观宁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头发还有些湿,发尾滴着水珠。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软知一。 阮知一被盯得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询问,“观宁……我帮你吹头发吧。” “脏。” 阮知一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最后无措地站在原地,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去解校服的扣子。 第一颗扣眼太紧,她指甲抠了两下才崩开,布料领口敞开,露出脖颈根部一片细白的皮肤,空调的冷风立刻舔上来,她打了个寒战。 衬衫滑下肩头,露出阮知一单薄的肩胛,白皙的锁骨在灯光下凸起。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摸到校服裙,裙摆顺着腿根滑下去,露出两条笔直的腿。 大腿内侧泛着浅淡的血管颜色,因为紧张的凉意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她下意识并拢双腿,膝盖互相蹭了一下,又强迫自己站直。 池观宁没有开口。 阮知一咬着下唇,抬手绕过背后,去解胸衣的搭扣。指尖抖得厉害,拨弄了两次才挑开,薄薄的布料松脱,顺着她的手臂滑落。 双乳暴露在空气里,因为冷和羞耻,乳尖已经硬得像两粒小石子,挺立在泛红的皮肤上。 最后只剩一条薄薄的内裤了,贴着胯骨,显现出底下一道浅浅的轮廓。 阮知一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池观宁,带着最后一点祈求的意思,试图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找到一丝心软的痕迹。 池观宁不为所动。 阮知一的睫毛颤了一下,终究弯下腰,勾下最后一片遮蔽,皮肤在灯光和空调的冷风里一寸寸泛红发烫。 她弯腰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垃圾桶边,松了手。 她忽然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有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躲进去,关上门,蹲在角落里慢慢想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踏入房间的资格,都要等待主人的施舍。 池观宁终于开恩:“去洗。” 阮知一几乎是逃进浴室的,浴室里全是水雾,镜子被蒸得模糊不清。她迅速洗完澡,关掉水,换上干净睡衣,布料柔软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几丝安全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祈祷池观宁不要太生气。 第四章惩罚塞跳蛋H 吹风机的暖风嗡嗡地响着,阮知一的指尖穿梭在池观宁金色的发丝间,她盯着镜子里的池观宁,对方垂着眼皮,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吹完头发,阮知一自己的头发也被余温烘得半干了。 她关掉吹风机,鼓起勇气开口:对不起,观宁。 池观宁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转过身。 阮知一刚想开口继续道歉,系统的声音就响起。 【叮——任务失败惩罚执行:剥夺听觉,12小时。】 阮知一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猛地抬头,惊恐地盯着池观宁的粉色的嘴唇,试图从她张合的口型里读出什么。 池观宁瞥了一眼阮知一头顶,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知一? 阮知一大概辨别出是在喊她,她再次重复道歉,希望得到原谅: 对不起,观宁,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 她凑得更近了些,认真盯着她淡色的唇,期待她的回答。 池观宁温柔地笑起来。 知一,我原谅你了。 什么? 阮知一根本听不见,她害怕池观宁指出她犯的错误而她却浑然不知。 她急得要哭出来,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池观宁的脸,想仔细辨别她的唇形,说:对不起,观宁,我有点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啊。 这样啊。 池观宁的唇角笑意更甚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阮知一的脸颊,放缓了语速。 跪。 好。 阮知一从池观宁渐渐冷下来的神色里,拼出了这两个字。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抽抽搭搭地、乖顺地跪了下去。 池观宁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堆东西,摊在桌面上。 阮知一透过模糊的泪眼,望过去,脸色瞬间苍白得像纸。 对不起观宁……她眼泪砸在地板上,我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竹制的戒尺。黑色的皮带。细长的藤条。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但每一件都让她浑身发冷。 池观宁回过头,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唇角微勾,用口型说: 选一个。 阮知一吓死了,双手死死抱住池观宁的大腿,把脸埋进她睡裙的布料里,眼泪涌得更厉害。 “呜呜……对不起,观宁,原谅我。” 池观宁低头看着她,轻轻地把腿移开了。 阮知一扑了个空,双手落空,整个人趴在了地毯上。 池观宁居高临下地站着,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自己爬起来,跪好。 阮知一慢慢重新跪直,抬起湿透的脸,目光在那排东西上来回扫过。 教鞭,戒尺,皮带,藤条,她的目光跳过那些会被它痛打的道具,落在那个粉色的、圆圆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硅胶制品上。 她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 池观宁顺她指的方向看去,唇角微微一扯,没有评价。 她伸手把跳蛋拿起来,放在指尖转了转,找到一个圆润的按钮,按下去。跳蛋在她掌心骤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 池观宁放下跳蛋,拿起旁边一张折迭的说明书展开,随意扫了两眼,然后递给阮知一。 阮知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低头看,上面的字密密码码的,图示标着不同的档位、不同的使用部位——花蕊、穴口、体内。 她越看脸越白,抬起头茫然地睁着泪眼看向池观宁,嘴唇哆嗦着,摇了摇头。 “不要……” 池观宁弯起唇角,没有说话。她拿起那根藤条,尖端抵上阮知一睡裙包裹下的小腹,下滑,停在腿间微微隆起的轮廓上。 池观宁隔着睡裙轻轻往前抵了一下。 阮知一猛地并拢双腿,哭喊着:“换一个!换一个!对不起观宁,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换一个!” “脱。” 池观宁摇了摇头,捏住她的下巴,冷淡地俯视着她,嘴唇开合。 阮知一半天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张着嘴。 “脱。” 池观宁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并且伸手指了指她的胸口。 阮知一终于明白了,她低下头,泪水砸在睡裙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抖着手去拽肩带,薄薄的布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光裸的皮肤暴露在空调的冷气里,泛起一层近乎透明柔光,两团柔软的胸随着抽噎微微抖动。 她抬眼望向池观宁,攥着粉色的跳蛋,不知所措。 藤条顺着她的小腹滑下去,绕过柔软的浅毛,轻轻点了点中间干燥嫩白的细缝,仿佛在耐心地告诉她:这里。 阮知一的脸轰地烧起来,耳根、脖颈,胸脯都泛起一层淡粉。 她张了张嘴,道歉和讨饶的话涌到喉口,却被池观宁一抬藤条,威胁似的擦过她薄膜下包裹的阴蒂,硬生生堵了回去。 阮知一咬住下唇,将跳蛋攥在手心,颤颤巍巍地向自己腿间探去。跳蛋圆钝的头部抵住干燥的穴口,干涩的软肉紧紧闭合着,拒绝任何侵入者。 阮知一急得满头大汗,手心全是湿滑的汗液,跳蛋几次从指尖滑脱,又被她手忙脚乱地捞回来。越急手越抖,阮知一只能凭着感觉找,把跳蛋抵在穴口又推又碾。 失聪让阮知一更害怕。她听不见池观宁听是否不耐烦,听不见任何指令和催促,只能在一片寂静里不断猜测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阮知一的目光一次次慌乱地瞟向池观宁,祈求她给出一点点提示,但对方依旧面无表情。 她狠下心,把跳蛋对准穴口用力一顶。 进去了一半。 粗糙的硅胶表面摩擦着干涩的内壁,阮知一叫出声,疼得她整个胯都往后缩,膝盖一软,差点跪不住。 跳蛋卡在她体内,酸胀又火辣,委屈像决堤的水彻底冲垮了她,她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嘴,大声哭起来。 因为听不见,她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可怜,又黏又碎地哭喊: “观宁……观宁……” 第五章哭的好色情啊H 池观宁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开关。 跳蛋在她体内毫无预兆的高频震响,阮知一猛地弓起腰,溢出破碎的哭喊。她双腿剧烈发抖,膝盖好几次跪不住。 穴口因为震动不自觉地收缩,咬住那颗滑腻的硅胶,又在液体润滑下,被收缩的内壁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啪嗒一声,它落在地板上,带着几丝透明的水痕。 阮知一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池观宁,哭得连鼻尖都红了,嘴里含混地喊: “观宁……” “没用。” 池观宁弯下腰,捡起那颗掉在地上的跳蛋,随手丢进垃圾桶,淡淡的开口。 阮知一读不懂她说了什么,只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又弯下腰,指腹轻轻擦去自己满脸的泪痕。 阮知一好不容易憋住的委屈又涌上来,她扑进池观宁怀里,趴在她腿上,号啕大哭,满嘴都是含混不清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观宁……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池观宁任她揪着自己的衣角哭了好一会儿,才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到旁边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比地板软了太多,阮知一还有些发怔,抽抽噎噎地擦眼泪。 池观宁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全新洗净的跳蛋,比刚才的小些,前端有一颗包裹着的凸起。 等阮知一哭得差不多,池观宁才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向自己,一字一顿:“腿、张、开,跪、好。” 阮知一读懂了口型。