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与鞭子》
第1章
[gl百合] 《笼子与鞭子gl》作者:彼岸萧声莫【完结】
备注:
题记:我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每一个笼子都在寻找一只鸟。
大约是外国哲学家写出来的,时间太久,我忘记了,模糊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写下了前面几个字,然后我忙到忘记了。
在很久很久以后,我突然找到了被我遗忘的文档,有了接下来的文字。
纯属意淫。
【正常简介:m并不知道s的真实身份,她们在黑暗中扮演各自的角色,终于有一天m出于好奇心违背了契约看见了s的脸……】(百度搜索“魔爪小说阅读器”或登录<a href=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下载最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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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陌生人: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是什么时候?
我:三年前。
陌生人: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渴望被……
我:被束缚吗?还是被奴役?没关系,这里不是面对面交谈,你尽管放开来问我。
陌生人:好,我再问一遍,什么时候你意识到自己渴望成为m?
我:很小的时候,具体多大我不记得了。具体的大概是小学五六年级。
陌生人:那时候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
我:时不时地抚摸自己的脖子。
陌生人: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是m的表现。
我:街边的狗用皮带绑在树上,它们不叫不吵,不会想着逃离,路人不会轻易伤害它们,因为它们脖子上的皮带表示它们是有主人的,而它们自己也从中得到了安全感,它们会被定时投喂,晚上会有一个地方供它们安睡。抱歉,我不习惯用文字来表述。
陌生人:没关系,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当时你是小学五六年级,那时候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很平静。我接下来有很多话要说,要打很多字,所以请你耐心等待。
陌生人:好的。
我:我的前半生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你想的冲突出现。父母双全,家庭小康,母亲是传统的家庭主妇,她最凶残的事情就是过年时用手掐着鸡的脖子隔开它的脖子为它放血。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职员,在国有企业工作,朝九晚五,刮风下雨从不迟到。我的生活也和你和其他人没有两样,也许更幸福。
小时候我就是一个特别孤僻的小孩,因为结巴,不爱说话,词不达意,吵架时不会提着嗓子眼尖叫,所以吵不过其他小女孩,于是被群体驱赶。母亲不爱搭理我,她有她的生活。在所有人眼中小孩子都不应该有思想,他们会给孩子几毛钱让她买些糖然后放着不管。
母亲在家里打麻将的时候会把我赶出家门,她会在我手中塞上几枚硬币,告诉我要去找小朋友玩,然后把门打开放我出去,再把门关上。
大冬天也是,屋子里很温暖,外面不见得是这样。我有时候连棉鞋都没有机会穿上,门被关上,我甚至不懂得敲门讨要温暖的鞋子。
当然不会有小朋友来和我玩,我会在弄堂口那废弃的竹椅子上坐上一天。那里没有风,没有太阳,没有雨水,而且却乏味。
我时常会坐在那里发呆,人、自行车或是猫狗来来去去,没人会给我一个眼神。我似乎并不存在,像一缕云,你看她飘在空中,谁都能看到,小朋友甚至会说那是棉花糖,但是我从小就知道,那是水汽凝聚而成的,实质上并不存在。
陌生人:后来你在寻找安全感?
我:我想我是在寻找契约。
陌生人:什么是契约?
我:就是合同。做生意的人签下合同,规定责任和义务,违背合同的人要受到惩罚。
“安妮,你还要留下来加班吗?”现实的声音撞击着我的耳膜,我忙关上qq,把电脑屏幕合上。
“哦哦,我正准备下班。”我心悸未定,仓惶地把笔电装进我的电脑包里,逐个检查自己的东西,钱包,公交卡,钥匙……
我再三确认以后才离开我的办公桌,混入一同下班的同事中间。
她们面无表情地工作八个小时,然后把所有的兴奋都堆积在这一刻,开心地聊天,激动地像是要赴宴的小妇人,甚至可以在她们脸上找到光芒。公司是压榨她们的恶人,下班时她们都赶着去见情人。
我抱着包走在人群中间,在电梯口仰着脖子数着电梯上的字数一个个跳动。
我有强迫症,必须要看着每一个字数走过才肯相信电梯是可以被人控制的而不是肆意下落的。
人群因为任梓墨的出现而热闹起来。
“经理,再见。”
有人带了头,余下的人都会跟着说。跟从团体的好处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异类。而我通常却说不出来。
“再见,大家好好休息,星期天不要玩地太累。”经理笑盈盈地对大家说。她自动站在人群旁边。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如果她站在人后,大家都会感觉到痛苦,站在人前,那就是滥用职权。
她是我的上司,我来这里工作有五年时间,我和这位经理之间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有上司,而我的上司才是她下属的下属,而我的工作范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和她说话。
我庆幸是这样。因为我认为和旁人联系越少越好,因为一旦有联系就意味着牵扯,见面要打招呼,要记得她的名字表情喜好,还要费心去记她上次做的事情,争取在见面时说出‘你今天的发型变了在哪里做的真好看’或是‘你为什么不穿上次那件绿色的衣服’这样的话来。
“今天很冷吗?”她略侧过身,面向我,开口说话。
我用了大约半分钟时间才意识到她这句话是针对我的。
我注意到她在观察我的脖子。我抚摸着脖子,我穿着高领,领子里藏着秘密,柔软的羊毛衫和肌肤摩擦时候的痛觉让我清醒,那是上个礼拜的事情,而现在不小心造成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只留下乌青才对。我意识到自己的抚摸持续太久了,强迫自己放下来。
“有点冷。”我小声说。并不那么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你一直都穿这么多,是身体不好的缘故吗?”
