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罩杯遇见C罩杯》 第1章 [gl百合] 《a罩杯遇见c罩杯 gl》作者:彼岸萧声莫【完结】 我要说的: 为爱而生。 如果不是为了相爱,这部小说不会写下第一个字,这两个人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即使现实让你不快乐。 但是,我会让你快乐起来。 她们活着就是好好的相爱,所以柳夏年会做饭会洗衣服会赚钱,所以陈墨染可爱活泼任性自我,所以沐未央高傲冷艳心中柔软,所以eva圣洁无暇圣母在上。 所以我在这里,喝着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每天数着多少人因此而感到了快乐。 说再见,天下无不散筵席。 而故事还在继续。 多少故事是假的。但是却有人告诉我,我就是这样的生活着。 我唯一惋惜的是,没有在故事外遇见那么一个人,让我去爱,无条件去宠。 或是被爱被宠。 所以我更倾注全力去写。 因为不满足,因为现实里,我的生活平淡如水。 如果身边有爱人,现在记得要好好待她,即使明天会分手。 2009年9月3日 夏末 杭州 end 内容标签:春风一度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墨染,柳夏年 ┃ 配角:沐未央,eva,方小明,陈书言加上陈爸陈妈 ┃ 其它:百合,gl,彼岸萧声莫 第一季:a罩杯遇见c罩杯 序 and 第1章 序: 这个故事是太美好和快乐的故事,不现实,甚至我还没有写出来为什么她们会在一起,可是她们就这样在一夜情后面就开始生活了,而我要的重点是生活而不是过程,开端,她们在一起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许多不可思议,却无比的契合。 故事也许有点白,有点乌托邦,有点滑头,用色情和无聊的白日梦吸引眼球,而我要做的却只是想叫你们看着觉得快乐。 老早的时候有人看过我的文以后说,你只是想写小说,看着就觉得没意思,都是垃圾,你要告诉别人我们的生活,其实我们和别人一样,我们一样花心一样喜欢快乐一样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担忧,一样有小矛盾,这个世界和别的世界没有不同。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写了出来了,我只是觉得在我的故事里,你看不到那些太过华丽的东西,满足你的幻想的东西,那些只是一个个的生活的片段,一群有点不能被你们理解的人,在晋江看文的也许不是真的圈子里的人,也许都是只是对这个世界好奇的,也许只是从百合到了les文而已的爱好者而已。看着这个世界羡慕着,其实这个也只是一点幻想,就好像平凡人幻想灰姑娘被王子看上一样,陈墨染被柳夏年看上了,其实很多时候的细节的幸福是被刻意夸大了,很多人会为你做这样的事情,而你觉得能体会到幸福。 冬天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觉得暖暖的。 有那么一个人,你如若能在她的口袋里发现她为你准备的牛奶糖,那就是幸福,有一个人为你做饭,为你洗衣服,为你担心,为你快乐,你就会觉得舒服。 你很难再看到这样的一本小说,没有道德束缚,一夜情以后就这样幸福起来了,没有第三者,没有误会,没有波澜起伏,甚至基本的小说的框架都没有。只是一个个的细节组成的一对人的爱情。 而这样的小说,给过你感动,就足够了。 冬天来了。记得穿暖点。 眼睛开始发疼,我却想故事里寻找着快乐。我知道,我写的小说不能赚钱不能出版,我不能拿着这本小说出去炫耀,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这是我写的,你们认识的那个默默无闻平凡无奇的女人是写小说的,我也不能拿着这本小说去跟别的大神去比,她注定是我生出的如我这般平凡的一个孩子。 我在里面写了一个柳夏年,我爱这样的干净的女人,我要她有着微长的发,颜色是淡的,阳光下是褐色的,她有茶褐色的瞳子,能反射你的脸。她体贴,温柔,而且冷静,她是最完美的。也是最好的。陈墨染亦是我爱的女人,我要一个女人是活泼灵动,鲜活的。她会给我快乐,也会给我悲伤。 我要这个故事让别人看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童话却能觉得现实。 有人说,我能在你的文里找到自己的片段。 我在自己的文里寻找别人的片段,填补自己的。 再舍不得,也记得说再见,偶尔回来,翻开来看看,偶尔想想曾经给过你感动的细节,而我是个怕被遗忘的人,我看过你们的每一个留言,却不是每一个都回复,因为忙,因为有些时候懒了。但是我都记得你们的名字。我记得每一个时常出现的熟人的名字,因为来来往往的人未必太多。 -------十一月十五日。萧1. 外面在下雪,即使不拉开窗帘,也知道,雪是轻盈的落下,叠在同伴的身体上,完美着陆。无数的小小的尸体交错在一起,第二天起来,天地间一定是白花花的一片。 雪落的时候不是无声无息的,仔细辨析,可以听出来那声音。沙沙的,像是蚕啃食着桑叶。 只是太静,静的叫人容易忽视。 陈墨染的耳畔是一个人的呼吸声,呼,吸,呼,吸,节奏分明,仔细的数着那声音,发现时间就是这样溜走的。 陪着一个人睡,却睡不着。整夜看着天花板,然后想事情。想很多,包括,天什么时候亮,她叫什么名字,甚至,醒来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手伸到被子外面,温暖的皮肤被外面的寒冷狠狠的刺伤,无奈的回来,转身缩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无奈的想,还是再等等吧。 等着等着,就是天亮了。在迷迷糊糊中,意识到有人轻轻的放开她,那份相依的温暖离开了,无孔不入的冷空气叫她皱眉。呢喃了一句:“好冷。”那人又把被子盖上了,把每一个角都塞的严严实实的。 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从被子的温暖里挣扎的爬出来,闭着眼睛在被子上摸索着自己的衣服,手碰到了另外一只温暖的手,惊讶的张开眼睛,看见一双眼睛,看着她,不,确切的说,看着她的赤裸的身体。 江南的水土养出来的皮肤是白白嫩嫩的,那是遗传,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出生开始就滋润出来的效果,诸暨,那个生过西施的江南水乡,也长了陈墨染这个小美人,虽然不敢说跟西施去比,但是也算一朵娇艳的花,二十年华,水灵灵的。现在,嫩的就像凝固的蛋清一样的肌肤上,多了掐痕,吻痕,还有牙齿印。红红粉粉,像是一夜忽来的春风,摇落了枝头的春花,落了满地的粉钿。 陈墨染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到脖子,甚至到了胸前。波涛汹涌的胸前,花朵因为寒冷而绽放,红的近似成熟的果子。 “看什么看?昨天还没有看够么?”陈墨染围住自己的胸部,朝着那人咆哮。可惜声音太糯,听起来也没有太多的震撼力。 “没,昨晚太黑了。”那人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陈墨染哼了一声,大方的伸出手,命令到:“给我穿衣服。” 那人挑了挑眉,有点好笑的看着她。 “你脱的当然你穿。”陈墨染骄纵的说,暗地里却在骂自己真是白痴脑残应了那句话,胸大无脑的花瓶女,这个时候不是该从容的穿上衣服离开的么,怎么会这样。 那人真的弯腰,从门口开始往外面,一路上捡着胸罩毛线衫格子裙等零零碎碎的东西,等拿着她的衣服走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陈墨染的脸上已经找不到白的地方了。 原来,昨晚,从门口就开始了。陈墨染咬着下唇,想。 那人把衣服放在床上,从粉色的胸罩开始,将那带子套进陈墨染的手臂里,环住她的身体,双手圈到她的背后,要把扣子扣起来,陈墨染看着突然靠近的那人,看着她的耳朵,白白的耳朵,小巧玲珑,上面还有细细的绒毛,她心里痒痒的,觉得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那人稍微退了一点,脸就在她的面前,眼睛直直的对上她的眼神,让陈墨染看见了那人的眼睛,很漂亮,眼珠有点淡,不知道是不是北方的人都这样,眼珠子是茶褐色的,看起来像是略微浓的纯净的茶晶,睫毛细长,比她还长,眼角微微的上挑,看起来就是个桃花朵朵开的人。 视线沿着挺直的鼻子往下,到了那嘴唇,嘴唇有点薄,嘴角有点伤口,血已经凝结了,看的出来是被锋利的牙齿咬破的。陈墨染越看越觉得那好像是自己干的,也只有自己的虎牙干的出这样的成就来。 “看够了没有?”那人带着笑意的说,吐出的气里是薄荷的味道。很干净的味道,不像北方人,满口都是很浓烈的气味。 “没。”陈墨染说。 “那你等你穿好了衣服多看点。”那人笑着说,陈墨染发现那笑容是坏坏的笑,一边嘴角偏高。有点男人似的不羁和风流。 经过她的提醒,陈墨染才发现自己的皮肤还裸露在空气里。摸摸自己的手臂,说,衣服呢? 第2章 那人将毛线衫撑开,让陈墨染的手伸进去,等小巧的手指出现在出口的时候,再让头进去。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等衣服要拉下去的时候,那人挡住了陈墨染的手。 “干嘛?”疑惑的问。 “内衣没有穿好。”那人清清淡淡的说。伸手,握住那因为摆放位置不正确而被胸罩的边缘挤出来的软绵绵的肉,塞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 那手心是细腻的,没有做过家务活,不是那劳碌的命,干燥而且温暖,被那双手触碰过的肌肤立刻就想起了那感觉,在夜里,闭着眼睛,只是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胸前,用力的搓揉,抚摸,孩子气的玩弄,似乎永远不会疲倦的刚刚得到玩具的小孩子。那朵花饥渴的坚硬的挺立起来。突然间呼吸不稳了,因为,胸罩似乎太小了。 陈墨染心虚的拍开她的手,说:“要你多事。” “怕什么,你有的我也不缺,摸一下少不了一块肉的。”那人笑着说。 陈墨染一听就有气,手不受控制的按上那人的胸口,那人没有穿胸衣,胸部是微微凸起的小山包,用力压下去,就可以碰到坚硬的肋骨。那人似乎对于她的魔爪毫不在意,那双眼睛含着笑意看着她。 陈墨染说:“你以为胸部大到了c罩杯很好么?你知道什么!我宁可不要,每天被人说胸大无脑,看见自己喜欢的衣服都不能买,我……我宁可减少些肉。” “呵呵,哈哈,哈哈哈……”那人的笑声从小到大,越来越肆无忌惮。到最后甚至倒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肚子滚来滚去。 “不许笑,不许笑!”陈墨染张牙舞爪的说。 等穿好了衣服,才发现被子里的下半身什么都没有穿,陈墨染夹紧双腿,腿间还留着昨晚那人留下的鲜明的感觉。想着,就觉得有些痒痒的。 不安的拧着手指,那人疑惑的看着她,说:“怎么还不起来?” “白痴,我的……我的那个!”陈墨染的脸再次在爆红。 “哪个?” “那个就是那个!”陈墨染气的想抽死她,都是女人怎么说不通的,在什么时候沟通出了问题呢。陈墨染仔细看她的表情,发现她是忍笑忍的很辛苦,才发现自己被她耍了。 “把我的内裤交出来。”陈墨染大声的叫着。 “那里。”那人用下巴点点陈墨染的方向。 陈墨染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她的那条黑色白点有个蝴蝶结的小内裤。 “那里。”她干脆伸手,绕过陈墨染的肩膀,从白色的高举着火炬的女神样式的台灯上面拿下一小块黑色布料,仔细一看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是自己的内裤。那条贴在自己身体最私密的地方的布料被那双干净的手抓着,足够的色情足够的碍眼。 陈墨染伸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光明正大的做一只看不见就完全不存在的缩头乌龟。 被子被突然掀开,大腿暴露在空气里,冷的冒出一个个的小疙瘩。 下半身赤裸裸的暴露在那人的目光下,陈墨染愣住了。过了很久,才有点生气有点懊恼有点羞答答的说:“现在还是早上。” “我知道。”那人看看外面的雪白的一片天地,太阳偷懒不在了,但是那天空是蓝白的,地面是白的,不会有人以为这是晚上的,再含着笑意看看她,说。 “那……” “起床,穿裤子,吃早饭。”那人抱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跪着的大腿上,给她穿上小内裤。 陈墨染咬牙说:“我自己来好了。” 她头也不抬的说:“我脱的就该我穿上,不是你说的么?” 陈墨染的脸再一次在一秒的时间里,爆发了大规模红潮。 第2章 2. 磨磨蹭蹭的像是小媳妇第一次见公婆一样的,陈墨染拖着自己的脚从屋里出来,却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以后发出尖叫。 “啊!”女高音破纪律的飚到了可以弄破耳膜的程度。 沙发上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耳朵,刚刚找人修过的眉皱的打成了无数结。 “够了!”男人大声的说。 下一秒陈墨染捂着眼睛躲进了房门,把门重重一关,让整个房子都出现了大约是四级的余震。 “怎么了?”柳夏年咬着油条,抬起头,疑惑的问。 “咳咳。”男人严肃的说:“这是一个正常的有了一夜情对象的女人第二天被她的男朋友抓奸在床的时候的表现。” “哦。”柳夏年低头,喝了一口豆浆。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这个男友该怎么演?伤心欲绝还是悲痛万分,还是一时想不开抽刀子杀了她?”男人兴致冲冲的趴在桌子上问。 “吃早饭。”柳夏年扔给她一笼小笼包,说。 塞着小笼包,看着那微微打开的那条门缝,和门缝里的蜗牛,男人含糊的说:“出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已经被包围了,没有退路了。” 门缝里露出一个头,陈墨染咬着下唇,看着意外的和谐相处的两人,心里没有了底。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陈墨染说。 “早上我看见有人把证据销毁的,我就是证人。”那男人又塞了一个包子,翘着二郎腿说。 陈墨染的脸红的可以滴下血了。 “我昨晚的酒里被下了春药了。”陈墨染说。 “你昨晚什么都没有喝。”柳夏年轻轻的说。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她:“喂,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另外一双好奇的眼睛也在看着她,要她说答案。 “干嘛那么看我?”柳夏年说。 男人怪叫着:“你不会看她看了很久吧!” 陈墨染咬着嘴唇想,果然,对我有意思的。 柳夏年微微有点尴尬的撇撇嘴巴,咬断了手中的油条,咔嚓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说明油条的质量不错。 男人拉着陈墨染的手,作势擦着自己根本就没有眼泪的脸,悲伤的说:“你背叛了我,我要跟你分手,你也别来找我了,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狠狠的伤害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时候顺便捞走了桌子上的小笼包。 房间里就剩下咔嚓咔嚓咬着油条的柳夏年和站在桌子边铰着衣服,一脸小媳妇状的陈墨染。 “那个……”陈墨染开口说。 “饿了么?柳夏年把早餐推到她面前,轻轻的说。 “有点。”柳夏年不说,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经那么饿了,摸摸自己的肚子,坐到桌子边,吃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陈墨染问。 “柳夏年,柳,柳树的柳,夏是夏天的夏,年是年纪的年。”柳夏年说。 “哦,很好的名字。”呀擦,油条也不错。 “没你的好。”柳夏年看着陈墨染说。 “那是。”陈墨染骄傲的抬起胸膛,傲然的两团肉顶到了桌子的边缘,挤了出来。很壮观。 “你认识我男朋友?不,是前任男朋友。”陈墨染想起她好像应该已经被甩了,连忙改口。 “恩。” “那……”陈墨染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她想问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昨晚会是她带着她来,为什么要勾引她,明明她想好好走回原来的路的。想着,就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明明白白的记起来了,她没有喝酒,却醉了,在黑暗里,那个人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想放纵一下么?就一个晚上。 她从了,从了她也从了自己的心。 她由她牵着手牵到她家的,一进门,门刚被关上,她就搂住她,吻着她的脖子。 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陈墨染受不了那里的一丝丝的热气的接触。 她觉得自己很热,热的受不了,动手解了包住自己的厚厚的衣服,随便也把她的衣服解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很激动放荡,而且快乐。 禁忌的快乐,原本她是游在海里的鱼,关在玻璃缸里太久了,一旦能拥抱大海就开始不顾一切。 也许柳夏年就是那海,她给了她放纵的理由。 陈墨染有点悲哀的想,也许这就是沉默中的爆发吧。 想着就哀怨的看着柳夏年,看的柳夏年觉得乖乖的。 “吃好了去哪里玩?”柳夏年擦着嘴巴说。 “拜托,请你弄清楚,我们是一夜情,one-night stand ,do you understand?”陈墨染用手扣着桌子大声的。 “知道。”柳夏年斜斜的扬起嘴角,笑着说。 看见她那副样子,陈墨染就没有气了,她没有一夜情过,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前一夜缠绵后的陌生人,现在破天荒的来了一次,居然发现跟电视上书里的不一样。 陈墨染说:“你应该叫我走,然后说这只是一夜情什么都不是,以后再也不要相见了。就这样。” 柳夏年敲敲自己的脑袋说:“一夜情是这样的么?好奇怪的感觉。” 第3章 “你没有一夜情过么?”陈墨染凑上头去,好奇的问。不会啊,看她那样子熟悉的就好像在桃花堆里滚了无数年了的样子。 柳夏年也凑上头去,做悄悄话的样子,说:“其实啊,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哦。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创意,不能照搬照抄别人的东西。” “什么东西?”陈墨染瞪大了眼睛,她说的是人话么? “所以吃晚饭我们去逛街,逛完街就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就去出夜宵,然后再回家来。”柳夏年靠着椅背老神在在的说。 “什么?”陈墨染一拍桌子,怒了。老娘卖给你了不是。 “你不想么?”柳夏年淡色的瞳子看着她,冷冷的,有些生气的样子。陈墨染从来不知道她的眼神可以那么的冰冷。因为她不爽了吗? “想什么想,我要回学校我要忘记你我要找男朋友!”陈墨染大声的咆哮。怒冲冲的起身,朝门口走去。乱了乱了,从昨天开始一切都乱了,她才不要和一个女人谈恋爱,没有保障的东西她不要。她要男人要正常的生活。 “我手中有你的裸照,如果你出了这个门我就把它放在网上去。”柳夏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没有语气和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事情,如果你不吃饭我就告妈妈去。 “不!你这个流氓!”陈墨染大声的尖叫。 第3章 3. 陈墨染被逼着强迫加威胁的留了下来。 就差没有用链条锁着。 柳夏年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里的服装秀。陈墨染偷偷用眼角看她。 不能否认,柳夏年长的很好看,虽然比不上人家说的那种让你神魂颠倒不能自己意乱情迷的帅或是美丽,但是她长的很大气,北方儿女的豪爽,没准就像花木兰一样,也许,那个故事里的传奇女子就长那样子,穿上盔甲,绑起长发,纵身上马,呼啸而去,英气十足。五官立体,眼睛是最好看的,陈墨染就是被那双勾魂的眼睛给勾的没有了主见,乖乖的脱离了良家妇女的行列,走进了她的房间。那张嘴,很适合接吻哦。陈墨染心里想。 “你在看我!”柳夏年转头,笑着说。 “那有怎么样,不能看么?”陈墨染心虚以后用强横的态度掩饰,挺起胸膛张牙舞爪的摆出嚣张的态度。 “当然……可以,随便,免费,你爱看多少看多少,你想看多久看多久。反正,我也蛮享受的。”柳夏年靠着沙发上,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你叫我看我反而不想看了,不就那张脸么?要帅不帅,要漂亮不漂亮,我男朋友都比你帅一百倍。”陈墨染双手环胸,下巴微微翘起,一副高傲到不行的样子,彻底的用眼神鄙视眼前自恋的人。 “前男友。”柳夏年轻轻的说。露出可恶的微笑来。 “你还说,如果不是你,他会甩了我!”陈墨染指着柳夏年,那尖长的指甲差点戳到柳夏年那好看的眼珠子。 柳夏年闪躲了一下,朝陈墨染眨眨眼睛,故作神秘的说:“其实,事实的真相是……” “什么?”陈墨染问。 “我说了他要杀了我的。”某人有点怕怕的说。 “不会,我罩你,他没胆子动你的。”陈墨染坐近一点等着听八卦。 “其实啊,是他叫我勾引了你然后拍裸照,还说要是你不分手的话就拿裸照威胁你。”柳夏年轻声的说。 “你当演电视剧啊?!”陈墨染冷冷的看着她。 “被你发现了。”柳夏年摸摸自己的鼻子。 “所以说,那什么狗屁裸照也是骗我的?”陈墨染咬牙说。 柳夏年举起手中的手机,笑着说:“你觉得呢?” “算了,你个疯子。”陈墨染干脆倒在沙发上,伸手,说:“给哀家准备一杯橙汁去。快点啊,小六子。” 柳夏年看了陈墨染一眼,居然真的乖乖的起身,去厨房里现成的榨橙汁。 陈墨染看那柳夏年就是个高傲的人,她的身上典型的是一个高干子弟的气势,有威严却不压迫人,没准她老爸是当兵的,陈墨染没别的能耐,第六感超强。她就觉得那人不是个会那么屈膝讨好别人的人,现在这样的对她好,没准有什么阴谋。 转念一想,自己要钱没钱,要色没色,也就这个胸部称得上好的了,睡都睡了,她还想怎么样,女人这档子事情,只要小心点,也不会来个什么怀孕的下场的。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得了,所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在那个一米七的柳夏年面前也是个小孩子,她顶着,没自己的事情。要色就给她色,自己就乖乖的躺着享受好了。 陈墨染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聪明。 厨房里机器隆隆的声音响着,陈墨染百无聊赖的躺着,随手打开柳夏年家的超大宽屏的电视机,看见突然出现的巨大的人头,楞了一下,再次感慨,有钱的娃。 柳夏年从厨房里端出橙汁的时候就看见陈墨染懒洋洋的躺在她的沙发上,嫩嫩的脚翘在另外一边的沙发扶栏上,白嫩的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脚趾随着电视上的音乐做着广播体操。脸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兴致都被吸引去了。 给你的。柳夏年把装着加了冰块的黄澄澄的橙汁贴到陈墨染的脸边,突如其来的冷叫她尖叫起来。 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低她一个头的柳夏年无辜的看着她。 陈墨染尴尬的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电视机,说:“松下的,你居然买日本货,一点都不爱国。” “那是三星的。”柳夏年说。 “三星的也不行。下次买国货知道么?”陈墨染叉着腰,说。 柳夏年看着她,欲笑不笑的样子特别的可恶。 陈墨染坐下身接过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柳夏年坐在陈墨染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也拿了一杯橙汁,也喝着。 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陈墨染偷偷转头看柳夏年,看她的侧脸,和那让她手痒痒的有点白白的短短的绒毛的耳朵,说:“你是不是因为看上我了,才那么死缠烂打的。” 噗!某人不客气的把橙汁都喷了出来。 前面的玻璃雕花桌上,黄色的一滩水迹。 “好恶心。”陈墨染转头轻轻的说。 第 4 章 4.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柳夏年轻轻的说。 “恩恩。”陈墨染拼命的点头。 “但是我不相信。”柳夏年轻描淡写的说。 陈墨染的眼睛瞪得无比的巨大。真想把手中的橙汁倒在她头上。 电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起了tvb的电视剧。陈墨染百无聊赖的看着,指使着柳夏年做这个做那个。 其实陈墨染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吃东西或是喝水,就是想看看那女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陈墨染没有一夜情过,唯一的几次性爱都是她的学姐,曾经真心爱过的人教她的,所以,她对于那个脱轨的纯粹的性欲发泄方式没有爱。而且实在不能接受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的手进入自己的身体,也许那人牙齿都没有刷过就跟自己接吻。想着就起鸡皮。虽然说女人比男人干净,但是,不是自己总觉得不干净。 第一次被诱惑着搞了一次一夜情,谁知道那是个不按常理办事的主,一个脱轨脱到西伯利亚去的女人。谁知道,养着自己好玩么?把自己当个公主一样供着好玩么?用自己的c罩杯想想都觉得不合理。 不过被人宝贝一样伺候着的感觉真的很好。陈墨染不能否认,不管她是谁,她看中的是她什么地方,但是她对她的好和忍让,陈墨染想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她好的主了。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陈墨染起身,到厨房,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吸油烟机和切菜的声音。那是属于爱情和欲望外面的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家,一个家就是一个屋子下养着一头猪,好像自己就是被她养着的猪。 陈墨染拖着柳夏年的蓝色毛绒的拖鞋,抱着抱枕,踱步踱到厨房外面,看见那个帅气的t穿着粉色的围裙,低头切着青椒。 陈墨染靠在玻璃门上,一直看着那个人,看到居然呆掉了。 柳夏年转头就看见一个女人傻傻的看着她,那眼神说不出的崇拜和景仰。淡淡的笑了,把青椒切的细细的,然后装在玻璃盘上备用。 “去看电视,好了我叫你。”柳夏年笑着说。那一刻,陈墨染觉得她的微笑从来没有那么的好看过,看的人心里柔软的就好像外面的雪,本来在空气里飘啊飘的,结果掉入了一个人的手心,那干燥温暖的手心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雪花,然后雪花就这样没有尊严的融化了。 陈墨染像是一个乖乖的小女孩,说了一声:“哦。”又踱步走回了被她霸占的最佳看电视的位置。 看着电视,陈墨染的眼神不安分的跑到厨房里,幻想里面的那个人,为她下厨,心里淡淡的喜悦。 第4章 看见旁边的不锈钢雕塑上出现的笑的像是个傻子一样的女人,陈墨染绝不承认那是她自己。 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廉价了,就一次做爱,一杯橙汁,一顿晚饭就让她守了四年的心轻易的沦陷了。 她不想,没有坚实的基础已经是百分百必然的准备,她不会轻易把自己投进爱情里。何况,这是一场要面对多少风雨的爱情,那人值得么?别像上一次一样,口口声声说爱到死也要在一起,到最后还不是走的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 她是胸大了点,但是还没有到无脑的境地。 女人都是有小聪明的。陈墨染的小聪明比别人多了去了。 两个人一起吃饭,男女饮食,现在改成女女饮食,人之大欲也。 陈墨染尽把自己不要吃的拨一边。 柳夏年看着她说:“你想长不大么?” 陈墨染挺起胸膛说:“该大的地方已经很大了,你多吃点,你才是该长肉的人,来,吃这个香菇,很好吃的,对胸部发育很有用的。”说完殷勤的起身给她夹香菇。 柳夏年端起饭碗,转了一个身。守住自己的领地,说:“不用了,我是t,没有女人会计较我的胸部大不大的。倒是你,胸部还可以再大一点。不过,香菇有这个效果么?我怎么不知道。” 陈墨染露出尖牙,讽刺的笑着说:“你这个恋乳癖。别说你看上我就是因为我的胸部!” 柳夏年安然的耸肩,说:“有十分之一的可能。” “那剩下的呢?”陈墨染突然往前俯冲过去,兴致冲冲的脸蛋停在柳夏年的眼前,掩饰不住的好奇和焦急。 “剩下的就是你以后的发育的可能性。”柳夏年假装色迷迷的看了一眼倒悬的造型完美的一对胸部。 “去死,你干脆养一个乳牛,每天摸,还能喝奶。你个外表是女人内心却是个变态猥琐的大叔的色情狂,恋乳癖。” 陈墨染狠命的咬着本来打算要夹给柳夏年却被嫌弃的香菇,香菇被抄的很有嚼劲,嚼的时间长了也嚼出味道来了,以前陈墨染不喜欢吃香菇就是因为陈老娘不会做这道菜,每次都把香菇做的跟橡皮一样,吃了两次就从此对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蘑菇产生了排斥,不过柳夏年做的很有水准,吃的津津有味的。最后干脆把香菇都席卷了过来,一点都不放过。 柳夏年吃着自己饭里的菜,也没有对陈墨染的不雅行为表示任何的反对意见。 饱暖思淫欲。人之常情。可是问题是,柳夏年轻松自在的看着电视,没有看陈墨染一眼,而陈墨染却像是沙发上有几枚针刺着她的屁股一样,动来动去,坐立不安。脑子里一直在想,要是她要怎么办?我是该骄傲的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的就这样了呢?昨天是怎么来的,昨天都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已经在半路中了,干脆就闭着眼睛就管享受。 想起昨晚的火辣,陈墨染的脸在一秒钟之内,唰的红了上去。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柳夏年。 柳夏年用眼角看身边的小女人,看到她的耳朵的红,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洗澡了。”柳夏年轻轻的说。 陈墨染的红潮蔓延到脖子上,那毛线衫遮住的看不见的部位。 “哦哦,我去了。”陈墨染跳起来,一路小跑朝前面跑去,咚咚咚咚的声音刚传远,又传来回来,陈墨染结结巴巴的说:“浴室在哪里?” 柳夏年拉着陈墨染的手,走到昨晚她们睡的房间里,拉开一扇雕花的毛玻璃,后面就是一个比一般人家大一点但是还好没有到所谓的恐怖的程度的浴室。 “我的洗浴用品都在里面,你用好了,这是我的睡衣。你先穿着。”柳夏年把一件蓝色的丝质睡衣交到陈墨染的手上,陈墨染接过睡衣,却用那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 “你好好洗,我走了。”柳夏年转身的时候被陈墨染抓着袖子,转身看到陈墨染吞吞吐吐难为的样子。 “怎么了?舍不得我?想一起洗澡么?”柳夏年的嘴角扬起,轻浮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脸上。 “没没那回事。”陈墨染急忙解释,脸红了很久,才说:“我的内衣呢?” “内衣?”柳夏年反问。 “我里面穿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带。”陈墨染提高了声音说。 “那就什么都别穿。反正,我都看过了,不用遮掩了。”柳夏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就走了,留下陈墨染在后面拧着她的睡衣解气。 “可恶的女人。”陈墨染打着水花,心里恶狠狠的想。 能在这样的大城市拥有这样的房子,柳夏年也算是有钱的人,这浴缸居然还有按摩的功能,把陈墨染激动的不能自己,逍遥的躺在里面享受无数的泡泡包围她的奇妙的感觉。 把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泡堆到胸口,然后吹着玩。 在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抬头猛的看见柳夏年铁着脸站在旁边,那表情,很毁她的潇洒形象。 “怎么了?陈墨染傻傻的问,几个泡泡飞过她面前,啪的爆掉了。 “你洗个澡可以洗半个小时。”柳夏年的话几乎是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陈墨染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时间,站起来的时候一阵晕眩。 柳夏年扶住陈墨染,打开莲蓬头,温水从头而将把两人都围在水幕中。 “你也洗澡吧。”陈墨染干笑着说。 柳夏年一件件的脱下的自己的衣服,扔在一边,走到莲蓬头下,随便擦了 一下就出来了。 陈墨染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早早的躲进被子里装乌龟去了,柳夏年走出来,身上带着湿气,热气,穿着和陈墨染一样的睡衣。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个高高凸起的人型包子,笑了。 “今晚,想做么?”柳夏年趴在床上,在应该是陈墨染的小耳朵的位置,轻轻的说。 被子做成的龟壳里钻出一只手来,示意,同意对方意见。 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装什么处女呢?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憋着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好是不是?陈墨染觉得偶尔用胸部思考是很太简单的一件事情。 所以,亲爱的一夜情对象,你干嘛还不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写长篇了喜剧,轻松,小白风格~~ 第一次试验这样的长篇~~orz 没把握,我虐惯了,对不起各位了!当言情小说在看好了---- 预告,明日来个h试试看~~这篇文会很h~~基本是试验我的能力,所以,大家看看就好-------- 原谅我的错别字!!orz 第 5 章 5. 得到对方的首肯,柳夏年也开始她的进攻。不过在拆包装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是该从一个角落里钻进去,在暖暖的被子里享受鱼水之欢,还是就这样全部剥开,剩下一个穿着她的睡衣却没有穿内衣的嫩嫩的小女人呢?她着实考虑了很久,知道自己躲进棉被里的人实在是忍受不住了,猛的掀开被子,纵身扑倒了柳夏年,压在她身上,结果着陆的时候没有计算准位置,丰满的胸部就压在柳夏年的脸上,把她的五官都挤的扭曲了。 陈墨染捂着嘴巴退开,柳夏年自言自语的说:“其实被闷死的感觉也不错。” 陈墨染恼羞成怒,干脆就把自己的胸部完全的毫无保留的贡献给了柳夏年的脸。 抱住柳夏年的头,狠狠的按向自己的胸部。 柳夏年的手摸上了挺直的胸,抓住,把自己的脸从柔软的陷阱里解放了出来。 反攻对方,抓着她的腰,一个扭身,两个人的位置换了一个。 压在陈墨染软软的身体上,柳夏年拨开自己眼前的刘海,那双颜色浅的漂亮的眼睛看着身下的人,慢慢的低头,从昨天发现的陈墨染的缺点开始下手。 解开陈墨染的第一个扣子,把领子分到最大,露出陈墨染的还留着她的吻痕的锁骨和前胸的位置。重复昨晚的痕迹,伸出舌头,舔过她的脖子,满意的看着那上面出来的小疙瘩,和陈墨染缩肩的动作。 陈墨染被她的温热的舌尖舔过的触感搞的全身神经都蹦了起来。伸手捂住脖子,说:“别舔那里。痒。” 废话真多,你乖乖享受就是了。柳夏年给了陈墨染一个深吻,在她被吻的晕眩的时候,两根手指伸进她的嘴巴里,逗弄着她的湿热的舌头,让她没有时间和空隙说话。 另外一只手忙着在她的胸部上搓揉,享受软绵绵的就像是软糖一样的感觉。 头埋首在她胸前,用牙齿咬开她的蓝色水晶扣子,像是做一件让她觉得兴趣十足的挖掘工作一样,在那丝绸的柔滑包裹下,是比丝绸更加细腻滑嫩的肌肤。 “你们江南人的肌肤都那么好的么?嫩的就像是奶糖一样,阿尔卑斯的。”一边伸出舌头,色情的舔着陈墨染的胸前的坚硬的豆子,另外一只手揉面团一样搓揉着,一边不忘空出嘴巴问话。 被她的两根手指占领的舌头哪里还有功夫说话,陈墨染摇摇头,表示怎么可能,她的是天生丽质。 第5章 柳夏年沾满陈墨染的口水的手指来回的抚摸着陈墨染的唇,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陈墨染产生这样的错觉,那好像是有力的唇,在碾着她的唇一样。 柳夏年的头一路往下,留下就好像是蜗牛爬过后留下一样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在空气里蒸发变凉,陈墨染的柔软的腹部剧烈的起伏。 柳夏年的呼吸喷在陈墨染的肚脐眼上的时候,陈墨染忍不住缩起了身,上帝,那感觉就好像有热水从那里灌进了身体,从头到脚,全身都被热煎熬着。 “你快点好不好!”陈墨染不满足她的慢吞吞的蜗牛的前进步骤,发出抗议的声音。 柳夏年抬起头,说:“这是公的事情,你就只管呻吟,别的都交给我。” “你……”陈墨染想反驳几句,就被柳夏年猛地扒下她的睡裤的行为吓的尖叫起来。 丝质裤子褪下去以后就是赤裸裸的白花花的肉体,明明白白的暴露在柳夏年的面前,滑腻的大腿,和那腿间稀疏有致看起来很诱惑的神秘部位。陈墨染条件反射的闭紧大腿,伸手遮住拿出,像是一个被耍流氓的良家妇女一样说:“别看,不许看。闭上眼睛啊,色狼!” “大姐,我不看我怎么伺候你啊。”柳夏年用无奈的语气说。 享受和尊严摆在面前让她选择,她还是很坚强的犹豫了一下,其实这事情,不是该显示出野蛮的气质来,来个霸王硬上弓,陈墨染也半推半就的不就好了么?可是柳夏年那混蛋居然就那么认真的询问她的意见,你叫一个脸皮薄到这程度的人说什么? 一咬牙,陈墨染乖乖的放开了大腿,张开一条足够进一只手的缝。无声的邀请。 柳夏年叹气一声,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妇,为自己也为你。”得到陈墨染的仇恨眼神秒杀。 柳夏年一边咬着陈墨染的左胸上的豆子,含着嘴巴里,灵活的舌头绕着她动来动去,另外一只手在陈墨染的大腿上摸来摸去,从膝盖到大腿根,就是不到关键的地方。 大腿内侧的肌肤滑的手一放上去就可以滑到地上去了,柳夏年再次感慨,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嫩的肌肤呢? 陈墨染咬着下唇,忍着喘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点,可惜,越到后面越是把持不住,在她发现大声的呻吟出来以后,整个人就好像在波浪上尽情的起伏以后,也懒得装圣洁了,干脆揽着柳夏年的头,发出堪比av女优的波澜起伏的叫床声。 柳夏年用力的咬了她的乳尖一下,说:“你当你在拍a片啊,那么夸张。” 陈墨染尴尬的转过脸去,小声的说:“你以为我愿意么?就是控制不住。” 柳夏年笑的就好像一只奸诈的狐狸,她舔着陈墨染的耳廓,在她耳边用湿漉漉的声音说:“原来,你的本质是那么淫荡的。” “你就不淫荡!”陈墨染怒视。伸手,也不想做什么前戏了,直接伸手探进柳夏年的裤子里,指尖摸到湿润,呵呵的笑了,伸出手,在她面前,让她看上面的液体,说:“你看,你摸着我就能兴奋,也不是淫荡的人?” “所以说,我们是世间最配的。淫娃荡妇!”柳夏年干脆解开衣衫,往地上一抛,把裤子拉下,脚蹬了几下就脱了下来,剩下一条黑色的有点男士的ck内裤。 陈墨染像是看老鸨看新来的姑娘的眼神一样看柳夏年,说:“居然有四块肌,你是女人么?” 柳夏年来回抚摸着陈墨染柔软的像是棉花一样的腹部,说:“那是读大学的时候留下来的,现在还没有退。喜欢么?你喜欢我再去练。” “少来,你要是硬邦邦的我反而不要你了。”陈墨染用指尖搓着柳夏年的刻意用力显示出来的肌肉。柳夏年的身材如果不扒光了看,也只是觉得瘦瘦的高高的,穿衣服看起来很衬那衣服,脱光了看,就觉得很健康,尤其是那平坦的腹部,不像是自己的,吃多了就会大起来。 “你再摸下去我就受不了了。”柳夏年看着陈墨染的软绵绵的手在她的胸部腹部手臂上下乱摸,就差没有到内裤下面去了。 “你居然这样就能高潮,真是淫荡到不行了。”陈墨染更加的起劲了,干脆就跨坐在柳夏年的身上,低下身,在柳夏年的稍微晒的小麦色的肌肤上,用吻痕画起了心。 柳夏年也不甘示弱,抚摸着陈墨染的胸部,c罩杯的确太大,一个手只能握住半个,但是很好玩,柳夏年这样觉得。 等陈墨染吻的嘴巴都酸了,那颗巨大的心也完成了,扭曲畸形的显示在柳夏年的上身。 陈墨染坐在柳夏年的肚子上,哈哈的大笑起来,非常满意自己的行为。 “你够了没?”柳夏年说。 “额?”陈墨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夏年一手抓住大腿根一手搂住腰。翻转了过来。 “你学过柔道?”双脚被大张成m造型,被柳夏年压在身下的陈墨染这个时候只反应过来这件事情。 重要么?柳夏年心想,不重要,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那就是……陈墨染觉得控制着自己身体所有感官的按钮被人按下,现在的她,只能张大了嘴巴,闭上眼睛去享受感官的刺激。 柳夏年的舌头先是在挑逗着因为坚硬而慢慢挺起来的阴蒂,那个小小的肉团是最敏感的地方,同样作为一个女人怎么会不了解那里的饥渴的呼喊,用舌头用力的刷着,轻柔的吮吸还有就是偶尔用牙齿咬下,给她一点雷击般的刺激。 陈墨染的敏感点就在那里,被这样的高技巧的对待着,陈墨染觉得自己的身体的神经一阵阵的被电刺激着,只能抓着柳夏年的头,想推开又想拉进来狠狠的贴着自己。 柳夏年的手指捏着那微微绽开的粉红色花瓣,刮着揉着,叫那花朵忍不住流出花蜜。陈墨染的大腿夹紧柳夏年的头,高叫着:“里面,里面。” 柳夏年心里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原来荡妇是不需要的调教的,如陈墨染这样的人,骨子里就是。那么天真那么淫荡,还融汇的那么好,叫人心里觉得舒服。 不负所望的,柳夏年伸出一根手指探进了那里,据昨晚的经验,陈墨染的那处还是很紧的,也大约算是个处子,如果说处子的定义是没有和男人发生过性关系的话,那陈墨染当之无愧是的,能顺利的伸进去一根手指,在润滑得当的情况下是勉强是两根,三根就需要开拓下了。 柳夏年的手指完全的伸了进去,深深的刺进最热的地方,感觉到那里的柔软灼热和湿润的就好像一个无比饥渴的唇,完全的吸吮着她的手指,不肯放开。 柳夏年的舌头跟着手指一个节奏,进出进出,一软一硬的搭配,让陈墨染觉得自己在燃烧,整个身体就好像冰激凌,在柳夏年的舔弄下,化为了水,尽情的流淌。 当伸进去第二根手指的时候,陈墨染的呻吟声提高了一个声阶。她抓着头下的枕头,来回的晃动着头。 快感像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雪,轻飘飘的落下,然后慢慢的堆的高高的,在一个时候雪崩了,快感爆发了,陈墨染的手紧紧的抓着柳夏年的头发,大腿把柳夏年的耳朵夹的生疼,柳夏年耳朵上的耳钉尖锐的刺着陈墨染的大腿内侧的肌肤,可是,在痛背后却是一种连绵不绝的快感。 陈墨染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快要瘫痪了,肌肤上的汗水从毛细孔里出来,把她全身都覆盖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在海里,被微微波动的海水包围着。大口的呼吸着,鼻音声重重的。 “舒服么?”柳夏年在她耳边问。 “恩。”陈墨染乖乖的点头。 柳夏年在第一次就发现,高潮后的一个瞬间的陈墨染会有微微的失神,特别的乖和温顺,像是一个刚刚被吻醒的睡美人,面对眼前的骑士,被性骚扰了还不知道,反而傻傻的问:“你是来接我的么?” “可是我还没有。”柳夏年抓起陈墨染的手,探往自己的下半身,下面已经湿透了。 “需要我教你么?小女孩。”柳夏年笑着说,因为陈墨染的手指的来回抚摸而发出舒服的鼻音。 “哼,少瞧不起我,你会的我都会。”陈墨染不甘示弱的说,倔强的小白兔被充满色心的大灰狼带进了陷阱。柳夏年就乖乖的躺着,享受陈墨染的笨拙的服侍,不过靠陈墨染不解人世的手段的技巧,柳夏年相信,这辈子都在高潮的边缘徘徊,索性由陈墨染主刀,自己辅助,抱着陈墨染柔软的滑腻的肉体,埋头在她的丰满的胸前,一边细细的呻吟着。 陈墨染为了表现自己不输与柳夏年的技巧,更是费尽心机的讨好她。在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柳夏年的花径紧紧裹住以后,骄傲的笑了。 看见柳夏年在高潮中的脸,添了一分女性的妩媚,把那还带着热气和体液的手伸进柳夏年的嘴巴里,调皮的笑着说,你的味道哦。 柳夏年有了略微的楞住,立刻回复到精明的状态,狠狠的吻住陈墨染,分享着她嘴巴里的味道。 第6章 陈墨染尖叫着说:“为什么还来!” “还不到半夜,我睡不着!” “可是我要睡觉。” “你睡好了,做梦都能被伺候到高潮不是很好的事情么?” “你这个女流氓,别摸了!” “乖,你看你都舒服的叫出来了,还说不要,你这个女人真是口是心非,学学我,要就大声的叫出来。” “那你叫啊!叫啊!” ……柳夏年发现自己真的叫不出来。算了,还是埋头苦干吧。 俗话不是说了么?夜还很长很长!反正,手指和嘴巴是会合作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情色写一章,我服了自己了~~ 第 6 章 . 一早起来就是十点,当看见一边的透明的闹钟上出现的数字后,陈墨染重重的倒在柔软的床上,锤着床,懊恼的尖叫。 柳夏年冲进来,坐到一边,关切的问:“染,怎么了?”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陈墨染指着柳夏年,一连说了无数个都是你。看着陈墨染精气神十足的样子,看起来不像虚弱无助的样子。 柳夏年还稍稍有点担心昨晚处于某些目的,做的有些过分了,把她累的到了最后都是叫的声音都没有了。看样子她的恢复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遂放下心来,说:“好吧,我的错,吃午饭了。” 呜呜!陈墨染把脸埋在被子里,为自己无耻的堕落而哭泣,太无耻了,没有原则,简直,简直是淫荡啊! 穿着柳夏年的睡衣,里面空荡荡的,柳夏年洗了陈墨染的内衣,而且是手洗的,当陈墨染知道的时候,她的可爱性感的做了她的内衣的布料已经滴着水挂在阳台上了 。 陈墨染傻傻的看着那些洗干净的衣服,然后看看酷酷的柳夏年,沮丧的说:“这事情,不该你来的。” 柳夏年耸肩,无所谓的说:“我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做,更何况,你会洗么?” 陈墨染举手投降,她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做家务,所以说,她不是个合格的传统知识分子家庭教育出来的良家妇女。亏陈妈妈还是人人皆知的贤惠的代表,她除了那张脸继承了她妈妈的,其余一律pass了。 “所以就由我来做了。”柳夏年轻笑着说。 陈墨染沮丧的捂着脸,说:“很那个你知不知道!” “哪个?害羞?不好意思?你高潮到不能控制的叫我快点快点的样子,你的下面的味道,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还计较什么呢?”柳夏年有点坏笑着,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着让陈墨染发狂的话。 “你……你……我不想跟你说话。”陈墨染发现自己的脸皮绝对比不过她,丢下几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表达愤怒的话,灰溜溜的败退。 想到那次,陈墨染就觉得心里纠结,即是一种甜蜜也是一种羞怯。 原因是,柳夏年太好了,好的叫她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柳夏年这个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是这样的待她的人了。所以陈墨染恨,厌恶,不甘心。 陈墨染坐起身,大叫着:“一定要坚定革命信念,不能被敌人的小恩小惠给诱惑了。” 外面,柳夏年正在朝着意大利通心粉,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回头看了下陈墨染发出惊世惨叫的房间,笑了。 将盘子里的奶油海鲜意大利通心粉装进大盘子里,端上桌,抬头就看见陈墨染拖着脚步,犹犹豫豫不干不脆的走出来,抓着凌乱的头发,因为睡觉的时候睡一边而出现大片的红色的痕迹的脸上写着明显的我是认真的神色。 柳夏年说:“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陈墨染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满肚子的决心就像是被刺了一个洞的气球,都嗤的一声跑掉了。 可耻的通心粉,可耻的柳夏年,可耻的自己。陈墨染在心底恨恨的说。 柳夏年看着她,用手掩饰着唇角的笑意。那张脸上的表情真的很纠结,丰富多彩,而且变幻莫测。 饭总要吃完的,大口大口的吃时间花的少一点,而如果像是柳夏年这样的斯文的吃法,吃了半个小时都还在跟盘子上那些就好像空心的毛毛虫一样的通心粉做斗争。 陈墨染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自己的那份,把干干净净的盘子特地挪向柳夏年,叫她仔细看看。然后就拖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看优雅大方明显的受过良好教育的柳夏年同学是怎么用一种完美的姿态演绎什么叫修养什么叫家教。 柳夏年吃完自己的那碗,抽了一张餐巾纸,却是递给陈墨染,陈墨染有点迷糊的问:“什么事情啊。” “这边。”柳夏年的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巴旁边。 陈墨染想都没有想就伸出舌头,舔去那里,原来是还有些多出来的东西。 “好了么?”陈墨染问,有点傻傻的样子。 柳夏年皱着眉头,说:“还有这边。” 陈墨染伸出舌头舔着,舔了半天,几乎要把自己的嘴角都舔的都是口水了,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残渣。 “还有这边。”柳夏年指指自己的下巴说。 陈墨染干脆抢来柳夏年手中的餐巾纸,粗鲁的擦干净,然后恶狠狠的问柳夏年:“还有么?” 柳夏年耸肩,觉得无趣的说:“很干净。” “哼。”陈墨染说。 吃完饭,中午的阳光好的可以拿出去称斤称两的买了。这样的阳光,浪费了就是奢侈,冬日里北方的干冷的空气叫一个南方人有点不能习惯,江南的冬天都是湿冷的,有点小家子气的感觉,到了北方就感觉这里的天气也跟这里的人一样。 吃饱了柳夏年炒的奶油海鲜通心粉,肚子里热乎乎的,鼓鼓的,像是一只怀孕了的青蛙,再也跳不动了,只好坐在落地的玻璃窗前的摇椅上,像是一个年近黄昏的老人一样,闭着眼睛,享受被阳光包围的感觉。 舒服啊!人生就是这样啊!陈墨染长长的叹气,那满足的表情说不出的可爱。 柳夏年站在椅子边,看着闭眼的小女人,笑了。她弯下腰,轻轻的吻住陈墨染的嘴唇,在她的嘴巴里尝到了自己做的奶油的味道,很浓郁。 陈墨染微微张开眼,看见那个贪心的女人在吃自己的豆腐,却没有阻止,一嘛,是因为人是她喂饱的,当然要反馈一点,只是一个吻,何必计较,何况自己觉得也蛮好的,像是被暖暖的阳光吻过,热乎乎的。二嘛,也是实在是太舒服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良家妇女是要靠力气去维护的。 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在柳夏年弯着腰吃陈墨染的豆腐的时候,陈墨染也不顾忌在她的唇间穿梭忙碌的柳夏年的舌头,说:“我会被你养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的。” 柳夏年微微退开一点,但是还是贴的那么近,就连那么点点的距离都不肯放开,她笑着说:“那就留下来。” “不可能。”陈墨染的眼睛里,是意外的清明。 柳夏年微微眯起眼睛,叹气说:“真是个顽固的女人,不是说都是胸大无脑么?有时候我宁可你是这样的女人。” 说完,干脆跪在陈墨染的双腿间,拉下她的头,狠狠的吻她。 作者有话要说:目标,轻松高h小白文,每五章左右h一次 第 7 章 7. 陈墨染再一次坚定不移的说出要走的时候,柳夏年的脸上的神情凝固成石头,冷硬的像是外面地上的经过一夜而凝结成的冰块。 陈墨染忍不住吞吞口水,看见这样的一张脸,心里总是觉得怕怕的。陈墨染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以及吃软不吃硬的矛盾纠结体。所以聪明的人知道,对陈墨染这样的女人,不能太好,好过头了就会宠坏她,不能太坏,坏到后面,也来个狗急跳墙,猫急了抓人的悲惨下场。 故,女人难养,女人中的陈墨染最难养也。 “为什么还要走?”柳夏年硬着原本清朗的声音。发声的地方压倒最低点,哽着,听的人也不舒服。 “因为……因为……因为……”陈墨染在柳夏年的眼神的注视下,慢慢的缩了脖子,再强盛的气势都抵不过柳夏年的无形的怒气。 “因为要开学了?”柳夏年的声音轻柔的,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听起来,耳朵会觉得痒痒的,很有魅力的声音,陈墨染心里小小的倾向了敌方。 “恩恩。”陈墨染用力的点着头。 “因为想朋友了?”继续用魅惑的声音勾引陈墨染。 “恩恩。” “不想跟我在一起了?玩腻我了?”柳夏年的声音突然硬了起来。 惯性的点头点的不亦乐乎的陈墨染抬起头,看见就在眼前的盛满怒气的眼睛,心啪的一声爆炸了。 “你生气了?”陈墨染问。 “哼。”柳夏年冷哼一声,说:“跟你胸大无脑不识好歹的女人没话说。” “我不是胸大无脑。”陈墨染听到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挺直了胸部,大声的辩解、“你不是还有谁是!谁对你好你都不知道,我对你那么好,惯着你宠着你,你却巴不得离开我,你不是大脑小脑发育的养分都到了你的胸部还有什么理由!”没想到温文的柳夏年可以这样毫不留情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陈墨染傻傻的看着眼前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讥笑的柳夏年,说不出话来。 第7章 “你……” “滚啊,你给我滚出去,我瞎了眼睛了看上你这样的女人!”柳夏年看着陈墨染的眼神,从愤怒到讥笑,到最后是一种狂乱和暴躁,陈墨染来不明白怎么了,就被柳夏年抓着手臂,拉到了门口,柳夏年把门大大的打开,外面的冷空气直接扑到身上,只穿着简单的柳夏年的衣服的陈墨染反抓住那只手,说:“等下,我还没有……” 柳夏年看都没有看她,就把她推出了门,重重的把门摔上了。 陈墨染看着大门在她门前关上,傻了,她伸手想要去敲,其实,她只是想说一句话,可是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玻璃瓷器之类的东西身不由己的飞向坚硬的墙壁,然后痛苦的尖叫着,但是还是不能逃脱摔成千万块的命运。 陈墨染看看自己脚上的室内拖鞋,羊毛底子的拖鞋很柔软,脚在里面感到无比的舒适。脚趾在里面动着,自在的很。身上穿的是柳夏年的衣服,自己的,还在阳台上挂着。 陈墨染想着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明明刚才,还被当成女王一样的照顾着,一个那么干净的女人为你任劳任怨的剥橘子,把上面的纤维都清理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一片片的塞到嘴巴里。可是下一秒,却突然被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女人赶了出来。 还在神游阶段,电梯叮的响了,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貂皮大衣里面是紧身的裙子的女人,在到膝盖的貂皮下,穿着黑色的丝袜,大约是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让她已经很高的个子变的更加的高。标准的情妇打扮。画着淡蓝色眼影的细长眼睛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可怜女人,就直接掏出钥匙打开门。恍若这里是她自个的家一样。 陈墨染看着那个女人走出电梯门,走过她的身边,在她身上闻到了很熟悉的香水味,在挂在浴室的旁边的毛巾上闻到过。 当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陈墨染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上的咖啡色毛,好像要从中看出里面的跳蚤来。 那个女人在走进门的片刻,高傲的说:“进来吧。” 陈墨染不敢相信,但是还是乖乖的跟着她后面,走进门的片刻,却被里面凌乱的地面吓了呆了,那些本来还好好的活着的饰物雕塑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片,一片狼藉的就好像战争打过的废墟中,柳夏年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不说话,表情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她的眼睛里好像也看不见这一切。 那个美丽的女子皱皱眉,嫌恶的语气表示她的不满:“你发脾气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摔我的从英国带回来的骨瓷,那是古董好不好。” 柳夏年回头看见那女子,嘴唇微微的上翘,露出陈墨染熟悉的痞子一样的笑容,轻轻的说:“我忘记了,很久没有发脾气了,都不知道那些便宜的碗藏到哪里去了。” “切。”女人冷哼。转头对遮遮掩掩躲在门口不肯出来的陈墨染喊了一声:“喂,你还躲着干吗,她发神经已经过去了,不会砸你的。” 门框旁边,出来一个头,然后是一张脸,陈墨染的眼睛看看那女人看看屋子里的恢复了正常的柳夏年,有点不确定的说:“她叫我滚。” “她叫你滚你就滚你也太没有骨气了吧!”女人三八步,双手叉腰,鼓起b+罩杯的胸部,一副就看不起你的样子。 “可是……”陈墨染的头往回缩了一点点,眼睛看着沙发上那人,看到她只是用后脑勺对着她,心里也冷了,想那人也许真的是不愿意看见她了吧,何必犯贱一样的留着呢。脑子说要走可是脚就是迈不开。 “要走就走,要留就留,一句话,别磨磨蹭蹭的,跟个小媳妇似的,真是叫我怎么看得起你。”女人扬着和柳夏年几乎是一个磨子出来的漂亮下巴,说出的话真算是尖酸刻薄。 陈墨染小声的说:“我想走。” 柳夏年突然转过头来,把陈墨染硬生生的吓的跳了起来,可是看她的样子却不像是在发怒,稍微平静了点,现在陈墨染成了惊弓之鸟,被柳夏年一吓,胆子小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我还没拿我的衣服。”陈墨染委屈的说。 柳夏年站起身,走到陈墨染面前,陈墨染仔仔细细的研究了柳夏年的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几十分钟前的她没有两样,她又回复到正常的她了。虽然陈墨染不知道什么叫正常不正常的,只是觉得刚才那个人很可怕。 “我……” “你的衣服还没有干,等干了再走。”柳夏年和颜悦色的说,暴风雨后灿烂的阳光突然出现,天地间出现了一片和祥的乐声。 “啊。”陈墨染傻傻的点头,乖乖的跟着柳夏年走进了前十分钟前被赶出来的房间。 那女人失望的叹气,对陈墨染没有骨气的行为彻底的唾弃。她尖长的指甲指着陈墨染,尖叫着:“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么笨的女人啊!叫她滚她就滚叫她留她就留。” “小心咬到舌头。”柳夏年回头,轻轻的提醒。 “你知道么?她人格分裂!她有精神病!”女人的手指指向柳夏年的脸。 “你怎么知道?”陈墨染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脑子里自动的画出几条框框,心想,也许这个美丽的女人是柳夏年的姐姐也说不定,那么漂亮,也许是做模特的。龙生龙,凤生凤,生出的女儿各有特色。 “她是我妹妹。和你一样大。”柳夏年淡淡的说,陈墨染的眼睛在一个瞬间瞪的比灯泡还大。 “我才不是你们柳家的人!”女人高声尖叫。 陈墨染看看那张美艳成熟的脸,那魔鬼般的曲线身材,再转头看看柳夏年的那张干净俊秀的中性脸蛋,觉得真的不能在脑子里画出女人的年纪=自己的年纪 第 8 章 8. 傍晚再次出来,沐未央还在,只是客厅的一幕叫陈墨染不敢相信,柳夏年像是个大爷一样的坐着,而那个脱了外套就穿着一身紧身的裙子,灰色丝袜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的沐未央却在厨房里忙碌着,不时出来问柳夏年,要吃什么,想喝什么。 柳夏年的笑容不温不淡,就是一杯三十七度的开水,给个不烫手的感觉,也只是给敷衍而已,她摇摇头:“说,不想。” 陈墨染走到沙发后面,刚被拒绝的沐未央看见她就站直了身,从刚才的小媳妇到现在的大女人就一个步骤,抬起高贵的头颅,挺起骄傲的胸膛,斜看着她。 陈墨染说:“我口渴。” 柳夏年站起身,拿着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温度在五十度,刚刚适合入口。 陈墨染说:“晚饭可以吃了么?” 沐未央说:“早做好了。就等大爷们去享用了。” 到了餐桌前,才知道原来好的厨艺也是可以遗传的,包括沐未央这样的前卫女性和柳夏年一看就是帅的有品味的t。 陈墨染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口水眼泪一起流。太美味了。心中忍不住充满了对神的感谢。 大厨水准的沐未央倒是看不惯那个看见食物就饥渴的女人,不屑的冷哼。 开了一瓶红酒,给陈墨染倒了满满的一杯,高脚杯里的红色酒液跟瀑布一样的落下,差点溢出杯面。 陈墨染觉得自己的脸上出现了一排的黑线。她说:“我不会喝酒。” 沐未央在给柳夏年倒酒,倒的也不会比这杯少,都有些满下来了,她才收手。 