她抽噎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分开了腿。 池观宁蹲下身,手指剥开她腿心薄薄的嫩肉,露出底下被包裹着的、微微战栗的阴蒂。 小小的肉芽因为害怕和羞耻已经又硬又肿,在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池观宁低垂着眼,将跳蛋顶端的小圆孔对准,贴上去。 她按下开关。 阮知一所有知觉都汇聚到下面,吮吸的负压裹住她的阴蒂,同时高频震动不断向四周扩散,一波又一波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阮知一腰猛地弹起来,双腿想并拢,却被池观宁一条手臂轻松地拦住。她整个人在沙发上扭动,手指胡乱抓着沙发,露出的小腹剧烈起伏,腿根痉挛似的打着颤。 “观……观…宁……” 池观宁就这样蹲在她腿间,望着她,然后调高档位。 “呜……啊……” 吮吸骤然加重,肿胀的阴蒂被玩弄到顶点,阮知一再也跪不住,腰肢往下一塌,穴口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绞,一股透明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喷射出来,打湿了池观宁的手背。 池观宁站起身,静静擦着手。 “观宁……观宁……” 阮知一来不及想任何事,身体已经先一步扑上去,双臂紧紧环住池观宁的腰,脸埋进她怀里。 池观宁没有推开她,只是顺着阮知一的力道坐进沙发里,静静地看着阮知一往她怀里缩。 阮知紧紧抱着池观宁,乳尖硬得像两粒小石子,磨蹭着池观宁的锁骨,在每一次抽泣中来回碾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自己来。” 池观宁等到她哭声渐弱,才伸手将跳蛋塞进阮知一的掌心。 她另一只手探下去,指腹贴上阮知一腿间,找到那颗还在微微痉挛的阴蒂,慢慢揉捏起来。 阮知一完全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腿间,只把脸埋进池观宁脖颈之间,凭着感觉,把跳蛋的圆头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 刚才那场高潮让她的穴口又滑又软,透明的水液不断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淌。她试了两次,跳蛋总是滑脱,指尖沾满黏滑的液体,怎么也按不进去。 而池观宁还在慢条斯理地揉着她的阴蒂,指尖偶尔碾过那颗肿胀的肉芽,逼得她穴口一颤,又吐出一股水来。 阮知一尝试用另一只手撑开穴口的边缘,终于把那枚湿滑的跳蛋整个推了进去。 “好厉害。”池观宁夸赞道。 下一秒,嗡嗡声炸开。跳蛋在她体内猛烈地震颤起来,胡乱冲撞着她的穴壁。阮知一浑身猛地一弹,差点从池观宁腿上滑下去。她整个人弓起背,手指死死掐进池观宁的肩头,溢出喘息。 阮知一把脸死死埋在池观宁的颈窝里,池观宁的指尖还贴着她的阴蒂,细嫩的肉芽在她指腹间微微搏动,两种快感同时迭加在一起,把阮知一整个人撕成两半又揉成一片。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鼻尖通红,因为听不见,黏腻的哭声和压抑的喘息就毫无遮拦地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沉闷的、色情的湿意。 “观宁……嗯……啊……呜呜……” 穴口痉挛着剧烈收缩,夹紧那枚跳蛋,一股又一股的热液从交合处涌出来,把池观宁的衣服和沙发面都洇湿了一大片。 她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池观宁却忽然伸手,顺着她湿漉漉的穴口探进去,推到底,把那枚跳蛋狠狠顶向更深处。 “疼……啊啊啊……观宁……观宁……救救我……” 跳蛋撞上柔嫩的宫口。高频震颤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软肉,快感夹杂着疼痛,阮知一哭声骤然拔高又断掉,大腿内侧抽搐得厉害。 数不清第几次高潮,湿润的穴口紧紧绞住跳蛋和池观宁的手指,一股又一股的液体顺着池观宁的指节溢出来,滴落在沙发上。 阮知一的身体彻底软下去,只有大腿和小腹还在持续抽搐,脸上全是泪痕,呜呜咽咽地喘息。 池观宁没有抽出手指,让跳蛋继续嗡嗡地震动着,感受到阮知一的穴壁一下一下、重重地收缩,把她指节咬得发白。 “观宁……观宁……好疼,好疼,对不起……” 忽然,池观宁抬手扇在她乳上。 “啪”的一声脆响,嫩白的乳肉晃荡着弹开,留下一道浅红的掌印。阮知一穴口忍不住又喷出一大股水液,可体内的跳蛋还在狂震,她只能紧紧抱着池观宁哭泣,祈求对方心软。 池观宁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她,掰过阮知一逃避的脸,逼她直视自己。 “有这么爽吗?” 池观宁的声音平静,落在失聪的阮知一耳中只是一片寂静和视觉里她淡漠的嘴唇开合。 “有这么爽吗?抖成这样,哭给谁看?” 池观宁又说了一遍,接着手往下滑,掌根精准地击在阮知一湿漉漉的穴口和肿得发亮的阴蒂上。 “啪——” 火辣辣的刺痛混着快感同时爆开,阮知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池观宁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那张哭得一团糟的脸掰起来,拇指擦过她湿透的眼角,轻柔地说: “知一,奖励你明天爽一天好不好?” 阮知一能看见她在说什么,却什么也听不到。 她只能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水波一样漾开的温柔,她拼命地点头,以为池观宁终于结束了惩罚。 “啪——” 穴口又被打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跳蛋还在里面横冲直撞,快感和痛感拧成一团。她想逃开,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池观宁怀里缩,恐惧和依赖绞在一起,让她把池观宁抱得更紧。 “知一,哭的好色情呀,把奶子扇肿好不好?” 她看见池观宁的手又抬起来了,立刻拼命点头,搂着池观宁的脖子,哭得哼哼唧唧,用脸颊蹭她的颈窝,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动物苦苦求饶。 池观宁终于大发慈悲,按掉了开关。 跳蛋停下的那一刻,阮知一脱力地跌进池观宁怀里,浑身还在间歇性颤抖,穴里涌出的水把池观宁的大腿蹭得湿透。 池观宁把手从她腿间抽出来,提起湿淋淋的跳蛋随手丢到一旁,然后用沾满透明水液的手去给阮知一擦眼泪。 那些湿液混着泪水,涂满了阮知一红透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狼狈、更可怜。 阮知一哼哼唧唧地抱着池观宁,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脸上留下黏滑的水痕,由于害怕跳蛋再被塞回来,害怕穴口再遭受任何一次闯入,她讨好般跨坐在池观宁腿上,双腿夹紧池观宁的胯骨,将脸埋进她肩窝。 刚高潮过的穴口还湿润着,软软地贴着池观宁的大腿皮肤,随着她抽噎的节奏一开一合地啜饮着周围的温度。 池观宁没有推开她,慢慢地拍着阮知一的背,低声呢喃。 “知一。”她说,“要是管不住感情,下次就不是这样了。” 第六章能夹住吗H 窗帘拉得很紧,厚重遮光布料把晨昏完全吞没,房间里只剩一团模糊的混沌,阮知一分不清是夜里还是白天。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阮知一下意识地又往池观宁怀里缩了缩,脸颊紧紧地贴着她的肩窝,耳旁是池观宁均匀绵长的气息,她意识到,十二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池观宁正睡得很沉,冷淡精致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迟疑了片刻,阮知一悄悄动了一下,发觉体内深处的异物,一夜的时间让她的身体适应了它,肌肉不再用力排斥,而是温顺地包裹着,像含着一块吞不下去的石子。 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异物就贴着穴壁磨过。过度使用后敏感的黏膜本来就嫩得发疼,被这一擦又麻又痒,一股温凉的水液不自觉地涌了出来,洇湿了她的大腿根,也打湿了池观宁的皮肤。 糟糕的回忆排山倒海涌回来,阮知一僵住了,眼泪又掉下来,她不敢叫醒池观宁,也不敢把它拿出去。 阮知一想起来池观宁以前说话永远是温柔的,而不是像现在,冷漠,不近人情,恶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她不敢从池观宁身上找原因,只能一遍遍地归咎于自己。 “醒了?” 池观宁眼睛没有睁开,柔软修长的手已经准确地摸到那颗还微微肿着的小肉芽,开始慢条斯理地揉捏。 阮知一条件反射地夹紧了双腿,把池观宁的手整个夹在腿心里,早已被玩弄得极度敏感的身体瞬间绷紧,嘴里漏出可怜兮兮的气音: “嗯……观宁……观宁……” 池观宁指腹顺着黏滑的小缝滑进去,熟练地摸索到跳蛋圆润的边缘,指节屈起,隔着胶体挤压下去,精准地碾过顶端敏感的豆粒。 阮知一死死抵在池观宁怀里,额头埋进她颈窝,感官因过载而变得又钝又锐痛,肿胀的软肉经不起任何再触碰。 “观宁……呜……嗯……” 周围是池观宁好闻熟悉的香味,她徒劳地抗拒着,又绝望地依赖着。 身体因为过载的快感和疲惫的刺疼而发抖,又无法自控地往那只手的方向钻。 “观宁……疼……观宁……” 阮知一假装看不见始作俑者,像从前一样,依赖地、信任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只要把那四个字喊得足够满,就能盖过池观宁指尖一直在加重的力道。 池观宁淡淡“嗯”了一声,指甲轻轻剐过肿得发亮的小肉芽。 “啊……嗯……观……观……” 阮知一哭喊着,哆嗦了几下,双腿痉挛,穴口绞紧,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涌而出,将池观宁整只手淋得湿透。 池观宁抽出手,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张纸巾,靠坐在床头,一根一根擦着手指,把指缝间黏滑的水液仔细擦净。 阮知一还软在床上,大腿根处不断吐出透明黏液,把身下的床单洇湿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昏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池观宁的神色,只看见池观宁模糊的轮廓靠在床头,压迫的,静默的。 阮知一慌忙撑起身子,跪在床上。跳蛋还埋在体内,随着她跪坐的动作往深处滑了一下,顶在敏感点上,她浑身一颤,却还是忍着那股酸胀感,往池观宁身边挪过去,黏糊糊地钻进她怀里,脸蛋贴着她的手臂,紧紧攀住不放,软软地哭喊: “对不起观宁……我错了。” 池观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怜惜又温柔。陈述着事实:“知一,你下面水流我腿上了。” 阮知一的脸腾地烧起来,慌张地从池观宁怀里爬起来: “对不起……我给你擦……”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找纸巾,池观宁却已经抽了两张新的纸巾,伸手拍了拍阮知一的屁股,示意她抬起来。 “抬起来。” 阮知一乖乖地抬起腰,把湿漉漉的腿间暴露在池观宁眼前。粗糙的纸巾擦过大腿根,细小的纸纤维一遍一遍碾过她红肿的穴口和肿涨的小肉芽。 由于过长时间的玩弄,格外娇嫩,纸巾粗粝的质感带来完全不同于手指的刺激,又麻又刺,阮知一大腿颤了一下,可她不敢合拢,只能乖乖地张着腿,忍住溢出的喘息。 可越是这样,水就流得越多。 那些透明的黏液从穴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刚擦干净一层又渗出一层,纸巾很快湿透,池观宁又抽了几张,擦了两次,眼见那水像断了闸一样根本止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施舍般放弃了。 