“我怕感冒。”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挤进人群中,希望我的离开不会太突兀,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地像是被迫被挤进来的姿态。
我不喜欢和她说太多的话,她的声音会让人放松,很容易产生认同感,但是对我来说那是最可怕的事情。
☆、第 2 章
如果在街上看见一只野狗,不要蹲□去和它对视,不要给它喂食,如果要投喂也要放下以后远离,不要让它看到你。因为它会跟着你跑,直到你走上公交车,把它甩在后面。让它再一次失望。
不是所有的灯光都能驱散人心中的黑暗,也不是所有由灯光带来的光亮能让人喜欢。
我回到家已经是凌晨。进门以后没有开灯,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脚跟踩到冰冷的地板,保持了一整天的身体被强行矫正回到正常的姿势,肌肉得到放松,在刹那之间释放出神秘的神经冲动让人舒服下来。
忍受煎熬,为的是如释重负的那刻。
我对自己的房间了如指掌,这里的东西都会保持原样,不会改动,一成不变的房间给我安全感。
今天和我聊天的陌生人再没有上来,我看到日历,看到明天这个时间被用红线花了一个刺眼的结,我如同收到了一个信号,身体开始激动起来。
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或者说我是变成了真正的我。
我:我把她定义为主人。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我是指现在的我。也许作为她奴的我了解她胜过世界上其他人,但是现在的我还是清醒的正常的安妮,我只知道我在期待她。
她不希望我知道她是谁,我也不希望她知道我。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契约是最简单的。
我们有约定,我会在公园门口等她,那里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人越多就越容易被忽略。
我坐在长椅子上,走过去不到十米就是碰碰车,小孩子在里面玩,大人在旁边的栏杆上靠着陪笑,在过去是过山车,尖叫声不断,在飞跃到最高时以为可以摆脱地心引力而飞起来,却被绑回地面,失望与喜悦交叠。
我闭上眼睛,自觉的行为,不看她,不去猜测她的身份,当我闭上眼睛等待时我就进入了状态。
等待是一个漫长凝固的过程,好像我是果冻中的一粒果粒,世界是喧闹的,我的心是安静的,心如止水,如冰。
我知道她会来,因为我的脖子上有她的枷锁。
她走过幼稚的小孩、布满尘埃的布偶、皱着眉头疲倦至极的大人来到我面前。
她的高跟鞋声音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声音,我在人群中分辨出她的脚步声,死寂的心开始跳动,我知道我现在是属于她的,她来寻我了。
她牵起我的手,我会紧闭双眼,不会睁开,我会安分,没有她的命令我不会开口不会睁眼不会呼吸。
第2章
她命令我上车,呆在她的车后座,她告诉我她带我回家。
陌生人:这是你们之间的暗号?
我:是契约。如同你铺开一张纸,写下第一句话,规定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我:我喜欢她说回家。好像那是她为我准备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为我而烧的,大小是只容我一个人,再胖一人的人钻不进去,再瘦一点的人会不舒服,独独是我一个人的。
陌生人:像一只笼子。
我:对,笼子。
陌生人:是我肯定不愿意。
我:因为你需要很大的世界,但是我不需要。留下可以容我的一块地方,用剪刀剪去其他的部分,把边缘一点点剪掉,只剩下这么大一块地方就够了。
陌生人:你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我:我要问问我自己。
她会用一块柔软的丝绸覆盖我的眼睛,让我置身黑暗。我听着她说话,她说:“过来,宝贝,到主人这里来,把头枕在我的膝盖上。”
我去寻找属于我的膝盖,跪行而去,她一定会在那边等我,有时候我爬过去找不到她我会愤怒,她会过来拥抱我安慰的同时告诉我她喜欢我愤怒的样子,另外她会说她一直在这里,死也不会离开。
她会为我挑选最柔软的绳子,她没有告诉过,但是我的身体清楚。我可以想象她去在无数条绳子中找寻,用手心去感觉,同时还会在自己的手腕上捆绑过去亲身感受才会买回来,她会在热水中把绳子煮过,耐心等待冷却,再用它捆绑我。我不舒服时会任性地发脾气,像一个孩子,我不需要掩饰我的快乐与痛苦,因为我需要她用心对待我,我会生气地咬她,让她为我放松,有时候她不会,反而会绑地更紧,我很痛苦地叫起来,会流汗会流泪,但是事后我要跪在她的面前亲吻她感谢她,因为她不是为了伤害我而弄疼我,她让我快乐。
陌生人:每一个主人都会这么用心地对待奴吗?