沐未央大力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碗碟杯子都震动了几下,也包括坐在桌子边的人。在场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满意的开口,说:“今天喝酒,吃饭,大家给点面子,今天我生日,你们真够走运的,有这样的运气给我庆祝生日,别人想给我庆祝我还不屑。” 陈墨染说:“真的么?祝你生日快乐。” “得了,少来这句,我都听腻了。”沐未央大手一挥,拿了杯子就灌下去,好像那红酒就只是葡萄汁一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全部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一点都没有剩。 “干杯,生日快乐。”柳夏年举杯,跟沐未央碰了一下杯,端起喝了几口就放下来了。 沐未央拍着桌子,手指戳着柳夏年,大声的说:“狗屁,你根本就是忘记我的生日了。” “抱歉。”柳夏年大方的承认了。 “果然,切,你根本就不把我当你亲身的妹妹,你们柳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是其中最不好的东西。”沐未央没说一句就拍一下桌子,拍的桌子上的东西都开始有节奏的跳着,叮叮当当的也蛮好听的,只是那个美女的表情不要那么恐怖就好了,看着柳夏年的脸,就好像要杀了她一样。 陈墨染打算回避下,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国家机密,不知道会不会被灭了口。 柳夏年按着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开,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陪她喝个尽兴。气出了,就正常了。” 陈墨染觉得眼前这两个人都很危险,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可以把一切的责任归到遗传上了,也许是的,否则怎么可能两个人的脾气都是这样百变的呢。 第8章 沐未央自己给自己倒满酒,把酒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陈墨染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桌子上的东西一样大大的跳了一下。 沐未央指着柳夏年的手指转到了陈墨染的脸上,眼睛里开始出现了红色的血丝,眼圈都红了,她恶狠狠的看着陈墨染,看着看着就突然大哭起来。 陈墨染被她的突如其来的表现弄的很无措,看向柳夏年,向她求救。 柳夏年安然的说:“、,、她肚子里有一肚子的气,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气球,需要解开扣子,放出来。” 陈墨染点点头,随着又摇摇头,贴近她耳边,小声的说:“可是关我什么事情。”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是狗女女,还在那里亲热什么。别以为我看不见。”沐未央对着酒杯直接喝了一口,把酒瓶对着陈墨染和柳夏年,大声的斥责。 陈墨染立刻坐直身,举起手,说:“我不认识她。” 柳夏年被她逗乐了,手挡着嘴巴前,努力挡着笑。 “我该怎么办?”陈墨染可怜兮兮的问柳夏年。 “让她说就好了,委屈点,没事的。”柳夏年摸摸陈墨染的头,说。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发泄发泄了半个小时,讲述了她好长好长的时间好长好长的故事好惨好惨的人生。 沐未央和陈墨染把场地转移到了已经扫除干净的客厅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放心的盘腿坐起来。沐未央已经来了四瓶啤酒两瓶红酒,一边东倒西歪的酒瓶子里流出的酒液染湿了地毯,留下难看的痕迹,陈墨染喝着低度的青岛啤酒,一边听着沐未央大大咧咧的叫他妈的,我草,靠。 陈墨染也从沐未央的地方听出了大概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很长而且是很悲剧的故事,乱伦加上同性恋,人世间最壮烈的爱情就发生在这个充满了革命气息的红色家庭了。 故事呢,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当年柳夏年的老爹年少冲动,背叛了组织,在有了柳夏年老妈这样的美女的情况下还是向外发展,找了一个小美人,但是那时候是讲究婚姻是国家稳定的大事的年代,所以造成了小三默然的怀着孩子离开,光荣的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而那时候柳夏年已经四岁了。 然后那个可爱可敬的女人死了以后才让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沐未央来北京找那个已经是高级官员的老爸,来个骨肉相认的人世间最感人的一幕。而这个时候,年少无知内心纯洁的沐未央小妹妹才六岁。而安静沉稳知性善良的柳夏年姐姐已经十一岁了。姐妹相认,可歌可泣啊。 “狗屁,她老妈简直是个变态,总在我耳边说我老娘是第三者要下地狱要被拔舌头的,你说我好受么。我才六岁啊,你想想,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呜呜……”沐未央抹了一把伤心泪,借着喝了一口继续说:“我晚上睡不着就在阳台外面缩成一团哭,柳夏年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她的房间,叫我睡在她的床上的。一睡就睡到十六岁。” 陈墨染也跟着抹了一把眼泪,好感人的亲情的。 “那时候我傻的,北京人特看不起乡下来的,尤其是我上的那所学校,都是一群流氓子弟,居然还敢说是将来的国家领导人,拽的跟什么一样的,每天就知道欺负我,拔我的辫子,围着我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小孩,是杂种,我火了,要冲上去打他们却被柳夏年挡住了,她当时可威风了,是学校的三杠的,你知道什么是三杠么?大队长啊。可是那群小屁孩不鸟她,就是非要打我不可。她就说,她是我妹妹,你们凭什么打她。那一刻我就哭的稀里哗啦的。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容易感动的人?恩?”沐未央抓着陈墨染的手臂,眼睛里充满了泪光,看着陈墨染忍不住点头。 “他妈的,到了后来才知道,柳夏年她根本就是个鸟人,她居然喜欢女人。我告诉你,她喜欢女人,他妈的,女人有什么好,连个鸟都没有!”沐未央恶狠狠的说。 陈墨染嘴巴里的啤酒就这样喷了出来,喷的老远的,立刻多了一张餐巾纸,帮她擦干净嘴边的痕迹。 柳夏年也坐了下来,坐在陈墨染旁边,手中是一罐易拉罐的啤酒,小口的喝着。 “我那时候很傻很天真,没想过那个漂亮的初中学姐怎么老是来家里和柳夏年一起做作业,那学姐多漂亮,比你漂亮一百倍,不,是一万倍,她啊,也就我能比比了。”沐未央拍拍自己的丰满的胸口说。 陈墨染忍不住也抬起胸膛,非要跟她比过什么叫好看,不能就这样被她贬低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是什么,人家是超级模特,自己当然没有她漂亮。也就又弓起了腰。 “我在家里做作业,做到不明白的一道题目,别说,我还记得那题目是什么,是数学书里的一道算术题,好像是一个笼子里关了多少只兔子多少只鸡一共有多少只脚的,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分,我就跑到楼上去找柳夏年,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沐未央的大眼睛吧唧吧唧的眨着,就是要陈墨染猜出来。 “看见什么?她和学姐在亲吻,抚摸?难道是做爱?”陈墨染来了兴致,眼睛大放光芒。 “切,没想象力。而且说明你的脑子里都是肮脏的黄色内容,真是个淫荡的女人。”沐未央不屑的把陈墨染的热情打击了。 陈墨染灰溜溜的低头转身,看向正主,问她:“那时候你在干吗?” 柳夏年靠着沙发的背,一脚曲起,手放在膝盖上,晃荡着手中的啤酒罐,凉凉的说:“我忘记了。” “柳夏年居然跟漂亮的学姐结婚。”沐未央咬牙切齿的说。 “结婚?” “对!就是拿了圣经,把手放在上面,我听见柳夏年说,慧,你愿意嫁给我当我的妻子么?这辈子,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也愿意嫁给我,一生一世不后悔。我看见学姐红着脸,羞怯的说,愿意。沐未央摊开手,说,那时候我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我那个姐居然是同性恋。” “就这样!”陈墨染被吓倒了,她说:“你怎么就肯定那不是玩的呢?不会不会,你错了。” “狗屁,你才错了,你知道她跟多少个女人上床了么?还会错到哪里去,看看你就知道了,难不成你是男人,你的胸部是塞了馒头的,奸情赤裸裸的就在眼前会看不见。”沐未央抓着喝完了的酒瓶,对着陈墨染发飙。 “可是那时候你怎么知道她就是?” “眼神,你没有看见她的眼神,那么认真的看着学姐,好像除了她,世界上没有别的东西了一样。她初三了啊,你说一个初三的人了还是小孩子一样的过家家么?”沐未央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哭了起来,披头散发,满脸的糊了的妆,活生生的疯婆子。 陈墨染看的呆了,抓抓旁边的人的手,说:“你妹妹喜欢你。” 柳夏年的手指曲起,扣了她的脑门一下,说:“你的脑子怎么做的,这东西也能想出来。” “眼神,你没看见她看你的眼神就好像要吃掉你一样,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我杀了 一样。”陈墨染现学现卖的拿那套眼神说。 柳夏年轻轻的笑了。她站起身,走到已经喝的醉倒了的沐未央身前,一手伸到她的肩膀后面,一手伸进她曲起的膝盖里,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柳夏年咬牙抱起她,转头对陈墨染说:“你先去睡,我送她回去。” 陈墨染哦了一声,看着柳夏年抱着沐未央走。 第 9 章 9. 路上,沐未央饭抱住柳夏年,狠狠的亲她的脸,嘴巴,亲完然后骂骂咧咧的叫着:“柳夏年,你这个东西,我恨你,恨你。” 柳夏年没有去理睬她,她要亲就亲,要咬就咬。到了客房,把美丽的女人往床上一摔,摔的七荤八素的,四脚朝天,样子像是一只翻了个身露出雪白肚皮的蛤蟆,到了浴室了拿了她的毛巾弄湿了,然后回到客房,床上凌乱不堪,却不见人影,走过去才在地上看见那女人趴着。 柳夏年叹气,重新她把抱回床上,湿毛巾盖着沐未央的脸,粗鲁的当成玻璃窗一样的抹了一遍,直到毛巾上都是花花绿绿的颜料,才放心。 沐未央突然坐起身,抱着要离去的柳夏年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背上,说:“姐,你别爱女人好不好!姐,你不能爱女人!” 说完,重重的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柳夏年叹口气,把毛巾扔到了椅子上,帮她脱去鞋子裙子,外套,用厚厚的棉被盖气来,把空调打到适合的温度,才离开。 走出门,却看见陈墨染坐在原来的地上安静的喝酒,上身笔直,比刚才还来的正襟危坐。 柳夏年走过去,蹲到她面前,看向她的脸,平静的表情,略微有点红晕,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没有游移。放心了,拍拍她的脸,说:“你该睡觉了。” 陈墨染抓着她的手腕,力气倒是出乎意料的大,柳夏年皱眉,用眼神问她什么事情。 陈墨染说:“坐,喝酒。” 第9章 柳夏年乖乖的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突然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的往嘴巴里灌酒。 陈墨染双腿一伸,身体往后靠,倒在柳夏年的腿上,闭上眼睛,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好像睡着了一样,柳夏年伸手摸她的脸,烫的很,说:“你喝了多少酒。” 陈墨染左手抬起,放在柳夏年眼前,伸着手指比划着:“三瓶?五瓶?我记得好像很多很多。不过越喝越好喝。呵呵。” “你醉了。”柳夏年看她脸上几乎可以用憨厚来形容的笑容,淡淡的微笑。手指摸过她的脸颊,觉得这样的陈墨染很可爱。 “我没醉。”陈墨染把脸上捣乱的手拍开,大声的说。 “通常说这句话的人都已经醉了。”柳夏年说。 “其实酒后吐真言是不可能的,我老师说过。”陈墨染说。 “恩。” “其实只是想借着酒来壮胆。” “恩。” “所以你妹妹喜欢你。” “也许。” “我想我学姐了。”陈墨染转了一个身,侧身枕着柳夏年的大腿。她伸手抓着就在眼前的柳夏年的手,玩弄着她的手,多么干净和修长的手指,她的指甲修剪的齐整,看着就觉得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玩上瘾了,像是得到玩具的小孩,不亦乐乎。 柳夏年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胡闹,轻轻的问:“为什么想她?” “我想她胖胖的身体了,我喜欢肉肉的女人,冬天的时候抱着多舒服。” 柳夏年说:“你的品味真特别。” “嗯哼。管我。”陈墨染嘟着嘴巴,说。伸出手,轻轻的给了柳夏年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起,陈墨染有了片刻的呆愣。柳夏年也不恼怒,好脾气的任由她胡闹。 “她的脾气也那么好,那时候我不高兴就跟她发火,她就笑着说,好了好了,气过了就好了。我开始依赖她,因为没人像她对我这样好。我就说,学姐再宠我就没有人要我了。学姐就只是笑。她胖胖的,好像是维尼熊。”陈墨染掐掐柳夏年的脸上的肉,觉得她还是不是够肥,有点不满意。 “我天生不会肥。你不能要求我长胖,只能接受那么瘦的一个人,跟你学姐完全不一样。”柳夏年轻柔的声音却坚决的说。 “讨厌。她不会逼我的。她从来不逼我。” “我不是她。”柳夏年板着脸说。 “不想理你,你个霸道鬼。”陈墨染翻了一个身,用行动抗议对柳夏年的不满。 柳夏年扯扯嘴角,觉得喝醉了的陈墨染反而像是一个小孩子,比清醒的时候任性一万倍,也直接一万倍,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就说出来。她摸着陈墨染的脸,说:“那你们是怎么发展的?” “说了你也不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陈墨染还是背对着柳夏年,头枕着她的大腿,觉得这个姿势舒服的让人一闭上眼睛没准就睡着了。 过了很久,很长的一段时间的沉默横在两人之间,外面已经是半夜了,从窗口可以看见一块巨大的黑布遮挡这一切。北京的夜晚可以看见的星星就那么几颗,今夜运气好,居然有大片的星星在黑色的夜空中眨眼睛。 其实,说白了也就了了几句话,一个生性任性的女孩子被一个能包容她的人制住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紧紧的抓着身边的人。在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枕边的人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才轻轻的靠近,在耳边的说:“我可以吻你么?就吻一下。” 那个声音颤抖着,带着害怕恐惧,却硬是鼓起勇气,这样的学姐叫陈墨染觉得可爱,也觉得心疼。 陈墨染默许了,而学姐才敢那么近的抱住。那一夜,陈墨染明白,原来有些感情是在友情外的,不能说透的。 那天早上,陈墨染的月经来了,她在浴室里洗着染血的内裤,洗着洗着就开始哭了,学姐在外面,靠着门,说了一百个对不起,陈墨染心里知道,这不是谁对不起谁的问题,她也没有怪谁,只是她心里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故事到了结局,就跟所有的不能完整结束的白头到老的故事一样,分开了,原因有无数个,或是工作家人社会压力性格不适或是有人退缩了。但是陈墨染和她的学姐却是什么理由都给占据了,总而言之就是不分真的是天理不容的事情了。 于是一起约定去了那个第一次睡觉的地方,躺了一夜,第二天陈墨染的月经却在早上恰恰好来了,这次,她安静的到浴室了换了新的内裤,出来的时候,学姐已经走了。 “惋惜么?”柳夏年问。 “为什么要惋惜?惋惜什么?哦,惋惜啊,大好的年华,好多年的说。我就知道女人靠不住,我还去靠,靠的都把身体都靠上去了,结果她说不玩了就走了,我就全身倒在地上,没有了支柱。你会倒了么?像一棵大树一样,一下子轰的倒塌,不止不给我靠,还把我活活压死。”陈墨染的脸孩子气的皱起来,好像在她的脑子里以后出现了那样的场面,并且感到生气。 柳夏年就知道她脑子了在想什么,呵呵的轻笑,说:“可以稍微靠着我,但是别太相信我,最可靠的人总归是自己。” “你的想法跟别人都不一样,好怪,不负责任,而且没有责任心,每个人都不会像你那么说,谁都没有说。你看啊,我男朋友……”陈墨染伸出一个手指,表示一个人。 “前男朋友。”柳夏年强调。 “对,前男朋友,你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多,好三八, 我都不计较。我就说我男朋友怎么样,我叫一百遍我男朋友男朋友气死你。” “说下面一个。”柳夏年捂着陈墨染的嘴巴,苦笑着说。真是多废话的女人。 “下面一个是我学姐,然后是我爸爸,然后是……总之很多很多人都说叫我相信他们,放心交给他们,他们会为我挡风遮雨,就你个小气鬼说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你个小气鬼。” 柳夏年无奈的叹气,放柔了声音,说:“说了那么多话是不是想睡了?” “恩,有点。可是还不想睡,我觉得好像我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可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不知道,我脑子乱乱的。”陈墨染拿自己的头去敲柳夏年的腿,发现一点都不痛,不能起到清醒的效果。 柳夏年怕她再做什么自残的事情,帮捧着她的头,慢慢的起身,再抱起她,往一边的卧室走去。 “我不要睡觉,我不要。柳夏年,我不要跟你困觉,你这个色狼,你又要做色情的事情,不要!”陈墨染开始像是一个受到性侵犯的良家妇女一样的大力反抗起来,手左右挥舞着几乎把柳夏年的脸打倒。柳夏年侧了脸,躲过了那么危险的一击。 等终于到了床上,柳夏年把陷入被迫害妄想中的陈墨染往床上一扔,双腿分开,跨坐在陈墨染身上,压着她,手抓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身体前倾,另外一只手板正她的脸,看着陈墨染的眼睛说:“你再吵我就真的强暴你。” 陈墨染安静了,而且是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啊眨,慢慢的流出眼泪,她呜咽着说:“你凶我!” 柳夏年无力的从她身上下来,往旁边的位置一趟,大声的吐气,心想为什么喝醉了酒的女人都是这般不可理喻。先是沐未央,她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早有觉悟她在酒醉的时候说出的会是什么话,其实明知道沐未央是故意这样做的,但是还是允许了,就是想看看陈墨染是什么样子的反应,结果引的她也醉了,还醉的那么可怕,多话,任性,孩子气。 柳夏年摸摸有点发疼的额头,刚想起身去拿一杯水,腹部就被人跨坐着,一具身体的力量,让她无法起身。 “你怎么了?”柳夏年看着坐在她的身上的陈墨染问。陈墨染低着头,头发散下来,落下一处阴影,阴影里,陈墨染的表情模模糊糊的。 柳夏年想推开她,却被她抓着手腕制住了。 柳夏年轻轻的说:“别闹。” “我没闹。我要强暴你!” “今天没心情。”柳夏年随口说道。 “我就要今天。”陈墨染的手立刻扒开柳夏年的领子,那几个扣子噼里啪啦的飞溅出去,大约掉到了墙角。 柳夏年看着自己露出的白花花的胸,再看看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的扣子的陈墨染,一种无力感爬上心头,长长的叹气,抓着陈墨染在胸前胡乱抓着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双手,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强暴你,我不是说了么?每次都这样,其实你一直都不听我说话,你总是觉得你好像很迁就我,可是不是这样,你一直都很顽固,你就为自己着想,我受够了。柳夏年,我也有自己的意识,我不是你的玩具!”陈墨染大声的讲出自己内心的不满,积蓄了太久的压抑情绪都爆发出来了。 柳夏年伸手,摸摸她的头,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让我回去。” 第10章 “我会让你回去的。”柳夏年说。 “你没说。”陈墨染顽固的说。 “我说了,后天我送你回去,你现在不清醒而已,等明天你就会想起来的。”柳夏年拉着陈墨染的手让她慢慢的躺在自己的身上,拍拍她的肩,叫她安静的睡去。 “后天真的送我回去?”陈墨染抬头,不确定的问。 “恩。”柳夏年闭着眼睛轻轻的说。 “那个……” “还有什么?”柳夏年低头看见陈墨染晶亮的眼睛张的大大的,里面藏着十万个为什么。 “你真的是人格分裂么?”陈墨染小心的问。 “呵呵,没。”柳夏年轻笑着说。 “那为什么你本来那么恐怖的一会儿就好了?” “傻瓜,难道我要对着你发火么?”柳夏年摸摸她的头,说:“睡觉了。” “哦。”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三点五十,更新完毕。帮忙看一下错别字!睡觉去了,拜拜 第 10 章 10. 虽然说早上睡到自然醒是件奢侈而且快乐塞神仙的事情,但是躺着也总觉得怪累的。用句老话说,陈墨染这人犯贱,让她好吃好睡了反而不安稳了,在被子里左滚三圈,右滚三圈,滚的那被子都被她卷到身上了,成了一个蓝色的老北京鸡肉卷。 从肉卷里冒出一个乱蓬蓬的头,头发没有梳理过,跟个稻草似的。再看看从窗帘的缝隙里泄露出来的外面的天色。忍不住喊着:“柳夏年啊,柳夏年,干吗对我怎么好,好的我接下去就不忍心走。” 任劳任怨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穿着睡衣,赤着脚跑了出去,在门口东看看西看看却没有看见柳夏年的影子。有点的失落,平时柳夏年那人是这个房间的必备装饰品,平时不是出现在这边就是在那边,就好像常驻在这里的幽灵似的,没了柳夏年,这房间也只能算是一间陈墨染住过几天的陌生的豪华房子。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的门也打开了,那胸是先出来的,比陈墨染来的小那么一咪咪,但是绝对比她来的好看的造型,再加上那女人故意一样站直了身,把胸挺的大大的,看起来颇为壮观。然后是跨出的一条大腿,穿着黑色条纹丝袜的大腿,丝袜上的条纹像是一根根乱舞的蛇,那个叫诱惑哦。 陈墨染切了一声,靠着门柱,眼睛对上一双眼睛,眼睛对上眼神,瞳孔同时映出彼此,然后中间隐约可以听见嗞嗞的电流交叉的声音。 “醒来了?”陈墨染看看沐未央,说。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不是有问题,走出卧室门,就把脸上涂的厚厚的妆,好像出门就要穿衣服一样,那是必须要干的事情。 “恩,柳夏年人呢?”沐未央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那人的头发丝,皱眉问。 陈墨染摇头探手耸肩,表示自己也是一醒来就不看见那个人的无辜的人而已。 沐未央也学陈墨染的样子,靠着门柱子,双手环在胸前,两人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专门盯着那扇门,就好像看久了那里就会生出一个柳夏年一样。 这个时候还真长出了柳夏年一个。在两人的望眼欲穿的注视下,门打开了,进来一个穿着厚厚的黑色大衣带着手套手里抱着肯德基全家套餐的女人。 门关上后,怀里捧着红色的肯德基老爷子和蔼的笑容的纸筒的柳夏年看见站在远处同样的动作靠着墙上看着她的两人,有片刻的呆愣,一边摘着手套,一边说:“你们都起来了。” “恩。”两人同时回答。 “吃饭吧。”柳夏年把纸筒往桌子上一放,走到厨房里,把在柜子里的果汁给热了。 陈墨染在远远的就看见那醒目的红色和上面的老爷子的笑容,条件反射似的开始流口水,眼睛冒出绿光来。饥渴的眼神就像十年没有吃到肉了一样。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上那大桶,一步一步的朝它走进,嘴巴里念叨着:“我来了我来了!” 后面传来一声嗤的嘲笑声,回头看见沐未央动都没有动,脸上摆着那是白痴才知道的东西的表情,特别欠揍。 “吃这个容易致癌,又没有营养,而且会长痘痘,里面含的热量可以让你不知不觉就肥胖起来。你是不需要注重身材的人,可是我跟你不是一个档次的,我的身体是宝贵的,那种垃圾食品也就你吃得了。” 陈墨染呆了片刻,说:“管你,我死我的,你活你的,你就为了你那个九十斤的身材什么都别吃,我宁可肥死,也不要每天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吃一口都会被毒死一样。你不吃更加好,那个鸡腿归我了,谁都不能跟我抢!” “少来,那是柳夏年买的,我也有份。”沐未央踩着高跟鞋,霹雳啪啦的冲过来,椅子上一坐,表示大爷也有份。 柳夏年捧着烫了的果汁,坐到主位上,往自己杯子里一倒,等橙黄的果汁满了,往旁边一放,给陈墨染和沐未央都倒了一杯,说:“先是庆祝我的妹妹,沐未央二十岁生日快乐。” “不,是十八岁大了两岁。”沐未央摇着手指,说。 柳夏年好脾气的微笑。倒是陈墨染,切了一声,表示看不起这个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的女人。 “就那么点东西就把我打发了,我也太廉价了,就值那么点东西?以前你少说也会给我寄过来一套蒂凡尼的首饰的。怎么,你的律师事务所倒闭了?” 柳夏年说:“很早前答应你的,现在补上。” 沐未央一听这话,眼睛里就开始流露出复杂的眼神,充满了怨恨纠结委屈和爱慕,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终于把当初的承诺想起来的负心女人,忍不住热泪盈眶……这一切都是陈墨染在脑子里的想象,她啃着鸡腿,就想着在这两人间发生的哀怨缠绵的故事。 陈墨染的人被人窥探,她却没有太多的计较,因为来来去去那么多年了,那么多人,也该明白再在意,只要不是自己的终归不会轮到自己,抓着也是白费。现在是柳夏年在挽留,在那边死死的抓着陈墨染的手,所以说,陈墨染也相信,柳夏年要是真的就那么念旧情,也早不会到自己身边了。 她是老神在在的,在脑子里浮想翩翩,开始演电视剧了,而事实上,沐未央吮吸着手指,含糊的说:“寒武纪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我还以为你给忘了,早知道就不说了。亏死我了。” 柳夏年看着她摇头,这时候倒可以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年纪的区别了,柳夏年的纵容是对妹妹的纵容,有一定的度,和对陈墨染的界限划在不同的领域。 柳夏年转头看看陈墨染,说:“今天就好好待家里看看电视,明天我就送你去学校。” 那话一出,陈墨染的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现在就想赶我走。 第二个反应就是,这话也该是我来说,你说了我的面子哪里去。 第三个反应就是,这话私下里说嘛,看,现在都给不该听见的人听去了。 陈墨染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沐未央咬着鸡骨头,看看那张委屈的脸蛋,说:“柳夏年,你叫女人滚她就要滚,你叫她留她就要留,你把女人当什么了。” 陈墨染私下了给了一个双重眼神——要你管,还有你居然会为我说话。 沐未央的左眼在说,好心没好报,右眼在说,我是替真理说话。 陈墨染大口的把鸡翅膀上的肉撕下来,那虎牙显示了它的动物本性。用力的咀嚼和吞咽,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问题。 陈墨染也想过,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她就想着把什么事情都做好,至少是安分守己,做一个被人记不起具体样子的乖乖女,可是到了柳夏年面前,自己骨子里的嚣张的性子就全部冒出来了,就想张牙舞爪的说,怎么样, 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吸吮着手指上鲜美的汁液,用眼睛喵喵剩下的两人,其中一个优雅的吃着鸡腿,即使速度不输给她,可是那动作就是跟在吃正餐一样,而另外一个只是安静的喝着果汁,带着温和的微笑看她。 吃完了所谓的怀念意义的六十四块钱一份的肯德基全家套餐,沐未央的手机就响了,那端的人气急败坏的问她在哪里,声音大的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沐未央老神在在的说:“吃饭。” “你吃饭吃了多久,你当你是慈禧太后么?快点给我滚回来,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着, 你想拿我怎么着,我看着呢。” 那边无语了,沐未央落下一句晚上就到的话就踩着高根鞋连说一声再见都没有说就走了。 陈墨染看着那个关上的门,有点讶异这个人的无礼。她转头对柳夏年说:“喂,她走了。” 被她用一声喂代替的某人头也没有抬,好像这根本就是自然到不需要去想的事实。 “喂,你妹妹走了。” “嗯。”柳夏年应了一声。 “她没有打招呼。” “嗯。”继续单音表示。 第11章 真“是怪人家族。怪人姐姐和怪人妹妹,妹妹喜欢姐姐,可是却说姐姐是个变态,姐姐喜欢女人,却精神不是很好,真是惨啊。”说完陈墨染还生动形象的跳上了沙发,拖着长长的音节,表示遗憾。 柳夏年这才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嗯。” 陈墨染倒了沙发上,无力的颤抖。 她的那火辣的脾气遇上神秘莫测简单说就是闷骚的柳夏年,就有点吃不开了,想耍赖,可以,她让你耍,想闹脾气,闹吧。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过柳夏年暴烈的性子,陈墨染还真的就这样耍赖蛮横女王下去。 再柔顺的人也会有爪牙的。只是积累到了一个点再爆发而已。 一个下午,陈墨染就啃着香瓜子,偶尔空出嘴巴来,吃柳夏年贡献出来的樱桃番茄和这个时候较少见的草莓,看着电视上的连续剧,倒也惬意。 柳夏年在一边的桌子上,打着手提电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之就是没有空闲过。 陈墨染看电视看的无趣了,就到处乱瞄,客厅里的柜子上桌子上原本摆放着的那些装饰品都被它们的主人砸的粉身碎骨了,也就看不到了,不过那些家具和摆在玻璃橱窗里的精美的摆设倒是挺好看的。陈墨染左看看右看看,想直接伸手去摸去。 柳夏年抬起头,从笔记本的屏幕上那些方块字中收回神,就看见那个小女人像是一只小老鼠一样的巡视着她的家,把脸贴在玻璃上,对里面的仕女玩偶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柳夏年问:“你在看什么?” 陈墨染回了一个头,分了一秒钟注意力给柳夏年,转头继续寻找好玩的东西,说:“快要离开这里了,总要留念下,最好让我摸摸这里最贵的东西,下次找人来偷。” 柳夏年轻笑,陈墨染的话总让她觉得想要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嘴角扬起,眼神都是清明简单的,看着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就觉得无时无刻都可以发出会心的笑容。 “喂,你说这里最贵的是什么?是这台电视机还是这组合音响,家庭影院?还是这墙上的写的乱七八糟的字?”陈墨染问柳夏年。 柳夏年摇头,慢慢的起身,站到陈墨染面前,陈墨染比她低了那么点,看着她的时候需要低头,而这样的姿势让两人看起来很搭配。 柳夏年说:“你真想摸?” “恩。”陈墨染用力点头。 柳夏年指指自己,说:“是我。” “不要脸。”陈墨染白了她一眼。 “我是实话实说。”柳夏年说。 “我不想摸。没兴趣。”陈墨染摇摆着走回沙发,她的专属位置还是热乎乎的,心想,如果离开了,最舍不得的也许是这个位置,很舒服柔软,陷入里面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进了壳的寄居蟹。至于那个人,想都不想想。 第 11 章 11. 沙发背上就多出一个陈墨染的头,乱乱的头发,像是一个鸟窝,上面应该还有柳夏年习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现在陈墨染身上的味道哪样不是柳夏年的,皮肤上的,甚至是身体里面的。 那么大的液晶纯平彩电上,放的居然是动画片,夸张的女王似的笑声通过家庭影院的音效完完整整的还原着,陈墨染喜欢,有什么办法。她像是这个房间的女王,一回生二回熟,等过了几天,就知道什么叫称王称霸了。 柳夏年坐到陈墨染身边,陈墨染霸道的把赤裸的脚放到她的腿上,眼睛却没有看她,还是看着电视,聚精会神的。 柳夏年抓住陈墨染的脚,细嫩的足心,纤细的脚踝,还有金针菇一样的脚趾,好看的就像是艺术品。 柳夏年知道这个社会上有男人就喜欢女人的脚,喜欢捧着咬着啃着,柳夏年觉得这很正常,如果你能抓住这样的一双这样的脚,就会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一样不肯放开的玩具,手心摩挲着细嫩的足心,舒服的叫她都觉得自己也许还多了一个怪癖。 “喂,你摸够了没有。”陈墨染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上她的肚子,摆脱了那双摸的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手,坐起身,说:“柳夏年,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只脚都可以摸那么久。” 柳夏年摸摸自己的肚子,那一腿刚好到了她的胃上,疼的想吐了。小小的暴力她喜欢,因为这说明这是爱的表示,可是过了火了,自己又不是受虐狂,还能从中得到什么快感么? “喂,你干吗不说话?”陈墨染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有点受不了这样的人,就不说话,看着你,盯着你,好像你脑袋上比别人多长了一根角一样。柳夏年看人的时候眼神用通俗的话说叫犀利,叫难听点的话说就是被她看着就觉得不爽。 陈墨染不爽了,再次把脚伸出去踹她的时候被她一手抓住,牢牢的握住脚踝关节,怎么也收不回来。 “住手啊。”陈墨染大声的叫嚷着,差点就没有喊出呀灭的了。 “你讨厌我。”柳夏年说。 这一句话让陈墨染放弃了抵抗,愣着,保持着痴呆的状态石化了。 “没……那意思。”过了很久陈墨染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心想,说是讨厌的话不是说明自己是个没有准则的女人么,即使是为了过去那几个夜晚的高潮,也不能承认自己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讨厌。 “那就好。”柳夏年点头,把陈墨染的脚左手一只右手一只,拉开,自己挪了挪身子,躺到她的腿间,头枕着她的胸部,找了一个极其舒服和柔软的位置,压着陈墨染,把她当成了垫子。 陈墨染被当成充气娃娃一样的摆好了姿势,可是大爷她就这样拿她的胸部当枕头闭上眼睛睡了。心里极端的不爽,拍拍她的肩膀,说:“你给我起来,很重知道不知道。” 柳夏年转了一个头,把脸埋在她的胸前,说:“你哪次不是压着我睡的,这叫公平。” “过分。”陈墨染揪着她的耳朵,说。陈墨染一直窥探着柳夏年的耳朵,那白白的,带着一点粉红,上面还有细白的绒毛的耳朵,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一直想要摸,可是被柳夏年给挡住了,抓着手,就是不肯给她摸,可是现在,多好的机会,伸手就可以抓住,怎么可以放过。 陈墨染的手指在柳夏年的耳朵上轻轻的划动,拈着她的耳垂,搓揉着,越是觉得手感极佳。玩上瘾了,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抓着她的两只耳朵,开始玩起来了。 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陈墨染发现压在她身上的柳夏年的身体轻轻的动着,就好像受不了一样的发出闷哼。 陈墨染恍然大悟,有一种抓住敌方关键机密的胜利的感觉。低头就张口,把柳夏年的整个耳朵都含住,用舌头粗鲁的舔弄,钻进她的耳朵里,打转,绕圈。 柳夏年开始发出轻哼,陈墨染的手就开始往下,一直到她的臀部,轻轻的用力抓着,结结实实的肉感,质地优良,造型美好。这就是一个女人性感的地方。那是会让人着迷的,可惜陈墨染只是觉得很好玩,完全没体会到这样的优质臀部的性感之处。 柳夏年要是还没有感觉就是一个傻子,可是她就是不动,甚至放软了身体去感受陈墨染在她身上所做的调戏。 陈墨染是个好学的孩子,虽然她的身体还是未开发,却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常识,所以那些挑逗也粗有成效,再加上那最敏感的耳朵被抓住了,柳夏年发现自己的身体很快的热了起来。 陈墨染的兴头到了极点,第一次,她发现抚摸女人可以给她兴奋,快感,挑战的胜利感,还有就是从指尖传来的电击般的感觉。她觉得很奇妙,也很新奇,手慢慢的从柳夏年的臀部的裤子边缘伸了进去,摸到内裤的边缘,本来还想再进去的,后来觉得那里没什么好玩的,就放弃了,往上移动,从柳夏年的毛衣下摆钻了进去,手贴到热乎乎的肌肤的刹那,陈墨染轻轻的叹息,沿着柳夏年的脊椎一直往上,凸起的脊椎骨,就好像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下是平坦丰饶的土地,那个土地还在呼吸,有着温度,叫陈墨染恋恋不已。 到了肩胛骨,柳夏年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她的手在陈墨染的腰侧不规矩的动着。 陈墨染的手从她的衣领穿出来的刹那,自己的裤子就已经被柳夏年给攻占了。 穿着内裤的那处被突然出现的手指包围,陈墨染尖叫着:“喂,你太快了。那有人这样……唔……” 柳夏年微微抬起头,直接含住她的唇,废话不说两句,叫她直接没有时间抗议,陈墨染的嘴巴里是樱桃番茄的味道,有点酸和甜,看来她吃的有点多,口水里都含着这样的成分。 柳夏年的手整个包裹住她的包裹着棉质小内裤的突起高地,手指在那明显的沟壑间来回划动。 “唔……坏……”陈墨染顽固的说出她的台词,誓死不肯就这样倒下享受。 柳夏年把陈墨染的散开的长发全部拨开,露出洁白的脖子,张口就咬住,用力的吸,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满意的看着她的杰作,一个非常漂亮的椭圆形的红色草莓。 第12章 “混蛋,我非咬死你不可。”陈墨染发怒了,冲冠一怒为公平,也伸手搂住柳夏年的脖子,用牙齿咬了一个完整的牙痕出来。 柳夏年捂着脖子上的痕迹,叹气说:“你真暴力。” “你才知道。”陈墨染笑着说。 “还是高潮时候的你可爱。”柳夏年把陈墨染压在身下,脱了她的衣服,让她还没有时间来反抗,就上本身光溜溜的。握住她的胸,一边用来搓揉着,另外一边咬着她的花朵,像是婴儿一样的吸着。 陈墨染的力气就好像在片刻被吸干了,全身的骨头都软了,身体上四处游散的电流叫她的脑子开始停止了思考,她只能搂着柳夏年的头,在她的肩膀上来回的抚摸着,就连她什么时候脱下了她的裤子,什么时候将她脱的什么都不剩,也不知道。 她被唤醒过来,是因为进入身体的冰冷的触感,她张大了眼睛,看着埋首在她的双腿间的柳夏年。她的腿被大大的分开,一只挂在了沙发上,另外一只踩到了地上,毫不羞耻的把自己的私密位置暴露在灯光下,让那人全部看去了。 而柳夏年半跪在沙发上,弯着腰,把头埋在她的腿间,把一颗颗的樱桃番茄往里面塞,已经塞了大约三颗了,收紧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圆形小东西在身体里。现在是冬日,身体的热和异物的冷冲撞出明显的对比,即使这里开着暖气,但是,也只能保持温度适宜,陈墨染抓着柳夏年的头,大声的咆哮:“你个变态想做什么!” 柳夏年反握住陈墨染的关节,轻轻的扭了一个角度,就卸去了她的力气,柳夏年说:“我们玩一点小游戏,你猜对了有奖励哦。” “变态。”陈墨染转头,就是不肯看她。 “你会喜欢的。我相信。”柳夏年轻柔的说,就好像只是想说,我给你做你没吃过的菜好不好? “变态果然是变态,我早该知道你是变态,呜呜……”陈墨染开始咬牙哭了起来,说风就是雨的,眼泪滑下的速度也快的惊人,一下子就流满了整张脸。 “染?不喜欢么?”柳夏年慌了,跪起身,把她的头转过来,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想一定是自己的行为惹怒了她了。有些游戏看起来很正常,只是有些人不能接受而已,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性事上放的那么开的,陈墨染看似会玩,却为这样的事情而哭泣,却叫柳夏年把握不住了。 她以为以陈墨染这样的性子,没准会喜欢,会觉得快乐的,却忽略了陈墨染也是起初接触这样的激烈的性爱,忍不住轻声的叹气,好声好气的哄着她,乖哦,不哭,我不玩就是了。 “你是变态,你真的是变态我再也不想理睬你了,你给我滚啊。”陈墨染推着柳夏年,执意要把她给推下去。 陈墨染的力气在此刻大的惊人,柳夏年抓着沙发的背才能保持自己不会撞击地面。 陈墨染突然放弃了疯狂的野蛮行为,就傻傻的缩成一团,默默的流泪。 柳夏年看着她的眼泪,觉得心里乱成了麻,毕竟是她的错,让好好的夜晚变成了这样,也许伤到她了,心疼的很,摸摸她的额头,轻柔的吻干她的泪水,说::“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别哭了好不好?” “混蛋,变态,心理不正常,脑子不对,精神病……”陈墨染一边哭一边骂着,骂的柳夏年还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也许就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行为给陈墨染纯洁无暇的心灵照成了严重的损伤,但是,柳夏年不觉得陈墨染是那么傻那么天真的人,而且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是情趣,到了性上,总不能总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吧。 “到底怎么了?”柳夏年有点焦急的说。 “进到很里面去了啊!”陈墨染打着柳夏年,流着眼泪大声的咆哮。 “呜呜……”陈墨染说完,继续哭着。好像一个被强暴后的小处女,如此的柔弱不堪。而强暴者者坐在她的旁边,头顶乌云盖天。 第 12 章 12. 后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出来,开始的时候叫陈墨染自己想办法弄出来,小妞嗯嗯啊啊的哼了几声就脸红到充血到脑袋了,不肯干了,掐着柳夏年,不住的骂她变态。 柳夏年忍着,探进手指,在狭窄湿润的花道里,小心的探索着。偶尔抬头,就可以看见陈墨染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细白的脸蛋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水,在灯光下就好像无数闪烁的星光。反倒觉得其实还满有意思的。 等到半夜,终于在两人的一起奋斗下,才把最后一颗进到里面去的樱桃番茄拿了出来,陈墨染看着柳夏年手上沾着花液的红色小果实,咬牙切齿的说:“柳夏年,你个变态流氓混蛋……” 柳夏年本来想学电视上一样色情的把那棵番茄吃下去的,可是觉得有点反胃,电视上是电视上在演的,a片本来就有点夸张,到了自己手里就没有美感了,兴致跟扎了一针的气球一样,唰的逃走了。 她开了浴室的热水,把浴缸里放满水,招呼着叫陈墨染进来洗澡好睡觉,自己先洗干净了充满陈墨染的味道的手,闻了几下觉得那味道浓的怎么都褪不去。 “你个变态。”走进浴室的陈墨染看见柳夏年坐在浴室边闻着自己的手指,有点火上心头来,倒不是欲火,在折腾了大半夜以后谁还有欲火谁就成神仙了。看着柳夏年这样的社会上大好青年,平时在办公桌后面一定是摆着脸,一副严谨的样子,可是私下里却喜欢玩这样的变态游戏。果然是禽兽都长着正常的脸蛋。 柳夏年看着陈墨染一脸不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搞砸了,把好好的形象给毁掉了,本来打算着来个激情之夜,叫明天陈墨染只能吆喝着叫她背着走,可惜过度了。 “洗澡吧。”柳夏年轻声的说。 “门在那里,出去。”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门,命令道。 柳夏年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了出去。她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可是陈墨染不知道,因为,在陈墨染面前的柳夏年,很容易就听话,而且是很听话,像个孙子,而不是面对最难缠的人都面不改色的律师。 陈墨染把自己完全的埋进了热水了,就露出一个脑袋,只是因为浴缸放不下她了,如果可以就这样快点像是糖果一样融化在水里,整个身体慢慢的变小,到最后连渣都不要留下来,因为丢脸啊丢脸啊。 柳夏年教会了陈墨染太多的东西,多的叫陈墨染那颗还保持着大半处女情绪的很傻很天真的心灵猛地遭受了狂风暴雨,她的反应,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小娘子害羞了。 可惜柳夏年太在乎她,所以不懂,她以为陈墨染在生气,甚至在厌恶,谁知道陈墨染只是小女孩的羞涩心理发作了。 这次不需要柳夏年黑着脸蛋来催她,陈墨染乖乖的起身擦干身体,当柔软的浴巾擦到她还在微肿的腿间的时候,不自在的扭捏了几下。裹着浴巾出来,身体上还散发着热气,热腾腾的小美人就这样出炉了。可惜小美人已经没有心情卖弄风情,而有些沮丧的地主恶霸已经躺进了被子里,闭着眼睛,开始用她的理性的脑子分析今天的失误。 陈墨染爬进了被子,钻进去躺下,直到枕上了枕头,身边的柳夏年都没有动一下。而平时,这时候已经有一双不安分的手游走在她的身上,而陈墨染只能忙着打老鼠。 柳夏年伸手,关了灯,在黑暗里听见她轻轻的说:“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陈墨染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从窗帘缝隙里投射过来的昏黄的灯光,听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的呼吸,还有外面的几不可闻的雪花降落的声音,眼泪就开始无声的流。 心里想,为什么要哭,明明不是爱情,离开了却还是舍不得,原来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原来,就是不是爱情,我也会为此哭泣的。 第二天,陈墨染在客厅里的大钟敲出六声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张开干涩的眼睛,发现自己的手习惯性的爬到了身边的人的胸前,而自己的脸靠着她的手臂,怕冷的脚缩进她的腿间,房间里的暖气一如既往的开着,可惜,还是抵挡不住清晨的微寒。 “嗯。”柳夏年动了下身体,转个身,伸手搂住陈墨染的腰,还是没有醒过来。 陈墨染就这样看着她的脸,一直看下去,从她的凌乱的短发刘海中微微露出的洁白的额头,英气的眉毛,眉尾是翘起来了,这样的眉毛是很适合去唱小生的,眉眼间,是一种潇洒的英气,眉下,那双眼睛闭着,睫毛浓密,小时候一定被剪过,陈墨染也被外婆剪过,可惜只是长,一点都不密。往下就是坚挺的鼻子,鼻子高高的,骨架是完整的一条直线,当柳夏年无奈的时候,就会微微的皱起鼻子,鼻子上会有可爱的褶皱,然后是唇,薄唇,下巴,好看的下巴…… “醒了?”柳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张开眼睛,看见眼前的陈墨染失神的样子,轻轻的问。 第13章 陈墨染的脸色通红,亲密的贴着的肌肤发出异样的热,但是柳夏年却不觉得她是在动情,反而像是……发烧了。 柳夏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试试她的温度,发现有点轻微的热度,不过还好,不在烧死人的范围。 “好好睡。知道么?”柳夏年起身,把被子都裹在陈墨染的身上,每一个角都严严实实的压住,一点缝隙都不肯留,她简单的穿了衣服,冲到衣柜里去找依稀记得几百年前好像有人说过在那里备着的医药箱。 柳夏年的身体极少生病,所以那东西也就忘的干干净净,现在派上用场了,却发现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在衣柜的上面的格子里找了半天,只是找到以为已经消失不见了的几件衣服和一件典型就是沐大小姐的风格的黑色镂空蕾丝黛安芬胸罩。随手丢弃在一边,拉开挂好的衣服,在后面的叠成山的箱子里找。 陈墨染微微抬起头,看见那人在衣柜里忙碌着,觉得有些疑惑,可是脑子昏昏沉沉的,全身提不起力气来,也没有思考的力量了,也没有想太多。 柳夏年在角落里找了一个白色的医药箱,打开,却发现里面除了几样处理伤口的必要药片,平时需要的药物却一样都没有,突然想起来,好像几个月前发现过期了都给扔了。 真是该死。冷静的柳夏年也忍不住着急,跑到床边,摸摸陈墨染的脑袋,对着昏昏沉沉的她说:“我先去买药,马上就回来,你好好睡。” 陈墨染觉得耳边的声音特别大声,把头埋进被子里,所以没有看见一向安定自若的柳夏年脸上的焦急的表情。 柳夏年裹了大衣,拿了钥匙和钱包,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陈墨染还在被子里想,柳夏年那混蛋去哪里了,被子里好冷。呜呜…… 一大早就狂奔在小区了,身边经过无数的人,几个在雪地里晨跑的老奶奶老爷爷看着她跑过,用京片子说:“现在的年轻人,就该这样。” 柳夏年一路跑去,冲向开在小区边缘的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路上的雪积攒起来都可以把她的脚踝以上给淹没了,加上还早,都没有人来打扫积雪,所以就这样扎扎实实的踩着雪跑去,一路上留下一排脚印。 在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再要了消炎药,还有微红着脸,问那个面善的老板娘:“那处受伤了怎么办?” 老板娘疑惑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听了半天都听不出来这个有点俊的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夏年支支吾吾的解释了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说:“如果在房事上过于激烈导致轻微受伤的话,该有什么药?” 这样的有条理的解释终于让老板娘明白了,她笑着从后头拿了一盒妇科药,还给她细细的解释怎么上药,要注意几天不能再进行房事,再举了自己的例子,现身说法,说明着药好用的很。 柳夏年低着头,有点窘迫的听着老板娘的广告,有一种想夺了那手里的那盒药,直接冲出去跑了算了。 末了,老板娘语重心长的说:“你家的男人也太不负责任了,这事情爷们来做的,就算再怎么觉得不好意思,也该负责啊,你说女人容易么,爷们也不会关心下……” 柳夏年觉得自己的耐心到了极点,她咬牙,但是还是忍着,从她的手里接过袋子,给了一张红色的就转身走了。 老板娘在她后头,说:“跟你男人说一声,一个星期内不要进行房事。” 走出门的柳夏年听见,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跑回家,陈墨染还是乖巧的睡着,柳夏年泡着热水,等它凉的适合的温度,再细细的看着上面的说明书。 柳夏年学过一点的医学,当初如果不是她老爸非要她学法律,做律师,否则现在她就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了,命运在一个时候给了人另外一条路,而有些人,选择了沉默相对。只是觉得坚持,对谁都没好处。 阳台外面的那个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不过热还留着,上面是一个瓦罐,里面煮着昨晚就放下的糯米,在这个现代化的房间里有这样不符合时代潮流的东西,也是柳夏年的个人爱好,平时喜欢做菜什么的,就觉得那东西慢火熬出来的比什么都来的好,也就放在那里,有空的时候熬汤给自己喝,现在就开始熬粥。 倒了一碗粥下来,另一个小碟子上装了些脆瓜和榨菜,端进卧室,昏暗的卧室里,有种宁静安详的氛围,那的呼吸几乎听不见,因为她把头缩进去被子里去了。 柳夏年推推陈墨染,把她叫起来,陈墨染还在美梦中,怎么肯起来,柳夏年从左边叫她,陈墨染就跑到右边,就是要躲着她。 柳夏年无奈的拿出陈墨染的洗干净烘好的衣服,在被子底下一件件的给她穿上去,等穿好了,柳夏年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拧断了,自己可以去做一个老娘了。 陈墨染被柳夏年拉起床,靠着床,还是想睡,柳夏年拍拍她的脸说:“你再睡就别想去上课了。” “不去上课就不去,我要睡觉。”陈墨染迷迷糊糊的说。 柳夏年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在对着一个五岁大的小屁孩,要叫她起来,吃药,哄着她。 之前柳夏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做老妈能力的人,甚至她觉得她适合在年轻人的世界里游走,享受着快乐和自由,现在却觉得自己的身上那种母性意外的泛滥,而那,是她的亲身的妈都没有的。也许是那个地方的遗传出了问题。 柳夏年说:“乖哦,吃完粥继续睡。” 陈墨染这才慢吞吞的张开眼睛,用着固执的眼神看着柳夏年,说:“说好的哦,不许骗我。” “恩。”柳夏年无力的点头。 慢吞吞的吃完了粥,开始的时候陈墨染是皱着眉头,用吃毒药的样子表示她的痛苦,到了后头,大口的吞下,也不顾烫,要柳夏年再来一碗。 吃完了粥,陈墨染的肚子都是热乎乎的,身体像是一个自动的暖炉,发着热量。舒服的想就这样靠着,也不是想睡觉,就只是安歇着。 柳夏年把药放在盒盖上,端来温度刚好的水,说:“吃下去。” “干吗?避孕药么?”陈墨染开了一个玩笑,可惜柳夏年没心情欣赏,板着脸,严肃的说:“你有点感冒,吃下药。” “哦。”陈墨染乖乖的呑了胶囊,叫柳夏年服侍着喝下几口水。 柳夏年看看手上的手表,不知不觉快八点了,而陈墨染的学校的寒假归来的报道时间是九点开始,这里开车过去也该是那个时候了。说:“你该起床走了。” 陈墨染听话,觉得怎么的都不是滋味,怎么可以那么狠,有人就是那么残忍,在上一秒多好的待你,下一秒,就告诉你,你快滚,你别想赖在这里了。 想着,却面无表情的起身,身上的衣服齐整的,跟着柳夏年出门,回头看了看这个地方,这里没有她的一点行李,那夜,她是那么干干净净的来,今天早上,而她是那么干干净净的走,什么东西都不带走。 走吧。柳夏年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手心一下子叫她的身体暖和过来了。柳夏年把她的手放进她的大衣的袋子里。走进电梯等着下去的时候,小小的空间里,陈墨染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悲伤,却没有一句话。 第 13 章 13. 柳夏年一直握着陈墨染的手走到地下室的停车场,陈墨染没有想到柳夏年开的居然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那是很男人的感觉,黑亮的,而且大气,通常里面会坐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而不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柳夏年看着陈墨染打开车门,也帮陈墨染打开,拉着她进到副驾驶座上。 柳夏年倒着车,看着前面的一辆白色跑车,小心的绕过去,问陈墨染:“还需要绕到什么地方去么?” 陈墨染没有用心去听柳夏年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后视镜上挂着的红色的小小的中国结,歪歪扭扭的,笨拙的样子,一看就不是那种熟练的工人做出来的成千上万中的一个。当车子开动的时候,飘飘荡荡,总觉得像是晃动在野地里的小红花。陈墨染有点计较这个中国结。 柳夏年问了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见陈墨染看着前面的中国结发呆,说:“怎么了?” “没。”陈墨染淡淡的说。 柳夏年也没有问下去,可惜她不知道她错过了体会一个小女孩为她偷偷吃醋的机会。 陈墨染的学校在北京的郊区,那地方地价便宜,已经算是河北省的,就因为靠近北京,而勉强算是一所皇城下的大学。那所三流的二本是陈墨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进来的,以陈墨染的成绩,浙江省内的二本大学都可以随便的挑,她就认了这里了。 柳夏年在红灯的时候,问起:“怎么会想报那所大学?那里很乱。送进去的不是有钱的考不进别处的人,就是一群别的学校收不了的本地人。” “我知道。”陈墨染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着身体,虽然比开始的时候好了,相比是药效开始发作了,昏昏欲睡的,开始有点不肯动的感觉。她还是分出了一点精力回答柳夏年的问题。 第14章 “为什么考那里?”柳夏年挑眉,发现陈墨染的回答缺乏逻辑,把最重要的给忽略了,或许是她现在闭着眼睛不舒服的样子,柳夏年想也许她该去看看医生了。 “因为我想看看北京天安门。”陈墨染的头偏到左边,靠着柳夏年的肩膀,发现这个姿势很舒服。就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柳夏年的肩膀上。 柳夏年有点无语,甚至说是佩服陈墨染这个人,就因为这样的一个理由,而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也许是很早前太过成功的爱国主义教育给贻害下来的。 “现在呢?看了北京天安门,感觉怎么样?”红灯也快熄灭了,无数的车子都开足马力,柳夏年却不骄不躁,自顾自的踩着油门,也不跟别人抢那么点时间。 “没老师说的那么好,但是至少我知道了,我一直想的东西是不存在的。要是我不来,我会一直相信下去,天安门是一个站着就能能看见万丈光芒的神圣的地方。一直被欺骗下去。”陈墨染枕着柳夏年并不宽敞的肩膀,懒洋洋的说,药效已经开始起效了,她甚至有点在梦中的错觉。脱下风衣,柳夏年穿着灰色的女式的西装,西装上是衣柜里的防虫药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水的味道。香水有点中性,闻起来觉得不会腻,陈墨染开始喜欢那种味道,觉得似乎在谁的身上闻到过。很清冽的味道。 车子慢慢的用力的路上前进着,过了许久,才到了陈墨染的那所大学门口。站在大学门口,立马就觉得气派,有点古式衙门似的大门,上面是金光闪闪的xx大学的名字,外面停了不少车子,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中,可以看见几颗金色银色红色的头。 柳夏年拍拍自己肩膀上的陈墨染,轻声的说:“到学校了。” 陈墨染没有反应,只是这样的睡着,呼吸轻微,在封闭的开着空调的车子里,听的清晰。 柳夏年熄了火,靠在椅背上,让陈墨染枕着她好好的睡,窗外喧闹的很,隔音效果极佳的车子里,倒也听不见什么了。 时间慢慢的流走,几乎不被察觉。 柳夏年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以为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就可以一直一直到永远,直到两个人都开始腐烂,跟着外面的虚华的世界一起,都化为尘埃。海枯石烂的童话就成了。 而此时,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提醒了她,外面的世界还有她的任务,关上了窗户,却切不断联系。 她按下通话键,那端传来的是一个老者的声音,柳夏年的翻动着记忆,才记起那个带点潮州口音的老人是她的父亲的结拜兄弟,姓方,从小就带着她四处走,见面必是亲切的叫她的小名,只是许久没有联系了,也不曾记得他了。 老者说的,只是些客套话,但是柳夏年却听的出来,他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世伯在所有能找的借口都说完了以后,才说:“小年,世伯现在能想到的就是你这个闺女了,现在世伯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还把我当你老爸的兄弟,就帮我这次。” 柳夏年听了,没有立刻的答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而此时,方世伯却以为柳夏年不答应,慌了神,说:“小年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柳夏年放缓了声音安抚他,老者在此时,总会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越是老,越是像小孩。柳夏年说:“伯伯,什么事情,等会我过去再说,你也别担心,我想我能帮上忙的也一定会帮。” “那就好,那就好。”老者连连的说。 柳夏年挂了电话,刚在闪身的状态,陈墨染就醒过来了,长着半开却懒得开的眼睛,说:“到了?” 柳夏年说:“到了。” “我走了。”陈墨染打开车门,外面的冷空气迎面扑来,叫她哆嗦了一下,柳夏年把自己的风衣披在陈墨染的肩膀上,小心的盖住她的身体。 陈墨染说:“我不要。” 柳夏年却已经钻进了车子里,把车头调转,等出了停车的位置,摇下车窗,抬出头来,说:“晚上我来接你。在这里等我知道么?” 陈墨染却在这个时候伸脚,踹了一尘不染的黑色车子的车尾一脚,本想踹的更加用力的,但是无奈身体虚弱,也只是轻轻的替它按摩了一下而已,没有奇迹般的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好替她解恨。 柳夏年走下车子,就穿着单薄的灰色女式西装,站在大风中,看着陈墨染,说:“染,又不高兴了?” 陈墨染缩起脖子,冷风刮的她难受,她说:“柳夏年,我们算什么?” 柳夏年的嘴角扬起,左边的角度高于右边的角度,细看来,是那种坏坏的痞子,不过流气被她身上的冷静的气质盖过去了,换句话就是所谓的精明。 “又在闹别扭了是不是?”柳夏年走近陈墨染,伸手习惯性的要去摸她的被寒风吹的红扑扑的脸蛋,却被躲了过去。 陈墨染转过头,真的如她所说的,闹起了别扭。 柳夏年轻轻的说:“其实我们走错的第一步就步步走错了。” 那句话被风吹散在空气了,很快就消失了,陈墨染看着远处的墙角下有人一早堆起来的两个紧紧靠着的雪人已经被人踩了几脚,不再纯洁,只是那个刻意弄上去的微笑还在,看起来就觉得有点扭曲。 “不过,如果换一种方式的,我们会有更加正常的发展。”柳夏年微笑着说:“其实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开始,太过于突然,但是重点是以后,我知道你喜欢我,而我……也一样,就在一起好么?” 在一起?陈墨染有点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语文水平太差了,居然听不懂这句话代表的意思。也许该翻翻中文字典了。 “嗯。”柳夏年认真的点头。 “你觉得在一夜情以后起来就开始恋爱,正常么?”陈墨染问。 “不正常。所以说我们的开始是一场错误。我们应该先是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然后慢慢的熟悉,我会告诉你我对于同性爱情的态度,而我要知道是你有没有这样的信心和我一起走下去。最后我们在顺理成章的……嗯……有那么一场激情。”柳夏年摸摸自己的鼻子,说。 陈墨染似乎明白了柳夏年的话,柳夏年认真了,而她却开始慌乱了,她不知道这一切的开始到底是错误还是一个意外,她以为只是一夜情,这个世界不缺这东西,寂寞的灵魂遇见同样寂寞的灵魂,就有短暂的碰撞,明天,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扮演自己的角色,继续做一个别人眼中的乖乖女,或是一个男人的妻子。 这样的事情很多,陈墨染认识的几个人都一直在这样的游戏里不能自拔,因为那是很刺激而且没有负担的快乐。陈墨染第一次尝试却遇见这样奇怪的人,而更加奇怪的是,她也认真了,为了柳夏年的抛弃而流泪,舍不得,甚至想柳夏年能留下她。 可惜,陈墨染还是有点犹豫。也许不是柳夏年不够好,只是陈墨染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够快乐的,但是剩下的呢?陈墨染很会去想明天,就跟她老妈一样,从她出生就给她安排好了到死的路线,叫她一路走下去,唯一错误的是她居然爱女人而不是男人。 感冒发烧中的脑子严重思考缓慢,最后,陈墨染决定先回去休息了再说。裹了身上的风衣,质地极佳的风衣裹上身的时候就暖暖的,不肯脱下来,索性就穿着了。转身的刹那,柳夏年抓着陈墨染的手,问她:“染,我有机会么?” 陈墨染看见柳夏年求救似的眼神,就开始没骨气的心软,就接着想她的好,说断却舍不得,那么好的人,那么有钱的女人,那么疼她的人,白痴才不要。 陈墨染说:“我在发烧中,等退了再说。” 柳夏年放了手,看着那裹着她的衣服的背影走远,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第 14 章 14. 开着车子,跟着缓慢前进的车流,从北京市的郊区,赶回她的在中心区的律师事务所。 律师的职务,倒是不用固定的时间上班,只是柳夏年喜欢在早上九点半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她的办公室的百叶窗,泡一杯茶,有一种她是真的在认真工作的感觉。 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已经坐着方世伯了。千里迢迢的赶来,拘谨的坐着。 方姓的世伯和柳家的有着铁一般的革命情怀,当年据说是他救过柳夏年的父亲,所以当初柳夫就教训柳夏年,一定不能忘恩,父债子偿,没儿子,女儿上。 方鸿钧穿着黑色西装,衬衫是新买的,上面的浆都没有洗过,笔直而且白的一尘不染,领带系的有点紧,想必一定不舒服。 方鸿钧是个搞技术的,当年也是工人出生,不太懂什么市面上的一些事情,但是他至少知道,跟律师说话是要钱的,所以几次想要开口都犹豫了。 柳夏年开了一瓶放在书柜里的白酒,倒了端到方鸿钧的手里,说,:“伯,喝杯酒暖暖身。” 方鸿钧接过,一口饮尽,脸有点红了,嘴巴也利索了。 第15章 在谈话中,柳夏年也听出了事情的大概,方鸿钧原本是在一家国有企业的钢铁厂里的老工人,扎扎实实的技术,后来因为国有企业改制,不能忍受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国有资产流失却无能为力的现实,毅然放弃了到手的相当于厂长的位置,自觉的下了岗。那时候刚好有他的一个兄弟找到他,让他入股一家私营的铝制品锻造厂…… “他呢,就跟我解释了很多,我怎么知道那些条条框框的是什么,认得的字也就那么几个,我就看他是自己人,就说好吧好吧都听你的。他说我拿五十万出来,再加上我的技术,给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拿了我的全部的家当出来,加起来就是五十万,公司开成了,我就成了什么股东。 “后来我就做了一段时间的经理,我老了,不会管事,那时候刚好引进了一项德国来的技术,我看可以,那些东西比中国的都先进,当时那边也说好的,会派技术人员过来参与我们的生产的,我就想,就这样进了,唉,后来谁知道他们给机器造出来的东西好是好,那是德国的东西,在中国用不上,就那么几乎是一毫米不到的地方,结果害的头期造出来的东西都做了废品……说着方鸿钧长长的叹气,感慨万分,悔不该当初。” “那然后呢?”柳夏年轻声的问。 “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具体是多少我不知道,那时候我那兄弟就告诉我,因为我的失误,公司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我说怎么办,他说公司什么也不要你赔,你就拿你的那些股份赔给公司,我就这样什么都没有了。” 柳夏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方鸿钧的那双永远洗不干净缝隙中的灰尘的老手。 “回去以后我越想越不甘心,十年前的那些钱,到了现在也该有个百把万了吧,就这么没有了,我的一生的积蓄都在那里了,叫我怎么甘心。我去找他们,才知道那公司越做越好了,他们总是闭着不见我,我这心里难受。咳咳……”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像要把胸中的凝结的废气吐出来,可是就挤在那里成了块了。 柳夏年轻拍着方鸿钧的背,给他顺气,叫外面的秘书倒了一杯热茶,给他端上去。 方鸿钧喝了一口热茶,气也顺了起来。抓着柳夏年的手,说:“小年啊,怎么都要帮我!我不甘心,现在家里孙子都要上小学了,一家人都还挤在一起,我也想过日子的。” 柳夏年轻轻拍着方鸿钧的手,说:“伯伯,先说一句,你相信我么?” 方鸿钧好像收了什么巨大的侮辱,眉目一瞪,说:“你这是什么话。别人我都不信,那兄弟都不是东西,但是小年就等于我的女儿,我能不信你。” “那伯伯还担心什么。我说这钱是拿的到的,而且不止五十万。你说的那家公司我前几年做过她的调查,是一家发展势头极好的股份有限公司,这几年里都没有增资过,你八年前拥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了现在的价值,我想还要找注快计量下,至少不知道比现在翻几倍。” 方鸿钧的脸色慢慢的缓了下去,甚至开始出现了一种喜悦,原本想着就拿一笔小钱就够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就这样拥有了一大笔的钞票,没有人不会觉得这是上天降下来的奇迹。柳夏年甚至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狂热的火焰。 而柳夏年用他听得懂的话给他解释具体的过程,而这样一谈就是一个上午,下午十二点的时候,秘书敲门进来小声的问她要不要一起订外卖,柳夏年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点点头,也帮方鸿钧定了一份,到外面的茶水间去倒茶。顺便给陈墨染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那端嘟嘟的叫了几声,最后因为无法接通而挂机。 柳夏年看着屏幕,有点失落,拇指用力的摩擦着屏幕,好像要把那个名字给抹去。 而那边, 陈墨染还在梦里,做着一个很好的梦,她梦见了在一个很好的天气了,她像是一只吃饱了就睡的小猪一样窝在那种很老很老的摇椅上,一下一下的摇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身上盖着羊毛的毯子,阳光很温和,是大约下午四五点的阳光,她闭着眼睛,头发散了下来,挡着她的眼睛,可是还是看见眼前橙色一片。那时候是暖和的,舒服的不想起来。这时候有人走到旁边,轻轻的推着她的肩膀,她张开眼睛,看见柳夏年的脸,柳夏年干净年轻的脸上像是用黑色水笔画上去的一条条的皱纹,好像动画片里的一样,柳夏年用那种沉溺的眼神看着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是苍老的声音,她说:“染,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陈墨染转头看看旁边的装饰品的不锈钢面上反射的自己的脸,也是一样年轻的脸,却用水笔画了无数条的皱眉,好像是在说老了。 陈墨染笑着说:“我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一起死吧……” “陈墨染,你再睡你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把耳膜刺的嗡嗡的震动,眼前的阳光大大的阳台,还有温柔的柳夏年都没有了,陈墨染张开眼睛,看见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眼睛里冒着火焰,那个人拍着桌子,大声的说:“陈墨染你个猪,还睡,接电话啊。” 荒诞的梦被这样暴力的驱散了以后,陈墨染有了一时的散神,看着眼前的爆发中的赛亚人,露出那种很傻很天真的表情。眼神里居然干净清澈的就好像白开水,事实上她已经恍惚了到了接近失去神智的状态。 那人仰天,做出一个抓狂的动作,指指陈墨染的那件价格不菲的风衣,说:“你的口袋里有东西在震动,别告诉我那是你的按摩棒。” 陈墨染低头,看到不属于自己的那件风衣,突然想起那个人,突然就觉得快乐,悲伤,许多情绪就这样直接的朝她涌来。她摸出口袋里的不知道震动了多少时间的手机,而在她努力辨认那个陌生的号码是谁的号的时候,手机安静了。 陈墨染皱眉,觉得那个号从来没有见过,想打回去,却想到手机费快没了,就放弃了,反正她也不是个业务繁忙的人。 重新放回口袋里,把刚才片刻的思考丢在脑后。 身体以后恢复了大半的精力,在冬天感冒的下场就是穿的再多都会觉得冷,而即使裹着柳夏年的衣服,还是觉得有点虚弱,但是额头没有刚才的烫了,睡过了刚才班主任的发言,也许对她来说是一种福气,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在那种尖锐的声音下安然的睡下去,有些人想睡都没有那睡的本事。 早上的事情就是交钱,训话,然后就到了中午,开始吃饭,下午到报告厅里进行集体思想教育。密密麻麻的规划,没有一样是有意思的。 陈墨染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个,把鼻子埋进那件风衣里,呼吸着风衣里的香水的味道,不知不觉的露出傻笑。 那件女式风衣对于陈墨染来说有点大了,袖子盖住了她的大半的手,手指露在外面,有点像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但是却是有一种安全感,陈墨染小时候也喜欢穿老爸老妈的衣服,穿着就觉得很温暖。现在长大了,却没有忘记那种心态。 陈墨染枕着手臂,脸埋在袖子里,闭着眼睛,想事情。想着她是不是当真了,是不是该真的听她的。可惜,到最后还是没有主意。 中午到寝室休息,进门就看见住一个的同学坐在她的床铺上,翘着二郎腿,颠着,牛仔裤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她的床铺还是干净的,看着就觉得心里在流血。 陈墨染有点计较那么点小得失,而寝室里的那个同学不是到了让她觉得讨厌的地步,就只是因为那人的随便,叫江南来的,家里又是受着传统教育的陈墨染接受不了,她受不了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不刷牙,乱穿别人的内裤,就连她随地吐香瓜子都受不了。陈墨染叫自己忍一忍,再忍个两年半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以后就再也不需要见面了,可惜每一次都要跟心里的恶魔做斗争。 那同学看见陈墨染回来,就说:“陈墨染,你这几天都没有回来睡觉。” 陈墨染默默的走到自己的桌子边,拉开椅子坐下,椅子的脚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陈墨染,我就关心下不成么?难不成在你的男友那里?”那人热呵呵的说。 陈墨染听着心里就觉得闷,但是还是带着一点傻笑的表情,回答她:“只是出去打工了。” 那人觉得这个答案不能满足她的八卦心理,有点无趣。 小时候,陈墨染的老妈就教陈墨染,做人要做周全,就像是一颗蛋,你即使里面都化成水了,你也要全部用壳包裹起来。 陈墨染学不会老妈的那套蛋壳学,但是至少学会了身在异乡,没多大的仇就别把事情闹开了。所以忍着。 下午在报告厅的位置上做了半天,校长,副校长,党委的,团委的,一个个的领导排着队接着上去轮奸她们的耳朵,陈墨染睡不着,这个破学校也许唯一没有以次充好的就是那音响了,声音特别的响,那个爆破音一出来,整个会场都会发生轻微地震。想睡都不让你睡。 第16章 陈墨染就开始玩手机,玩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居然没柳夏年的手机号码。 第 15 章 15. 想到柳夏年的号没有,柳夏年的地址又不知道,去是怎么去的,早忘记了,谁还记得。来的时候是柳夏年开车送的,在车子上迷迷糊糊的就好像没了魂一样,也就是意味着,其实只要柳夏年不再出现,陈墨染就永远都见不到柳夏年一面。 北京不大,这个世界也不是很大,但是就是有些人,是这辈子连差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的。 陈墨染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心里那个悔的肠子都青了,你说女人说不要,其实心底也总留着点眷恋的,真的做到决绝了,也因为实在是恨到再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了。 对于柳夏年,说说不要,其实也总有一个地方想着要的,好东西谁不要,陈墨染不是傻子。 陈墨染试着回想柳夏年的那句话,她说如果我们换一个开始,正常的交往,一个叫陈墨染的来自南方的大学女生,然后遇见了北京土生土长有钱有家室有工作有车子的俊秀t柳夏年,然后柳夏年看陈墨染长的水灵灵滑嫩细巧聪明天真……【废话无数】以后,就爱上了有胸有脑子的陈墨染。然后就开始追逐,陈墨染也渐渐的发现,离开了柳夏年,再也没有人那么用心的做菜烧饭,为她洗内衣裤……想着,陈墨染就开始哭,热乎乎的眼泪溢出眼眶,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也渐渐变得冰冷。 而这个时候,手机居然震动了,号码是那串陌生的响了许久的号码,陈墨染忐忑的接了,过了很久,传来柳夏年的声音,说:“中午很忙么?不接电话?” 陈墨染说:“没有故意不接电话,我不知道是你。” 说完觉得自己还真是软骨头,好言好语的,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晚上我去接你。” “然后呢?” “你说呢?” “柳夏年,我不想的。”陈墨染的手指在椅背上开始画圈圈,她压底了身体跟柳夏年讲电话,声音也低的几乎听不出来。 柳夏年那端的声音说:“我等你,你来,我接你,你不来,我等你等到明天。”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陈墨染问。 柳夏年却不说话了,保持着沉默。 陈墨染催促着问:“柳夏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一定没有谈过恋爱。”柳夏年轻轻的说。有点对陈墨染这个人的无奈。待一个人好都要一个理由出来,那还成什么世道。如果谈过恋爱,真心的,就会明白,想待一个人,就是觉得待她好都是一种幸福,付出都是无比快乐的事情。 陈墨染的左脚磨蹭着右脚的旅游线上的带子,这边的噪音太响,那边的柳夏年要把手机压向耳朵,用力的分辨,而陈墨染保持着沉默,柳夏年时刻都要去从那闹哄哄的声音里找出她的声音来,生怕错过了。 陈墨染说:“你等吧,我不会来的。” “小女孩为什么总是那么固执。”柳夏年的声音低低的,在一个耳朵被噪音强暴着的时候,另外一个耳朵居然就听见了,听出了话中的宛如伤春一样的惆怅。 陈墨染说:“柳夏年,我不是个小孩子,你给我一根糖果,我就会傻乎乎的跟着你走,我不想改变,因为改变了以后要面对很多的事情,我很懒的。”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不把事情交给我?” ……陈墨染没有回答。 “因为不相信我?不信任我对么?”柳夏年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陈墨染轻轻的嗯了一声。 “倔强的小女孩,晚上我一直等着你,你来,就跟我走,你不来,我就自己走,以后我也不会来了。所以,染,乖乖的,我等你。” “别……”陈墨染急忙的想说,可是柳夏年却已经挂了电话,只传来嘟嘟的声音。陈墨染咬着下唇,狠狠的把手机扔进袋子里,说:“可恶的柳夏年,又来这套,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有愧疚感么?玩文艺,谁不会。” “那位同学,你对学校的新学期校风建设有意见么?”讲台上,那位火眼金睛的人一眼看中了一张愤怒中的脸蛋,指向这里,也把在场的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陈墨染身上。 陈墨染看着灯火通明的全场,愣住了。 该死的柳夏年。陈墨染心中咆哮。 柳夏年翻动着手中的案例,聚精会神的时候,一杯咖啡轻轻的放在她的手边,柳夏年抬头,看见秘书韩凤的笑容,柳夏年喜欢她的微笑,有一种温暖人的力量,韩凤不美,却是这里的人心目中最理想的结婚的女人,男人要的就是她身上那份安定的感觉,她本身给人的就是一种母性。那是人天性中想要追求的。 柳夏年一度很迷恋她,后来觉得好像在她身上找母爱一样。 柳夏年说:“谢谢。” 韩凤坐到柳夏年的办公桌的对面,把椅子移近,伸手捂住柳夏年的手,抱住,温暖的有点婴儿肥的手是暖和的,一接触到,柳夏年就觉得冰冷的手开始像太阳下的雪一样融化,血脉开始流通,有了感觉。 韩凤搓着她的手说:“你怎么这么不关心自己,都冰成这样了。做女强人做的连身体都给忘记了。另外一只手给我。” 柳夏年乖乖的把手给她,让她搓软搓热。 “不是凤姐说你,你都那么大了,也不顾着找个对象。等你以后老死了怎么办?”韩凤唠叨的本事也是天下第一的。 “凤姐,小心把你老公唠叨跑了。”柳夏年半开玩笑的说。 “他敢。我告他去,非告的他倾家荡产。” 柳夏年低低嗤笑。把案例一收,放到旁边的架子上,重新回到位置上,端着咖啡暖手。 韩凤把空调打高了几度,房间里瞬间温暖起来,柳夏年却要把它重新打下去,说是太过温暖的环境脑子就不清醒。 “随便你。”韩凤有点失望的说。 “我的身体好的很。”柳夏年轻笑,没那么容易感冒的。 “傻瓜,等真的毁了就别后悔,我要下班了,还要去买土豆。你也快点,别落在最后一个,那时候很危险的知道么?” “知道了凤姐。”柳夏年吻了韩凤的左脸颊,轻轻的落下,又分开。 韩凤笑着拍拍她的脸,说:“被你吻过我都能年轻五岁。” 柳夏年笑着说:“那我再吻几下。” “别了,我可不想那么暧昧,省的别人说我们在搞蕾丝边。小年啊,姐姐我可受不了流言蜚语啊。” “知道了。”柳夏年有点失落,伸手抱住韩凤的肩膀,把头靠在她的肩上,韩凤轻轻顺着柳夏年的背,说:“小年,又把自己逼紧了?” “没。”柳夏年说。 “你就跟我儿子一样,小包把玩具弄坏了以后就晚上睡不着,翻滚来翻滚去,我问他怎么了,他却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他早说出来,也许就会知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所以何必把自己装进瓶子里,苦了自己呢。” “我只是有点冷了。我想知道抱着妈妈是什么样子的感觉。”柳夏年轻轻的说。 “死小年,居然说我老了。”韩凤假装生气的说。 韩凤走了以后,柳夏年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钥匙玩着,一串金属的东西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来,叮叮当当的。看看桌子上的钟的时间,才在下午四点。在办公室里待不下去了,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柳夏年开着车子沿着最拥挤的车流,没有目的的前进。柳夏年脑子乱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在拥挤的车流中,看着一个个焦急的脸,众人的被压抑着的表情,心就能冷静下来。 在等红灯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墨染,陈墨染那时候应该在吃饭,回答喂的时候声音都是含糊的,嘴巴里好像塞着东西,想到陈墨染的鼓起的就好像是鼹鼠一样的脸颊,柳夏年的心都软了。 “我已经去了你的学校了。” “哦。”陈墨染说。 “大门口见。” “也许我不在。” “那和我无关。”柳夏年淡淡的说。 车子慢吞吞的开到了大学大门口,那时候突然开始慢慢的下起了雪,雪花轻飘飘的从灰蓝色的低沉的天空落下,落在车子的玻璃上。 柳夏年坐在椅子上,闭幕养神。她不在乎陈墨染来不来,也不在乎这场等待有没有结果,她在乎她是不是去做了。 期间,柳夏年接到陈墨染前男友,大学生艺术团的团长方小明的电话,方小明说:“柳姐,我看见你的车子了。” “恩。” “接染染的么?你们的关系真是石灰遇见水,在炙热燃烧以后坚固起来了。” “呵。”柳夏年不想像向解释那么多,默认了,伸手擦去玻璃上的水雾,外面的玻璃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雪。 “柳姐,你要讲义气,可不能把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给说出来,知道么?我还想做一个被抛弃的忧郁男主角。”方小明说。 第17章 “我有权保持沉默。而且,我是你的共犯,有连带责任。” “柳姐,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呵呵,染染这人死脑子,不过你待她好点她就没方向了,你就一个劲的对她好就成了。” “我知道。”柳夏年说。心想,只是偶尔喜欢闹别扭而已。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么多沟壑,一路可以走到底的,却偏偏牵扯那么多。不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真理。 “柳姐,你可不能亏待我的染染啊,她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是那么的爱她,呜呜,如果我们真能在一起,世间将多一对痴情种,只是可惜我们有缘无分,而我只好忍痛,让她得到该有的幸福。”方小明深情款款的情圣的语调说。 柳夏年没有听下去,就挂了电话,下面是垃圾时间,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 第 16 章 16. 陈墨染下课的时候特地站到大门口,躲在门卫的窗户边,往外面看的时候看见那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开始的时候车玻璃还是清楚的,她就看见穿着西装白色衬衫的柳夏年坐着望着外面在思考什么。 那时候的柳夏年像是一个帅呆了的成熟女性,穿着制服,脸上是该死的充满诱惑的冷静,就好像一个脑子清楚,拥有令人佩服的思考能力的御姐。 陈墨染对于这个时候的柳夏年特别有感觉,多看了几眼,但是还是转身跑开了。她不想多待下去,怕等下就没有骨气的跑出去向敌人投降说我屈服了我是你的战利品了。 陈墨染一路狂奔会寝室,身上落满了雪花,肩膀上头发上,连鞋子上也是。 寝室里是浓重的辣椒的味道,那是寝室里的那个女人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加的,满满的一小山红辣椒,否则就吃不下饭,可是陈墨染对于辣的东西特别敏感,闻了就觉得眼泪要流出来了。 走到自己的床铺,看到床单已经皱了起来,那群人又用她的床打扑克了。 叹气,乖乖的抚平,这个时候陈墨染的脑子里的想法是,如果柳夏年在的话,她一定会把这里给收拾的干干净净,从来不需要我来动手做。 可是这里没有柳夏年这个人物,所以陈墨染觉得自己意淫的过分了。 洗脸的时候看见地上的一脸盆的脏衣服,本来是打算积攒成一桶,好一次性拿下去洗的,可是阿姨的洗衣机因为过度操劳,终于英年早逝了。所以衣服就积攒成了山。 陈墨染刷着牙,心里想着,如果是柳夏年在,衣服一定从来不用自己洗的。那多好,多好…… 陈墨染吐掉嘴巴里的牙膏,看着镜子里的表现出一脸渴望的眼神的自己,恶狠狠的咆哮,说:“陈墨染,你个没骨气的。” 从镜子里看见那个寝室,其余的床位上的睡着的即使过了一年还是不能适应的同学,她们都睡着了,却忘记了还有她这个人,在这里没有人是为她而存在的,没有人会给她拥抱,知道她怕冷,晚上的时候被她盖被子,没有人为她做那么多的东西,并且爱着她。 她要爱了,这一刻,她心里突然这样的想。 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挺起胸膛,说:“陈墨染,你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所以,还要想那么多干吗。白痴。” “白痴。”镜子里的陈墨染也这样说。 陈墨染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东西,牙刷牙膏都用了半年了,全部扔进垃圾桶里,在柳夏年家有为她新买的一套的,不能只用了几天就浪费了。被子垫子都塞进了牛皮袋里,突然想起柳夏年家她能睡的就是柳夏年那张大床,还有这些东西干吗。又放在床头,只是用箱子收拾了一些衣服,还有书本,最喜欢的熊。 拎着箱子,抱着她的熊,关上门的那一刻,陈墨染做了一个鬼脸,说:“还是做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来的快乐。” 一路拖着箱子往前跑,焦急着,生怕慢了那车子就要走了,好像那将是人生中的末班车,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而机会只有一次。 柳夏年说她会一直等下去,但是谁知道会不会觉得绝望了就走了。 所以陈墨染觉得时间对于她,每一刻都在流走。 到了大门口,刚才停车的地方除了雪地里空出的一片痕迹,却已经没有那辆车了,陈墨染傻傻的看着那个地方,那里的雪没有淹没的地方是车子短暂停留的,她来过,她等了,可是她还是走了。因为,她觉得也许陈墨染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了。 陈墨染想着,慢慢的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腿间,开始哭了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这样让她哭过了,也只有柳夏年了。 雪安静的下,落在她的发丝上,融化了,变成水,从她的脖子里渗进去。她哭的忘记了冷,也忘记了自己现在在黑夜的雪地了。 而在这个时候,一阵巨光打在她的身上,她抬起头,被这样强烈的光刺的眼睛睁不开。她半眯着眼睛,抱着小熊挡住光芒。而立刻被一个人拉起来。 “染。”柳夏年惊喜的抱着她,陈墨染手中的熊挡在她们之间,柳夏年只能无奈的面对在这个喜悦的浪漫的时刻,却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只脑残小熊的局面。 柳夏年拉着陈墨染的箱子上车,扔进后车厢,箱子无比的重,里面装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柳夏年扔进去的时候甚至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陈墨染先进了车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熊,呵呵的傻笑着。 柳夏年回到位置,关了门,把空调打倒最大,陈墨染在一阵暖风吹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已经冰冷。 柳夏年看着她脚上的沾满雪水的已经湿透了的鞋子,陈墨染把脚藏在椅子底下,有点尴尬的藏起来,不肯被看见,说:“我忘记换鞋子了。” “脱下来,你的脚会冻到的。”柳夏年轻柔的安抚着。 陈墨染脱了鞋子,穿上柳夏年递过来的黑色皮鞋,皮鞋是三十八码的,比陈墨染的大了一码,里面是软软的毛,还有温度,热乎乎的,是柳夏年的温度。 陈墨染舒服的里面的脚趾都曲了起来。她看见柳夏年踩着袜子踩下油门的时候,心底一颗已经发芽的种子突然就疯狂的长了起来。抽枝长叶,茂盛的要把这个天都给覆盖了。 陈墨染看着柳夏年平静的侧脸,看着她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的车流,黑暗的道路上闪过的车灯照进来,她的眼珠子就好像一个玻璃珠一样,反射着光芒。流光溢彩。 陈墨染的视线落在她的下巴上,那扣起到最高一个扣子的衬衫的领子,女人的纤细的脖子衬着衬衫和领带,有着十足的性感,女人打着领带的时候都有一种英气,而她的西装穿在她身上特别的有气质,她的肩膀宽,穿着架子就出来了。而陈墨染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女人可以这样有魅力,介乎女性与男性,也许说不上哪一点,就是让她觉得她好美。 车子开到热闹的市中心的时候,刚好遇见堵车,柳夏年伸手,摸摸陈墨染的头发,说:“刚才哭的像是一个笨蛋一样。” 陈墨染倔强的说:“谁叫你走了的。” “我只是过去买瓶矿泉水。”柳夏年轻轻的说。 “矿泉水呢?”陈墨染追根究底的说。 柳夏年这时候真的很佩服陈墨染的感知能力,其实那时候柳夏年是已经走了,车子开了离这里一公里的路, 又回来了。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想法了,只是想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把所以给陈墨染买的东西扔掉,告诉自己,新的恋情失败了,有人不要她了。 可是最后还是抱了一丝希望,扭转方向盘,回来了,却在雪地里,看见那个人抱着膝盖大哭。像是无家可归的的小孩。 “柳夏年,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陈墨染问。 “你说呢?” “先一夜情再无数夜情的关系。”陈墨染给自己的爱情下了个奇怪的定义,想着就觉得挺有意思的,呵呵的笑起来。 回到柳夏年的家,陈墨染就觉得自己虽然只是离开了片刻,就好像是一辈子一样的漫长,她立刻踢开脚上的柳夏年的鞋,张开双手,高呼着冲向她最爱的沙发,飞扑上去,激动的尖叫。 “啊!这里都是我的,房子是我的,沙发是我的,电视是我的,柳夏年也是我的!我是这里的女王!”陈墨染站到沙发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小人得势般的高声叫着。 柳夏年把陈墨染的那双被雪水染湿而且已经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拖鞋放在鞋架上,把她的箱子拉进来,走到沙发边,抬头看着激动雀跃的陈墨染。 陈墨染低头,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 柳夏年说:“看把你高兴的。” 陈墨染抿着嘴巴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里的东西你想要多久,就要看你跟我在一起多久。如果有一天你走了,你是不能带走这里的一样东西的。”柳夏年抬着头,眼神冷静。 “那我可不可以把你带走?”陈墨染说。 第18章 “看我愿意不愿意。如果我不愿意,你的行为就是绑架,是要坐牢的。”柳夏年说。 陈墨染伸出手,圈住柳夏年的脖子,紧紧的搂住,要把她勒死一般的用力,说:“我就要绑架你,谁叫你有钱。” 柳夏年也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脸颊边,靠着她,安静的贴在一起。 这个时侯,陈墨染的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陈墨染拍拍肚子,不好意思的说:“我忘记吃晚饭了。” 柳夏年去厨房做点简单的菜,填饱陈墨染的肚子,陈墨染兴奋的窝在沙发上,开了电视,看娱乐节目。 在厨房里,柳夏年听见陈墨染肆无忌惮的笑声,却这只是为了电视上那无聊的主持人的一句废话而笑的那么开心,无奈的摇头,她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以前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样的以后,但是现在却觉得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做了一小碗蛋炒饭出来,顺便端了一杯牛奶,看着陈墨染把蛋炒饭吃下去,一边还要把她的视线从电视上转过来,好让她能顺利的吃完饭,而不是把饭粒喷的到处都是。 吃完饭,节目也结束了,陈墨染一口气喝光了牛奶,打了一个饱嗝:“说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喝牛奶?” “牛奶对睡眠有好处。”柳夏年说。 “我知道,可是喝了牛奶胸部又会变大。”陈墨染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喜欢。”柳夏年轻声的说。 “因为你是个不为人知的有恋乳癖的变态女人。”陈墨染白了她一眼。 柳夏年的手一下子握住她的左边的胸,隔着衣服握了几下。在陈墨染尖叫中放开,说:“你还有发展的余地,我办公室的凤姐,她生完孩子后比你还大那么点。”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陈墨染忘记了去追究柳夏年的色狼行为,”对柳夏年口中的比她还大的女人充满了疑惑。 “我猜的。”柳夏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摸摸陈墨染的头,发现温度保持在正常的体温,想必是年轻人火气足,很快就能恢复。 柳夏年说:“洗澡睡觉,在床上等我。” 一听到床,陈墨染的警戒防备就开始全面竖起,她坐直了身,就差没有拿把刀子横在她面前。维护自己的身体的安危。 “柳夏年,我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不是已经什么都习惯了的女人,我还……还很小……所以别……别什么东西都……都……塞进来!”终于说完了那些话,陈墨染的脸都红了一大片。 柳夏年体会到果然是自己做的过分了,说:“你想多了。” “说好的,不能胡来哦。你胡来我就带着我的东西立刻就走。” 柳夏年点头,陈墨染才放心的去洗澡。 到了晚上睡前,陈墨染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柳夏年坐到床边,拿着一个盒子,早上的时候塞到陈墨染的口袋里的,陈墨染以为是感冒药看都没有看过,可是柳夏年却打开盒子,里面是锡箔包的一个个蚕茧大小的药丸,把药丸拿出来,柳夏年一边给自己的手装上一次性的手套,一边拍拍陈墨染的肩膀,说:“乖,把大腿张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17. 陈墨染瞪着她,裹着被子缩到床头。一副你敢胡搞我就跟你拼了的样子。 柳夏年带着白色透明塑料一次性手套的手握着那个白色的手指一截关节那样大小的药丸,慢慢的挪动着靠近陈墨染,轻声的说:“你应该有些发炎了。” “还不是你害的,好好的玩不好么?非要搞那么多事情来,害的我现在都不敢碰番茄了。”一想到自己的下腹不舒服了那么久,就觉得心里不爽。最主要的时候打开冰箱的时候看到最喜欢吃的樱桃番茄,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觉得反胃,只好忍痛把它列入拒绝外来户中的一个,更加的恨柳夏年。 柳夏年说:“是,是我不好。现在乖乖把内裤脱了。” 犹豫了很久,陈墨染躲在被子里把内裤脱下。表情十足的尴尬,手脚缩在被子里,放哪里都不对,她用眼角看看柳夏年,她手里的那颗白色的东西要塞进她的身体,想着就觉得……而柳夏年这时候慢吞吞的爬上床,跪在床边,掀开被子的时候,被陈墨染抓了一下。 陈墨染说:“柳夏年,我告诉你,这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ok?” “那就好。” 柳夏年掀开被子,被子下陈墨染一丝不挂的大腿展示在灯光下,白的跟玉一样。而柳夏年的眼睛却放在她并起的双腿间那阴影处。 陈墨染抓着被子的一脚,在柳夏年的注视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张开大腿,张到大约是手可以进去的大小,说:“快点。” 柳夏年把陈墨染羞涩的大腿张开,坐到她的腿间,身体低下,脸对着她的那处。翻开外面有些红肿的唇,露出那处羞涩的紧闭的花道口。没有消肿,花道口有些红,柳夏年带着一次性手套的食指在缝隙中轻轻的来回摩擦,被陈墨染打了一下肩膀,说:“你想干什么?” 柳夏年抬起头,看看陈墨染,淡笑着说:“润滑啊。一下子进去你受得了么?” 手指外面的透明手套上依稀可以看见一层薄薄的白色液体,柳夏年才放心的把食指探进去,陈墨染说:“你不能快点么?” “这事情急不来。”柳夏年小心的感受着里面的褶皱,一边分神回答她的话。 “可是……柳夏年,你一定是故意的。”陈墨染低声吼着。 柳夏年抬头,看见陈墨染的小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灯光从她的侧面照过来,靠近台灯的那个耳朵被光略微穿透,就像是一块鸡血石一样。 柳夏年的关节进入的时候,陈墨染低低的喊了一声:“轻点。” 柳夏年说:“你现在开始害羞了?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这里嘛,有什么好藏的,大家都一样,低头扒了裤子张开大腿就能看见……”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墨染面红耳赤,怎么都觉得那话听起来那么的别扭。 “不过你下次让我给你口交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大咧咧的张开大腿,一点美感都没有。”柳夏年一边说着,手指在里面轻柔的触碰着内壁,而眼睛则盯着陈墨染的脸,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的感觉。 “坏人!”陈墨染闭着眼睛,装尸体。 身体里的属于别人的手指还在,到达最深处,自己的身体的温度也影响着她,陈墨染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点的动情了,当她的手指移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可耻的水声。 柳夏年看着渐渐面露春色,一脸我该不该要的表情的陈墨染,说:“想要了么?” “没。我才不想要。”陈墨染倔强的说。 柳夏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猛地将手指抽出来,陈墨染噢的大叫一声,伸脚踢着柳夏年的肩膀说,:“叫你轻点,你个死人。” “下次会注意的。”柳夏年把陈墨染不安分的脚用腿压住,一手轻轻的分开花瓣,将蚕茧大小的药丸抵在那里,轻轻的用手指推进去。 等药丸进去了以后,陈墨染就开始大喊:“柳夏年,好了没有?” “宝贝,需要再进去一点。”柳夏年轻轻的说。 柳夏年把药塞到她的身体的最里面,知道手指都可以感受到已经到了顶端的时候才收回手,离开前,还挑逗了陈墨染几下,逗得陈墨染恨不得杀了她。 做完最主要的事情,柳夏年把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陈墨染的身上,拿了新买的温度计,用酒精消毒以后,说:“染,说,啊!” 陈墨染无奈的张开嘴巴,就是不想像一个小孩一样说出那么白痴的啊字。当她是小孩啊。 柳夏年把温度计插进陈墨染的嘴巴里,让陈墨染含着,才放心的去洗澡。 柳夏年洗完澡,连浴巾都不裹就从浴室里跑出来,钻进被子里,搂住陈墨染的腰,拿出温度计,在灯光下对了上面的水银柱,发现在三十八度的位置,有点热,但是还好,放心了,把温度计往旁边的盒子里一放,就在她的脸上亲了几下。 陈墨染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加上烧也才刚刚降下去,对于柳夏年的湿漉漉的嘴唇的侵犯,有点不耐烦,柳夏年的嘴唇压着她的唇,舌头伸出来要进到她的嘴巴里,陈墨染死命的闭着嘴巴。不肯让她进去。 柳夏年只好吻吻她的耳朵,舔着她的耳垂,把她戴着银质小耳钉的耳垂含进嘴巴里,湿热的舌头舔着耳廓和耳朵。 而陈墨染推着她的胸,大声的反抗,柳夏年,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无时不刻在发情啊。 柳夏年终于逗够了陈墨染,才满意的住手,抱着陈墨染,说:“看见你就觉得你很好吃。” “你真是……穿上衣服是个人,脱下衣服是只禽兽。”陈墨染擦干耳朵里的口水,对于柳夏年总喜欢吃她的耳朵这个变态的习惯无语。 柳夏年伸手,让陈墨染枕着她的手臂睡觉。陈墨染枕着她的手臂,靠着她的身体的热量,两个人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觉得心安。 第19章 柳夏年玩着陈墨染的头发,在手上绕着,缠着。 陈墨染眼睛看着天花板说:“以后是不是你养我?” 柳夏年轻笑,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脑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低头就可以亲到陈墨染的脸,她说:“小女孩,没人可以靠着别人一辈子的。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 陈墨染有点别扭的想,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么?就跟个无情的人一样。真受不了对一切都那么分明的人。不过陈墨染也知道,她靠了那么多人,到最后谁都会离开,也许柳夏年在明天就会离开,谁知道,谁能预料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那你能给我什么?阿姨。”陈墨染的手伸到柳夏年的胸前,放在她的左胸口,捂着她充满弹性的凸起,手指玩弄着她的乳头。 柳夏年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己胸前那只不安分的手,动动自己的肩膀,说:“下去。” “玩一下不行么?小朋友们,现在我们来认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猜猜看哦,这个硬起来的,红色的,长在白色的小山上的东西是什么?”陈墨染的老师一般的声音问。 “是乳头哦。”装出loli的腔调,自问自答。 “好聪明哦。”老师再次出场。给予鼓励。 柳夏年抓住陈墨染的手指,说:“再玩下去我就玩你下面了。给我安分点。” “没意思。只准你玩我不准我玩你。”陈墨染有点委屈的说。 “等你好了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柳夏年说,反而是积极的期待着等一个礼拜后也许真的可以玩一次十万个为什么。 “哼,想的美。”陈墨染往下挪了一点,把被子拉到胸口,说:“我不是你这样的变态阿姨,小女孩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能长大。阿姨晚安。记得关灯。” 说完就闭上眼睛,这个时候柔软的眼皮上感受到柳夏年的嘴唇,落下宛如蝴蝶翅膀片刻停留一样的触感。 柳夏年吻完陈墨染,伸手关了等,房间了一下子被黑暗包围。 柳夏年躺下,抱住陈墨染的身体,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黑暗里,柳夏年说:“染,别想着靠我,我想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我是站在你身边的女人,而你也是一个可以让我牵手的人,这样我们才能一直走下去。”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我想要人来养我,对我好,把我当一个没脑子的女人一样的养着。”陈墨染侧身搂着柳夏年的腰,用手指甲在她的结实的屁股上画圈圈,被打了一下。 柳夏年说:“你想这样被养着么?聪明的小女孩。” “好吧,不过我不想洗衣服我不会做菜,我不想做家务,这些小事交给你应该没有问题吧。勤劳的阿姨。” “嗯,我不做谁做。”柳夏年轻声的说。 呵呵。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陈墨染才安心的带着笑容睡过去。 第 18 章 8 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坚持不懈的努力震动了很久,屏幕闪亮,照亮了黑暗的房间。 旁边的一颗头懊恼的往一边翻滚,把头埋在被子里,一不做二不休,睡饱了再说。 这个时候伸过来一只赤裸的手臂,拿起手机。柳夏年眯着眼睛看看上面的号码,写着小饭,按下接听键,刚拿近耳朵,就被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到了。 “喂。陈墨染,你个死女人想搞失踪是不是,到你寝室去找你你也不在,彻夜未归,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去哪里了?” 柳夏年呆了一下,被吼的脑子有了片刻的失神,等回复过来,才开口说:“染还睡着,你找她有事情么?” “你是谁?她姐姐么?”那人警觉的问。 陈墨染这个时候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困倦的眼睛张开一条缝,搂着柳夏年,把头靠在她的胸前,含糊的说:“谁啊?” 柳夏年把手机放在她的耳边,说:“你的同学的。” “哦,喂,谁啊?” “陈墨染!”尖叫声透过手机,化为声波冲击她的耳膜。陈墨染惊吓过来捂着耳朵。 等那边安静了,才拿过手机,转了一个身,不让柳夏年听见,捂着嘴巴,说:“小饭,什么事情啊?” “现在几点啊,大小姐?” “应该还在早上吧。”陈墨染看看这个房间,都没有一点光。所以觉得现在也据此判断也该是在早上五六点这样。 还有时间睡觉。 “睡你个睡,大猪头,你已经错过一节课了。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出来那人在咬牙切齿的说。” “不可能。”陈墨染坐起,被子从她的身体上滑下,而侧躺着的柳夏年用一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她走光的美色。 “现在几点了?早上了么?”陈墨染踢踢旁边的柳夏年。 柳夏年站起身,抓着窗帘,唰的掀开,阳光在一个瞬间直接刺进这房间,驱逐了黑暗。 “早上了,小女孩。”柳夏年转身,轻轻的说。 阳光下,柳夏年修长的身体赤裸着,一丝不挂,她的手脚修长,身体比例完美,纤细的腰,平坦的腹部,就好像是鹿一样充满力量的线条完美的腿,阳光照在她的小麦色的肌肤上,吻过她的每一个角落。柳夏年就这样的站着,没有掩饰,也许夏娃当年就是这样的,自信,因为她明白,她是美丽的。所以毫无顾忌。 陈墨染却没有太多的心情欣赏这样的裸体,她懊恼的把被子提到胸口,继而掩住脸,嚎啕大哭。 柳夏年走近她,摸摸她的头,说:“怎么了?” “迟到了。”陈墨染说完,紧接着发出悲惨的凄凉的哭泣声。 “然后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现代文学史老师他有什么外号?他叫四大名捕之首啊!抓逃课迟到至今都保持着完美的记录。呜呜,我要挂了。我要挂了,我居然要挂那么容易的现代文学史,我不想活了……”哀号着,陈墨染开始双手锤着床,心有不甘却没有法子。 此时柳夏年已经穿好了衣服,也替陈墨染找到今天应该穿的,放在床边,说:“别为倒掉的牛奶而悲伤,这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 “别为逃课找接口,这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陈墨染咬着棉被说。 “那就快点。别逃了下面的课。”柳夏年说,出去想着早上做什么早餐好。 “今天就一节文学史。”陈墨染说完,重重的倒在床上,双手大张,大叫一声,我死了。 柳夏年脑子里却开始在计算着,以后星期天的晚上不能太疯狂了,至少不能给陈墨染上课带来麻烦。虽然柳夏年当初自己是大学生的时候,一直相信着,只有笨蛋才会按着课表去上课。但是到了陈墨染的身上,却不能这样要求。自己是自己,就是别人觉得你是在堕落,而自己觉得自己在靠近天堂,那就足够了。走自己的路,别人的话不能带进走到顶端,而别人的路,却不是自己能决定操纵的。柳夏年不是陈墨染的上帝。 柳夏年有点沮丧,为刚刚得到的认知。这对她来说决不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她要在早上七点前拼死拼活的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顺便把陈墨染拉起来,装进车子里,然后用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赶到郊区,运到她的那所大学。而只是为了一节课。 而她们几乎没有太多的时间温存。这才是最重要的。 柳夏年在厨房里做稀饭,陈墨染喜欢,喜欢吃稀饭简单清淡的口味,说是能让她想起妈妈的感觉。 稀饭做起来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做的一种早餐,把昨晚的饭放进锅里,打散,加水,然后打开电磁炉,就好了。 剩下的时间,柳夏年站在旁边,看着里面的白米饭,想事情。 陈墨染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抵抗了床的引力,爬了起来,拖着柳夏年的毛拖鞋,吧唧吧唧的一路发出这样的声音,走进厨房,一把抱住柳夏年纤细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背上,几次要张口咬下她背上的肉,却发现人家都没有多余的肉可以咬,只好咬着她的衣服泄恨。 “还在生气?”柳夏年拍拍她环在腰间的手,说。 “嗯。”陈墨染把整张脸都贴在她的背上,闷着声音说。 “去那里坐着,早饭快好了。”柳夏年掰开陈墨染的手,拍拍她的脸说。 “我说喂,安慰我一下嘛。”陈墨染抱着转过身来的柳夏年的腰,拼命的撒娇。她抬着头,仰望着柳夏年,透明的金色阳光下,柳夏年微笑着看着她。 啵。柳夏年亲了陈墨染的左边的脸颊一下,右边的一下,额头的一下,鼻尖,最后是她的嘴唇,停留许久,给了一个激情的吻。 “这样安慰了么?”柳夏年轻声的说。 “我还没刷牙。”陈墨染突然想起来,不好意思的说。柳夏年呆。 吃早饭的时候,陈墨染一直偷偷的看柳夏年,被发现以后忙的低头下去。柳夏年被这样近似偷窥的行为搞的莫名其妙,放下碗,说:“你有事情问我?” “没没。”陈墨染用力摇头表示没那回事。 第20章 “哦。”柳夏年继续吃饭的时候,有发现陈墨染在偷看她。索性把碗筷放下,手交叉在身前,严肃的说:“你有什么话要说。” 陈墨染支支吾吾了几下,也放下碗,说:“柳夏年,今天我们有安排么?” “我去上班,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柳夏年终于闹明白什么是什么事情,轻笑着。今天的事情也没有太多,最近因为一起合作的律师事务所的人对她有了那么点意见,抢了她的客户,她倒是反而感激他了。 有足够的时间去和陈墨染建设她们还不够坚强的感情,更多的去规划未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开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陈墨染说:“今天我和朋友去颐和园玩,你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么?” “颐和园?”柳夏年微微皱眉,对于那个从小就被父亲当成是训练场的地方,没有太大的好感,也许是小时候的记忆太深刻,一想到那么大的地方,就心里发冷。 不过看见陈墨染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和我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柳夏年有点不解,同学间的聚会为什么要带上她。 “因为……因为人家都是说好了带朋友的。”陈墨染嘟着嘴巴说。 ok.柳夏年妥协了。打了个电话给韩凤,说下今天不去上班了,把电话都转接到她的手机里。韩凤有点疑惑,勤快的柳夏年居然在一大早请假,问是不是感冒了,就是因为不注意保暖。 柳夏年含糊的吱唔几声,算是默认了,要是让爱唠叨的凤姐知道她是因为陪新女友去逛颐和园,还不活生生的把她唠叨到罪恶感爆发,自己走上法庭,给自己定罪。 吃完饭,陈墨染像是个小媳妇一样自己主动拿了自己的碗去厨房,顺便把柳夏年还没有吃完就剩下最后一口的碗也给夺了。 柳夏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还摆着那个造型的手,叹气摇头。 而这个时候陈墨染已经跳到她面前,用热切的语调说:“我们走吧!” “现在?” “恩。”陈墨染跃跃欲试的表情在说,现在马上立刻,now! “这个?”柳夏年指指她的衣服也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陈墨染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柳夏年给准备搭配的天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羊毛衫,视线到了脚上,柳夏年的那双有点大的拖鞋是不适合出去走,说:“这样很适合。” 再穿一件。柳夏年去卧室,打开柜子,从不多的几件衣服里找了一件比较适合在外面走的衣服。 那个柜子昨天晚上之前还是柳夏年放自己的夏装的,陈墨染带着箱子来了,她就把自己的那些名贵的应该吊起来的衣服都收到一个柜子里挤着,给她让了一个位置出来。 陈墨染这个人也够懒的,衣服有些都起了褶皱,基本是保持着干净,但是看的出来也是潦草的洗掉的,把白色的粉色的衣服和会退色的牛仔裤放在一起洗的下场是白色衣服上出现了淡淡的蓝色,也倒看起来有了那么点新意。 穿上。柳夏年把外套扔给陈墨染,自己从柜子里找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出来,换下了身上的西装套装。 等她穿好了走出来,陈墨染已经站在门口,带着手套围巾,穿好了鞋子,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是一只要出门的小狗,用那么渴望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柳夏年想到小狗这个比喻,发现还真的很像,笑出声来,走过去,摸摸陈墨染的头,说:“那么兴奋。” “恩,恩!第一次去玩。” “以前都没有去么?”柳夏年检查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钱包手机公交卡钥匙车钥匙都齐全了,挽着陈墨染的手,走出家门。 “没有,学校离那里远,加上我对这里的交通都不熟悉,没人跟我一起去玩。”陈墨染说着就开始拉着柳夏年的手抱怨起来,完全成了她的血泪史。 柳夏年摸摸她的脸,说:“辛苦你了。下辈子别考到北京来知道么?在暖和的南方呆着就好。” 陈墨染坚定的说:“对,打死我也不到北方来了,冬天要穿那么多的衣服。” 柳夏年用手指弹了她的脑袋一下,陈墨染呆呆的还没有反应过来,柳夏年就已经走到车子前面,关掉车子的警报,打开门,说:“上车了。” 陈墨染隐约觉得柳夏年是在生气,就是想不出为什么就这样简单生气了,想想自己的话,那脑袋就是想不出为什么柳夏年不高兴了。 上了车子,转头看着柳夏年的侧脸,干净的侧脸上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前面,又是那辆白色的跑车挡着她的路,她从旁边的位置出去,一个漂亮的转弯,车子往外面开去。 陈墨染说:“我说喂,你知道怎么去那里么?” 柳夏年没有转头,说:“我闭着眼睛就能去那里。” “好厉害!”陈墨染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柳夏年苦笑,那可不是她想要的。风景再好的地方,要是让你带着沙袋一直跑下去,都会是地狱,而那时候她才上小学。而这些,只是已经过去的噩梦。 车子平稳的开着,柳夏年按开了音响,碟子是沙拉布朗曼的月光女神,陈墨染听着却觉得想睡觉。 靠着椅子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而柳夏年看看她不知不觉睡去的样子,把空调打高了一度。 第 19 章 . 车子缓缓的停在离颐和园比较远的一个收费停车场上,柳夏年打开车窗,拿卡的时候,陈墨染的手机就响了,可爱的童音叫着:“接电话,快接电话!” 柳夏年和收费站的人听到这样可爱的铃声,都笑了。而陈墨染还在梦里,隐约可以从她的嘴角看到湿润的液体。 柳夏年推推陈墨染,把震动中的手机塞到她的手中,说:“接电话。” 陈墨染被推醒,另一支手揉着眼睛,把手机放近耳朵。 早上听过的恐怖的女人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陈墨染再也没睡意,精神抖擞的在那里跟她用宁波话说话。声音越提越高。 柳夏年把车子停在位置上,转头看着那完全听不懂的像是日语一样的话,快的就好像是珠子蹦出来一样,皱眉,而陈墨染却讲的不亦乐乎,完全不管她现在的样子多伤形象。 陈墨染现在很郁闷,跟那人叫嚣了几句,就关了手机,狠狠的往口袋里一塞,气呼呼的喘气。 柳夏年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寻味着她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 陈墨染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摸摸自己的脸,说:“刚才是不是很像泼妇?” “你也知道?”柳夏年反问。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陈墨染作势要打柳夏年,柳夏年闪躲开,笑着说:“你刚才的样子很有气势,真乃女中豪杰,风起云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油嘴滑舌的。”陈墨染白了她一眼。 “刚才怎么那么不开心?”柳夏年轻声的问。 “哼,都是那该是的小饭,她居然欺骗我纯洁的心。”陈墨染咬牙切齿的说:“早上的现代文学史课停了,她居然不告诉我,还这样耍我,害的我……害的我连早饭都没有吃好。” 柳夏年回想她的早饭好像是吃了两碗稀饭,原来这就是她没有吃好的标准。 陈墨染要开门出去,可是中控锁还锁着,费了半天的力气,都没有打开。看向柳夏年,说:“她陪她男人去了,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就当是我们的约会。说着,陈墨染的眼睛都开始发光。” 柳夏年轻笑着,说:“嗯。” 陈墨染伸手,倾身朝前,手越过柳夏年,要去打开中控锁,却被柳夏年伸手压在她的腿上。 陈墨染眨眨大眼睛,纯洁无辜的看着她:“阿姨,你要干什么?” 柳夏年及其柔软的腰身弯了下来,低头吻住陈墨染的嘴唇,说:“小女孩,早上刷过牙了?” 在柳夏年的舌头快速挑逗的空隙,陈墨染发出嗯的声音。 柳夏年轻笑,等吻够了才放开她,让她从她腿上起来,陈墨染用袖子擦干净自己的嘴巴,说:“其实不刷牙也没有什么问题,吃口水是吃不出味道的。” “可是我却从你嘴巴里吃出巧克力的味道,你是不是吃了我放在冰箱上面的那盒巧克力?”柳夏年摸摸陈墨染被她吸的红起来的嘴唇,说,“那是你说给我吃的,难道你想自己吃?”陈墨染有点委屈的说。 柳夏年说:“不是那回事,你第一次拆开包装的时候是一个礼拜前,而那种巧克力的要在三天内吃完,否则就要失去了醇正的味道。” 陈墨染吐吐舌头,冲着柳夏年做了一个鬼脸,说:“我觉得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有吃就好,哪象你,还买那么贵的东西,可恶的资产阶级。打倒资产阶级!”陈墨染握拳举手,高声喊着。 柳夏年笑趴在方向盘上,说:“我买那么贵的巧克力是给你吃的。” “所以我代表党和人民原谅你了。”陈墨染在柳夏年的脸颊边吻了一下,咔的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第21章 柳夏年笑着摇头,也下了车,锁上车门,刚转身去找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陈墨染,那人就从旁边跳出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把手放进她的口袋里。 柳夏年的五指和陈墨染的五指交叉着,陈墨染的手指在柳夏年的口袋里不安分的用力握紧又放松。柳夏年说:“你的手套呢?” 陈墨染从白色的牛仔布小背包里拿出她的手套,在柳夏年面前晃了几下,说:“在这里。” “那干吗不戴?” “这样才叫恋爱,你懂不懂,你有没有看小说?” “我没时间看那东西。”柳夏年和陈墨染并肩前进,一路上,人已经多了起来,看颐和园风景的人来自各处,大多数是外地的游客,背着大包,胸前挂着照相机,到处拍着照片。 陈墨染也想拍,可是柳夏年没有戴照相机,只好委屈的用手机拍照。到处拍,连树上接着的厚厚的雪也要拍进去。 柳夏年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活蹦乱跳的她的后面,一刻都不让她离开她的视线,她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雀跃的样子,淡淡的微笑着。 