她把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两指捏住阮知一湿滑肿胀的阴蒂,轻轻揉了揉: “没出息。” 阮知一瞥见池观宁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得到了某种准许,试探地往前蹭了蹭,整个人钻进池观宁怀里,用脸颊去蹭她的下巴,声音带着软软的试探和恳求: “观宁……下面好不舒服……能不能先拿出来……” 撒着娇,试探她的底线。 池观宁没有回答,手从她的阴蒂上移开,毫无预兆地落下。 “啪”一声,掌心扇在阮知一湿淋淋的穴口上,又重又响。红肿的嫩肉被扇得抖了抖,穴口被扇得红艳艳地翕张,又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火辣辣的刺痛和快感同时炸开,阮知一哭声刚要冒出来,就被吓回嗓子里。 池观宁收回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红肿的穴缝,慢悠悠地开口:“知一,这么不舒服,水怎么还在流个不停?” 阮知一不敢答。 “错哪里了?”池观宁威胁似的插弄,“只道歉不长记性,知一是这样的人吗?” 阮知一吓坏了,生怕那双手又落在自己穴口上,慌乱地摇头,眼眶里蓄满泪水。 池观宁怜惜地碰了碰阮知一湿漉漉的小肉芽,诱哄着: “那知一也不会说话不算话,对吗?” 阮知一忙不迭地点头,只要能躲开下一记掌掴,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池观宁这才收回手,慢慢拍着阮知一的脊背,从后颈一路轻抚到尾椎骨。 “那知一要说话算话,”她的声音温温的, “还要戴一整天呢,夹紧一点,小心别掉出来了。” 什么? 阮知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池观宁,“一……一整天?” 池观宁微微偏头:“怎么,说话不算话?难道知一昨天说的,都是在骗我?” 阮知一赶紧摇头,池观宁慢悠悠摸着阮知一的脖颈,继续补充。 “要是让它在学校里掉出来,那只能说是知一自己没管住,那下次我们就换一个……” “……知一能夹住吗?” 池观宁的指尖在她背上画了画,等着阮知一回答。 “能……” 阮知一抽抽搭搭地从池观宁怀里慢慢退开,去衣柜里拿衣服,她窝在床脚,弓着背,把内裤一点一点提上去,布料掠过穴口时,水淋淋的穴口又吐出一汪黏腻,全数洇在浅色薄棉上。体内的跳蛋被内裤兜住,严丝合缝地抵住最深处,每走一步都会摩擦过敏感处。 池观宁倚在门口,她已经换好校服,静静的等着阮知一。 阮知一夹着腿,慢吞吞地推开门。 第七章呼吸 阮知一趴在课桌上,脸埋在臂弯,窗外的光线从树叶缝隙间筛落下来,在课桌边缘投下晃动的光斑。 她一整天的姿势都没怎么变过。体内的异物感从最初的鲜明刺眼,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成一种持续的、黏稠的钝痛。圆润的硅胶卡在身体深处,被内壁的软肉温顺地包裹着。每挪动一下,它就会轻微地碾过某个地方。 好在池观宁似乎根本没想起来她手里还握着一个遥控器,注意力全在课本上。 阮知一试探着放松了一点点身体的肌肉。 孙易就在这时大大咧咧地坐了过来。 “观宁,你怎么又在看书啊!隔壁新开一家……”孙易双手撑在池观宁桌上,兴致勃勃地眨着眼。 池观宁头也没抬地打断了孙易兴致勃勃的推荐:“我有事。” 孙易早习惯了碰壁,转头去看阮知一:“喂,知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啊?怎么一直趴着不动?” 阮知一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没有……就是……有点困。” 孙易凑过来打量她,还要继续说什么,池观宁忽然开口:“孙易,要上课了。” 孙易“哦”了一声,回自己座位了。 下午的体育课池观宁没强求,让她在教室休息。 池观宁走后,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阮知一松了口气,正要重新趴回去,讨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任务发布。】 【请宿主前往操场器材室,解救被关押的男主郑素珩。任务时限:30分钟。】 【失败惩罚:剥夺味觉72小时,并随机触发一次身体感官放大——宿主将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对疼痛的感知提升300%。】 系统继续用毫无感情的机械声补充:【原剧情中,阮知一在这一天会误打误撞推开器材室的门,遇见因幽闭恐惧症发作而陷入恐慌的男主。男主因此记下这份人情,日后得势时没有对她秋后算账。后续因为阮知一在男女主中间多次作梗,才自食恶果。】 阮知一趴在桌上,心跳得像擂鼓。 去,还是不去? 阮知一很纠结,她怕撞上池观宁。 郑素珩被锁,肯定和池观宁的默许有关,说不定就是她亲自点的头。 她有点害怕池观宁发现后,把她也关进去。 可如果她没去……郑素珩会被关多久? 一整天?系统说他有幽闭恐惧症。 纠结再三,阮知一深吸一口气,偷偷摸摸的去了。 体育馆侧门半掩着,她闪身进去。 体育馆有好几间器材室,她一间间找过去,空无一人,由于心虚,阮知一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撞上池观宁。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她瞥见楼梯拐角的缝隙里,有一扇被几箱旧体育器材挡住的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还有个房间。 这里几乎不来人——说是器材室,其实就是个堆放破烂的杂物间。 她挪开箱子,取下钥匙,试探着捅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空气里全是陈年霉灰的味道,阮知一眯着眼睛往里面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干净利落: 【任务完成。】 随之而来是孙易大大咧咧的嗓音:好热啊—— 阮知一来不及多想,拔下钥匙,反手把门推上。 走廊里传入的谈笑声模糊了一层。 她本来想推开门,转身就走。 但如果孙易走到这里,发现门开着,而她站在这里—— 池观宁会杀了她的。 她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孙易殷勤地再次邀请池观宁: 观宁,晚上去玩呗?我姐新开的会所,环境特好……郑素珩还在里面打工赚零花钱呢,去看看呗。” …… 阮知一等外面彻底安静,才慢慢转身。里面没有窗。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透进来的,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郑素珩靠在离门最近的墙壁上,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皮肤上,校服领口敞开,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阮知一吓了一跳,慌忙蹲下身去摸他的脸。指尖是一片冰凉,她把手电筒放在地上,腾出手去擦他额角的汗。 郑素珩,她轻声喊,放轻松。 没有反应。 阮知一靠近了些,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更加低柔: 深呼吸,没事的。别怕,这里很安全……别担心,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在逼仄黑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郑素珩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涣散,失焦地望向光源的方向。 视线中,是阮知一凑近的脸,她呼出的热气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颤抖。她还在说着什么,声音轻轻的。 那样担忧,那样关切,柔软又真实。 郑素珩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心悸的眩晕感仿佛四周的黑暗在不断挤压,变幻,而脸颊的触感又格外柔和。 阮知一见他醒了,连忙凑得更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郑素珩,慢慢呼吸,别怕……你能站起来吗? 郑素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阮知一愣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他,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还覆在他的额头上,隔着掌心传递薄薄的热度。 “能听见我说话吗?慢慢呼吸……别怕……” 过了很久,久到阮知一的膝盖都蹲麻了,郑素珩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他垂下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八章触感h 阮知一担心出去太久会被池观宁发现,她得赶紧走。 “你能走的话……我扶你出去。”她赶紧站起来,试图把郑素珩从地上拉起来。 但因为周围太黑,脚下踩到一截什么,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下一栽。 “啊……” 郑素珩下意识伸手要扶她,阮知一半个身子的重量直直地朝他摔去,跌在他腿上。 阮知一的呼喊很快变调成一声闷在嗓子里的呜咽,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穴口隔着湿透的内裤,精准地摔砸在郑素珩的大腿上。 最软最敏感的地方结结实实撞上去,疼得像被扇了一下。 紧挨着的校裤布料挺括而粗糙,隔着薄薄一层棉料,狠狠摩擦过已经肿得发亮的小肉蒂和软烂的嫩肉,尖锐的痛还没散尽,更汹涌的酸麻就顺着腿根炸开。 体内的跳蛋被这下撞击挤得撞向深处,碾过甬道里某块突起的软肉。 “嗯……对……” 阮知一想道歉,却说不出话。 那地方本来就已经被折腾了太久。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夹着上课、走路、找器材室,甬道里的软肉早已被磨得发烫,内裤早就湿得能拧出水来。 此刻这一撞,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穴口不受控制地抽搐,把内裤浸得更透,大腿根也湿淋淋一片。 “对、对不起……” 阮知一慌得哭腔都出来了,她想赶紧站起来,可腿根软得完全使不上力,她刚撑起一点,又不受控地跌坐回去。这一下又重重压在嫩穴上,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扇了一掌,肉芽和甬道里那颗圆润的硅胶在安静的黑暗中不断刺激、放大她的知觉。 疼痛、酸胀、滑腻、麻木、酥软,扭成一股,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她浑身一抖,小腹抽搐了几下,把脸埋进自己手心里,吞下口中的呜咽。 阮知一在郑素珩腿上哆哆嗦嗦地抖完,才慢慢找回一点力气。 郑素珩扶着她腰的手一直僵在那里,既没动,也没说话,等她终于止住颤,才用惯常温和的语气,安慰说: “没事。可以站起来吗?” 阮知一不敢去看郑素珩的脸,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从他腿上爬起来,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去擦他裤子上大片洇湿的痕迹。 她才刚碰到那片布料,手腕就被郑素珩捏住了。他的手指干燥而温热,扣住她的腕骨,制止她的动作。 “你去开门吧。” 阮知一含糊地“哦”了一声,跑去开门。 门锁终于咔哒一声弹开,外面走廊的亮光倾泻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阮知一悄悄憋出一句“对不起”,又怕时间来不及被池观宁发现,转身跑了。 