我:只有她一个。她是最好的主人。契约规定了彼此的责任和义务,同时这样的责任和义务是平等的。主人用心对待奴,奴把自己交付给主人,取悦主人,同时享受。我知道你有一个孩子,你生下她的时候要为她准备温暖的小床,衣服,很多的食物可以杀死她,还有过高过低的温度都是孩子的天地,甚至是你喂食给她的一小杯水。你要小心翼翼地看护她,比照顾自己更小心。
陌生人:我有点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认为这俩种关系能等同在一起。
我: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
陌生人没有再说什么。我关了电脑,走向浴室,脱下的衣服堆在椅子上,我一脚踩进了水中,打开水龙头,把水温调节到适合的温度。
其实我更喜欢冰冷的水,肌肤被冻成了大理石,牙齿咯咯咯地摩擦,关节也是一样,脚趾成了水泥,在此刻身体深处的温暖就出现了,我为了一再地感知这种暖意而让让自己置身冷水中。
她却不喜欢我这样的习惯,她说我的身体是她的,她不许我损坏她,同时她剥夺了我这点快乐,因为她不喜欢。
这是她的理由,所以我放弃了,我要善待属于她的身体,温暖调整在四十度,洗发水,护发素,沐浴乳,一层层清洗自己的身体,照顾着别人的东西。
定时喂食自己,用健康的食品,早睡早起,适当地放松自己的身体,做瑜伽或是普拉提,不允许感冒发烧或是中暑。她没有剥夺我的性~欲,但是我无心去了解我的身体,只要不去想,不去撩拨,便会慢慢淡去。
☆、第 3 章
陌生人:对不起,我上次太激动了。
我:没有关系。
陌生人:我对孩子的关心是天生的,人性中的一部分,我生下她就要对她负责,当然我不否认有些母亲并不意识到自己的这份责任。
我:我能了解。
陌生人:放开这部分,我想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我:我愿意倾述。
陌生人:在你眼里,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她的声音。她从不大声地说话,声音轻柔,开心时语调轻快,会把几个字字咬地很重。生气时说话便会超过三句,但是每一句话都像是用最毒辣的鞭子沾了盐水打在我的胸口。她的笑声更让人喜悦,但是她很少笑,我宁可她多笑出来。当她倾听我说话时近乎沉默,在我说完需要认可时会轻轻地应一声,发出类似‘嗯’的音节。还有,她叫唤我的时候,声音告诉我她在期待我,我会不由自主地回应她,如果我有尾巴,我愿意甩起我的尾巴。
她的手。她有一双细腻的手,掌心是温暖干燥的,手指细长,无名指要比食指长,指甲总会在刚长一点的时候被剪掉,磨去尖锐的边缘,那是一双不会伤人的手,同时也是灵巧的手。
她的脚。我亲吻她的脚面和脚底心,肌肤细腻,没有茧,但是我知道她应该总是穿高跟鞋,她总是会把自己的身体清洗干净,如同一块奶油蛋糕,准备让我去亲吻。同样她的脚趾也是剪短的,同时不会伤到我。
她的唇。她的唇应该很薄,微凉……
陌生人:那她的模样呢?
我:我不被允许睁开眼睛去看她。
陌生人:那你知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
我:我不知道,主人不许我做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陌生人:你就不好奇?
我: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陌生人:抱歉。
她是谁?什么模样?我不知道。
我不允许知道,所以我一直遵守着她给我的命令,不许去想,更不许拥有好奇心。
我知道她是长发,应该很年轻,占据主导位置,哪怕是再温和的话都是命令,她充满责任感,掌权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所以一点都不突兀不生涩,同时她爱我。
她应该不漂亮,她不会太漂亮,太漂亮的女人不会找我这样的笨蛋,她们有很多很多的选择,无数的男奴女奴渴望着她们。如果她很漂亮,她应该不会不许我看她,她需要让我膜拜她的美貌。
但是不管她好看不好看,我都没关系,我知道她爱我。
她爱我。
她怎么会不爱我呢,如果她不爱我,她怎么会为我做这么多的事情,关心我的身体,在乎我的感受,甚至一张揽下了我的生命。
我于是不再想谈男女之间的感情,任何感情都不配与此相提并论。
我想,如果她不再要我,我也许不会随她去死,自此以后我是被遗弃的身份。
星期六,没有下雨,天从五点半就开始亮了。我彻夜未眠,睁着眼睛或是闭着眼睛看天从暗到极暗,再在黑暗中生出光,光扩大,吞噬黑暗,直到驱逐黑暗。
我疲倦并兴奋着,先是进入浴室,用四十度的水为自己洗澡,把衣服都洗好晾在阳台上。
我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公园里挤满了小朋友和大人,快乐是显而易见的,疲倦藏在笑容后面,有时候没耐心的大人连笑也懒得笑。
我走到公园门口,在木椅子上坐下,旁边早有一个小朋友,她找不到她的父母,抱着玩具哭泣,我看过她沾满了眼泪鼻涕的脸,然后闭上眼睛。
她来这里把我领走,走上她的车,安静地坐在她的车后座里。
车子会开很久,对我来说,这段时间是让我的渴望生根发芽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已经忍无可忍。
她打开门,我回家,跪在她的面前,她问我今天还是不是她的奴,我说愿意,我来到这里是遵从我的欲~望,我是心甘情愿把自己交付给她,她便是我的主宰,她决定我的痛苦和快乐。
她为我带上皮带,小牛皮是柔软的,金属是冰冷的,金属扣上时皮带勒紧,她把末端塞进扣子里。
虽然我不曾亲眼看过它,但是我知道那应该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它是我的钻石项链,是我存活于这个世上的身份证,是我的宝贝。
她倾听我的幻想,我热切地哀求着要被她束缚着,希望她鞭打我的脊背,那里的痕迹已经褪去,洁白一如初生,我希望上面布满了粉红色的痕迹,无一例外都是主人赐予我的。
她却没有答应,不把我所渴望的赏赐给我。
她拥抱着我,顺着我的长发抚摸下去,轻抚我的脊背。我脱下鞋子,脱□上的衣服,被她领着去了浴室。
地面从地板变成了冰冷的瓷砖,凉意自脚底心爬上来,我贴着墙站着,背完全贴靠着墙壁。
她牵着我的链条带着我走进浴缸里,我虽然看不见,任由她摆布,却不迷茫不惶恐。
她用柔软的麻绳束缚我的手、脚,绳子穿过我的腋下,在我胸前交叉打结,我的身体折成三折,胸贴着大腿,小腿贴着大腿,我是如此轻易地就做到了。
我的手被放置在胸前,当我握紧拳头时我想到了在杂志上看到的婴孩照片,婴儿还没出世时就是以这样的姿势躲在母亲的子~宫里的,如我现在的姿势。
第3章