这里的风景如画,身边的人流无数,而柳夏年的眼中,也就一个女人可是看,而看着,却不会觉得厌倦。 最美丽的风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点滴片段,平凡简单,而自己身处其中。 陈墨染拿着手机拍着湖中被皑皑大雪覆盖的湖心岛,一边发出感慨:“的好美,我在我们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那么漂亮,装点的这里就好像一个白雪的世界。” “你在写小学生作文么?”柳夏年站到她面前,看着屏幕上的湖心岛,手机拍不出细致的风景,而柳夏年也不觉得那有什么好看,但是看到陈墨染脸上的光芒,好像这个就是人间仙境一般。 陈墨染的小时候对于颐和园圆明园还有故宫什么的记忆就来自书上电视上,老师讲的,课本里要背的那些字句图片。皇家园林的气派不是那些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可以比的。而见惯了精致的就好像是画中的江南园林,突然见到这样的景致,难免惊叹不已。看柳夏年没有说她是什么乡巴佬,也觉得安心了。 走累了,柳夏年就坐在湖边的锈迹辩驳的木椅上,椅子上的雪已经被扫干净了,还有点水汽,但是柳夏年没有顾忌,裹了大衣,就坐下了。而前面陈墨染还拿着手机到处拍。 “拍的累了,”陈墨染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做到她的旁边。 “累了么?”柳夏年问她。 陈墨染点头,要坐到椅子上的时候被柳夏年拉着手抓过来,让她坐在她的腿上。 柳夏年说,那里是湿的。 “哦。”陈墨染放心的靠着柳夏年,让她抱着自己,而自己则看着昆明湖中的水面。 柳夏年伸手,拨开陈墨染的散乱的长发,摸摸她被风吹的凉凉的脸蛋,说:“今天高兴么?” 高兴。陈墨染情不自禁的亲了柳夏年,做完才发现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做了这样的事情,左看右看,做贼似的看看旁人的反应,发现没人注意到她,才窃笑不已。 柳夏年用鼻尖顶着她的鼻尖,搂紧她的腰,说,你怕别人看见么? “你不怕?”陈墨染问。 “怕什么?在这里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好像这里的冬天会下雪,这里的花朵总要开放一样。情动了,就控制不住,是人之常情。”说完,柳夏年贴近陈墨染,轻轻啄了她的嘴唇一下。 陈墨染说:“我没你那么胆大不要脸,也许等我到了阿姨这样的年纪,就会觉得在人前发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小女孩。柳夏年也不恼怒,反而赞许的表扬她。 剩下的地方就没有再去了,一是柳夏年也担心陈墨染的身体感冒刚好,又在发炎中,不适合走太多路,而是也没有太多必要,留着一点神秘给以后慢慢的品味,何必一次就把所有的地方都逛遍。 陈墨染依依不舍的被柳夏年拉着走,在后头,磨磨蹭蹭的走着。 柳夏年回头,看了眼把不满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陈墨染,说:“染,你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哦,我知道。”陈墨染说。 陈墨染也明白,可是知道和想是另外一回事,她还想逛很多,最好一直走下去,看看前面的世界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在那里等着她去发现去惊叹,可是柳夏年就会打消她的积极性。 心里有点堵,可是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过会儿就什么都没有了,跟着雪一样,现在在这里,依旧可以看见皑皑白雪,而等几天,或许明天,就成了水,白的不再白,也许是黑色的,渗进土地里,等明年继续落下来。 快要离开的时候,陈墨染看见旁边有一个人拿着照相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一分钟就可以得到。 陈墨染拉拉柳夏年,指指那里,说:“我们也去拍一张,纪念一下。” 柳夏年看那里拍照的,都是收费的,而且钱比外面的高,现在,数码照相机一千不到就可以买一个,这个行业也渐渐失去了利润,又有多少人会真的花那么多钱去买一张。 陈墨染说:“你不想么?” 柳夏年的理智却在这个时候妥协了,她明知那是白花钱的,却说:“想。” 跟那人说了一下,那人还慷慨的多给一张。 陈墨染和柳夏年站在昆明湖边,后面是山,远处是白色的西堤,两个人靠的很近,陈墨染的手放在柳夏年的腰上,而柳夏年搂着陈墨染。 负责照相的人举着照相机,说:“来,说一句姐妹好。” 陈墨染却呵呵的大笑,而这时候那男人已经按下了快门。 陈墨染搂着柳夏年,脸上的笑容不需要去装,肌肉就自动的出来了。柳夏年不太喜欢拍照,站在镜头前,没有太多的笑容,嘴角轻轻的扯动,有点酷的样子,一手搂着陈墨染,一手叉在风衣的口袋中。等快门快要按下的时候,柳夏年听陈墨染轻轻的说:“我爱你。” 第 20 章 20. . 柳夏年看着前面的车子,不时转头看旁边的人。 陈墨染把照片往自己口袋里一藏,说::“小心开车。” 柳夏年说:“不就一张照片,你能开心那么久?” 陈墨染脸上的笑容可以用傻呵呵来形容了,盯着那两张照片,手指在上面划着,还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墨染含着笑,不去理会她,转头看外面的风景,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外面路上的雪都化了,再过几天,春天大约就要来了。陈墨染想着春天去哪里玩,而想象的画面里也必定有柳夏年,一旦认识到身边的一个人将要参与进自己的生命,就觉得她的存在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她应该在,缺少了那个人就少了颜色。 柳夏年看她高兴,料想也是小女孩的恋爱的心事,陈墨染的心思简单,用少女的思路去猜测也不会离多少。淡淡一笑,觉得这样的干净透明的年纪像水晶一般,而自己,却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 到家了以后,陈墨染的兴致还没有退去,兴高采烈的叫着要买两个相框装起来。柳夏年想起之前好像有买过几个水晶的相框,可惜自己是不喜欢照相的人,也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在抽屉了翻了些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几年还算是新鲜玩意的水晶相框,就是两个方块的水晶中间夹着一张照片,看起来就好像是做在水晶中间一样,特别的漂亮。 陈墨染一拿到相框,立刻把上面的螺丝打开,把照片剪成那样的大小,小心翼翼的放进去,还放在灯光下细细的看。蓝色的透明的水晶中,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陈墨染笑的像是一朵花,而柳夏年淡淡的微笑,两张脸贴的那么近,觉得看着就会明白,那是幸福的事情。 陈墨染捧着相框,吻了一下,然后想找一个适合的地方放起来。 柳夏年看着她在房间里跑动,就是要找一个适合放照片的地方,说:“放床头柜上好了。” 陈墨染点了下头,跑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细细的看了下位置,大约在床上抬头就可以看见,甜蜜的笑了。 柳夏年做好了晚饭,到卧室找陈墨染的时候,陈墨染还在浴室里洗澡,而她走到床头,床头的小灯亮着,灯下那水晶相框里的照片定格在那一个瞬间,永不凋谢。 柳夏年拿起照片,细细的看着,上面的人不像是自己,自己没有太长时间的看过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那个表情做出来会有什么样子的感觉,而当看见照片里的自己的时候,柳夏年淡淡的摇头,视线到了陈墨染那里,觉得这样笑着的女人,比谁都来的美丽。 这个时候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陈墨染探出头来,说:“我说喂,我忘记拿衣服了。把衣服给我。” 柳夏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又转了回来,没有照她的话做。 第22章 “我说喂!”陈墨染大声的叫起来。 柳夏年依旧没有动。 陈墨染说:“亲爱的柳夏年……帮帮人家嘛。” 柳夏年才走过来,抓抓她的鼻子说:“我有名有姓。” “我知道。但是觉得叫你喂更加好听。”陈墨染调皮的说。 年轻人的怪理由。柳夏年打开自己的柜子,把自己大学时候穿的冬天的全面的运动套装拿了出来,递给陈墨染。 陈墨染接过不属于她的衣服,有片刻的疑惑,看看柳夏年,说:“衣服不是我的。” “你的衣服我都拿去洗了,你穿我的,反正我也穿不上。”柳夏年说。 陈墨染关了门,抱着柳夏年的衣服,凑近鼻子,用力的吸了一下,衣服上是防虫香包的味道,而陈墨染却觉得那是年轻的柳夏年的味道,在遇见陈墨染之前的柳夏年是怎么样子,陈墨染没有参与过,她和之前的她,形同陌路。而今却觉得从中可以幻想出那时候的柳夏年是什么样子。 穿上柳夏年的运动套装,发现宽宽松松的,套头衫盖住了屁股,而下面的裤子拖到了地面上,衣服的材质柔软而且舒服,灰白色的运动套衫穿在身上,有点嘻哈的感觉,而陈墨染走路的时候,布料摩擦着肌肤,柔软的感觉让肌肤觉得亲切。 因为早上没有时间去买菜,而已晚饭也只是简单的料理,在冰箱里找了两个蛋,抄了蛋炒饭,简单的打发算了。 陈墨染坐在椅子上等柳夏年的晚饭来喂饱她,抱着脚,缩成一团缩在椅子上,当柳夏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像是一个小孩的陈墨染,把金灿灿的蛋炒饭放到她面前,说:“吃的完么?” 陈墨染点头,拿了汤勺,开始大口的吃起来。 柳夏年吃着自己的,细细想来,发现到现在,陈墨染除了当初对香菇有过抱怨,其余都是给什么吃什么的,而后来对香菇也不排斥了,真是一只好养的小猫。 晚上又经过一次上药的尴尬的事情以后,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也许是白天走了点路,所以柳夏年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而陈墨染却一会儿吻吻柳夏年,一会又东摸西摸的,骚扰范围从胸到腹部,有时候甚至到了柳夏年的腿间。 柳夏年被挑的痒痒的,但是想到陈墨染现在还不适合做深层次的刺激,觉得还是给她一点休息的时间,按着她的手,说:“睡觉。” 陈墨染有点赌气,手几次要收回都被压的紧紧的,本来白天的事情让她的心感动不已,至今还有着余波,那份感动是那样的强烈,一直在她的心头荡漾着,到了晚上,突然想用另外一种行动来表示,可是平时色情的要死的人却正经起来了。 陈墨染心里想,这次可是你不想要的,下次别求我,下次你要的时候我也偏偏不让你碰我,焦急死你。死柳夏年…… 柳夏年抱着陈墨染,怎么知道她心里有着那么多的怨恨,就一门心思的为她着想着,快睡着的时候,柳夏年问陈墨染:“明天拉一份课表给我。” “干吗?”陈墨染问。 “我好知道什么时候去接你什么时候送你上学。”柳夏年轻笑着说。 陈墨染把头挪进柳夏年的胸前,搂紧柳夏年的身体,说:“你好像我爸,小时候我就坐在我老爸的自行车的后面的位置上,抱着老爸,冬天的时候我还在迷迷糊糊的,老爸就一手托着我,一手操控着方向,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风大了,缩到我背后去。” 柳夏年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安静的听着黑暗里陈墨染的话,心里淡淡的羡慕,陈墨染的家是个不太富裕的家,家里父母都是教书的,算是书香门第,却没有太多的钱,日子清苦,很多的乐趣都没有享受过,但是却有着简单的快乐。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陈墨染有点娇气,却也无忧无虑。 陈墨染说:”柳夏年,你喜欢我么?” “喜欢。” “喜欢哪里?” “很多地方。” “举例。” “例子要举到明天,所以我还是先睡饱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陈墨染再次被打消了热情,更加堵了,转个身,背对着柳夏年,用力闭眼。 柳夏年知道陈墨染生气了,伸手抱住她,把她肩膀上滑下来的被子盖上去,按到脖子一下,搂着她的肩膀,睡了。 “坏人。”陈墨染骂了一声。 几天后,陈墨染上完课要走的时候,她寝室的人从隔壁的教室过来问她怎么几天都没有回去睡觉。那嗓门大的基本上以那女人为中心的十米范围内的人都听见了。 陈墨染的表情瞬间变的窘迫,面红耳赤,在众人的眼神交流中,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 大学里按理都是要住宿的,要出去也是偷偷摸摸的出去租房子,学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只要把寝室费给交了,很少来管你住哪里。不过出去住的还能有什么理由,同居呗,所以基本有了这样的一条定律,关系好到可以发生关系的男女都出去租房子,搞二人世界去了,而出去住的有十分之九是同居去了。 陈墨染的事情就这样赤裸裸的曝光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当成议论的话题,让陈墨染觉得脸上没有面子,咬着下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去的时候,陈墨染恨不得走快点,立刻离开这里。小饭跟在她旁边,勇敢的挤开大堆的人群努力做到不离开她片刻。 小饭看看陈墨染的脸色没有刚才红了,小心的问:“小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现在陈墨染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她住到哪里去还有跟谁住的话题,脸上的血气涌上来,一急,就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到了教学楼外面,陈墨染抓着小饭的手,把她拖到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那里是个幽静的几乎可以叫不见阳光的地方。 小饭有点害怕的看看陈墨染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说:“小染,我不问就是了。” 陈墨染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默念了几句话,长长的吐出来,然后抓着小饭的手说:“我跟我姐姐住去了。” 小饭呆了,想了半天,才说:“你有姐姐在北京?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你也是举目无亲的么?” 陈墨染用力的扯出一个笑容说:“那是我记错了我现在才想起来我原来有那么一个姐姐。现在我住到她那里去了,记得要告诉别人,我不是跟谁谁同居,我是住姐姐那里去,知道么?” 小饭被她将近是苦笑的笑容吓的不敢说不信,虽然她的心里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阿姨表示及其的怀疑,但是想到前几天找陈墨染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想也一定是阿姨或是姐姐这类的。就半信半疑的点头,缩着脖子,说:“知道了。心想,你别那么笑好不好,很恐怖的。” 陈墨染松了一口气,有点解脱了的感觉。 捧着书,出校门的时候,柳夏年车子已经在那里了。 陈墨染快步朝那里跑过去,打开车门,还没坐稳,就喊着快快,开车。 柳夏年被她这样心急搞的莫名其妙,还是乖乖的掉转车头,上路。 陈墨染看着越来越远的学校大门,心里的石头落下去了。回头看见柳夏年疑惑的眼神,有点犹豫着该不该说出那些话来。可是,陈墨染不是个藏得住秘密的人,很快,憋到要死前,她还是说了出自己到外面住被弄的全班都知道的事情。 柳夏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哦了一声。 陈墨染不满的说:“你还冷静的了?我现在麻烦了你知不知道?” 柳夏年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是被辅导员知道了说几句而已,有必要弄的现在愁眉苦脸的么? 陈墨染绕着自己的手指玩,吞吞吐吐的说:“我跟她们说,我,现在,在跟姐姐住。” 柳夏年抓着方向盘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吐出简单的一个字:“嗯。” 陈墨染看柳夏年平静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觉得她应该不在意,也就放心了,想着以后就拿这个接口来,没准是百战百胜,攻无不克的。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了。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不自觉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 春天什么时候到的,没有一个具体的点和时间,就是在一个瞬间,好像就明白了,春天来了。刚刚看过颐和园的雪,在下次看电视上的节目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有了薄薄的绿色。 陈墨染抱着枕头,想是不是也该买春装去了。 春天的衣服带的不多,当初来的时候也就没有太多的打算买多少,第一年吃了亏,买的衣服不多,几件衣服轮着来,今年怎么说都要去买几件好看的。 现在手头居然有了零钱,也是这些日子来,吃的是柳夏年的,住的是柳夏年的,就连出去玩,都是柳夏年看的车子,而自己却很少花钱。说好了柳夏年不负责养陈墨染,可是陈墨染怎么觉得自己都是给柳夏年养着的。 第23章 下午没有课,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电视,柳夏年办理她的世伯的案子去了,所以没有回来,陈墨染吃着柳夏年买来的零食,看着电视剧,消磨时间。 等晚上柳夏年回来的时候,知道今天晚上又不用做饭给陈墨染这只小猪吃了,居然把全部的零食都给吃光了,那是给她买了用来存几天的。 柳夏年轻轻走到陈墨染的沙发边,陈墨染已经歪着头睡着了,电视机还开着,女主角的头无比巨大的显示在屏幕上,柳夏年按掉了电视,蹲在沙发边,抬头看着陈墨染的睡相。 低头看看陈墨染的已经慢慢轻薄起来的春装掩饰不住的游泳圈,有了三圈这样子,柳夏年想不能再给陈墨染买太多的零食了,再吃下去,也许肉都长到肚子上去了。 陈墨染好像感觉到脸上细细的痒痒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根极细的东西在脸上刮着,不舒服,皱眉,动了下头,那感觉还在,张开眼睛看见柳夏年的脸就在她面前,激动的搂住柳夏年的脖子,说:“柳夏年,我都无聊死了。再不来我就会得忧郁症。” “想我了么?”柳夏年轻声说。 “开始没有想,到后来就想了。”陈墨染说。 “明天跟我一起去晨跑。”柳夏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去厨房,把回来的时候顺便买回来的那些菜放到厨房。 “为什么?”陈墨染尖叫。 “为了你的健康,你健康就是我幸福。”柳夏年摆着脸,难得说了一次冷笑话,可惜陈墨染不捧场,沮丧的表情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陈墨染倒在沙发上大声的呼号:“不行,我不想跑步,累死人的!你要敢叫我跑步我就跟你分手!” 柳夏年手中的水果被扔在地上,柳夏年走过来,低着声音说:“你再说一遍!” 陈墨染只看见柳夏年的一双腿在自己面前晃,一想到居然有那么好的法子让柳夏年妥协,就有点洋洋得意,抱着枕头转了一个身,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站着的柳夏年,说:“我说,你敢叫我跑步,我就跟你分手。” 过了很久,柳夏年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陈墨染从开始以为她以为妥协了,到觉得有点异样,张开眼睛,才清楚的看到柳夏年脸上的表情,柳夏年的嘴角带着讥笑,有点冷,平静,却觉得好像她藏着很大的怒气。 陈墨染越发觉得那表情诡异,这时候手腕被柳夏年抓住,她的上身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拉起来,她有点惶恐的看着这样的柳夏年,甚至觉得好像柳夏年下面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要伸手打她,把脖子缩了起来。用力闭着眼睛。保护自己。 等很久都没有疼痛出现在自己身上,陈墨染才张开眼睛,柳夏年已经放开抓着她的手腕的手,背对着她,背部僵硬,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陈墨染伸手,要抓柳夏年的手,让她回头,她想说对不起。 可是在陈墨染碰到柳夏年的手的刹那,柳夏年却走开了,往厨房走去。 陈墨染看着自己伸出去的虚张的手指,怎么都觉得那是多余的。 柳夏年一直不理会陈墨染,她在厨房里烧菜,发出很大的声音,厨房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金属的,弄几下就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墨染不知道柳夏年在生什么气,但是她知道,好脾气的柳夏年生气,也是因为陈墨染触犯了她的底线。 抱着膝盖,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柳夏年说要去跑步,就去跑好了,最多累死了让她背着回来。 想着,就走到厨房边,攀着厨房的门,探出一个头来,看到菜板上被砍成酱的肉,心里有点怕怕的。 柳夏年背对着她,在洗菜,水龙头放到最大,水花哗啦啦的溅出来。 陈墨染小声的说:“柳夏年,我们明天跑步去好不好?” 柳夏年把白菜拨到只剩下嫩嫩的菜心,在水下冲洗了几下就扔进篮子里。 陈墨染觉得柳夏年不是在气这个,却也想不出来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了,越想越是气,干脆也跟着生起气来,哼了一声,到卧室睡觉去了。 晚上都到了十一点,陈墨染旁边的位置还是没有人,陈墨染抱着被子滚到左边,又滚到右边,怎么都睡不着。柳夏年还没有来,从门缝里可以看见外面的灯亮着,陈墨染打开台灯,看到旁边的水晶相框里的两个人,刚才还在那里笑的就好像永远都不会哭一样,现在却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就这样开始闹别扭了。 陈墨染想问柳夏年到底怎么了。告诉她哪里错了,她会改,可是柳夏年却倔强的什么话都不说,硬着就是不肯漏出一点气。 把水晶相框翻倒,就是不想再看见两人的笑容,缩进被子里,眼泪就开始流了,陈墨染觉得爱情很简单,相处很简单,柳夏年一直会哄着她,什么不用想,现在却不知道,一件小小的事情却可以叫两人变得那么的紧张。 “还是一个人好,一个人多自在,什么都不用想,为什么谈个恋爱都那么累。”陈墨染轻声的说,说完叹气。 柳夏年到了半夜才回来,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干坐着想事情,等有了意识已经是十二点了,才慢慢的走向卧室。 她和陈墨染的卧室的门没关,开着一条缝,轻轻推开,看见黑暗的房间里的床上那个小馒头,想必是陈墨染又不听话,缩在被子里睡觉了。 柳夏年放缓了脚步,走上去,看见台灯下她们两人的照片被翻盖了,也许是陈墨染故意的,再次把它竖起来,用拇指擦去上面的灰尘,再次放回去。 柳夏年坐到陈墨染的床边,伸手,抱住那个小馒头,隔着被子,轻轻的说:“对不起。我第一次跟你说对不起,我只是还在意有些话。染……” 小馒头有规律的起伏着,半天都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柳夏年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陈墨染手脚缩成一团,像是一个在母体子宫里的婴儿一样,睡的正香。她说的那个难得一次的道歉,算是跟空气说了。 柳夏年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立刻被热乎乎的身体抱住。 柳夏年看到陈墨染一下子就攀到她的身上,觉得她应该是醒着的,却看她的脸,不像是。 也许是时间久了,成了习惯,陈墨染一定要抱着柳夏年才能睡着,自然而然的,身体有了自己的反射,不受脑子控制一样,也许在清醒的时候,陈墨染恨不得离柳夏年很远很远,但是现在,她却那么完全的信任着她。 第 22 章 . 上完课,陈墨染本来是要回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给柳夏年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有事情不回去了。 柳夏年接到短信,以为她只是要忙到晚上,也就没有立刻去接她,打算到了事情忙完了再去学校。 这个时候柳夏年正忙着事情,方鸿钧和他的妻子坐在她的对面,方鸿钧在看到那份寄给公司原本股东的通知函以后,被老婆一说,心里也开始怀疑,匆匆赶过来,带着一面不信任的表情,严肃的质问她:“小年,你这个是干什么,我的股份……怎么……你怎么能说全给你呢?” 柳夏年合起文件夹,放在一边,摘下略有点度数的眼睛,看着方鸿钧一脸的愤怒,暗想,只要牵扯到钱,原来每一个人都这样的充满着防备。 她把一张信函给方鸿钧,是写个公司的各个股东的,通知他们方鸿钧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柳夏年女女士,而成为新的股东的柳夏年将以股东的身份要求查阅公司近两年来的账本。 而方鸿钧看到的却是那两句话,身边的方伯母读过书,全部看下来,脸上写着不满,她说:“小年,你伯伯相信你,才拜托你帮忙做这件事情的,我们也不想要多的,把本拿回来就够了,何必那么兴师动众呢,股份这个东西,我一个女人家不懂,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们不知道啊。” 柳夏年的手撑着额头,低头的时候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苦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微笑,身体后靠在椅子上,手撑在椅背上,交叉在胸前,说:“伯伯,我说过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当我以一个股东的身份要求查看公司历年来的账本的时候,而他们绝对不会愿意让我去翻阅,我就借此到法院去提起诉讼,而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会要求息事宁人。而到时候我们再提出自己的要求,实现的可能性就会大一点。” 柳夏年解释了那么多,可是两夫妻的脸上的警戒都没有任何的消除。柳夏年有点无力,而这个时候韩凤端着茶敲敲门,说:“我方便么?” 柳夏年伸手,说:“辛苦你了。” 韩凤把茶小心翼翼的放在两夫妻面前,朝着他们微笑。 方鸿钧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盯着柳夏年的脸,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心思。 柳夏年觉得脑子有点疼,坐直身,说:“伯伯,伯母,这事情只是一个威胁的借口而已,而我根本不会要求转让你们的股份,股份还是你们的,得到的钱也是您们两老的。我只是作为一个晚辈做该做的事情而已。” 第24章 两人互看了一眼,最后在柳夏年再三的保证下走了。 柳夏年重重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肩膀上放上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按摩起来。柳夏年闭着眼睛,说:“凤姐,你觉得我这样帮忙是不是很掉价?” “聪明的律师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凤姐按着她的肩膀,笑着说。 “难怪有人总是说,世界上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债,你欠了就要一辈子还下去。为什么是我?”柳夏年抬头看着韩凤,韩凤摸摸她的额头,说:“因为你是柳夏年。” 柳夏年低笑。 韩凤好像想到了什么,说:“小年,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柳夏年轻扬眉毛,无声的问:“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你的眼睛里都是笑意了。” “哪有那回事。”柳夏年转过头去,说。 “信不信是你的是,我猜什么就是我的事情了。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小年没事就出去请假,也一定是有爱情的滋润了。” 柳夏年看看韩凤,说:“那你老公给你的滋润一定很多。” 韩凤娇笑着打了柳夏年一下,说:“讨厌,说什么呢,这算是办公室性骚扰知不知道!” 柳夏年说:“我说了什么让你想到了sex这东西了?还是你脑子里本来就藏满了什么。” 韩凤红着脸走出办公室。柳夏年重新打开文件夹。 陈墨染在学校里走了半天,不知道到那里去好,她还在生柳夏年的气,觉得柳夏年也许已经开始厌恶她了,小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始怀疑这几天的冷淡的关系是不是因为她的无理取闹闹的柳夏年不开心。 陈墨染坐在池塘边的草地上,抱着膝盖,没事干,就开始想柳夏年,想到最后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的掉进这个名叫柳夏年的泥坑里了,而柳夏年却迟迟没有表示。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陈墨染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跳出来,就是,分手。 很快就被否定了,好好的闹什么分手,可是这个想法一直会盘旋下去。陈墨染不想回去,也只是在等着柳夏年过来,证明她还是在乎她的,所以她用那种小孩子的法子吸引着柳夏年的注意力。 到了晚上,柳夏年的车子还是没有出现在校门口,陈墨染在门口等了半天,看着一辆辆的车子来了又走了,到最后,要熄灯了,而陈墨染打柳夏年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有接通,陈墨染这次相信,柳夏年是真的不理睬她了。 陈墨染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寝室,幸亏寝室的钥匙还随身带在书包里,打开门的时候,熟悉的自己的床铺已经堆满了别人的东西,冬天的被子和大包小包的,那群人在自己的地方做面膜的,梳头发的,看见陈墨染来了,就好像看到鬼一样的。 陈墨染走到自己的床边,手一扫,把上面的东西都扫了下去,而寝室里的人都呆呆的看着她,不敢说什么。 陈墨染一声不吭的把收拾起来的棉被再拿出来,铺好,衣服都没有脱就盖了棉被睡了。 寝室里的其余的人交头接耳的细声嘀咕了几句,得出共同的结论就是和她的男友闹翻了。也不敢去惹愤怒中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到寝室的走廊里,堆起来,好等陈墨染走了,继续堆在她的床上。 陈墨染转了一个身,面向墙壁,闭着眼睛,棉被是自己熟悉的棉被,却因为很久没有晒了,已经有了霉味,上面没有柳夏年的味道,而自己在其中却觉得冰冷,三四月的春天,好像外面在下雪一样。 陈墨染想着平时这个时候柳夏年应该抱着她睡,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睡着的,想着就觉得悲伤,眼泪从眼角不受控制的溢出来,热乎乎的烫到了滑过的肌肤。 陈墨染心里想着,明天即使柳夏年来了,也绝对不会原谅她。 第 23 章 23 23第二天早上,陈墨染是被及其强大的力量推醒的,她昨晚才因为苦哭累了,不得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本来就特别疲劳,在一阵伤心过后,身体出现了低血糖的症状,而在早上五六点就被这样暴力推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张艳丽的就好像埃及艳后却头上燃烧着火焰的脸。 “我想我在做梦!”陈墨染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次是她身上的被子全部卷走,刚刚热乎乎的盖着的被子没有了,身体受了冷,一下子反应过来。 陈墨染坐起身,瞪大了红肿的眼睛,看到一只白色的大腿慢慢的抬起来,线条优美的小腿出现在她眼前,离她的眼睛就十厘米,而那红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就在眼前。 陈墨染一下子出了一声冷汗。那高跟鞋的鞋跟对着她的眼睛中间的鼻梁,她头动也不敢动,眼睛转到旁边,沿着小腿一直往上,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的大腿一直往上就是黑色的衬衫,衬衫就扣了两个扣子,露出小蛮腰和黑色的裹胸,雪白的胸前的肌肤,再往上就是那张愤怒中的美丽的脸了。 “沐未央?”陈墨染看到那张脸,一时半会不能明白这个画着金色烟熏妆,笔直中发,像是埃及艳后的女人就是上次见过的风情万种情妇装扮的沐未央。 “是啊。胸大无脑的女人。”沐未央放下脚,站到地面上的时候,自然而然摆成一个漂亮的pose,就好像广告里的模特,在展示她身上的商品。 “你来干什么?”陈墨染下床,找她的鞋子,连鞋带都没有解开,脚直接伸进去。 沐未央双手环抱在胸前,说:“柳夏年那白痴被人捅进医院了。” “什么!”陈墨染尖叫着站起来,抓着沐未央的手臂,用力的摇着她,连忙追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干吗!”沐未央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还是决定离这个会发狂的女人远一点来的安全。退后一步,说:“就在昨晚,我接到凤姐的电话,说是她在晚上七点下班的时候从律师事务所开车出来,到一条没多少人的路上,被几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团团围住了。啧啧,居然这样还死,柳夏年真不是人。” “你是不是她的妹妹啊,她没有死你那么高兴干什么?你幸灾乐祸,你不是人, 你没有良心……”陈墨染抹着眼泪,一边骂着沐未央。 沐未央说:“我本来就不是她妹妹,我只是受她委托来接你去看她最后一眼的……” “不!”陈墨染推了沐未央,力气大到让沐未央踉跄的往后倒下去,幸亏后面是别人的床,床上睡着一个女生,倒在她的身上,抱住了沐未央完美的身体的完整。 “你个疯女人。”沐未央咬牙,站起来,甩了她一巴掌,说:“要不是为了接你,她还会走那条路么?那条路从来都是最乱的,要不是离这里最近,她会遇到他们么?我是没有良心,我恨不得她死了算了,至少我不会现在还在这里呼呼大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陈墨染哭着喊着,可惜沐未央只是冷冷的笑着,好像看到她哭泣悲伤等负面情绪交错的表情,觉得舒服。 到陈墨染求着沐未央带她去见柳夏年的时候,沐未央才离开,陈墨染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下楼,上了她的红色的甲壳虫。 一路上,陈墨染都不停的问沐未央柳夏年到底伤的重不重,而沐未央只是看着前面的车流,一句话都不说。面对沐未央的无情,陈墨染的心里又痛又急,恨不得立刻赶过去。 到了医院,陈墨染冲出车子就开始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的到处冲撞,不知道住院部在哪里,就一股劲的往前跑。沐未央停好了车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着自己的节奏。 等陈墨染抓着一个人问哪里是住院部的时候,沐未央已经走上了台阶,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傻乎乎的女人,说:“喂,这里。” 陈墨染放开那个人,撒开了两腿,朝沐未央跑去。 沐未央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花岗岩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叫人侧目,而她那时尚的造型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一个脚已经断掉了拄着拐杖过来的人甚至滑到了,要旁边的人帮着才能起来。 陈墨染跟着沐未央,一路小跑,两人的路弯了不知道几次,过几个走廊,走过了不知道几个房间,才在走廊的尽头,看到那间房间,门口墙上的牌子上写着柳夏年的名字。 而走廊的尽头的房间,就是紧急手术室。 陈墨染推开门,看到离门最近的那张床上,睡着一个人,脚上打了石膏,吊在床上,陈墨染一看,眼泪就开始哗啦啦的流,不需要任何的准备工作,就完全进入悲伤的角色中,飞扑到床上,抱着那人,嚎啕大哭,喊着:“柳夏年,柳夏年,对不起……” “疼不疼?”陈墨染抱着那巨大的白色石膏腿,把脸贴在上面,眼泪鼻涕的都留在上面了。 “染,我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陈墨染转头,看见旁边的床位上,柳夏年完整无缺的坐在那里,而沐未央着咬着苹果,屁股坐在床尾的栏杆上。 第25章 陈墨染看看那只石膏腿,沿石膏腿看上去,是个男人,而且那男人头上抱着厚厚的纱布。男人看着她,一脸幸福的表情。 “你是谁?”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女人,手中提着给病人尿尿用的尿壶,一脸警戒和防备的眼神盯着她。 陈墨染放开那石膏腿,起身朝柳夏年走去,看到她,伸手就想给她一巴掌,手刚仰起来,自己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她捂着脸恨恨的看着沐未央,而沐未央则高抬着下巴,一脸的桀骜。 柳夏年摆起脸,低声说:“沐未央。” 沐未央用那骄傲的表情说:“我说你看上的是个什么女人,我给她一巴掌是看得起她,我还想多给她几个巴掌,怎么样,你看着我,你恨我是不是?你还想打她,你有什么资格打她,你也有什么资格来打我。彻夜照顾她的人是我,不是你。” 陈墨染咬着下唇,低头看地面,看见泪珠子在空气中做落体运动。这时候,手被另外一只手握住,她抬头看见柳夏年,干干净净的脸蛋,没有任何的伤,她的眼睛里带着温暖,而表情却没有表现太多,柳夏年说:“我没事。” “还说没有事,你差点就废了你的右手你知不知道!你个笨蛋,你最起码要用左手去挡刀子啊!”沐未央恨恨的说。 陈墨染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昨晚我以为你不来了,我以为你在生我气,我关机了,如果,不是她来,我也许还是继续生起气,可是,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柳夏年说:“染,我知道。” “哼。”沐未央转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扭头走了。陈墨染小心翼翼的坐到床的边缘,摸摸柳夏年的脸,脖子,没有在她的脸上发现什么伤痕。看到右手,想伸手去抚摸却还是收了回来,只是用指尖轻轻的滑过衣服的表面,感觉到里面都裹了纱布,厚厚的一层,眼睛里又开始大规模分泌眼泪。 柳夏年想伸手给她擦眼泪,可惜左手有了用处,而右手基本没有感觉了,只好看着她的眼泪一直流。 “再哭下去你就要缺水了。”柳夏年轻声的说。 陈墨染摇头,用袖子粗鲁的擦去眼泪,说:“怎么弄的,是因为我么?是不是?我的错么?” 柳夏年轻笑,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她说:“傻女孩,怎么会是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是为什么?”泪眼朦胧中,柳夏年的脸变得模糊,陈墨染开始害怕,在脑子里出现无数种假设,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她再也见不到柳夏年了,而前一天,还在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气着她,那将是多么悲哀的事情。把每一天都成是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来相爱来相处,用尽全力去拥抱和告诉对方我爱你,那是很久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的,她知道,可是到现在才明白,那句话的真实的意义。 “柳夏年,我……”陈墨染咬着下唇,扑倒在她的腿上,咬着被子,大哭。 柳夏年摸摸她的头,无奈的叹气,有些人太用力的为自己哭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心总会跟着疼的。 等陈墨染安静下来,是因为她实在是哭不出来了,眼睛红的像是一只兔子,说话的时候都要喘气,声嘶力竭。柳夏年握着陈墨染冰冷的手,跟她解释当时的经过。 那时候柳夏年去接陈墨染,开着车子从大道开进一条偏僻的路的时候,被几辆摩托车和面包车包围了,那时候几个男人下来,手中是铁棍还有西瓜刀。一个男人敲了她的车窗,要她下来,而他保证只是说几句话。 柳夏年报了警,看外面的形式,如果不下去反而会让那群人用更加激烈的手段,就开了车门,走下车子。一个看似老大的北方汉子走到她面前,用浓重的东北口音说,要柳夏年放弃手头的关于荣欣铝制品锻造公司的案子,钱可以给,但是这案子不能到了法院上面去。 柳夏年看看样子,那汉子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而一伙儿拿着武器在手中晃着,看起来杀气十足,却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面对这样的事情,柳夏年却能冷静的分析对方的意图,联系起来,才意识到也许方鸿钧对她有所隐瞒,包括公司个股东的背景问题。 事情到了要黑社会出马的时候,也到了一个律师不能解决的地步了,既然他们都给了承诺了,柳夏年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说:“手头的股份也不想要了,只要公司回购股份,把该得到的钱拿到了,就没什么事情了。本来也没有打官司的想法。” 柳夏年看着那男人,把一条条的条件说的清清楚楚,在一片杀气中,反而镇定自若。 那汉子一听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也有点意外,看到柳夏年这个女人面对一群持刀的男人却面无惧色,反而冷静的解释,有了几许赞赏。 事情本来发展的就跟一场普通的路人的冲撞一样,可是这个时候偏偏警车的声音呜啊呜啊的叫着,一路过来,朝这里接近。 那头听见以后,脸色一变,质问柳夏年,说:“是你报的警?” 柳夏年没想的这个时候形式会发生那样大的逆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其中一个沉不住气的小弟,从右边砍了一刀,伸手去挡的时候,刀子直接砍在她的手臂上,刀子抽出去的时候,血就跟喷泉一样从伤口涌出来,怎么也收不住。 那小弟看样子也是才十几岁的样子,没有社会经验,装凶狠装的很有那么黑道的样子,可是到了真的见血的时候,却有点害怕,他握着手中的西瓜刀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那老大走上来就给了他一拳,然后拎着他往面包车上跑,走前对柳夏年说:“同志,我很欣赏你,但是现在不是时间,下次再像你赔罪。警察会送你去医院的。” 柳夏年抱着手臂,看着那些面包车和摩托车飞驰而去。而立刻警察开到这里,来的就一辆警车,而且没有配备枪支,只能放过他们,赶紧送柳夏年去医院。 柳夏年的伤口很深,长达十厘米,伤在右手手臂处,那里有一处动脉,而刚好砍到动脉上,才会导致血流不已。 缝了二十几针才把伤口缝合,医生说再差那么点,就要见到骨头了。 第 24 章 24 沐未央刚好有一段时间的休假,刚回北京还没到自己住的地方放行李就收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说是她的姐姐受到黑社会的攻击,现在在医院。焦急的跑过去,就看见柳夏年在注射室里缝合伤口。 柳夏年先是打了麻醉药,可是还是没有太多的用处,脸上的表情还是痛苦的,不能忍受的,手臂上的血一直流个不停,沿着手臂流到地上,沐未央被这么多的血吓倒了,要缝合伤口的时候,护士要沐未央压着柳夏年的身体,沐未央已经被吓的立在那里成了木头,护士长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呆的女人,朝她大声的喊着:“你再不过来她就流血到死了。” 沐未央跑过来,手压着柳夏年的肩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就记得身体已经僵硬,她的手直的跟铁一样。柳夏年的肩膀在她的手中颤抖,痉挛,她能感受到柳夏年暴跳的经脉,那是一个女人的肩膀,纤细的,甚至是承受不了太多重量的,可是柳夏年现在却要咬牙忍着这一切,而沐未央自己呢,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一切,没有看过那么多的血,那么大的伤口,还有,当针扎进肉里的时候,沐未央用力的闭着眼睛,抓着柳夏年的肩膀,发出受伤的野兽般的嘶吼。女人有时候很脆弱,因为她觉得当她退缩的时候后面有一条退路让她走,可是,当她无路可退的时候,她会变得比谁都来的坚强。沐未央不得不变得勇敢,她怕血,但是柳夏年的血粘到沐未央的手上的时候,却毫不在意。 当伤口都缝合好了,柳夏年已经昏迷过去,而沐未央却没有,她要替柳夏年剪开她身上的衣服,替她擦去她身上的血,这些事情本该是护士来的,可是大半夜的,突然来了一个大的交通事故,一批的伤员送进来,都忙着救他们去了,柳夏年这个死不了的人就放在这里没有人管了。 沐未央小心翼翼的完成这一切,她拿着剪刀把柳夏年的衬衫剪成破布,拿着湿毛巾擦干她的身体,女人的肌肤,胸前的突起,那只是一具简单的女人的身体,却叫沐未央觉得那是她的罪恶的源泉。她是她的欲望,她的梦幻,也是她的怨恨所在。 沐未央乘着柳夏年昏迷不醒,不会发现的时候,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看着她,检阅她的身体。就好像一个窥探了柳夏年的财宝无数年的小偷,而今终于可以亲自捧起。 沐未央流着眼泪吻过柳夏年的嘴唇,眼泪流在她的脸上,伸手去擦,却又怕惊醒了她。 就这样看着她,直到窗外有了第一缕阳光。 柳夏年起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沐未央,朝她扯开一丝淡淡的笑,轻声说:“一夜都没睡?” “我怕你一个不小心死了。“”沐未央舒展僵硬的手脚,半眯着疲倦的眼睛,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早上,那人还有微笑的力量。 第26章 “辛苦你了。”柳夏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气来,勉强听的出来她要表达的意思。 “谁叫我倒霉,是你的妹妹呢。” “帮我一个忙。”柳夏年说。 “干吗?” “我的手机的第一个号码是染的,打给她,我想跟她解释……” “操……沐未央怒骂,却看到柳夏年那表情,恨恨的咬牙,说,昨晚我打过你的电话了,她关机,根本就没有接,也许你死了她都不会知道。他妈的……”沐未央刚想骂陈墨染,转头却看见柳夏年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听她说话。 沐未央自觉无趣,心里堵着一肚子的火,护士这时候过来,给柳夏年送药和葡萄糖。沐未央之前有问过陈墨染她的学校,所以她知道她在哪里,起身要走,而这时候柳夏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说:“别带她来,她会吓到的。” 沐未央嗤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含着复杂的情绪,径直离开。 一路上,沐未央把她的红色甲壳虫开的跟火箭一样,直接冲到陈墨染的学校,抓到人就问汉语言文学xx级女生寝室在哪里。 那个被她抓到来学校外面的小道上晨跑的男人一半是被她迷住了一半是被她吓住了,过了很久,才呆呆的直直就在前面的那一幢破旧的寝室楼。 沐未央很快就找到了陈墨染的寝室,是陈墨染的寝友开的门,她看见一大早的就有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奇怪的问:“你找谁?” 沐未央伸手,野蛮的推开门,径直朝里走去,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家一样,她很快就看到躺在床上睡的毫无意识的陈墨染,心里就有一股要尖叫的冲动。 为什么要面对这一切的人是她,而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她陪在柳夏年身边一整晚,可是柳夏年醒过来想的第一件事情却是跟陈墨染解释,而陈墨染却在这里甜美的睡着。在她做梦的时间里,她永远不会知道,沐未央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在这个刹那,沐未央心里的恨化为了黑色,浓重的盘旋在她的心头。 陈墨染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样被拉到柳夏年面前,柳夏年见到沐未央走来,而她身后跟着陈墨染以后,就明白了沐未央还是没有听她的话,把她带来了。 柳夏年气着沐未央,可是沐未央却咬着苹果在一边欣赏着陈墨染的痛哭流涕的样子,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就是想看陈墨染哭的好像天要塌了一样。看着就觉得堵在心里的气出了。 柳夏年的伤不该由她来哭泣,因为她不是柳夏年的谁,没有资格,这才是最悲哀和最不甘心的地方。 陈墨染跟学校请了假,辅导老师有点旁敲侧击的问她最近好像比较的忙碌着。陈墨染柔着声音跟年轻的辅导老师说在这里的姐姐出了事情,而已经也要搬出来住了。 辅导老师对这样的接口半信半疑,但是看陈墨染一向表现良好,而且也是个积极安分的人,说给份证明就可以放行。 挂电话前,辅导老师对陈墨染说:“小染,有时候记得找我帮忙。” 那时候陈墨染暗想,怎么从来没有觉得那个有点唠叨的二十七岁的女老师那么可爱。 挂了电话,回头的时候,看见柳夏年还在睡觉。外面的下午三点的阳光照着这个世界,总觉得什么东西都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远处的天空出现了广阔的蓝色,而柳夏年安详的睡着。陈墨染走到她的旁边,低头吻过她的额头,就这样坐在床沿,拉着她的手,端详着她。 柳夏年睡了到晚上,太阳都已经下山了,因为受伤,她的身体出现了发炎,身体发烫,陈墨染不得不一次次的给她擦拭身体,然后又给她盖上棉被,免得她被初春的冷冻到了。 柳夏年躺在床上,任由陈墨染擦拭她的身体,陈墨染一边小心翼翼的擦着柳夏年的身,一边唠唠叨叨的说话,说早上遇见了沐未央,那小妮子居然又想打她,被她打了回去,要不是看沐未央是柳夏年的小妹,陈墨染早知道就一拳把她打下去了。 柳夏年轻笑,说:“委屈你了,媳妇难为啊。” 陈墨染听了心里就乐,说:“是啊,做你的媳妇最难为,那么难相处的小姑……” “说我么?”说曹操曹操就乘着火箭到了,双手叉腰,一脚在前,三七开立,头歪着,盯着陈墨染。 陈墨染被她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看到沐未央耳朵上挂着的白色的小兔子韩式耳坠,就想笑,那玩意好可爱的说。 沐未央知道她在看自己的耳坠,还故意摇摇头,给她看耳坠晃动起来的样子,尾端朝里卷的短发陪着可爱的首饰,觉得这个女人又有了一点甜美的味道。每见沐未央一次,都觉得这个女人在变化,好像永远都不会固定下来,没准下次就换成什么杀手装扮了。 陈墨染有点羡慕的看着沐未央那张五官立体分明的脸蛋。直到柳夏年发声,说:“媳妇,我冻到了。” 陈墨染才不好意思的收回神,低头就看见柳夏年充满笑意的眼睛。陈墨染脸一红,把毛巾往栏杆上一扔,被子草草的一盖算是完事了。 柳夏年用没有受伤的手给自己的衣服扣上扣子,指望陈墨染是没有用的。沐未央靠着医院的柜子,吃着陈墨染买过来的昂贵的马奶提子,把陈墨染看的眼睛都红了,很贵的好不好,大小姐。 沐未央怎么会没有注意到陈墨染心疼的眼神,把其中一颗塞到柳夏年的嘴巴里,说:“柳夏年,你亏待你的宠物了是不是,一副穷酸像。” 陈墨染被她这样的亏了一顿,心里的气堵着,拿起毛巾到浴室里洗毛巾去了。 柳夏年淡笑,说:“我不觉得。” 切。沐未央不屑的哼了一声,把玩着刚刚修剪好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昨晚你老爸打电话给我,那时候我喝了点酒,然后呢……” “然后呢。”柳夏年照她的意思提问,不过心里也早就明了她要说什么。 “然后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完全大爆料。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那么八卦的女人,我什么都说了,包括你的那个小宠物,你被砍的伤口的大小,连你住的医院都告诉他了。怎么办,我发现我很适合去做八卦记者。也许是被她们追着追着就染上她们的习惯了。”沐未央说着,眼睛就直直的盯着柳夏年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的任何一块肌肉的细微抖动,发现她的内心的情绪的冲撞,可惜,柳夏年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的淡笑,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 沐未央有点无趣,力气都使不上来。肩一跨,说:“柳夏年,你老爸叫我读书去。” “我老爸也是你老爸。”柳夏年轻声的提醒她。 “狗屁。” “他是为你好。”柳夏年说。 “哼,你见过一个人为你好的时候还会说你只是一个只会穿着乱七八糟的布料走路的花瓶么?我不是花瓶!” “那就去学校。”柳夏年抬起头,眼神落在沐未央不甘的脸上。她让沐未央知道,她的眼神要说的意思。 “no way。”沐未央摆手,大声的说。 “很好,你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告诉他,你不想去。”柳夏年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她招招手,让陈墨染过来,坐到她的旁边。 沐未央的脊椎瞬间软了,气势一下子从她身上跑掉,她垂头丧气的说:“我不敢。看见他我就怕。我怕了他十几年,也许我要一辈子怕下去。” 陈墨染对于她们的对话感到莫名其妙,看看柳夏年,带着那么点傻乎乎的表情,问:“你们在说什么?” 柳夏年摸摸她的脸蛋,对于她的滑嫩的脸蛋表示很满意,越来越丰满的陈墨染有了属于她的独特的味道,那是柳夏年喜欢沉醉的韵味。柳夏年说:“小事情,这个故事说出来叫说来话长,以后你做了柳家的媳妇就能知道了。” “讨厌,八字还没一撇呢。”陈墨染娇羞的学电视上的台词,扭身,娇滴滴的说。 看着她们打闹,沐未央心里就不是滋味,朝柳夏年说“你好自为之,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你威严的老爸了,我最近接了去阿拉斯加的通告,所以最近几个月里你是看不见我的。上帝保佑我逃过这一劫难。”沐未央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架,然后拿出衣服里的观音玉,说:“观音保佑。” 陈墨染转头,轻声的问柳夏年:“你们都好像很怕你们的爸爸。” 柳夏年没有回答,只是倾身,在她的唇边留下一吻,说:“小女孩听说过蓝胡子叔叔的故事么?” 陈墨染用力的眨眨眼睛,头歪了三十度,然后甜着声音说:“阿姨是要告诉我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么?” 柳夏年轻笑,嘴唇啄了她的鼻尖一下,说:“你学的越来越快了,我在等你成为我的对手,那我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陈墨染朝她做了一个鬼脸,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嘴唇高高的撅起,丑的要死。 第27章 柳夏年不敢大声的笑,只是憋着,咬着嘴唇,但是那样开朗的笑容让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两块漂亮温润的宝石。 第 25 章 25. 25. 柳夏年的伤还不算什么重的,院方安排了再住上三天,就要收拾东西滚回家修养去。陈墨染一直觉得那不算重的难道死人了才能算是伤的重么,心里就不爽,一直嚷着要多住几天,好好看看,就怕柳夏年出什么事情。 柳夏年跟她解释已经没事情了,在医院呆的烦了,也想回家去了。主要也是不想再看见陈墨染每天早上六点钟乘着公交早早的赶过来,晚上一直等到不能探望了才回去。怕她再忙碌下去,就要变得花容憔悴了。 旁边的病人开了收音机,收着不知道哪里的音乐频道,带着嗞嗞的杂音,放着外国的轻柔的音乐,下午一点,刚刚吃好饭,医院的伙食差的不能吃下去,陈墨染也不会煮饭,只好去旁边的快餐店里去买午饭,打包回来吃。柳夏年的右手残废,陈墨染就当丫鬟奴婢,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喂给她吃,她一勺,自己再一勺,这样甜甜蜜蜜的过了半个小时才解决完全部的饭。 以前在大学,看见人家情侣这样的喂来喂去,就觉得恶心,里面的口水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多脏,可是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发现这样也是一种甜蜜。 柳夏年看着小媳妇状的幸福的样子的陈墨染,觉得她傻乎乎的挺可爱的,小女孩的心思好猜好解,就好像水晶般透明。 陈墨染低头削苹果,把一块块的苹果皮都削下来,直到把一个圆润的红富士削成一个棱角分明的小苹果。拿到柳夏年面前,说:“给你吃。我老爸生日的时候都没有削过。” 柳夏年心里却想,就是因为缺乏练习才会导致这样。 看到柳夏年看着她手里的苹果很久都没有接,陈墨染认为是她手受伤,不好吃,就拿刀子把苹果分割成小苹果,听着刀子把苹果砍成大大小小分布不均的苹果的声音,柳夏年的眉头微皱,觉得让陈墨染拿刀子真是一个不好的主意。 柳夏年转头,看见床位站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楞住了,神情有了片刻的失神,陈墨染转过头去,那男人也在看她,男人长的高大,大约是一米八这样,穿着双排扣子的黑色西装,里面的衬衫的领子洁白,扣子开到第二个,他笔直站在床位,摇杆挺直,目光如炬,看人的时候觉得眼神都充满了威严,让人心生畏惧。在他的脸上可以依稀看见柳夏年的影子,那是一个模板出来的,有点北方的外族的血统,鼻子挺直,瞳子的颜色稍淡,而柳夏年的眉毛很像他,都是笔直的,尾端朝上。 陈墨染刚想开口,那男人就张口,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指责道:“你在搞什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的声音有力响亮,震得耳朵嗡嗡的响。 陈墨染打心底对这人充满了畏惧,站在一边,努力把自己想成一个木桩。 男人走近柳夏年,站在陈墨染的身边,低头看看陈墨染,又转过头去,朝柳夏年说:“我不觉得你适合处理经济法的案子。” 柳夏年转过头去,不肯理会他。 那男人抬起胸膛,说:“夏年,看着我。” 柳夏年这才转过头来,眼睛正视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倔强的不听话。” “谢谢关心,我自己会处理的。”柳夏年不温不火的回答。 柳夏年的父亲也不恼怒,好像这已经是柳夏年习惯的态度,看似服从却没有丝毫的遵守的意愿。 男人朝她点点头,踩着大步走出了自从他来了以后就开始狭窄的房间。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离开这里,陈墨染大口的吐出积累了肺里已经要把她的肺撑大的废气,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了意识。 “你爸爸么?”陈墨染看看柳夏年,问。 “恩。” “他好像不喜欢看见我,都没有跟我打招呼。”陈墨染有点受伤的说。 柳夏年看了陈墨染的手一眼,笑着说:“因为你拿着刀子对着他。” 陈墨染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一直握着水果刀,而刀尖朝外,正对着刚才他站的位置。 “噔!”刀子掉落在地面上。陈墨染蒙着脸,沮丧的说:“怎么办,我又搞砸了。” 柳夏年却低头,看着自己包扎着的右手,手指试图动了几下,即使如何用力的想要动,却发现只是指尖的微微颤动,沉思着。 柳夏年出院的那天,是韩凤开了车子来接她,等韩凤在早上八点赶到医院就看见房间里的柳夏年被陈墨染伺候着,端茶送水,东西都打包好了放在一边,而手臂包扎着厚厚的绷带的柳夏年看到韩凤出现在门口,朝她挥挥没有受伤的手,说:“凤姐,那么早?” 陈墨染看见陌生的人出现,有片刻的窘迫,等调整过来,立刻热情的把韩凤拉进来,端了一杯热茶给她,站在柳夏年身边,双手交叉在身前,温顺的小婢女的样子。 韩凤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陈墨染片刻,心里的疑惑没有说出口,柳夏年看到韩凤的疑惑,拉着陈墨染的手说:“凤姐,不问她是谁么?” 陈墨染拍打柳夏年,低声说:“要你多事。” 韩凤给陈墨染一个微笑,对于这样的一幕觉得要她接受还是有点困难的,但是至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多,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朝陈墨染说:“你还是大学生么?” “恩。”陈墨染看韩凤够亲切,心里的压力也少了,点点头,坐到柳夏年身边,跟韩凤面对面坐在一起。 