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望明月》 第一章贫穷的和要死的 夜色深沉,泛着冷蓝的惨白月光透过长年磨旧的木窗棂洒进屋内。屋外枯瘦的枝桠在凛冽寒风里不停摇晃,随时都会断裂般发出咯吱声响,扭曲的影子印在破旧窗纸上,如同鬼爪,似要破窗而入。 土炕之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包扎好的伤口仍在丝丝渗血的男人,夏月望着他,好看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忍不住扶额长叹,满心懊悔。 她实在不该一时心软救下这个人。 穿越到这个世道才半年,寒冬腊月里,她自己尚且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反倒平白揽上这么一桩天大的麻烦。 环顾四周,一间泥糊茅草屋家徒四壁,夏月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 这破屋子,还是她当初装疯卖傻,凭着一身演技在村长跟前哭求许久才得来的。 她刚穿来时,正蜷缩在山野一道土坳的枯草堆里。入目是一望无际的黄土荒原,身上裹着破烂单薄的粗麻衣,轻飘飘一层枯草根本挡不住刺骨寒意,是枝桠不停蹭刺皮肤,才把她疼醒过来。 别人穿越,不是富家小姐便是世家贵女,唯独她,成了乱世里一无所有、朝不保夕的浮萍。 每每想到此处,夏月就委屈得想哭。前世她是无依无靠的孤儿,穿越之后依旧是孤身一人、穷困潦倒。 她甚至荒唐地期盼,现世有人能发现她失踪,能有警察破开时空,把她带回原来的世界。 可现实只叫她欲哭无泪。 这世道本就战火纷飞,村里的人全是躲避战乱、流离至此的流民,人人一样穷苦,谁也接济不了谁。 好在村子地处偏僻贫瘠之地,背靠大山,隔绝了外界战火,许久没有外人踏足,半年前孤身逃难的她,算是村里唯一的外来人。 那日她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地站在村口,哭诉自己与亲人逃难失散,翻山越岭才摸到此处,路引身份一概全无,只是个无根无凭的黑户。村里人虽日子艰难,却心善悲悯,分了村子最东头枣树下这间茅草屋给她落脚。 村民见她年纪尚小、孤身无依,平日里多有照拂。她每日跟着众人下地开荒种菜,或是进山采挖草药,凭一手粗浅医术帮邻里熬药治小伤小病,换些粗粮、零碎物件勉强糊口。 这本事,还是她前世在孤儿院时,跟着一位懂草药的老大爷学下的,只能算半吊子赤脚大夫。若无这点傍身手艺,她怕是早就饿死在寒冬里。 望着炕上气息微弱、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夏月认命地叹出一口气,转身走向灶房,去端早已熬好的汤药。 这人捡回来已经两天,单看身上布料厚实的军服与军靴,便能断定是军中之人。在眼下动荡不安的世道,私藏重伤兵士,简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夏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初上山,是为取回白日里特意避开旁人视线藏在林间的野山参。深夜山林漆黑难辨,她不慎迷了路,找不到自己做的标记,冻得浑身发颤,只能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稍作休整。 孤月悬于墨色天际,林中不时传来野兽夜猎和飞鸟惊啼的声响,积雪压断枯枝的吱呀声此起彼伏,四下寂静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冻得浑身发抖,心里盘算着不如趁早下山。生死暂且不论,她最怕疼,若是夜里葬身兽口,下场实在太过凄惨。 正纠结进退,她伸手想去摸腰间别着的柴刀防身,指尖无意间触到雪堆外一截露出来的手背。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皮肉带着一丝僵硬的弹性。夏月瞬间僵在原地,脖颈发硬,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难不成撞上成精的鬼怪了? 她生在太平年代,本不信鬼神,可如今身处这荒僻乱世深山,心中难免发怵,什么诡异怪谈全都涌上心头。 她一动不敢动,指尖僵在原处,任由刺骨寒意冻得指尖发麻,静静等了许久,身后始终毫无动静。 她再也不敢停留,猛地抽出柴刀转身对准身后,声音止不住发颤:“你、你是人是鬼?我、我可不怕你!” 树后依旧一片死寂,月光向西沉落几分,方才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恐惧压过一切,夏月不再多留,踩着厚厚的积雪转身往山下狂奔,凛冽冷风灌入喉咙,呛得她一阵刺痛。 可没跑几步,她心头忽然一动:会不会是村里走失的乡亲?今早一同下山劳作,并未看见李婶,难不成是她进山迷路,冻倒在了这里? 李婶待她极好,她家是离夏月茅草屋最近的一户,平日里教她耕种种菜,还送了一只下蛋母鸡给她,在粮食匮乏的年月,一只能产蛋的鸡何等金贵,夏月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一想起李婶温和的模样,夏月心头一紧,连忙折返回去,挥着柴刀刨开树下积雪,终于挖出雪堆里奄奄一息的男人。 月色朦胧,只能看清一个高大轮廓,看不清五官样貌,见不是李婶,夏月长长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陷入两难:那这人,救还是不救? 脑中千头万绪,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她蹲下身,伸手探向男人鼻息,一边警惕扫视四周山林,一边悄悄打量。就在这时,几步之外,她藏野山参时留下的标记赫然映入眼帘! 夏月瞬间喜出望外,快步上前把埋在土里的野山参紧紧抱进怀里,心底暗自庆幸,总算没白费功夫。 回头再看雪地里气息微弱的男人,大雪从正午便开始飘落,想来这人早在她藏参之前就倒在了此处,只是当时她一心埋参,全然没有察觉。 想到此处,夏月后背一阵发凉。 这人带着一身重伤,在冰天雪地里躺了近十二个小时,早已冻得只剩一丝气息。 她低头看看怀中珍贵的野山参,又看看雪地里濒死的男人,心底莫名冒出一个荒唐念头:找到他,才找回了人参,莫非这人,等价于一整根野山参? 来不及细细琢磨,不远处林间忽然惊起一片飞鸟,想来是夜间觅食的野兽靠近,此地不宜久留。夏月不敢耽搁,半拖半抱着男人往山下挪。 男人身形高大,足足高出她一个头不止,可她这具身体只有一米六出头,近半年来缺衣少食,少有荤腥,身形单薄纤细,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浑身脱力。 若是此刻跑回村里找人来抬,等众人折返,这人恐怕早已成了野兽腹中食;更何况她半夜独自上山,根本无从解释。 月光下,她瞥见男人身上那件厚实军外套,当即有了主意。 夏月费力解开外套,一件件往下脱,衣料上缀着不少金属配饰,边角锋利,拉扯间好几次刮破她的皮肤,刺得生疼。 她将外套一半垫在男人身下捆牢,另一半攥在自己手中,权当简易拖板。顾不上脱去外套后男人会更加畏寒,留在山林必死无疑,拖回屋尚有一线生机。看他这般壮实身形,应当不至于半路冻绝气息。 一路磕磕绊绊、气喘吁吁回到茅草屋,给男人清理包扎伤口时,夏月心里还在懊恼,早知道刚才该把他厚重长裤也一并脱下来,实在沉得拖不动。 第二章我的裤衩救你的命 夏月把熬好的汤药搁在炕沿,脱了鞋袜跪坐在男人枕边,轻轻托住他的头,缓缓挪到自己膝头。 她抬手用手背贴了贴男人的额头,稍稍松了口气。昨夜的高热折腾一整晚,如今总算退了。也亏得他底子极好,换作寻常人受这般重的刀伤,仅凭她半吊子的草药本事,断然撑不到现在。 喂药这件事,着实叫夏月犯难。 男人始终牙关紧咬,她独身一人,一手端药、一手掰嘴根本兼顾不来。山中采药本就艰难,每一味草药都来之不易,实在经不起灌药时撒漏浪费。 这两日的汤药,她都是用嘴渡喂的。 一想到这里,夏月本就沾着锅灰,斑驳脏乱的脸颊,连同两只耳尖,瞬间浸上一层薄薄绯红,心底止不住泛起羞赧。 她抬眼望向男人紧闭双目,看不清完整面容——当初从山里把人拖回来时,她怕旁人认出惹祸,随手抓了锅底黑灰,厚厚抹在他本就沾着泥土血污的脸上。 唯有借着窗间月色,能看清他利落流畅的骨相。 冷白月光勾勒出硬朗侧廓,高挺鼻梁线条分明,双眼深深阖起,大半隐在眉骨投下的浓影之中。偏薄的唇瓣因身上剧痛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出冷硬锋利的线条,单看轮廓,便知是一副极好相貌。 世人都说唇薄之人天性凉薄,夏月目光落在他削薄唇上,心底下意识冒出“薄情寡义”四个字。 她暗自嗤笑一声,指不定自己好心救人,最后反倒招来杀身之祸。 可转念一想,若真死在他手里,或许反倒能重回原本的世界。她实在怀念那个衣食无忧、不用日日抹黑脸蛋、活在惊惧之中的太平日子。 夏月微微用力,抬起男人下颌,一点点掰开他紧闭的齿关,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她端起炕边药碗,仰头含住一大口苦涩药汁,不敢耽搁,俯身慢慢凑近,有些羞赧的微闭着双眸。 辛辣苦涩的中药充斥舌根,涩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刺激得她眼眶瞬间泛起水汽,酸涩难忍。 柔软温热的唇,轻轻贴上他干裂微凉的唇瓣。陌生又过分亲昵的触感席卷全身,夏月身子猛地一僵,羞涩与紧张瞬间攥紧心神,她屏住呼吸,小心抬了抬舌尖,将口中药汁一点点缓缓渡进他唇齿间。 棕褐色药汁慢慢滑入他口中,夏月怕药汁呛到他,下意识将膝盖微微抬高几分。许是太过紧张,动作幅度失了分寸,两人牙齿猝然相撞。 下一瞬,她柔软的舌尖毫无预兆蹭过他的舌面。 轰然一声,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骤然炸开,尖锐的耳鸣席卷了夏月全身,尖锐耳鸣席卷四肢百骸,整张脸烧得通红,耳尖艳得如同滴血。唇齿相贴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浑身血液一股脑冲上头顶。 舌尖相触的触感清晰无比:他的舌带着一丝粗粝质感,宽厚温热,和她柔软纤细的全然不同,带着一股强势又莫名缱绻的温度。 夏月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震得四肢发麻,指尖泛起阵阵潮热。 一碗汤药,她分了四次,才堪堪全部喂完。 喂完药,夏月连忙往后挪开,缩在土炕角落,侧脸望向窗外院里那棵老枣树,静静平复脸上滚烫的热度。 她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宽慰:医者不分男女,治病要紧,就算是小猫小狗受伤,我也一样要救治。 胡思乱想半晌,心绪稍稍平复,她才重新看向呼吸渐渐平稳的男人。 视线落在他大腿根部那处最深最重的刀伤,想起包扎伤口所用的布料,本就泛热的脸颊又烧了几分。 那块敷料,原是她贴身的棉质小内裤。 这具身体的原主不过十六七岁,她未曾继承半点过往记忆,可从一身皮肉便能看出从前定然养尊处优。肌肤白皙细腻,像水嫩豆腐,完全没有底层农户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粗麻布贴在身上,稍一走动便磨得泛红破皮。手脚布满逃难赶路磨出的硕大水泡,处处透着娇养痕迹。 腰身纤细柔软,单手便能圈住,胸前虽不算丰满,却玲珑有致,四肢修长匀称,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枝。 可这般娇弱身躯,却在战火流离途中受尽磋磨。 每到夜里,夏月都要用烧烫的银针挑破水泡,再煮草药泡手脚消肿,剧痛每每逼得她几近晕厥——她天生最怕疼。 夜里夏月偷偷趁着月色看过,少女隐秘的胸前的奶尖尖被麻布衣磨得破了皮,红红奶尖翘挺挺立在奶白的胸乳上,一颤一颤的闪着破皮后的水光,疼的夏月边哭边上药,屁股蛋不用看就能感觉到磨得一挨板凳就疼的呲溜呲溜吸气 她攒了一个月的草药,才和走村货郎换得短短几尺棉布,勉强缝制一件裹胸、一条贴身内裤。布料稀缺,她平日里格外爱惜,舍不得轻易污损。 男人身上别处的伤口还较好处置,唯独大腿根部那一道恨不得深可见骨的刀伤最为棘手,位置特殊,包扎时必须缠得紧实,才能压住渗出来的血。 男人衣服大多因为夏月在山路上拖拽烂成零碎布条,余下的也面料粗硬,直接贴在皮肉上只会摩擦刺激创口,根本做不了敷料,而自己家根本没有多余的布料来包扎伤口,夏月万般窘迫之下,只能取出那一块自己刚洗晒完毕、还未曾上身的棉质内裤。把布料裁开,小心翼翼铺好,敷在男人大腿根部的刀伤之上,再仔细将伤口扎紧。 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心疼的不行,心疼自己娇滴滴的屁股蛋儿还得再挨一阵子磋磨。 也不知道和下刀的人多大仇怨,再偏一点割到大动脉,那真是药石无医了。 之前清理伤口、包扎敷料时,为看清创面、彻底清创,夏月顾不得男女之别,小心褪去男人残破上衣。 入目是常年日晒沙场沉淀的麦色肌理,算不上白皙,胸膛脊背肌肉线条紧实凌厉,是无数次厮杀打磨出的军人体魄。可这副挺拔坚韧的身躯上,横亘着深浅交错的旧伤疤,沟壑般嵌在皮肉之间,全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夏月心头猛地一沉,不自觉放轻呼吸,满心震撼,又翻涌着酸涩。她前世长在和平年代,安稳顺遂,从未亲眼见过有人满身伤痕,受尽磨难。 她骤然清醒,如今是军阀割据、战火连绵的乱世。各方势力混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挣扎求生;奔赴沙场的兵士,更是日日游走在生死边缘。世人只一句“战事无情”轻描淡写带过,直到此刻亲眼所见,她才真正懂得,沙场二字背后,是皮肉撕裂的剧痛,是一次次死里逃生的侥幸。 夏月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漫开无边无际的怅然与心疼。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乱世之中,所有人的命运都身不由己。 而她自己,也不过是这苍茫世间,一株无依无靠、随风漂泊的浮萍。 第三章冰凉的和温暖的 夏月心底涌上一股荒唐又无力的怅然。 她半点承接不到原主的记忆,全然不清楚这十六七岁少女从前的容貌、家世与过往。 可她总忍不住暗自揣测,原主大抵和前世孤身一人的自己同命相怜。不然为何偏偏是她,一头坠进这战火纷飞的乱世,寄居在这副娇弱单薄、饱经流离苦难的躯壳里,受尽一路逃难的颠沛苦楚? 思来想去,只能归为一场缘分。 只是这份缘分半点算不上天赐,反倒像一团烂泥,糟心至极。 其实过往容貌、陈年旧事于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自从穿越过来,她时时刻刻忌惮孤身一人的处境,索性每日抓一把锅底灰胡乱抹满脸庞,乌黑灰渍遮去眉眼轮廓,掩住原本清丽的相貌;头发也刻意不梳理,乱糟糟蓬在头顶,瞧着和沿街乞讨的流民别无二致。身上的麻衣虽不至于彻底破烂,却缝补了一层又一层,松垮垮裹在身上,布边被反复洗涤磨得发白起毛。 低头看看自己弱不禁风的瘦小身子,再抬眼望向炕中昏睡的男人,强烈的反差骤然撞入眼底。 他当真担得起身长玉立四个字,纵使昏迷不醒、满身伤痕,骨子里挺拔如青松的气度也半点藏不住。 身形高挑修挺,脊背笔直,双腿劲瘦修长,隔着磨破的长裤,都能清晰窥见底下流畅利落的腿部线条,沉稳又蕴藏无穷力道。褪去破烂的上衣后,一身利落硬朗的躯体全然展露,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无半分冗余赘肉。 紧实顺滑的皮肉覆在骨架之上,轮廓清晰的腹肌整齐分明,并非刻意锻炼出的浮夸块状,而是常年沙场厮杀、军营操练淬炼出的天然力量感。宽肩窄腰,骨肉配比匀称至极,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线条,糅合了冷硬骨骼与蛰伏的爆发力,硬朗矜贵,极具冲击力,是独属于乱世征人的凌厉好看。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摊在身侧的手掌。一双手生得修长规整,骨节棱角分明,腕骨微微凸起,线条干净冷利。指腹覆着一层薄薄浅茧,不像底层苦力那般粗厚糙硬,想来是常年握枪持刀、日日行军操练磨出来的,看着细腻,内里却藏着千钧力道。 昏迷间,他偶尔会因身上剧痛下意识舒展筋骨,手背青筋浅浅浮起,清冷骨相之下翻涌着慑人的力量。这般身形骨相,生来就该属于沙场铁血,与她这种一朝落难、弱不禁风的孤女,本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实打实一副绝佳皮囊。 夏月忽然心生好奇,暗自琢磨他生得到底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是网上说的“虾系帅哥”——远看惊艳,近看脸藏污垢? 她盯着男人蒙着锅灰的侧脸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打消了擦去污垢、看清他容貌的念头。 脑中忽然闪过从前电视剧里的绑架桥段:柔弱少女缩在角落,不敢抬头看身形魁梧的劫匪,泪眼婆娑哀求:“大侠,我身上真的没有银钱,我也从未看清你的样貌,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剧中劫匪却发出猥琐怪笑,眼神淫邪地盯着少女发抖的身子,舔着嘴唇恶语相向:“钱财我要,人我也要,小美人不必害怕,爷定会好好疼惜你……” 一念及此,夏月浑身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土炕暖意烘得她昏昏沉沉,长久蜷缩在土炕角落,双腿早已发麻发酸。 男人身上盖着家里唯一一床厚棉被,夏月只能认命地从炕角挪到他身侧,钻进被子,紧贴着他借一点暖意。 他生得高大,身躯像温热的炭火盆。土炕虽有温度,可夏月冬日为节省柴火,炕洞只添了少量木柴,余温稀薄,对单薄畏寒的她来说依旧透着刺骨凉意。 村里老人都说,今年寒冬格外酷寒熬人。 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又往男人身边挨得更近。 心底甚至冒出一点不太厚道的念头:他先前发烧时浑身滚烫,贴着实在暖和,真希望能一直这般温热。 男人呼吸平缓绵长,唯有痛感袭来时,眉心会不自觉紧紧蹙起。夏月见了,便下意识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褶皱。 从前孤儿院院长总说,爱皱眉头的人,一辈子难有福气。 身处这乱世,前世她无父无母,今生依旧孑然一身,如同无根浮萍,“福气”二字于她太过遥远。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夏月心里默默想着。 他一定要平平安安活下去,这是她拼尽全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也是她身处这陌生世间为数不多的牵绊,愿他往后前路顺遂,福气常伴才好。 窗外夜风呼啸,破旧窗纸被吹得簌簌作响。困意层层涌来,可夏月浑身冰凉,辗转许久依旧难以入眠。 侧身望着男人紧闭的双眼,她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大胆。 他的上衣早在拖拽下山时碎成布条,如今身上只剩一条裤腿破洞的长裤,冬被子之下,整个上身全然赤裸。 微凉的手掌悄悄从被褥下缓缓贴上男人裸露的胳膊,指尖相触的瞬间,夏月忍不住暗自轻叹,果然肌肤相贴才最暖和。 