她的绳子没有触碰到我的性~器官,她不想撩拨我的性~欲,这不是她的重点,她只是把我捆成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形状,然后让我躺在她的浴缸里。
她开始抚摸我,她的手指微凉,指甲被剪地极短,磨地光滑,不会留下伤痕,指甲刻意刮过肌肤也只是留下白色的痕迹,而后转成粉红色。
每一个地方都被她抚摸过,我的身体轻颤,是因为欲~望,她让我难受,呼吸加重,绳子被带动收紧或是放松,每一个呼吸都有感觉,吸时是疼的,呼时是近乎窒息的。
她放过了我,在我已经不能承受之前。
她收回了手,自我身边离开,我的身体渐渐变凉,失去温度,□却愈发地热,如同着了火,火融化了我身体内的冰块,我流出了很多很多的□。
她不在这里,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如何能放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无法喊叫,于是我哭泣,口塞让我无法哭出完整的声音来,于是我把我所能发出的声音都变成哭泣声。我在寻找她。
“安静。”她说。
声音就在耳畔,我这时候才意识到她一直没有走远,她一直在我身边,用眼睛看见我,等待我失去自我约束。
我停止了挣扎,努力沉下心来,把心回到此刻的状态,她在生气,我能感受到她的怒气,她定是对我失望了。
我惶恐,却不敢动,把自己缩地更小,小到这个不大的浴缸可以容下两个我。
她说:“我会惩罚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告诉我你哪里错了。”
“你丢下了我。”我说。
“错。我会增加你的鞭刑,让你出血。”
“是。”我不明白我哪里错了。如果主人说要让我出血那她一定是生气了,很生气才对。平时她的鞭打只会打到我麻木为止,不会伤及到我的肌肤因为那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现在告诉我,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
“我失去了控制。”
“还不够。”
“我失去了对主人的信任。”
“宝贝,我告诉过你,我不会离开你,我一直在你身边。”
“是。”
她叹了一声气:“现在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是。”
她带我到另外一个房间,那里的地面是柔软的地毯,房间里的声音是不会传到外面去的,我尽可以在里面尖叫。
我跪在地上,她在房间里走动,脚步声被地毯吸收而显得轻柔起来,她走动,时远时近。
她挥动粗皮鞭,却不是落在我的身上,她在自己手上试过以后再挥动粗皮鞭落在我的脊背上,那似乎是我渴望的,于是我便激动地接受了她的鞭笞,第一下,她只是试探,痛是短暂的,麻木也是短暂的,快~感亦然。
第二下,是牛皮响拍,也是很轻的以下,拍打在脊背上。只留下短暂的感觉。
第三下,第四下……
当我以为这样就结束时,鞭子落在我的屁股上,疼痛令我不可抑制地尖叫,我没有任何准备,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奖励,这是惩罚,我不该质疑她,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命令。
我相信那里一定在流血,她几乎不让我流血的,这是少有的几次,她是真的因为我而愤怒。
我紧咬牙关,忍着没有叫出声。
她说:“报数。”
“一。”
“二……”
“三……”
☆、第 4 章
我无法喊叫,于是我哭泣,口塞让我无法哭出完整的声音来,于是我把我所能发出的声音都变成哭泣声。我在寻找她。
“安静。”她说。
声音就在耳畔,我这时候才意识到她一直没有走远,她一直在我身边,用眼睛看见我,等待我失去自我约束。
我停止了挣扎,努力沉下心来,把心回到此刻的状态,她在生气,我能感受到她的怒气,她定是对我失望了。
我惶恐,却不敢动,把自己缩地更小,小到这个不大的浴缸可以容下两个我。
她说:“我会惩罚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告诉我你哪里错了。”
“你丢下了我。”我说。
“错。我会增加你的鞭刑,让你出血。”
“是。”我不明白我哪里错了。如果主人说要让我出血那她一定是生气了,很生气才对。平时她的鞭打只会打到我麻木为止,不会伤及到我的肌肤因为那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现在告诉我,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
“我失去了控制。”
“还不够。”
“我失去了对主人的信任。”
“宝贝,我告诉过你,我不会离开你,我一直在你身边。”
“是。”
她叹了一声气:“现在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是。”
她带我到另外一个房间,那里的地面是柔软的地毯,房间里的声音是不会传到外面去的,我尽可以在里面尖叫。
我跪在地上,她在房间里走动,脚步声被地毯吸收而显得轻柔起来,她走动,时远时近。
她挥动粗皮鞭,却不是落在我的身上,她在自己手上试过以后再挥动粗皮鞭落在我的脊背上,那似乎是我渴望的,于是我便激动地接受了她的鞭笞,第一下,她只是试探,痛是短暂的,麻木也是短暂的,快~感亦然。
第二下,是牛皮响拍,也是很轻的以下,拍打在脊背上。只留下短暂的感觉。
第三下,第四下……
当我以为这样就结束时,鞭子落在我的屁股上,疼痛令我不可抑制地尖叫,我没有任何准备,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奖励,这是惩罚,我不该质疑她,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命令。
我相信那里一定在流血,她几乎不让我流血的,这是少有的几次,她是真的因为我而愤怒。
我紧咬牙关。
她说:“报数。”
“一。”
在第一下以后她的鞭子再没有令我流过血。
“二……”
“三……”
我险些昏厥,汗水直流,泪水亦是抑制不住地溢出来,湿透了遮眼的丝绸。
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我紧咬着牙齿粗喘着气。
这才是疼痛,比刻骨铭心更疼,切入肌肤,把快~感连根拔除,我于此感受到了她的愤怒,更认为自己此刻是不被她喜欢着的。我更害怕被她丢弃。
她拥抱住我,说:“你以后听话,我不会再像今天一样打你。”
“是。”我哭着说。
她在为我擦拭身体,脊背的肌肤此刻因为轻柔的鞭打而发麻,臀部和大腿除了一处打破了皮,其他都只有痛,没有出血。需要她用极大地耐心对待我的伤口。
她用湿热的毛巾为我擦拭身体每一处地方,包括我的脚。
我的泪水流地比刚才好多,多一百倍。
陌生人:你身上有伤,你明天上班怎么办?