韩凤要把东西提下去,陈墨染先一步就拿了过来,大大的行李包被陈墨染拿在手里,就好像马上就要把她的肩膀压垮一样。 柳夏年拿着稍微小一点的包,赶上了韩凤的步调。 韩凤看看前面艰难的往前走的陈墨染,转头对柳夏年说:“小年,今天早上柳先生已经打电话给张律师。” “说了些什么?”柳夏年微微挑眉,问。 “柳先生叫你去管婚姻法,说如果这样还能出意外的就去做老师。”韩凤耸肩,对于这样的表示感到无奈。 柳夏年嘴角含着苦笑,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水泥路,总以为可以摆脱别人的束缚,自己走上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却发现当她迈开脚步的时候,脚上绑着千丝万缕,那人却怎么都不肯放。 “你不高兴?”韩凤说。 “没,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当律师,去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柳夏年收起心中的怅然,故作轻松的说。 韩凤摇头,说:“小年你还在骗我,我都当妈妈了的人了,跟我们家那小魔鬼斗了那么久了,还看不穿那就白当了。” 柳夏年笑着说:“那你也别说出来,给我一点秘密不行么?” “呦!小孩长大了,不听话了。”韩凤故意夸张的说,那表情栩栩如生。 而柳夏年却看着那表情,脑子里想起什么,跟着发呆起来。陈墨染拎着那么重的包,回头看见柳夏年停下脚步,站在那么不动,把手中的包放地上,双手叉腰,手圈在嘴巴的前面,大声的说:“柳夏年,你还在磨蹭什么,我要回家吃午饭。” 柳夏年回过神,看见前面的陈墨染,阳光从她的身后射过来,照进她的眼睛,让她眼睛忍不住半眯起来,而陈墨染的表情却那么的清晰,她在前面等着她赶过去。想着,柳夏年加快了脚步,因为一手不能保持平衡,前进的路总是踉踉跄跄,一路小跑到陈墨染身边,说:“那就快点。” 陈墨染重新拎起沉重的包,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面跑过去。 身后,韩凤说:“真是一群有活力的年轻人。” 乘着韩凤的车到了家,一进家门,陈墨染就倒在沙发上,叫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饿死了你就没有老婆了。” 拍拍瘦下去的肚子,以前总想着能有平坦的腹部多好,现在终于有了,却觉得代价太大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陈墨染觉得自己好像受到虐待了一样,眼巴巴的看着柳夏年,乞求着她的施舍,柳夏年大厨,你的陈墨染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好的了。 柳夏年这时候开始担心要是有一天自己死了,那陈墨染怎么办,像是一只养在家里很久已经忘记了怎么去觅食的小野猫,也许当初的野性充满着身体,可是渐渐的,被自己的宠溺给惯坏了,等过了几年,陈墨染被自己养的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甚至连动都不想动了,那怎么办? 跟一个女人过日子就好像在养孩子一样,爱人就好像自己的宝贝,心头的肉,娇贵了久了,就开始担心是不是太宠溺了。 柳夏年坐到陈墨染旁边,陈墨染赶紧挪了个位置给她,柳夏年的左手搂住陈墨染,让她靠着自己的身体,柳夏年说:“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做饭么?” 果然,陈墨染的五官渐渐的塌下来,那眼睛里甚至出现了绝望的光芒,柳夏年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但是自己的右手实在是不行了,想动也不能动,要做饭也不是一只手就可以完成的。 第28章 柳夏年摸摸陈墨染,说:“我们吃肯德基去。” 陈墨染听后立刻脸都皱成一团,露出恶心的表情,把舌头吐的长长的,说,不要,我都吃的恶心了。这几天不是肯德基就是麦当劳,好的就是必胜客,要不就是快餐,我不要吃了。 “那吃拉面去。”柳夏年也知道,自己吃那些垃圾食品都吃的反胃,更何况是胃口被她养刁了的陈墨染。 “我还能说什么?”陈墨染沮丧的同意了。 垂头丧气的样子就好像要她去上刑场一样,柳夏年淡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乖哦,等我伤好了再好好的补偿你。” 脸刚退开一点点,就看见那耳朵红的都可以滴出血了,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想到什么以后,柳夏年轻笑,完好的另外一只手爬上陈墨染的胸部,微微用力,说:“这几天安分么?” 陈墨染转过身,别扭的不回答。 “那就是不安分了哦!”柳夏年从她身后抱住她,手还是放在胸前,罩着她的丰满的胸部,搓揉着。 陈墨染抓住柳夏年的手,从虎口那里狠狠的咬下去,留下一排整齐的压痕,咬完了,陈墨染还故意帮她擦干净上面的口水,说:“阿姨,该吃拉面了。” 柳夏年皱着眉头,看到自己手上那排牙印,想要是手再不好也许过几天这只手都要残废了。 把手凑近嘴边吻了一下,才拉着陈墨染的手出去觅食。 第 26 章 26. 柳夏年的手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就好像一株职务,割开了一道口子,但是很快就会合起来,继续安然无恙的往上生长。但是柳夏年却发现生活中渐渐出现了一点麻烦,先是穿衣服都不能自己穿,伤口不能用力的扯开,所以她先是要把右手穿进去,然后在陈墨染的帮助下把左手绕进去,没有陈墨染在的日子里,穿裤子都差点穿出人命来。 心底有点傲气的柳夏年对这样无力的自己,有着说不出的沮丧,但是她不会表现给陈墨染看,面对陈墨染的时候,柳夏年还是微笑的表情,一副看见她就觉得开心的样子。 陈墨染时常抱着她问她的手什么时候可以好了,她想吃她做的菜。 柳夏年说:“马上就好了。” 而这马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是柳夏年自己一个人去的,陈墨染去上课了,没柳夏年的接送,陈墨染要自己乘公交车去的,要转几个站才能到她学校门口,柳夏年更加想要手好起来,可惜医生的话却不怎么乐观,医生看了伤口,然后让柳夏年用力握住她的手,柳夏年使劲的握住那双手,全身因此而颤抖,可是医生却摇头,说:“也许你伤到的经脉这辈子都会留下后遗症。” 柳夏年不可置信,说:“医生,当初说不是没有伤到关键的地方么?而我是要靠右手的,我怎么能……” 医生摘下眼镜,平静的眼神好像已经看惯了这样的无奈,她说:“柳小姐,这对于你平时的生活不会有影响,你只是会有点小麻烦,比如说,你不能太过用力,但是只要经过锻炼,还是能恢复到你平常的力量的,就好像现在你的身体经受过一次巨大的打击,但是你要相信人的潜能。或者说,你可以换一只手。” 换一只手?柳夏年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开,握紧,却觉得那么的无力,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左撇子,所以对她来说,左手就一直荒废着,现在右手被告知已经不能使用了,就要从头开始训练左手,这对一个已经习惯了一切都用右手的成年人来说是一项不太可能的任务。 柳夏年默默的坐在医院的凳子上,低垂着头,自己的面前,光滑的瓷砖上,一双双脚从自己面前走过,走过一个双脚残废的男人,一个小孩,一个孕妇。 柳夏年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去开始思考自己的明天,却发现自己都不明白明天算是什么。想打个电话给陈墨染,告诉她自己的事情,因为柳夏年觉得这个时候她需要倾诉,而倾诉的对象既希望是陈墨染,也不希望是她。 那些痛苦自己来承受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让她也觉得痛苦。柳夏年想给陈墨染快乐,所以把不开心的都藏了起来。再次出现在陈墨染面前的时候,柳夏年依旧带着坏坏的笑容。 下午四点,两节课上完,老师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下面的时间就自由安排,而陈墨染没有去的地方,寝室早就不能去了,这时候柳夏年也没有来,只好这样坐在教室里消磨时间。 小饭在一边做作业,算是陪着陈墨染。突然抬起头,看到陈墨染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朝上,看着天花板,身体在这里,魂魄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小饭推推陈墨染,把陈墨染的魂叫了回来。陈墨染白了她一眼,说:“要死啊,魂都被你吓出了。” “喂,小染啊,你真的跟你姐姐住在一起?”小饭把脸凑近,大大的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光芒,想也知道,那是八卦的神经开始起作用了。 “是。”陈墨染拖着长长的声音说。 “你什么时候有姐姐在这里的?”小饭咬着铅笔,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陈墨染呆了一下,说:“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当初也没有想起来,现在有了才告诉你是要你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那方大帅哥呢?”小饭嘴巴里的笔随着她说话而上下的晃动,看的陈墨染觉得危险十足,脸远离她半米,省的被她刮花了脸,就这样毁容了。 陈墨染有点底气不足的说:“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可能他忙着艺术团的事情,据说最近有一次芭蕾舞演出,他要去演王子。” 小饭一脸要吐的样子,夸张的拍着胸口,说:“好恶心的男人,居然穿着白色丝袜装王子,我说你眼光真是够古怪的,那么娘娘腔……” “他很男人的。”陈墨染坚决维护前男友的尊严。 “我看不出来。他的身上总是干净的不像是男人。”小饭对这种好像在温室里长出来的百合男有着天生的排斥心理,谁叫她家都是捕鱼的,家里的男人一个个晒的比煤还黑,强壮健康,男人味十足。 “男人不该干净点么?我就受不了男人身上的味道,靠近就觉得有点厌恶,像是什么烟味,酒味,汗臭味,等等等等,综合起来,还是喜欢干净的人。”陈墨染用严肃的语气对小饭说。 小饭的手指点了陈墨染的额头一下,说:“你要干净的也不需要找个娘们一样的,你这个不要那个不要,干脆去找个女人,女人没有那么浓的味道,不会让你觉得脏,就算是流汗了都是香喷喷的,你抱着一个女人去睡,省的做恶梦,我还是喜欢男人,我要的男人就要像rain一样大强壮,有肌肉,而且是那种高大的!”小饭双手举起,做了一个健美先生展示肱二头肌的样子,把那些话说的很大声,公共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了一些人,那些人都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女人的发情宣言。 陈墨染觉得脸上一红,半是为了这样一个朋友而丢脸,半是觉得小饭说的也没有错。好像自己的秘密那么容易就被看穿了一样。 写完交代的作业,剩下的就是一篇论文,找百度大叔去问一下,再利用复制粘贴,就能完成了,所以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陈墨染收拾东西回家。 学校说是大二就可以带电脑,但是陈墨染家里觉得大学不该有电脑,有了电脑就开始荒废学业,于是克扣她的钱,就是不让她有钱买电脑去,陈墨染本来打算大二的时候开始打工赚钱,买一台自己喜欢向外的笔记本电脑,不过后来进了柳夏年的家,发现柳夏年家里有两台电脑,不包括在办公室里的,一台笔记本和一台去年买的台式机,台式机就做了陈墨染看小说和看电影的专用机子,而柳夏年的笔记本,陈墨染是万万不敢去碰的,她对自己的手都感到害怕,就怕一个不小心毁了柳夏年的机密,那就闯祸了。 小饭陪着陈墨染走出校门,在车站送陈墨染上车的时候,小饭说:“下次记得带你姐姐过来学校,让我也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陈墨染含着微笑,朝她招手,说:“那要问她意见。” 赶了半个小时的车,打开大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锅掉在地上了。陈墨染被这样的巨响吓的心脏剧烈收缩,冲到厨房门口,看见现代气十足的精装修的厨房已经一片狼藉,柳夏年低头看着脚边的锅以及一地的打翻的饭和白色的黄色的东西,陈墨染想,柳夏年大约是想做一份蛋炒饭吧。 陈墨染拿了扫帚过来,把垃圾都扫了进去,收拾好厨房,跟柳夏年说:“你饿了么?” 柳夏年点点头,说:“我想做点东西吃。” 陈墨染上前一步,抱住柳夏年的腰,说:“我买了饺子皮,还有肉馅,今晚我们包饺子吃好不好?” 柳夏年拿自己的额头抵着陈墨染的额头,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亲昵的在厨房里好像跳舞一样的打转着。 第29章 柳夏年说:“你不是不喜欢吃饺子么?” “现在喜欢了,发现饺子也挺好吃的,这叫入乡随俗。” “那就去准备。”柳夏年拍了一下陈墨染的屁股,命令道。 “yes,sir。”陈墨染敬礼,然后欢快的跑出拿肉馅和饺子皮了。而柳夏年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朝她的背影大喊:“今晚包多点,记得准备一毛钱,知道么?” 陈墨染在客厅里回应她:“我早就准备好了,谁吃到就归谁!” 饺子对于柳夏年来说不是件苦难的事情,包饺子的过程中,不能太过用力,而柳夏年的手的握力刚好适合,所以陈墨染包出来的圆鼓鼓的就好像怀孕的饺子怎么看都比柳夏年的丑。柳夏年指着陈墨染的那几个说:“你这几个是最容易破的,等会都给你吃下去。” 陈墨染拍拍胸膛,对自己包出来的饺子有信心。 结果到最后,饺子都破的乱七八糟,搞成了一锅肉汤加面团。分不出你我了,索性两人就这样盛了吃了。 从中吃出一块钱,陈墨染不知道是贪多还是怎么着,居然在里面放了十个一毛的,吃到后来每一口都吃的特别小心,就怕像上几次一样因为没有了,吃的牙齿咯疼了。 陈墨染把那十个一毛的都夺了过去,硬说是自己的,藏进自己的口袋里,柳夏年掏出自己口袋里的一把硬币,都塞到她的手里。 陈墨染斜着眼睛看了那慢慢的一把钱,说:“你这个是干什么?施舍么?” 柳夏年轻笑,说:“嫖资。” 第 27 章 27. 无事可干的夜,早早的熄灯睡觉,在陈墨染穿着和柳夏年的蓝色睡衣同一款的灰白色睡衣在浴室里做准备活动的时候,柳夏年坐在床边,受伤的手的绷带已经拆了大半,换药的时候也已经看到伤口愈合的情况非常良好,只是不能再恢复到以前了。 柳夏年长开手掌,在灯光下,看到透过手掌穿出来的光,里面的骨骼分明。柳夏年扬起一丝惨淡的笑容,手放在身边的时候碰到枕头下的硬邦邦的东西,好奇的把那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她们去颐和园照的照片,水晶相框里的两个人紧紧的依偎着。柳夏年伸手,擦着上面的痕迹,想陈墨染一定是看着这照片才能睡着,就觉得心疼。 陈墨染像一直飞鼠一样飞扑而来,压到柳夏年的腿上,把腿埋在棉被里,过了很久才抬起头,说:“有你在的感觉真好。” 柳夏年摸摸她的头,说:“辛苦你了。” 陈墨染坐起身,跨坐在她的腿上,搂着柳夏年,说:“柳夏年,你再不回来我就偷光了你的东西去跟别的人去了。” 柳夏年说:“那你就不值了,这里最贵的东西就在你怀里,你应该把她偷走。” 陈墨染略微地低头就能吻到柳夏年的嘴唇,她看着柳夏年,眼神中藏着万千的话语,柳夏年低头,和她对视,在她低头的刹那,张开嘴唇,接应她。 嘴唇碰见嘴唇,干柴烈火,多久没有这样的激吻了,好像要进入对方的最深的地方,就从嘴巴里,两个人融合在一起,对方的世界是温暖的,湿润的,而且是完全放开的,两个人激烈的索取着对方也给予着对方,你来我往,不肯认输。 柳夏年先退开的时候,陈墨染还依依不舍的舔着她的嘴唇,要求她再继续。 柳夏年啄着陈墨染的嘴唇,说:“小女孩,是不是想我了?” “很想很想。想的都觉得自己快要麻木了,变成木头了。”陈墨染刚说完,嘴唇就被柳夏年罩住,逼着她把全部的甜蜜都上缴。 陈墨染的手环着柳夏年的肩膀,在她的背上抚摸着,抓着她的睡衣,让她靠近,再靠近一点,就好像是被中间的引力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两块磁铁,那种力不顾两人的身体的阻碍,硬是要将她们贴合,不能分开。 柳夏年的手从陈墨染的睡衣的下摆伸进去,碰到她的柔软的肌肤,温暖而且舒服,陈墨染觉得被她触摸到的地方就好像被大雪封住的地面,阳光照到了,春天就开始来了,雪化成了水,温暖的春水在从她的手掌下开始流出来。 当陈墨染的胸部被柳夏年握住的时候,久违的感觉来了。陈墨染把柳夏年抱在自己的胸前,像是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保护着她,也是一个情人对爱情的激烈的索求。陈墨染突然哭泣起来,她说:“觉得你好像是假的,我抱着的也是假的,每当我觉得我是的的确确抱着你的时候,天就亮了。” 柳夏年在陈墨染的怀里,脸埋在她的胸前,呼吸着她的味道,柳夏年说:“现在我在,的确在。小女孩,别哭。” 柳夏年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稚子,凭着本能找到了陈墨染的乳房,张口咬住她的乳头,隔着衣服,大口的吮吸着。 陈墨染恨不得把自己更加贴近她,把自己的身体压向她,手动情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脖子,还有肩膀。 当柳夏年把手指伸进陈墨染的裤子的时候,陈墨染自己动手,帮着柳夏年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陈墨染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火烤着,没有退路,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叫着,我要水,很多很多的水,要把我淹没,否则我就要被烧死了。陈墨染有点紧张和慌乱,手忙脚乱,柳夏年刚脱好衣服就立刻抱住她的身体,贴合着她。 柳夏年的翻身,压住陈墨染,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墨染沉浸在欲望中的脸,那张美丽的容颜是被她用欲望困住也是从她的身体里解放出来的另一个陈墨染,她是只属于她的,为她沉醉着,柳夏年迟迟不动,让陈墨染觉得焦急,她不安的在她身下摩擦着身体,用自己的胯部顶着柳夏年的,说:“夏年,为什么……你不想么?” “不是。宝贝,让我好好看看你,你这个饥渴的女人,很想我么?” “想。” “多想?”柳夏年故意用自己的胯部摩擦陈墨染的,相互摩擦生出的甜蜜的酥麻让她都觉得无比的快乐。 “很想,很想,想的快死了。柳夏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看着我就这样活活的渴死么?你这个坏人……”陈墨染开始捶打着柳夏年的肩膀,哭着闹着,不肯安分。 柳夏年暗笑,手抓住她的头,低头,用力的吻她,让她除了应付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奖励你的,小女孩,喜欢么?” “还要。”陈墨染故意舔舔嘴唇,诱惑的说。 “真是天生的淫娃。不过我喜欢。”柳夏年轻笑。眼睛看着陈墨染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慢慢的爬下去,陈墨染看着被子里的鼓起一直往下,直到温暖抱住她的私密的地方,她看着天花板,眼神开始狂乱。天花板的墙纸上的玫瑰都开了,大朵大朵的,开的那么肆无忌惮,每一瓣花朵都恣意的舒展着,漫天都是粉红色的玫瑰花,花朵都在旋转,在眼前没有规则的舞蹈着。陈墨染湿润的眼睛半眯着,眼泪开始从眼角开始滑下来,沿着她的脸,渗入枕头中。 柳夏年从被子里出来,抱住陈墨染,说:“舒服么?” 陈墨染张着迷蒙的眼睛看着悬在她的头顶的女人,那张脸,她伸手去抚摸她。 柳夏年按着她的手,说:“染,怎么了?” 陈墨染说:“抱。” “我不是抱着你么?”柳夏年轻笑。 想你抱的再紧一点。陈墨染从柳夏年的手臂下穿过,紧紧的搂住她。柳夏年双手抱住她,让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 “我该怎么用用并不结实的臂膀紧紧的抱住你,不让你受伤害?”柳夏年突然轻轻的在陈墨染的耳边说。 陈墨染摇摇头,说:“我会保护自己。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我知道要怎么逃走,别管我。” 柳夏年将陈墨染的身体轻轻的摊开,放倒。压在她的身上,手掌对着手掌,脸对着脸,身体的每一处都合在一起。柳夏年的手握住陈墨染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傻孩子。” 陈墨染被她的那句话说的眼睛又开始发红,柳夏年总觉得陈墨染还是个孩子一样,陈墨染也喜欢被人当孩子,在柳夏年的天空下,陈墨染永远都是一个不会长大的孩子,而她也可以把自己内心的骄纵任性的一面给柳夏年看,因为她知道,柳夏年不会计较。 “睡吧。”柳夏年翻转了身,让陈墨染枕着她的手臂,靠着她的半边身体,两个人以习惯的姿势拥抱着。 陈墨染的手在柳夏年身上摸来摸去,柳夏年说:“还不安分?” 陈墨染把大腿放在柳夏年的腿上,脚插进她的腿间,抵着她的双腿间,轻轻的摩擦。陈墨染说:“柳夏年,你还憋着呢?” “我不需要,你舒服就好。”柳夏年摸摸她的头,说。 “少来,你也是女人,你会没有感觉,都湿透了,还骗我。”陈墨染笑着钻进被子,爬进她的双腿间,从被子里露出头,朝柳夏年奸笑,说:“柳夏年,给我伺候你了。” 柳夏年想阻止她,但是看她那么高兴的样子,也就默认了,躺着,任由陈墨染的手指在她身体里用力的转动。其实柳夏年想告诉陈墨染,可以稍微轻点,不要那么用力,手指甲要修剪干净,还有就是很疼。但是看到陈墨染的表情,那么的认真,她在用心的做一件取悦她的事情,并且以此为乐。柳夏年就没有说,哼着,手不停的在陈墨染的身上抚摸着,幻想着陈墨染刚才动情的表情,居然也渐渐的进入了状态。 第30章 片刻以后,柳夏年的呻吟开始剧烈急促,陈墨染知道她已经到了巅峰,手指更加的用力,甚至深深的到了底端,柳夏年的身体在僵硬后完全舒展开来,而陈墨染的手指依旧在柳夏年的身体里,感受那处的吸吮。甚至调皮的将手指缓慢的动着,故意要叫柳夏年听到那水声。 “呵呵,好玩。”等陈墨染玩累了,枕着柳夏年的胸部,在柳夏年的面前展示着手指,柳夏年有点窘迫,觉得陈墨染成长的速度超过了她的预计。这个妖女渐渐的变得圆滑了,成了她势均力敌的对手。刺激,危险,而且快乐。 柳夏年伸手,从旁边抽了一张湿巾给陈墨染,说:“擦干净。” 而自己也抽了一张,擦干自己的湿润的双腿间的部位。 陈墨染擦着手,细细的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晚上的时候,十二点的钟声敲完,陈墨染推推昏昏欲睡的柳夏年,说:“你摸摸枕头下是什么?” “什么?”柳夏年迷迷糊糊的伸手,摸到一个布包,里面是五个硬币。 “幸运的钱哦。记得还给我。”陈墨染吻了柳夏年一下,缩进被子里睡了。 第 28 章 28. 春天过了大半,小区里的路边都落满了粉色的花瓣,陈墨染已经真真成了柳夏年家的女主人,每个角落都有陈墨染的痕迹,有她喜欢的花喜欢的杯子喜欢的贴画,甚至在冰箱上还贴了几张陈墨染的大头贴,笑的跟一朵花一样,陈墨染逼着柳夏年和她一起去拍大头贴,但是柳夏年不肯,说什么都不愿意在那个屏幕前,装出傻乎乎的动作。陈墨染每次都铩羽而归,只好自己一个人在里面装可爱装忧郁,等装完了大头贴出来了,精心挑选几张最漂亮的,放在柳夏年的钱包里,家里也到处贴。 柳夏年起初不愿意这样,小女孩的事情还真是多,但是陈墨染撒娇发嗲几下,就默认了,只好别把那个嘟着嘴巴看起来就一脸肥猪样的大头贴贴在她的手机和笔记本上,就ok了。 陈墨染看着这个家越来越有她的味道,满意的不行,她是想留在这个家中,永远都不走。所以要把自己变成这里的一份子,柳夏年的地方有了她的气息,而柳夏年就会时时刻刻的明白,陈墨染在她的生命里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过陈墨染也知道,自己能这样得寸进尺是因为柳夏年的纵容,她愿意让她分享她的生活和生命,因为她也已经做好接纳她的准备了。陈墨染像是一个放在水里就膨胀的玩具,一点点的舒展着,把能拥有的地方都占据。这是陈墨染的奸计,女人总有这自己的小心机,对着自己要的东西会细细规划,精打细算,比商人还精明。这是女人阴险的地方,也是可爱的地方。 陈墨染绝对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当柳夏年打开冰箱门,看到里面的一半是陈墨染喜欢喝的可乐,一半是自己的蓝带,整齐的排在一起,分享着同一个空间。 柳夏年弯腰拿了一瓶蓝带,扔给坐在沙发上的陈墨染,给自己也拿了一瓶,走回沙发,刚坐下,陈墨染就挪动着坐到她身边,挤进她的怀里,靠着她看电视。 陈墨染靠着柳夏年的肩膀,说:“我说喂,我今天去查我的建设银行的帐户,你猜我有多少钱?” “多少?”柳夏年问。 “五千哦,加上去年的奖学金和我打工赚来的钱,还有我老妈汇给我的两千,我现在是个有钱的人了。”陈墨染得意洋洋的说。 “有钱。”柳夏年配合的说。 “我要给你去买点礼物,你想要什么?”陈墨染问柳夏年。 柳夏年灌了一口啤酒,说:“你应该给自己买点东西,像是衣服皮包首饰之类的。” “说起来,好像那么久都没有看过你买衣服哦。”陈墨染恍然大悟,和她从冬天认识到春天,柳夏年一次都没有买过新衣服。 “一个律师不需要穿的多花哨,我只要那么几件就够了。”柳夏年说。 “我想看你穿高跟鞋裙子还有化妆的样子,一定比沐未央漂亮。”陈墨染依着柳夏年,笑着说。 “你相信有些女人天生不把自己当女人么?”柳夏年轻声的说。陈墨染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小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和别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和我一起玩的男孩子下面有那个东西,而我没有。我就跑去问老妈,老妈说我恶心,我就想,原来和别人不一样就是恶心。初中的时候有了生理课,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女人,那时候就特别不愿意自己是个女人。” “可怜的孩子,做女人其实挺好的。”陈墨染摸摸柳夏年的头,说:“原来坚强的阿姨有过这样的悲哀的过去,好心疼,下次你来月经的时候我给你炖红枣乌鸡烫。” 柳夏年被她逗笑了,微笑着,眼睛散发着光亮,说:“要挺的女人才能说做女人挺好,不是么?” “讨厌。”陈墨染捂着自己的胸部,却硬是挤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沟,“那你有想过做变性手术么?陈墨染好奇的问。” 柳夏年点点自己的下巴,说:“没想过,因为也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男人。可以那么说,我是一个没有性别的人。” “好深奥哦。”陈墨染叹气。 柳夏年抱着她,说:“觉得深奥就去学心理学。到时候就能解剖我的脑子了。” 陈墨染问起柳夏年:“为什么这几天都那么晚回来,是不是在搞外遇了?” 柳夏年说:“这几天忙着拆散别人的家庭,手头的事情快完了,礼拜六就一起出去玩。” 陈墨染激动地欢呼,吵着要把钱拿出来,花个痛快。 柳夏年因为父亲的缘故,已经和那些麻烦的事情绝缘了,现在就只是处理那些离婚,小孩的抚养权,财产的分配问题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看着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在她面前吵的好像是前世的仇人,有时候甚至为了一个冰箱而对骂,眼神中已经不见当初相爱的时候的那种爱意,而是嫌弃和仇恨,心中不免嘲笑。一旦爱情变调,相互间的仇视是对当初的幸福的讽刺。 柳夏年觉得,正常人的世界也不过如此,相爱,做爱,结婚,生孩子,小打小闹,或是闹翻了天。每天都有人在那里说,我当初为什么要看上你,我瞎了眼睛了。不是所有爱情都是圆满的结局的,都是快乐的。 柳夏年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切,觉得做律师的好处就是把自己的心练的冷了,作为一个旁观者,分析师,也更能看透其中的爱恨情仇,当一份文件把两个人切割开的时候,柳夏年松了一口气,爱情完了,命运的分岔路来了,学乖了的人也将懂得怎么去避开相同的伤害。 刚刚送走一对夫妻,韩凤送走他们以后就走进柳夏年的房间,趴在她的桌子上聊八卦。 韩凤说:“你没看见出去的时候,那男人恶声恶气的跟那女人说你这个婊子,真不是个男人。要是是大包子敢这样说,我就……唉。” 柳夏年点头,说:“他们曾经是一对相爱的人,地位相差悬殊,女方和男方决定结婚的时候没人祝福,后来女方的家长看男方穷苦,于是为他安排了一个有前途的位置,从此男方步步高升,在女方年老色衰以后,决定以感情不合为借口离婚,女方不肯,男方就把第三者带回家,逼女方离婚,在第三者传出怀孕后女方因为自己一直没有孩子,觉得对男方有愧疚,就答应了离婚,我的当事人要求得到男方大半的家产,我建议我的当事人以破坏家庭起诉第三者,男方勉强同意签下离婚协议书。” “你怎么可以用那么毫无感情的语言来形容一场悲剧?”韩凤皱着眉头,不满的说。 “好吧。”柳夏年耸肩,说:“可怜的女人!” 韩凤晕倒,说:“你不同情她么?多么可怜,看上一个穷小子,居然还落到这样的下场。” 柳夏年转着笔,看着手中的笔一圈圈的绕着她的拇指,沉思很久,说:“我想我的当事人不需要我来可怜,我对她的同情是对她的侮辱。” 面容憔悴的女子看着柳夏年,坚定的说:“我当初决定选择他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被他谋财害命,他待我二十年都很好,我想我已经足够了。跟我在一起,他也没有幸福过,总是被人说是吃软饭的,靠女人关系爬上来的。想起来,我都同情他。那狐狸精也不是个省钱的货色,那男人没了钱,她还会留下来么?我等着看他的下场,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而柳夏年保持着沉默。 “得,你有道理。”韩凤对柳夏年投降。 “你要是和你的大包子离婚了,记得请我当你的律师,我可以帮你得到一切,让大包子流落街头,孤苦无依。”柳夏年说。 “我和我家那口子关系好的很。别狗嘴。韩凤怒目而视,为了爱情而战斗的女人每个人都是战斗女神。”韩凤说:“就算不是为了我们的感情,也是为了小包子。说你呢。你什么时候跟你的那位小妹妹有一个实质性的家?” 第31章 “现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柳夏年说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甜蜜的微笑,淡淡的,但也已经很浓郁了。 “你学法律的居然不知道要得到结婚证书并且到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在习俗上要给各自认识的人发喜帖喜糖喜饼然后办理婚宴,才能算是真正的一个家,否则就算是同居。同居不受法律保护。” “有了结婚证书还不是一样会离婚,一张纸头算什么东西。”柳夏年含着淡淡的笑容,闭上眼睛,说。 “那你们靠什么联系在一起?孩子财产?” 柳夏年张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散着光亮,她看看韩凤,认真的说:“只有最纯粹的爱情才能让两个女人一辈子走下去。” 韩凤被她认真的眼神看的有了片刻的冲击,从来没有见过柳夏年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这辈子的固执和执着都在其中了,用尽全力的去相信,两人真的能一辈子不分开。 “祝福你。”韩凤拍拍柳夏年的肩膀,说。 “得到凤姐的祝福是我的荣幸。” “见家长么?”韩凤皱起眉,弯腰,和柳夏年对视,问她。 还没。柳夏年叹气,说:“这事情不着急,慢慢来,小染的意思是等她到了三十岁了再带我去见她老妈,说自己都这样了还没人要,还是快点把我清仓吧。也许她老妈就看在她可怜兮兮的份上,无论男女只要有人肯要都不管了。”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韩凤大笑。 柳夏年点头,说:“是啊,可爱的叫人放不开。不过她现在不是孩子,已经是一个女人了。” 第 29 章 29. 柳夏年拿出老早以前一个客户送来的健身馆的会员卡,健身馆是按照点数来计算的,去几次算几次,之前有去玩过一次,但是觉得那些东西都不适合自己,什么拉丁舞瑜伽的都没多大兴趣,本来想去练跆拳道,可惜那时候带的一个班是少儿班,跟一群小毛头一起嗨嗨的喊着,太伤大雅了。就扔在一边没有去管。而突然想起来有那么一样东西,也是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把放名片和卡片的盒子拿出来,翻了半天才在角落里看见那张黑色的卡片。 转动着那种卡片,柳夏年想着自己的安排。她现在都没有告诉陈墨染自己手上的后遗症,但是陈墨染大约也已经想到了,在相处中,她尽量不用到右手,而左手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有时候陈墨染也避讳着。 但是这永远都不是办法,现在开始训练自己的左手,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跟那里咨询了一下,刚好最近有一个搏击操的班,面向白领的年轻女性,运动量不是很大,而教的速度也很慢。柳夏年报了那个班,要了时间过来。那咨询小姐叫她下次去那里的时候去填资料。时间安排在周三晚上。 柳夏年放下电话,看见陈墨染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玩什么,玩的不亦乐乎,一脸上的表情千奇百怪,没有一刻的休息。 柳夏年走到她面前,说,什么东西那么好玩? 陈墨染说,我在玩连连看。 连连看?柳夏年皱眉,她是没有玩过,不过看过几次,觉得那东西有点幼稚,而陈墨染却拉着她的衣服,说,坐下来,陪我玩。 柳夏年摇头,说,我累了。 陈墨染有点沮丧,说,我已经输了好几场了,还等你来救我。 柳夏年摸摸她的头,爱莫能助,一是她实在是不会玩这东西,二是她的手不能快速而且长时间的做一个动作。陈墨染索性关了电脑,拉着柳夏年坐下来,面对面的来一个lovers talk。 柳夏年,你不相信我。陈墨染正视着柳夏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说到用眼神去使对方屈服,柳夏年绝对不会输给陈墨染,她可以面对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的威胁而面不改色,但是面对陈墨染的眼神,柳夏年从来没有觉得那么想逃避过。 柳夏年低头,叹气,说,染,我会告诉的。只是不想现在。 陈墨染转身,躺在柳夏年的腿上,枕着她的大腿,看着在她头顶的柳夏年的脸,说,柳夏年,你这次不说,下次就没有机会了。 柳夏年低头,吻了陈墨染的嘴唇一下,说,给我点尊严,一个t有时候和男人一样要面子的。 真把自己当男人了。陈墨染闭上眼睛,哼着气,不满的说。 星期三的晚上,陈墨染刚好没有课,柳夏年就带着陈墨染去外面吃了一顿,两个人坐在靠街的小铺子的简陋的椅子上,吃着热烫的瓦罐饭。柳夏年给陈墨染点了一份红枣乌鸡的,给她补身体,而自己点了一份铁三菌排骨的,瓦罐里的汤带着中药的味道,一向不喜欢吃药的陈墨染受不了里面的药味,而柳夏年却一直鼓说她把她吃下去。 陈墨染把自己的汤大半给了柳夏年,自己就啃着乌鸡的肌肉,柳夏年看看陈墨染,无奈的喝光。 到了开课的时候,柳夏年要把陈墨染送回去,陈墨染却说要跟去。柳夏年本不愿意带她去的,但是后来想她一个人在家里也挺寂寞的,就带她去,开着她的那辆黑色的奥迪的车子,到市区稍微偏远的安静的商业区里,那里大多数是高级住宅区,所以比较安静,商业区倒是热闹的很,像是一座层层叠起来的蜂窝式的商业大厦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招牌。陈墨染从看到车窗上倒映的那些光,就好像流动的荧光。 车子停在露天的停车场,柳夏年带着陈墨染上去的时候,陈墨染还有点后怕,对于这样高级的地方,还真是没有来过,有点胆怯加上好奇,陈墨染跟在柳夏年后面,走上电梯。 到了七楼,电梯门一开就是那家健身馆,门口有一个女教练已经等在那里了,走上来迎接,柳夏年到柜台去办理手续,而陈墨染就紧紧的跟在她后面,怕走丢了。健身教练开始和陈墨染搭起话来,陈墨染开始不会怎么说,只是听她说话,时间久了,就开始热络起来,一旦觉得是可以相交的朋友,陈墨染就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当柳夏年拿着健身馆送的毛巾背包过来找她的时候就看见她和那个女健身教练开心的聊着。 柳夏年走到陈墨染身边,推推她,说,我去那边,你要跟过来么? 陈墨染摇头,说,我不喜欢搏击操,太辛苦了。 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办一张。 有轻松一点好玩一点的么?陈墨染却是转头去问那个女教练。 教练朝她露出阳光的笑容,说,你可以来学我的健身操。 无聊。陈墨染直率的说。 教练的笑容依旧,说,要不要来学街舞,我们还有钢管舞,拉丁舞…… 柳夏年坐到陈墨染身边,陈墨染立刻攀着她问她意见,柳夏年,你觉得我学什么好? 柳夏年淡笑,说,你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 我知道我还用那么纠结么?陈墨染有点怪柳夏年不给帮助,而柳夏年是真的不知道要给什么好。只能随口问那人,今天晚上有什么班么? 今晚有教拉丁舞的。是我们的一位外籍拉丁舞教练在教。 可是我不会。好像很难。 不会,我们现在是初级班,你要去学还是来得及的。 那就报这个。柳夏年下了最后的决定,径直走到柜台,要交钱的时候,陈墨染飞扑上去,把自己的银行卡拍在柜台的大理石桌面上,大声的说,我交钱。 柳夏年要陈墨染收回银行卡,陈墨染不肯,说,我不能什么都用你的,而且这是我自己在学的。 看着固执的陈墨染的脸,柳夏年手插到裤袋里,一手撑在柜台上,托着自己的头,眼睛中闪着兴味。 果然,当柜台小姐报出价格的时候,陈墨染的脸上出现了绝望的表情,她转头用干巴巴的眼神看柳夏年,看到柳夏年微笑着看她,又迅速转过去,咬牙,恶狠狠的说,我要。 倔强的孩子长不大的。柳夏年搂着心里在淌血的陈墨染,低头吻了她的耳朵一下,说,下次让我来。 我还有钱。陈墨染从来没有想到这里的课程居然贵到这种程度,无声的哭泣。 柳夏年觉得陈墨染的倔强固执都一样的可爱,她把陈墨染送到拉丁舞教室门口,拍拍她已经皱成一团的脸蛋,说,还是老话一句,不要为打翻的牛奶而伤心。 陈墨染闷着点头,转身的时候没有看到后面的玻璃门,脸撞到了玻璃门上,撞的发疼。陈墨染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就开始忍不住往下掉,柳夏年以为陈墨染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小小的撞了一下,还在为她的笨拙而轻笑,走过来,摸摸她的鼻子,说,小心点,鼻子已经够扁了。 陈墨染推推柳夏年,说,你上课去,我也要上课了。 柳夏年亲了陈墨染一下,说了声等会在门口等我,就走了。 而陈墨染看着柳夏年离去的身影,开始埋怨起来,混蛋柳夏年,混蛋的女人,知道还不替我付钱,看我撞痛还不安慰我,还幸灾乐祸。可恶可恶可恶…… 这位小姐,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了陈墨染,陈墨染抬头,看见一个风情万种的洋妞闪着蓝色的眼睛微笑着看她,朝她招手,说,这位漂亮的女孩,可以到我身边来么? 第32章 陈墨染从来不知道这叫什么感觉,就好像看见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明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样,觉得面红耳赤,恍惚,心跳加快,然后生出一种陶醉的感觉,她看见其余的人都转头看着她,摸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的笑笑。慢吞吞的走到她身边。 陈墨染走到老师身边,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在众人的眼神注视下,她不知道怎么放自己的手。 我叫张美丽。拉丁舞教练伸手,握住陈墨染的手,绽放热情洋溢的笑容,迷的陈墨染一闪一闪的。 那边,柳夏年在教练的示范下,做好准备势,因为学过跆拳道,所以基本的架势做的很好,那个教练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防守的动作,说,你以前学过? 学过别的。柳夏年轻声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出拳。 柳夏年挥出一拳,姿势正确,却没有力气,那教练看着她的架势,和她熟练的好像是身体本能的动作,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叫陪教拿了一个护具过来,挡在胸前,说,向我挥拳。现在。 柳夏年却久久没有动作,过了很久,说,教练,我右手不行。 右手不行就左手。挥拳。教练朝她喊着。 柳夏年只好用左手出拳,击打着护具,却没有太大的冲击力。 教练伸手,拉起柳夏年的右手的袖子,上面的一道很长的伤口刚刚愈合,依旧鲜红,说,你想练习你的左手? 恩,至少和右手一样有力。 很难,因为你现在还是习惯性的依靠右手,包括你刚才无意识的阻挡,你的身体先想到右手而不是左手。不过不是没有希望,这位…… 柳。 柳小姐,你有基础,很快就能练好的。教练朝她眨了一下右眼,三十几岁的老男人还不改俏皮的说。 柳夏年的心底生出一股喜悦,也许,可以称为又一次拥有了尊严。 第 30 章 30. 两人的日子开始固定起来,什么时候起床吃早饭穿什么衣服,晚上什么时候做饭睡觉都开始走上了正规,就好像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柳夏年知道陈墨染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而陈墨染开始了解柳夏年的那些怪脾气。 柳夏年好脾气,但是有些规则是不能触犯的,包括不能用分手离开自杀杂七杂八的借口威胁她,她的脸色会变得非常难看,恐怖的叫陈墨染后悔自己说出的话。柳夏年的有些地方不能乱动,她的书房,书桌,其余的地方都是陈墨染的地盘。 而对于陈墨染,柳夏年要关注的东西多了去了,不能对她太好,好了她就骄纵起来,小尾巴就开始上天了。不能给她吃太多的巧克力,奶糖,还有膨化食品,她戒不了这些东西的诱惑,有时候好心给她买过来的东西她可以一直吃下去。 当初柳夏年要陈墨染稍微肥一点,那是因为柳夏年觉得陈墨染瘦瘦的有点心疼,等到后来达到一个点上的时候,陈墨染展现了女人的另一种美,韵味就出来了,可是等她察觉到陈墨染的体重超标的时候,就开始又担忧了。 柳夏年一直想叫陈墨染运动,陈墨染一直不肯,说是懒的动,就一直霸占着她的沙发看电视。柳夏年早上起来的时候会拉着陈墨染去小跑一段时间,陈墨染跑了一点就开始大叫受不了。 柳夏年心疼她,却硬是冷着脸拉着她跑完不算是长的一段路,然后去吃饭,吃完饭开车送她去上学,自己去律师事务所上班。 日子也算是过的有规律。陈墨染对这样的日子无比的满意,她的父母的相处方式也是这样,二十年一如既往,在这样一个正常的家庭里养大的孩子对于一种平稳的生活有着渴望,也许陈墨染期望炙热的爱情,太过炙热的爱情会烫伤彼此,也没有火会一直燃烧下去,只有温火,慢慢的熬,炖着,时间长了,滋味就出来了。所以生活给人的最大的考验就是相处比相爱来的难,有人爱过却不得不分开,闪电般的速度,而陈墨染和柳夏年却就这样走在一起不分开了。 又是一个星期天,陈墨染上完早上的课就没事情干了,柳夏年那时候在出庭,没法子过来接她,只好叫陈墨染在学校里呆一个上午的,陈墨染在书包里找了半天,找了几个零钱,在手中晃了几下,故意要柳夏年听见,陈墨染说:“没事,你去忙你的,我去逛街。” “别乱花钱。”柳夏年说。自从前几天陈墨染一掷千金以后,从此就对柳夏年说,以后扯到跟钱有关的事情就要提醒我,不许我乱花钱。柳夏年乖乖遵命,在陈墨染说要出去的时候补上一句话,不要乱花钱。 陈墨染在这边嘟起嘴,脸上挂满了乌云,她心里开始懊悔,柳夏年太尽职了!时时刻刻都要提醒她,那段伤心的往事。 柳夏年却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陈墨染说了就是给她的一个责任,她有这样的责任提醒陈墨染,不过看陈墨染这样的痛苦,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不过陈墨染也觉得,自己反正在柳夏年身边用不到钱,一千块而已,没什么的就当吃饭吃掉了。这样的想法一出来,脑子里就出现老妈严肃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不孝败家……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对钱那么不在乎的,陈墨染也总是在问自己,柳夏年给了她太好的物质生活,那不是直接给钱的,而是一点一滴渗透进来的,陈墨染的衣服是柳夏年的,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柳夏年剩下的,但是却也是名牌,被柳夏年小心的挂在衣柜里的。穿着那些衣服去学校的时候,都会得到些许的注意,因为陈墨染之前穿的东西都是杂牌,懂点品味的人都知道,陈墨染家境不会太好,可是有一天开始她的身上出现的都是一般人家穿不起的好衣服,虽然logo都不是很明显,但是款式看的出来,那是不便宜的东西。 陈墨染对于穿着没什么在意,都是听柳夏年的,也不觉得有多贵,时间久了,有点弄不懂钱的概念了。这次却叫她看清楚了,她好像在变化,脱离本来的自己。 走在随便下的那个站的街道上,两边的擦的干净的玻璃橱窗里,塑料模特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而陈墨染就趴在玻璃墙上,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衣服,很漂亮,却买不起,以前陈墨染喜欢去市场里买衣服,便宜,而且可以跟老板讨价还价,十几块钱的衣服,几十块钱的裤子,穿的自在就行,可是女人对于衣服的追求永远不会降低,陈墨染还是对那些漂亮的衣服感到喜欢。 一步一晃的做到一家珠宝店的门口,橱窗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的女人很眼熟,陈墨染眯着眼睛走上去,仔细一看,那个胸前带着一串漂亮的钻石项链穿着黑色礼服笑的雍容华贵的女人居然就是沐未央,那件黑色的礼服开口开到胸前,露出深深的乳沟,那耸立的双峰间,方块形状的镶嵌着无数钻石的坠饰折射着耀眼的光芒,而沐未央微眯着眼睛,眼神迷离,红色的嘴唇微启,好像在说一句话,称赞我吧! 陈墨染盯着海报里的女人很久,越发觉得自己很欣赏她,被这样的想法搞的不爽,拼命的摇头,看看海报里的沐未央,挺起自己的胸部,说:“我也不比她差。她还比我小一点,自卑什么,也该轮到她来自卑。” 说着,信心就来了,一直以来,陈墨染对沐未央这个女人抱着半是敌人半是朋友的感情,觉得如果她不是有恋姐情绪的话,也许是个很好的朋友,那么开朗爽快,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大大咧咧的一个女人,就好像火焰一般的明亮和耀眼,叫人张不开眼睛一样的活泼的气质,陈墨染觉得她的身上有自己没有的。 “可惜是敌人啊,柳夏年真是罪恶之源。”陈墨染朝着海报里魅惑众生的沐未央努努嘴,说。 “漂亮么?”身后有一个声音说。 陈墨染正看着沐未央胸前的那款钻石挂饰入迷,也没有去看是谁,只当是一个旁人,随口就说:“漂亮。” 回答完以后,疑惑的转头,看见一女子站在她的身后,穿着简单的刺绣的衬衫和宽大的棉裤,拖着高跟的凉拖,带着黑色墨镜,虽然眼神被墨镜挡住了,但是陈墨染却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她的眼神。 “沐未央!”陈墨染拔高了声音叫。 沐未央伸手堵住陈墨染的嘴巴,说:“谢谢你的帮忙,但是我现在还不想打响知名度。ok?” 陈墨染像是一个被歹徒吓的没了主见的小女孩,拼命的点头。 沐未央这才放开她。陈墨染一得到自由,就说:“沐未央,你不是去拍广告了么?” “哪,我刚刚出炉的,漂亮么?”沐未央站到海报前,做出和海报里一样的动作表情,可惜身上的衣服不对,没有了那种味道。 陈墨染这才觉得,所有的美丽都是灯光和化妆画出来了,心里想,没准我画下妆都是这样的效果。自卑感又少了一点。 陈墨染指着沐未央旁边的那张海报,说:“还是她漂亮,跟一个女神一样,你看她的眼睛,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加漂亮的。连柳夏年都没有她的漂亮。” 第33章 沐未央的脸一僵硬,一是不高兴她把自己扔到一边,说别人好看,二是居然把柳夏年拉出来的。这女人太不要脸了。 陈墨染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走到玻璃墙前,认真的看那张海报,越发觉得她漂亮。陈墨染问沐未央:“你知道她是谁么?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沐未央靠着玻璃墙,凉凉的说。 “小气。” “我就小气怎么样,你咬我啊!”沐未央抬起下巴,嚣张的说。 而陈墨染切了一声,眼神却停在她的身后,久久没有离开。沐未央回头就看见一张脸紧紧的贴着她,被活生生的吓去了一半的魂魄,回过神来,朝那个女人发火,大叫:“你要吓死我是不是啊!拜托你别老是那么恐怖好不好,你已经吓死了很多人了。” 陈墨染瞪大了眼睛,惊呼:“她就是……就是……那个她。” 可是看久了却又觉得不像,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漂亮的女孩子面无表情,而眼睛看着她,却看不到她的眼神的流动,她好像是一个布娃娃,陈墨染甚至不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想法。 沐未央看到陈墨染打量的表情,抓起那个女子的手,像是控制着小狗小猫一样,朝陈墨染挥舞着手中的手,假笑着说:“你好,吃饭了么?今天天气不错,你看起来面色很好。” 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对于沐未央的莫名其妙的行为毫不在意。 陈墨染皱眉,转头看看海报里的女人,海报里的那个女人眼神是会说话的,那眼睛里藏着很多的言语,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沐未央拉着那个女子走到陈墨染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喂,白痴胸大无脑的女人,你和柳夏年是不是睡一张床?” 陈墨染被她的话说的又气又羞,脸红了大半,白了她一眼,恼羞成怒:“是,我们每晚都同床共枕。” “少来炫耀你的性福生活。”沐未央也跟她白起了眼睛。 陈墨染说:“那你问那么多废话干吗?胸没有比我大脑子却比我小的花瓶。” “把柳夏年家的客房借我和她睡几晚。”沐未央又开始挥动着手中握着的美丽的手,说。 陈墨染呆呆的看着她身边的女人,脑子里反应不过来。那女子看着陈墨染,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第 31 章 31. 柳夏年在家里等陈墨染回来,从下午休庭到到傍晚,不止等来了陈墨染,还等来了沐未央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柳夏年对那个女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封锁起来了。她进门以后就笔直的坐着,面对陈墨染的端茶送水,一个微笑都没有,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她的面部肌肉不动一下。 柳夏年看了她片刻,觉得心里也有了底,陈墨染坐到柳夏年旁边,搂着她的手臂,在她耳边沮丧的说:“她都不理睬我。” 柳夏年握住她的手,轻声的说:“我想这是她的个性问题。” 沐未央听到了她们的悄悄话,用手肘推了旁边的女人一下,说:“eva,跟她们说谢谢。” eva看了沐未央一眼,沐未央一字一句的说:“谢谢。” 她才开口说谢谢。语调有点僵硬,好像是被人逼着的。 沐未央抓住她的手,又一次挥着她的手,说:“谢谢你们的照顾。” 陈墨染被她这样的表演搞的目瞪口呆,她看看柳夏年,再看看eva,说:“她……” “别人说她有精神病。”沐未央耸肩,说。 “精神病?!”陈墨染的眼神变的充满了同情和可惜,多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啊。 “我想只是社交障碍而已。”柳夏年的语气平淡无奇,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沐未央打了一个响指,说:“bingo,答对了,你真聪明。” 陈墨染不满的抗议:“那你为什么要说她是精神病啊?” 沐未央说:“因为觉得这样很吓人,你不觉得么?” “你……你太没良心了。”陈墨染顿时为eva感到不值,她好像成了沐未央的玩具一样,觉得沐未央那个人也够可恶的,这是别人的缺陷,却拿来当玩笑。 柳夏年拍拍她的背,说:“气死了我就要守寡了。” 陈墨染投到柳夏年怀抱里,死死的抱住她,这时候才觉得柳夏年的好,待她太好太好了。感动的全身的血都开始流动了。她看着柳夏年,眼神里不自觉的流露出满满的爱意。 沐未央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抖抖身体,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恶心么?” eva顺着她的意思点头,沐未央说:“的确很恶心。”说的太大声了,也故意是要那么大声的,得到陈墨染的白眼一对,杀伤力为零。 柳夏年问沐未央为什么留下来。沐未央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好告诉柳夏年真相,因为她之前住的房子是柳爸花钱买的,可是在沐未央坚决表示不会听她的意思去上学以后,沐未央回国回到她自己的家,立刻就发现一件惨绝人寰的事实。家门的钥匙被换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而到酒店去住的话自己愿意eva不愿意,eva对于陌生的那种环境有着奇怪的排斥心理,尤其是对那种酒店这样公共的地方,觉得不自在,她睡了两夜都睡不着,有时候沐未央醒过来,就看见eva站在窗口,像幽灵一样,一问居然一夜没有睡,只好想办法找一个看起来很像家的地方,沐未央就想到了柳夏年的家。 那天晚上本来就打算造反柳夏年的的,没想到在她去逛街的时候就遇见了在她的广告前自言自语,一会儿沮丧一会儿挺起c罩杯的胸部洋洋得意的白痴女人,就顺便让她带她们回家了。 陈墨染立刻反应过来,说:“你要来住多久?” “这个嘛。”沐未央很认真的在思考,脸上的表情表现的非常到尾,纠结的让看的人都觉得这样美丽的脸皱成这样太伤眼了。 而陈墨染却觉得更加纠结,沐未央思考越久就意味着她要在这里住更加久的时间。那不就是把一只讨厌的老鼠放进她的房间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到最后沐未央点点头,朝着eva说:“我们要住很久对不对?” eva动了动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沐未央就笑的一脸的阳光,对柳夏年说:“eva说我们要住很久。柳夏年,你应该不舍的我们两个漂亮美丽的女孩子在外面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吧。” 陈墨染咬牙切齿的看着展示恰如其分的纯洁和开心的沐未央,旁边的eva的脸上的表情刚好配上一个词,那就是无辜。 陈墨染心里就开始郁闷赌气悲哀,搂着柳夏年的肩膀,用眼神诅咒沐未央。 沐未央哼哼哼的奸笑,好像很高兴看见陈墨染那个小媳妇的扭捏样,等柳夏年的眼神注意到她的时候,她立刻换上纯洁善良的表情。 “真不愧是戏子。”陈墨染暗想。 沐未央住在柳夏年家是常有的事情,当初在沐未央没有成年前,柳老爸下的死命令是拍广告可以,不许走出北京。而柳老爸家是去不成了,只好到柳夏年家住了一段时间,等后来有了自己的房子,却觉得冷冷清清的,还不如柳夏年家干净整洁,来的舒服,于是没事就往柳夏年家跑,时间长了,柳夏年家也算是她的半个家了。那时候没有陈墨染这个超级无敌烦人的小麻烦,柳夏年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总是待她和颜悦色,偶尔会跟她出去逛街吃饭,一起看看电影,那样的日子虽然说简单,但是沐未央觉得舒心。 这次到柳夏年家,终于明白什么叫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她留下来的毛巾洗漱用品,衣物都被整理起来收拾在一个箱子里,连个角落都不肯给她留着。 沐未央把箱子里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摆放回客房里的浴室中,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看着觉得好像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eva坐在床的边沿,看着沐未央调整着那些东西的角度。沐未央走出浴室,走到eva面前,跪下,视线略低于她,说:“觉得这里好么?” eva过了很久,才点点头。沐未央抓着她的脸,说:“现在跟我说,很喜欢这里。” eva的眼神看着她,沐未央也回看她,和她对视。到最后,沐未央放弃了,叹口气,说:“你就不能像是在镜头前一样微笑么?整个人都像木头一样,木头你知道不知道,就是那个不会动不会痛,你打她她都不会哼一声的东西,你不是木头,你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你的高兴和不高兴呢?” eva低头看着趴在她的大腿上沮丧的抱怨着的沐未央,左手抬起,却停顿在她的头的上空,僵硬的收回来。 这时候沐未央猛的抬起头来,说:“我想我应该把你跟一群鸭子放在一起放几天,叫你跟着一起叫。对,这主意不错。” “可以吃饭了。”陈墨染从门口探出一个头,大声的喊了一声,又迅速缩了回去。 第34章 沐未央转头,叫了一声:“知道了,陈大妈。” 起身抓起eva的手,说:“我们吃柳夏年做的饭去,柳夏年做的东西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我小时候不喜欢吃饭她就做给我吃,我吃遍了整个世界,都觉得我一定不能再吃到这样好吃的菜了,你说可惜不可惜,那么好的一个人,就给了陈墨染那白痴了。你说可惜么?” eva看看她,又低下头去,看着地面。 沐未央一个劲的拖着eva往客厅里冲,玻璃的桌子上多加了两张椅子,并排放着,陈墨染坐在柳夏年身边,已经开始开动了。 沐未央坐下以后,却看到的都是蔬菜白菜茄子,不见柳夏年最拿手的红烧肉,有点不高兴的抗议:“为什么没有红烧肉。” 柳夏年说:“陈墨染在减肥。” 陈墨染被她这样戳穿了,不乐意了,桌子下踢了她一脚,朝沐未央假笑,说:“我不喜欢吃红烧肉。” 沐未央挺起腰,抬起胸膛,用审视的眼睛看看陈墨染的愈加丰满的胸部和有点圆鼓鼓的肚子,说:“你比我上次看见你肥了三斤。” 陈墨染被她这样的说,堵着气,哪个女人不计较自己的体重的,尤其是被自己最讨厌的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更加不爽,暗自下定决心,非减肥不可。 柳夏年怎么知道陈墨染心里在想什么,给她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茄子,说:“吃。” “吃什么吃,都吃成猪了。”陈墨染的筷子戳着那茄子,直到把它戳成泥,拌进饭里面,大口的吞下去。 家教良好的沐未央看到陈墨染这样的吃法,皱眉,看看柳夏年,说:“你就不能管管她么?” 柳夏年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说:“她这样的吃法很好,觉得胃口大开。” 一对恶心的狗女女。沐未央用歧视的眼神同时白了她们两个。陈墨染不甘示弱的白回来。 而柳夏年和eva安静的吃饭,没有去理睬她们之间的斗争。 柳夏年看看eva ,她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别人都只是风景,唯独她在一片荒凉中品尝着,安然自若。 沐未央的世界太过喧闹,而她太过自闭,她们两个凑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吃完饭,柳夏年和陈墨染按照平时的生活习惯,在电视前看电影,沐未央拉着eva硬是插到她们之间,把四人大的沙发硬是挤满了,陈墨染钻进柳夏年的怀里,抗议:“你们睡觉去,我们要看电影。” 沐未央切了一声,说:“你还真把你当这里的女主人了,嚣张什么。我跟柳夏年的关系你比来的近,少来指使我。” 陈墨染被她这句话气的心里的肝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看看柳夏年,眼睛开始发红。柳夏年严厉的眼神指责沐未央,这句话说的太过分了,转眼就温柔的安慰陈墨染,说:“她是说笑的。” 陈墨染拉拉柳夏年的手,说:“我不想看电影了。” 柳夏年问她:“嗯。” 陈墨染突然把头靠近柳夏年的肩膀“明天没有课,我们可以玩到很晚。”说完魅惑的眨了一下眼睛,有着半分的诱惑,加上半分的拙。 柳夏年暗笑,摸摸陈墨染的头,拉着她的手起身,回头对沐未央和eva说:“你们自己看。” 沐未央挥挥手,说:“去吧去吧,你们两个淫娃荡妇,小心纵欲过度,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点情趣用品……” 陈墨染搂着柳夏年的腰,声音甜滋滋的说:“我有柳夏年就够了。” “少来恶心我了。”沐未央假装弯腰呕吐。 陈墨染靠着柳夏年的身体,柔若无骨,把柳夏年挤得几乎要摔倒,柳夏年想告诉她不用那么卖力的表演的,可看到陈墨染脸上那爽到不行的样子,就由着她去了。 客厅里剩下了两个人,觉得顿时安静下来了,沐未央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沙发上,按着额头,说:“你要看什么自己看。” 头疼的要死,不是那种物理性的疼痛,找不到原有或是哪里疼,就是觉得好像有针扎进来一样。沐未央全身瘫在沙发上,用力闭着眼睛,表情很不自然。 突然有一只手轻轻的摸着她的额头,沐未央抬头看见eva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就好像一个长辈摸着晚辈一样,一点按摩的技巧都没有。 沐未央转头,看着eva,说:“eva,你什么话都不说,不寂寞么?” eva轻轻的摇头。