柔嫩掌心先撞上紧实温热的肌理,皮肉紧致不显臃肿,薄薄一层软肉之下,肌肉线条利落分明,无半分虚软松弛。指尖轻轻摩挲,能清晰摸到皮下凸起的筋络,温热坚硬,带着长年操练沉淀下的厚重力道,触感硬朗却不硌人,暖意踏实,让人莫名心安。 夏月轻叹一声,索性把露在被褥外的脸颊也贴了上去,温热触感裹住脸颊,舒服得让人沉醉。 方才冻得僵硬的面皮,也借着他身上的体温缓缓回暖。 人总是贪暖的,汲取到暖意后,困意昏沉的夏月思绪混沌,本能驱使着她往热源紧紧靠拢。 脑中迷迷糊糊闪过粗浅道理:衣物会隔绝温度,阻碍热量传递。要暖和,便不能穿衣裳;他和棉被是最好的热源,一定要贴紧。 被褥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缝补多次的麻布衣裤顺着被沿一件件丢出来,末了还有一件小巧的纯白贴身里衣,全都堆放在炕边墙角。散落迭放一床的衣衫,不由得引人遐想被褥之下赤裸交缠暧昧羞赧的光景。 纵使深陷昏迷,男人睡相依旧安稳端正,一眼便能看出平日里自律清冷。此刻他靠里侧的整条臂膀,已然被浑身赤裸的夏月牢牢环住。脸上还糊着斑驳锅底灰的少女,像一只沾了黑灰的小花猫,将整张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肩头。 男人依旧沉沉昏睡,呼吸沉缓悠长。被窝之中,少女舍弃了织物的阻隔,肌肤与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少女纤细莹白的双臂紧紧抱住男人的胳膊,凝白如霜的双乳也因男人宽厚臂膀的挤压而微微变形挤作两团,胸乳顶端更是因挤压摩擦而微微颤动,奶尖像雪中傲立的红色莓果,随着少女的呼吸而起伏。 夜色沉在被褥之间,少女那双纤细莹白的腿不自觉蜷拢起来,像畏寒的幼兽,微微向内曲起,睡态朦胧,没有刻意的姿态,全然是本能对暖意的渴求,白嫩透红的双膝轻轻蹭刮在男人赤裸的腰腹处,男人腰侧的线条沉厚安稳,遒劲的肌肉散出发烫的体温,成为寒夜里最实在的热源。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彼此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消解冬夜浸骨的寒凉。 万籁俱寂,风雪在屋外肆意盘旋。她身侧是他平稳的胸腔起伏,温热的触感真切又滚烫,隔着咫尺的夜色,狭小的被衾把赤裸的二人裹在一处,外界风雪漫天,这方寸之间,流转着难言的缱绻。 第四章赤裸的和苏醒的 天光破夜,拂晓的微光穿过糊纸窗棂,淡淡泼洒进简陋的土屋。天边残月慢慢褪成一抹浅淡银灰,一点点消融在逐渐泛白的天际。 土炕积攒了一夜的暖意早已散尽,只剩下一层浅浅的微凉。厚重的被褥铺展大半炕面,将床上的两个人裹进柔软的棉料之中。 男人仰面静卧,宽厚脊背深陷被褥,胸膛伴随着沉稳绵长的呼吸,缓缓起落。 夏月在睡梦中溢出一声细碎嘤咛,无意识地往他身上偎得更紧。大半截身子埋进被褥深处,只露出一截莹白下颌,安稳枕在他的颈窝。几缕乌黑散乱的青丝散落在枕边,丝丝缕缕缠进他墨色浓密的短发。二人同衾共枕,姿态缱绻,当真是同衾共枕,恍若鸳鸯交颈。 被子下少女侧身紧紧偎依在男人身侧,整个人几乎贴伏在他温热的躯体上,一只嫩白的手臂慵懒地搭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掌心贴着滚烫紧实的肌理,能隐约感受他呼吸时胸腹轻微的起伏;另一条胳膊屈蜷起来,手肘抵在被褥,小臂软软抵在他腰腹侧边,肌肤相触的地方漫开一层温热的痒意。 纤长的双腿微微展开,一条腿屈膝蜷起,慵懒地搭在男人的腿上,许是男人的裤子粗粝太多,刺的夏月娇嫩的腿肉有些痒,她不禁隔着男人的裤子下意识的轻轻蹭了蹭。而另一条腿则舒展着,紧紧贴住他的腿,男人腿部遒劲的肌肉即使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勃发的热量和生命力。 因着双腿的错开,少女还有些稚嫩的腿心处便露了出来。犹如玉蚌生辉,莹白而又干净无一丝毛发的小穴随着女少的呼吸外面的肉褶如含羞带露的花苞稍稍翻开,显露出内里更为娇嫩的软肉。 粉嫩的肉芽在被窝里的暖气里微微颤动,紧窄的穴口随着少女的呼吸而微微开合。 一双半缩在被下的玉足玲珑纤巧,足踝纤细圆润,肌肤莹白如玉,趾头小巧匀净,肌肤泛着淡淡的月华柔光,也因着男人裤子粗重的布料而微微向后勾着,被褥缝隙间,隐约露出半截玉足。 男人的赤裸的长臂稳稳环住她的后背,手掌虚虚拢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里。两人躯体紧紧相挨,她一身皮肉莹白胜雪,和男人被风霜浸染过的麦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肌肤交迭相挨,莹白的肌肤覆在他偏沉的肤色之上,明暗错落,更衬出她肌肤的细腻剔透。 呼吸交缠揉在一处,没有过分炽烈的动作,可肌肤与肌肤相贴的缝隙里,处处漫着缱绻暧昧的气息,在寂静村落的晨曦里,沉沉相拥入眠。 如同浓雾般沉坠的混沌,正一点点从楼凤举的脑海之中抽离消散。 腿根伤口一阵阵钝重的撕扯痛感,反反复复磨着皮肉,硬生生将他从无边无际的昏迷里拖拽回现实。眼皮重得好似坠了千斤铅块,他用尽浑身残存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窄窄的眼缝。 浑噩的神智尚且混沌,周身尚且虚软无力,还未完全分清现实与幻境,只觉臂弯沉甸甸的,怀间那一团温热柔软的实感,无比清晰的闯入他的感知。 视线慢慢聚焦,晨光朦朦胧胧落进眼底,感受着身旁的体温他微微侧头垂着眼眸望去,只瞧见一个小小的脑袋上的发旋。漆黑长发铺散枕畔,几缕发丝还裹挟着冬夜残留的寒凉,缠绕在他摊开的臂膀上。而那头发的主人正安安静静蜷睡在自己身侧,就偎靠在他的肩头。 昏迷时知觉麻木迟钝,很多感触都被浓重的昏沉掩盖。此刻清醒过来,楼凤举才骤然惊觉——自己的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的后背,实实在在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心口猛地一缩,一股错愕混杂着慌乱,瞬间席卷上来。 被枕压许久的手臂酸麻发胀,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那一双常年握枪执刃、布满薄茧粗粝的大手,近乎本能地虚虚收拢,指腹无意擦过她的腰肢。 指腹所触之处尽是滑腻柔软,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只觉软润温热,犹如像抚过浸了暖意的白玉,皮肉柔薄,稍稍用力便能感受到底下柔软的肌理,掌心能清晰摸到腰肢柔和的曲线,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软而不塌,自己一手堪堪能握。 楼凤举浑身骤然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压得极轻,不敢再挪动半分。 他是什么处境?他身负重伤,亡命逃进深山,本该孤身躲在某处苟延残喘,怎么会和一个女子同卧一榻? 这个念头像重锤,一下砸在他心上。 赤身,紧贴,同衾共枕。 种种感官讯号交织在一起,一个再明白不过的结论在心底成型:此刻窝在自己怀中紧紧相依的,是一个毫无遮掩、身娇骨软的年轻女子。 楼凤举心底翻涌万千。 他是手握兵权的少帅,见惯沙场杀伐,遇事素来冷静果决,可眼下这般处境,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窘迫。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虚弱无力,怀中又是温热鲜活的少女躯体。羞耻、警惕、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然,搅作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记忆止于山隘那场惨烈的伏击,刀刃刺入躯体,鲜血奔涌,漫天风雪,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间土屋,又是怎么和身边的人纠缠到一张被褥之下。 是他昏迷之中失控所为?还是危难之际,是对方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自己? 他无从求证。 他不敢乱动,生怕稍一动作便会惊醒怀中熟睡的人。 大腿根部那道刀伤的灼痛,随着神智彻底清明,愈发尖锐清晰。 剧痛如同钥匙,撬开记忆的闸门,昏迷前那一夜血雨腥风的片段,如潮水般汹涌奔回脑海。 朔风怒号,鹅毛大雪漫天翻卷,沉沉笼罩住苍茫荒凉的原野。 为了避开四处密布的敌方密探,少帅楼凤举奉父亲之命,只带寥寥数名心腹,隐匿行踪赴约,与另一路军阀进行私下密谈。 私宅之内烛火昏昧,双方几番言语拉扯、利益博弈,终于敲定瓜分地盘的秘密盟约。整场会面不留纸笔,不存半分物证,只求把这场肮脏交易彻底掩埋于暗处。 大事落定,此地一刻都不宜久留。他不敢耽搁半分,趁着沉沉夜色,率领卫队策马连夜赶回驻地。 谁也不曾料到,索命的危机并非来自外部敌手,而是早已潜伏在自己队伍内部。 夜半风雪愈发狂暴凛冽,队伍行至荒无人烟的山隘。人马奔波彻夜,俱是疲惫不堪,只能短暂停下休整。呼啸风雪盖住周遭动静,也分散了岗哨的注意力。那名潜伏多日、混在护卫之中的杀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悍然发难。 杀手忌惮枪声引来山间野兽,没有直接开枪,先在众人餐食里掺入蒙汗药,而后攥着淬了寒芒的短刃,悄无声息摸至近前,直取楼凤举的性命。 楼凤举自小随军辗转沙场,警觉远超常人,可蒙汗药药力凶猛,依旧侵入四肢百骸。仓促之间他侧身躲闪,堪堪避开刺向心口的致命一击,可利刃顺势斜划,狠狠刺入他的右腿,滚烫的鲜血顷刻间浸透内层衣衫。 一击未能了结他的性命,杀手一击不成,当即拔枪对准楼凤举。 腿上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楼凤举咬牙死扛,不顾伤口流血不止,反手拔枪,闪身逼近,几乎贴着对方胸膛扣下扳机。 一声闷响炸开,这名潜伏的刺客当场倒地殒命。 然而这一声枪响,不仅惊得山间鸟兽乱作一团,更是埋伏人马动手的讯号。 沉沉夜色之中,骤然冲出一队训练有素的死士,这群人早已乔装潜伏在此等候。 刀光翻飞,杀声骤然四起。敌人招招狠戾,一心要取他项上人头。卫队猝不及防,瞬间陷入惨烈混战。暗夜之中敌我难辨,楼凤举身受重创,体力飞速流逝,身边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苦心构筑的防线转眼濒临崩塌。 继续留在这里,唯有死路一条。 “撤!” 楼凤举咬碎后槽牙,手掌死死按住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他舍弃战马,借着风雪与厮杀的混乱掩护,拼死冲破包围圈,踉跄奔逃,一头扎进漫天飞雪、渺无人迹的莽莽深山。 第五章回忆和少女 凛冬山林,酷寒砭骨。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淌落,在皑皑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暗红痕迹,身后刺客搜捕的呼喝,穿过呼啸风雪,隐隐不绝。 刺骨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宛如利刃割磨。楼凤举按住仍在汩汩渗血的伤口,踉跄着扎进幽深密林。身后厮杀之声渐渐被层迭林木隔绝,可刺客的喝骂、猎犬的吠叫,依旧借着风雪断断续续飘来。 温热的血浸透外层军装,顺着指缝不断滴落,落在白雪之上,晕开点点触目惊心的绯红。楼凤举心中清楚,这一路血迹便是最致命的路标,一旦被追兵循着痕迹锁定,自己绝无半分生机。 他强忍着伤口撕裂带来的眩晕剧痛,不敢走平缓的山道,专挑乱石嶙峋、荆棘丛生的陡坡艰难穿行。冰冷的枝桠划破他的脸颊与衣袖,雪水顺着领口灌进衣料深处,冻得皮肉阵阵发麻。他刻意避开开阔林地,只往林木繁密、积雪厚重的背阴处挪动,时不时俯身,用积雪掩去地上滴落的血痕,又辗转踏过岩石与枯木,故意打乱行进轨迹,竭力抹除自己留下的所有行迹。 远处数点火把红光摇曳,刺客分队四散开来,正沿着山林外围逐片搜山。火光穿过交错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摇晃不定的暗影。每牵动一次刀口,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淌满他的额头,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紧牙关,半声痛哼也不曾溢出。 一队搜捕人马就从数十步之外经过,杀手的交谈清晰入耳,连火把裹挟的温热都隐约可感。众人低头仔细排查雪地,却被楼凤举刻意搅乱的痕迹误导,调转方向,向着山林的另一头搜寻而去。 等人声与火光彻底消散,四下重归风雪呼啸的死寂。他才慢慢从藏身的雪窝之中挪出身体,浑身早已冻得僵硬,失血带来的虚弱如潮水般反复席卷而来。他不敢就此停下休养,追兵随时都有可能折返。 借着雪夜朦胧惨淡的微光,他辨明方向,继续向着山林更幽深的腹地艰难前行,总算将追兵的搜捕范围远远抛在身后,暂且逃过一劫。可身负重伤、酷寒侵体,再加上身处渺无人烟的深山,依旧是悬在他头顶的死局。 终究体力耗尽,重伤难支,他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大树之下。 昏睡数日,双腿阵阵酸胀袭来。 楼凤举稍稍动了动,便感知到右腿根部那道刀伤,只得微微蜷起双腿,以此缓解肢体传来的麻痒钝痛。 可这一动,才发觉自己的左腿,正被身旁之人的双腿慵懒的贴挂住。 方才指尖触碰到的温热裸肤还历历在目,再感受着腿上那道柔软的压迫,一股热意骤然冲上头顶,脸颊滚烫,竟像是再度染上昏迷时那场高烧。 晨光炽盛,耀目的日光穿过窗棂,直直落在面庞之上。 夏月自沉沉梦境里缓缓苏醒,双眸半睁,尚带着少女独有的懵懂娇憨,下意识舒展身子,伸了个算不上文雅的懒腰。 昨夜睡得格外安稳。身旁这个人如同活的暖炉,一整夜都替她隔绝了冬日的寒凉,周身暖意融融,连梦里都满是甜意。 捡到男人的后的两晚,男人总会在上药时被伤口的痛楚搅得辗转不安,后来又因伤口发炎发起高热。夏月便只能警觉的倚靠在土炕角落,坐着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始终没能躺下安睡片刻。 她不敢对外声张,自己捡回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当兵之人。白日里依旧要像无事发生一样同村里众人一道上山采药、侍弄菜圃,村里人常会分些野菜给她,上山劳作便成了每日的必修课。 实在困到极致的时候,她便趁着风雪稍缓,偷偷躲到避风的巨石后方小憩,却不敢睡得沉,既要提防山中野兽,也怕风雪裹挟,引发发热。 昨夜,她梦到了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梦里她舒舒服服泡完澡,靠在温热的暖气片边,正和隔壁的李婶闲谈说笑。 李婶? 沉浸在梦境余韵里的夏月骤然清醒,那个世界,早已离她远去。 下意识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侧脸,她仍有些恍惚:不过睡了一觉,两人怎会靠得这般近? 还未等她细想缘由,便见男人侧过头望向她,目光澄澈,已然是全然清醒的神态,只是带着重伤昏迷后的些许憔悴。 “呀!你醒了!”夏月眼里泛起光亮,慌忙从被窝爬起跪坐到男人身侧,双手柱在膝头,全然没有察觉自己一身赤裸,也未留意那只从自己腰臀边滑落下来的手臂。 看见男人苏醒,她满心雀跃,仿佛救活了这个人,连自己的生活也随之漾开蓬勃生机,漫生出几分盼头。 可这份激动褪去之后,被沉沉注视的压力也随之涌了上来。 清醒的他,和昏迷阖眸之时判若两人。 纵然一言不发,但那道灼灼投来的目光,便自带迫人的威压。并非普通兵士的粗粝铁血,更像是久居上位者,与生俱来那股睥睨众生的气度。 夏月心底暗自思忖:自己好像救回来一个身份非同一般的军士。 其实将他救回来的第二日,她便仔细搜过他的周身,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辨识身份的物件。拖回来的外衣早已破烂不堪,上面缀着几枚她看不懂的代表军衔的金属饰件。 此时楼凤举正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少女,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听得出年纪尚轻。 纵然脸颊刻意抹上脏污,却依旧遮不住一双明眸。黑白分明的瞳仁澄澈透亮,好似盛着一地碎月光。眼尾线条柔和,眼下略带微红。抬眼望来之时,眸光干净坦荡,不见半分算计与城府,令人心神微动,当真是一双生得极好的眼眸。 纤长的眼睫垂落,眨眼时轻轻扫过下眼睑,如同幼鸟翕动轻薄的羽翼。 鹅蛋似的脸庞轮廓柔和,下颌线条圆润流畅,不见半分尖锐棱角。鼻梁玲珑秀气,鼻翼微微翕动,因方才心绪激荡,呼吸略有些急促。唇瓣柔软丰润,泛着水润的浅红,她无意识轻咬下唇,唇珠微微陷出一点弧度。 她微微垂首,满心欢喜地凝望着他,鬓边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神色纯粹干净。抬眼相望的刹那,眼底漫开绵绵软软的情意,浑然不知这般模样,何等动人心魄。 视线再缓缓下移,一具莹白的少女胴体就猝不及防撞入楼凤举眼底。 他呼吸骤然一滞。 少女跪坐于床榻,日光漫过她的躯体,漾开细腻温润的光泽,是通透的冷白,绝非病态的惨白,皮肉之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纤细的血管。乌黑发丝衬得肌肤愈发皎洁,黑白相衬,格外鲜明。 双膝微微分开,脊背并未绷得紧绷,周身萦绕着不自知的柔软,肩头圆润柔和,肩线微微下坠。 修长优美的颈线缓缓向下延展,两道锁骨轮廓柔和,浅浅凹下两处如同梨涡一般的窝。薄光描摹着骨相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糅合着脆弱与清丽两种美感。 胸前挺翘的乳儿好似凝脂乳酪,丰盈的曲线明显,仅是稍稍一动,胸乳便漾开柔和的起伏,又因着冬日寒气之下而翘立的奶尖,宛若裹着蜜糖的鲜红浆果,娇艳欲滴。 目光再向下便是纤细腰肢,向内收出婉转流畅的弧度,腰侧皮肉细嫩匀净,跪坐的姿态,将腰臀曼妙的曲线尽数衬显,更显腰肢却细得盈盈一握 乌发松松垂落,几缕发丝散落在颈侧与肩头。大腿骨肉匀称,肌肤光洁莹润,因跪坐的姿势微微绷紧。双腿轻合,不见腿心处隐秘光景,可这一具玉骨嫣然的躯体,已然引人万般遐想,一举一动,骨肉流转,满是蚀人的媚意。 第六章血与露 对于自出生起便未曾亲近过女子的楼凤举而言,眼前的活色生香实在是太过刺激,一股燥热骤然冲上颅顶,他还来不及收回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两道鼻血便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看着目光沉沉盯着自己的男人,夏月正要开口,恰好看见猩红的血顺着男人的下颌,一滴滴落在枕头上。楼凤举骤然回神,窘迫地偏过头,原本环在夏月脚边的手慌忙抬起来捂住鼻子。转身的幅度牵动身上未愈的伤口,一声压抑的 “嘶” 自他齿间溢出。 夏月望着枕巾晕开的血迹,脑子嗡的一声,心底乱作一团。她第一反应竟是自己熬制的汤药出了差错,难道这人刚醒就要七窍流血? 这个念头吓得她浑身发冷。