我:没关系,这是我必须忍受的。
陌生人:希望你没事。需要我给你寄药过去吗?
我:不用也不能。
陌生人:奴不许接受主人以外的人的礼物吗?
我:主人没有说,只是我认为没有必要,而且,我们说好了不联系的。
陌生人:对不起。
她又一次断了对话,而我在结束与她的对话后关了电脑。
我躺在床上,身体自然而然缩成婴儿的形状,幻想主人用绳子把我捆绑住,我睁开眼睛,似乎捕捉到了她的模样。在刹那之间又消失不见。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去上班,尽管做了处理,裤子上还是留下了血,我垫上了卫生巾,同时穿上了黑色的裤子。
办公桌用高高的玻璃隔开别人的注意,我坐下时如坐针毡,我将两边垫起,不敢多动,打开电脑,努力把意识集中在工作上。
没一会儿时间,经理来办公室巡视,她将同事从椅子上赶走,同样的待遇落在我身上。
平时不是这样的,如若是平时,热闹是他们的,我不会想着融入到他们中去,经理也不会来到我面前,因为她知道那是多余的。
这次她硬是拉着我离开位置,将我带进同事中间,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同时,认识却不熟识的同事递过来一杯咖啡,尽管是一次性纸杯泡好的速溶咖啡。
她把我带来就不再理睬我,放我在角落里独自喝着难喝的咖啡,她与旁人交谈,她对这里所有人都了如指掌,甚至能记起其中一人昨天的模样。
我不能,所以我干脆远离人群。
期间走走停停,我也没用花很多时间在工作上。
☆、第 5 章
陌生人:今天好点了吗?
我:已经好了。
陌生人:你的主人呢,她没有关心你吗?
我:她在我身边。
陌生人:她在?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我:我相信她在。
第4章
陌生人: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还会去找她吗?
我:会。
陌生人:希望这次你不要受伤了。
我:谢谢。
主人再度离我而去,我等她,不哭不闹,我想她终会回来,因为她知道我在这里。我被她束缚成一个漂亮的姿势,如同被她摆好的花,我为她而开,她怎可忽略了我。
于是当她再来时,她奖励我吻,告诉我我是她的宝贝。
她用响鞭密密麻麻地鞭打着我的脊背臀部和大腿,最后落在大腿内侧,像是一个个吻,我趴在椅子上接受她的爱抚,幸福地像要昏死过去。
我亲吻她的脚尖,将她的脚趾含进口中。她叹息,用鞭子摩擦着我的脊背,说:“宝贝,你真乖。”
我被允许亲吻她的脚面,小腿,大腿内侧,直到她命令我亲吻她腿间。
【这段省略吧,不然就要被喀嚓掉。】
她亲吻我的额头,其实就算她不给我赏赐我也已经够满足了。
她用柔软的毛巾擦拭我的身体每一个部位,这是另外一个信号,告诉我这一天快结束了,她会把我送回原地,而我将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她。
陌生人的某句话在我心中种下了种子,我因为那句话而起了疑心,脱离了状态,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悔莫及的事情,我摘下了蒙眼睛的布,当我的视线对上她时,我看到了惊讶,同时,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我,我已经呆了,傻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床上跳起来,我慌乱中已经忘记了哪扇门是我要的,我打开一扇门,飞奔而出,顾不上鞋子,顾不上赤~裸的身上这一身玫瑰色的痕迹。
我只记得我打开了一扇或是两扇门,我看到了楼梯,她追逐着我出来,我跑下了两层楼,自己绊倒了自己,我从楼梯上滚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用大衣覆盖着我,我记得那件驼色的风衣,她昨天还穿过,我分明地记得她穿着这件衣服的模样。
任梓墨,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记不得是怎么回来的,脚扭伤,肿地像馒头,身上只披着一件风衣,还不是我自己的。我的狼狈却不是因为此刻我所处的状态,而是因为她。
她现在不是我的主人,是我的敌人。
“为什么是你?”我茫然地问。
她嘴角紧绷,眼神锐利,我触犯了她的底线,她本该生气的,她却是无奈。
“我把你从你前主人地方讨过来。你不知道,因为我和她没打算让你知道。”
那是三年前,我刚成为奴不久,我的第一任主人也就是前主人主动来找我,她教会我奴的准则,与我签订契约,同时,她遗弃了我。
我被丢弃,很长时间内她对我不管不顾也不见我。我花了很多时间让自己不再期待。
而后,主人来了,她接下我以前的皮带,为我套上她的皮带。我不曾见过她的名字,我与她签订契约时她甚至不出声音。
我其实应该早已知道是她,声音是骗不了人的,包括气味也是。但是我却暗示自己忘记这些,当我的心选择忽略是,我便不再怀疑。
于是这样一来便是三年。
“是她不要我。”
“因为你任性,你永不满足。”她坐下,示意我过去,像往常一样跪行而去,跪在她的面前,把头靠在她的膝盖上,在她的抚摸之下平静下来。但是我没有,我抵制着心中的渴望,把自己的身体固定在这里不动。
“没有主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奴,你需要别人更用心地照顾你,不然你会发脾气,你要地远比你给的多无数倍。”
“不是的,我……”
“你的前主人找过我,她说她很累,她本想在你身上找到做女王的快~感,却变成了你的奴隶,你在奴役她,用你的可怜和渴求的表情。”她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我察觉到她流露出疲倦,她张开腿,背靠在沙发背上,我用我的眼睛去捕捉她的每一个细节。
“她遗弃了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她害怕,害怕有朝一日你吞噬了她。”
“不会的……”她只是厌倦我了,因为我不是她喜欢的那种女奴,我没有让她快乐。
她静坐着不动,却在释放一种信息给我,她的身体在说:我的宝贝,来到主人的身边,在主人这里得到抚摸。
她有着让我平静下来的力量,她早已驯服了我,我从身体到灵魂都无法抗拒她。
我还在抵抗,以最后的意志力。