沐未央把重量交到她的身上,半靠着她的身体,眼神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果真如陈墨染形容的那样漂亮,沐未央说:“现在,跟着我念台词,我。” eva张开嘴巴,发出“我”的声音。 沐未央接下去,念:“爱。” “爱。” “你。” “你。”eva刚说完这句话,嘴巴上就感觉到轻轻的触碰,沐未央往前,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她的唇一下,退开后,说:“奖励你的.” eva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 32 章 32. 拥抱着柳夏年的身体,陈墨染啃着她的手臂,恶作剧似的故意咬出一个个的牙印,柳夏年的左手的肌肉越来越发达了,有时候用力的时候可以看见小老鼠了,陈墨染喜欢啃她的肌肉,在健身馆训练的时候,陈墨染都喜欢偷偷跑过来,偷看柳夏年打拳,柳夏年没有和那群人一起练习搏击操,而是教练另外私下里教她怎么打拳,当别的人在那里学着教练出拳踢腿的时候,柳夏年就一个人打沙袋,陈墨染喜欢看柳夏年大汗淋漓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很酷,而她的眼睛闪烁着冰一样的光芒,汗水沿着她的身体肌肉滑下来的时候,陈墨染可以听见自己喉咙里咽口水的声音,这样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直到她的健身教练,非常美丽的张美丽女士把她抓回去,叫她练那要扭个不停的拉丁舞。陈墨染不是学拉丁舞的料,这个人都像是在做广播体操一样,每次都要张美丽贴着她的身教她。陈墨染有时候觉得跟张美丽贴在一起,好像被吃豆腐一样,可是看到张美丽那张大明星一样的脸蛋,又生出一种想法,人家那么漂亮,怎么会吃她的豆腐呢? 而陈墨染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柳夏年,而柳夏年专注着打拳,没有看到陈墨染爱慕的眼神。 陈墨染内心还是喜欢强大的人的,这是一只雌性的动物的本能,虽然她喜欢女人,但是不妨碍她喜欢强大的女人,陈墨染把柳夏年手臂上的肌肉咬的都是口水,柳夏年终于忍不住了,推开她的头,拿着餐巾纸把手臂上的湿答答的口水都擦干净,唰的三分球一样的姿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空心进球。 陈墨染八爪鱼一样的扒在她的身上,手脚压住她的,把大半的重量交给她了。 柳夏年搂着她的腰,让她躺到自己的身上,被她这样压着,才发现陈墨染最近比前几天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健身馆的缘故,陈墨染的身体越来越灵活了。 陈墨染捏着柳夏年的胸部,柳夏年的胸部本来就不大,躺下去以后也就微微的凸起,可偏偏陈墨染喜欢去玩她的胸,有时候是抓着捏,有时候逗着她的花朵,舔湿了以后吹气,看着它可爱的硬起来,再把她按下去,柳夏年的胸部不是很敏感,所以就让她这样的玩着,她高兴就好。 陈墨染的手指绕着柳夏年的乳头,文学上华丽的叫做美丽的小红果打圈,突然抬头,下巴抵着柳夏年的胸,说:“柳夏年,你说她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柳夏年手指在陈墨染的头发里穿梭,梳理着她的长发,因为刚刚洗过,有点湿润,发丝从指缝间滑走的时候就好像流水一样,凉凉的。听到陈墨染这样突然的说,皱眉,问:“谁?” “还能谁,就你的宝贝妹妹和eva。”陈墨染索性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看向柳夏年。丰满的乳房成倒钟形,微微的颤抖,肉感十足,柳夏年觉得自己的手开始痒了,真想用力的抓住,揉玩。 陈墨染看到柳夏年的那发着红光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柳夏年这个恋乳癖,真的无可救药了。 柳夏年说:“问这干吗?” 陈墨染瘪瘪嘴,说:“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沐未央口口声声说同性恋是变态,却喜欢你,现在又跟女人在一起。她还骂我跟你真是一对不要脸的女人,还说女人有什么好,恶心的要死,哼,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不是个同性恋。她一直交往的对象都是男孩子。”柳夏年说。按下她的身体,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她们的身体,来个睡前故事大会。 “怎么会?她不是喜欢你?”陈墨染死都不相信。眼睛不会说谎,而她觉得自己的第六感不会差。 柳夏年的一只手枕在脑后,另外一只手爬到陈墨染的胸前,发现这样的姿势很舒服,满足的叹气,才慢吞吞的说:“喜欢和爱不一样,爱情和欲望也不一样。她也许要的是一份纯洁的爱情,不管是男是女都好。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有上了我,就因为她知道,一旦我们到了床上,她就会开始觉得恶心。她是个把爱情和欲望分开的女人。” 第35章 陈墨染的眼神变得迷惑,就好像在听天书一样,懵懂未知。 柳夏年摸摸她的头,说:“当年她要当模特,我爸很反对,她就自己跟了一个前辈走了,那个前辈也是个同性恋,她看沐未央漂亮,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脱她的裤子,抚摸着她的全身。” “真是败类。”陈墨染咬牙。 “第二天她电话给我,叫我接她回家住,她跟我说起那事情,我就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说完柳夏年叹气。 “可怜的女人,居然被女人强暴了。”陈墨染微微为她伤感了。没想到那么活泼的女人还藏着这样的过去。陈墨染抬头,看着柳夏年,说:“我发现我真的很幸福,这么多年来,我遇见的人都是待我最好的,最舍不得伤我的。学姐也是,你也是。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到哪里找一个那么好的人。我爱你,柳夏年。”陈墨染低头,吻了柳夏年的嘴唇,凉凉滑滑的,就当果冻吃了。 柳夏年张开嘴巴,迎接她的笨拙却热情的舌头,把被子盖到两人的头上,被子下,两个人的肢体交缠在一起,陈墨染迅速给夺去了上方的位置,一个转身就被压在身下,柳夏年紧紧的搂住她,埋在她的胸前,含着她的乳头,用力的吸吮着,用牙齿轻轻的啃咬,好像嚼劲十足的口香糖一样。 陈墨染弓起身体,抱着柳夏年的头,开始不安的扭动身体。 柳夏年咬着陈墨染的乳头,拉长了,再突然放开,陈墨染尖叫一声,柳夏年说:“宝贝,你越来越敏感了。” “还不是你搞的。”陈墨染打了她的头一下。 柳夏年坏坏的说:“那我继续搞你。” 陈墨染羞的要伸脚踢她,却被她的双脚夹住,大腿动弹不得。小小的抵抗反而让两人的身体更加的接近。 柳夏年说:“当小兔子被大灰狼抓住的时候,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陈墨染很奇怪她会问这样的话,停止了无意义的反抗,问她:“说什么?” “你猜啊。”柳夏年用自己的下身压着她的下半身,以胯部为圆心,轻轻的打圈摩擦。 陈墨染被她这样的若有似无的快感搞的心里开始酥麻,分了神,说:“小兔子会说,不要吃我。” 错。柳夏年打开她的双腿,分到极限,把被子一掀,身下的人的私密地方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陈墨染瞪大了眼睛,尖叫一声:“啊!” “答对了。”柳夏年笑着说,低下头,吻住她的湿润的花朵。 陈墨染抓着柳夏年已经有点长的头发,甜腻的声音说:“坏人。” “啊!”隔着墙,沐未央就听见那声尖叫,沐未央看了眼雪白的墙壁,叫了一声,淫娃荡妇。 坐在她旁边的eva转头看了她一眼,沐未央说:“今晚都要听着那个女人的叫床声了。” eva翻动着手中的圣经,对她的话没有做多大的反应。 沐未央抬头看着天花板,忍受着耳边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叫床声,还真不知道她们是故意的还是这墙壁实在是太薄了,陈墨染那叫的跟a片女优一样的啊啊哦哦恩恩传过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变调子。 沐未央闭上眼睛,失望的说:“找了这么一个女人,柳夏年的品味在逐年的下降,怎么说也该找个比我好看的人。最起码也是刘慧姐那种校花级别的水准。” 沐未央转头,看看旁边的eva,问她:“喂,你觉得我好看么?” eva说:“好看。” “漂亮么?” “漂亮。” “所以说啰,”柳夏年居然是个瞎了眼睛的白痴。 eva把手中的圣经往旁边一放,靠着床头,端坐着,说:“她们很幸福。”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沐未央半是嘲笑的说。 eva看她,眼神平静的就好像一潭死水,她的眼睛永远不会对着活人表现她的情绪,只有对着死物,才能有着流转的光芒。 沐未央觉得这样的眼神能让她平静下来,心在瞬间就好像飘到了云上,沐未央伸手去抓eva的手,eva没有退缩,沐未央就抓着她的手,身体微微的靠向她,依着她,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气氛宁静了下来。安详自在。 沐未央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睛开始发胀,她对eva说:“睡了么?” eva点头。 沐未央倾身,在她的额头轻轻的用嘴唇碰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说:“再跟着我念一遍,我爱你。” eva念出了我:“爱……”下面却露出苦恼的神色。 沐未央的嘴巴贴近她,嘴唇微动,贴着她的唇,发出一声你的声音。 eva把三个字念全以后,沐未央亲了她一下,就退开了,伸手关了灯,钻进被子里,说:“晚安。” eva躺下身,闭上眼睛睡了。 两个人两张被子。 第 33 章 33. 一个天气不错的清晨,一大早的太阳就高高的悬挂在东边,陈墨染还钻在柳夏年的怀里的时候就被照到她的屁股的阳光照的不得不醒过来,她钻进被子里,呢喃着说:“柳夏年,关灯。” 柳夏年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睫毛蝴蝶一样的煽动,干涩的眼睛被金黄的阳光刺的一片空白,她用力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睁开。陈墨染的头枕在她的手臂上,把她的手臂压的麻木了,幸好有一个高高的枕头,否则没几年她的左手也开始完蛋。起身的时候自己的头发和陈墨染的头发缠在一起,扯开的刹那弄疼了两人。 陈墨染无意识的打了柳夏年一下,柳夏年摸摸她的屁股,说:“小猪,起床了。” “不要,昨晚那么晚那么晚才睡的。到中午再叫我。”陈墨染趴着睡,把脸埋在枕头里。 柳夏年把被子都掀开了,一具滑嫩光裸的肉体就暴露在阳光下,线条流畅,头发遮不住的蝴蝶骨,还有就好像是流线般流畅的线条,沿着背部的脊椎下去,就是那桃子一般丰润的臀瓣,深深的股沟连着诱惑。 柳夏年本来想用这样的方法冻醒陈墨染的,可是看到陈墨染却依旧毫无畏惧的死都不醒来,她却心疼了,把被子牢牢的盖在她的身上,心里也大约明白,再叫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昨晚其实也没有玩到多晚,谁叫陈墨染像是吃了春药一样的激情,让她觉得自己也跟着h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开始想试试看能不能让陈墨染哭着求饶,就喜欢看陈墨染不能忍受的时候那种弱势的哭泣的样子。 穿好舒服的棉质家居服,把窗户完全打开,外面的带着春末的那种酴醾的花香吹进房间,把关了一个晚上的房间里的糜烂的性欲的味道吹散了。柳夏年舒展了一个懒腰,随手从陈墨染放在床头的首饰盒里拿了一根橡皮筋,把后头的多余的长发都绑了起来,绑成一个短短的马尾辫,去浴室里梳洗。 突然想起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适合晒被子和衣服,就抱着冬天的衣服去阳台,到了阳台,却看见旁边的客房的阳台上,沐未央搬了一把大椅子,和eva一起在看书。 沐未央看见柳夏年抱着衣服,一件件的摊开,挂在晾衣架上,把书本一收,说:“那么早起来了,我还以为不到中午看不见你们呢。” 柳夏年淡笑着,说:“昨晚睡的怎么样?” “好是好。只是有一只野猫叫春叫到半夜,真是叫人不得清净。”沐未央翘着二郎腿,腿有节奏的抖着,阳光照在她的洁白无暇的脸上,觉得就跟一块羊脂玉一样,沐未央的眼睛半眯着看着柳夏年,而柳夏年的身后就是刚刚升起的太阳,已经分不清是柳夏年在发光,亦或者只是太阳。 柳夏年耸肩,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这个时候被一双小手懒腰抱住,柳夏年转头,看见还在昏昏欲睡的陈墨染就裹着床单,赤裸着脚,从她身后抱住她,陈墨染的脸蛋埋在她的背上,身体完全贴合着她的背。 柳夏年摸着陈墨染的光裸的手和手臂,说:“怎么不多睡会?” 陈墨染迷迷糊糊的说:“要晒被子。” 柳夏年转身,看着陈墨染,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而另外一只手摸上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唇和鼻子脸颊上游移。 陈墨染的嘴唇微张,等着柳夏年的早安吻。而柳夏年的拇指擦去她眼角的眼屎,说:“刷牙洗脸去。” “吻一下。”陈墨染撒娇的说。 柳夏年回头看看一直盯着她们两个人的路人甲和路人乙,笑着对陈墨染说:“去刷牙。” 陈墨染有点沮丧,转身,把胸前的床单塞紧,就好像一个希腊女神一样,拖着长长的裙摆,一小步一小步的朝浴室走去。 到了浴室,刚刚挤好牙膏,正要倒水的时候,身后有人抱住她,手在她的胸前圈起。 陈墨染看着镜子里笑的一脸坏意的柳夏年,意识清醒了大半。柳夏年从她的身后,可以更加清楚的看见她的小耳朵和她的脖子的优美的曲线,低头就能吻到她的脖子。 第36章 柳夏年先是把她的凌乱的长发都拨开,露出她的洁白的耳朵,陈墨染看到柳夏年的眼神都开始改变,含着湿漉漉的沉重的欲望,身体开始酥麻,说:“柳夏年,你不会是想……” 柳夏年没时间去回答她的明显就是可以看到答案的问题,咬住她的耳朵,用牙齿轻轻的咬的同时,用舌尖舔过她的每一个角落,陈墨染的耳朵始终是柳夏年的最爱,她不肯离去,眷恋不已,要细细把玩许久,才满足。 陈墨染手上的牙刷掉到了洗漱台上,黑色的花岗岩的洗漱台面上多了一条蓝色的线,而已经无人去理睬了。 陈墨染感觉到柳夏年的身体挤压着她的,把她夹在洗漱台和她的身体之间。陈墨染伸手,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撑在镜子上,眼睛一看到镜子里的两个人,就像是看的入迷了一样的,离不开片刻了。 镜子里,柳夏年侧头吻着她的耳朵,隐约可以看见柳夏年的唇,和柳夏年的薄唇间若隐若现的灵活的湿润的舌头,她的耳朵像是一块糖,被柳夏年完全舔遍,那糜烂的嗞嗞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膜,直接传到她的神经中,叫她全身颤抖。 陈墨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脸色开始潮红,眼睛半眯,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这样的自己,却又转不开眼睛。那样的自己太色情,也太美丽了。 柳夏年的手在陈墨染的胸前,肚子上来回的抚摸,隔着厚厚的床单,还是能感受到陈墨染柔软的身体曲线。 陈墨染伸手,按着柳夏年的手,助她在自己的身上探索。 柳夏年开始发疯一样的咬住她的脖子,把她的脖子和肩膀舔的都是湿漉漉的口水,陈墨染甚至能感受到柳夏年的牙齿咬紧她的肌肤的时候的痛和麻麻的快感。她开始呻吟,能耐不住的快乐叫她不得不用那样美妙的声音告诉柳夏年,她很快乐,她想更加快乐,她要柳夏年紧紧的抱住她,用力的挤压她,让她像是她手中的一只气球,要她的身体变形,直到承受不住而爆掉。她等着那一刻。 柳夏年心底有一股急躁,欲望叫她变得迫不及待和粗鲁,她微微放低了身体,沿着陈墨染的脊椎骨,吻着她的后背,咬着她的肩胛骨,当她要亲吻的地方被床单挡住的时候,她觉得厌恶,是那东西阻挡了她的探索,她伸手,用力的扯开床单,床单从陈墨染的身上滑下来,在她的脚下荡成涟漪,而在刹那,陈墨染的胸前丰满的两团白肉颤抖着,充满了肉欲。 柳夏年按着陈墨染的背,让她趴在洗漱台上,胸前的花蕊碰到了冰冷的洗漱台,强烈的刺激如同闪电般传遍了身体,柳夏年从背后伸手握住那两团肉,手心感受到的柔软和滑嫩,让柳夏年从喉咙里发出深沉的哼声,灼热的呼吸喷在陈墨染的腰上,叫陈墨染不安的扭动着臀部。 阳光下,陈墨染的白嫩的臀瓣变得淡淡的粉红,女人的臀部是性感的地方,那是最能让人想到肉欲这个词的,曲线圆润的起伏,臀瓣间深深的沟壑,那沟壑的尽头是女人的神秘的欲望山谷,臀部连着大腿,那是如同大地般流畅的曲线,丰饶的,厚实的,层层累积着的。 柳夏年的手抚摸着陈墨染的臀瓣,叫她不得不高高的翘起屁股,紧绷着大腿,柳夏年扳开陈墨染的臀瓣,拇指在那神秘的深红色裂缝中游走。 昨晚那里被她长时间的宠爱过,成熟的就好像一朵开在最美丽的时候的玫瑰花,花朵的每一个花瓣都是充满着汁液的,发出浓郁的香味。 柳夏年的鼻尖贴着那红色的小唇瓣,气息喷在上面,而陈墨染的呻吟变得大声而且缠绵。 小女孩动情了。柳夏年轻笑。把那花朵整朵含住,吸吮着充沛的花蜜,闭着眼睛感受那女孩的每一处的反应。她听见女孩的声音变的好像是蜂蜜,最粘稠最甜的蜜,如若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女孩的身体开始颤抖绷紧,她在身体饥渴的求着她,而相对的把自己贡献出来。 舌尖探进温热的体内,有节奏的伸缩刺探旋转着,那像是一个深长的吻,没有娇羞和造作,陈墨染的身体全然的欢迎着她。 陈墨染抓住柳夏年的头,手指伸进她绑起的头发中,橡皮筋滑下她的头发那一刻,陈墨染从喉咙里发出了长长的呻吟。 柳夏年呑下满嘴的属于陈墨染的味道,还觉得意犹未尽,而陈墨染已经站不住脚了,趴在洗漱台上,大口的呼吸,身体无比的需要空气,她经历过一场死亡。 柳夏年站起身,拍拍陈墨染的屁股,说:“亲爱的,你还活着么?” 陈墨染回头,白了柳夏年一眼,却显得风情万种。 柳夏年轻笑,推着陈墨染走进浴缸里,拿着花洒,把温度调到最舒服的热度,洗着陈墨染的每一个角落。 陈墨染的胸口的起伏还没有平息,当柳夏年捏着她的胸部的时候,狠狠的打了她的手一下,说:“柳夏年,你非做死我是不是?” 柳夏年的手探进她的双腿间,故意的在她的缝隙中来回的游走,那处的液体还依旧在流淌,滑腻的很。柳夏年很快就进入了陈墨染的身体,陈墨染开始求饶,抓着柳夏年的手,叫她出来。 柳夏年乖乖的帮陈墨染洗干净,再擦干她的身体,把她送上床,叫她继续睡。 陈墨染重新钻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柳夏年看着又重新睡过去的陈墨染,觉得无比的满足,爬上床,抱住那叠被子和被子的小女人,倦意又一次上来了,换了一个位置,抱着陈墨染就好像抱着洋娃娃一样,补了一次小觉。 而在隔壁的阳台上,沐未央伸长了头,看到两个人又拥抱着睡过去了,无奈的摇头,把放在膝盖上看了一个早上都没有翻一页的书收起来,扔到旁边的桌子上,伸长了腿,压到eva的腿上,eva抬头看了沐未央一眼,站起身,沐未央差点被她带倒地,沐未央拉着eva的手,叫她坐下来,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沐未央一直对柳夏年家的那个门铃有意见,超级土气的,照她的意思,应该换一个惊悚的或是震撼人心的,可惜柳夏年却对这样的小细节感到满意,所以听着叮咚叮咚的声音,沐未央有种快点开门好叫他不要在按了的意思。 沐未央冲到门口,打开门,冲着门外的人喊:“你找的人已经死了,有事情下辈子再说。” 而门外的人斜睇了她一眼,深沉的嗓音说:“你说谁死了?” “爸!”沐未央瞬间石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34. 柳明点头,沐未央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上的拖鞋露出的脚趾,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在大人面前局促不安。 柳明说:“可以进去说话么?” 沐未央呆了片刻,才把门打开,柳明脱了皮鞋,踩上放在玄关里的给客人准备的拖鞋,走到客厅。 柳明坐上了沙发,而面前的沙发上,eva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对于柳明的到来,毫无知觉,不把他当一回事。 柳明坐的姿势还是当年在部队里的样子,正襟危坐,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而眼睛看着前面,不偏不倚。 沐未央给他端了一杯茶,就坐到一边,翘着二郎腿,靠着eva,故意不去看他。 柳明说:“小年呢?” “睡死了。”沐未央恨恨的说。那两个狗女女在那里睡的甜蜜幸福,却要她来面对这个瘟神。 “叫她起来。”柳明用命令的语气说。 沐未央切了一声,转头,用无视表示对他的蔑视。 柳明对这样的孩子的反抗没有表示出不满的情绪,站起身,朝着柳夏年的卧室走去。 沐未央瞪大了眼睛看柳明的背影,朝着那扇朱红色的门走去,就想看当柳明打开大门的时候,看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睡在同一张被子里,全身赤裸,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而房间了是双倍的情欲的味道,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想着,沐未央就奸笑起来,拉着eva要她看好戏。 门是从里面打开来的,在柳明的手抬起,快要握住门把的片刻,而里面是穿着棉质的家居服的柳夏年,她在开门的刹那看到柳明站在门口,楞了片刻,走出来的时候把门关上,在门口说:“爸,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柳明被挡在门外,反问她。 柳夏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沐未央,而沐未央则耸肩,用眼神说,那不是我要他来的。 柳夏年说:“没,你爱来不来。” 柳明的手插进裤袋里,略微低头,看着柳夏年的眼睛,说:“最近事情多么?” “还好。”柳夏年平平淡淡的回答。 “如果有空,去看看你母亲,她最近神智清醒了很多,问你怎么还不回家去看看她。” 柳夏年听到后没有太大的反应,轻轻点了下头。 柳明也许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说了声再见,就起身走了。而沐未央看着柳明走,不可置信,她对柳夏年说:“奇怪了,他不是来找我的么?” 第37章 柳夏年看了沐未央一眼,说:“你想他来找你么?” 沐未央露出恶寒的表情,拼命摇头,说:“我又不是白痴。” 到了门口,柳明突然转头过来,朝着沐未央说:“我给你找了一个经纪人,把你现在的那个撤掉。” “为什么!”沐未央尖叫。冲到玄关,到了柳明面前,才发现自己朝着他发火是多么愚蠢的事情,柳明高大,到了这个年纪依旧保持着强壮的身体和良好的体形,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已经到了该做爷爷的年纪的老男人了,而他身上的那种强势的气质,让沐未央觉得害怕,她到了他面前才开始退缩和后悔。 柳明说:“她我信的过。”说完,打开门,走了。 沐未央对着关上的门,有气使不出来,拼命的瞪眼睛,要把那门瞪穿一样。 柳夏年走到沐未央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说:“他妥协了。”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沐未央垂着肩膀,沮丧的说。有点无力感,好像自己明明赢了,却发现其实是别人放水给你的,这是最明显的侮辱。 柳夏年思考着这一切,却发现还是不能去理解那个男人的想法,他的思维方式永远和别人不一样,就好像他能看着她的母亲欺负沐未央而不理不睬,看着她的母亲为他自杀而不过问,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远远的避开那个充满了怨恨的家庭,现在却开始插手两人的事情了。 柳夏年叹气,回头看了沐未央一眼,问:“吃午饭么?” “没心情。”沐未央任性的说:“叫你的女人吃饭,吃肥她,被你养的跟头猪一样。” 柳夏年笑着说:“我喜欢她肥肥的样子。” 沐未央的手缠着eva的头发打圈圈,一圈圈的绕住她的手指,再一次性放开,只要不是很用力,拉疼了eva,eva就允许她这样的做。 沐未央抬头,朝着柳夏年说:“其实我有点想去念大学。” “你当初不是那么说的。”柳夏年走到沐未央的沙发边,坐在茶几上,看着沐未央,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我想他会叫我去念什么工商管理或是法律,我最讨厌这些东西,当初如果不是你顺从了他的安排,那么要去被迫读法律的人就是我。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柳夏年摸摸她的头,像是对一个小孩:“那你想学什么?” “当模特,还有当摄影师,这就是我的想法。我知道那男人又要说我不思进取。” “那就去做,只要不说是我鼓励你的就好。”柳夏年拍拍沐未央的肩膀,笑着说。 沐未央看见柳夏年的眼睛里闪烁的光亮,有了片刻的失神。她心里在瞬间充满了明亮的色彩,有些地方的黑暗被驱散,而那潮湿的负面情绪在阳光下都蒸发了。 “下次他问起来我一定出卖你。”沐未央朝她眨了一下眼睛,笑的一脸的奸诈。 柳夏年含着微笑,无奈的摇头。 走回卧室,陈墨染还在睡觉,柳夏年坐到床沿,靠着床头,头靠在墙上,长长的叹息,她闭上眼睛,就像是经过了一场剧烈的战争的战士,心力交瘁。 她的手伸进被子里,找到了陈墨染的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陈墨染没有意识的反握住她,把她拉到胸前,抱在她的怀里。 柳夏年低头吻过陈墨染的头顶,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说:“我以为我不会再害怕了,我觉得我够坚强了,可是一听到我的母亲,我就吓的要逃走了。没有一个女人比她更加可怕。染,你会觉得我这样说很不孝么?其实她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她生了我,没有在生下我的时候掐死我,我就觉得是她给的恩惠了。她总说,年,你去告诉你爸,如果他还不回来,我就死给他看。我怕她死在我面前,每次都吓的乖乖的跑去叫爸来,直到我累了,我说你想死就死好了。她就真的去自杀了,第一次是安眠药,她有失眠症,满满的一瓶,她吃了大半,送进医院里的时候,爸来了,他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句话都没有说。第二次她又一次自杀是割脉,第三次是要跳楼,都没有死成。她疯了,而我早在她疯之前就已经疯掉了。现在她要我去看她,我却觉得我进去以后就出不来了,因为我觉得我也要变成一个疯子。染,你说怎么办?” 陈墨染睡的昏昏沉沉的,就听见有人在耳边不停的说话,声音里带着低低的悲伤,陈墨染耳朵痒痒的,磨蹭着柳夏年的胸口,迷迷糊糊的说:“别吵。” 柳夏年轻笑,把陈墨染的头抱在怀里,钻进被子里,抱着陈墨染,而陈墨染像是一个幼儿一样,缩成一团,钻到她的怀中,安静的睡着。 柳夏年看着窗外的开始西斜的太阳,说:“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陈墨染睡到傍晚,被肚子里的咕咕叫的胃虫给叫醒的,不得不放弃香甜的睡意,张开眼睛,推推身边的人,说:“喂,柳夏年,我饿了。” 柳夏年被她推醒了,看到陈墨染迷迷糊糊的表情中的乞求,也明白她是肚子饿了,却不起身,枕着手臂说:“今天你下厨,我懒得动。” 陈墨染开始还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眉问柳夏年,说:“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你下厨,我吃你做的。”柳夏年安然的重复刚才的话。 陈墨染扣起手指,敲敲柳夏年的脑袋,说:“柳夏年,你快出来,外星人抢了你的身体。” 柳夏年笑着抓住陈墨染的手指,推着她起床。 陈墨染被推下床,双手叉腰看着柳夏年,咬着下唇,说:“柳夏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柳夏年转了一个身,故意不去看她的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用后脑勺对着她说:“你想饿死么?还不快去。” 陈墨染嘟着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下厨,回头对着决绝无情的柳夏年说:“我下面给你吃。” 柳夏年猛然回头,瞪了她一眼,陈墨染被她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柳夏年挥挥手,说:“快点,小蜗牛。” 陈墨染抗议,锤着门,说:“胡说,我是年轻人,是上午八点钟的太阳,我现在就去泡面。” 而柳夏年却在疑惑,这个家里有方便面这东西存在么? 而当一碗香喷喷的康师傅牛肉面捧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危险的眯起眼睛,对陈墨染那张充满了喜悦的脸,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陈墨染大口的呑着面条,漫不经心的回答:“谁叫你最近都不让我吃点心的,我就自己买了一点。” 柳夏年咬牙,恨恨的说:“原来你是这样肥的!” 第 35 章 35. 夏天的时候,陈墨染就开始耐不住热,她本来就是一个怕冷怕热,娇贵的人,晚上不让柳夏年抱,因为柳夏年的体质属火,冬天抱着舒服,夏天就觉得痛苦了。幸好有空调,到了后半夜冷的时候还是会乖乖钻到柳夏年怀里的。那时候刚好是学校期末考试,陈墨染一到家就开始看书,在学校里的日子是和大家一起去通宵教室里通宵的,平时不努力,加上陈墨染的文学天赋也不能叫天才,故临时抱抱佛脚,请佛爷大人给点面子,不求多,求一个及格就好。 柳夏年看的心疼,陈墨染一个礼拜的熬到深夜,没事就坐在书房里看书。柳夏年问她你平时怎么不努力的,说到这个,陈墨染就有气,把笔壳扔到柳夏年身上,说:“还不是你还不是你,你给我时间看书了么?每次都……” 柳夏年把扔在她身上的笔再放回桌子上,走到陈墨染的椅子边,揽住陈墨染的头,低头就给她一个吻,说:“乖,我错了,今天中午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要吃凉拌黄瓜,还有糖醋里脊,酸辣土豆丝……林林总总加起来长达十几样,柳夏年听的脸都黑了,扭了她的耳朵一下,说:“太贪心会被雷劈的。” 陈墨染嘟着嘴巴,说:“那吃酸辣土豆丝。” 柳夏年想到前几天买的土豆都被陈墨染做了烤土豆吃的干干净净,又要去逛街了。 陈墨染一听要去逛街,就把书本一扔,站起身说:“我也要去。” “看书!”柳夏年摆着脸说。 “看的累了,眼睛瞎了,看不进了,你都不心疼我。”陈墨染撒娇起来,嗲的跟个十八岁小女孩一样。 柳夏年觉得陈墨染被她宠的越来越懂得怎么叫她心软了。把她的厚厚的文学史合起来,拉着她的手说:“买完东西就回来,下次再说我是我害你的我就把你关起来。” 面对柳夏年的威胁,陈墨染傻呵呵的笑。 沐未央和eva这几天都不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拍广告去了。家里少了两个人,也就安静了下来。而陈墨染巴不得那两个人走,少跟她抢饭菜。 到了超市,柳夏年推着购物车,不敢给陈墨染推,陈墨染不知道从哪部电视里看到怎么玩手推车,每次都踩在手推车上,像是滑板一样的冲过去,跟一炸弹一样的危险。陈墨染年轻,玩的不亦乐乎,而柳夏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被她吓出胸腔了,见识过几次她的极限运动的可怕以后,就绝对不会让她再碰手推车一下。 第38章 陈墨染一进超市就跑到巧克力的柜台上,寻找她喜欢吃的德国进口的巧克力。那巧克力陈墨染平时可买不起,都是柳夏年买的,谁叫柳夏年有钱又愿意花钱呢。 柳夏年拉住她的手,往远处的卖生食的区走去,一边说:“小心蛀牙。” 陈墨染眼巴巴的看花花绿绿的巧克力的包装离她越来越远,眼睛里都要流出眼泪来了。柳夏年已经很久没有给她买巧克力了,而零食也给禁止了,再这样下去,被养刁的胃就要抗议了。 柳夏年知道身边的陈墨染的不高兴,但是也是为了陈墨染好,她给陈墨染买了些水果,放进手推车里面。 陈墨染拿了一盒樱桃番茄,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扔掉。 柳夏年暗笑。 这个时侯,听见有人喊陈墨染的名字,陈墨染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超市里都是人,无数的人头挤在一起,谁分得出谁是谁啊,陈墨染摇摇头,又低头挑选用保鲜膜包装好的水果。 陈墨染!这次声音大了,柳夏年看到被几个女学生模样的人包围的一个外国女子,她朝着陈墨染挥手,柳夏年推推陈墨染,说:“染,那个人是不是找你的?” 陈墨染顺着她的视线过去,看到那个被人包围着的红色头发的老外就是她的拉丁舞教练,张美丽。她的身边围了一圈的女学生,她们都在跟她说话,而她却露出无奈的表情。 陈墨染闷笑,柳夏年问陈墨染:“怎么了。” 陈墨染走到那群人中间,对着她们说:“她不懂英文。” 其中一个女孩说:“那法文也没有关系,让我给你做介绍好么?求你帮帮忙!我们老师说要好好练习口语的。” 面对乞求着她的可怜眼神,张美丽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她委屈的皱起美丽的脸,说:“我只会说中文。我的英语比你还烂。” 其他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而陈墨染哈哈的大笑起来。等摆脱了那群求知欲旺盛的女学生,而陈墨染的脸都笑的僵硬了,她拉着柳夏年的衬衫,依旧笑个不停。 张美丽耸肩,无奈的说:“英语真难学,我懒得学。” 陈墨染点头,表示无限的赞同。 “就因为我长的不是中国人,所以我一定要会说英语么?”张美丽问陈墨染。陈墨染想到第一次看见张美丽还真觉得她是一个外国人,再加上那个人介绍的,是个外籍教练,还在担心沟通问题。没想到张美丽也在苦恼英语难学。 张美丽眨着洋娃娃一样的大眼睛看着柳夏年,朝着陈墨染说,这是你的姐姐么? 陈墨染转头看了眼柳夏年,故意笑着说:“是啊,我姐姐啊。” 柳夏年用力拉了一下牵在一起的手,陈墨染低头偷偷的笑,看见柳夏年黑了一半的脸色,就觉得心里爽快。 张美丽热情大方的邀请柳夏年和陈墨染去她的家吃顿饭,她家不远,就在附近的一个小区里。陈墨染想张美丽平时待她挺热情的,对她挺有好感的,听到她的邀请,就一口答应了。 而柳夏年却没有说什么,她跟张美丽不熟,看着后面的两个人在那里聊的欢快,陈墨染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而张美丽说话幽默,而且为人开朗,和陈墨染倒是能谈的很开。 在走过糖果区的时候,柳夏年拿了一盒小的巧克力糖果,放在手推车里,而回头看见陈墨染却和张美丽远远的拉在后面。 柳夏年默然的等着她们走上来,一起去结账。 和张美丽约好聚餐的时间,在地下停车场分开,而陈墨染却一直在说关于她的事情。 柳夏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但是想到自己也想的太多了,陈墨染毕竟是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如果每一个人每一次对话都开始不舒服起来,那她这辈子也许都要活在这样的情绪里面。 陈墨染一个劲的自说自话说够了,才发现身边的柳夏年一句话都没说,车子里狭窄的空间异常的沉默,用眼角偷瞄了柳夏年一眼,而柳夏年的表情很正常,才暗自松一口气。心里想,这是两个人的世界,说别人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自己也不愿意听柳夏年唠叨谁谁谁怎么样的,于是转了一个话题,转身问柳夏年:“老妈叫我暑假放假一定要回去。” “什么时候?”柳夏年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她皱着眉头,觉得这事情早不说晚不说的怎么现在说。 陈墨染抓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老妈一早就叫我回去了,我怕你不高兴,所以不敢告诉你。”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好安排行程。”等着前面的红灯的时候,柳夏年对陈墨染说。 “可是我还不想那么早带你回家给我老妈看。”陈墨染小心翼翼的说。 柳夏年叹气,对于这样的话题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所谈起,却绝对不敢说的太深入,很多的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是那样的,陈墨染没勇气把柳夏年带回家带到老爸老妈面前,二老还真的从来都不知道她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她的原则是能拖就拖,浙江离北京长达十万八千里,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二老怎么会知道。隐瞒着就好。可是她就是不知道柳夏年是怎么想的。 而柳夏年却在想,陈墨染真是不理解她,柳夏年也没有太多的想要陈墨染在她家人面前出柜,她不想给陈墨染带来麻烦,再说了,她也不觉得见了家长就能表示她们在一起的决心,生活是自己的,简单点就好,牵扯太多,对两人的平静的生活都没有好处。 柳夏年只是不满意陈墨染说走就走,而一个暑假是那么漫长的两个月,陈墨染一走也就意味着她要度过那么长的孤独的岁月,陈墨染却不为她想这些。 陈墨染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抓着保险带,越抓越紧,心里也跟着乱起来了。陈墨染说:“你不高兴就陪我回家,我带你去看我老妈老爸,大不了我被她们打一顿。” “我没有那么说,我不是说了么,那些东西我不在乎。你不用借此明志。” “那你不高兴什么?” “我只是不高兴两个月你都不在我怎么办?”柳夏年叹气,惆怅的说。 陈墨染一听,心里就乐滋滋的,好像打开一瓶剧烈摇晃后的汽水,在一个瞬间,无数的气泡就冒了出来,爽的她要飞上天了。 “你在乎我!”陈墨染用肯定的语气骄傲的说。 柳夏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陈墨染一眼,拖着长长的声音说:“是。” “呵呵,哈哈!”陈墨染高声的笑着,得到了无比的胜利的快乐。 回到家,陈墨染又被关进了书房,这次是觉得自尊心受挫的柳夏年,把她拉进去的,把门一关,无视里面的陈墨染的尖叫,说:“看书。” 到了厨房,切着土豆丝和青椒丝,刀子切到案板的时候发出的有节奏的笃笃的声音,而锅里的油开始嗞嗞的冒起了烟,以前是做菜给自己吃,后来加了沐未央,现在却是认真的做着喂饱陈墨染,厨房是一个女人的战场,无数女人在这里挥汗如雨,做了一辈子喂饱一个家庭,其实天底下的平凡的日子都是一样的过来的,平常人家也要吃饭,睡觉,而她们也是,如若说不一般,也只是这里都是两个女人而已。 第36章 明天是我们伟大的sss的生日,所以我为了表示祝贺,所以忍痛把完美无缺潇洒专心一心一意,对爱情细致认真,有钱有势。所以谁也别跟sss争了,因为人家是生日,你们不是。她指明要柳夏年了,所以柳夏年是她的了。 不过她之前好像说她是t,果然,一个完美无缺的t出现的时候激发了她内心的p的潜质。 有人说柳夏年能让人想做她的婆,因为她有无数的优点。 sss,有那样一个人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她有着阳光爽朗的微笑,她的瞳子会发光,你能在她的眼睛中看见春天,她喜欢叫你小女孩,她会伸出手时时刻刻的拥抱你,不管在哪里。她喜欢吻你的脸,喜欢拨弄你的头发。她会做菜,最拿手的菜是糖醋排骨和酸辣土豆丝,有时候喜欢炒满满的一桌子的好菜,看着你吃下去,她不计较你肥,她说喜欢你是胖胖的,晚上抱起来舒服,她喜欢打击你,偶尔说你不好,在你生气的时候又抱着你说但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她时时刻刻为你着想,有着父亲的胸怀和包容母亲的细致和体贴。 她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会告诉你你是不是最美丽的,但是至少在她眼睛里,别的女人都是来欣赏的,而你是来拥抱的。 她会帮你洗衣服,甚至把洗内裤当成情趣,她喜欢给你买内衣,挑选她喜欢的样子,让你穿上,她会让你给她挑衣服,把装扮她的任务交给你。她会关心你的热暖,她总是看着你。 她不是最完美的,其实那些闪光点在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那些很细微的东西,虽然不会让人觉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优点,却是叫你的心热乎乎的。 我想有那么一个人,能在深夜里为你下楼去买一杯奶茶,那个人也算是真心待你好的。 第39章 sss,送你一个虚幻的爱人,但是你会遇见真实的人,生活中没有太多的时间都是海誓山盟,但是总有那么些时候,叫你觉得平凡也是快乐,点滴的美丽。 下面将要送出的是陈墨染,沐未央和eva想要领养的理由很简单,说明喜欢她们哪里好就可以了,一次性送出,最近完结,不会停留。因为快要完结了! 明天更新,拜拜。 -------------- 36. 陈墨染的期末考试临近,学校里课基本停了,就待在家里看书。柳夏年想帮忙,却也帮不上,她学的是法律,虽然也属于文科,但是和陈墨染的中文系是两条道上的,只是偶尔帮陈墨染抽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背错的。 陈墨染纠结的每次都抱着柳夏年诉苦,说自己背的多累多累的。而柳夏年任由她撒娇,给她拥抱。 陈墨染枕着柳夏年的肩膀说:“真不想读书了,你养我。” 柳夏年轻柔却坚决的说:“不可能。” “你有钱。”陈墨染早就知道柳夏年会那么说了,也不奇怪她的反应,玩着她的手指,画着她的手掌上的纹路。 柳夏年用脸颊摩擦着陈墨染的头顶,说:“好好学,别想偷懒。” 陈墨染扑到柳夏年的怀里,使出专穿山甲的钻功,头顶着柳夏年的胸部,使劲的转动。柳夏年被她闹的想笑也笑不出来,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说:“你看完就给你吃巧克力。”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陈墨染咬了柳夏年的脸颊一下,不满的说。 “你现在不就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切。”陈墨染坐回自己的位置,坐直坐正。开始看书,而柳夏年给她倒了一杯冰水,到旁边的沙发上看资料了。 两个人忙着各自的事情,倒是安静了许久,直到沐未央把门猛的推开,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陈墨染抬起头,吓的跳离自己的位置,拍着自己的胸部说:“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沐未央一声不吭的走进来,把鞋子踢开,沉默着,坐到柳夏年的身边,一把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柳夏年被她突然的动作搞的纳闷,回头看了陈墨染一眼,而陈墨染则赌气的把头转过去,柳夏年拍拍沐未央的肩膀,说:“怎么了。” 沐未央摇摇头,说:“没事。” “没事你跟吃火药了一样,干吗?”陈墨染跑过来,霸住柳夏年的另外一个身体,凑近了脸看沐未央。 沐未央板着脸说:“我愿意。” 两个人的眼睛在空中交接,充满了敌意。 柳夏年觉得自己额头上的一根筋要爆出来了,双手同时推开两人。 沐未央靠着沙发,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而陈墨染则看着她,思考了片刻,说:“eva呢?” 沐未央瞪了她一眼,陈墨染笑笑,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咪,狡猾奸诈,洋洋得意。 “为什么你没有跟她一起回来?”柳夏年轻声问沐未央,心里有点担心,因为eva是第一次到北京,之前的日子里,和沐未央是寸步不离,甚至连上厕所都是一起的,eva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鸟,紧紧的跟着沐未央,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的防备,而现在却只有沐未央一人回来。柳夏年担心沐未央一气之下把eva丢下了。 “她呆在摄影棚里,我叫她回来她不肯回来,还要继续拍照。”沐未央气呼呼的说。赌气的样子幼稚的像是一个小女孩。 “那么大一点事情就生气,你把她丢在那里怎么办,她那么漂亮的女人,要是被某个色狼看见了,就……”陈墨染说。 “放屁,你个乌鸦嘴,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说这样的话。”沐未央朝着陈墨染吼叫,站起身来,几乎处于暴怒中。 柳夏年挡在她的面前,说:“你先打个电话给华姐,叫她把她带过来。” 沐未央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手机打给华姐,而过了许久,大声的咆哮:“你说她自己走出来?你明知道她根本就是个痴呆儿,她知道什么,她连话都说不全,她不知道怎么跟陌生人说话你知不知道啊!” 柳夏年抢过沐未央的手机,轻声向华姐道歉,那端的华姐好像才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一直解释说,她也没有想到,她看拍摄的时候eva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怎么会变得那么严重。 柳夏年说:“eva只是不擅长和陌生人说话,现在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 听了华姐的叙述,柳夏年关了电话,而沐未央咬着手指,在屋子里转圈。 陈墨染朝着沐未央说:“你快点去找她啊,在这里干吗?” 柳夏年走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定下来,说:“你现在去公司附近的车站停车场或是车站找找看,她才走出来,不会走远的。” 沐未央生气的推着柳夏年,说:“这需要你说么?”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门又一次被无比强大的力量关上了,陈墨染看着那扇多灾多难的门,问柳夏年:“柳夏年,你说会出事么?” 柳夏年搂住她的肩膀,说:“我已经叫华姐派人去找了。” 陈墨染突然笑了起来,说:“柳夏年你说这个时候下很大的雨,当沐未央在人群里焦急的寻找eva而那时候eva茫然无助的出现在她面前,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浪漫,激情,感人……喔,你干吗打我?陈墨染瞪着柳夏年,不满她打她后脑勺的行为。” 柳夏年说:“就你能想出那么没出息的故事来。” 陈墨染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盘着腿,身边的柳夏年沉默着,从她的身上,陈墨染感受到了她的焦急和不安。陈墨染能听到柳夏年的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怎么办怎么办? 陈墨染环住柳夏年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说:“阿姨不要担心,担心久了就要老了。” 柳夏年叹气,伸手环住陈墨染的肩膀,说:“我只是想,真的有如果怎么办?” “果然,你想的就是比我多,小时候我也走失过,有一次我一天都找不到家,我被我妈扔在镇上的集市上,我还不是到家了。柳夏年,别想那么多,好不好?你眉头都皱起来了。不好看了, 不漂亮了,不年轻了,我就不喜欢你了。”陈墨染揉着柳夏年的眉间,柳夏年轻笑,低头,刚好吻陈墨染的嘴唇,而陈墨染嘟着嘴巴等着她吻过来,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柳夏年迅速跳起来,冲到门口,打开门却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男子看着手中的纸头,说:“请问这里是xx小区n幢903室么?应该是903,这个字太难认了,谁写的?” 面对男子的自言自语,柳夏年有点疑惑,但是还是说:“是这里。” “哦,那就好,给钱。”那男人伸出手,朝着柳夏年说。 柳夏年皱眉,低着声音,不悦的说:“对不起先生,我想我和你没有金钱关系。” 那男人恍然大悟,搓着手笑:“别误会,这是我的身份证,是一个年轻的小姐叫我送她到这里来,然后说会给我三百块的,呵呵。” “谁?”柳夏年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拿出三张红色的,却没有给他,问那男人:“是谁?” “一个很漂亮的,像是个大明星一样的,她现在还在下面。我叫她上来。”男人跑到走廊边,对着楼下,大声的喊:“喂,小姐,你上来吧,否则她们不给钱。” 陈墨染从屋子里冒出头来,说:“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嫖妓一样。” 柳夏年暗笑。 三人都望穿秋水一般的望着走廊,过了很久,才听见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哒哒哒的,缓慢,毫不焦躁,有着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的接近,每一次的起落都叫三人的心脏跟着一起跳动。 而穿着白色裙装的eva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的时候,男人松了一口气,说:“你可以给钱了吧。” 柳夏年把钱塞到他的手里,说了几声谢谢,那男人抓抓头,笑的憨厚,挥挥手说再见,和eva擦身而过的时候笑着说:“下次不要一个人走了知道么?不是所有人跟我一样好心的,我是世界上少见的好心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倒退,结果没有看到脚下的楼梯,差点摔倒,抓着栏杆才站直了。 陈墨染捂着嘴巴轻笑,看到那男人在看她,又迅速把头缩回去了。 柳夏年拉着eva的左手,而eva的白色裙装的外套裹成一团抱在右手的臂弯里,柳夏年想要把她拿过来,被eva闪身躲过。 eva轻轻掀开那件衣服,里面是一只白色的狗,缩成一团躲在衣服里。 陈墨染尖叫起来,冲到eva身前,说:“好可爱!” 柳夏年把陈墨染拉远一点,省的她把那小东西吓坏了,问eva:“这个是你在路上捡到的?” eva点头,把小狗放到柳夏年怀里,自己走到她和沐未央的卧室里,陈墨染小心翼翼的从柳夏年的怀里抱过小狗,小狗热乎乎软绵绵的身体让陈墨染体会到生命的温度和脆弱。陈墨染掀开衣服,看到那小狗正睡着,眼睛闭的紧紧的,而左眼那里有一圈黑色的毛,看起来很像贱狗。 第40章 陈墨染第一眼就爱上了这只狗。 傻呵呵的冲着那只狗叫面包,而柳夏年却黑了脸。掏出电话打给沐未央,而铃声却在旁边的茶几上响起来,柳夏年才想起沐未央没有带手机。 陈墨染把小狗抱到沙发上,急匆匆的去找了一个箱子,拉了一卷手纸,铺在箱子里,把小狗小心的放进去,而那只狗居然还睡的很熟,只是打了一个哈欠,又睡了。 陈墨染摸着小狗的头,心里暖暖的,回头却看见柳夏年不安的表情,她走到柳夏年身边,问她怎么那么难看的表情。 柳夏年坐到沙发上,沮丧的说:“完蛋了 ,也许沐未央还不知道eva已经回来了,没准还在找她。” “打电话给她啊。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她没有带手机!”柳夏年声音压的很低,带着焦急。她也开始慌张和不确定。 陈墨染被她的话吓呆了,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说:“那……我们就等吧。” 陈墨染到eva的卧室里去找她,打开门,看见eva睡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的很熟,无比的安详,就好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 陈墨染叹气,又把门轻轻的关上。 柳夏年站在她的身后,说:“华姐也联系不到她。” 陈墨染抱住柳夏年的腰,说:“别担心别担心,不会有事情的。” 柳夏年说:“我不是很担心,只是想她会去哪里。” “好吧,我在担心。”陈墨染轻轻的说。 第 37 章 37 “你回来了?”沐未央一进家门,就听见陈墨染的声音,看见灯火通明处,陈墨染怀里抱着一只小狗,坐在沙发里,靠着柳夏年,柳夏年剥了葡萄给陈墨染吃,把陈墨染伺候的像一个女王一样。柳夏年起身,走到她旁边,说:“eva回来了。” 沐未央点头,说:“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回来?”陈墨染跪起身,坐在沙发上,嘴巴里还塞着几颗葡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柳夏年没有说话,走到陈墨染身边,把陈墨染按下来,坐在沙发上。 沐未央轻轻的说:“我有事情。”接着,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就往卧室走去。 陈墨染皱眉,看着关上的房门,说:“我说喂,你不觉得她们很怪么?” “那又怎么样?”柳夏年轻挑眉,轻轻的说。 陈墨染说:“我不觉得只是一件单纯的走失案,反而像是两个人闹别扭了,一定有奸情。我的第六感是最灵了。” 陈墨染洋洋得意的翘起下巴,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感到高兴。柳夏年笑着摇头,板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在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说:“我想我们是白担心了。” “嗯?” “她也许只是散心去了。她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出去散心,走一天再回来,我居然给急的忘记了。”柳夏年低头看着枕着她的大腿的陈墨染的脸,而她的头发已经到了膝盖上,有几丝稍微长的轻轻的落在陈墨染的脸上,让陈墨染皱起鼻子,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陈墨染伸手,抓着柳夏年的头发,说:“你猜猜是为了什么?” 柳夏年说:“小女孩好奇心真重。” “我只是关心她嘛。”陈墨染说。 “她想说的时候就会说的。”柳夏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说。 果然,到了晚上,陈墨染听到柳夏年说可以开饭了,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去,看见桌子上除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再加上两瓶红酒,一瓶度数不低的白酒。 陈墨染看的心里发慌,觉得这个画面无比的熟悉。 她挤着眼睛无声的问柳夏年,她间歇性神经病又发作了么? 柳夏年走到她的身后,推着她坐下来,而坐在主位上的沐未央面无表情,等两个人都坐下来,抬起眼睛看了她们一眼,接着说:“今晚陪我喝。” 陈墨染呑了呑口水,说:“我突然不想吃饭了,柳夏年,你陪她。” 说完就要撒腿跑了,这时候可不是顾及什么爱情的时候,柳夏年能喝不意味着她能,她还是乖乖逃了,像是上次一样被灌的醉掉了,说了什么话都不记得了,还不吃亏了。这不是酒后失身那么简单的,失身失去跟没有失去一样,反正平时也是一天一次礼拜天加班的在做的,可是,当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失去的是对自己的心的控制权。 沐未央在后面冷冷的说:“你真没种。” “我当然没种,我是女人我要什么种。”陈墨染呛声,大声的驳斥。 沐未央露出一丝嘲笑,在陈墨染的位置上的酒杯倒满雪碧,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给柳夏年的时候,柳夏年自己拿了另外一瓶红酒,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沐未央低头,说:“还是你对我好,那么多人,永远都是你最宠啊,小时候也是,长大了也是,你不计较我喝了你的那些珍藏的酒么?” “心疼。那酒是好酒,适合细细品尝,被你这样糟蹋了,的确心疼。” 沐未央切了一声,不屑一顾:“下次我送你一百瓶。” 陈墨染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不过看那两人聊的越来越开心了,索性坐了下来,喝着雪碧,长着眼睛看她们的对话。 沐未央豪气的把杯中的酒喝干了,等脸上出现了红晕,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她看到陈墨染一个劲的回头看沐未央和eva的房间,说:“她还睡着。” “哦。”陈墨染转回视线,低头,自己的裤脚感觉到有东西在拉,开始以为是柳夏年,还瞪了柳夏年几眼,看到柳夏年无辜的眼神,才发现搞错了,看到桌子地下,自己的裤脚被一团白色咬着,陈墨染抱起洗过澡的香喷喷软绵绵的小东西,放在膝盖上,面包倒是很乖的团在她的膝盖上,又闭上眼睛睡了。光裸的大腿上多了那么一个热乎乎的小东西,陈墨染不时低头去看。 沐未央的视线放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上,笑了,对柳夏年说:“姐,我可以叫你姐么?” 柳夏年说:“随便。” “还是叫你柳夏年舒服,我以前就常常这样叫你,你知道么?我就是想你看我一眼,小学时候你总是走在人群里面的,我那时候个子矮,很快就看不见你了,我就大声的叫你,你就会回头看我。” 陈墨染摸着面包的毛茸茸的身体,看着柳夏年,眼睛里开始露出哀怨的表情。 你们的奸情需要我听下去么?陈墨染的眼神在说。 桌子地下,柳夏年的手握住陈墨染的手,无声的告诉她,听下去,而我是清白的。 沐未央接着说:“第一眼看见eva,就觉得她和我好像,她是一个阁楼里的公主,喂,胸大无脑的女人,莴苣公主这个故事听过么?” 陈墨染点点头,说:“恩,然后呢?” “eva就是一个莴苣公主,她被她的老爸关在那么高那么高的地方,她习惯了一个人,她有时候一年都不说一句话,可是我知道她其实很怕孤单,她怕黑暗,我觉得她好像我,跟我一样,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镜头前,她的眼神在说,都来看我,看着我,一刻都不要离开,别丢下我。而我也害怕,所以我要不停的拍照,我想这样就会有很多人看见我,记得我。” 面包舔着柳夏年的手,在她的手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柳夏年摸摸它的头。 沐未央倒满了一杯,红色的酒液从杯子里溢出来,流在玻璃上,反射着红色的血似的光芒。 “我们都是孤独的人。有相同的孤独的灵魂。”沐未央举起杯子,想了片刻,说:“这句话是谁说的。” 陈墨染摇头,说:“不是我说的。” “没你的事。”沐未央挥挥手,不耐烦的说。 “现在呢?”柳夏年说。 沐未央的脸已经泛出桃红,眼神恍惚,一瓶红酒已经喝完了,而她也已经到了极限,她说话的速度开始加快,而她开始像一个活泼的女孩一样说eva的好,不好,eva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沐未央觉得这样的距离很安全,有时候却觉得懊恼,她不知道怎么去对待她,怕伤了她,想改变却满足现在的。 陈墨染听出了关键,凑到柳夏年耳边,说:“都是欲望惹的祸。” 柳夏年听到她的话,笑着摇头,摸摸她的头说:“这不是一句话解释的清楚的。” 陈墨染嘟着嘴巴说:“那么复杂干嘛,直接来不就好了。” “谁像你,爽了就什么都不管了。”沐未央冷冷的讽刺陈墨染,陈墨染被激怒了,就差张牙舞爪的朝她伸爪子过去,但是也差不多了,陈墨染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是进攻前的准备,女人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陈墨染说:“我就是这样你管我!” 沐未央倒在椅子上,拿了柳夏年的还有大半的红酒,摇摇晃晃的走向卧室,柳夏年想要起身去扶她,被她推开,沐未央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不要你来扶我,你去看好你的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少来管我。” 第41章 柳夏年叹气,看着她走向客房,消失在黑暗里。 陈墨染抱着面包,把它贴近自己的脸,柳夏年走到位置上重新坐下,看到几乎没有动一筷子的菜和沐未央位置上的酒杯和红酒瓶,看看陈墨染说:“吃饭吧。” 陈墨染哦了一声,低头扒饭。柳夏年把陈墨染喜欢吃的肉末茄子放到陈墨染碗里,陈墨染抬头,眼前是柳夏年温暖的笑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么好的人属于她了,很多人一定也想要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却独独落在她的身上,她拥有着别人梦想的,也许对她来说,这是这个平庸的生命里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 柳夏年看陈墨染盯着她看了那么久,被她看的一脸雾水,说:“不好吃么?” “没,好吃。”陈墨染用力点头。 客房里的窗帘拉的牢牢的,空气都是黑色,厚重的黑色和沉默笼罩着这里。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沐未央感受到另外一个活着的灵魂的气息,她摸索着走到床边,被床拌了一脚,身体倒在床上,压到了一个人,那人轻声哼了一声,沐未央爬到她的身边,靠着她,手中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红酒的酒液流了出来,酒香四溢,小小的空间里多了一种会让人轻浮的气味,酒是好东西,能让人轻飘飘的好像在梦中一样。 