郑素珩还坐在地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光线从敞开的门涌进来,让他得以看见自己深灰色的校裤大腿处,有一摊比周围颜色更深的水痕,边缘还在慢慢洇开,指尖抚上去的触感微凉。 他忽然想起她摔倒时腿间软嫩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依然清晰,像受惊的鸟一样颤抖,又湿软得几乎让人忘了她压着的重量。 柔嫩的,奇怪的触感…… 第九章一点也不想去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孙易又绕到了池观宁桌边,兴致勃勃地开口:“观宁,走吧?车在外面等了,今晚保证好玩。” 阮知一站在原地,手指攥着书包带子。 她一点也不想去。 她悄悄瞥了一眼池观宁,对方已经拎起包,率先迈步往门外走了。 孙易跟上去,回头冲她招手:“走啊知一,愣着干嘛。” 阮知一低着头慢慢跟上去。 孙易坐在副驾,兴致冲冲地转头开始介绍他姐姐新开的会所有多豪华、多好玩。 阮知一犹豫了一会儿,凑到池观宁耳旁,压低声音问:“孙妤……去不去啊?” 池观宁偏过头,揉了揉阮知一的脑袋,很温柔地笑了一下,说: “她最近比较忙,应该不来。” 阮知一“哦”了一声,又坐好。 到目的地,孙易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们走私人电梯上楼。灯光昏暗暧昧,空气里浮动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糊在皮肤上。 阮知一不是第一次跟着池观宁来这种地方了,但每次都不适应。 孙妤开的产业,多少带点灰色性质。尽管她平时看起来一副很喜欢池观宁的样子,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间,但阮知一总觉得,她那副漂亮皮囊底下,是被资本和金钱浸透的无所谓。 她比池观宁大几岁,能把各家的少爷小姐们串联到一起,滴水不漏。尽管池观宁和她曾经有过矛盾,但也过几天就和好了。 包厢很大,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阮知一差不多都认识,平时见面会点头打招呼,但这些人的目光很少在她身上停留。 池观宁一出场,气氛立刻热了起来。 几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跟她说话,池观宁站在人群中间,应付自如,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孙易不情不愿地拉着阮知一坐了过去。 孙易跟他姐比起来差了些,孙妤八面玲珑,而孙易情商低得令人发指,大部分人跟他玩不到一块儿去。 池观宁长得漂亮,家世好,成绩也好,跟谁说话都笑眯眯的,温柔又周到。大半个学校的男生明里暗里喜欢她,女生也爱和她相处。 所以也不意外孙易和孙妤两姐弟都喜欢她。 孙易戳了戳阮知一的胳膊,下巴朝池观宁那边努了努,翻了个白眼。 “看见没,李玉州,天天巴巴地凑上去。跟郑素珩一个班的,还以为成绩多好呢,结果上次月考还没郑素珩高。一天天装的,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阮知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李玉州站在池观宁旁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她点了点头,随口“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孙易见池观宁又对着李玉州笑了一下,更气了,摇着阮知一的肩膀: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骂他。我一看见他就烦,天天阴阳怪气说有些人‘力气大有什么用’,也就是观宁脾气好,愿意搭理他……” 阮知一被他摇得头晕,胃里翻江倒海,连忙按住他的手腕: “对,你……你说得对……” 孙易这才松手,但还是不依不饶,非要拉着她一起观察李玉州的一举一动,每隔几分钟就点评一句。 “你看他那个头发,剪的什么。” “还没我高呢,穿个增高鞋垫以为自己一米八了。” “又在装,又在装,说什么‘我对这个项目有点研究’——他研究个屁。” 阮知一被他念叨得头疼,试图转移话题:“你姐姐今天晚上来吗?” 孙易想了想:“应该不来吧,她最近忙得要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一定,她你也知道,想来就来,谁也拦不住。” 话题一打开,孙易的注意力终于从李玉州身上挪开了一点,他瘫回沙发里,大字型摊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听说郑素珩在这儿兼职。你说巧不巧?” 阮知一想起下午的尴尬,不自然地偏过头。 孙易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余光又瞥见池观宁和李玉州聊到什么,李玉州笑得跟朵花似的,池观宁也弯着嘴角。 孙易“嗷”了一声,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小声哀嚎:“为什么我讨厌的人都在这儿啊……” 阮知一没接话。 郑素珩也在这儿。 想起下午的尴尬,阮知一只想马上回去。 池观宁终于结束了那边的话题,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两人中间坐下。 孙易终于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观宁,牌桌缺俩人,来不来?” 池观宁心情还不错,点了点头。 阮知一见缝插针,凑近池观宁耳边,软着声音祈求:“观宁……难受……” 圆润的硅胶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阮知一有苦说不出,穴口难受得很。 池观宁偏过头,目光从上到下慢慢地扫了一遍,看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就这点出息。” 阮知一咬了咬下唇,小声道歉。 “观宁……对不起,难受……” “自己拿可以吗?”池观宁问。 阮知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池观宁收回视线,转头问孙易:“有空房间吗?” 孙易立刻站起来:“有有有,我姐的私人房间就在楼上,绝对干净安静,我带你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池观宁拍了拍阮知一的肩膀,示意她跟着去。孙易走了两步才发现跟上来的不是池观宁,他顿了一下,显然他更想给池观宁带路,而不是阮知一。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拒绝,只能加快脚步,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他把阮知一领到一扇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套房,装修低调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孙易站在门口没进去,匆匆交代了几句:“干净衣服和东西我姐房间里应该有,没有的话桌上有电话,你让人送上来就行。” 他顿了顿,大概是以为阮知一是生理期,又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啊。” 门关上,脚步声急匆匆地远去,大概是赶着回去和池观宁打牌。 第十章为什么这么难拿出来h 阮知一坐在洗手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镜面,校服上衣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内裤和校服裙胡乱堆在角落,两条腿一条垂在台面边缘,另一条曲起来踩在台沿上,膝盖微微向外敞开。 阮知一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难拿出来,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怎么都弄不出来。 细白的手指在腿间摸来摸去,指尖刚碰到两片滑嫩的软肉就滑开,黏腻的液体糊了满手。 她急得额角沁出细汗,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只能咬着下唇,一遍遍摸索着穴口的位置。 可湿得太厉害了,从早上被塞进去到现在,那颗跳蛋一直抵在她身体深处,把她穴里软肉磨得又热又胀,透明的液体一股一股往外涌,顺着她的会阴淌到洗手台上,积了一小滩。 每次以为自己找到了位置,指尖刚顺着往里探,就滑到旁边去,反而蹭过肿得发亮的小肉芽,逼得她发出又短又软的哼唧,腿根跟着一阵痉挛。 好不容易,食指终于挤进穴口,她疼得皱起眉,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内壁又热又软,层迭地裹着她的手指,她摸索了好一阵,指尖才终于碰到一个圆润光滑的边缘。 阮知一心下一喜,可当她试图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跳蛋却怎么也带不出来,指腹和硅胶表面全是黏滑的水液,摩擦力几乎为零,她越用力往外勾,它越是往深处滑。 阮知一已经分不清自己眼角的是汗还是泪。她不得不又塞进一根中指,两根手指并拢挤进小小的入口。她曲起指节,试图像钳子一样夹住那颗跳蛋,终于碰到边缘。 阮知一两眼发亮,正要往外拿—— 浴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滚出去。” 阮知一浑身僵住,手指还埋在自己体内,保持着那个正要往外抽的姿势。 孙妤站在门口。 她显然喝了不少,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眉头微皱,一脸不悦。 她本来只想回房间换掉占满酒气的衣服,却没想到会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听见——断断续续的、像猫叫一样的哼唧,夹着黏腻的水声,她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送上门来的货色,正准备拎着丢出去。 可她拉开门,看见的是阮知一。 上半身还完好地穿着学校的制服衬衫,领口的蝴蝶结都系得端正,可下半身光溜溜地坐在她的洗手台上。一条腿曲起,踩在台沿上,把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完全敞开在灯光下,粉嫩湿润的穴口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猛地收缩了一下,又翕动着吐出一小摊透明的水液,顺着她细白的指节往下淌。 她的指尖还停在那里,湿淋淋的,泛着暧昧的水光,两根手指并拢着卡在穴口边缘,青涩,又骚气。 孙妤的目光从阮知一敞开的腿间,移到她因为惊慌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的脸上。 她忍不住联想。 不听话的女高中生,偷偷溜进别人的房间里,躲进浴室做坏事,刚刚做到一半,被主人当场撞破。 阮知一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过了好几秒才哭一般道歉:“对……对不起……” 第十一章躲我房间自慰?H 阮知一慌忙想从洗手台上滑下去,腿刚垂下来一半,孙妤已经往前走几步,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刚好把她堵死在洗手台与自己之间。 浴室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孙妤因为酒气而泛红的脸上切出一道暧昧的明暗,她垂着眼,盯着阮知一湿淋淋的手指,又慢慢移到她腿间还在翕动的嫩红,轻轻“啧”了一声。 “躲我房间自慰?” 阮知一拼命摇头,声音磕磕绊绊:“不、不是……我没有……我、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湿漉漉的手指悬在半空,沾满透明的水液。 