“你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应该被绑起来狠狠地打,打到你求饶为止,我早该这样做的。如果早点这样对你,也许我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她站了起来,迈开双腿朝我走来。
我挺直了腰,这时候理智全部枯萎了,我渴望被她的指尖触碰,希望在她那里得到肯定,我还是她的奴,她还是我的主人。
她在我面前停下,蹲□,这次,她张开手臂把我抱住,我在她怀中却全身僵硬,温暖的怀抱让我害怕,那是一个会吞噬人的黑洞。
我哭泣,第一次不是因为疼而哭泣,纯粹是因为她的拥抱。
任梓墨说:“我拿你没办法。如果能杀了你我早把你杀了。”
那就杀了我吧,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她来找我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她说她爱你,恨不得杀了你,这样的感觉我也体会到了。你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后来你却在不停地压榨她,为你付出一切,最后,她什么都给不了你。”
“是她不要我的。”
“是你先不要她的,你对她的束缚表现出不耐烦,你不再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鞭打,你不再顺服,并非她不够好,是你要的太多。她说在那段时间里,你在不停地激怒她,利用她的愤怒得到鞭笞,她怕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你。”
“你在骗我……”
她的手打在我的屁股上,这一巴掌很轻,却巧妙地打在原有的伤口上,疼痛传来,提醒我现在还是奴的状态。
“不许怀疑主人的话。”
“对不起。”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应该看看她的眼睛,那时候她没有蒙起你的眼睛,你会在她的眼中看到挣扎,她爱你,却已经无法做你的主人。”
我沉默,聆听是我现在唯一该做的事情。
“她想解除和你的契约,但是却无法把你唤醒,你深入其中无法自拔,这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转交给别人。”
我看向她,她微微一笑:“她第一人选不是我。我说过,那时候我还不是女王。”
“是谁?”
“你不需要去记住她的名字,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女王。你本该属于她,是我把你从她手里抢来。”
“为什么?”我问出口以后才意识到我不该问。
主人却笑笑,说:“我允许你问我。我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了你,全身被紧紧地束缚着,无法动弹,却露出不甘的表情,既然不想被驯服,为什么还要戴上她递过来的枷锁?我那时候就考虑我该不该养一只宠物,如果我把你接过来,我该怎么对你,我花了很多时间去学,直到我相信我能好好照顾你为止。”
她的指尖划过我身上的痕迹,我骄傲地展示她留下的漂亮伤口,她说:“现在看来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她在我身上留下来独一无二的痕迹,每一处鞭痕都是她的签名,我愿意像世人炫耀,告知世人那是她的赐予。
“她真的没有嫌弃我?”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好,所以她不要我的,我恍如弃儿。
“是你嫌弃了她。事实上我问她讨要你的时候她如释重负。”
“如果你不要我呢?”
“没有如果。你不被允许质疑我的决定。”
“是。”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她问我,“我允许你现在说出来,在十分钟的时间里,过期不候。”
我无法面对她的眼睛,和这张任梓墨的脸。
“要么蒙起我的眼睛,要么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这句话,只花了不到十秒钟。
她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慢慢站起身,身体摇晃,她走了几步回到沙发上,说:“理由,我要听实话。”
☆、第 6 章
我把头左右摇动,想把脑海里的杂念甩离,想把自己装进洗衣机的滚筒里把脑中的东西甩出来。
“我讨厌你。”我说,我讨厌的人是我能看到的人,任梓墨,我不想看见她,偏偏叫我见到了。
她比先前要更生气,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腿边,她在克制着愤怒。
我的脑袋充满了杂念,我暴躁地想要打滚,如同一只爪子里陷进了一枚钉子的狮子,我渴望平静,但是我却不能求她给我,她是任梓墨,是我认识的人。
我希望的主人是不要太好的,因为太好的人会被很多喜欢,很快便会厌弃我,我希望她不会是我认识的人,最好解除状态后永不相见,我不曾与她在街上擦肩而过,更不曾和她说过一句话。
第5章
但是她的存在否定了我的一切,我感觉到自己被戏弄了。
“宝贝……”
“我要回家,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上一秒钟。”我拒绝被她触碰,顽固抵御着她的声音和气息。我期待被她的手抚摸,但是此刻却不想她碰我。
她以什么样的身份碰我,触碰的又是哪一个我?
我无法在她这里得到平静,我选择了逃避。我仓皇而逃,不顾脚上的伤,穿上衣服套上鞋子便跑出了家门,我跑到楼下才意识到脚上的袜子没有穿,我落在了楼上,我不能回去,我已撕毁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如我所说,违反的人将受到惩罚。
我在等出租车,车子开过去又开过来,却没有看到我,我是真的成了一团云,小孩子都以为云是柔软的,可是大人却清楚云是不存在的,所以他们看见也不会去搭理。
我蹲在路口哭泣,身上的疼痛已经不是我的骄傲,是我的红字,让我觉得羞耻,我竟然让一个我认识的人来鞭笞我,她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平时的我?