救不回来是命数使然,可若是被自己治出了事,那便是她害了人命。 她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跪坐到男人身侧,膝盖抵着他赤裸宽厚的脊背,倾身上前,用力去掰他捂在鼻间的手掌。 楼凤举没料到她会骤然靠得这么近,手上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手腕轻易便被少女扒开。 夏月半跪在地,身子紧紧贴向他,腰腹也抵在他的胸膛,伸手便将他偏开的脸掰正,焦急地检查他的眼与耳,生怕别处也渗出血来。 男人的下巴沾着斑驳血迹,出血量看得她指尖都微微发颤。她掰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又扶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脸轻轻带向自己身前,俯身去察看耳内是否流血。少女的清浅的体香伴着有些冰凉的的肌肤触感从楼凤举的嘴唇处丝丝缕缕漫过来,混杂着鼻尖浓重的血气,钻进楼凤举的呼吸里。 脸被少女纤白的小臂按压着,脸被迫侧向少女怀中,埋在少女摇晃的胸乳间。在少女着急的身体来回移动下,口鼻的鲜血在摩擦间涂上了少女雪白的胸乳,少女的乳晕是淡淡的粉色,娇滴滴的红嫩乳尖沾染了几滴鲜血,衬的更加诱人采撷。 楼凤举只觉的脑袋白茫茫一片,气血潮涌,更是冲着下身的肉茎而去,男子本就早上会有晨勃,这会子晨勃的劲头还未下去,却被眼前少女的身体刺激的反倒更加挺立。楼凤举脑中一片空白,本就重伤初醒,又受这般刺激,浑身气血翻涌,鼻血非但没有止住,反倒流得愈发汹涌。 心底暗自苦笑,再这样折腾下去,没死于刀伤,反倒要因为流鼻血失血而亡,当真要贻笑大方。 他抬起手,想稍稍推开近身的少女,正要出声解释,少女慌乱挪动的身子随之一晃,浅粉小巧的奶尖竟送到了他微张的口中,顿时抬手的动作一滞,激的楼凤举倒吸了一口气,连呼吸都忘了。 她肌肤胜雪,胸口那一点艳红被自己含在口中,粗粝的舌面不自觉的碾过娇嫩的奶尖,少女的馨香顺着舌尖直漫肺腑,身下粗大的肉茎直接挺硬灼热如铁,把裤子撑的顶起一个大包,势如破竹的要冲破束缚它的布料。 胸乳最柔嫩处被突然含住舔弄,夏月不禁嘤咛一声,她微微仰头,修长脖颈拉出一道流畅柔和的弧线。从未有过的酥麻过电感从嫩嫩的奶尖浸染四肢百骸,腰肢一时间竟酥麻的塌软下去,纤细的双臂不自觉环抱住男人的头,挤压中竟让男人又将已然艳红如霞的乳尖含的更深。 那酥麻的痒意顺着脊骨窜到腿心处,激的的穴口吐出几滴莹露粘在红嫩的穴中的软肉上,在雪白蚌肉的中间殷红的肉褶微微张开口,那几滴水液便随着肉穴的开合欲落未落的滴至被褥上,洇湿一小片,花心嫩肉翕合时水液便在滴落时粘出银丝。 脑中募的像缠绕了经年的白雾,茫茫一片找不到安定之处,只是身体愈发灼热,陌生又清晰的情潮如海啸般席卷了夏月所有的理智,只剩身体本能的渴求:想要...想要被抚摸,想要被碰触,还想要水乳交缠的亲吻和.... 还想要什么呢?夏月脑袋迷迷糊糊的想不出来,只觉腿心处传来难耐的渴求,她不知道该怎么消解,只能跪坐在被褥间双腿绞成麻花,哼哼唧唧的蹭着眼前已不甚清晰的人形热源。 茅屋本就破旧,墙缝四处漏风,缕缕寒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她大半肌肤露在被褥之外,在外是浸骨的凉意,身体深处却又翻涌着一阵滚烫的燥热,一冷一热交织往复。 混沌的本能在心底不停叫嚣,既想借一点暖意驱散体表的寒凉,又盼着压下体内那股烧得人发昏的火。冰火两相撕扯,叫她神智昏沉,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轻轻蹭动拱靠,朦胧间只觉得身侧这人,或许能稍稍抚平这份难熬的煎熬。 夏月已经无力思考,顺从身体原始欲望抬身抽出男人口中含着的奶尖,像无骨小蛇一般贴着男人赤裸的上身便钻进被子下男人怀中,蹭来蹭去中竟直接跨坐在男人赤裸的腰腹上,然后俯下身环抱住男人的脖颈,胸乳紧紧贴在男人胸膛,小脸不停地在男人颈侧磨蹭,嘴角呼出热气,发出阵阵细腻难耐的吟哦。 温暖的被褥和温热的身体给了她赤裸冰凉的肌肤莫大的宽慰,她舒适的微微阖眸轻轻微叹口气。但温暖过后就是情潮的迅速逼近,体内翻涌的热意越烧越盛,将她莹白娇嫩的肌肤,一点点烘出一层浅浅的粉晕,本就被含着有些挺立的奶尖此刻在胸乳相贴的磨蹭下迅速硬挺如红豆。 腿心处的清液因着情潮而泛滥,张合的肉褶已然是深重的艳色,顶端的肉芽已经颤巍巍探头顶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在磨蹭中穴口的水液粘在上面颜色显得愈发变得红润透亮。 少女的身体稚嫩却过分敏感,花蒂随着动作在男人纹理清晰的腹肌沟壑上来回蹭磨,快感如同尖锐的闪电刺入脑中,穴口吐出的透亮的水液已经沾满了男人整个下腹,顺着腹部的肌肉滴在男人腰腹下的床褥上,也染湿男人腰间的橄榄绿的裤边,水渍顺着布料延伸至男人身下三角处,那里早已被硬挺如铁棍的肉龙顶出小山丘似的鼓包。 被子下两具身体火热的交缠着,肤若凝脂的莹白肉体和身下肌肉喷张麦色皮肤黏在一起缱绻难分。少女温润的体温与清甜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周身,她微微蹭蹭将男人的颈侧,细碎轻柔的喘息声缱绻缠绵,撩得人心头滚烫。犹觉不够,她竟探出粉嫩舌尖,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动作懵懂青涩,毫无章法,却自带万般风情,勾得人浑身气血翻涌,心神俱颤。 楼凤举浑身紧绷,周身的血液尽数滚烫翻涌,仿佛整个人快要轰然炸裂。鼻尖萦绕着少女清甜软糯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牢牢攫住他所有的心神。脑海里紧绷许久的那根弦,早已濒临极致,只需分毫触碰,便会彻底崩断,身下欲根涨的巨大,却因裤子的包裹束缚而困顿其中无法纾解。 少女犹是不觉,边舔弄着耳廓,吮吸着他的耳垂,方才环在他颈间的一双嫩白柔荑缓缓松开,指尖在他的身上轻浅游走,处处都勾起一阵灼人的颤意。手掌细嫩软滑,骨肉匀和,掌心的软肉摊开覆在身上,温热绵软的刺激每处能碰到的皮肤,激起他粗重的喘息。 压抑眼底翻涌着的热意,楼凤举便抬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将她的动作遏止下来。但少女却因束缚动的更加激烈,双手一翻竟反抓住他的双手,下意识的往自己身前引过去。 作者的话:我一想到两人小脸黢黑,还糊的满脸都是血搞这些,就想笑哈哈哈哈哈 第七章柔软与接吻 掌心中的娇软触感好的惊人,触手绵润,温热的皮肉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轻轻一碰便微微陷下去,随即又软软回弹,大小恰似饱满熟透的桃子,细腻的肌肤滑腻温润,挺立的奶尖硌在虎口的掌心处,那异样的触感叫楼凤举指尖骤然一僵。 少女骑坐在他的腰腹难耐的摇晃着细腰,眼睫沉沉垂落大半,眸子半阖着,眼尾被快慰刺激的潮红更甚。泛着浅浅潮意的瞳仁蒙着一层薄薄水光,像盛了一汪浸着雾气的春水。她视线朦朦胧胧散着,没有全然聚焦,粉润的下唇被齿尖轻轻衔住,浅浅陷下一小片柔和的弧度,透出几分潋滟的绯色。 他的双手被少女牢牢按在她温热的胸乳间,随即双臂缠上他的小臂,指尖带着浅浅的暖意,顺着肌肤来回轻轻抚触、缓慢摩挲。 楼凤举素来自持守礼,行事端方,惯于把七情六欲死死压在骨血之下,可肌肤相贴肌肤相触真切滚烫的触感铺天盖地漫上来,不知名的昏蒙感伴着少女的馨香钻入大脑,心底那点被死死压住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额角渗出薄汗,下颌绷得发紧,呼吸渐渐失了平稳,眼底清明被情欲一点点浸染。那份被强行压制的渴求终于逼到临界点,所有的君子自持,到此刻终于忍到极限,再难压制。 腕骨轮廓利落凸起,带着薄茧的掌心抚过眼前温热的少女躯体,指节漫过细腻莹白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又麻酥的战栗,泛起一层浅浅的绯色,但指尖仍带着克制的滞涩。 掌心猛地收拢,大手揉捏着绵软的乳肉,虎口将奶尖顶起按压在掌心,白嫩的乳肉在掌心溢出,红艳的乳尖被夹在之间揉搓,拧按。 身下的肉核早已被磋磨的红肿,伴随着胸乳处男人揉搓的酥麻,快感如同洪水漫过夏月早已不存的神志,穴口随着一阵阵的快慰便欢快吐出一股股带着甜腻腥香的的淫水。 每一阵战栗漫上来,少女便溢出短促的 “嗯…… 啊……”一声起,又急忙咬住唇将下一声咽下,起起落落,破碎又零乱,听的楼凤举额上青筋暴起。 一只手加重力道的按捏细腻的乳肉,另一手顺着滑腻的皮肤滑到少女的腰肢,腰骨细软,稍稍收拢手臂将这一握柔婉全然拢在掌下,那滑腻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窜,搅得楼凤举心口阵阵发紧。 屋外寒风穿过茅草缝隙呜呜作响,男人伤口传来的淡淡血腥味明明还萦绕鼻尖,可这些现实的感知,对屋内的交缠在一起的二人来说却隔了一层朦胧的薄雾,远远退到意识的边缘。 浪潮般的快感一遍遍卷过四肢百骸,早就魂归九霄外的夏月手顺着那阵蚀人的麻意,腰肢一软,不顾身前作乱的大手趴伏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沉沉落在他的面前。少女眼神涣散发蒙,目光虚虚落在男人削薄的唇瓣上,“薄唇者多薄情”的念头只是轻飘飘在脑海一闪而过,来不及生出半分思量,呵呵一声轻笑后便地凑上前,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去。 唇瓣猝然相触的一瞬,两人本能的一怔,随后便再也收不住,克制不住沉沦在唇舌的交融。 男人的手掌更是随着唇舌的探入,得寸进尺的重重的游移在少女赤裸的脊背和腰肢处,所过之处粗粝的薄茧在少女本就被情欲熏的粉红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更深的印记。 掌心火热,一只大掌顺着身体的曲线在少女娇臀处捏按,指腹陷进柔软的皮肉里,那紧实又绵软的触感让楼凤举已不甚清明的心底生出几分霸道的凌虐欲,原扣在少女胸乳的大掌一翻,虎口死死扣住奶尖周遭乳肉,拇指携着几分狠厉对着乳尖便碾揉上去。那枚硬翘的红果凝在莹白肌肤上,随指腹按压反复弹颤、软软回弹。 唇瓣反复厮磨,湿热的温度不断攀升。 男人掌骨扣住少女的后颈,仰头微微加重力道,唇瓣辗转碾过,试探着撬开她的齿关。 贝齿微松的刹那,他的舌尖顺势探入,带着莽撞的试探,与她慌乱躲闪的舌尖纠缠缠绕。 舌尖莽撞地撞在一起,生涩又滚烫。 呼吸彻底搅作一团,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彼此脸上。少女浑身阵阵发颤,脑子一片白茫茫,被动承受着这份侵入,偶尔笨拙地怯生生回应几分。 胸腔里心跳轰鸣,浑身血脉烧得滚烫,热浪顺着唇齿一路蔓延,烧遍四肢百骸。 唇齿开合间,细碎湿润的口水声闷闷交织,软糯又黏腻,在静谧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情欲不断催化加深这个吻,两人舌尖蛮横又贪恋地纠缠掠夺,每一次相触、辗转、吮吸,都带出细碎濡湿的声响。 暧昧的水声层层迭迭,裹着滚烫的呼吸,彻底揉碎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分寸与距离。 少女浑身轻颤,耳根烧得通红,整个人被这愈发浓烈的黏腻声响裹挟,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肆意缱绻,沉沦在这滚烫又旖旎的相拥里。 手掌顺着少女纤细的后颈向单薄的脊背缓缓游走,指腹摩挲着细腻肌理,从紧绷的肩线缓缓向下,带着慌乱又克制的贪恋,无意识地流连辗转在少女腿根的湿哒哒的穴口处。 闭合的玉蚌早已打开,娇嫩红艳的软肉被水泽浸染的透亮红润,顶端的肉蒂被摩擦的颤巍巍漏出来捻磨,沾染上水液后变得色泽红艳饱满,鲜亮通透。 男人的指腹捻开穴口周遭软肉,藏在肌理间的小巧肉球颤巍巍地显露出来。反复摩挲捻揉间,肉球浸上一层薄润水液,通体红艳饱满、鲜亮通透。他掌心微沉,指腹稳稳覆住那枚圆润凸起,缓缓来回揉搓捻磨,每一次轻碾,都让水润剔透的花蒂随之轻轻震颤,软嫩莹亮。 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滑腻的蜜水探向少女最隐秘的花心,外部的肉褶被修长的食指撑开,里面娇嫩的艳红软肉触及到略带薄茧的指腹便开始颤动着吐出更多的水液。手指在潮热湿乎乎的花缝处柔柔打着圈,随即指节一顶便伸向花穴深处,紧致穴道因着异物的探入本能的收缩包裹,试图将异物挤压出去。 “嗯....哦....不要嘛....” 身下泥泞不堪的腿心传来的的快感激的夏月伸长腻人的哼叫,脖颈不自觉向后舒展,猝然抬了头,唇瓣尚且半张,舌尖还带着方才相吻的濡湿,微微探出一点,温热的气息混着细碎的喘息,悠悠荡在两人咫尺的空隙里,眼尾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 男人似是很不满意,抽出在乳尖作乱的手掌顺着少女有些单薄的脊骨又将少女微微抬起的脖颈按了回去,唇瓣摩挲时,檀口立刻便被男人的唇舌攻城掠地,舌尖互相纠缠,两个人又浸在这份黏软的缱绻之中。 两个糊一脸鼻血的大花猫亲的画面太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八章火热啊火热(H) 指尖探入少女身体秘地,修长的手指肆意刮弄肉壁,濡湿的穴道早已被指节寸寸占领,蜜穴内里的软肉痴缠着带来快慰的手指,将它愈吞愈深。 勾弄中长指不觉按到了一块内壁的软肉,一瞬间身上的少女腰身猛的蜷缩,眸中竟被刺激的泪光点点,似落未落的粘在眼睫上。 觉察到少女如此激烈的反应,男人恶劣的天性便从早已混乱的神智中苏醒。 指节变换位置不停地顶弄穴壁上的凸起的软肉,孔武有力的胳膊牢牢将少女锁在自己怀里,拒绝她因快慰过甚的反抗。 “啊...别....太...有点太舒服了...” 唇舌依旧交缠着,连少女的嘤咛也是唇瓣贴着唇瓣低喘着撒娇,赤裸的坦白男人带给她的快慰。 身下的肉茎早已膨胀巨大,撑得楼凤举顾不得腿根伤口的疼痛,抓着少女的双手伸向裤腰,唇抵着唇喑哑的开口:“卿卿,帮我。” 卿卿......多么缱绻的之极的私语。 他的嗓音天生低沉磁性,此刻浸上几分情欲的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温热的薄纱,沉沉漫过来。 那声呼唤低低滚出喉间,入耳便叫人浑身骨头都似要酥软几分。 身上的少女似是受了蛊惑,浅浅掀了一下雾蒙蒙的眼帘,娇痴的盯着男人耸动的喉结便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吻缓缓往下落,从颈侧一路漫至腰腹。 温热柔软的唇瓣碾过滚烫的肌肤,带着湿润的薄意,那唇间濡湿的触感真切可感,一点点烙在皮肉之下的骨头上。 他呼吸沉浊,滚烫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暖意,只得用一只手臂横在眼前来遮挡眼眸中的情欲。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沉重的呼吸里漾开,衣料相互摩挲,轻响丝丝缕缕,在这方寸之间格外清晰。 指尖勾着裤腰拢落,布料滑过肌肤,楼凤举只觉得束缚尽散,急切地渴求如藤蔓自身下的肉茎传来。 粗大的肉茎在脱掉男人内裤的瞬间弹射出来,肉茎顶端早已渗出点点透亮的清液,夏月微眯着眼睛有些呆呆盯着它。 夏月歪歪头看着眼前的一柱擎天,迷迷蒙蒙的想着自己身上怎么没有这根棒棒? 肉棒粗如儿臂,棒身呈沉郁的红褐色,表面布满盘曲虬结的纹路,仿似暴起蜿蜒的青筋脉络,层层凸起缠绕,顶端那颗鹅蛋大小的龟头,衬在整根柱体之下,反倒不见硕大。 楼凤举仰面静躺着,宽大的手掌扣紧少女纤细的腰侧,指尖微微陷进腰腹柔软的肌理,稍一发力便将她旋过身子,令她背对自己。 于是少女双腿分开,臀胯稳稳落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上。 黏腻的仿佛有实质的目光一阵阵扫过她的后颈与裸露的脊背,滚烫的气息随着胸腔起伏一阵阵扑上来。 “摸摸它...卿卿....乖卿卿....” 手掌揉捏着少女娇软的臀肉,看着眼前仍是湿漉漉的小穴,楼凤举难耐的咽了咽口水说道。 腿心处传来男人沉重的呼吸,热气随着男人的呼吸而喷洒到穴口,激起本就还未平静的小穴泛滥连连,里面娇嫩的软肉颤颤的似乎邀请着什么东西的进入。 少女俯身,白嫩的双手环住粗壮的棒身,上下来回抚摸撸动。 没有水液的润滑,撸起来有些干涩,昏昏沉沉的脑袋里似是灵光乍现,少女低头便张口含住了赤红的龟头。 “嘶...” 眼前的活色生香本就让楼凤举不清醒的神智更昏沉几分,更遑论少女细腻的双手来回抚触棒身时酥麻过电般的快感,但都比不上挺立多时早已敏感不堪的龟头,被少女温润的口腔含住的瞬间的快慰,顶端马眼瞬间吐出腥咸的前液。 眼前的龟头实在太大,少女檀口长大也只能含住前端一点,只得用舌尖描绘肉棒形状,吮含着肉棒来回转动,每一处棒身和龟头都被少女柔嫩湿润的唇舌照顾到。 楼凤举爽的头皮发麻,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按捏住少女滑腻的臀肉,微微仰头张口便含住了眼前散发着甜腻腥香的蜜穴。 长舌从头到尾重重舔过穴口每一处嫩肉,舌面狠狠挤压着因舔弄来不及闭合的肉瓣,顶端红肿的阴蒂被长舌来回拨弄下东倒西歪。 花穴似是开了水龙头,快慰顺着脊椎疯狂往少女的颅顶冲刺累积。 激烈的快感让少女不由的扭腰想要避开这疯狂的感觉,但男人双手如铁,牢牢困住她的腰臀,大口大口吮吸着红润的肉褶和滑腻的臀肉。 每次舌面划过总能感觉到硬挺如豆的阴蒂颤动,此时的少女更是无师自通的将肉棒含的更深。 唇舌已经适应了粗大的肉棒,快感过于激烈的情动时会不由自主的将变得更大的龟头含的更深,甚至连柱身都能含住几寸,抵住喉咙的窒息感在身下男人含咬花穴中竟隐隐带出灭顶的快感。 情欲的催动,少女双眼迷蒙的用莹白的双手捧住粗壮的茎身,四处揉捏撸动,唇舌含住硬挺太累时便会吐出粉嫩嫩的香舌舔弄柱身和龟头,不断刺激身下也已被情欲折磨有些失控的男人。 粗粝的手指随着唇舌含弄花蒂而不断抽动,每次抽弄都带出清亮的淫液,又被他一一舔吮。 身下孽根被少女近乎讨好的伺弄着,快感如同闪电劈在脑海,带来更为炽烈的情欲。 小穴的快感过于激烈,最为敏感的阴蒂被男人含住吮吸,穴壁内里的那处最为敏感的软肉被男人故意一次次按压,勾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少女早已不知泄了几回身,只是在男人唇舌的伺候下情欲不断攀升,似乎没有尽头。 被褥之下辗转纠缠,略厚的冬被随着二人起伏不住翻卷,揉搅得如同翻涌的浪涛,将满室的燥热尽数拢在其中被褥之下辗转纠缠。 硬挺的肉棒在含弄下变得水润光泽,愈发涨大,皮下虬曲的青筋根根暴起,本就堪堪握住它的莹白双手此时隐约环不住柱身。 少女被身下快感逼得细密的泪珠兜不住地从蒙着水雾的眼眶滚落,自己仿佛化作滔天情欲浪潮中的一叶扁舟,随着男人唇舌和手指的作弄而在浪潮之间颠沛摇晃,连半点自主的力气都抓不住,只能抓住眼前这方被狰狞肉茎撑起来的天地。 “唔...嗯哼....哈....” 断断续续的呻吟从被褥中传来,楼凤举耳中虽被情欲折磨的不甚清明,但细碎的吟哦仍听的他血脉喷张,身下的肉柱被少女唇舌的伺弄涨的生疼,快感不断自尾椎迭加,顶端铃口的清液开始浑浊,掺杂着乳白的前精。 好想射....... 他发狠的叼住被他吮吸的早已红肿不成样的阴蒂,齿间来回磋磨,手指朝穴道深处顶弄,指尖在紧致的包裹中触到了一层薄膜。 身体深处传来的异物感让少女不觉一颤,本能的闭合贝齿倒吸一口气。 “呃...” 本就在射精临界边缘的肉棒被檀口一吸,楼凤举只觉腰眼一麻,快慰顺着敏感的龟头直冲四肢百骸,脑中紧绷已久的弦“啪”的断开,精关大开,浓稠乳白还带着一股腥膻的精液噗噗射入少女的口中。 