阮知一想合拢双腿,刚夹到一半,就被孙妤一只手轻松扳开,掌根压住她大腿内侧,往外一推。 “啧,逼这么小,塞了几根手指?” 孙妤漫不经心地将手覆上去,掌心不轻不重地贴了贴那两片被玩弄得软烂的嫩肉,然后毫无预兆地扇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阮知一因为疼痛“啊”了一声,火辣辣的疼痛在穴口又麻又胀地炸开,粉嫩的小逼不受控制地一缩一放,吐出一股清亮的水液,滴在洗手台上。 “还嘴硬。” 孙妤低低地笑了一声,用指尖揪住肿得发亮的小肉蒂,轻轻捻了捻。 “肿成这样,自己捏多久了?老师没教过你,在自己房间里偷偷磨已经很出格了,还要跑到别人浴室里来?” “没、没有……我真的没有……” 阮知一眼泪掉在领口,她试着扭腰挣脱,刚挪开半寸,又被孙妤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穴口,疼和麻交迭在一起,逼得她发出又像哭又像喘的气音。 “啊……对不起!” 孙妤几乎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她本来只是想吓唬对方,可柔嫩细小的穴口反而湿得更厉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还在蒙蒙地翕动着。 孙妤顿了顿,手指拨开那两片嫩红的小肉瓣,往里看去,粉色跳蛋还埋在她穴口内侧,被水液泡得发亮,只露出一个圆润的边缘。 原来不是她自己在玩,是玩具没电了。 “啊——玩具没电了?” 孙妤像看见了什么新鲜事,手指很自然地伸进去,温热的穴肉立刻像活物一样涌上来裹住她。 阮知一忍不住一抖,还没来得及抗议,孙妤就好心地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阮知一尖声地拒绝,抬手拍开孙妤的手腕,眼尾红成一片,刚刚压下去的哭腔又翻上来。 孙妤被她拍开也不恼,见阮知一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反倒收敛了点笑意,用脚也能猜到是池观宁的手手段。 她没再多问,只伸手拍了拍阮知一湿淋淋的小逼,安抚道:“真笨。” “屁股抬起来,我给你拿出来。” 阮知一咬着唇,犹豫了几秒。 孙妤也不催她,只是手掌还贴在她腿根,轻轻划过湿红的小肉瓣。 阮知一慢慢把臀部抬起来,露出被水液浸透的入口,孙妤看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懒洋洋地问:“塞一天了?这回又错哪了?又谈小男朋友被观宁发现了?” 她说着,修长的手指便顺着湿透的穴口滑了进去,可怜的小穴讨好地含住孙妤的手指,一收一缩地吮咬。 在听到“男朋友”几个字时,整个穴道紧张地绞紧孙妤的指节,莹白细腻的大腿根也微微颤抖。 “放松,”孙妤拍了下她还在发抖的大腿,慢悠悠地说,“夹这么紧,还要不要我拿了?” 孙妤等了一会儿,直到阮知一的肩膀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才又往里送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在她身体里慢慢探了探,终于摸到了圆滑的硅胶底部。 她曲起指节,顺着跳蛋的弧度轻轻一夹,不急不缓地往外带,被卡了一整天的跳蛋听话地滑了出来,最后卡过穴口周围可怜的粉色肉瓣,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啵”响。 阮知一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穴口随即涌出一大股温热的水液,打在孙妤的指根上。 “唔……谢谢……” 孙妤看了眼被水液泡得湿亮的跳蛋,将它搁在台面上,又顺手弹了一下阮知一可怜巴巴的小阴蒂。 哗哗的水声响起。孙妤不紧不慢地用洗手液搓着手指:“柜子里有干净衣服,自己拿。” “谢谢…”阮知一低着头道谢。 孙妤抽了两张纸擦干手,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眼阮知一。 可怜的女孩还狼狈地坐在洗手台上,校服衬衫领口都被泪水洇湿了一小块,双腿之间湿淋淋的,整个脸都羞得通红。 孙妤弯了弯唇角:“不用谢。” 第十二章积德 阮知一换完衣服回去的时候,池观宁已经不在了。 沙发区空了半边,牌桌那边也没看见她的人影。 孙易也不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阮知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剧情里,郑素珩就在这家会所兼职。孙易带人堵他,羞辱他,池观宁就在旁边看着。 郑素珩死活不屈服,池观宁就想折磨他的骨气。而孙易的人下手又没个轻重,最后把人打得一星期没来上学。 而今天晚上,也是郑素珩感情的转折点。 他开始彻底恨上池观宁。 阮知一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系统?她又喊了一遍,郑素珩今天……会不会被打死? 过了好一会儿,冷冰冰的机械音才慢吞吞地上线。 【不会。宿主,这是男女主剧情的必要发展线,不可更改。】 不可更改。 阮知一沉默了几秒,换了个问法:那……你能把原剧情里郑素珩被打的桥段给我看看吗? 系统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个请求还在权限范围内。 【可以。剧情片段投送中——】 【孙易带着几个跟班把郑素珩堵在后门,雨刚停,地面湿漉漉的,垃圾桶倒在一边,污水横流。 郑素珩穿着会所服务员的制服,白色衬衫上沾满了脏污和酒渍,被两个人反剪着手按在地上。 郑素珩没吭声。琥珀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两潭死水。 池观宁站在几步外,撑着伞,金色的头发垂在肩头,唇角微勾:骨头挺硬啊。 ...... 最后他蜷缩在污水里,意识模糊,却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秒,把池观宁那张温柔漂亮的脸,和恨意一起钉死在了记忆里。】 阮知一站起来,决定出去找池观宁。 她知道郑素珩不会死。男主有主角光环,他以后会成为新贵,会翻身,会把今天受的每一拳都还回去。 但她还是希望池观宁的伤害落在别人身上可以轻一点。 她也不希望池观宁被报复。 十几年的感情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阮知一不熟这一带。她按照系统给的定位,在走廊和电梯间绕了好几圈,差点撞上两个喝多了的客人,才摸到会所的后门。 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空无一人。 雨刚停不久,地面还残留着下雨的痕迹,积水映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后巷空荡荡的,垃圾桶堆在墙角,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阮知一在一堆垃圾旁边找到了郑素珩。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脸上全是血,糊了半张脸,琥珀色的眼睛在血污像两颗玻璃珠,身上的会所服务员的白衬衫已经看不出本色了,酒渍、泥点、血迹混在一起,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阮知一迟疑着往前迈了一步,想上去搀他,又不敢。 要送你去医院吗? 郑素珩没看她,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扶着墙往前走,脚步踉跄。 阮知一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她咬了咬牙,冲上去,一把扶住郑素珩的手臂。对方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偏过头解释: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可以坚持住吗?” 郑素珩没理她。他想推开她,但手上没什么力气,推了一下没推动,只能沉默地僵在原地,既不往前走,也不让她扶。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声口哨从旁边传来。 哟。 阮知一浑身一僵,转过头。 孙妤靠在墙边,头发有些散,桃花眼半眯着,明显喝了不少,脸颊泛着酒后的红。 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阮知一扶着郑素珩的手。 小男朋友? 她轻声揶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醉意的沙哑。 阮知一吓得脸色一白,猛地转头看向孙妤。 孙、孙妤姐…… 孙妤扶了下有点晕的脑袋,笑了一声,走过来,伸手把阮知一从郑素珩身边拎开。 回去吧。观宁在找你。”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郑素珩,又看了看阮知一紧张的表情,笑了一下:“衣服记得换一下。小男朋友我帮你送医院。” 不是! 是同学,我们就是同学…… 阮知一听见“观宁”两个字,瞬间紧张起来,连忙辩解。 但她还是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郑素珩。 她不放心孙妤,谁知道她转头会不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池观宁? 孙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放心吧,不告诉观宁。她眯着眼睛,笑得懒洋洋的,小男朋友——哦不,小同学——也给你安安全全送医院。我骗你干嘛? 阮知一犹豫了一下。孙妤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她答应的事一般不会反悔。而且如果她要告诉池观宁,也用不着骗自己。 “谢谢孙妤姐。”阮知一道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孙妤打完电话喊了司机,挂断的时候,余光就瞥见郑素珩又扶着墙往前走了。 她来了兴趣,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歪着头打量他。 池观宁打的? 郑素珩理都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孙妤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浓了,她上下打量着郑素珩。 啧。她咂了咂嘴,你胆子不小,敢惹她。 郑素珩还是不说话,手指扣在墙皮上,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泥。 孙妤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不过你这人……她慢悠悠地说,挺有意思。被打成这样都不吭声。 行了,别走了。 我让人送你去医院——就当……给观宁积点德。 第十三章不了了之 聚会后半场,池观宁的酒意终于漫了上来。她的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眼睛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人也跟着软下来。 阮知一小心翼翼地说了句“我想回去了”,原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池观宁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任由她把自己扶起来。 回到别墅,夜已经沉了。 