她的车停在我面前,那是她平时上下班开的车,她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像一个心存善意的猎户在劝解猎物,她说:“上车,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脚上还有伤,你还有别的办法回去吗?让我送你。”
不……只要是她的话我都要否认,只要是她我都要拒绝。
“上车。”她用无形的鞭子鞭打着我,我仰起头,她找我眼中等同于天。
她等我,不急切,不暴躁,不发怒。
她的车子停在那里,车门开着,为我而开。
何时,我吞咽着口水,舔着干燥的唇,走进了她的车,我坐在熟悉的位置我却无法进入平静的状态,我身下如有成千上万的钢针。
她认同了我的妥协,开车送我。我却不知道她要送我去哪里。
她把我送回了公园,把我丢弃在公园门口,我不肯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那不属于我,我现在没有资格去坐。
这才是遗弃,她选择了一个让我熟悉的地方丢下我,告诉我曾经属于我的那些疼爱将不再降临在我身上,她也许会清洗好那些鞭子然后扔掉,亦或者是用在别人的身上。
我失去了恩宠,而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我闭上眼睛,我希望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在自欺欺人,她的车远去便不回来,我的身边是手拉着手经过的小朋友。
我再也不能从她地方得到想要的东西,契约被撕毁,而我得到了惩罚。
这个屋子里还有人在走动,我恍若幽灵却有着沉重的脚步声。
我坐在浴缸里哭,冰冷的水把我淹没,我只尝到了寒意,从指间到心脏都是冰冷的,没有我要的温暖。哭声在浴室的天花板上盘旋,让我嫌弃它的存在,我咬着手腕压抑着哭声,咬破了皮,咬出了血,只有痛,没有快乐。
我开始寻找新主人,无数笼子敞开着理该被它囚禁起来的鸟,而我却不肯挪动脚步过去。拣尽寒枝不肯栖。
我让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以前是如何呼吸的,我现在还是一样。我如文明人一样穿上制服,踩上高跟鞋,遮掩我的痕迹,带上钥匙钱包公交卡去上班。
我和其他人挤占公交车的空间,踮起脚尖避免和别人发生接触。
我走进公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机械性地完成所有的工作,扮演自己的角色。回忆是生猛的,想起来时要一遍遍告诉自己回不去了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其中。
任梓墨不在我面前出现,她避着我,或者是我在躲避她。
我恨她,恨到时时刻刻看着她。我注意她的手,她拿着笔写字的姿势,想象她挥动鞭子时的手势,她开会时说话的模样让我幻想她说出命令时的样子,我活在幻想中了。
她对我视而不见,而我却越发热情地看她。我的目光追逐着她,她却挪到一边,我如同被忽略在一侧的宠物,垂头丧气沮丧不已。
她叫到我的名字,我激动到不可抑制地脸红,我憎恨这样的自己,自己的一切都我恨。
那日她车后座属于我的位置上坐了另外一个人,我看着她打开车门让她坐上去,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我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第三个阶梯上,进不是,退不是。
陌生人:最近好么?
我:好。
陌生人:过年的时候你和你的主人在一起吗?
我:是的。我们在一起,她对我很好。而且她只对我好。
陌生人:那就好。
我:谢谢。
事实上,我已经被主人丢弃了,她有了新的奴,不会再要我了。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节目演着。那和小时候我的竹椅子的感觉不相同,我坐在这里,茫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看着,听着,坐着,呼吸着。
我去找新的主人,我写了很长的一段要求,有很多人回应我,却都在告诉我,我在做梦,亦或者有人在说我是充满幻想的外人,想一探究竟,天真而不切实际。还有人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应该是被宠坏了。
几天后,我删掉了上面的要求,我只留下几句话,与这个论坛里的其他帖子如出一辙。
回应的人寥寥无几,赤~裸大胆,而我知道这才是正确的世界,我在追寻的契约只存在于乌托邦的世界里。
乌托邦的世界理论上是存在的,现实里是没有人发现的。世界上有十四亿的人,男男女女,还在增长,这些人在一起两两配对都没有找到乌托邦,几率更小的我也不会找到。
我被不断地告知我在犯错,网络投射到现实,我梦见自己是跑到街上的疯女人,没有穿袜子,赤着脚,裹着一件大风衣,那风衣是驼色的,剪裁得体,我用力压着风衣的边缘,遮挡着身体,我的腿是露在外面的,风衣里面的身体是被绳子捆住。
我的脖子上是有皮带的,我仓惶逃跑,与对我指指点点的路人擦肩而过。渐渐的我发现我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寻找,我朝她而去,她却消失在人影中,我身上的皮带不见了,绳子不见了,她留下的所有值得我骄傲的痕迹都已愈合,我迷失在人海中,连影子也没有。
我在夜里睡不着,哭泣,哭不出来的时候就发呆。最后我回应了其中一位女王,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给她,她联系我,在电话里命令我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我以为被驯服是我的天性,但是我却对此产生了抗拒,我不愿意进入状态,而我的不合作激怒了她,她对我施加惩罚,强迫我接受。
这才是正常的世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背上是她留下的鞭痕,痕迹凌乱,缺乏美感,伤口结痂,像城市修修补补过的道路。
我在镜子里解开衣服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美,像是拿来擦桌子的布,不管它之前是什么材质,丝绸或是棉布亦或者是廉价的无纺布,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布满污点时所有的美也被同化成污点。
我用衣服掩饰这些伤痕,拖着疲倦的身体去上班。
血一点点地渗出,在洁白的领子上留下点点血痕,在我看来像极了中午吃意大利面时不注意留下的污痕。