射精时一瞬间的刺激过于强烈,唇齿间不由用力捻磨阴蒂,长指发狠的扣弄肉壁上的凸起软肉。 “啊...啊哈....” 甜腻的水液顺着高潮收缩的蜜穴喷涌而出,又被在穴口舔弄的男人唇舌接住,喷洒在穴口的沉重呼吸激的小穴又汩汩吐出晶亮的水液,滴落在男人微张的嘴角。 “咕噜...咕噜...” 男人和少女的吞咽声交织在一起。 大量的精液质地厚重温热,有些少女来不及吞咽便顺着唇角溢淌,挂在下颌,顺着颈间蜿蜒滴落在胸口肌肤,那片肤色莹白,反倒比乳白的精液更胜一筹。 淫靡的气息在屋内寒凉的空气里翻卷成团,又缓缓散开。 少女身上方才因情欲而翻涌出来的馥郁馨香慢慢沉淀下来,褪成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花果甜香。 香气渐渐敛去,浑身激荡的快意也随之缓缓退潮,床榻之上,二人纷乱的神智一点点归于清醒。 第九章逃避和面对 冬日晌午的日光尚有几分暖意,稍稍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院中白雪皑皑,夏月握着扫帚,一点点扫开积雪,清出一条狭窄的小径。 虽看上去她正专心清扫,可细看便能发觉,她双颊烧得通红,眼神涣散地落在扫帚上,手臂只是机械重复着扫雪的动作。 夏月心底乱成一团,在院中站了大半晌,刺骨的寒风卷过脸颊,却吹不散脑子里那一团乱糟糟的混沌。 她反复在心里追问自己——怎么就和屋内那个男人,在床上纠缠到了一处,还做了那样的事…… 那些赤裸缱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一幕幕鲜活清晰,逼得她几乎无处可逃。 她慌忙连连摇头,拼命想要把这些滚烫羞人的记忆彻底从脑海里挥走,可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她从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欲里慢慢抽离神智的瞬间,依旧历历在目。 一睁眼便是赤裸相对,自己整个人紧紧贴在男人身上,腿间挥之不去的潮湿酥麻,满身遍布的暧昧红痕,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 是她主动钻进他的怀中,攀到他身上,与他互相抚慰彼此取悦。 羞耻感顺着骨缝一点点往上爬,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几乎要哭出来。 全然不顾浑身筋骨传来的酸软钝痛,她小心翼翼蜷缩起身子,指尖抑制不住地发颤,一点点套上冰凉的衣衫。 心里满是羞愧,只盼能悄无声息脱身,万万不敢吵醒身旁呼吸匀净,好似熟睡的男人。 可现实终究不如她预想的那般顺遂。 她刚穿好衣裳,正要推开卧房的门,身后忽然响起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你……” 话音才落,夏月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回身,后背死死抵在墙壁上,睁圆了眼睛望向炕上的男人。 情欲尽数退去,浑身的燥热骤然消散,铺天盖地的难堪如潮水席卷而来,瞬间将屋内的两人一同吞没。 此刻二人模样格外狼狈,方才纠缠亲吻之间,锅底灰混着男人的鼻血糊了满满一脸,红黑斑驳,看着分外滑稽。 可夏月半分笑意也生不出来,心口堵得发闷,眼眶一阵阵发热,委屈,羞赧,无措交织在一起,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穿越前的她刚守着纯净的少女心事,连异性的手都不曾牵过。可就在方才,她冲破了所有底线,同这个男人袒露一切,触碰过彼此最隐秘的地方。 残存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烧得她浑身发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巨大的冲击搅得她心神大乱,羞耻、慌乱、茫然混杂在一起,压得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人,更不知道往后该如何自处。 回过神来的她眼珠立刻转向别处,不敢看炕上的人,不敢回想方才的荒唐,心底只剩纯粹的逃避。 她迅速拢好凌乱衣衫,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干涩冰冷,刻意拉开距离:“你好好躺着,别动伤口,我出去一趟。” 说完,不等回应,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踏出屋门,合上木门,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窘迫死死关在屋内。 院里风凉,吹得人稍稍清醒。 夏月站在檐下,心口依旧怦怦乱跳。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屋里的男人,更不知道往后该如何与他共处一室。 尴尬、别扭、无处安放的羞耻,层层迭迭压在心头。 唯一的念头,就是送走他。 只要他离开,这场荒唐的纠葛便就此了结,她才能回归往日清净的日子。 思来想去,她在灶房洗净脸上的脏污,又不放心的抓了把土抹在自己脸上后抬脚走向隔壁。 全村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素来照拂她的李婶。 冬日午后日头温柔,村落清静。 李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见夏月神色恍惚,不由温和开口:“月月,怎么了?一脸心不在焉的。” 夏月咬了咬唇,窘迫难言,还未开口就将李婶拉到了自己院门口,又将藏了两日的秘密缓缓托出:“李婶,我有事瞒了大家。前两天我去西山挖野菜,在荒坳里救了一个重伤的外乡男人。” “他身上全是擦伤,大腿根还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当时血流不止,昏迷不醒。我看他还有一口气,不忍心丢在荒地里,就悄悄背回来了。” “他整整昏迷了两天,方才烧才退,刚刚醒过来。” “我瞧着他像是逃难来的,跟我当初很像,不忍心才...” 说到这里,夏月脸颊更烫,避开了二人缠绵失态的细节,只说自己最大的难处。 “我一个孤女,独居收留陌生男子,实在不合规矩,也太过不便。我今日来找您,是想问问村里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把他送走安置。” 她只想体面脱身,了结这场意外。 李婶闻言一惊,立刻放下手里的菜,附近几个邻里听见动静,也纷纷善意围拢过来。 “刚醒?人可还清醒?”李婶连忙追问。 夏月想起他初醒时的恍惚混沌,又碍于难以解释的尴尬,只能含糊圆了一句,也是下意识为双方解围:“他……好像伤得太重,脑子有些糊涂,不记得自己怎么受伤,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这话落进屋内,清晰传入楼凤举耳中。 他卧在炕上,伤口阵痛不止,心底却愈发清明。 夏月这句无心的圆场,恰好给了绝境重伤的他唯一的容身借口。他顺势接住这份说辞,沉默默认了这场伪装,只为不牵连全村,不辜负她的善意。 屋外众人听闻“重伤失忆、无家可归”,瞬间尽数心软,满是怜悯唏嘘。 “真是造孽啊,兵荒马乱的,落得一身伤病,还丢了过往,彻底成了无根的人。”李婶连连叹气,满心恻然。 “万万送不得!”旁边妇人急忙劝阻,“他如今浑身是伤,大腿刀伤根本禁不起行路,又失忆无依无靠,把他送走,无异于丢去荒郊送死。” 李婶紧紧握住夏月的手,温声细语劝慰:“好孩子,婶知道你为难,独居姑娘收留一个大男人,难免尴尬怕人闲话。可眼下情形特殊,他重伤未愈还失忆无亲,实在无处可去。救人救到底,是天大的善事。” 她说罢转头,对着一众乡邻恳切嘱咐:“月月心善救人,万般无奈才悄悄收留,咱们邻里都多担待些,嘴严些,别让她的好心受了委屈,容这苦命小伙子暂且养伤。”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满是体谅包容。 “说得对,乱世活命最要紧,礼教规矩哪有人命金贵。” “我家有专治刀伤擦伤的干草药,待会给你送过来!” “我蒸了软糯的细面窝头、熬了米汤,好消化,适合病人补身子!” 淳朴滚烫的邻里善意,层层裹住夏月的窘迫,彻底堵死了她想送走楼凤举的退路。 夏月怔怔立在原地,满心羞赧与无奈,百口莫辩。 她本想挣脱这场难堪的纠葛,却被全村人的善良死死留住,别无选择。 万般无奈之下,她轻声道谢应允:“多谢各位婶子大伯体谅,那我便暂且照料他养伤,待他伤势好转、日后记起过往再说。” 众人安心颔首,细细叮嘱了诸多养伤禁忌,便各自散去劳作,无人上门窥探打扰,默默护住了她的体面。 院内重归寂静,夏月独自立在院门前,心头五味杂陈,又闷又涩。 阿月:处理不好 懒得费大脑 那就全丢掉!!! 小朋友们不要学嗷,这个设定就是有点回避型人格~~~ 之前忘记说,卿卿的意思和“宝宝”差不多~~呀,羞死人啦~~ 第十章尴尬的face对face(修) 紧闭屋门的土屋之内,楼凤举已经醒了许久。 他静静倚在炕头,眼底早已恢复了一贯的清明,神色却比往日沉了几分。 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夏月的窘迫、迟疑,以及向邻里求助时那份难以启齿的为难,他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听得太清楚,心底那份沉重便愈发无从回避。 他清楚记得上午荒唐纠缠的所有细节,记得自己刚从昏迷中醒来时的混沌,也记得那股突如其来的异样气息。 那香味太过特殊。 初时只是若有若无,清冷得像雨后沾着露水的白花,可一旦靠近夏月,便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顺着呼吸侵入神思。 他的判断力、克制力,甚至最基本的警觉,都在那股气息里变得迟钝。 可偏偏他清醒之后,记忆没有丝毫缺失。那些失控的片段,他全都记得。正因为记得,才让他更加沉默。 楼凤举向来不是一个容易失控的人,这些年无论身处何种险境,他都习惯先判断,再行动,从不让情绪凌驾于理智之上。 可今日,他竟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姑娘面前彻底失了分寸。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他警醒。 更何况,夏月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过是个独自生活在青山村里的孤女,因为一时心软救下了重伤的自己,却无端被卷进这场荒唐的意外。 想到这里,楼凤举缓缓闭了闭眼。 他没有把这一切归咎于她。相反,他很清楚,眼下最无辜的人恰恰是她。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再给她添麻烦。 院内人声散尽,风卷着草木的清浅气息掠过院墙。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楼凤举睁开眼,他知道夏月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那扇木门被轻轻推开。 夏月站在门口,迟疑了许久,才终于走进来。 屋内光线昏暗,土炕上铺着薄薄的旧褥子。 楼凤举半靠在土墙上,脸色依旧苍白。高热初退,又经历过一番折腾,身体虚弱得厉害。大腿处的伤口稍稍牵动便传来尖锐的疼,他只能尽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去。 两人的目光只撞了一瞬,夏月便仓促垂下眼。 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连脖颈都染着一层薄薄的绯色。 楼凤举看在眼里,却没有拆穿。他很快便明白,她是在尴尬,更是在躲他。 夏月站得离炕边很远,像是那几步距离便足以替自己筑起一道防线。 “村里人……”她声音很轻,“不肯让我送你走。” 楼凤举眸光微沉。 果然。 她第一件想到的,是送他离开。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可真正听见的时候,心底仍旧泛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沉重。 不是恼怒,也谈不上失望。 只是忽然更加清楚地意识到—— 对于夏月而言,今日发生的一切,大概只是一场她恨不得尽快结束的意外。 她继续说道:“他们说你伤得太重,又不记得自己的来历,送出去便是死路一条,让我先留你在家养伤。” 楼凤举沉默片刻。 “我听见了。” 他喉结轻轻滚动,本就失血过多的身体又经历一场荒唐的情事让他嗓音格外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委屈你了。” 夏月指尖一紧,她原以为他会问些什么,会追究她为何要把自己送走,或者至少会露出些不悦。 可楼凤举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反倒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简简单单几个字,轻轻落在寂静的屋里,压得人心头发沉。 夏月指尖紧紧绞着身上的粗布衣襟,心口堵得发闷。 她羞赧窘迫,心底藏着难言的别扭,却偏偏怪不到他分毫。 那场错乱是不知何处起的情欲使然,两人皆是受害者。 “往后,当着村里人的面,”她低声说道,“你便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她顿了顿。 “你的衣服,我也会藏好。” 楼凤举微微颔首。 “好。” 他没有追问她为何替自己遮掩,也没有询问她究竟想做什么。 因为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她救了他,现在又替他想办法留下来,可她并不想与他有更多牵扯。 这是人之常情。 他没有理由要求一个姑娘因为救过自己,便继续承担不该承担的东西。 “待我伤势好一些,”楼凤举缓声道,“我会离开。” 夏月指尖微微一颤。 “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顿了一下,又道:“今日的事……我会记着。” 那一句话说得极轻。 没有许诺,也没有暧昧。 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被自己无端牵连的姑娘,最郑重的交代。 夏月没有回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楼凤举表现出半分强势,她反倒可以理直气壮地与他划清界限。 可他越是这样克制,她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最终只能轻轻点头。 “你好生歇着,不要乱动,我去烧些水给你擦擦脸和身...” 话音未落,她脑中又浮现出赤身裸体的自己在他身上跨坐着如何登上快感的巅峰。 赶紧红着脸快步走向灶台,刻意拉开距离,暂时隔绝了这份满是愧疚与难堪的对峙。 楼凤举看着她刻意避开的背影,没有阻拦。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仍旧残留在空气里。 楼凤举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方才那种失控的感觉,他到现在仍然无法解释。 他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事情。 更不喜欢自己竟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种气息扰乱心神。 可眼下伤势未愈,他连起身都困难,更无从追查,只能暂且按下。 至于夏月…… 他侧过脸,看着灶台前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一直背对着自己,动作明显比平日僵硬许多。 楼凤举很快收回视线,他没有再看。 既然她想把今日的一切当成意外,他便不会逼她面对。 往后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 最终,还是夏月红着脸回来替他擦脸。 她端着温水走到炕边,始终低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 楼凤举也配合地半倚靠在那里,没有多说一句。 她的手指偶尔不慎碰到他的皮肤,便会像受惊似的迅速缩回去。 楼凤举察觉到了,却只当没有看见。 他常年戍边,风吹日晒之下,肤色呈着健康的小麦色。肩背宽阔,身上留下许多常年训练与厮杀后的旧痕,新添的擦伤则错落在其中。 昨夜缠绵缱绻留下的暧昧红痕,浅浅烙在腰侧和腹间,与温润的小麦底色相撞,艳色暗藏,勾得人眼热心颤。 那是情动至极时,夏月指甲留下的抓痕。 他手臂随意垂落床沿,上臂肌肉敦实饱满,小臂青筋隐隐蛰伏,掌心指节覆着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硬朗感十足。 修长劲挺的双腿松散岔开摊在被褥下,大腿肌肉紧实盘错肌理分明,表层布着密密麻麻的细碎划痕,最显眼的大腿根那处伤口微微泛红肿胀,添了几分破碎的张力,让这具本该凌厉冷硬的躯体,多了层滚烫的烟火情欲。 只是此刻,他的身体远没有平日那般强悍。 高热初退,伤口尚未愈合,整个人透着病后的疲惫与虚弱。 夏月替他擦去脸上的污痕,又小心避开伤处。 她始终低着头,楼凤举也始终没有说话。 可就在这份沉默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此前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 他这一生向来独来独往,无论是战场还是生死关头,都习惯自己承担。 如今却因为一场无法解释的意外,欠下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一份难以偿还的人情。 而她甚至不曾要求他偿还,她只是想把他送走,想让自己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 想到这里,楼凤举眼底那点晦暗终于沉了下去。 他没有资格因为她想离开自己而不悦。 更没有资格把今日的失控,强行解释成什么别的东西。 至少现在没有。 他真正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尽快养好伤。 然后离开。 这样,她便不必再因为自己承受任何闲言碎语。 至于今日发生过的一切…… 虽无关心动,无关情爱,可这份独一无二的亲近,终究在他心底落下了沉甸甸的印记。 无端连累她落得这般进退两难,清白蒙羞的处境,心底的愧疚无措与复杂心绪层层翻涌,远比身上的刀伤更磨人。 令他最为羞耻的是,那场如梦似幻的情爱纠缠,本是一场不该发生的错,可他偏偏食髓知味,不断翻涌上来对她的贪恋。 他拼命想要把那些滚烫的画面从记忆里剥离,可肌肤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心底藏着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向往,理智极力抗拒回味,可记忆执拗地留存下缱绻的触感。 楼凤举垂下眼,将所有纷乱的念头尽数压回心底。 有些事情既然错了,就不该再错第二次。 