池观宁回家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洗澡,她径直走进浴室,阮知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浴缸很大,水汽蒸腾起来,弥漫在整间浴室里,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 池观宁脱掉衣服跨进去,热水没过她的腰,漂亮的金发湿透后一缕一缕贴在颈侧和肩头,热气把她那张冷淡的面孔蒸得浮现出一层浅淡的红晕。 她的眼睛也被水汽打湿了,瞳孔却依然清亮,带着酒精微微放大的焦距,望向阮知一,往浴缸边缘懒洋洋地靠了靠,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阮知一也跟着浸入热水里。水面漫上来,贴着两人的皮肤边沿,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流轻微晃动的声音。 阮知一勾着池观宁的脖子,胆子似乎也被热气蒸软了,小心翼翼地询问:“今天……你遇到孙妤了吗?” 池观宁“嗯哼”了一声,眼皮微抬,视线落到她脸上: “你不喜欢她?” 阮知一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动作僵硬而矛盾。 池观宁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轻笑,她在水下伸手拍了一下阮知一的屁股,温柔说:“张开腿,我看看。” 阮知一的脸慢慢热起来,却还是乖顺地分开腿,热水漫进腿间,裹住那片肿了一整天的软肉。 她抱着池观宁的脖子,声音黏糊糊的,像撒娇:“今天一整天……都好难受……它在里面一直磨……上课也不敢动……” 池观宁的手指顺着她的腰腹滑下去,没入水下,找到微微肿胀的地方。摸了摸,确实肿了,两片肉瓣比平时厚了一圈,穴口微微张着,泛着熟透的粉色。 她指尖抵住入口,往里探了探,阮知一浑身一缩,抱她抱得更紧。 池观宁却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深入,只低声问:“知一,怪我吗?” 阮知一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池观宁,摇了摇头,:“不怪……不怪你的……”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阵从心底深处泛起的酸涩到底是什么。 怪吗?其实还是有的吧。 可这些念头一冒出来,她又觉得自己不该有。 下一秒池观宁的手指就抽了出来,在发胀的穴口处轻轻地反复揉捏,感受着阮知一因为不上不下的痒意而偷偷扭动的腰胯。 池观宁唇角弧度加深,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酒意:“知一好厉害。这次这么难受也没让它掉出来,说明知一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对不对?” 阮知一被她不上不下的动作弄得浑身难受,被热气蒸过的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嫩乳贴着池观宁的肩窝,像两团柔软的云朵压在光滑的皮肤上,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磨蹭。 她黏糊糊地蹭着池观宁的脖颈,声音带着哭腔和撒娇:“对不起观宁……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说到做到……” 池观宁听着女孩细碎的、猫一样的哼唧和道歉,松开手,在水下轻轻拍了拍她湿淋淋的小穴,终于软了语气:“行了,水凉了,去床上吧。” …… 阮知一的耳朵还烧着,躺在枕头上等池观宁,思绪又忍不住发散。 从六岁那年起,她每天晚上都是这样,躺在池观宁的床上,两张枕头并排放着,她们亲密无间。 她偶尔也会想,要是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就好了。不用很大,能关上门就行。 关上门,她可以一个人待着,发呆也好,哭也好,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个念头她只敢在心里转一圈。 小时候,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口风,池观宁就会侧过头来看她,眼睛弯起来,笑得很温柔。 知一要自己睡吗? 然后她会慢悠悠地说下去,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讲睡前故事—— 可以呀。不过我听阿姨说,小孩子一个人睡,半夜会有东西从床底下爬出来,凉凉的,软软的,会顺着脚踝往上爬…… 不过知一不怕的话,也没关系的。 而且一个人睡,房间那么大,空荡荡的,万一做噩梦了,喊也没人听见哦。 知一想清楚就好。我不会拦你的。 阮知一被吓住了,下定决心的念头又缩了回去。 但十岁那年的某一天,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她想试试。 那天晚上她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池观宁房门口,小声说:观宁,我今晚想自己睡。 池观宁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她几秒,很温柔地笑了。 好呀。她说,知一长大了。 第一天。 阮知一躺在新房间的床上,觉得新奇极了。床单是新的,有阳光的味道。她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跑去跟池观宁分享。 观宁,我昨晚一个人睡的!房间好安静,我一点都没怕! 池观宁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棒。 第二天。 吃早饭的时候,池观宁把牛奶推到她面前,轻声说:知一既然要自己睡,就要学会独立哦。 阮知一点点头,十分开心。 那天在学校,池观宁一整天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池观宁会温柔的、周到的、笑着回应每一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只是当阮知一凑过去的时候,她的目光会自然地越过她,落在别处。 阮知一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文具盒,站了整整一个课间。 第三天。 池观宁交了新的好朋友。 阮知一跟在后面,浑浑噩噩。 …… 第十天。 阮知一哭着蹲在池观宁房门口。 十岁的池观宁打开门,低头看着她,脸上是很意外的表情。 知一?她蹲下来,声音温柔得要命,你不是要自己睡吗? 阮知一说不清楚。 那时候她太小了,脑子里只有一片混乱的恐惧。她以为,只是因为晚上短暂地分开睡,她就要失去池观宁了。 阮知一只能哭着说:对不起观宁。 池观宁怔了一下,伸手把阮知一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 没关系的……她说,没关系的知一,你想回来就回来,哭什么…… 池观宁原谅了她。 轻而易举地,温柔体贴地,原谅了她最好的朋友。 从那天起,尽管别墅很大,房间很多,两个人永远睡同一张床。 密不可分。 …… 浴室的水声停了。 阮知一闭上眼,把那些回忆压回脑子里。 没过多久,床垫陷下去一块,温热的柑橘和木质调的气息裹了上来。 阮知一习惯性地转过身,伸手抱了上去。 池观宁垂下眼,看着阮知一毛茸茸的发顶,手指慢慢抬起来,插进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阮知一有很多话想问,最后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闭上眼睛。 不了了之。 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第十四章机会 孙妤折腾了一晚上,本来就晕的头更晕了。她靠在车后座上,酒精在血管里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郑素珩被司机塞进另一辆车送医院了,孙易那小子不知道滚哪儿去了,最后还得她来善后。 一晚上,净收拾别人的烂摊子。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阮知一身上。 怕池观宁还发现还到处沾花惹草。 孙妤嗤笑了一声,睁开眼。 阮知一一直怕她。 每次碰见,总是低着头往池观宁身后缩。孙妤逗过她几次,声音大一点,她肩膀就抖。 可她有时候也想不明白——明明她更应该怕池观宁才对。 每次还都像猫一样蹭着池观宁撒娇。 整个人贴在池观宁身上,声音也娇,嘴巴像要亲上去一样,要是池观宁不理她,就凑得更近,说话的时候,露出一点舌尖,也是粉的,湿的。 又娇又骚。 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要贴上去。被吓得眼泪汪汪,转头还是要往池观宁怀里钻。 她也想不明白,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能好成这样。 孙妤对阮知一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圈子里没什么秘密。 阮知一亲妈当年闹得挺难看,生下阮知一没多久就死了,据说是病,也有说是想不开。 她那个爸,更不是个东西。她从小被丢在外婆家,乡下长大的,土得掉渣。 后来池鸢接手了这事儿。 池观宁的妈妈,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当年阮知一那个爸实在养不下去了,托人找上池家,想让池鸢看在同姓的份上,随便拿点钱把这孩子打发了。 池鸢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钱都准备好了,人却先放到家里养了几天。 结果发现,池观宁还挺喜欢。 就这么一直养在家里了。 像给池观宁养了条尾巴,说什么听什么。 不过也正常。 外婆走了,妈也没了,爹不管,乡下来的土包子,对池观宁依赖得不行。 池观宁也是个小变态,乐在其中。 孙妤和池家的关系,本来就近。 她比池观宁和阮知一大四岁,从小一块儿长大,池观宁偶尔也听她几句。 那时候孙妤就已经懂得欣赏好看的东西了。池观宁长得漂亮,她是真的爱得不行。 爱屋及乌,连带着看阮知一也顺眼不少。 那会儿阮知一小,瘦瘦的,跟在池观宁身后像条小尾巴,低着头,不怎么说话。 孙妤逗她,她就红着脸往后缩,怪好玩的。孙妤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阮知一带点小礼物,摸摸她的脑袋。 可等年纪稍微大点了,孙妤就开始嫌阮知一碍事了。 池观宁漂亮,聪明,家世好,她老早就蠢蠢欲动。 可只要阮知一在,池观宁的注意力总要分走一部分。 偶尔转头问一句知一要不要喝水,伸手揉一下她的脑袋,或者干脆把她拉到身边坐着,一边跟孙妤说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她的头发。 这时候阮知一就有点多余了。 孙妤心里转了个弯。 阮知一不止池观宁一个朋友,她性格软,脾气好,从不跟人红脸。因此玩得来的朋友也不少,基本上都是女孩。放学了一起去玩,周末约着逛街看电影,叽叽喳喳的,也挺热闹。 按理说,池观宁管阮知一管得那么宽——穿什么衣服、几点回家、跟谁说话、晚上几点睡,什么都管。 交朋友这事儿,她总该插手吧? 怪就怪在这里。 阮知一有朋友约着出去玩,池观宁从来不拦。她会笑眯眯地问一句跟谁呀,阮知一报几个名字,她点点头,说去吧,玩开心点。等阮知一回来了,她还要问一句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像个老妈子一样。 孙妤不解。 不过这对孙妤来说是好事。 阮知一去跟别人玩的时候,她就可以和池观宁独处了。 所以孙妤巴不得阮知一赶紧别缠着池观宁,赶紧出去玩,最好天天出去,别回来。 可阮知一还是和池观宁最好。 尽管孙妤跟她们两个关系都不错,但还是融不进去。 有一次,孙妤开聚会。她提前好几天就在群里吆喝,叫了一堆人。池观宁来了,阮知一没来,说是跟朋友约了出去玩。 孙妤高兴坏了。 那天晚上,她挨着池观宁坐,心里那点心思已经蠢蠢欲动,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话还没说出口,池观宁的手机响了。是池鸢打来的。 