沐未央觉得自己的酒量退步了,就那么点就受不了了,脑子开始发昏,她抱住eva的身体,eva把空调被掀开,把沐未央都包了进去,沐未央开始像是一个渴望拥抱的小孩一样,几乎是饥渴的扑到她的怀里,抱住她,整个身体霸住她。 沐未央环住她的肩膀,她的背,身体贴着她的身体,说:“eva,看着我,你就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eva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我爱你。” 黑暗里,沐未央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神经开始疯狂跳动,肾上腺激素暴涨,她的心脏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微微发疼。 沐未央哽咽着确认:“eva,真的么?” 而枕边的呼吸平稳,沐未央当场傻掉了。 也许,那只是eva的一个睡前的例行公事,那是沐未央教会她的,给她形成了条件反射。 沐未央张着眼睛,眼前看不见光,黑暗侵袭着她,也保护着她。 第 38 章 38 接连三天的考试,写的手都软了,昏天暗地,就板着手指计算着一门过去了,又一门过去了,几门都过去了,解放还会遥远么?陈墨染巴望着考试结束了,苦日子都到尽头了。这几日为了节省体力,妻妻的夜生活都无比的单调,晚上陈墨染看书,柳夏年看文件或是看股票,一直到十一点,然后陈墨染打个哈欠说,睡了,柳夏年淡淡的说,哦。然后就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洗漱睡觉。激情那玩意已经阔别很久了。 陈墨染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都进不了她的眼睛,她就想着,什么时候结束啊。柳夏年还在门口等着她呢,因为是最后一门了,柳夏年答应了在门口等她直到考完。 “扣扣……”监考老师的手指点点她的桌子说,如果考好了就交卷。 陈墨染一听,眼睛瞪的跟灯泡一样,闪闪发光,猛地站起身,把比她还矮了那么一截的小巧玲珑的老师吓得倒退一步,温柔的嗓音颤抖着说:“同学,你不能扰乱考场秩序。” 陈墨染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把圆珠笔和准考证往书包里一塞,拉了拉链,试卷塞到老师手里,说:“老师我考完了。” 那监考老师的脸唰的红了起来,还来不及把试卷还给她,叫她再检查一遍,而那个刚才还在她面前的人唰的化为一阵风,飘出去了。 监考老师呆立了片刻,阶梯教室里的人大半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试卷,朝她走来。 陈墨染冲出教室,焦急的朝大门口跑去,在门口看到柳夏年安静的坐在喷泉边的木椅子上面,抽着一支烟,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星星点点,而她靠着椅背,慢慢的吐出一口烟,距离她十步的距离,陈墨染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安静的,她的眼睛微微的眯起,那个刹那,好看的叫人怦然心动。 陈墨染的心快速的跳动,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运动还是看到这样的柳夏年,她冲到柳夏年的旁边,扑到她的怀里。 柳夏年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吓到,伸手抱住那团朝她飞来的肉,陈墨染稳稳的落在她的怀里。 柳夏年贴着陈墨染的脸,看到她脸上青春恣意的笑容,说:“考完了?” “解放了!”陈墨染在她脸上吻大大的一个啵,柳夏年搂禁陈墨染,说:“那就回家。” “回家干吗呢?”陈墨染的手绕到柳夏年的背上,抚摸着她的脖子,充满了暗示性。 柳夏年捏了她的鼻子一下,说:“吃午饭。” “讨厌。”陈墨染从她身上站起来,大步的朝她的车子走去,那动作僵硬的就跟一个机器人一样。手脚笔直,故意做给柳夏年看的。 柳夏年跟在她的后面,慢吞吞的走着。 到了家里,陈墨染先走进门,刚刚要回头去关门,就被柳夏年压倒门板上。 陈墨染被她的身体抵在门板上,冷的热的,硬的暖的,都夹杂着她,让她的身体在这样的矛盾中开始慢慢的自我反应。回忆去那些热,身体就开始不自主的颤抖。 柳夏年的鼻尖抵着陈墨染的鼻尖,呼吸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陈墨染眨眨眼,倾前要去贴住柳夏年的嘴唇,柳夏年却退了一步,说:“闭上眼睛。” 陈墨染赌气的哼了一声,用力闭上眼睛,被她这样抵着,期待着柳夏年的进一步行动。 可是过了很久柳夏年动都没有动,张开左眼,看到柳夏年的笑容,阳光明媚的。陈墨染说:“柳夏年,你要做什么?” “你生气了?” 陈墨染转过头去,不理睬她。 柳夏年用嘴巴发出咄咄的声音,用胸部压着陈墨染的丰满的软肉,说:“就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 陈墨染白了柳夏年一眼。心想,你知道还说什么。 这个时候陈墨染的手心被塞了一张硬硬的纸头,陈墨染疑惑的拿起一看,是两张机票,都是飞往宁波栎社机场的,一张是陈墨染叫柳夏年给她买的,是原定一个礼拜后的航班,学生票,打了些折扣,而另外一张是半个月后去宁波的,经济舱。 柳夏年说:“高兴么?” “不高兴。”陈墨染说,可是快乐的光芒从她的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处散发出来,那是无法掩饰的,她的眼睛她的毛细孔甚至是她的一个细微的皱纹都闪着光芒。 “特别为我去做的么?”陈墨染埋首在她的怀里,喜滋滋的说,柳夏年甚至可以看见她的小尾巴已经翘啊翘啊翘上了西天了,再给一个小翅膀,直接就能上天堂了。 柳夏年低头吻她,不给她说话的任何机会,现在的陈墨染那小人得势的样子真的很欠吻,柳夏年也觉得自己太宠爱她了,宠的她已经渐渐的上天了,再上一步她就真的抓不住她,可惜柳夏年却觉得看到她很快乐,心里也觉得高兴。 机票不是特别为陈墨染买的,宁波也不是专门为陈墨染去的,一切都是路过,但是当柳夏年听到这样的安排的时候,心里却觉得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那么神奇。一切都是巧合。而对两人来说,是一种无比快乐的幸运 。 当她拿着那份资料从张律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凤姐还为她担心,说是这个时候出远门还不累死,可是柳夏年心里却不这样觉得,那脸笑的跟吃了糖一样。凤姐拉着她的手臂,还伸手量她的体温,真担心她被打击到了,脑子不正常了。哪有人这个时候还会笑的那么开心的。 柳夏年轻轻退开凤姐,说:“我只是觉得这也许是一个机遇。” “小年啊,你也太善良了,你以后要是真的到了南方去,你在这里好不容易经营的人脉都要归属于他,他白白占了便宜。这个死男人,小年,你走我也跟着你走。” 柳夏年淡然的微笑,她想的和凤姐不是同一面的,也许凤姐是对的,她在北京打拼了整整三年,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律师,到后来终于出人头地,有了气候,虽然是借助着柳明的力量和人脉,但是至少也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要离开,也就是前功尽弃,对于一个还年轻的律师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柳夏年却想到以后到了南方,或是在上海,或是在杭州宁波,就离陈墨染更加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也许就不是一个南方一个北方那么遥远了。陈墨染当初说过死都不会留在北京,她要回浙江,也许是到上海去,也许到家乡到一个小小的编辑,总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一辈子好。 柳夏年没想到上帝在把她的窗户关上的时候,让她看不见那里的光芒,却找到了走出这间屋子的大门。 第42章 柳夏年没打算就现在告诉陈墨染,等挑一个好的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柳夏年总觉得幸福太多了,一下子全部耗尽了太浪费了,陈墨染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就好像吃巧克力一样,她会一刻不停的吃下去直到全部吃完,而柳夏年却有着节制,陈墨染是一个感性的动物,她的感觉永远比思维来的重要,柳夏年却弥补了她的缺点,她冷静,沉着,思维方式接近于男人,却有着女人的那种敏锐,只是却少了一点的感性。 两个人无比的契合,让柳夏年有时候想,是不是自己和她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人。 陈墨染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把脸埋在柳夏年的胸前,开始的时候还安分的搂着她的腰,渐渐的开始动手动脚抚摸起来,柳夏年的腰比陈墨染的还要来的细,而且结实,陈墨染喜欢着她的腰也妒忌着,手从柳夏年的衬衫的下摆伸进去,在她的腰上来回的用手指划着,让柳夏年的神经为之颤抖。 柳夏年在陈墨染的耳边说:“现在才是早上九点哦。” 陈墨染咬着她的锁骨说:“刚好吃甜食。” 柳夏年笑着说:“你个不知道满足的小女孩。” “你最近都没有满足我。”说着,陈墨染不满的咬了柳夏年的锁骨一下,然后搂住柳夏年的脖子,抬起脚尖,舔着她的脖子,柳夏年说:“我怕你没有精力考试。” “错,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陈墨染的舌头描绘着柳夏年脖子上的那个不明显的喉结,在柳夏年快速吞咽口水的时候,皮肤下硬硬的一块肉剧烈的上去下来。而陈墨染玩的不亦乐乎。甚至用牙齿去咬住固定她。 柳夏年搂着陈墨染的肩膀,把她的头拉离自己的脖子,说:“我真会觉得我是在跟一只吸血鬼做爱。” 陈墨染露出小虎牙,奸笑。 柳夏年弯下腰拦腰抱起陈墨染,本来这个姿势如果配合得当的话可以做到非常的完美,可惜柳夏年发觉自己的臂力抱起陈墨染还是有点苦难的,而陈墨染大叫一声,倒不是因为惊喜,而是一种及其绝望的语气。 柳夏年放下陈墨染,让她双脚着地,摸着她褪去了粉红变得苍白的脸,说:“怎么了,弄疼你了?” 陈墨染把她的脸皱成一团,说:“好像好朋友来了。” 柳夏年的全身变的僵硬,她干笑着说:“你确定?” “我骗你有钱拿么?”陈墨染吸吸鼻子,哀怨的看了柳夏年一眼,迅速朝浴室走去。 柳夏年的头抵着门板,叹气。 过了片刻,陈墨染扭捏的走出来,拉拉柳夏年的手,小声的说:“其实我们还是可以……” “我没闯红灯的兴趣。”柳夏年给了陈墨染一个僵硬的笑。 陈墨染低下头,柳夏年甚至可以看见压在陈墨染头上的黑色的乌云,黑压压一片,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柳夏年板起陈墨染的头,说:“小染,又怎么了?” 陈墨染的脸上滑下两道晶莹的泪痕,而眼睛中,还有无数的泪水等着流出来,前赴后继。 柳夏年轻轻吻干她的泪水,陈墨染的睫毛颤抖,在她的唇中,感受到了被呵护的温暖。 柳夏年说:“为什么哭?明明好好的。” 陈墨染咬着嘴唇,说:“一个礼拜后就要走了,你要一个月才能来找我,我们……我们……我只是想抱抱你。” 柳夏年听了以后不住的叹气,说:“乖哦,这是小事情,干吗要哭呢?难看死了。抱着你,我现在就抱着你。” 柳夏年抱住陈墨染,把她的身体纳在自己的怀里,她贴合着陈墨染的身体,手环在她的背后,两人的身体间,没有一丝的缝隙。 “就这样抱着,就很幸福了不是么?”柳夏年低头,对陈墨染说。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做一个女人。”陈墨染懊恼的说,用力抱住柳夏年。 柳夏年轻笑。 第 39 章 39. 离别前的一个礼拜,陈墨染变得很忧郁,平时这样每个月一次的洪水泛滥的日子里,陈墨染都喜欢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要冬眠的熊,而这几日却死黏着柳夏年,她做饭的时候黏着,出去洗衣服的时候黏着,连要出去逛街都不肯离开片刻。 柳夏年知道陈墨染只是觉得要离别了,很不乐意,看到她一脸别扭不满足的样子,也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叫人沮丧了。想要拥抱更加贴近,却发现只能这样的暗自忍耐,身体靠的很近,可是很多的时候却总觉得还有些地方可以更加亲密的,不满足,却有力使不出。 晚上的时候陈墨染就狠命的抱着柳夏年,在她耳边说话,柳夏年被她的吐出来的热气惹的耳朵痒痒的。陈墨染像是一个要离家很久很久的妻子,跟老公强调很多东西。第一次离开柳夏年就要那么久的时间,陈墨染好像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人家老婆应该有的素质,包括家里的卫生,花啊草啊,事物啊,面包啊,都讲到了,连续几夜,不厌其烦。陈墨染放心不下那面包,怕柳夏年忘记给它喂饭,没准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胖乎乎的面包就给饿的成了皮包骨。 柳夏年暗笑,她都能把陈墨染养的那么肥,还会不知道怎么照顾那只贱狗么。柳夏年已经安排好等她也离开北京了就寄放在凤姐家养一个月,直到两人回来,凤姐的家在郊区,独宅独院,地方虽然小了点,却是允许养狗的,小包也喜欢面包,所以在她们都不在北京的日子里,狗在那里是最适合的。而狗已经做好了狗牌打了针,拿出去也安全。 柳夏年搂住她,让她枕着她的手臂,听着她的唠叨睡着的。陈墨染每次都觉得自己好像哪里没有说到,正绞尽脑汁的想还有什么细节给忘了,就怕回来的时候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可是柳夏年却已经昏昏欲睡,闭着眼睛,鼻子随着呼吸起伏,一看就是已经梦周公的漂亮女儿去了。 陈墨染有点懊恼和无力,想掐醒柳夏年,要她仔细听,后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一直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的生活低能儿,哪里有资格去教训柳夏年。赌气的缩到她怀里,睡觉。 eva和沐未央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不定期到柳夏年家里报道,陈墨染就当家里多了两团空气,没有去理睬,该甜蜜的继续光明正大的甜蜜,霸占着柳夏年,沐未央听说陈墨染要回浙江去的时候,还叫她小心空难,被两人同时给予白眼。 沐未央耸肩,说:“我开玩笑的。” eva依旧在自己的世界里,甚少出来,她的眼睛慢慢的有了温度和情绪的波动,有时候会跟面包说几句话,沐未央就蹲在旁边,看eva跟面包聊天,怎么看都觉得那画面美的跟海报上一样,美女加上美女,虽然那只白色的狗品种不怎么好,但是的确算的上可爱,加上柳夏年家的装修品味十足,金色的阳光斜着些角度照进来,叫人觉得赏心悦目。 陈墨染自言自语:“果然美女跟美女谈恋爱才好看啊。” 转头看看身边的柳夏年,越发觉得自己跟她站在一起好像很不搭调一样。委屈的搂着柳夏年,柳夏年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纠结的事情,以为她只是身体不舒服,单纯闹别扭了,掏了一件红豆糖,说:“我炖了红糖红枣,等会当点心吃。” 陈墨染想到那么好的人就宠着她一个,那就足够了,被这样一个有分量的人爱着,自己也会高贵起来。没准沐未央和eva还在羡慕自己和柳夏年是才貌双全情投意合天下无双的绝配。嘴巴里含着糖,无比的甜蜜。 分别的日子的前夜,折腾了陈墨染和柳夏年四天的大姨妈终于在恶毒的诅咒和怨恨声中拍拍手走了。陈墨染几乎要激动的哭起来,用眼泪说明她的欢欣鼓舞。从浴室里冲出了,手舞足蹈跟中邪了一样。把在刷牙的柳夏年吓的到了,柳夏年把辛辣的牙膏泡沫吃到嘴巴里,辣的舌头受不了,拼命的漱口。镜子里跳出陈墨染的喜悦的小脸蛋,像一朵向日葵一样的朝她绽放花朵。 “我的大姨妈结束了。”陈墨染激动的宣布。长着双手欢呼雀跃。 柳夏年轻轻的回答哦,继续刷牙。 陈墨染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不是她要的反应,有点失望,被浇了一身的冷水,兴致也就唰的退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走到床边,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看无聊的电视剧。 过了一会,一个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的怀抱从她的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陈墨染回头,刚开口说话,就被激烈的吻堵住了嘴巴,柳夏年含着陈墨染的唇,湿润滑腻的舌头像一条蛇一样在陈墨染的口腔里进去,要把前几天的债都讨回来,两个人的口水从贴合碾动的唇中溢出来。 陈墨染含着柳夏年的舌头,死都不肯放她走,柳夏年暗想也许明天就说不成话了。 陈墨染翻身压倒柳夏年,手脚都缠着她的,像是一只趴趴熊一样趴在她的身上,柳夏年抓着她的胸部,用力的揉捏着,舒服的感叹:“多么幸福的日子啊。” 第43章 陈墨染的胸部受到了久违的眷顾,乳尖被她的手指夹着搓揉,电击一样的快感让她的身体开始热了起来,那里好像是她的开关,而柳夏年打开了她的情欲的水闸,她死命的抱住柳夏年的身体,从喉咙里发出雌兽一样的发情的叫唤声。 柳夏年掀开她的t恤,没有穿内衣的胸部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她的眼前,柳夏年双手揉着她的胸部说:“每次来月经是不是觉得这里涨涨的?” 陈墨染点头,伸手抓着柳夏年的手,主动的帮助她。 柳夏年看到这样的陈墨染,心潮涌动,谁说女人不喜欢看女人情动的样子,那些充沛着肉欲气息的画面让女人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柳夏年呑呑口水,让陈墨染跨坐在她的腰上,她坐起身,搂住柳夏年的腰,吻着她。 陈墨染热烈的回吻她,从一个青涩的还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舌头和唇去讨好别人让别人觉得舒服的小女孩到已经明白接吻就像是舌头和舌头一样在那里做爱的快感,柳夏年把一切她知道的都教给了陈墨染,柳夏年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她为自己的成功的教育而感到自豪,也享受她的教育带给她的福利。 柳夏年离开陈墨染的唇,陈墨染的眼神已经开始潮湿,她看着柳夏年,瞳子里有着一双手,要紧紧的抓住柳夏年。柳夏年看她的眼神也变的与她一样,她们好像是在同一片云朵下淋雨的两个人,被一样的湿润的气息包围着,全身湿透。 柳夏年的手撑在床上,身体慢慢的往下挪,吻从她的唇到她的下巴,喉咙,脖子,锁骨,到她的胸部,咬着她的胸,戏玩了片刻,就叫陈墨染自己抚慰自己的胸部,而她一直从她的胸部舔到她的肚脐眼,舌尖在她的肚脐眼中打转,让陈墨染的柔软的腹部不住的急促起伏,而此时陈墨染已经坐在了她的胸前,柳夏年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往下挪的过程中,陈墨染的女性部位的湿润的花液已经在她的身上染了一条直线。 柳夏年完全躺平,脸被陈墨染坐着,陈墨染浮现着红晕的上出现了期待和窘迫,而柳夏年笑着拍拍她的屁股说:“亲爱的,手别停。” 陈墨染刚才不由自主的揉捏着自己胸部的手僵在空中,被柳夏年含笑的眼睛注视着,那坚硬的乳头变得更加的敏感。她咬着下唇,处于矛盾中。而柳夏年喜欢看她那纠结但是最后还是会被情欲打败的表情。 柳夏年捧着陈墨染的臀部,轻轻的往下按,陈墨染惊呼一声,紧紧抓住柳夏年的头发。 柳夏年觉得自己好像在一处温暖湿润的热带雨林里,那里的味道带着神秘的性的气息,那是女人的味道,荷尔蒙,酸咸,微涩,是一处泉眼,涓涓细流,不断的冒出,柳夏年的舌尖先是在外围打转,她品尝着陈墨染的柔软,与陈墨染从来都没有去看过的另外一张柔软的唇接吻。 陈墨染被她逗的叫发疯了,身体的感觉都集中到了那处,扭腰,耸肩,像是乘着海浪,被抛起,又重重的落下,跌宕起伏,连绵不绝,没有尽头。陈墨染开始大声的呻吟,甜腻缠绵,有着自己想像不到的那种调子,带着鼻音,性感的叫人听了就酥麻的要死。 柳夏年听着她的声音,身体就会开始发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那声音从她的耳朵里钻进去,掠夺了她的神经,让她跟着那个节奏颤抖,她的身体也因为快乐而柔软湿润着。 柳夏年的舌头钻进了那个地方,深深的探进去,直到自己的极限,在那个比唇还要来的湿润和柔软的狭窄的地方打钻,快速的进出,随带着那嗞嗞的声音。 陈墨染听见了,那是她的身体发出的欢快的喊叫,那是山间的溪水,那是春雨,那是柳夏年给她的快乐和抚慰。 她抓着柳夏年的头发,走进了死亡的边缘,柳夏年感受到她的紧绷和身体的颤抖,更加的用力的进入,甚至幻想能深深的抵达她的身体的最深处,留下自己的痕迹。 陈墨染从柳夏年的身上翻身下来,倒在床上,大口的呼吸,余韵一阵阵的拍打着她的身体,潮起潮落。 柳夏年摸了自己的脸一把,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角,说:“你的味道哦。” 陈墨染被她的话说的脸色更加的红,把脸埋在枕头里,柳夏年笑着把她的脸扭正,低头吻住她的嘴巴,深吻着,一边吻,一边说:“我就是那样吻着你的那里的,那么紧的地方……” “够色狼的。”陈墨染给了她一个不重的巴掌。 柳夏年说:“你才知道么?我要是在床上庄重了你还受得了么?” “哼。”陈墨染抱住柳夏年,身体贴近的感觉真的很好,这样的自在亲密。 “helloketty发威了?”柳夏年轻笑。 陈墨染压倒她的身上,说:“该我伺候你了。” 柳夏年把手枕在脑后,懒洋洋的说:“亲爱的,温柔点。” 陈墨染舔着她的乳头,用指甲刮着,逗着那小东西玩,说:“阿姨好好享受吧。” 而柳夏年则看着陈墨染故意色情的伸出舌头,给她看清楚她在她身上做的每一个动作,就好像在拍a片一样,那眼神,那嘴唇,都无比的sexy。 柳夏年按着陈墨染的头,叹气:“下次一定不给你看黄带了。你真是一个好学的学生。” “谢谢老师。”陈墨染扬起一个骄傲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警告:文中的h的姿势,有些同志冒险尝试以后强烈反应,缺乏现实操作性以及不合实际,太过劳累,所以大家不要轻易尝试。谢谢。 还有,这一章的h很简单,可以尝试。 修改错别字,现在开始翻修,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只是加标点符号和错别字的修改,请帮忙指正 第 40 章 前记:明天就是我当初约定的要完结的日子,完美的十五号,而我发现我自己的错误是低估了自己最新的状态,有点纠结和颓废,而我也不知道自己忙忙碌碌打开电脑在干什么。我已经陷入一种困境中,自己无发走出来,我不知道我该听自己的心里的哪个谁的,而我在这里的状态下习惯做一只蜗牛,选择用别的东西麻醉自己,包括游戏,嬉笑,无尽头的幻想和发呆,还有干脆是自暴自弃。什么都不管。明天,我就用一天的时间写完剩下的所有文字,给你们一个答复,给这篇小说一个解脱。 这个故事是太美好和快乐的故事,不现实,甚至我还没有写出来为什么她们会在一起,可是她们就这样在一夜情后面就开始生活了,而我要的重点是生活而不是过程,开端,她们在一起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许多不可思议,却无比的契合。 故事也许有点白,有点乌托邦,有点滑头,用色情和无聊的白日梦吸引眼球,而我要做的却只是想叫你们看着觉得快乐。 老早的时候有人看过我的文以后说,你只是想写小说,看着就觉得没意思,都是垃圾,你要告诉别人我们的生活,其实我们和别人一样,我们一样花心一样喜欢快乐一样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担忧,一样有小矛盾,这个世界和别的世界没有不同。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写了出来了,我只是觉得在我的故事里,你看不到那些太过华丽的东西,满足你的幻想的东西,那些只是一个个的生活的片段,一群有点不能被你们理解的人,在晋江看文的也许不是真的圈子里的人,也许都是只是对这个世界好奇的,也许只是从百合到了les文而已的爱好者而已。看着这个世界羡慕着,其实这个也只是一点幻想,就好像平凡人幻想灰姑娘被王子看上一样,陈墨染被柳夏年看上了,其实很多时候的细节的幸福是被刻意夸大了,很多人会为你做这样的事情,而你觉得能体会到幸福。 故事要结束了,而我给的一点点的小甜蜜也要完结了。在明天,我就说over,我不想拖太多,太久,这故事本来就不会太长。 冬天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觉得暖暖的。 有那么一个人,你如若能在她的口袋里发现她为你准备的牛奶糖,那就是幸福,有一个人为你做饭,为你洗衣服,为你担心,为你快乐,你就会觉得舒服。 ps.很多时候,都有人在问我,为什么文里的t愿意让p这样的进入她的身体,还有就是p和一个p怎么在一起,而我想在这里解释,那些tp不分的划分我不知道是谁灌输给你们的,而我却觉得,在一起觉得舒服就好,难听点就是爽就好,你还能去计较什么,连女人你都不计较了,还计较她是不是很女人,是不是很man,是不是很t。而那些不让被进入的t也许是自己的性格问题或是感情洁癖,而与t一定不能被进入没有关系。 我想说,t再强大也是女人,其实也很幻想很多的东西,喜欢一点娘的,有些人做t只是觉得她能给她爱的人力量和勇气,支持她而已,所以她站在了于那个人相对的位置上,这就是为什么有了这个的划分,其实一切都不需要多做分明。 ------------- 40. 第44章 柳夏年送陈墨染去飞机场,陈墨染在车上昏昏欲睡,昨晚太过纵欲,陈墨染像是拥抱着今天就没有明天一样,死死的接近激烈的拥抱,不停的接吻,当柳夏年已经累极进入梦乡的时候,就感受到陈墨染温暖的唇在她的脸上游移,柳夏年张开眼睛,黑暗里就看见闪烁着泪光的陈墨染的眼睛,说,小女孩,哭了。 陈墨染的脸贴着她的脸,泪水染湿了她的脸,柳夏年拍拍陈墨染的头,说:“哭什么,只要分开几个礼拜而已。” “什么叫只是几个礼拜,是很久很久,我去了以后要在那里等七天再加七天再加七天,再加三天,我才能看见你,那是很久很久的,我也许要等在机场等成了望年石。” 柳夏年轻笑,被她的话说的心里喜滋滋的,陈墨染有时候很有说甜言蜜语的天赋。发自内心的话,有些幼稚,一片赤子之心。 “记得想我。”柳夏年说。 “会的。”陈墨染拼命点头。 “多想我?”柳夏年突然像是电视里的深情男主角一样,肉麻的话出来却不自知。 “很想很想你。每天想你,想你什么时候来找我。”陈墨染的头靠在柳夏年的肩膀里,开始哭泣,眼泪流在柳夏年的肩膀上,热烫的,让柳夏年觉得那里都开始点燃了火苗一样的难受。柳夏年转过身,侧身抱住陈墨染,让她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缩在她的怀里。陈墨染的手从柳夏年的腋下穿过,抱着她的身体,听着柳夏年的心跳声。柳夏年不擅长安慰人,她只能这样沉默的听她的倾诉。陈墨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说很多那样的话,好让柳夏年也知道,她其实在乎着她,好让她在她不在的日子里不要忘记了她的存在。 而哭完了,陈墨染又开始吻柳夏年,很长时间的接吻,抚摸,却没有进入,没有性爱的高潮,只是觉得舒服,春风一样的抚摸抚慰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叫人柔软起来。 陈墨染和柳夏年的嘴唇都吻的肿了起来,早上在吃柳夏年做的早饭的时候,陈墨染的眼睛有点红肿,而嘴唇是红艳丰满的,柳夏年的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只是她的体力和身体素质比她好,没有那种倦极了的疲态出来。 装了陈墨染的行李,陈墨染就趴在后座睡觉,去机场的路有大约半个小时,而陈墨染一直没有醒过来,柳夏年尽量缓慢的开车前进,不打扰到陈墨染,幸亏早上的车况还好,一路平稳。 到了机场,柳夏年看看手上的表,离起飞还有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陈墨染靠在行李上,倒头闭眼休息,柳夏年蹲在面前,摸摸她的脸蛋,滑嫩红润,那么久的日子养出来的,比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更加的滋润和细腻,柳夏年第一次见陈墨染,那时候陈墨染还是方小明的女朋友,在方小明的生日宴会上。柳夏年第一次看见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就好像一朵粉色的花朵的女孩子,脸不是当前流行的洋式的美女的脸,她有点微胖,有点平,像是一副古代水墨画里穿着宫装安静的在水边的女子,低眉顺眼,有着那种江南小桥流水的细致和婉约,却似三月春光的活泼。柳夏年一向喜欢那一类的女子,低头恰似莲花的娇羞,灵魂是干净的,纯白的。那样的思想也许总被人说太传统,带着一点的乌托邦,而柳夏年只是觉得,这样只是一个向外而已。于她来说,得之为幸,不得为命。 方小明看见她在看远处的那个在逗着一只贵妇的波斯猫玩的陈墨染,看的发呆了,就问她柳姐看人怎么要把人吃了一样。 方家与柳家是世交,从小方小明和柳夏年就认识,常有往来,方家有钱,柳家有权,当初方小明和沐未央是被家长订好结婚的一对,而方小明却直接拿自己是个gay来堵了双方的口,而柳夏年知道,方小明才不是,方小明只是爱玩,却是真真不爱男人的。 柳夏年含着笑,摇头,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过多的表示自己的人。方小明指着那人说:“我女朋友。” 柳夏年轻声的说:“哦?” 天知道,我在她身边可是守身如玉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她的手一下。方小明夸张的用他的王子样的衬衫带着蕾丝花边的宽绣擦自己的脸。 柳夏年转过头去,决定漠视他的太多深情的表演。 方小明说:“柳姐,帮我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忙,我只请你帮我这次好不好嘛,人家求你了。” “说。”柳夏年简单干脆的说。 方小明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奸诈的狐狸,还是一只有着王子情节的狐狸。 “帮我勾引她。”方小明眨了一下眼睛,轻声的吐出那几个字。 柳夏年用疑惑的眼神看她。 方小明低头,轻轻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就如同一个戏子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矫情的味,叫现实的柳夏年觉得受不了,那种刻意,可以被精湛的演技给遮盖了,却总是多余的。 柳夏年端起酒杯,里面放了一点红酒加上半杯雪碧,没有什么酒味,不过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透明的血似的光芒,非常的美丽。柳夏年轻咀了一口,说:“别绕弯子。” “我想和她分手,可是对一个小女孩来说不好,我怕她想多了。”方小明的阳光的笑容丝毫不减,他的话残忍,自己却不以为然。 柳夏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说:“你不该那么说。那会让你屈于被道德指责的一方。” 方小明来了兴致,趴在桌子上,一副小学生的好学的表情。 柳夏年淡笑着说:“你要那样说,你觉得你们都不合适,而你不愿意自己伤害了她,想要让她发现有人比你更加适合她。而如果没有,你愿意继续照顾她。” 方小明夸奖的说:“柳姐真是一张嘴巴能把恶魔说成天使。” 柳夏年的酒杯和方小明碰杯,铛的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赞美。方小明拖着下巴,眨着比女人更加漂亮的眼睛,说:“柳姐,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拜托你么?” “因为我爱女人?” “这是一点。” “因为她也爱女人?”柳夏年半是猜测半是看玩笑的说。 而方小明打了一个响指,说了一声:“bingo。” 柳夏年的眼前一亮,再看那女子的时候,眼神全然变了,淡色的瞳子里闪烁着光彩。方小明看到后心中暗笑,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你是那么多看到她的人的第一眼就会眼睛放光的人。” “那么多人?”柳夏年对这个词特别的敏感,她坐直了身,盯着方小明的脸,被柳夏年的明锐的眼神逼着,那张脸变得窘迫不自在起来,他干咳了几声,说:“其实也不是很多,就那么几个认识的,有钱,年轻,长的又帅,我都审视过了,才一个个拜托过去的。” 柳夏年说:“包括男人女人你的朋友还有我的?” 方小明点头,柳夏年笑出了声,说:“方小明,我以为你很聪明的。” 方小明用力的点头,说:“我是很聪明的,你不觉得么?” “你这样做有没有经过她的意见?你私下里公开她的性向。我甚至可以控告你对她的名誉的诽谤。”柳夏年用着说笑的轻松的语气对方小明说,而方小明却像是受了巨大打击一样,坐立不安。他转头看看陈墨染,而陈墨染朝着他招手,却看到有人在看她,又放了下来。 柳夏年觉得那个女孩子很计较别人的眼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拘谨着,放不开来,畏畏缩缩,而这也是方小明的错,没有给她这样的力量和支持去面对全然陌生的世界,叫她一个人在那里独自承受。 柳夏年知道方小明不适合谈恋爱,而且最不适合跟小女生,方小明喜欢的是比他大的女人,包括凤姐,和她,因为他们都是一样少小的记忆里没有母爱的人,只是他不若柳夏年那般的内心强大,把软弱的自己反而变得强势起来,所以柳夏年知道,他要的是母亲似的无微不至的细致的爱情,可惜那个小女孩不能给他这个的爱情,甚至连他的性欲都激发不起来,陈墨染太嫩,而方小明愿意要她也许也只是想尝试下新鲜的爱情,他一直在摆脱自己对一个年长的女子的追求不成造成的阴影。而现在,这个实验品失效了,方小明也算是有道德的,给了她一条退路,可惜,他做的还是太幼稚了。爱情中没谁对谁错的,只有谁因爱情而快乐了,谁受了爱情的伤。 柳夏年看不过去,也不是她的心里有多少慈悲,柳夏年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无时不刻都在发生悲剧,比她更加悲惨的人有着无数,更加不幸的事情太多,绝对不值得为爱情这样的小事情伤身,她只是觉得好像自己看上的隔壁花园里的那朵白色粉色蔷薇,刚刚开,自己路过,猛然抬头看见了,心动了,却要看着她被暴风雨击打的支离破碎,只是心疼了。 方小明跑去和陈墨染说话,王子穿着燕尾服和夸张的蕾丝花边的衬衫站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红润的脸蛋上扬着笑容,眼神却没有那种沉溺在爱情里无可救药的迷乱,那是一个在爱情外的旁观者的眼神,柳夏年看着她的侧脸,觉得那个女孩也许不比她想的要来的那么的呆板。 第45章 第 41 章 41.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方小明拉着她去钱柜,下午唱完歌,晚上随便找了一个酒吧,去喝酒,那处的酒吧比别的地方干净了一点,没有穿着暴露的女子在其中找一夜的恩客,唱歌的不知道是那所音乐学院没有毕业的学生,用稚嫩的男孩的声音唱着历尽沧桑的男人的歌。 方小明挑选了那里请客,也是因为那里有不少圈子里的人聚集在一起搞活动,而陈墨染不知道方小明的安排,方小明要陈墨染自己挑选,给她机会,就好像把一盆草放在兔子的面前,叫那只吃着不合胃口的饲料的兔子自己主动去吃草。兔子有点笨,死活没有上当,对那些坐在远处成一团的中性女子视而不见。 方小明叫了柳夏年过来,柳夏年接了电话,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过来了,方小明借口走开片刻,走到角落的柳夏年那里,柳夏年刚刚从走进来,外面下着雪,无比的寒冷,酒吧里的暖气和人的温度的热量叫她觉得冻僵的身体开始发热,她解开围巾,露出干净英气的脸蛋。 方小明朝着她笑,看到的人直接想到一个词,不怀好意。 柳夏年抚摸着她的毛绒的灰色围巾,抬眼望去,就看见那个穿的臃肿的陈墨染好奇的张望着周围的人,有着孩子样的好奇心,却叫人觉得可爱。 柳夏年觉得那个女孩还真是够可怜的,被这样的丢弃,而她自己却不知道,依旧傻乎乎的以为她的男朋友还是她的王子,看看方小明,他的眼睛纯净,他也是一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去对待爱情和生活,他叫人不忍心去责怪他的任性,告诫他不能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 柳夏年说:“我试试看,如果她不喜欢女人怎么办?” “柳姐,你都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么?你看你,长的叫女人男人都心动,小染一定会爱上你的,求你,柳姐,别挫伤我的心啊,我刚刚才觉得你是最适合她的人。” “小染?”柳夏年问。 “陈墨染。多好听的名字。对不对?”方小明洋洋得意的说,好似那名字是他起的一样。 柳夏年淡笑,她朝陈墨染走去,心跳加快,她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小时候想要吻喜欢的女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是属于被淹没了的年纪的雀跃和紧张,没想到,在此时却又回来了,叫自己隐隐期待,她走到陈墨染的身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想要放纵一下么?就一个晚上。” 陈墨染惊讶的转头,却看见一双眼睛,流转的光芒,她看着她微笑,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胜利的骄傲,那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也是一个叫陈墨染这样的人心动的女人,陈墨染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因为她看着她。 陈墨染说:“你……” 柳夏年拉住她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把她拉出酒吧的小门,到了一条暗巷里,那样的方式很直接和简单,多少女人和男人亦或者是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都用过。 陈墨染刚想开口拒绝,却被推到墙上,陈墨染摸到几乎要结冰的粗糙的水泥墙,身体僵硬,她的没有带手套的手撑在粗糙的墙上,手心的冷意让她颤抖。模糊的光中,她看见那个陌生女子的下巴,非常的漂亮,她欣赏这样的女人,就好像平常会有女人看着那猛男照片幻想一样,她也会,只是偶尔。 柳夏年的手拖在她的头顶,圈住她,唇很快就找到她的唇,堵住,不留空隙,北京的冬天,下着雪的夜晚,陈墨染眯着眼睛就看见柳夏年头顶的那盏路灯,很微弱的光芒,在纷纷扬扬的雪里,灯光无力的颤抖着。 那个吻极其的热,炎热,柔软和充满了掠夺,女人的唇也可以那么的充满侵略性。陈墨染在她的吻中觉得迷失,却安定,没有太大的排斥,膝盖开始虚软,她的舌头被咬住吸吮,舌尖酥麻的快感传来,而陈墨染开始怀疑自己的发情期是不是在冬天,陌生的性欲侵占了她的理智,厚厚的毛线衣里,罩在她的胸衣里的乳尖没有受到任何刺激,自己站了起来,提醒陈墨染,别忘记她。 当陈墨染开始回吻柳夏年的时候,柳夏年明白,那个女人不若她想的那么的羞怯,也许她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婉约的跟水一样,其实她的内心却是火,一团会烧着人的火焰,柳夏年的手擅自摸进陈墨染的胸前,解开她的毛线外套的扣子,隔着羊毛衣,抓住她的胸部,那处的丰满叫柳夏年惊艳不已,居然没有看出来是那么大胸部的女人,明明那么小的。 柳夏年对胸部毫不计较,不过也没有真的遇见一手掌握不了的程度的,她觉得只有男人才会去计较女人胸前的两团肉是多么的雄伟,对女人胸部的夸张要求是远古时期对生殖的崇拜,在现代已经不再需要。而现在,柳夏年却觉得这样的感觉好极了,柔软,有质感,而且沉甸甸的,她爱上了这样的感觉,用力的揉捏着,当成一团软泥,非要按自己的喜好拈成那个心目中的样子。 陈墨染的鼻息加重,贴近一点可以听见她的轻哼,柳夏年轻笑,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为白雾,柳夏年在她耳边说:“我们换一个地方。” 陈墨染不知不觉的点了头,此时的她已经被烧昏了脑袋,她的意识游离出了身体,现在,她是一个欲望的动物,荒野的春天,那种被另外一种气息弄的心慌意乱的小小的雌兽。她抓着柳夏年的温暖的手,不知道她会带她到哪里去,或是把她怎么了。她只是被昏了头了,欲望的力量,那种两个人身上发出来的荷尔蒙,叫她失去了神智。 车子上,气氛意外的紧绷,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压抑着,陈墨染还在状态外,她看着前方,如同麻木的灵魂,而柳夏年握着车子的方向盘的手发抖,她用力的握紧,几乎用了她全身的力量,她因为那强大的震撼而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而她一向是一个冷静的女人。 到了家里,拉着陈墨染的手下来,陈墨染像是一个被她领养回来的孤儿,对她完全的信任。门刚关上,陈墨染就被柳夏年压在门板上,抚摸,亲吻,两个人的身体在黑暗里摩擦,布料的摩擦产生了静电,柳夏年听见电流激烈交错的声音,陈墨染闭着眼睛,身体有着独特的韵律摩擦着她的。 柳夏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在抱着陈墨染的身体的同时,空出手解开臃肿的衣服,而陈墨染也受了诱惑,她内心的那个放荡的灵魂被她激发了出来,两个人的嘴唇没有分开过,而她们已经慢慢的接近于赤裸,两条美人鱼在水中遇见,在水里交缠嬉戏,欢快的高亢的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同是女人的呻吟,柔美细腻,交错着。 而夜很短,相拥睡去。醒来时,柳夏年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安静的睡着,头斜靠在她的手臂上,紧闭着眼睛,平稳微弱的呼吸,她突然想起凤姐说的那句话,有人陪着你起床,就觉得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而柳夏年想,如果陈墨染愿意,她可以留下来,柳夏年对于爱情的态度太过消极,她等着陈墨染的表态,柳夏年不愿意强留谁,欲望和爱情从来没有得到过统一。 回想起那时候的早晨,第一眼醒来就是陈墨染的安详的睡眠,柳夏年感觉自己像是献出处女之身以后从女孩变成女人。天知道柳夏年早几百年就不是处女了。 这样也不错,的确不错,时间给了两个人最好的证明,半年下来,陈墨染会闹却不会叫柳夏年觉得那个女人不可理喻,有些女人漂亮,却匮乏无味,不能在她的鲜艳的外表下看见活泼的灵魂,而陈墨染是让人时时刻刻都觉得她是可爱的女人,也许,只是一时的错觉,而这个错觉持续久了,就是事实了。 这个时候陈墨染张开了眼睛,眼神涣散,一时间看到那么多的人从她面前走过,还有那么高的天花板,恍惚了,看到柳夏年蹲在她面前,朝她微微的笑,也安定了下来,至少在这个宽阔的世界里,她不是孤伶伶的。 陈墨染抓住柳夏年的手,柳夏年的手心干燥,握着舒服,陈墨染说:“我要上飞机了么?” 柳夏年看看上边的显示的数字,点头。 陈墨染搂住柳夏年的头,低头吻她,柳夏年给她温柔的吻,叫她安心下来。 陈墨染说:“我好怕我走了再也回不来。” “傻孩子。” “我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我好怕。”说着,就靠着柳夏年的肩膀呜呜的哭起来。 柳夏年拍拍陈墨染的肩膀,对于她的少女一样不安的心态感到理解。安慰着她,而时间也到了尽头。 柳夏年目送陈墨染离开,陈墨染三步一回头,犹犹豫豫不肯迈出脚步,好像时刻都要放下行李朝着柳夏年冲过来,柳夏年这时候开始头疼她是不是太过感性了,柳夏年觉得只是分别片刻,而陈墨染却觉得那将是海角天涯。 柳夏年朝着陈墨染大喊:“染,你再不上飞机,误点了飞机票就报废了。” 陈墨染也朝着她大叫,说:“你不早说。”说完就急匆匆的拉着行李箱朝里赶去。而柳夏年看着她义无反顾往前冲去的样子,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没有情绪去哭,只能无奈的叹气,说一声:“这个陈墨染。” 第46章 第 42 章 42 陈墨染下飞机就看见她的名字,大大的用漂亮的楷体写在一块木板上,陈墨染,多么文艺的名字,而起这个名字的二老和她的弟弟站在出口,老妈是伸长了脖子努力的张望着比菜场更加多的人,怕那么多人走过,却错过了她好久没有看到的宝贝女儿,而陈老爸却在一旁,有着男人的矜持,偶尔用眼角蹩一眼,却没她来的光明正大。陈书言人小鬼大,在人群里垫着脚尖寻找着。 陈墨染在走出的那一刻看见了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和写着她的名字的牌,眼泪就唰唰的流了下来,她捂着嘴巴走到她们面前,重重的行李箱拖着她的脚步,她走近的时候,大家都呆立了三秒钟,不知道用什么话作为开场白,陈书言说:“姐,你胖了。” 陈墨染的眼泪就硬生生给她逼了回去,倒流回身体里,化为一股子的火,她揪着陈书言的耳朵,恶狠狠的说:“死小子,你说我胖了你居然说我胖了。你知道这是对女生最大的侮辱好不好好不好!” 陈妈摇头,说:“怎么一来就开始闹腾。”转头看陈爸的时候,陈爸托了托他的大眼镜,说:“热闹的好,热闹的好。” 一家子人都到机场来接陈墨染了,却是坐着大巴来的,回去的时候也只好坐大巴,陈墨染坐不惯飞机,在飞机上一直没有闭眼,到了车上,就靠着窗户睡着。 陈书言则拿着陈墨染带过来的小礼物玩,那些东西有些是柳夏年买的,她的眼光比陈墨染来的好,所以挑选了一些东西,带给他,陈爸和陈妈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却看见活力十足的女儿现在这幅累极了的样子,又心疼,有不舍。 陈墨染的老家在诸暨,那个西施故里,住到十八岁的时候,陈爸调换了工作,到宁波郊区的一处地方当了一所第三批的高中的校长,全家也跟着去到那里了。陈墨染对于陌生的宁波还是没怎么玩过,当初就在这里呆了一年,就要考大学了,考上大学就去北京了,总有点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 乘着大巴,一直到了镇口,陈墨染被推醒,迷迷糊糊的跟着一家子人下车,熟悉的家的味道迎面扑来,当她的脚踩上地面的时候,她却连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困的要死,累的要死,只想洗个冷水澡,然后抱着她的被子好好睡一觉。 家里的菜早就做好了,微波炉温一下就可以搬上桌子吃,而陈墨染却看都没有看一眼,用有着两轮黑乎乎的眼袋的熊猫眼看了陈妈一眼,陈妈就心疼的推着她去浴室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陈墨染的高中时候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 而陈书言则抱着已经属于他的礼物在向陈妈炫耀:“妈,你看,这是北京带过来的巧克力哦。” 陈妈翻开陈墨染的银行存款簿,看到上面的金额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中,陈妈了解陈墨染从小到大最没有的就是金钱观念,给她多少钱就花掉多少,从来没有积累的份,当初去北京上学,还担心她在物价水平那么高的地方吃不饱穿不暖。而今却在北京一年,钱跟个富婆一样了,她就担心起来了,陈墨染的箱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衣服,件件看起来都不简单,陈妈也是偶尔去别处逛街的,对于那些名牌也是一知半解,但是至少摸着就觉得是好料子,全都换了个遍,没有一件是当初拿去北京的衣服。陈妈就开始纠结了,心里忐忑不安,把箱子上下左右里外都翻了一个遍,夹层都没有放过,找到了十几件夏天的单薄的夏装,又几件看的出来是新买来的,几套内衣,都是名牌,还有一套兰蔻的化妆品,全套的护理的。而陈墨染的皮夹里塞了一张合影,跟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女人在下着雪的公园里拍的,大约是和同学出去逛的时候弄的。就是没找到陈妈担心的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包养的证据。 陈妈更加觉得烦躁,要是有证据还好说说她,现在没证据,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陈妈就担心陈墨染为了钱和虚荣做了什么有违家教的事情,在屋子里打转打了半天也没有想法,而陈爸喝着小酒,倒也悠闲自在。 陈妈坐到陈爸面前,说:“老头子,你说染染怎么了?” “怎么了?”陈爸说。 “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一分没花,你看她现在,养的都比去北京那辰光好,我就琢磨着,是不是……” 陈爸嘬了一口小酒,长长的叹气,念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陈妈白了他一眼,回头走到陈墨染门口,却想她现在还睡着,不好进去,心里堵着慌。陈爸伸长了脖子,看她的阴晴不定的脸,说:“老婆子,你想那么多干吗,染染是你养大的,你还不了解她么?” 陈妈走回桌子前,托着下巴,无不担忧的说:“我还不就怕她学坏么?” “瞎操心。”陈爸吃着花生米,说。 第二天,陈墨染睡了二十个小时才起来,抱着她的空调被,在床上换了无数个姿势,就是躺着不起来,洗了三次澡,吃了几顿饭,拿钱打发陈书言去买了馄饨,这个无聊的时刻,外面的太阳大白大白的,想必是晒的人脑发昏,而在睡也睡不着,起也不想起来的时间,开始想柳夏年了,不知道面包怎么样了,不知道柳夏年有没有想她,是不是一个人吃饭,她有没有为自己走了而高兴,会不会又有人插进她们中间,闹出了什么来了。脑子里浮想多了,就开始着急起来,大叫一声跑下床,开始翻着房间找她上了飞机就开始关机的手机,却发现找遍了地方都没有找到,想起来也许在洗掉的衣服里,而跑到外面,看见陈妈在厨房里做晚饭,炒着茄子,陈墨染走到厨房外面,伸长了脖子问陈妈:“阿妈,我的手机你看见过没有?” 陈妈指指外面的电视柜,说:“那,自己东西不收好的。” 陈墨染冲到那里,拿出手机一看,电量不足关机,想到柳夏年也许联系不到她在遥远的北京打转着,冲到电话边,要按号码的时候,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说:“你是要打电话么?” 陈墨染点头,陈妈说:“电话费欠费,你去下面的小店里去打。” 陈墨染嘟着嘴巴冲到门口,被陈妈塞了一袋垃圾袋,顺便去倒垃圾。 公用电话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的细菌和污垢,陈墨染看着就觉得怕怕的,她拿着话筒,离自己远远的,等拨了号码,就在那里数着嘟嘟嘟的声音,过了十声,那边传来柳夏年的声音:“是你么?染。” “是我是我是我。”陈墨染抱着话筒大声的叫,眼睛开始湿润了,低头用手臂擦去眼泪,拈拈鼻子,心想幸亏对方看不见,否则就要给柳夏年看到了。 柳夏年轻笑,说:“睡饱了么?” “恩,睡了一天,你有给我打过电话么?我不是故意不接的,它关机了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柳夏年手中转着笔,夹着手机,把另外一份资料拿过来看。 “那就好,我就怕你误会了。”陈墨染的手指绕着电话线,打圈圈,一副小女孩子家的娇态。 柳夏年说:“傻女孩。” 听到熟悉的柳夏年的话,陈墨染就觉得她好像就在身边,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隔着电话机,声音是变质的,细微的变化都让陈墨染觉得不安,可是距离却隔的太远,她触摸不到她。 “柳夏年,你快点过来好不好!”陈墨染赌气的说。 柳夏年无奈的摸摸额头,这事情要是是她能决定的,她就不是柳夏年,直接改名叫神去了。 陈墨染也察觉到自己的任性的要求,嘟囔着道歉,说:“好了,我不说了就是了,你也好好休息,别看到深夜,别接乱七八糟的案子,记得要照顾好面包。” “是,柳夫人。”柳夏年靠着椅背,笑的一脸的满足。 “我挂了。”陈墨染轻轻的说。 那边的柳夏年嗯了一声。可是过了很久,陈墨染还是能听见柳夏年的呼吸声,虽然很轻,但是话筒的效果奇迹的好。 “你为什么还不挂?”陈墨染问。 “等你先挂。”柳夏年的声音轻轻的,陈墨染也知道,她舍不得。 “数到三,我们一起挂。”陈墨染说。 “小女孩的游戏。”柳夏年淡笑,笑声传到陈墨染那端,叫陈墨染觉得酸酸的甜甜的。 “一,二,三!”陈墨染毫不犹豫果断的挂了电话,看着橙黄色的话机,用力的深呼吸,而这个时候小店的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小染啊,打电话啊。” “嗯。” “给男朋友啊?” “没那回事。”陈墨染连忙否定,要是让他知道了,还不叫全世界都给知晓了。 “小染了,一块钱。”老板和蔼的笑着说。 陈墨染掏了掏裤袋,发现居然忘记带一块钱出来了,窘迫的很想挖个洞钻进去。 老板倒是客气的算了,而陈墨染脸上的红晕一直消退不停,走到家里,在做作业的陈书言就拉着她说悄悄话,陈墨染已经一年没有看见陈书言了,当年个子瘦小的小男孩迅速的攒高,长的有模有样了,样子隐约看的出来,俊俏的很,他是男人,遗产了老爸的书卷气,和老妈的眉清目秀,不像陈墨染还把老妈的雄伟的胸部给遗传过来了。 第47章 所以陈墨染很妒忌那个当年黑黑的小小的小个子居然那么俊俏了。不公平嘛。 陈书言没发觉陈墨染的恨的咬牙的情绪,看了看左右,陈妈陈爸都不在,他压底了声音说:“喂,姐,实话告诉我,我那些东西是不是你的姘头送的?” “姘头!”陈墨染拔高了声音尖叫。 陈书言拉着她的手让她低下头来,凑近了说:“姐,你要老妈都知道么?我是偷偷听老妈说的,她说你被一个男人包养着,姐,包养了是不是就可以拿到很多钱?” 陈墨染无力的坍塌,怎么想到老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她死都想不到是柳夏年的好心,把她的衣服都换成了在北京的那些衣服,还私下里在她的衣服里放了些现钞,叫她出去买点东西,没想到被无孔不入的陈妈发现了。 陈墨染摸着陈书言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小弟啊,别瞎说知道么?小心我告你诽谤。” 陈书言看她不但否定了他的惊天大发现,还这样的威胁他,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说:“姐,你说实话嘛,我想知道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别把我当小孩成不?” “不是真的。”陈墨染咬牙切齿的说,全身因为激烈的情绪而颤抖,抖的跟羊癫疯一样。被陈墨染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到了,陈书言闭上嘴巴,到了饭桌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陈妈给陈墨染盛了一碗饭,交到她手里,陈墨染接过饭,心里忐忑着,她原本就是藏不住情绪的人,如果不是陈书言一说,她还不知道,也许就不会那么慌张了。 陈妈看她的表情,人都是她生出来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当的地方。 陈墨染低头吃白饭,而陈妈端着碗,轻轻的说:“染染啊,我今天想给你的帐户去汇钱的,可是怎么还有那么多的钱,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了。” 陈墨染抬头,惊讶的看着她,目瞪口呆。 第 43 章 43. 陈妈把碗轻轻的放下,那噔的一声,让陈墨染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低下头,狠命的吃饭,也不管她扒的只是饭而已,陈妈看她那蜗牛样再次得到确认她是给男人包养了去了,眼睛就开始红了,第一句话不是对着陈墨染说的,而是直接跟着陈爸说的,指控陈爸基因不良,说:“你看看,都是你的好女儿。” 陈爸一直相信他教出来的女儿至少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叫男人养去了这辈子都不要进家门口,陈爸宁可相信她是卖血去换钱了,不过那些钱也不是卖几次血能拿到的。陈妈的指控也是朝着他来,他也火了,陈爸温润如玉但是至少也是个男人,有着男人的气,他低着声音说:“先听染染怎么说。别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指控。” “陈墨染。”陈妈直接叫陈墨染的名字,陈墨染受惊吓的把头低了三度,都要埋到碗里了。 陈书言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左边右边转着,察觉到头顶的乌云开始浓密起来了,他往桌子下缩了缩身子,就怕被等下子飞过来的盘子砸到,英年早逝,多么不值得。 陈墨染拼命吞咽着嘴巴里的饭,可惜那饭就是死活不下去,陈妈烧了糯米,还多加了一点水,糯的黏嘴,堵得她差点咽死,她猛灌了几口汤,才抬起头说:“阿妈,我没有给男人养。” “胡说八道,没给男人养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难不成你还去抢劫贩毒……”说着,陈妈的脸色就变得铁青了,被男人包养已经是一个书香门第不能接收的罪了,但是至少还没有造成社会的不安,现在却来了那么多的犯罪名目,陈妈想着,自己都被吓倒了。 而陈墨染也被吓的呆了,过了片刻才说:“阿妈,你在想什么呢?” “那就老实交代,到底是谁给你的钱的。”陈妈起身把所有的证据都拿了出来了,包括她的存折,银行打出来的明细,还有那些在衣服里的大约是近千的现钞,统统摆在陈墨染面前,而陈书言看的眼睛发直,看看陈墨染,低声说:“姐,你真有钱。” 陈墨染白了他一眼,看着那些毁灭不掉的证据,有种乌云遮天的绝望。 陈墨染想了半天,打算找个最佳的接口,就是她的有钱的男朋友给的,可是好像这个跟男人养的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陈妈陈爸一直教育陈墨染,真要去靠男人,就只能去靠陈爸和未来的老公,否则就是无视家规的表现。非把陈墨染教育一番不可,而陈墨染去哪里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给二老看,最多是找个有钱的女朋友。 想到要是告诉她们她是交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而且几乎是被她包养着,二老的脸色没准就黑的发紫,紫的发白,白的发绿,直接送到医院里救治去了。 陈墨染纠结的脑子发疼,在二老火眼金睛般的目光的注视下,想溜出去安静的想办法的机会都没有,摊手,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很有钱。他对我很好,那些钱,是他给的。” “多大?”陈妈像是一个侦探一样的提问,对于每一个细节都要盘查的清清楚楚,男朋友,三十的也能叫男朋友,六十八十的也是男朋友,换个名字还不把主要的交易给涵盖了。 陈墨染觉得自己的脑门上挂了一滴汗,想擦却碍于两人的监视,乖乖的坐着,双手摆在膝盖上,说:“大学里的同学。” “给我他的号码。”陈妈直接给了致命的一击。而陈墨染被她击打的魂飞魄散,太狠了,那么直接干脆就抓到了主要的关键点,而陈墨染开始懊悔为什么没有事先找方小明联系下,不过自己是先抛弃他的,每次看见他都觉得愧对了他,灰溜溜的走了,把他的号码也删了,怎么可能联系得到的呢?陈墨染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扭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最后直接豁出去了,破釜沉舟般的坚毅的说:“我给你打。” 咬牙把手机掏出来,按了电话簿里的第一个号码,就是柳夏年的号码,说:“阿妈,你自己跟她说。” 陈妈接过手机,看看名字,叫柳夏年,起的倒是挺好听的,也许没准接电话的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东西,电话接通了以后,陈妈温柔的嗓子想要凶狠却也只是起到加强语气的作用,依旧带着江南的软绵绵的调子,说:“喂,请问是柳先生么?” 那边以为是陈墨染接的电话的柳夏年听到这个声音,有点迷糊,说了几声:“喂,喂。” 陈妈一时半会分不出那声音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至少蛮年轻的,不是七老八十,也最多是二十几,心放了大半了。陈妈放柔了语气说:“喂,请问你是我们家染染的男朋友么?” 柳夏年听懂了,当时的想法是也许陈墨染已经大胆直接的在陈妈面前宣布了她的存在,心里片刻的起伏如同潮汐涌向海岸线,不能不说被感动了,她觉得陈墨染傻,但是没想到那么有勇气,心里默念着,陈墨染,你什么时候那么大胆了。怀着激动的情绪,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她刚开口发出声音,就听见那边陈墨染大声的喊着:“柳姐姐,你告诉我妈妈我在跟你弟弟谈恋爱!” 柳夏年听到那句话,心被无声的撞击了一下,疼的要死,耳边好像听见她高高跃起的心被狠狠摔下的那种闷哼。 柳夏年轻轻的说:“伯母,小染在和我弟弟谈恋爱,这次回去可把我弟弟给急坏了。那么久不见,还等着她打电话过来。” 陈妈一听那边的女人都承认了,而且那人听起来声音也挺有架势的,知觉的认为应该不是个拖,就放心了,跟她聊了几句,而陈墨染低头吃着饭,沉默着不出声。 等跟柳夏年聊完天了,陈妈就把手机叫给陈墨染,笑着说:“你谈恋爱了也不跟家里说,害我们白担心了。不过不许乱拿男友的钱知道么?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等以后欠着债了怎么办。” 陈墨染点点头,嗯嗯的随便应了几声,拿了电话,冲到阳台外面,急着跟柳夏年解释。 “柳夏年,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老妈会看那些衣服和钱,然后她就问我是谁给的,我就只好说是我男朋友给的。”陈墨染在凉爽的夜风中给那边的柳夏年解释,就怕柳夏年误会。 柳夏年轻笑着说:“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到,还把你穿的那几件新衣服拿过去了。” “柳夏年,你不怪我么?” “怪你什么,小女孩。” “我没有勇气,我懦弱。”