作者的话:嘿嘿,马上第二次,哈哈哈哈哈哈,框框打脸啊大哥 第十一章擦枪走火(H)(修) 夏月端着温热的铜盆跪坐在炕边,袅袅白雾升腾,模糊了眉眼,却让眼前的人愈发蛊惑人心。 她捏着拧至温热柔软的布巾,指尖轻轻落上楼凤举的肩头,滚烫坚实的触感瞬间穿透指尖,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 “若是疼,你便说一声。” 她声音细得几不可闻,楼凤举垂眸看了她一眼。 “嗯。” 只有一个字。 低沉沙哑的嗓音落进耳中,夏月心尖莫名一颤。她不敢抬头,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布巾上。 布巾轻轻擦拭过他破皮的擦伤,温软布料细细摩挲着起伏的胸肌,顺着流畅的腰线缓缓下移,抚过硬实紧致的腰腹。 她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每一次擦拭都带着克制的流连,目光黏在他线条利落的肌理上,一寸寸扫过肩背,胸膛,劲瘦的腰肢,再也挪不开半分。 清晨缠绵的细碎画面,滚烫触感尽数翻涌上来钻进脑海,搅得她心神大乱。 情动不已时,他用力含吮着她的舌,齿间缱绻厮磨,轻轻唤着“卿卿”。 敏感的身体随着他大手的抚弄引起阵阵战栗,细软的腰肢被他揉搓着更紧密地按压在他肌肉纹理分明的胸膛,肌肤相贴处尽是汗液交融。 夏月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又温热的独属气息。 理智开始溃不成军,心猿意马的念头肆意疯长。 身体率先生出了不受控的反应,四肢发软,浑身泛起薄薄的热意,耳根、脸颊烫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绵软灼热,四肢百骸都浸在轻飘飘的燥热与酥麻里,腿心处竟传来令人羞赧的濡湿,烧得她浑身燥热。 夏月手指一抖,布巾险些掉进水盆。 “怎么了?” 楼凤举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没什么。” 她慌忙摇头,低下脑袋,耳根却已经红透。 楼凤举没有追问,只是那双深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片刻,便缓缓移开。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水声细细响着。 她垂着眼帘,长睫簌簌不停颤抖,擦拭的动作愈发拖沓温柔,近乎贪恋地摩挲着他紧实温热的皮肉。 温热的水汽蒸融,柔软的布料擦拭,再加上她近在咫尺,绵长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他的腰腹肌理,细碎轻柔的触碰带着蚀骨的缱绻。 楼凤举本就因伤口的温热触感一阵麻痒,被她这般流连温柔地擦拭,浑身的燥热瞬间卷土重来。 蒸腾的水汽袅袅浮起,将少女身上那缕叫人魂牵梦萦的馨香裹挟而来,丝丝缕缕钻进鼻息,温热的气息缠绕周身,清明的头脑骤然泛起一阵昏沉眩晕。 楼凤举眉心忽然轻轻一蹙,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又来了。 起初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像雨后白花沾着露水,清清冷冷地浮在空气里。可随着夏月靠近,香气竟一点点变得浓郁,清冷之下又渗出一丝说不清的温甜。 楼凤举的眸色渐渐深了。 这味道……他上午似乎也闻到过,而后发生的一切,便再也无法控制。 想到这里,他骤然绷紧下颌。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夏月茫然地抬头。“什么?” “香味。” 她愣了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没有啊。” 说着,她又往前凑近了一些。 “是这个吗?” 距离骤然缩短,楼凤举呼吸一滞。 那股香气顷刻间变得清晰起来,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别靠近。”男人忽然低声道,夏月动作顿住。 她看着楼凤举明显沉下去的脸色,小声问:“你的伤是不是又疼了?” “不是。” “那……” 楼凤举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了闭眼,早在肌肤被触碰的刹那,清晨那番缱绻缠绵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他试图将那阵莫名其妙的昏沉压下去。 可越是压制,清晨那些混乱的记忆便越清楚。 自清早过后便被他硬生生压下的那份食髓知味的情动,沉埋在骨血深处,他刻意不去回想,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逼着心神归于冷静。 旧有的感官记忆一寸寸复苏,燥热顺着血脉慢慢窜开。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在此刻竟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撕开。 少女雪白娇嫩的胴体在他身上摩擦扭动,温暖湿润的口腔紧紧包裹着他坚硬如铁的肉棒,灵活的舌尖不断勾弄着肉棒的冠沟和铃口,纤白的柔夷捧着身下硕大的卵袋不停来回抚弄,宛若世间最艳丽贪食男人精气的妖精,戴着楚楚可怜的清纯面容,欲拒还迎挑逗着他。 眼前湿润的穴口在他舔舐下像是无底的勾魂洞,红艳的软肉紧箍着他的舌头翕动,似要将他的舌头引入花心处,引诱的他心底窜出暴虐的控制欲,只想狠狠贯穿眼前的蜜穴。 他脊背微绷,指节不自觉攥紧,面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有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理智尚且悬住,可身体已经清清楚楚地记起方才情动时的滋味,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渴念,正悄悄从缝隙里钻出来,在胸腔里沉沉地翻涌。 他胸腔起伏骤然剧烈,呼吸粗重滚烫,喉间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低哑闷哼。 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抬手,死死扣住夏月还捏着布巾的纤细手腕,指节绷得泛白,力道带着克制的紧绷。 他抬眼看向她,墨黑的眼底彻底被沉沉欲色浸染,晦暗滚烫,裹挟着压不住的躁动,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别这么擦…你先出去....” 夏月怔住。“可你的身上还没擦完。” “剩下的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擦?”她下意识反驳,“你的伤……”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因为楼凤举正看着她。 那双一向沉静冷峻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夏月心口莫名一紧,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的思绪也跟着恍惚了一瞬,手里的布巾滑落在膝上。 周遭斑驳的土屋墙壁,如同被揉碎的水波,在视线里一层层摇晃消融,屋外的风声,屋内的动静尽数退得遥远模糊。 楼凤举低着头,指节一点点收紧,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 可那股香气已经将整个狭小的土屋悄无声息地填满。 窗外的风声渐渐远去,炉火跳动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夏月怔怔望着他,心里的警觉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种说不清的昏沉取代。 她甚至忘了自己方才为什么要躲着他。 楼凤举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再次撞在一起,这一回,谁都没有先移开。 屋内安静得厉害,只有彼此渐渐紊乱的呼吸声,一声一声,清晰得令人心慌。 楼凤举仍旧在克制,可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并不是凭意志便能够压下去的。 他扣住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嗓音已经低得近乎喑哑。 夏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她没有躲闪后退,依旧半俯在他身前,两人呼吸交织,肌肤相贴,咫尺距离全是滚烫的暧昧。 下一刻,铜盆里的水轻轻晃了一下,一圈细小的涟漪荡开。 将两个人最后残存的理智,也一并推向了失控的边缘。 昏沉感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伤口带来的钝痛都被这股香气揉得模糊,天地间万物皆成虚影,他蒙着一层薄翳的眼眸之中,只剩下近在眼前馥郁芬芳的少女,占据了他全部的感知与神志。 一室白雾氤氲,将两人缠绕的情欲烘得愈发浓稠,拉扯不休,缠绵不尽。 空气浓稠得几乎流动不开,鼻尖缓缓蹭在一起,唇瓣若即若离,堪堪擦碰,谁都没有后退半分,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沉。 也不知两人之中谁先靠近了对方,唇瓣在似有若无的接触已经不再被满足,楼凤举微微倾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夏月也顺势靠上前,两人紧紧抱作一处。他半倚在炕上,她跪于身前,一俯一仰,距离瞬间消弭。 呼吸重重撞在一处,唇便焦灼地吻到了一起,方才还带着几分体恤的照料,现已尽数揉进这意乱情迷的拥吻里。 屋内的馨香变得更加浓郁,馥郁的少女馨香似有热气蒸腾烘烤的两人神志。 唇舌交缠在一起辗转摩挲,两人都不再克制,唇瓣重重碾磨,呼吸交缠在一起,口中津液交换的声音透着情欲的渴求。 夏月浑身骤然腾起一阵燥热,顺着脖颈一路漫遍四肢百骸,指尖微微发颤,方才还握在手里的面巾险些脱手坠落在炕席上。 乳尖泛起一阵酥麻撩人的痒意,那股异样的感觉叫人羞得耳根发烫,无处可躲。 小腹更像是埋了一簇暗火,灼灼地缓缓烧起来,热意沉沉往下坠,搅得她身子发软,呼吸也乱了节奏。 本就有些濡湿的小穴此时更是水液泛滥,黏腻清亮的蜜汁顺着红嫩的穴口,被肉褶挤压出更多顺着白嫩的腿根缓缓流下,留出一道淫靡的痕迹。 “呃...嗯...” 她下意识微微绷紧脊背娇娇软软的哼唧个不停,双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脖颈,将自己与他更为贴近的粘在一起,余下满身无处安放的滚烫悸动在心头滚动。 少女撒娇似的嘤咛落在意乱情迷的楼凤举耳中像是一道道惊雷,震得本就因情欲而憋闷的五脏六腑更加生疼。 干净的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少女的衣角下摆探入,一手顺着滑腻的肌肤环住少女因情动而微微颤抖的腰肢不停摩挲,一手滑过少女小巧的肚脐稳稳覆在椒乳之上,轻揉慢捻的化解内心情欲带来的躁动。 白嫩的乳肉被薄茧摩擦着泛出红痕,被刻意抚弄的乳尖随着粗粝指尖的蹂躏痒意更甚,酸胀顺着脊背浸入滴滴答答流水的花穴。 少女难耐非常,只得扭着腰身挺胸靠近他,双臂微曲微微偏头更深的含吮住他的唇舌。 掌下肌肤细腻非常,清晨虽已无数次反复抚触过,但令人沉迷的手感仍旧让他无法自拔的喟叹。 唇瓣厮磨处少女俏皮的舌尖滑过他的唇瓣,探入他温热的口腔,勾着他的唇舌在她温润的唇齿处攻城掠地。 “唔……好香……” 男人低哑的声音几乎贴着少女耳畔响起,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醉。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少女身上,仿佛被那股熟悉的幽香彻底牵住了心神,连一向克制的神情都染上了少见的迷乱。 他低下头,在她颊侧轻轻落下一吻。 一下,又一下。 温热的触感沿着脸颊蔓延,少女的呼吸顿时乱了几分。那缕清甜的香气越发浓郁,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两人的心神,让原本还能维持的理智一点点松动。 “卿卿……” 低低的呢喃再次响起。 喑哑的低吟自薄唇中溢出,显露出他心底难言的满足。 作者的话:一写起来肉,就发狠了忘情了,字数也不管了~~~ 第十二章怎么又?(H)(修) 温热的水已经变得冰凉,被子下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少女骑跨在男人腰胯处,身前是男人赤裸布满薄汗的胸膛,身后是暖和的被褥披在身上。 双臂发软,懒懒的环住男人,花穴中不断吐出汩汩淫液浇在早已挺立非常的肉茎上,柱体在清亮的水液滋润下散发着热气,整根显得更为粗壮骇人。 龟头在少女偶尔瘫软腰肢时顶弄着微微开合的穴口,小穴肉褶被顶弄的已经完全打开,内里的红润嫩肉迫不及待的吮吸铃口,给两人带来颤栗的快感。 男人半倚靠在炕上墙边,埋首在少女肩颈含吮吸弄,一串串暧昧的红痕遍布少女脖颈和胸前莹白的肌肤,健瘦的腰腹间的肌肉随着身体上快感的累积而紧绷,神思陷入混沌,恨不得将身前淌着馥郁香气的少女扯碎揉进自己骨血。 大腿根的伤口泛起隐痛但仍抵不住骨缝里泛起的酥麻,腰腹发力将涨得紫红粗大的肉棒送到水液泛滥的蜜穴。 穴口被撞击的快慰过甚,夏月只觉神魂颠倒,香舌半吐胡乱言语:“啊....有点撑...那里...那里有点撑...” 纤细的腰肢被楼凤举一只大掌堪堪握住向下压,红润的穴口被挤压着吃下去更多狰狞的肉棒,穴口的嫩肉被鹅蛋般大的龟头撑的发白,淅淅沥沥的水液顺着茎身滴答在被褥上。 肉棒被穴口的肉褶箍的紧的发痛,紧致的包裹感和少女温润口腔的感觉完全不同,他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克制着想要冲刺全部顶入的施虐欲。 大掌拍拍少女白嫩的臀肉,低声喑哑:“呼....别吸这么紧....放松...放松点...” 虽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作乱的大手一会儿没闲着,一手握着嫩生生的乳儿将乳尖在指缝间来回磋磨,或夹或拧,一整个奶尖被玩弄的嫣红无比。 另一只大掌更是覆在硬挺如豆的阴蒂上,颤颤巍巍的花蒂被男人用手指粗糙的按压,指尖还坏心眼的剐蹭,刺激的花穴分泌出更多的淫露,穴口开合中又将粗大的龟头含吮的更深。 “嗯啊...” “呜呜呜....不....不要....” 一声爽过头的喟叹和少女带着妩媚的嘤咛一同响起。 轮廓圆润饱满的龟头已经完全插入花穴,湿淋淋的穴口肉褶被撑得发白,绷得薄薄至发亮,楼凤举腰眼开始发麻,狰狞的肉茎仅仅是进去一个头的快慰就铺天盖地袭来,顾不得伤口的疼痛,腰腹发力,顶送着孽根往销魂窟不断推送。 过于粗壮的棒身被卡在穴口来回摇晃磨蹭,试图进的更深,摩擦中顶端铃口处触到之前指尖摸到过的一层肉膜,像是一扇有弹性的大门,拒绝着可怕的肉龙入穴。 肉壁疯狂的推挤着粗大的入侵者,棒身的青筋鼓起虬曲蜿蜒甚是可怖,顺着腰身的推送不停撞击着肉膜。 “嗯嗯...磨到了...啊....到了...不...不行...” 少女满面桃色,俯仰之间微瞌双眸被刺激的不住吟哦,不断地扭动腰身试图将腿心含住的粗大肉棒推出去,不想却入的更深。被男人手指玩弄的奶尖和花蒂都已红肿不堪,肿大殷红。 “呵呵....乖卿卿...乖....别扭...” 楼凤举激爽地张口在少女嫩白的乳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齿痕。 “啊!疼啊....别咬...” 胸乳处传来疼痛伴着奶尖的酥麻,少女不由得惊呼,穴肉一下子绞得更紧了。 “嘶...小坏蛋...别咬这么紧....” 他被夹得差点受不住精关,深呼吸一口发狠地又向上顶了顶硬挺的肉棒。龟头完全被含住,紧致湿润的穴道像是贪吃的小嘴,一口一口吮吸着铃口,带来灭顶的快感。 但凡有人窥见屋内缱绻春色,定然要羞得满面绯红不敢再看。 被衾滑落至少女腰间,露出莹白如雪的后背,被男人一只大掌箍住的腰肢纤细绵软,流畅的脊背曲线顺着雪背滑入股间。在被顶弄起伏的少女腰身处伏着两个浅浅的腰窝,宛若梨涡清纯可爱。 被情欲蒸腾的屋内依旧冰凉,楼凤举提被盖住少女脊背掩住大半春色,但被褥下起起伏伏的肢体纠缠和男人的闷哼,少女吐露的呻吟交织在一起让人可以想象是如何缠绵销魂。 他腰身耸动,肉棒进进出出拱弄着肉膜,快感一阵阵像闪电般劈向灵台,跪伏的少女腰肢绵软随着顶弄腿心处也早已泥泞不堪,被快感折磨得眼眸含泪,不知高潮了多少次。 阵阵麻痒的快意自腰眼处蹿起,射意快要控制不住。 “唔....卿卿,射给你好不好?全部...全都给你...好不好....” 楼凤举只觉从肉棒传来的快慰像海啸般涌来,腰腹瞬间绷得更紧,红硬发紫的肉棒顶着蜜穴里的肉膜来回戳弄,马眼冒出一阵阵前精,混着甜腥的淫水在抽动中磨成白沫,沾满了少女的腿心和他耻骨的毛发处,硕大的棕褐色卵袋也被浸染的水润。 花穴里的肉壁紧紧缠着入侵的肉茎,淫液不停的从深处渗出沾染穴道所有的肉褶沟壑,龟头卡在穴道浅处来回抽弄,快慰尤甚但仍觉不满足。花心处泛起难言的酸麻痒意,渴求着巨物进入的讨伐,希望被狠狠碾碎揉按,骨血交融才能消解这股难耐。 “要的……我、我要……呜……给我,给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话音未落,快感骤然冲上顶峰,她猛地攥紧被角,失声喊道: “啊——!又……又来了……” 身体深处的空虚还未消解,但被抚弄的身体和花穴被抽插的快慰又堆积成山,如雪崩般跟着四肢百骸刺入脑海,一阵令人神魂颠倒的高潮又来了。 灭顶的快感带来的是花穴死死的绞弄,龟头瞬间被困住挤压,布满褶皱的肉壁狠狠紧缩痉挛,一大波温热的水液浇在铃口,精关再守不住,白灼喷涌而出。 两人几乎同时攀上快感的顶峰,坚挺的肉棒为延缓快感还在缓缓抽插,嫩穴抽搐着挤出混着乳白的精液的淅沥水液,性器相交处淫靡不堪。 几乎与清晨一模一样。 混乱的意识一点点回笼,屋内残存的香气也渐渐淡去,只剩下炭火将熄未熄的轻响,满室馥郁的香气夹杂着交融在一起体液的腥膻味道。 夏月怔怔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像是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直到那股昏沉彻底褪去,清醒重新一点点占据脑海,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又一次,他们又一次越过了那条线。 夏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下一刻,潮红又从耳根一路蔓延上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 高潮褪去的余韵让她不由自主地痉挛着,泪眼朦胧,雪白肌肤上早晨的爱痕还未消退,新的痕迹又铺满了全身。 在滑腻嫩白的肌肤衬托下,吮吸的红痕,齿痕和腰间臀肉上的青紫的握痕显得格外扎眼,令人不敢细想缠绵时的激烈。 那些靠近、拥抱,以及自己失去分寸的模样,一幕幕清晰得令人无处躲藏。 夏月腿软腰软,一阵激烈的情事抽干了身上的气力,她死死咬住唇,羞耻几乎在顷刻间漫过胸口。 “你……你别说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发颤。 楼凤举似乎还想说什么。 夏月却猛地摇了摇头,甚至有些发狠:“不许说!” 她甚至不敢听,因为她害怕从他口中听见任何一句与刚才有关的话。 她怕自己会再次想起,更怕自己会发现,方才的自己竟然并不抗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月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然闭上眼。 “不对……”她低声喃喃,“不是这样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原本只是想替他擦擦身上的汗,她只是看他伤得重,想尽一点救人的本分。 她甚至已经下定决心,等他伤势稍微好转,就想办法把人送走。 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偏偏又是这样?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夏月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不想哭,至少不想在楼凤举面前哭。可这一刻,她实在控制不住。 她不是单纯在为方才的事情羞恼,她是在害怕,害怕事情正在朝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 第一次,她还能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意外。 可第二次呢?难道还是意外? 夏月心口狠狠一缩。 她忽然想起从清晨开始,自己每一次靠近楼凤举时,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慌。 明明平日里的她不是这样,她会害怕陌生人,会在意旁人的目光,会因为一点越界的举动而下意识后退。 可只要靠近他,一切似乎就会慢慢变得不一样。 她会忘记躲开,会忘记该说什么,甚至会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仿佛身体里藏着另一个陌生的自己,在不断催促她靠近。 这种感觉让夏月害怕极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自己真的……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可能。”她用力摇头,“我不是这样的人。”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所以比旁人更早学会了保护自己。 她怯懦,却不是软弱。 她习惯察言观色,习惯把情绪藏起来,习惯在没有人保护的时候自己照顾好自己。 可现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那一点清醒和自持,却偏偏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次次失效。 这让她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无助的恐惧。 夏月终于挣开楼凤举的怀抱,体分开时穴口吐出肉棒“啵”的一声,混杂着一丝丝血液的白灼顺着腿根流淌下来,跌跌撞撞地下了炕。 双腿还有些发软,她顾不得狼狈,匆匆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她不敢看他,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因为她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东西。怜悯也好,疑惑也好,甚至是责怪也好,她都承受不起。 她只想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木门被她猛地推开,冷风扑面而来,夏月踉跄着走出去,直到离那间屋子足够远,才扶着灶台停下来。 冰凉的石台抵着掌心,她终于慢慢蹲了下去。 “嘶……” 身体的不适让她下意识皱起眉,情浓时快慰远远大于疼痛,粗长的肉茎仅仅只是进了一个龟头就有些撑裂开柔嫩的穴口,现在情潮褪去,身下隐隐作痛,连稍稍往下坐一坐都做不到,只能这样半蜷着蹲在冰冷的灶台旁。 可比起这些,她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感觉更加难受。 她抬手胡乱擦着眼泪,鼻尖红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声音细细的,带着委屈。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救了一个人,只是因为不忍心。可为什么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以后,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 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难道下一次…… 夏月猛然停住,她不敢再想。 如果还有下一次呢? 她是不是还会像今天这样,明明清醒的时候拼命想躲开,真正靠近以后,却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脸色一点点发白。 夏月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泪水无声地浸湿衣袖。 许久,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灶膛里的火星轻轻爆了一声。 她抬起头,红着眼望向那扇紧闭的屋门。 从清晨开始每当靠近那个男人,她的心神便会莫名紊乱,明明已经离开了,可心底那种奇怪的牵引,却没有随之消失。 甚至在离开他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又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走。 夏月怔住,这种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恼怒。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间屋子,她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脑海中的那个身影。甚至走出去没多远,心底便又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折返回去,重新待在他身边。 仿佛只有靠得足够近,那种莫名的空缺感才会消失。 她蹲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狠狠攥紧了衣角。 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作者的话:一写肉就容易控制不了字数啊..... 第十三章你的名字(修) 夕阳斜斜压向西天,最后一层暖色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斑驳的土墙上,也落在炕边那只半旧的铜盆里。 楼凤举攥着浸透冷水的布巾,一遍遍擦过自己的手臂与肩背。 冬日午后的日光早已失了暖意,凛冽的寒气四下漫开,铜盆里的水寒得近乎凝霜,一遍遍地擦过皮肉,持续刺激着他自下午起便阵阵抽痛的神经。 他像是在有意苛待自己,双唇紧抿,不发半声,擦拭之时全然不去避让那些已然结出薄痂的创口,一块块红褐色血痂被硬生生蹭落,新鲜的血丝顺着伤口渗涌而出,渐渐染红布巾,也将铜盆里的清水晕开一片片暗红。 寒意钻透皮肉,伤口撕裂的灼痛一阵阵往上窜,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却依旧垂着眼,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只沉默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自从醒来以后,他便觉得一切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他向来极有分寸。 多年军旅生涯早已将他的性子磨得沉稳冷硬,哪怕身处最险恶的境地,也鲜少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扰乱他的心神。男女之情于他而言更是无关紧要,偶有躁动,也不过压下去便罢了。 可偏偏到了这个陌生少女面前,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竟像失去了作用。 第一次,他可以归咎于昏迷、高热、药物,又或者伤势太重导致神志混乱。 可第二次呢? 他清醒的时候分明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偏偏当她靠近,当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钻入鼻息,他竟又一次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 那并不像寻常的情欲。 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 更古怪的是,清醒之后,那种感觉并没有随着两人分开而彻底消失。相反,身体仿佛记住了什么,只要想到她靠近时的气息,胸腔深处便会重新泛起一阵难以言明的躁动。 楼凤举垂下眼,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更不喜欢自己竟无法解释这种感觉。 从前在战场上,他最厌恶的便是不可控的变数。 而如今,一个不过才认识半日的少女,却成了他身上最大的变数。 他抬手,将冰冷的布巾狠狠按在颈侧,寒意刺入皮肤,终于让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 究竟是她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 楼凤举沉默片刻,心底第一次生出真正的警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抬起眼,夏月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在外面平复了许久,脸上的尘土不知什么时候洗去了,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只是哭过一场之后,那双眼睛仍旧泛着红,眼尾微微肿着,长睫湿漉漉地垂下来,显得格外安静。 楼凤举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只一眼,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便又有些松动。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之前她是用锅底灰遮住自己的脸,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刻意把自己藏进最不起眼的人群里。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并非艳丽夺目,却有一种极容易让人记住的清秀娇媚。 一双上挑的杏眼生得带几分小狐狸似的媚态,方才狠狠哭过之后,眼尾晕开大片嫣红,眼皮微微浮肿,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一缕缕黏在眼睑下方,水光蒙在瞳仁里,雾蒙蒙的失了白日的灵动。 小巧挺翘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绯红,还在微微翕动,估计是不久前抽噎留下的痕迹。唇瓣生得红艳,这会哭得微微肿起,唇色愈发浓润,嘴角还浅浅向下抿着,偶尔随着喉头的哽咽轻轻发颤。 露在外头的脖颈与脸蛋白得像细嫩的豆腐,细腻莹润,几道浅浅泪痕顺着面颊蜿蜒而下,湿痕贴在肌肤上。 鬓边几缕碎发被泪水打湿,软软黏在颊边,肩头不住细碎地轻抖,明明是一张带着狐媚底子的容貌,此刻尽数化作受了莫大委屈的娇弱可怜,看着叫人心头发软。 她抿着唇,似乎仍旧在生气,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进门之后便始终没有抬眼。 楼凤举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很陌生。 看着少女泪痕斑驳、受尽委屈的模样,自知已经毁了原本简单的相处。可心底深处,又缠裹着一层难以言说、近乎诡异的餍足,那股酣热余韵还残留在骨血里。 两种情绪撕扯在一处,愧疚是真的,那一份隐秘的满足亦是真的。他喉结沉沉滚动两下,手足无措,只能就这么僵立着,目光沉沉落在炕边的少女身上。 沙场上刀锋抵喉,他都不会迟疑半分,可面对一个刚认识不久、被自己连累得红了眼眶的少女,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饭菜,嗓音低沉:“放着吧。” 夏月没有应,只将饭菜放到炕边的小桌上。 “李婶送来的。”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你伤得重,先吃些东西。” 声音仍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 楼凤举听着,心里莫名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她方才在外面哭成那样,并不是因为娇气。 是害怕,是委屈。 也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陌生男人。 想到这里,他眸色微暗。 “我……” 他顿了一下。 许久没有这样迟疑过,竟连一句简单的话都显得生涩。 “我叫楼凤举。” 夏月终于抬眼看他。 “家在海城。” 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毕竟关于自己的身份,他不能说,关于今日发生的一切,他更无法解释。 最后只能沉默下来。 夏月看了他片刻,似乎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忽然拿起面巾,迎面朝他丢了过去。 “先擦干净。” 布巾落在他脸上。 楼凤举怔了一瞬,随后听见她闷闷的声音。 “你脸上全是灰。” 他抬手将布巾取下来,第一次认真看向眼前的少女。 “你叫什么?” 夏月抿了抿唇。 “夏月。” 两个字落下来,轻得几乎要散在暮色里。 楼凤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夏月。 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不过短短两个字,却让眼前这个一直被他称作“少女”的人,忽然变得具体起来。 他垂下眼,握住碗沿。 “夏月。” 不知为何,从他口中念出来,竟比想象中更沉。 夏月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叫自己,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很快又别开脸。 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她忽然问:“你的名字,是不是出自‘凤举不独翔,鸳行岂双止’?” 楼凤举一顿。 “嗯。” 他应得很轻,心神微晃。 那句诗他自然知道。 鲍照那句诗本是言凤鸟高飞不独翱翔,鸳鸯成行不肯孤栖,从前他只当是长辈寄予的期许,只当作一个名号。 可此刻经由她口中念出来,字句便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鸳行岂双止。 长睫轻垂,他眼底藏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温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静默不语,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 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轻,又或许只是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荒唐,才让一句寻常诗句平白生出些别样意味。 他没有继续往深处想。 吃过几口饭,夏月刚靠近水盆要重新拿起温热的布巾。 可刚一抬眼,她便被眼前的一幕刺得心头一紧——铜盆中的水早已被鲜红染透,格外刺目。 她怔了一瞬,她转身出了屋子,很快便从灶房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放在炕边。 “你身上的伤还没处理干净。” 楼凤举本想拒绝,可她已经蹲到了炕边。 温热的水汽慢慢漫上来。 她低着头,动作很轻,替他擦去肩背上的血污与汗水。 楼凤举身体微微绷紧,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靠得太近了。 那股熟悉的冷香再次随着水汽飘来。 很淡,像雨后沾着露水的白花。 可越是靠近,越能从清冷底下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温甜。 楼凤举的呼吸不由停了一瞬。 下一刻,熟悉的昏沉感再次袭来。 他的视线微微一晃,土墙、炕沿、窗外的暮色仿佛都退远了。 只剩下眼前的少女,还有那股让他无法抗拒的香气。 楼凤举骤然警醒。 不对,又来了! 他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可越是想保持清醒,那些被压下去的记忆便越清晰。 清晨失控的一幕幕重新浮现,他记得她靠近时的温度,也记得自己曾经如何失去克制,更记得那种陌生而强烈的满足感。 那并不是他愿意承认的东西,他不应该对一个刚认识的少女产生这样的反应,更不应该在第二次清醒之后,依旧无法彻底摆脱那种牵引。 楼凤举猛地睁眼,眼底最后一点迷乱迅速被冷意压了下去。 “夏月。” 男人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她抬起眼,眸底还带着一点未曾散尽的湿意。 楼凤举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沉声道:“别离得太近。” 夏月整个人微微一僵。 那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 她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方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荒唐,荒唐到她直到现在都不敢细想。