池观宁接了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抱歉地笑了笑:我妈叫我回去一趟。 孙妤脸上的笑僵住了。 现在? 嗯。池观宁把包拎起来,冲她摆摆手,你们玩,我先走了。 周围的音乐吵得要命,孙妤气得灌了两杯酒,觉得待不下去了,就招呼了一群人出去逛。 孙妤带着人漫无目的地走,路过电玩城的时候,她随意往里扫了一眼。 阮知一和几个朋友在一起,都是女孩,孙妤大多认识,阮知一正抓着一把游戏币,笑得眼睛弯弯。 孙妤本来想移开视线,但下一秒,她注意到了阮知一身边的男生。 皮肤挺白,长得不错,瘦瘦的,文文弱弱,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他站在那群女孩中间,有点拘谨,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孙妤眯起眼睛。 她记得这个人,成绩挺好,家境一般,平时安安静静的。 尽管隔得远,孙妤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阮知一会偷偷趁那个男生不注意的时候看他。 孙妤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男生投了币,抓到个白色小熊,递给阮知一,阮知一接过去,耳朵尖都红了。 孙妤看了好一会儿,掏出手机,调出相机,对着那边拍了几张。 孙妤盯着那几张照片,唇角慢慢勾起来。 心里那点因为表白失败而憋出来的火,忽然就散了。 只要阮知一开始谈恋爱,她的注意力就必然会被分走。到时候,池观宁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不就是她的了吗? 孙妤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 她甚至开始期待池观宁看到照片时的反应了。 结果是,池观宁根本没在意。 孙妤发出去那几张照片,池观宁回了个嗯,挺好看的,就没下文了。 孙妤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差点把手机捏碎。 过了几天,她实在忍不住,找了个由头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嘴,才知道是为什么。 原来那天阮知一玩到很晚才回家,一回家就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毫无防备,什么都往外倒。 说到最后,她还兴致勃勃地拽着池观宁的袖子说,下次咱们一起去吧,你也见见他们,你肯定会喜欢章从简的,他人真的特别好。 池观宁当时正靠着床头看书,听着她讲,时不时嗯一声,还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好啊。 孙妤听完,有些泄气,不过她也没放弃。 她很快想明白了——既然从池观宁那边撬不动,那就从阮知一这边下手。 第十五章原来在忙着谈恋爱啊 阮知一这个人,太好哄了。 孙妤不过是找了个下午,柔声细语地装了半天知心大姐姐。 阮知一就红着脸,全盘而出。 果然是小女生。 说了半天,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他人挺好的,性格特别好,说话很温柔,会帮同学讲题,从来不跟人吵架,上次还帮她捡了掉在地上的书。 孙妤循序渐进,一点点诱导。 那他有没有……就是,对你特别一点的举动呀? 比如呢? 哎呀,就比如,会不会单独给你发消息,会不会记得你喜欢吃什么,会不会…… 阮知一想了想,小声说,好像……有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事情果然顺着她引导的方向走。 阮知一和那个叫章从简的男生,越走越近。 而孙妤和池观宁独处的机会,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孙妤心里那点心思又活泛起来,觉得时机一天比一天近了。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有一天下午,孙妤也在。阮知一刚从外面回来,池观宁坐在沙发上,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阮知一乖乖坐过去。池观宁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问:最近一直和这个叫章从简的玩得比较好呀。 是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地方吗? 孙妤装作不在意,实际上余光一直盯着那边。 她看见阮知一低着头,小声地夸赞。说他成绩好,讲题讲得特别清楚;说他脾气好,从来不生气;说他细心;说他笑起来好看,眼睛弯弯的…… 孙妤看着池观宁嘴角的笑意淡了点,嗯了一声,继续摸着阮知一的头发,声音还是那么轻柔:那挺好的。你喜欢就好。 孙妤的笑容差点藏不住。 她最近没少在池观宁面前添油加醋。 知一今天又跟他出去了呢。 知一最近好像都不怎么陪你了哦。 哎呀,谈恋爱了就是这样啦,重色轻友嘛。 不过池观宁从不限制阮知一跟谁来往,所以即便心里有点不爽,她也没把孙妤那些重色轻友的挑拨往心里去。 孙妤可不管这些。 对她来说,只要池观宁心里那根刺扎进去了,就够了。 有了突破口,后面的事就好说了。 孙妤计划的日子,就选在池观宁十六岁生日那天。 阮知一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神神秘秘的,但孙妤想知道的事,从来不难。 确实是很用心的礼物。 开玩笑。这种礼物送出去,她们两个的关系不更好了? 孙妤当然不同意。 于是生日当天,章从简本来要给池观宁准备的礼物,被孙妤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孙妤态度诚恳地道歉。 章从简是个好脾气,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 阮知一果然热心肠,立刻说,“我陪你再去挑一个吧,这边离商场不远。” …… 后面发生的事,孙妤其实有点后悔了。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孙妤一直陪在池观宁身边。她看着池观宁一遍遍抬腕看表,唇角温柔的弧度慢慢淡下去。 “知一怎么还不来呀。”孙妤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是不是跟章从简玩得忘了时间?” 池观宁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想起阮知一前两天确实念叨过,说要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让她等着。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那点不爽就压下去了。 可能是在挑礼物。她轻声说,她从来不迟到。 孙妤在旁边嗯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 仪式一项一项走完。香槟塔倒满了,音乐换了好几轮,阮知一还没有来。 池观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壁,指腹贴着冰凉的玻璃,一圈一圈地转。 孙妤看着池观宁的侧脸,心里那点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了。 …… 等一切都结束得差不多了,孙妤估摸着时间,笑盈盈地凑过去。 观宁,别站着了,去休息室坐会儿吧。 她领着池观宁穿过长长的走廊,恰好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妤眯起眼睛,唇角勾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呢。好像往那边去了,说不定知一也在那儿?” 池观宁垂下眼,理了理裙摆,走廊的光线昏暗,打在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冷调的柔光。 是吗。她说,去看看。 孙妤认识她这么多年,太清楚了。池观宁生气的时候,形象反而维持得最好。 越生气,越温柔。越温柔,越漂亮。 孙妤乐滋滋地跟在后面,心脏兴奋得咚咚直跳。 现在,屋子里在发生什么呢?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模糊而暧昧。 阮知一站在床边,身上还穿着被红酒泼湿了一半的裙子,手捏着粉色信纸的边角,脸色苍白,嘴唇张着,似乎在说你别这样。 而章从简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整个人压得很低,正低头去亲她。 阮知一偏着头躲,眼里全是惊恐和抗拒,双手抵在章从简胸口,整个人被吃的嘴巴红红,舌尖偶尔隐秘地露出一小截,连鼻尖都泛着潮红,眼眶里积着一层薄薄的泪,急得要哭出来,拼命地推,又推不开。 孙妤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慢悠悠地吹了声口哨,用一种又惊讶又促狭的语气,轻飘飘说: 啊。原来知一在忙着谈恋爱啊。 第十六章超出预料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孙妤的预料。 池观宁站在那扇门前,脸上的温柔退的干干净净,她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在门板 砰的一声闷响,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门框都在抖。 章从简松开她,阮知一立马后退几步,转头看向门口。 她今天一整天都糟透了。 莫名其妙被人泼了一身红酒,湿着衣服被带到这间房间换衣服,又被反锁,手机不在身边,拍门喊人都没人应。 好不容易门开了,等来的却是章从简——自己喜欢的男生很不合时宜地和自己表白,捧着她的脸,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 她其实很生气。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强迫的亲吻。 虽然喜欢的男生很不合时宜地和她表白,但好在,池观宁来了。 她最好的朋友来找她了。 观宁。阮知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开开心心地喊了一声。 池观宁站在门口,垂着眼看她。 安静,漂亮,温柔得无懈可击。 知一。她开口,十分轻柔,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过来。 阮知一毫不犹豫地跑过去。 她刚跑到池观宁面前,手腕就被一把攥住,池观宁扯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观宁,你弄疼我了……阮知一小声说,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孙妤见池观宁这么生气,赶紧跟上去看热闹。 池观宁把阮知一拖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孙妤紧跟着挤了进去。 房间里还堆着几个礼物袋,池观宁把阮知一往沙发上一甩,阮知一跌坐在软垫上,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全是茫然。 你在干什么?池观宁冷声质问。 我……我被锁在房间里了……阮知一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依稀感觉到池观宁的不对劲 被锁?孙妤靠在门边,用一种夸张的、惊讶的语气插了进来,天呐,这么巧?怎么刚好就被锁起来了?