如果在回家的路上,她没有出现把我带走,我应该会像寻常一样坐车回家。
行了数年的路程在今天发生了意外。她不知从何而来,穿过人群来到我面前,她的目光让我害怕,我熟悉她的一切但是我不曾用眼睛去看过她。
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带进了电梯,手在疼,血继续染透白衬衫,她却掐地更紧。
她在惩罚我,我却为此而笑而热泪盈眶。
我坐进她的车子,坐上属于我的位置,我在车上寻找另外一个奴留下的痕迹,把她的车后座翻地一大糊涂。她制止我,说:“我没有去找过别人,位置一直为你留着。”
“那天我看到你带了其他人。”
“那是我的妹妹。你如果想知道就应该跑来问我,而不是躲进角落里无端猜测。”她无声地叹息,解开我袖子的扣子,把袖子往上翻卷,露出伤口。
“圈子里在传有笨蛋女奴出现,有人告诉我那是一只被宠坏了的猫,任性妄为,养出这种宠物的主人是在自讨苦吃。我说那是我的猫,不许任何人动她。她打你打地很疼?是你应该得到的待遇,你不该丢下你的主人去找别人,像你这样的奴应该被狠狠地打死。”
她会挥动着鞭子打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在她面前绑地无法动弹,在她每一鞭落下时反省同时感谢她的恩赐。
我想念这种感觉,想念她给我的疼与快乐。
她张开手臂,我扑入她的怀中,我说:“主人,求求你带我回家。”
“坐下,这次不要闭上眼睛,看清楚回家的路。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她打开车门对我说,“从我的车后座里出来,现在你要坐到我身边。”
我飞快地跑下车,跑到她为我安排的新位置上,我坐在她的右手边,双手交叠在背后,身体笔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生气翘首以待。
第6章
她为我绑上安全带,同时看着我说:“我们还需要签订一份契约,但是不急于一时。”
她让我惊喜又让我失望。
“我不会马上答应,我要观察你一阵子,直到我确认你已经顺服。”
“是。”
“宝贝,现在我带你回家,我会狠狠地惩罚你,再给你你最喜欢的玩具。”
我已热泪盈眶,此刻我爱她,以奴的身份,以人的这个心,我都爱她,不能自拔。
陌生人:后来你们有再签订契约吗?
我:再签下契约是一年后的事情,在一年时间里她反复考验我,最后在我生日那天,她答应签订契约。
陌生人:那就好。
我:那是我们的婚礼。
陌生人:结婚?她怎么能和你结婚的?
我:她为我订制了婚纱,在婚纱的角落绣有我的名字。她请来了一些最好的朋友,包括支持她的一个家人,在她们的见证下,她和我签订契约,并且立下了最重的惩罚。
陌生人:你和她在工作上是上下属的关系,在现实里又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你们不会觉得尴尬吗?
我: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们都无法正视这两个迥然不同的身份,同时我考虑放弃工作,她没有答应。我们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协调,我在上班时是她的下属,回到家里,进入状态以后我就是她的宠物,我被要求加强对自己的控制。
陌生人:上班的时候她对你有没有不一样?
我:更温柔。在工作当中,她对待我像一个温和的姐姐。她没有做领导的架子,对所有人都很耐心,对我也是。
陌生人:那你是不是很嫉妒?
我:是的,我恨不得取代所有的位置,有时候我必须看着她与别人说话亲近甚至是目睹她去触碰别人。
陌生人:她一定很享受。
我:是的。这也是她的鞭笞,但是这让我很痛苦,她却乐在其中。回到家里,她是我的主人,我的心更加虔诚,因为我知道她只对我一个好的时间是有限的,我必须珍惜。
陌生人:你们会在办公室里玩游戏吗?
我:不会,我们划分的很清楚。
陌生人:那太可惜了。
我:为什么?
陌生人:我这里有几部办公室调~教的片子,我发到你邮箱里了,你好好学习。
我:你让我觉得熟悉。
陌生人:宝宝哭了,我要去换尿布!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谁,就到这个地址来,我等你,如果你不来也没关系。
我得到了主人的同意后决定去见这个陌生人,我握着手写的便签条来到她家门口,按下门铃。
之后出现在门口的人是一个怀抱着孩子的母亲,她不再染发,曾经热烈的红色从她发梢离开,没有浓妆,没有高跟鞋,她温和地像阳光,是这世间随处可见的母亲。
那是我的前主人,我曾属于她,现在她已不再是女王,她选择了家庭,相夫教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人是你?”我问,明明早已没了联系还要再来找我,还要苦心去伪装,这又是何苦呢。
“我不想你受到惊吓,你是属于任梓墨的奴,她不会高兴看到我和你接触。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地好不好开心不开心。”
“谢谢你。”
“不用谢,要留下来吃饭吗?我刚炖了汤。”
“不了,我现在想回家。”
“替我向你的主人带一句谢谢,谢谢她把你照顾地这么好,也谢谢她的这份用心。”她轻轻地拥住我,三秒钟就放开,她说再见,有机会来找她吃饭。
我在门口与她道别,从容离开,告别了过去,而后我要做的就是回家。我的笼子在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陌生人:咳咳,我觉得我出现有点突兀……而且看起来像是炮灰。
萧总:你本来就是炮灰。
陌生人:【怒瞪……为什么想到要写这样的题材?
萧总:因为我无聊啊。
陌生人:没有更加好的【能让读者感动到流泪的】理由吗?
萧总:我身负重任,必须要给这个角色一条活路。所以我撕开伪装,写下了这篇文。
陌生人:说跟没说一样。我们换一个话题,第一人称写文是什么感觉?
萧总:好羞射!
陌生人:除此之外呢?
萧总:好好羞射哦!
陌生人:晕倒。
萧总:其实写文的时候会把自己带入其中,但是写完时要及时抽身。而且我写的也不是正统的s~m,纯属yy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东西不会产生共鸣,所以我是站在安全距离外写作的。
陌生人:为什么任梓墨是经理又是上司?
萧总:因为御姐题材有卖点,至少会吸引来十几个读者吧。
陌生人:嗯,我看时间也不晚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总:咩~
这篇披着禁忌题材的浪漫小说完结了,希望大家能喜欢。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