两个人明明才认识不过半日,他甚至直到刚才吃饭时才知道她叫夏月,可他们却已经接连两次越过了本不该越过的界限。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都不说,便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现在,他亲口让她离远些。 夏月的指尖一点点蜷进掌心。 原来,他也觉得那是错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她鼻尖便泛起一阵酸涩。 她本就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从小到大,最怕的便是被人嫌弃、被人丢下。如今好不容易救下一个受伤的人,阴差阳错之间又与他有了那样的牵扯,她自己都还没有理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便先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替自己辩解。 只是很快垂下眼,把所有涌到眼底的情绪都藏了回去。 “……知道了。” 声音很轻。 甚至听不出多少异样。 她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默默退开半步,将两个人之间原本近得几乎没有缝隙的距离,硬生生拉开。 楼凤举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口莫名一沉。 他原本只是想让她离远些。 至少在弄清那股香气究竟有什么古怪之前,不要再靠得这样近。 可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似乎说得太重了。 少女的肩膀微微绷着,方才还因为靠近他而泛红的耳尖已经一点点冷下去。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退到了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那副模样,竟让楼凤举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落在她耳中,或许并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可向来习惯言简意赅的他,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他并不是厌恶她? 难道要告诉她,他只是察觉到了那股香气的不对劲? 可这些话,他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又如何说得出口。 于是两个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夏月低着头,默默收拾着水盆。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人家不愿意靠近她,她便离远些就是了。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他伤好之后就会离开。 她也还是一个人。 这样很好。 可不知为什么,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句话难受成这样。 明明这个男人与她认识不过几日。 明明她最应该做的,就是离他越远越好。 夏月抿紧唇瓣,强迫自己不去想。 而炕上的楼凤举却始终望着她。 他第一次发现,有些话于他而言只是随口一句,于她而言,却似乎能在心里留下很深的痕迹。 他眸色渐深,这个姑娘,似乎比他原先以为的还要敏感。 而他自己,也似乎越来越无法将她仅仅当作一个救了自己的陌生人。 作者的话:周末怒更!!!心机男只跟妹宝说名字,不跟妹宝说身份 第十四章别靠近我(修) 夏月收拾好铜盆,抱着换下来的衣物站在炕边,方才那句“别离得太近”,她已经听明白了。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所以她没有再问。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楼凤举的目光微微一顿。 夏月低着头,没有再看他。 她心里其实有些难受,可她很快便劝自己,人家说得也没错。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他只是受了重伤,恰巧被她救回来罢了。今日发生的那些事情本就是意外,如今他清醒了,自然该知道分寸。 更何况,她一个孤零零的姑娘,身边突然多了个男人,本来就是一件容易惹人闲话的事情。 他愿意与她保持距离,反倒是好事。 至少这样,等他伤好离开以后,彼此都能干干净净地把这一段荒唐留在青山村的冬日里。 这样想着,胸口那点酸涩却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夏月不愿再想。 她把衣物抱紧了些,转身走到墙角,从村民送来的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 “这是李婶让人送来的。”她轻声说。 声音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比从前更轻,也更远。 楼凤举抬眼看她:“给我的?” “嗯。” 夏月点点头,将衣服放到炕边。 动作很轻,甚至没有让衣角碰到他的手。 本该继续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楼凤举看着她:“多谢。” 夏月微微一怔。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 然后便安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从把衣物给他后,便刻意没有再往炕边靠近。 楼凤举看着她,方才那句“别离得太近”,她显然听懂了,正因为听懂了,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闹脾气,甚至没有露出半点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把所有情绪都收了回去。说话轻了,动作慢了,连目光都不再像从前那样不经意地落到他身上。 这种安静,反而比一句埋怨更让人难受。 楼凤举沉默片刻,伸手去拿那条长裤,他掀开被褥,试着抬了一下腿,伤口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牵扯感。 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夏月站在一旁,显然也看见了。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可脚刚迈出去,便又停住。 那一瞬间,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攥住衣摆,最终还是没有靠近。 楼凤举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伤口不方便。”他说。 夏月静默,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需要你帮忙。” 她仍旧低着头:“……好。” 没有赌气,也没有拒绝,只是那份原本自然的亲近,已经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小心翼翼。 夏月慢慢靠近。 她动作极轻,甚至比替他擦伤口时还要小心,生怕不经意碰到他的伤处。 只是距离一近,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便又清晰起来。 指尖已经极力避免了皮肤接触,却还是不小心擦到了腿部结实的肌肉,不经意的触碰让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脑海里几乎本能地闪过下午那些凌乱的画面。 身体熟悉的酸麻开始至骨缝间漫出,乳肉发烫,腿心沁出点点莹露,濡湿了花穴。 她呼吸微微一滞,她立即垂下眼,狠狠咬一口舌尖,疼痛像箭刺入有些情欲昏沉的大脑,把那些念头压了回去。 泪水盈盈满眶,她咬唇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不能想,再想下去,她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只是替他穿衣服,仅此而已,夏月一遍遍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指尖还是有些发颤。 楼凤举自然察觉到了,他低头看着她。 少女脸色微白,耳尖却透着一点薄红。她始终不肯抬头,仿佛只要与他对视,便会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情。 她明明害羞得厉害,却没有退开。 甚至在替他避开伤口时,动作始终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楼凤举胸口无端一沉。 她蹲下来,却始终垂着眼睛,只专心替他整理衣物,尽量避开不该碰触的地方。 “慢一点。”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进暮色里。 “别牵到伤口。” 楼凤举看着她。 “嗯。” 屋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 “可以。” “那……你自己整理一下。” 夏月说着便要起身。 “夏月。” 她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楼凤举望着她的背影,方才那句“别离得太近”,到了这一刻忽然像是回到了自己耳边。 他原本只是想提醒她。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把那句话听成了另一层意思。 她开始躲他了,并不是明显的抗拒,只是把所有能够靠近他的机会,一点一点避开。 这种变化极细微,若换作旁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可楼凤举常年行走于生死之间,对人的情绪变化极其敏锐。 他看得出来。 也正因为看得出来,心里才越发沉闷。 他开口:“方才……” 夏月肩膀轻轻一颤。 “我明白的。”她声音很轻。 楼凤举眉心微动。 夏月终于回过头,却仍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眼眶有点红,暮色映照下竟有些看不清面容。 “你伤还没好,应该好好养伤。”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我……不会靠太近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 说完,她便转身端起铜盆。 动作始终很轻,从头到尾没有责怪他一句。 可楼凤举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却第一次觉得,沉默有时候比责怪更让人难受。 木门被轻轻带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楼凤举坐在炕上,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并不后悔提醒她保持距离。 至少,在弄清楚那股香气究竟是什么之前,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他也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句话落在她心里的分量。 她开始不再靠近他,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可真正看见了,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像是胸口凭空少了一块什么东西。 楼凤举沉默良久,低头看向身上的干净衣裳。 粗布衣料并不柔软,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这是青山村给他的善意。 也是夏月在满心委屈之后,仍旧没有彻底将他丢下的证明。 他指腹缓缓摩挲着衣角,眼底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忽然明白,自己真正需要提防的,或许不只是那股诡异的香气。 还有他自己。 不久,夏月又拿着两床棉被走了进来,没有看向楼凤举,只是沉默的脱掉鞋袜将棉被一个铺在炕上,离他稍远的地方,另一个放在一边。 楼凤举看着纤细的背影,心中沉闷,开口道:“方才我说的话……” 又顿了顿。 他一向说话利落,从不习惯吞吞吐吐,可这一刻,却罕见地停了许久。 夏月跪坐着背对他等了半晌,仍没听到后文。 她轻轻攥了攥手里有些粗糙的布料,低声道:“你不用解释。” 她终于抬起眼,却只看了他一瞬,很快又移开。 “我知道的,是我……”她声音越来越低,“我离你远一点就是了。” 楼凤举眉心微沉。 果然,她听懂了。 也正是因为听懂了,才会把自己缩得这样小。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终于说道。 夏月怔住,泪意涌上来,眼眶发胀,眼尾又开始变红。 屋里安静得只剩灶房里柴火偶尔爆开的轻响。 她背对着他,始终没有回身,只是声音有点颤抖:“那……是什么意思?” 她问得很轻。 楼凤举看着她,他其实可以解释,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变得艰难。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说那句话,是因为每一次靠近她,他都无法控制自己;总不能告诉她,她身上的气息会让他失去冷静;更不能把那些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欲念说给一个刚刚经历两次荒唐的少女听。 最终,他只是低声道:“是我怕再失控。” 夏月愣在那里,脸颊一点点红起来,眼眶的热意缓缓褪去。 她听明白了,可正因为明白,反而更加无措。 她没有再追问,只轻轻“哦”了一声。 那个“哦”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她重新低下头,将棉被又压了压,这一次,动作似乎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可她依旧没有再看他,楼凤举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之间仍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那层东西,不再全然是误会。 楼凤举神色仍旧清淡,目光比先前柔和了一点:“辛苦你了。” 夏月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连忙又低下头,假装整理炕上已经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 “没什么。” 过了片刻,她又轻声补了一句。 “你救我……不对,是我救你。反正你现在受着伤,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些乱,耳根更红了。 楼凤举却没有笑她,他只是安静看着她。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少女低垂的侧脸上。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间狭窄简陋的土屋里,似乎有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安静。 他第一次认真记住了她的名字。 夏月。 也第一次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总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的姑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醒来以后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而这种在意,究竟意味着什么。 连他自己都还没有答案。 第十五章怕黑 暮色一点点沉进青山村。 群山被夜色吞没,远处错落的屋舍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白日里还能听见的鸡鸣犬吠,也随着天光消散而渐渐归于寂静。 晚风从山林深处穿过,卷着深秋特有的清寒,掠过屋檐时发出细细的声响,像是谁在夜色里低低叹息。 土屋里,灶膛的余火还留着些许暖意。 土炕砌得宽大厚实,平日里一个人睡,难免显得空旷。 今夜却铺了两床被褥,一左一右,中间硬生生隔出了大半片空处。 那距离不算远,却也绝不近。 夏月躺下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往炕沿挪了挪。她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察觉自己的刻意。 直到身后再没有可以退的地方,她才停下来,将被角往身上拢了拢。 明明已经隔着这么远,她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自在,白日里的事情并没有随着天黑而消失。 越是安静,那些凌乱的记忆便越容易从脑海里浮出来,赤裸的胸膛和沉重的呼吸扑在她耳畔,身下被他的巨大而灼热撑的发疼却又无比酥麻.... 身体又开始隐隐发热,她不敢再细想,只能背过身去,假装自己已经睡下。 楼凤举躺在另一侧。他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有说什么。 目光淡淡扫过少女紧绷的背影,眼底无半分逾矩的窥探,只有一片沉稳的沉静。 土屋彻底陷入静谧,静得能听清时光流淌的细碎声响。 灶膛里的炭火渐渐黯淡,偶尔传来一声木柴烧裂的轻响。窗纸被夜风轻轻拂动,昏暗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各自压低的呼吸声。 夏月睁着双眼,望着眼前沉沉的黑暗,毫无半分睡意。 她望着面前的黑暗,起初还能强迫自己忍着,可随着最后一点余火暗下去,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淡,她胸口那股莫名的不安也一点点浮了起来。 她不喜欢黑,从小便不喜欢。 只是这种害怕,她从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因为怕黑这种事情,说到底太小了。小到不值得拿出来说,也小到若是被人知道,反倒像是在承认自己有多软弱。 夏月抿了抿唇,又忍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轻轻撑起身子,伸手去够桌上的煤油灯。 