章从简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阮知一转过头,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是被泼了红酒才去换衣服的,然后门就锁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好章从简就过来了…… 孙妤还在笑,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忽然指着桌上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是要送给谁的呀?”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池观宁, “哎,这手表……是知一你买的吧?我听说今天章从简也买了差不多款式,还是女表。知一,你这是和章从简约好了一起买吗?” 孙妤又拆开另一个礼盒包装。 两只女表。 款式相近,颜色相近,连表带的纹路都差不多。 哎呀,这是知一今天买的吗?她在灯光下晃了晃,我还以为知一忘了观宁的生日呢,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呀。 池观宁的视线落在两只表上,停了很久。 虽然知一最近很忙,孙妤站起身,笑眯眯地补刀,但选的礼物也很上心呢。 阮知一听见这话,还以为孙妤在夸自己,小声说:也没有…… 她刚想把另外两个礼物拿出来,这只表是她陪章从简去挑礼物的时候买的,两只都很适合池观宁,阮知一就咬牙把另外一款也买下来了。 孙妤等了半天,等不到她发作,忍不住又凑了一句:观宁,你觉得怎么样?喜不喜欢? 池观宁温柔笑了一下,像是在用力遏制什么东西。她走到阮知一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你手里拿的什么。 阮知一愣了一下。 给我看看。池观宁笑着说。 这个啊……阮知一以为池观宁是想看,一点犹豫都没有,双手递了过去,是章从简给我的…… 池观宁接过来,信封是浅粉色的,上面还系着一小截丝带,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很用心。 下一秒,她手腕一松,信掉在地上。 观宁……? 阮知一迟疑地喊。 池观宁忽然伸手,一把扣住阮知一的后颈,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拖着往浴室的方向走。 疼——观宁!阮知一痛呼出声。 池观宁没有松手,一直把她拖到浴室门口,砰地一声推开浴室的门。 阮知一被推进浴室的洗脸台边,冰凉的台沿抵住她的小腹,她脸上全是茫然和不安 她开始挣扎。 观宁,你放开我……疼…… 池观宁站在镜子面前,胸口微微起伏。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几乎要失控的情绪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把她按住。 池观宁转过头,把阮知一推到正靠在门边看热闹的孙妤怀里。 孙妤愣住了。 给我按紧。池观宁补充了一句。 …… 孙妤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身体已经先一步伸手握住了阮知一的双臂,把她的身体扳转过来,背靠着自己的胸口,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从旁边看起来,像是一对朋友在合力制住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阮知一还在挣扎,还在小声地喊观宁观宁,声音里带着可怜的哭腔。 孙妤低着头,忽然不敢看阮知一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玩大了。 池观宁站在镜子前,低头挤出牙膏。白色的膏体落在牙刷上,薄荷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张嘴,阮知一。” 池观宁缓了缓,呼出一口气,一手捏住阮知一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唔……观宁……放开……”阮知一挣扎了着,孙妤手上的力道却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她挣不开,只能被迫仰着头。 牙刷探入口腔的那一刻,阮知一被呛得眼泪瞬间涌出来。她拼命想别过头,却被池观宁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脸颊,她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牙刷在她口腔里来回刷动的声音。 “唔……唔唔……唔” 刷毛划过她的牙龈、她的舌面、她的上颚, 阮知一含混地挣扎,唾液和牙膏沫混在一起从她嘴角溢出。 她被迫大张着嘴,透明的涎液顺着她泛红的下巴滑落,滴在池观宁的指节上,又从她的领口滑进锁骨。 “……唔……观宁……” 第十七章嘴巴张好(有很恶劣的骂人,慎入) 阮知一被迫向后仰起头,她拼命想躲,可前面是池观宁,身后是孙妤死死按着她肩膀的手臂,退无可退。 嘴里被刷得又酸又涩,薄荷的辛辣味呛得她鼻腔发酸,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淌到池观宁的手背上。 她嘴里发出含混的“唔唔”声,脑袋不断往旁边偏,又被池观宁掐着下巴扳回来。 阮知一挣得越来越厉害,好几次牙刷被舌尖抵住,试图制止嘴里的暴行。 池观宁终于受够了,猛地抬起手,手腕悬停一瞬,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在阮知一脸颊:“别乱动。” 阮知一被她声音里的冷意吓得一颤,终于不敢再乱动了。她嘴里还含着那根牙刷,只能忍着眼泪,乖乖地仰着头,任凭池观宁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口腔里每一寸都刷过了一遍。 第一遍终于结束。 池观宁抽出牙刷,拿过一杯水递到她嘴边,动作算不上温柔,水灌得太急,阮知一来不及吞咽,清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混着牙膏沫一起流进她的衣领里。 她呛得咳嗽了几声,咳得满脸通红,衣服湿了一大片,半透明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细白的锁骨。 孙妤低头,看着怀里女孩嘴唇被刷得红肿发亮,舌尖因为反复被刷过而泛着嫩粉色,眼睛哭得通红,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好不可怜。 孙妤不自觉目光下移到那片被水浸湿的布料下,微微起伏的弧度,喉间莫名有些发痒。 第二管牙膏被推进嘴里,阮知一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的嘴巴已经张了太久,两颊酸得快要合不上,舌头也被刷得发麻。 被池观宁再次捏住下巴时,忍不住又挣扎起来,脑袋往旁边偏,双手抵住池观宁的手腕,拼命想推开。 池观宁的眉头拧紧了一瞬。下一秒,她直接反手将牙刷捅向阮知一的喉咙,刷头顶端猛地压过舌根,戳进喉管,阮知一发出一阵窒息般的干呕。 “唔……唔唔……” 阮知一被异物刺激得整个身子缩起来,喉咙剧烈收缩,酸水反上来又被她拼命咽回去,食管里火辣辣地灼烧。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一样滚落。 池观宁冷漠地继续往里探,牙刷就那样抵在她舌根与咽喉交界的痛处:“嘴巴张好。” 阮知一被呛得浑身发抖,终于不敢再动了。她用尽全力地张大嘴,牙齿都在打颤,拼命控制住呕吐反射。 第三遍,第四遍…… 她根本不记得池观宁刷了几遍。 阮知一口腔已经麻木了,牙龈火辣辣地疼,舌头被刷得又肿又麻,薄荷味充斥着她整个鼻腔。 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一直睁着眼睛哭,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连眼前的事物都模糊成一片光斑。 阮知一因为抽噎而不停地吸气,呼吸时偶尔呛进一口混着牙膏沫的水,呛得她又咳又抽。眼泪、鼻涕、涎液混在一起,糊了她满脸,顺着下巴滴落,在她湿透的衣领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明明是很可怜的模样,却反而更容易激起某种冲动,黑暗的,破坏的,暴虐的。 孙妤吞咽了一下。 数到第八遍,池观宁才终于满意,将牙刷丢在垃圾桶里。 阮知一还在哭,喉咙里发不出什么完整的声音,只会断断续续地喊,“观宁”,中间夹杂着含混的道歉和呜咽。 “对不起……咳咳……观……观宁……呜呜” 孙妤看着阮知一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刚才的失神很快被她藏好,她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圆场: “观宁,知一也……她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总归是要搬出去自己过日子的嘛,你总不能把她一辈子锁在你身边。” 池观宁的动作停了下来。 孙妤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池观宁冷静的假面裂开,她盯着孙妤,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冷冷质问: “搬出去?让她搬出去,好让那个贱男人用他那根肮脏的生殖器插进去操她?你是这个意思吗?看她被压在墙上亲不够,还要被按到床上张开腿,让那个没用的废物往她身体里捅,把她操到哭出声来才满意?”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扬了起来,失控的怒气倾斜而出,怒火焚烧掉教养,口不择言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你就这么贱?喜欢上这么一个废物?他亲你你不会推开吗?你不会跑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要的,嘴上说着不要,被按住的时候腿就自动张开了,是不是?” 池观宁胸腔剧烈起伏,她抬眼看向阮知一,往日温润的瞳孔覆上一层阴翳,缓慢地朝前逼近。 她伸出手,直接探进阮知一还来不及合上的嘴里。两根手指压住她湿滑的舌头,直直往里探,指腹刮过齿列、舌根,一路摸到喉管。 阮知一被刺激得猛地干呕起来,全身都在挣扎,却被池观宁和身后的孙妤同时按住。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被自己呛得满脸通红。 池观宁的手指还在她喉管和舌根处来回拨弄,像要验证什么一样一遍一遍地碾过那片柔软敏感的黏膜。 阮知一被弄得浑身发抖,泪水混着口津糊了满脸,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求。 “唔……唔啊……呜呜” 她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但她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那两根手指在自己嘴里反复进出、搅动。 “被手插几下就哭了?这就受不了了?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池观宁往日温柔的面孔冷得吓人。 “以后是不是还要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张大嘴,吞他那根又脏又臭的东西,被他按着脑袋插到喉咙最里面——插到你像现在这样流着口水哭?” 阮知一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在原地,哭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和茫然。 池观宁的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带出一道银亮的涎液。她偏过头,对身后的孙妤丢下一句话:“给我把她按住了。” 她转身出去,浴室门被猛地带上,震的阮知一不停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