指尖碰到灯芯时,她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楼凤举没有动,她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将灯火拨低。 原本明亮的火焰一点点收拢,最后只剩豆大的一簇。 昏黄的光晕摇曳着,照不亮整间屋子,却足以让她心里的那根弦稍稍松下来。 她重新躺好。 不过片刻,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还不睡?” 夏月指尖一紧,他还醒着。 她原本想说自己只是起来拨灯,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解释反而显得刻意。 “……睡。”她轻轻应声。 楼凤举抬眸望向那缕微弱的光晕,昏黄的光线透过眼皮落在眼底,细碎的光影反复晃动,扰得人心神不宁。 他心性素来沉稳,寻常风雨皆难扰其心神,可此刻这一点细碎灯火,却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片刻的静默后,他的目光落向桌边那点灯火:“灯不灭?” 黑暗里的沉默蔓延了数息,夏月的心跳轻轻起伏,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被子里的手指慢慢绞住了一角。 “留一点。”她说得很轻。 楼凤举侧过脸,“为什么?”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背影上。 这一句简单的问询,像是轻轻戳破了她刻意伪装的坚强。 夏月的肩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胸腔里涌上细碎的酸涩与窘迫。 白日里两个人已经离得太近,如今好不容易隔开了距离,她不想再让自己显得更加脆弱。 漫长的沉默过后,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用极轻、极软的声音:“我……怕黑。” 说完,她自己先觉得耳根有些热。 屋里静了一瞬。楼凤举眉梢轻轻动了动。“怕黑?” 他的声音里没有笑意。只是很平常地重复了一遍。 “嗯,也怕打雷。”夏月轻轻应声,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风里,“从小就怕。” 说完便重新背过身去,像是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可她闭上眼睛以后,那些被她藏起来的记忆却没有因此停下,反而因为那一点灯光,缓慢地从心底浮了上来。 很黑,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一道闪电劈过天际,惨白的光短暂照亮高高的院墙,她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屋门紧闭,窗纸被风雨打得哗哗作响。 她似乎很小,缩在床角,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睁着眼睛看着门口。 她好像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可门始终没有开。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叫她。狂风吹的树枝乱晃,黑夜中枝桠像是一只只鬼手顺着黑暗探入她的房间。 画面忽然一晃,古旧的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间熟悉而陌生的房间。 斑驳的墙面,窄小的床铺,还有那些曾经与她一起生活过的孩子。 有人被接走,有人收拾东西,有人终于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开心的说着有了爸爸妈妈。 而她一次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消失在门外。 后来,房间里的床越来越空。直到某一天,熄灯以后,只剩她一个人。 她记得自己没有哭,至少没有哭出声。因为那时候她已经知道,哭也没有用,没有人会因为她哭了,就回来陪她。 于是她只能攥紧被角,一点点攥紧,好像只要抓得够牢,就能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 夏月缓缓睁开眼,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有些属于这具身体,有些属于她真正经历过的人生。两段人生像被夜色揉碎以后,重新拼在了一起。 她分不清,也不敢深究。她这一生,似乎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她轻轻吸气,用力压下眼底的湿意与翻涌的酸涩:“有时候一关灯……” 她的声音停住,身后的人没有催。 她望着那一点微弱的灯火,终于还是继续道:“我就觉得,屋子里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 说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像是她会主动告诉别人的。 可今夜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夜太深,也许是那个人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又或者只是因为,她忽然觉得,就算说出来,好像也不会被笑话。 “以前……好像有过这样的晚上。”她低声道,“很黑,很大的雨,还有一个小孩子,自己一个人躲在那里。” 她说着说着,唇角牵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浅:“我不知道她是谁。或许是我小时候吧,太害怕了,所以记不清了。” 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已经过去很久、甚至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故事。 身侧的楼凤举始终沉默,静静聆听,未曾打断,未曾追问。 他见惯了人心险恶、世间聚散,素来不屑儿女情长的软弱,可此刻听着少女轻描淡写的诉说,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钝重的涩意。 土屋再次陷入静谧,山风依旧低吟,灯火依旧摇曳。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炕面空档,看似依旧疏离,却悄然褪去了先前的僵硬与生分。 沉默许久,他只问:“所以你才要留灯?” 夏月轻轻“嗯”了一声。 “看见一点光,就会觉得……不是一个人。” 她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太过孩子气。 正想补些什么,低沉平稳的嗓音划破寂静,落在夜色里,温柔而有力量:“那就留着。” 夏月怔了一下,她转过身,眼底带着未散的茫然:“什么?” “灯。”楼凤举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刻意,“你怕黑,就留着。” 夏月望着他,唇瓣轻轻动了动,楼凤举却已经收回目光。 片刻后,像是觉得还有一句话需要说清楚,他才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在。” 短短两个字,轻如晚风,却重逾千斤,瞬间击碎了她多年的孤寂与惶恐。过往无数个漆黑孤寂的夜晚,她苦苦期盼的陪伴与安稳,从未有人给予,此刻却被眼前寡言的男人一语道尽。 她从前听过很多安慰人的话。 别怕,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没有哪一句像这两个字一样,让她觉得自己的害怕可以被允许。 你怕黑,那就留灯;你害怕一个人,那我在。 没有劝她改变,也没有要求她坚强。只是替她把那一点不安稳稳接住。 夏月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不愿让楼凤举看见,只好赶紧转过脸。 “……好。”这一声很轻,轻得几乎散在风声里。 从穿越过来的每个夜晚她都惴惴不安,担心兵乱,担心夜袭,黑夜里那一丁点的昏黄灯光是漫漫长夜里她唯一的慰藉。 可现在,即使黑夜无尽,好像可以稍微安心了。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被角,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也终于缓下来一点。 第十六章疼的时候要说疼 楼凤举重新闭上眼睛,本想静心入眠,可鼻息间却萦绕着一缕清淡的气息。 微凉澄澈,又裹挟着浅浅暖意,是独属于夏月的气息,气息很淡,清冷里带着一点温暖,却清晰地落在他心底。 熟悉得让他的思绪在一瞬间停滞。 白日里失控的片段骤然翻涌,滑腻莹白的身体娇软的与他紧贴,水润红艳的双唇在他耳边娇娇的喘着,身下的孽根被紧致温暖的水穴吮吸,令人着迷的快慰顺着脊骨不断攀升.... 身下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眸色骤然沉敛,心绪瞬间紧绷,强行压下所有纷乱的念想,刻意侧身挪了挪身子,再度拉开些许距离,直到那缕气息淡去,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弛。 不能再想,至少此刻不能。 夏月自然察觉到了,她原本刚刚安定下来的心,莫名又轻轻一沉。 可她没有问,她知道他是在克制,也知道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太近。只是那一瞬间,她心里还是掠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悄悄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的,两个人都应该清醒一点。 过了片刻,楼凤举忽然开口。“夏月。” “嗯?”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白日之后……”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怎么问。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措施?” 夏月怔住,很快便明白过来。 情动至极时白灼射入腿心,混着自己高潮时的流出的水液溢出来许多。虽然她没有过这种经验,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肉茎只是进了一个头,卡在穴口戳弄,并没有很深的插入。 思及此,花穴处竟隐隐传来令人恼羞的痒意,乳肉发烫,穴口深处流出蜜汁,濡湿了红嫩闭合的玉蚌口。 她赶紧又将自己往被子深处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流转生媚的双眼,眼尾处还透着绯红。 刚刚那点因为“我在”而生出的暖意,瞬间又混进了几分羞意。 她手指抓住被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处理过了。” 楼凤举没有追问得太急,只是安静等着。 夏月被他这么一等,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下午的时候,我自己收拾过。”她说完,耳尖已经红透。 隔了一会儿,又轻轻补了一句:“只是……我也不知道够不够稳妥。” 声音里终于藏不住担忧:“所以还是有一点害怕。” 楼凤举眉心缓缓蹙起,并未因她的回答而放松半分。 他深知自己当日的状态,虽然粗壮的肉棒没有全部插入,但龟头深陷花穴中,快感至巅峰时他甚至控制不住的依着本能用力挺了挺腰,敏感至极的铃口在肉膜处狠狠摩擦顶弄。 回忆起舒爽至极的感受,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得滚烫,不远处少女身上的馨香又飘了过来。 忆起两人的意乱情迷,他隐隐猜出异香向来伴随着情动的夏月,情动越深,香味愈浓..... 此刻鼻端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香气,似有若无的勾弄着他的神经。 他眸色一震,侧脸看向把自己包裹的如同蚕蛹只露出双眼的夏月,心尖隐隐颤动莫非她? 还未深思,香气慢慢散去,夏月已经将自己完全埋入了被衾之中。 楼凤举沉默片刻,强行按压下欲念,哑声道:“这件事,你不用一个人担心。” 他没有说“不会有事”。因为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凭一句话保证。更何况,她身上的那个令人意乱情迷的异香还有许多他没有弄明白的地方。 可正因为如此,他更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夏月从被褥中冒出一点,抬起眼看他。 男人的神色依旧沉静:“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发现任何异常,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平,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我来想办法” 夏月怔怔看了他一会儿,胸口那点酸涩忽然又漫了起来。 今晚他似乎总在说类似的话,怕黑,就留灯;害怕的时候,我在;有事情,也别自己扛。 可她从前最习惯的,就是一个人扛。 原来真的有人会告诉她——你不用一直这么做。 夏月慢慢点头:“好。” 这一声比先前认真许多。 楼凤举看着她,确认她是真的听进去了,才收回目光。 “今晚别多想了,睡吧。”楼凤举放缓语气,轻声安抚。 夏月乖乖躺好,望着那点摇曳的灯火,眼皮渐渐沉重。可心底暖意翻涌,睡意朦胧之际,仍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的事……想起来多少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楼凤举望着昏暗的屋顶,半晌才道:“零碎一些。” 夏月侧过脸看他:“是在山上受的伤?” “嗯。”他嗓音沉沉。 “你当时在查什么?” 楼凤举沉默了一瞬:“暂时还说不清。” 夏月听出他语气里的沉重,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轻声道:“是不是很危险?” “嗯。”只有一个字。 却让夏月心里微微一紧,她原本想问得更多,可看见他闭着眼的侧脸,忽然又觉得自己似乎问得太多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些人……很厉害?” 楼凤举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有几个。” 夏月轻轻抿唇:“你当时是一个人吗?” “起初不是,后来只剩我。” 楼凤举答得简短,零碎的凶险记忆涌上心头,雪地、林间、枪声、剧痛,片段杂乱,却依旧刺骨。 夏月没有再追问,屋外风声低低掠过。 心底酸涩蔓延,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楼凤举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太简单,简单得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从前身边的人问他的都是伤势、敌情、还能不能行动,从来没有人认真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他看着夏月,昏黄的灯光映着她半张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探究,只有很单纯的担心。 于是沉默片刻,他终于没有再用那句惯常的“还好”敷衍她。 “疼。”他坦然应答,简洁直白。 夏月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承认。 她的眉心慢慢蹙起来:“你之前说还好,伤得那么重,怎么会不疼。” 楼凤举垂下眼,低头看向身上未愈的伤痕,眼底掠过一丝淡然,轻声道:“习惯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夏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看着他,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害怕的时候有人在。 于是她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道:“那以后……”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楼凤举侧眸看她:“以后什么?” 夏月被他这一问,耳根又慢慢红了,她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太亲近,可对上他的目光以后,又不愿意临时改口。 于是只能小声道:“以后疼了,就说疼。” 楼凤举看着她,屋里静了几息。 忽然,他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好。” 不是笑,更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松动。 夏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一点灯火仍旧亮着,两个人之间,依然隔着大半张炕,没有人越过那道距离。 可不知不觉间,那距离已经不再像一道防备森严的界线,更像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分寸。 夏月需要它,因为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自己的心。 楼凤举也需要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便很难再退回来。 所以他没有靠近,她也没有主动靠近。 只是这一夜,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黑暗里有一个人安静地躺在不远处,便已经足够让人安心。 而楼凤举望着那盏豆大的灯火,久久没有闭眼。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真正走近你,并不是靠着一寸一寸缩短距离。而是让你在相隔很远的时候,也开始下意识地在意她是否安稳。 窗外风声渐歇,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火悄然暗下。唯有那盏小小的煤油灯,依旧安静地亮着,像黑夜里留给两个人的一点微光。 不炽烈,也不张扬,却足够照见彼此。 漫漫长夜,无孤寂寒凉,唯有分寸相守,温柔自愈,静静奔赴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