陈墨染靠着墙,低声的说。 “我也觉得不该跟你妈妈说的。你没错。”柳夏年走到窗边,夏夜的天空依稀的星光,不知道那边是不是有着满天的星辰,听天气预报说那里是晴朗,所以应该可以看见无数的星星。 陈墨染吸吸鼻子,声音都开始颤抖了:“柳夏年,怎么办,我们的谎言扯的越来越大了, 以后怎么办,难道真要找一个不存在的你的弟弟来跟我结婚么?我现在又想过一天是一天,等我真的不得不去解释的时候再去跟老妈说。我好烦。” 第48章 柳夏年感受到那边的陈墨染烦躁的情绪,陈墨染还年轻,血气方刚,还是枝头青涩的苹果,散发着那种微酸的香甜味。而柳夏年已经熟了,岁月叫她的心不再那么容易激动和起伏,她学会了怎么去等待,怎么去能耐,她知道忍就是在心头上插了一把刀,你在不停的流血,但是你还是要面不改色。 柳夏年对于未来,看的比陈墨染长远,她既然想好了要跟这样一个正常家庭里出来的而且受过的是传统教育三纲五常的小女人过一辈子,就明白忍将是她背上的刺青。 她用低沉的声音安抚着陈墨染的情绪,叫她不要冲动,不要想太多,等着时机,可是对方都知道,时机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会来,根本就是一个空头许下的诺言,海市蜃楼而已。 陈墨染蹲下身,听着柳夏年的声音,心情被抚慰了,也平静了下来,夜风吹拂着她的脸,远处的凉亭中有一群戏迷在唱歌,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唱小生的女子压着嗓子唱道:“绿水青山任翩跹,字里行间情不变三分愁变七分喜,美满良缘一线牵梁兄啊既来此因何不先见我面,难道说世俗礼节也不敢免可记得我悄问你多少次,轻抚你多少遍我们同进同看同期盼,日间苦思夜难眠今日里晶莹欲滴又为谁,还不快快展翅飞堂前”。 少时候听村子里的庙会上,那个干净俊秀的女子唱着曲子的时候不明白意思,到现在,却体会了。柳夏年听到陈墨染很久没有说话,问她怎么了。陈墨染说:“我想你了。” “明天早上就去逛逛街,找几个朋友叙旧,把你想看的那几部电视剧给看完,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我也开始收拾东西,早点去找你。” “嗯,我等着。”陈墨染微笑着说。 “乖乖睡,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瘦了我就找你算账。那是我好不容易养肥的。”柳夏年的话让陈墨染心里就开始来气,陈书言直接摆明不留情面的给了她一刀,而柳夏年却在这里那么说,开始赌气了,说:“都是你害的,害我被我老弟笑了,肥的跟猪一样,都是你的错,亏你还是女人,怎么不知道身材对女人的重要性。” 柳夏年被她骂的无辜,一头雾水,想想也是她开始计较自己微胖的身材,摸摸后脑勺说:“我喜欢你这样的。” 一句话把陈墨染的嘴巴堵住了,甜蜜的啄了几口手机,把那声音传到柳夏年那里,叫柳夏年忍不住笑了。 挂了电话,陈墨染趴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的星辰中偶尔滑过的流星,许愿,一生平平安安的,谁都要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 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 往往有缘没有份 谁把谁真的当真 谁为谁心疼 谁是唯一谁的人 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 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 美丽的人生 善良的人 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 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 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忘忧草忘了就好 梦里知多少 某天涯海角 某个小岛 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 轻轻河畔草 静静等天荒地老 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 往往有缘没有份 谁把谁真的当真 谁为谁心疼 谁是唯一谁的人 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 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 美丽的人生 善良的人 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 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 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忘忧草忘了就好 梦里知多少 某天涯海角 某个小岛 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 轻轻河畔草 静静等天荒地老 over... 第 44 章 44. 日子在陈墨染数着墙上的日历的时候就过去了,陈墨染盼到了柳夏年来的日子,而柳夏年也早早的通过电话,告诉她飞机起飞和到机场的时间,预定好的酒店的名称,再加上充满暗示性的话,那天你能外宿么? 陈墨染听的脸就开始热了,拍拍自己的脸蛋,打的啪啪响,说:“柳夏年,你这个淫荡的女人。” 柳夏年的笑声传来,传进陈墨染的耳朵里,叫陈墨染的心跟着颤抖,柳夏年调侃着陈墨染:“宝贝,别说你不想。” 陈墨染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大声的说:“我想我当然想我能不想么我不想我就不是陈墨染。” 柳夏年好像能听见她内心的渴望,她的心里何尝不是,太过遥远的距离,那段空虚等着用紧密的拥抱来实现,那种急切,谁都有,谁都想。 柳夏年说:“等我。” 陈墨染像是得了命令的死士,坚定不移的就贯彻着那两个字,好像日子是给柳夏年过的,柳夏年就是她的中心,她为了柳夏年来而盼着等着,时光漫长,但是走有走完的那一天。 陈妈看陈墨染时常看着窗外发呆,神情恍惚的样子好像当年她跟陈爸谈恋爱的时候一个样子,心里有数,问她是不是想北京的男朋友了? 陈墨染红着脸摇头,一半是想到自己的那些谎言居然被陈妈当真了,一半却是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被看穿了。 陈妈乐呵呵的倒也愿意看到这样的样子,只是偶尔在晚上醒过来,推醒了身边的陈爸,诉说心里的烦恼,最近都在愁那件事:“你说要是染染嫁到北京去怎么办?” 陈爸没陈妈想的那么多,大学里的爱情能有几对成了真的,二老相遇在大学也是一种缘分,到最后还不是艰难相守走下来的,陈墨染和那个北京的有钱人家的男朋友,未必就能走在一起。只希望陈墨染过的开心就好,天南地北的距离也不是问题,以后乘飞机去看她就好了,孩子总要离开的,你不能锁着她一辈子。 陈爸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陈妈,说:“你又瞎操心,她真要嫁过去,你能不让她嫁么?再说了,染染才几岁,时间还早。” 陈妈推了陈爸的背,说:“你说都已经好到这程度了,哪个男人会给女朋友那么多钱,除非是真的爱的不行了。染染还不嫁定她,你没看她这几天的样子,跟失了魂魄的杜十娘一样。” “得了得了,睡觉。”陈爸不耐烦的撩高了被子,不理睬陈妈了,陈妈看着老伴那背影,转了一个身,赌气睡去了。 柳夏年是早上九点的班机,两个小时就能到宁波,上飞机前,跟陈墨染说了一声,陈墨染从接到那通电话的开始,就开始等待,整了衣服和洗漱用品,陈妈问她在干什么,陈墨染面不改色的说是到同学家去住几天,到义乌去玩。 陈妈看她都是大二的成年人,也该放开对她的行动的限制,就点头允许她去了,只是叫她开着手机,不要关机,每天报道一次。 陈墨染赶去接柳夏年的心情急切,跟陈妈说了声再见就跟火箭筒一样的冲出门去,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目标直线前进到宁波机场。 赶到机场的时候柳夏年已经下了飞机,在机场的出口等陈墨染,她来过几次宁波,对这里不陌生,酒店也已经提前就预定了,而她在这里等陈墨染,因为陈墨染说要她在第一眼就看见她,然后再看见这个城市。 柳夏年站在那里,拉着行李箱,左右看着,忙碌的人于她擦身而过,而她一次次的激动一次次的失望。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惊喜,陈墨染朝着她飞扑过来,撞进她的怀里,死死的抱着她,叫着她的名字,一声声,充满了激动和不确定:“柳夏年,柳夏年,是你么?柳夏年。” “你快把我掐死了。”柳夏年摸摸她的头,觉得她热情的就跟火一样,把她的腰抱的那么用力。呼吸困难知道不知道。 陈墨染不肯放手,抬头仰望着柳夏年,笑的无比的灿烂:“我把你抓到了。你是我的了。” 柳夏年不想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吻她久违的唇,只是吻过她的脸颊,忍着想要拥紧她的冲动,说:“我一直是你的。” 陈墨染笑容里的骄傲蔓延,无比的自豪,她搂着柳夏年的肩膀上车,赶去她的酒店。车上,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牵着,十指交缠,用力的握紧挤压,让她们两个人都觉得疼,但是那对她们来说就好像在用这样的方式在拥抱和交缠,陈墨染转头看柳夏年,柳夏年的眼睛里闪着光芒,二十几天没有看见的人,现在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觉得跟梦一样。 到了酒店,陈墨染就被柳夏年大力的抱住,柳夏年的皮肤上是八月阳光的灼热的火焰,陈墨染被烫伤了,她开始看到无形的红色的火焰包围着两个人,要把她们烧成灰烬。 陈墨染和柳夏年饥渴的接吻,从接吻开始,把在梦里想了无数遍的事情都做全了。柳夏年觉得此刻的陈墨染放荡的就跟泥潭,把她拉着拖下去,要把她没顶盖过不让她呼吸。陈墨染和柳夏年还来不及去床上,速度太快,而两个人太过性急,夏天的衣服不多,手伸进去,绕过布料就能碰到那许久没有触碰到的柔软。柳夏年急躁的探进那已经湿的可以把她的手都染湿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经过那么久的日子没有触碰,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产生着本能的反应,陈墨染皱紧了眉,说:“你就不能轻点么?” 第49章 柳夏年吻着陈墨染的嘴唇,不让她说话,手指轻轻的在她身体里动着,从慢到快,从简单的摩擦,到用力的抽插,她的眼睛始终看着陈墨染的脸,她的媚态,不住的求饶的可怜表情,在欲望里不能自持的淫荡和迷乱的样子,包括每一个细节,她的鼻子上沁出的汗滴都让她觉得快乐。那是一个征服者的骄傲,跟肉体的触摸无关,那是精神上的快感,持续不断,而且充满了震撼。 陈墨染空虚多日的感觉被填满,她抓着柳夏年的手臂,任由柳夏年的嘴唇在她敏感的耳朵边,舔着她的耳朵,让她的身体无时不刻在快感中受着煎熬。 太过激烈的进攻和情绪让陈墨染很快就撑不住到了高潮,而柳夏年的手却没有拿出来,而是轻轻的在她的身体里打转,问:“最近都没有碰过自己么?” “没。”陈墨染轻声喘息着,说。 “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柳夏年再次吻住她的唇,同时手上的进攻也开始。陈墨染在呻吟之余,抗议:“柳夏年,太快了。” “不快,我想这样干你想的晚上都睡不着,这是你欠我的!”柳夏年在她耳边邪恶的说。 陈墨染想她明天是别想出这个房门一步了,那将是一场持续不断的战斗,不拼个你死我活,没有人倒下,这场比赛就不会停止。 陈墨染抓着柳夏年的肩膀,急促的说:“去床上,站着很累啊。” 柳夏年的手只好先拿出来,浸润在温热的体内的手碰到外面的世界,有了片刻的凉意,陈墨染被柳夏年拉着走进房间,推到在床上,而她压了上去,死死的拥抱着她。 “你能来,我就觉得跟做梦一样。”陈墨染咬着柳夏年的脖子说。 柳夏年说:“我怎么能不来呢?” 陈墨染没有再说一句话,已经有太多的时间荒废了,不好好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就是奢侈。 陈墨染和柳夏年不知道纠缠了多久,一直没分开过,激情冷静下来了,还是依旧拥抱着。 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拉着窗帘,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她们就在自己的空间里呆着,实在是到了腻的时候,柳夏年提议:“出去走走。你带路。” 陈墨染光着身子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说:“抱我去浴室。” 柳夏年拍拍她的屁股说:“自己起来,我抱不动你。” “我终于明白找个女人的缺点了,就是不能抱你去浴室。”陈墨染艰难的起身,几乎是踉跄的爬去浴室。两个人赤裸相对的帮对方擦身子,柳夏年突然说道:“你后悔了?” “啥?”陈墨染让柳夏年揉着她的头发,洗发水沿着脸颊滑下来,她闭着眼睛,没有挺清楚。 “后悔找我了。”柳夏年摸着陈墨染的脸,说。 “什么时候说了这话了?”陈墨染被她说的莫名其妙,好像成了她背叛爱情的指控一样。 “因为你说我不如男人。”柳夏年挑起眉,提出证据。 “柳夏年,人家哪里有,我只是抱怨一声,我又没有要你是男人,我没想你跟个男人一样壮,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抱得动我的我就要了,你想那么多干吗!我要男人早找男人去了。”陈墨染发脾气一样的跟她纠结上了,大声的驳斥。 柳夏年搂住她,好声的安慰着她,说:“好好,我多心了,我瞎操心了,乖哦。” “我的革命的意愿是永远不会转移的。那句话不是说了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除非天崩地裂了,我就真的会变心了。” “那你这辈子都没有法子变心了。”柳夏年轻笑着说。 “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也别想变心。” “我都到你的地盘上了,还有法子再想离开么?”柳夏年低头看着陈墨染,说。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没邀请你来。”陈墨染得了便宜卖乖。 “行。我自投罗网。洗干净了么?怎么觉得你的身上还有那味道。” 陈墨染闻闻自己的手臂肩膀,上面都是香的沐浴乳的味道,别的味道没有啊。 柳夏年舔着她的耳朵,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抓着她的湿漉漉的胸部,说:“欲望的味道。” 第 45 章 45. 陈墨染和柳夏年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八月的阳光灼热,让戴着墨镜的陈墨染都忍不住觉得眼睛发疼,她半眯着眼,拉拉身边的柳夏年的手,说:“我说喂,我们到哪里去坐坐。” 柳夏年点点头,找到肯德基点了些冷饮一边吃一边歇脚。陈墨染买了些衣服,大袋小袋的放在脚边,一半是她的,一半是给柳夏年买的,夏天的衣服总像是不会在衣柜里占据多少空间的一样所以买起来也毫不手软,而陈墨染仗着自己手头钱多,也开始毫不顾忌了。如果不是柳夏年说了声你已经有很多件了,要不然陈墨染就会一直买下去,女人对于逛街这档子事情有着天生的接近于本能的执着。陈墨染也是。 柳夏年和陈墨染都穿着一样的背心,露出肩膀准备被八月的光晒的健康点,穿着一样的宽大的帆布裤,陈墨染穿起来就有点很hip-hop的感觉,像是一个运动的时尚小女孩,而柳夏年则穿得非常的酷,当初在一家店里看到这样的装扮的时候,陈墨染心动的硬是叫柳夏年去试穿,等柳夏年出来以后,陈墨染喜滋滋的站在她的背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身后的店主吹了声口哨,说:“酷哦。” 陈墨染吃着柳夏年端来的冰激凌,舀了一勺给她,说:“张嘴巴。” 柳夏年张开嘴巴,呑下沙冰,冷饮店里的空调开的很大,但是还是不能抵挡空气里的热气,陈墨染觉得身上都在冒汗,毛细孔都开到最大。 柳夏年摘下墨镜,看着远处朝着陈墨染说:“有几个人在看你。” “让她们看好了。怕什么。”陈墨染不以为意的说,含着大口的冰激凌,把嘴巴塞的像是一只黄金鼠。 柳夏年拍拍陈墨染的肩膀,指指远处,说:“那边。” 陈墨循着她的手,转头,却在下一秒,吓的血色全失,低头惨叫:“完了完了。” 柳夏年看看那边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桌子中间放着肯德基全家套餐,而那个俊俏的男孩朝这边跑过来,穿着adidas的白色t恤,下面是天蓝色牛仔裤和运动鞋,笑容健康阳光。冲到陈墨染对面的位置,没等她们开口就坐下来,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一样,他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满脸的笑容。 陈墨染低着头,耳朵已经整个红透了,她咬牙切齿的说:“滚,快滚。” 男孩摇头,说:“姐,阿妈叫你过去。”男孩的声音还是清朗的,带着变声期还没有到来前的那种稚气。陈书言转头看着柳夏年,给了她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柳夏年也回给他一个微笑,看到男版的陈墨染,觉得他们还真是像。 陈书言看着那少校鸡块,说:“姐,我可以吃那个么?” 陈墨染哪有功夫去管他想吃什么,推着那上校鸡块到陈书言面前,用眼角窥视了那边的人的表情,问陈书言:“你们怎么会到这家店里来吃的。” 陈书言扬扬手,手背上还贴着黄色的胶带和胶带下的海绵,露出痛苦的表情,说:“我感冒了。刚刚打完针,顺便来吃了。” 宁波那么大,肯德基那么多,就算不是肯德基,就连个什么快餐店都成堆了,偏偏就在这个时间这家店里,狭路相逢,冤家路窄。而陈书言哪天不感冒,偏偏今天感冒,完全的欠揍。陈墨染觉得她头顶的乌云已经压的她的脊椎都要弯了,不幸的日子。撒好的谎就这样的被直接毫不留情的戳破。 陈妈最恨欺骗,她一直教育陈墨染,你可以说你是去逃课,但是你别用生病的接口来挡,那是罪上加罪。 也就是说,陈墨染可以说她是在会情人,也不能说她去旅游了,因为证据就活生生的坐在她对面,而目击证人是抓奸在床的。 陈墨染站起身,硬着头皮走到陈妈那桌,走前,陈书言看陈墨染那黑了大半的脸,说,姐,你别搞的跟受刑一样好不好?不就是出来吃肯德基么? 陈墨染白了他一眼,心想,你知道个屁! 走到陈妈那里,陈妈和陈爸的会审开始,陈妈说:“坐。” 陈爸指指两个人中间的原本属于陈书言的位置。 陈墨染坐下以后,手在桌子下就拧成了结。不远处的柳夏年想要起身去到她那里,却被她用眼角示意别过来。柳夏年只好按兵不动,在那里看,现在情况都不是很清楚,而且在光天化日的公共场合,不适合把事情摊开来说,而陈妈陈爸看的出来是讲理的两个人,不会把一切都闹僵的。 陈妈把前面的鸡骨头和可乐放到一边,餐饮时间结束了,而接下来的问题就大了。陈妈说:“你从义乌回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就出来玩了,说好给家里打电话的,怎么给忘记了?” 陈墨染低头,小声的狡辩:“我停机了,本来今晚就想回去的。” 第50章 “义乌好玩么?”陈妈的声音放柔,好像只是简单的问游玩归来的孩子远处的风景如何这样的简单的问题。 而陈墨染却被刺中心口,义乌什么地方,她去都没有去过,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可行性大一点的地方的借口而已,早知道宁可说是杭州也绝不会说是义乌了。她暗自抹了一把汗,笑着对陈妈说:“挺好玩的,买了很多东西。” “哦。”陈妈点头,向陈爸交代:“把吃剩的打包回去。”转头对陈墨染说:“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回家吧。” 陈墨染的脸上的表情僵硬,笑容都开始扭曲,她指指前面的柳夏年说:“我还要去她那里拿东西,晚上就回去。你先走,别管我了。” “你朋友为什么不叫到家里去?”陈妈主动朝那边的和陈墨染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的柳夏年走去,而那边柳夏年看着陈妈走进,主动起身迎接她。 陈妈和蔼的微笑让柳夏年觉得熟悉,陈妈的样子是陈墨染的未来的样子,有点胖,小肚子都出来了,脸上的皱纹深刻的凿进皮肤里,肌肤还是白嫩的,那是天赋,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这样的陈妈就柳夏年一眼就能寻找到陈墨染的感觉,心想,也许将来陈墨染的样子就是这样,即使是一个老女人,却依旧风韵犹存。 陈妈在心底打量了柳夏年,却不曾在记忆里翻出相似的人,陈墨染从小到大交的朋友她都记得,因为陈妈是陈墨染的小学校长初中语文老师和高中班主任,陈墨染交往的对象,爱过的人,就是那个在高中的时候走的很近的学姐,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她不说,那是孩子的秘密,心知肚明就好,在一边看着是时候给于指导。 柳夏年说:“伯母好。”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陈妈心里就有数了,笑容更加的灿烂,说:“是柳小姐,呵呵,我还以为是染染的同学呢。还想怎么不认识你。” 柳夏年脸上的微笑淡淡的,她被陈妈拉着手拉到那桌,按到陈墨染对面的位置上,陈墨染在玩着那肯德基的转椅,看到柳夏年过来了,眨眨眼睛,用眼神问她什么情况。 柳夏年在二老面前表现的很好,二老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和陈墨染心中想的谎言基本一样,两人的说谎的默契也开始上升了,陈妈看她表现大方,特别的喜欢她,问到她是什么职业,柳夏年回答是律师的时候,陈妈惊呼:“有前途啊。” 柳夏年淡淡的笑,谦虚的说:“一切看自己的努力。” 陈爸看的出来很喜欢柳夏年这个人,有出息,而且做事情很认真,看待问题有自己的想法,是个有思想的独立女性,作为一个老师,陈爸觉得一个女子要独立自主,不能在男人的天空下失去飞翔的自由,而作为一个家长,他则期望自己的女儿永远是承欢膝下的小女孩,所以他的双重标准早就了他教出来的女学生中有些创业去了,而他自己的女儿陈墨染却有着懒惰的想法。 陈墨染大口的吸着可乐,眼巴巴的看着柳夏年,柳夏年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她,只是偶尔在和陈妈陈爸谈话的空隙,与她眼神交流。陈书言跑到陈爸身边,站在陈爸的身后,笑嘻嘻的。 吃完了也到了回家的时候,陈妈知道柳夏年还住在酒店里,就心疼这钱,在宁波的大酒店里住一晚就贵的可以在乡下住一个月,何苦是像柳夏年这样还住在比较好的市中心的,就算是陈墨染的朋友也叫到家里去住了,何况是未来的嫂子,就热情的招呼柳夏年回家里去挤挤,地方小了点,简陋了点。 对于中国传统的那种谦虚,陈墨染只能翻白眼,老家不小,独门独宅的,农村的地价便宜,陈家造的不豪华但是也是两层小别墅,别说一个柳夏年就是再去几个都没有问题。 可是柳夏年却产生了这样的误解,那就是陈墨染家真的很小,柳夏年接受的都是西式的那种教育,对于老一辈的那种谦逊没有太多的熏染,直接就跟着陈妈的意思去了,婉约的拒绝说不要了。 陈妈有点失望,心想也许是她不方便,家在宁波郊区,离这里也挺远的,还是别给人家带来麻烦了,但是走前,还是把陈墨染给叫回家去了,柳夏年看着陈墨染依依不舍的眼神,知道这一走,就跟分开没什么两样,说不定等几天要去当地的律师事务所交流,而她们就跟分居两地没有区别,就硬是改了口,说:“麻烦伯母了,要打扰你们几天。” 陈妈看到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心就突的多跳了一下,陈妈也是明白的人,你说这样子像是嫂子和弟媳妇的关系么,穿的一样的衣服,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感觉串味了,陈墨染的有些习惯的话都跑到柳夏年嘴巴里去。女人多是敏感的,而陈妈的雷达就比别人强了点。风吹草动的全都接收了。 陈墨染和柳夏年先是到酒店里去拿行李,顺便结账,住酒店的钱是事务所给报销的,现在省了这笔钱,陈墨染打起了小九九,没准能拿着到哪里去玩一次。 坐在车上,陈妈暗地里拉拉陈爸的手,在他耳边悄悄的说:“老头子,你说是不是又跟高中一样了?” 高中的时候,陈妈担任的是陈墨染的班主任,那也是她自己要求学校的,好就近看管陈墨染,怕她在高中就开始早恋,学坏了,那时候比陈墨染大一级的那个女生是学生会的副主席,陈墨染走进学生会当主席助理的时候就跟她走的很近,那个学生人品不错,就是之前有过小的传闻,关于那方面的,学校也挺开明的,只要你不闹的众人皆知就好。陈妈有点介意她们在一起。有一次陈墨染带她回家来住几天,那学生第一次知道陈墨染的妈妈居然就是陈墨染的班主任,脸色变得不自然,而陈妈也发现偶尔不经意的就能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腻的跟什么一样。陈妈担心过一阵子,可是看陈墨染依旧正常的很,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开心,也就没摊开来说,幸好那个学生高三毕业就出国留学,再也没有跟陈墨染联系过,陈墨染没有提起来,陈妈彻底的放心了。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柳夏年,陈妈的尘封已久的敏感神经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陈爸是个书呆子,在书里呆久了,就对现实里的有些细微之处的异样没有感知了,他只是觉得柳夏年和陈墨染关系好的有点过了,也没想到那面上去,看陈妈那怀疑的样子,拍拍她的手,轻轻的说:“别管太多,闹僵了对孩子不好。” 看到没有得到陈爸的支持,陈妈心里就郁闷,那老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温和,什么事情都想着顺其自然吧,等久了就会解决的,当初陈妈有过想摊牌的冲动就是陈爸给拦下来的,陈爸大话不说,就说了一句:“你闹完了,她们还怎么做人。”就把陈妈给堵住了。 这次陈妈也只好按兵不动,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陈书言,已经修改了!!前后形象反差太大,我的错!!! 还有就是完结,抱歉,又要拖一天了,今天晚上再继续写! 第 46 章 46. 到了酒店,陈墨染看着柳夏年把衣服等林林总总的东西塞进箱子里的忙碌的背影,趴在沙发背上,说:“我说喂,你说我妈会不会看出什么来?” 柳夏年头也没有回,手没有停下来,东西带的本来不多,但是陈墨染逛街一次就买了大堆的衣服,收拾的时候有了点麻烦,她叠着衣服,淡淡的语气说:“也许吧。” “少来也许,要是我妈发现了,她就第一个杀了你。” “为什么是先杀我?”柳夏年走到陈墨染面前,双手撑在陈墨染的头两边,低头俯视着陈墨染。 “因为你引诱了我这个乖巧听话的小女生。”陈墨染邪恶的笑着说。 “那我现在后悔可以么?”柳夏年淡笑着。 “不行!”陈墨染搂着她的脖子大声的驳斥:“想反悔,你下辈子再想办法吧。” 柳夏年抱住陈墨染,笑的纵容。 在陈墨染家的几天时间里,陈墨染和柳夏年就跟在无数个监视探头照耀下的没有隐私的人一样,不得不保持着大约是一米的距离,晚上睡觉一定要盖两条被子,就怕抱久了感觉就来了,没事的就摸来摸去,亲来亲去,擦枪走火,第一天晚上就因为陈墨染太激动,差点把两个人的火花给擦出来了,结果在柳夏年压到陈墨染身上开始吻她的时候,陈墨染小声的说:“好像我们家的墙壁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柳夏年当场就冷成了木头。 陈墨染很火,火的脸上的痘痘都冒出来了,欲求不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脸颊上那无比鲜艳的红色痘痘,陈墨染就有气。 柳夏年在一边帮陈妈一起拣菜,早上的时候旁边的邻居送来的田里摘来的菜,有些还带着泥土和露珠,陈妈跟柳夏年在唠叨些什么东西,柳夏年安静的听着,陈墨染跑到柳夏年身边,一把抓起柳夏年,陈妈看看陈墨染,说:“诶,你这是干吗?” 陈墨染头也不回的拉着柳夏年往外面走去,说:“阿妈,我出去走走,在这里都闷死了。” 第51章 陈妈抬头看着那两个人离开,心里就越是觉得郁闷,自己女儿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跟一根刺一样藏在心底,要是看不见也没有什么,但是一旦挑到那刺,就开始觉得疼起来了。 陈妈把手里的青菜一放,叹了一声气,拿着菜篮子到厨房里去拣了。 柳夏年被陈墨染拉到小河边,那里的河水还算是清的,偶尔飘过上游那处的小树林里的叶子和不知道名字的花朵,陈墨染抬头看着柳夏年,赌气的要命,看什么都不顺眼。 柳夏年被她身上的火气压的自己都喘不过气来,摸摸她的脸蛋,粗糙了很多,说:“怎么了,在家还不乐意?” 陈墨染露出委屈的表情:“也只有你乐意,我妈那眼睛,总盯着我们俩,我看的就觉得我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我整个人都就觉得不自在。我想去北京了。我想北京的日子了,至少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谁也不打扰。”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这么快走,伯母伯父也不答应。” “柳夏年,你说你觉得自在么?” “我知道,忍几天就好了,过几日我要去上海,带你去那里玩。我们就可以离开一阵子。”柳夏年拉着陈墨染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在这样的远离尘世喧嚣和利益的地方,人就跟着安静下来了。 陈墨染的头靠到柳夏年的肩膀上,心里的气被她这样的一番话疏导走了大半了,可是还有些在作祟,她抓着柳夏年的t恤的下摆,说:“柳夏年,你说我妈是不是知道了,我们都那么光明正大了,就差点没有直接告诉她我们是一对了,她早该知道了。我妈不是白痴。” “伯母比你聪明。”柳夏年捏着陈墨染的鼻子,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 陈墨染摇着头把她的手甩下去:“其实我就等我妈说开了,我也好跟她说明白了,现在我们这样不明不白的,跟台风要来了一样,闷的要死,真不爽。” “现在很好。”柳夏年的手指勾着她的手指,两个人玩着十个指头能缠到什么程度,陈墨染看到柳夏年那笑容,也觉得开心,柳夏年觉得好,那就好吧。陈墨染本来就是一个野心也要求都不大的人,她的天空很小,她的追求也不大,也许会被那些女权主义者说陈墨染你这个女人的败类,可是陈墨染就是活的开心,她的命不算好不算坏,小时候穷,但是没有穷死,那就是命好,长大了成绩不好,但是努力奋斗了还是考上高中考上大学,那也是命好,到了大学交男朋友却发现自己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但是至少男朋友乖,不会伤害她,那也是命好,找到了柳夏年,有了爱情,才知道什么叫真的命。一切快乐伤悲都来自她的那颗看待世界的心。小小的心,小小的天空,容不下乌云。 吃饭的时候,气氛不算是融洽,很少有说得出话来的时候,第一天还有话可以说,柳夏年被陈妈问的情况也差不多了,就除了那些禁区,双方都觉得进不去,那就回避,这样一下来,吃饭的时候格外的安静。 陈墨染给陈妈和陈爸讲在北京求学的日子。陈妈想知道陈墨染有没有在大学里学坏,跟几个陈爸带出来的女孩子一样,仗着自己漂亮,就开始不知道进取,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这问题倒是柳夏年给回答的,陈墨染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学是过的好还是不好,而柳夏年却细细的列出了她在大学里取得的成就,包括那些微不足道的奖项,鼓励。 陈墨染听的心里热乎乎的,给柳夏年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暗地里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她,传递她心中的感动。 陈妈把视线转开了,这镜头看的就觉得别扭。 到了晚上睡前,柳夏年跟陈妈说起明天要去上海办事情,陈妈就说现在这天气还去上海,还不被活活的烧死,柳夏年轻笑。睡前,陈妈特地过来塞了一瓶风油精和一盒藿香正气水放在柳夏年的要带到上海去的包里,在她包里却看见属于陈墨染的衣服,心里就有数了。走出去的时候默不作声,在门口和洗完澡洗的香喷喷的陈墨染擦肩而过。 陈妈说:“如果觉得热的就去客房睡,那里的空调大。” 陈墨染的房间里的空调是早几年装的,运转的时候光有声音没有冷气,晚上都要被热醒,而客房里的空调是新装的,但是已经被陈书言给占据了,他就睡在客房里,抢那台电脑和空调。陈墨染怎么肯去跟那混小子睡一间房,还是跟柳夏年一起,忙摇头,说:“不用了,这里还能用。” 陈妈点点头出去了。 看着关上的门,陈墨染特地上去,把锁给按上,然后把插销插上,才放心的叹气。 柳夏年坐在床边,看着陈墨染,陈墨染走到床边,抬起大t恤下什么都没有穿的滑嫩大腿,踩在她的大腿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丰满的胸在敞开的领子里若隐若现。 柳夏年的手顺着她还滴着水滴的滑嫩小腿一直到她的大腿,却在伸进腿间的时候被陈墨染压住,陈墨染看着近在咫尺的柳夏年的眼睛,说:“你猜猜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 “傻瓜,我看见了,你什么都没有穿。”柳夏年轻笑着,手一用力就伸进她的腿间。 因为怕那有点年纪的大床动起来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陈墨染把空调被铺在地上当床铺,直接在地板上,滚起来了。接吻也有了那么点为了堵住对方的嘴巴不至于发出声音的意味,陈墨染和柳夏年面对着紧紧的拥抱,手在对方的身上抚慰着对方的身体。久违的酥麻和细腻的快感让两个人都觉得觉得无比的甜蜜。柳夏年吻着陈墨染的香香的脖子,把她用力按到自己怀里,贴着自己的身体,陈墨染咬紧嘴唇,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来。柳夏年看到她这样的忍着,就觉得心疼,手的力道放缓,试着轻柔但是绵长的进出和转动,在她的敏感点上给予刺激。柳夏年在陈墨染的耳边轻轻的说:“乖,等回到我们自己家里,你爱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 陈墨染一口咬着柳夏年的脖子。 晚上的爱抚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却让她们发现了新的一种方法,激烈的动作让人得到快乐以后就会立刻冷下来,但是她们在相互的抚摸中慢慢的加温,就好像是月光下轻轻拍打着湖岸的湖水,一波连着一波,却是那么的轻柔和缓慢。 等两个人都腻够了,陈墨染贴着柳夏年的手臂,昏昏欲睡,夜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吹动着窗纱,发出沙沙的声音,陈墨染好像又听见那下雪的声音,雪花轻飘飘的下来,落在前面的那个人的肩膀上,陈墨染半眯着眼睛,看见光圈中的那个人的脸,慢慢的熟悉,陈墨染转了一个身,搂住柳夏年的腰,含糊的说着梦话:“柳夏年,你是我的。” 早上,柳夏年就做了最早一班火车去上海了,而陈墨染也跟着消失了,陈妈叠着衣服,唠唠叨叨的念叨着,这算是把染染给拐走了么? 而陈书言在一边打着psp,对于陈妈的话不能理解到那个份上,只是不高兴姐走了也不跟他说一声的,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去玩了,说:“阿妈,姐都那么大人了,你还怕她走失了是不是,她知道怎么找警察叔叔。” “你少来添乱。”陈妈白了陈书言一眼,低头把衣服叠起来,放在柜子里。 在火车上,陈墨染靠着柳夏年,看着外面路过的景色,说,夏年,你说我妈会不会气炸了? 柳夏年直接把手机掏出来给陈墨染,示意陈墨染打回去,陈墨染摇头,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我妈气到了。” 柳夏年摸摸她的头,说:“小蜗牛。”自己按了陈家的电话,等陈妈接通了,再跟她说明,陈妈只是叫陈墨染小心点。 柳夏年转头对陈墨染说:“伯母说要你小心点。” 陈墨染一听脸色就黑了,夺了手机,慌忙解释:“妈,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跟你说,妈……” 看着陈墨染的脸色从黑变紫再到红再到白,就跟个五彩的调色盘一样的好玩,柳夏年在一边好奇她们的对话,怎么就让蜗牛的陈墨染要去解释了? 陈墨染挂了电话,打了柳夏年一下,说:“都是你,说什么叫我小心点,害我担心我妈要把我碎尸万段了。” 柳夏年耸肩,说:“沟通问题。” 到了上海,柳夏年才发现事情比想的要来的麻烦,一天到晚基本上都在奔波中,而原本想的带陈墨染去南京路,外滩什么地方玩的计划被拖延拖延再拖延,陈墨染就像是她的见不得光的情人一样,被扔在酒店里,没事就一个人看看电视上上网,柳夏年给了陈墨染钱,叫她到外面去走走,陈墨染走出酒店也就到周围走走,买了两碗馄饨,就回来了。 柳夏年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陈墨染趴在床上拿她的笔记本看电影,空调打到十八度,看起来也挺自在的。 柳夏年搂住陈墨染道歉:“本来想带你去旅游的,没想到忙的没有时间,下次一定好好的带你去玩。” 第52章 陈墨染的眼睛没有离开柳夏年,转头啄了她的脸一下,说:“阿姨真会多想,我挺好的。” 的确是挺好的。柳夏年在心底无奈的叹气。她都想变成陈墨染这样了,不用工作,就每天享受就好,什么都不用想,有许多人为她撑着那片天空,真是逍遥自在,而自己是撑起她的天空最用力的那个人,这是命,是负担,也是快乐。 柳夏年坐在床边,看着小女孩看电视沉浸在剧情里,不时的发出笑声,陈墨染拉着柳夏年的手说:“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柳夏年摸摸她的头发,淡淡的说:“好笑。” 陈墨染的微笑就是一切。尽管她们之间,太多的不一样,无数的间隔横在她们之间,但是觉得,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都是很快乐的一件事情,就是最好的,爱情应该是互补的,相通的,尽管一个是坚强的蔷薇,一个是无依的菟丝花,但是谁说那两种植物不能在一起。如果,都愿意依靠着对方或是让对方依靠,外人怎么看待,与她们无关。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她们没有回家,就直接去了北京,陈墨染开学报道的时间在八月末,还有几天的时间去好好的休息和适应,负责跟陈妈解释和道歉的任务就交给柳夏年了,而陈墨染就咬着手指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柳夏年。 打完电话,柳夏年跟陈墨染说:“伯母要我在北京照顾好你。” 陈墨染松了一口气,深深的呼吸,拍着胸膛说:“观音菩萨佛珠上帝保佑,阿门。吓死我了。” “怕伯母生气么?” “当然怕,我怕我妈气的晕过去了,我爸高血压都上来了。” “所以说伯母和伯父是聪明人。”柳夏年也露出欣慰的神情,一切都比她想的容易和简单,而以后的日子,有了家长的支持,也走的不会那么痛苦了。即使不如意但是,总有希望在明天的。 陈墨染嬉笑着压到柳夏年的身上,抬头看见柳夏年的笑容,也许,很多很多年后,都将是那么的温柔。 求点击的烂尾第二季【夏年墨染】 关于我关于文 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说过我签约晋江了。 那时候是的,差点。 现在我还是自由人。说出来原因极尽可耻,因为我那段时间没有钱拿出来把我的文件拉出来,再加快递费,所以我拖着,等我妈给我钱了我就去刷出来。 后来说到要vip的事情的时候,却想到在一个我还不是很成熟的时候就开始把某部分的人圈起来把大量的人排除在外面。对我来说,无疑于自断死路。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钱买的,而我也在想,现在的人气积聚起来,实在是能得到的钱不多。 而未来的路,现在还没有考虑,依旧在前进中。 幸好现在还是在大学,我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所以对我来说我还不需要靠卖文字赚钱。 在未来的两年时间里,我要去考虑下我的未来。 我说过,在大学四年里,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继续写下去。 所以大家在最近的几个月时间里,不用担心我会vip,甚至是签约。我会用别的法子去满足我对钱的渴望,gl始终是一种小众类型的文,能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大家集合在这里,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跟随着萧妈妈到青楼的人也越来越多,那时候就明白,大家也在背后的默默支持我。 我想赚钱不会从你们身上赚钱的。 写依旧努力的写。 我不知道我会有进步还是会退步,但是一直写下去,走的路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我需要社会的历练,所以在最近的时间里,太过现实的东西我不大会接触到。 晋江这个地盘不是写les文的好地方,但是我在这里已经住惯了。 天涯那里已经退出了连载,原因是我觉得我还不是要到天涯去的年纪。 世态炎凉,我写不出来。难免笨拙了。 说难听的,我写的就只能骗骗小朋友了。 今天,我在这里许下了我的誓言。明天开始,也别问我会不会vip了。我会写下去,至少在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区域的时候,记得我这样一个人。 今天。天气不错。 妖说在准备修改中。 ac写番外了。而她不会在别处发,只在晋江和青楼连载。完结以后再请别人帮忙发到各处去。 我已经累了。 而一家工作室和我的约稿我依旧没有开始动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适合去写男女的爱情,我已经认为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就是女子与女子了。 1. 这一季,我想写更多的是关于自己对于未来的想法。包括很多自己的想法和规划,有点烦琐,怕毁了萧妈妈一世英名,于是改成了独家发表,局限于毒害晋江一个地方的人以及不远千里赶过来落网的可怜的看客们。 1. 下午的班机,到北京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柳夏年计算了一下时间,到家里也大约是六七点,先把东西去放好,洗个澡,然后就出去吃一顿庆祝下。 陈墨染坐过几次飞机,都还不能很快适应,不过这次柳夏年在,靠着柳夏年,那飞机飞的跟火箭一样,陈墨染觉得距离这东西是真的随着社会发展在缩短。当初回家一趟,带上走路的时间,就是坐飞机从宁波到首都的时间。 现在算起来,横在自己和柳夏年中间的东西越来越少,家庭不是问题,至少自己的家里人心知肚明,相信过一段时间,让他们知道柳夏年是真的可以依靠的,也许就可以摆平了,距离不是问题,从北京到宁波也就那么点的时间,何须担心以后分割两地,一年到头见不到面。经济不是问题,柳夏年有钱,自己虽然没有钱,但是也会努力去赚,做一个能生产钱的招财猫,而不是被柳夏年养成动不了的加菲猫。柳夏年说不能依靠着她一辈子,她不会成为她的支柱。而柳夏年给陈墨染立下的职业规划里,也包括了要她拥有自己的独立收入。 经济独立了,以后的事情就好说了。当初怕家长反对其实也就是因为没有独立的收入来源,你没钱你谈什么独立。底气有了,日子也就是一马平川了。 这次从家里回来,倒是坚定了陈墨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想法,可是陈墨染却发现自己不想到社会上混,她就想呆在学校里,最好一辈子呆在学校里,又能呆学校又能不被人笑话是没出息的法子就是考研。柳夏年曾经给过陈墨染规划,考研考个三年,即能为陈墨染这个的三流二本大学毕业的学生增加筹码,也能给她三年的缓冲时间,三年期间,家里不会逼婚,三年后,已经是老女人一个人,那时候家里也不好把她当小孩子看,妄加干涉她的婚姻。 那时候陈墨染是一口拒绝,没有余地。现在却觉得人生不能没有一个目标,当初是家长扶着走,觉得他们要往那里走就往那里走吧,能偷懒就偷懒。现在是自己要走这样的路,自己的路自己去铺就,不是为了别人,单单是为了自己和柳夏年的未来。 虽然陈墨染没跟柳夏年说自己的打算,可是,心已经跟着明亮起来了。 开学没多久,陈墨染就跑去问那个叫她躲的跟个老鼠见到猫一样躲着的班主任。到他的办公室去的时候,将近五十岁的老头在玩斗地主,没看见陈墨染来,陈墨染站在办公桌前,有那么点的尴尬。等班主任输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办公桌前站了一个小女生,看样子站了很久。 马上关了电脑,放正了桌子,说:“同学,有事情么?” “那个,老师,我只是想问下考研的事情的。”陈墨染轻轻的说,有点羞怯,因为她的成绩不怎么好,她也有自知之明,考研听学长学姐形容就是天底下比高三还可怕的炼狱。陈墨染当场黑了脸。高三,那段日子苦的叫她觉得夜里做梦都眼前都闪过一个个的数字,离高考还有多少天了。 ……陈墨染你的分数别说是二本了就是三本也危险…… ……陈墨染,你要加油了,如果读了三本学费是很大的负担…… 陈墨染是拼死拼活考上二本的,加上实力加上运气,已经是烧香拜托祖宗十八代都在天上保佑了,才考出了这样的叫自己含笑九泉的成绩。 所以,一回想那段日子,都心惊肉跳的。 而现在,陈墨染却知道,自己的面前是比那更加苦的日子。她却是想了几天才下定决心。考研是她觉得目前最明知的选择,她选择了,为了自己也为了柳夏年。三流的二本大学毕业的中文系学生能做什么,陈墨染一直在问自己,做老师甚至比不上阿爸的高中里的那些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也唯有考研,才能提升她的价值,镀了金,拿出去都是闪闪发亮的。 陈墨染想着,即使眼前发黑,但是还是站出来问了。 班主任明显没想到有人问他考研的事情。学校里的考研的人少之又少,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到了后来,大家觉得考研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索性要么回家让老妈老爸养去了,要么去社会上当个剩男剩女去了。所以在知识氛围无比融洽的北京,这所学校也算是一所堕落的学校。 第53章 他抬头看了看这个嫩生生的小女生,穿的衣服倒是挺值钱的,养的很好,有些东西只有用钱才能堆积起来,就好像鸡窝里真的镶嵌不出凤凰翅膀上的金丝一样。这样的人通常娇滴滴的受不了苦,因为她们都有自己的退路,身后有着一大堆的人等着她们回头,放弃辛苦的考研,享受人生去。吃得了苦的是穷人家的孩子。这句话从来没有错过。 “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消息?”虽然对她还是有着怀疑,但是作为一个老师,能听到有人要学习,心里总是开心的。 “那个,我想知道具体的。”陈墨染给了一个不具体的答案。 然后这场具体的谈判持续了一个下午,等结束了,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已经过了和柳夏年约好的一定要回家的时间。 陈墨染最近都自己回家,也是觉得不能再麻烦柳夏年了,加上去学校的新的一路公交车路线开通了,再转一站就能到家了,柳夏年也放心让她自己回家。 陈墨染抱着班主任给的一大份去年的考研资料,加上一张上几届考上汉语言文学类研究生的学长和学姐的联系方式,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坐上了回家的车子,甚至还坐过了站。到了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这个时候通常是陈墨染和柳夏年一起坐在小桌子前吃柳夏年做的菜的时间。吃完了,就是陈墨染抓紧时间消化看电视做作业洗澡等的活动时间,到了晚上乖乖躺到床上给柳夏年吃,美其名曰,和谐的妻妻性生活很重要。 陈墨染吸着楼下的奶茶店里买来的新推出来的玉米浓茶进门,家里没有人,手里提着顺便给柳夏年买的一杯。其实给柳夏年的那杯陈墨染一分钱都没有花,奶茶店里买十杯送一杯,所以陈墨染前一阵子一直都拉着柳夏年去那里吃,把那些印花收起来。现在看了一下,刚刚好差一个,自己买了一杯,就换了属于柳夏年的免费赠饮。 可是等到杯子里的冰块都融化了,还是没有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柳夏年打开门,进来,看见可怜兮兮的等门的陈墨染,心疼的过来搂住她。告诉她是工作太忙了,要她体谅。 陈墨染只是开了一盏沙发边的立灯,在有限的明亮里翻动着那些资料,可是对于还开始打定主意的陈墨染来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文字,未来没有在纸上有着突出的亮光。还是一样的迷茫。但是比之前好多了不是么? 奶茶放在玻璃茶几上,塑料壁上凝结的水滴滑了下来,在玻璃茶几上积成了一圈水晕。 陈墨染拿了那杯奶茶,狠心的插进习惯大口大口的喝着,肚子空荡荡的尖叫-柳夏年,你养的女人要饿死了。 陈墨染觉得柳夏年是有计划的谋杀,她把她养的肥肥的,叫她成了什么都依靠她的米虫,然后一顿不给,就能把她饿死了。 说到饿死,陈墨染才想到她的新宠面包不知道去哪里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膝盖上的资料散了一地,到处找那只一样被柳夏年养成了白白胖胖的小猪型生物的小白狗,却连跟毛都没有发现。 在陈墨染趴在地上拿着手电筒照沙发下的缝隙的时候,门打开了,柳夏年抱着怀里的小狗走进门,却看见一个包裹着粉色小棉裙的屁股翘着面向她,下摆上掀,露出黑色的小内裤。 大毛巾包裹着的面包从毛巾里探出头来,长着黑色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而柳夏年压抑不住笑容,轻笑,发出了声音。 陈墨染听到声音,跪起,两个叫她担心了害怕的成员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尴尬出丑的样子。血气狂涌上来,都红到脑门上了。 柳夏年觉得再不上去说几句话,陈墨染可能就要这样脑袋爆出血喷泉,活活失血而亡了。 柳夏年走到陈墨染面前,蹲下,摸摸她热烫的小脸,好心的安慰:“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看见了。”陈墨染咬牙切齿的说。 “好,我看见了。”柳夏年大方的承认,把面包放在沙发上,再把陈墨染扶起来,也小心的放到沙发上,陈墨染这才发现自己的脚都跪的酸了,看到旁边长着脑袋的面包,把气都出在它的身上,伸手轻轻拍了它的小脑袋一下,说:“都是你不乖,害我找你找了半天。” 柳夏年拉过她的手,说:“它的胃出了问题,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它吐了一地,带它到宠物医院去看了一下,现在才回来。” 陈墨染一听,当成就蒙了,摸摸面包的脑袋,心疼的道歉:“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回头瞪着柳夏年:“你是怎么照顾它的?” 柳夏年耸肩,轻声说:“它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闹坏了肚子。” 而陈墨染听着,脸色就尴尬起来,闪闪躲躲的,不肯看柳夏年的眼睛。 柳夏年环住陈墨染,道歉:“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陈墨染靠着柳夏年,手放在柳夏年的腰上,一样纤细的腰,不比她粗多少,柳夏年的身子甚至比她还瘦,却要负担两个女人的家庭,想着,陈墨染觉得自己要更加努力才成。 陈墨染委屈的撒娇,只是指责的味道少了许多:“你都不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跟面包私奔了。” 三秒钟以后,柳夏年爆笑出声,陈墨染趴到柳夏年身上,挠着她的痒痒,面包张开眼睛,斜着小脑袋看了交缠在一起打闹的两个人,又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奶茶积攒下来的印花都一次性换了奶茶,一边喝一边在想,某人运气不好,只有贡献的份。没有喝的份。 我要去考研,却不知道我个学经济管理的能考个什么文学类的东西出来。 好吧,就让她替我去吧。我自己负责做梦,她负责任劳任怨。 2. 2. “下次记得别乱吃小妈咪的东西,知道么?那只有她能吃,你吃不了的。”大妈妈轻轻的拍了下它的脑袋,把它放到睡房外面的小狗屋里。 回头看见陈墨染收拾着地上的纸头,柳夏年捡了一张,粗略的看了下,是南方某所高校的文学类研究生招生计划,还没看到下面就被陈墨染暴力抢走,藏在身后,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女孩,倔强的掩饰着。 “你要考研?”柳夏年的声音轻柔的吹拂过陈墨染的脸。 陈墨染咬牙撒谎:“没那回事,我只是看看。” “我鼓励你考研。如果你去考研,我就跟你去那所学校所在的地方。”柳夏年明白的给了陈墨染自己的想法,叫陈墨染的脸红上加红。 陈墨染不想那么快就给柳夏年知道,那是自己的决心,成了就是给柳夏年的惊喜,失败了不想在柳夏年面前难堪。那是一个人基本的面子问题。 柳夏年也不再说下去,想到自己还没有吃饭,陈墨染也肯定不会吃,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陈墨染摇摇头,说自己饱了。 柳夏年皱眉,疑惑的看着她。 陈墨染指指桌子上的两杯大容量的空奶茶杯子,说:“本来想买给你的,谁叫你不来的,我自己喝了,哼。”说完还洋洋得意,好像自己是打赢了柳夏年。 柳夏年摇头,把空壳子扔进垃圾桶,她不会知道,其中有一杯曾经期待着她来喝完。可惜,错过了的,她永远不知道的。 陈墨染拿了资料藏进书柜里,先上床吹空调了。等柳夏年草草的吃完,到睡房里去,陈墨染已经靠着叠起来的被子,睡着了。 柳夏年把空调打高几度,关了吵闹的电视,放平枕头,让陈墨染躺在她的怀里。睡前啄了她的脑门一下,亲昵的叫了一声:“真是不听话的小东西。”觉得不过瘾,又轻轻的低头,找到她的唇,贴着吻住。 陈墨染迷迷糊糊中嘴巴被堵住了,湿漉漉的舌头在自己的嘴巴里游走,打扰她的好梦,推着柳夏年,把她推开,转了个身,说:“别烦,我要睡觉。” 柳夏年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靠着她的脖子吹气:“那你继续睡。” “你这样我睡的着才怪。”陈墨染突然转过身来,瞪了她一眼。 柳夏年轻笑。在黑暗里呼吸着陈墨染喷出的空气,那份亲昵的感觉叫她觉得这个夏天的夜总带着火一样的热。 柳夏年的手在陈墨染的腰上来回的抚摸,空调房间里凉丝丝的肌肤特别的滑手。而此时陈墨染开始扭着腰,小小的抗议。 柳夏年的手在攻占了高地以后,突然说、提到:“今天我回来的路上听人说,宁波那边来台风了。” 陈墨染刚刚被她激起了感觉,还在纠结着该睡觉还是该随着她起舞,现在却被柳夏年这句话说的清醒了过来。想了半天,说:“今年来的有点晚了,前几年的时候在开学前就来完了,军训都省了。我们那年特别爽,开学都拖延了。” “你家不会发洪水么?”柳夏年关切的问。 “你家才会被沙尘暴淹没呢!别瞧不起我们家那三百坪的小别墅。”陈墨染打了个哈欠,挪动着身体到了大床的另外一边,拿了那条毛巾被,隔在她们中间,说:“我不想了,今晚你要就自己解决,我要睡觉了。晚安。” 第54章 “……”柳夏年怎么知道陈墨染就那么的绝情,自己只是插了一句广告,结果那小妮子却没有性趣了,身体里的热气还在蒸腾,可惜太过明显的拒绝让她觉得打扰到陈墨染也不是什么好的注意,盖了空调被,这样张着眼睛看天花板,等睡意来了再说。 等她好不容易进入了睡眠,又被身边的推醒,陈墨染推着柳夏年,坚持不懈,而且持之以恒,不把她推醒就不罢休。柳夏年迷迷糊糊的从黑暗的梦的意识里醒过来,嘴唇就被陈墨染的嘴堵住,极度的激烈的索求,陈墨染趴到柳夏年的身上,抱着她的脸,换着角度,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探索着。 柳夏年被她这样的吻吻的差点呼吸不过来。这样的陈墨染就跟吃了春药一样,一下子从一个贞洁烈妇到了淫娃荡妇,中间的转变就那么点的时间。柳夏年还真以为陈墨染给狐狸精附身了。 柳夏年从陈墨染手里夺了主动的位置,换了个方向,压着她却不动手吃她。 柳夏年想从黑暗里看出陈墨染的转变的原因。 而陈墨染高抬着脖子,啄着她的嘴唇。柳夏年任由她的吻破碎的落在自己的脸上,不为所动的冷静的声音在黑暗里冷冰冰的:“陈墨染,说,你又想说什么?” “亲爱的,我给你吃还不好么?” “无功不受禄。”柳夏年按捺着不动声色。 陈墨染投降,她的色相都已经跳楼放血免费赠送到柳夏年手里了,可惜柳夏年这个人太冷静,到了这个大半夜的还那么精明。 陈墨染嘟囔着说:“人家饿了。” “刚才给你做饭你怎么说不要?”柳夏年就知道没有好事,一想到又要在大半夜的起来去给她做饭,心里就觉得无奈,也难怪陈墨染会用美色来诱惑她了。要得到就要先付出,这是一切的真理。 “刚才喝了奶茶不饿了。现在开始饿了。亲爱的亲爱的,你的女人饿死了。我先给你吃我,你再给我吃饭好不好?公平交易嘛”陈墨染开始抱着柳夏年撒娇,双手双脚都夹紧压在她身上的柳夏年的身体,脸贴着柳夏年,跟一只小狗一样的撒娇。 柳夏年哪里还有什么兴致,从八爪鱼一样的陈墨染怀里挣脱出来,随便套了一件外套,什么都不穿,就直接走到厨房里为她的那个脑子的结构不知道怎么组成的小女人任劳任怨做夜宵去了。 柳夏年打开睡房的门,啪的一声,打亮了客厅里的灯,还在安睡的面包受到刺激猛地抬起头来,却看到的是柳夏年那双修长的赤裸的腿。柳夏年走过它身边的时候,拍拍她的头,赤裸的脚踩着凉凉的地板走向厨房。 陈墨染抱着膝盖,看着半开的门外透过来的光,柳夏年的背影被光照出了一圈金色的光晕,她的背影在陈墨染眼睛里都是那么的温柔。 陈墨染看着柳夏年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客厅的柜子后面,抱着膝盖甜蜜的笑了。小女人的快乐就是看到有一个人为你这样不辞辛苦,尽管柳夏年很多时候沉默着,没有许下太多的诺言,但是她一直在做,她对于陈墨染的那些要求,只要不是触犯她的底线的,都会尽力去完成。 而陈墨染也享受着这样的宠溺。无声的,不计代价。 陈墨染问过柳夏年:“为什么要对我怎么好?” 那时候柳夏年说:“你一定没有恋爱过。” 现在陈墨染明白了,因为这就是爱情,柳夏年爱她,所以肯这样的待她好,好像为她在深夜里起来做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等到柳夏年不爱她了,那该怎么办?想着,陈墨染突然就赌气起来,咬着被子,暗骂自己几声就爱多想,很快就把不愉快的情绪给忘却了。 陈墨染也跟着柳夏年一样,套了一件t恤,里面却一丝不挂的跑到厨房里,寻找柳夏年的身影。她不想一个人呆在黑暗的房间里,她想要看见柳夏年,并且拥抱着她。 前进中,t恤的下摆不时的像裙摆一样的飞扬,大腿根部都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但是这是在自己家里,陈墨染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而且那个人也是这样的。一对原始的女人,对于身体,更多的是欣赏和赞美,而应该去赞美自己的身体和对方的身体。那是世界上最不需要隐藏的美丽。 柳夏年用力搅拌着碗里面的粘稠的藕粉,那是顺便去陈墨染的娘家的时候带过来的,桂花的味道开始散发出来,而柳夏年看到液体都变得凝固透明,也是到了可以吃的时候了。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刚刚要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尝尝味道,就被一只白嫩的手半路抢劫了过去,然后就看见陈墨染含着自己的手指,手指感受到她的口腔里的温暖和潮湿,陈墨染柔软的舌头舔过柳夏年的手指,咗着,然后斜着头,思考了片刻,说:“挺好吃的。” 柳夏年擦拭着沾满陈墨染口水的手指头,而陈墨染已经抱着泡好的藕粉,大口的呑了起来。 柳夏年来不及提醒她小心烫,陈墨染就已经捂着嘴巴大叫烫死了。 “笨蛋。”柳夏年拿过碗,给她吹凉了再塞到陈墨染的嘴巴里。像是喂小孩一样的喂着她。 等吃的半饱,留着肚子给明天的早餐,陈墨染“不小心的”提起该是报答柳夏年的时候了。柳夏年从命着一把把陈墨染抱到桌子上,深吻着她,吻到陈墨染嘴巴里的桂花和甜味,柳夏年已经开始沉醉。多么可口的陈墨染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激情明天再说,我泡我的藕粉去了!晚安~~~ 3 3. 陈墨染这个可口的小东西可把柳夏年给折腾的无力了,刚刚两个人都抚摸着亲吻着你侬我侬的进入了状态,就有音乐从睡房里传出来,让手都伸进陈墨染的双腿间的柳夏年楞住了。 瞪着眼睛对上同样瞪大眼的陈墨染,陈墨染眨眨眼,就这样贴着她的唇,说:“你去。” 柳夏年抱怨道:“我不是让你把手机关了么?” “刚才玩游戏,没注意。”陈墨染吐吐舌头。等柳夏年无奈夹杂着被打扰的怒火朝睡房走去的时候,陈墨染就这样坐在吃饭的桌子上,赤裸裸的双腿在空中摇摆,跟个天真烂漫的等着夏天的第一场雨的少年一样。 睡房里传来柳夏年的声音,陈墨染转头去看她,一边走着接电话的柳夏年的脸色越来越严肃,搞的陈墨染都开始怀疑那电话是什么索命的。 陈墨染做着鬼脸,着急的想从柳夏年那里知道到底是谁找她,柳夏年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好像事情大了一样。 柳夏年转过身去,不理睬那张扭曲起来的畸形脸蛋,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声以后,再把电话给陈墨染。 陈墨染一手拿过电话,眼神中带着疑惑。 柳夏年轻轻的在她另外一个耳朵边说:“你们家三百坪的小别墅发大水了。” “什么!”陈墨染的眼珠子就瞪了出来,电话里的陈妈的声音刚刚出来,陈墨染就开始噼里啪啦的问起来家里的情况,面面俱到,说话密集的让那边的陈妈没有出声的余地。 “没事!”陈妈终于恼怒了,提高了原本还算是柔软的嗓子,一下子把陈墨染的话给堵住了。 “不是家里的事。”陈妈放低了声音,叹气,轻轻的说。 陈墨染白了柳夏年一眼,意思是说,谁叫你骗我的。 “是你外婆。你外婆家的老房子进水了,外公外婆都接到家里来住了。” 陈墨染想到住在海边的那个安静的小古镇里的二老,和那有了点年岁的青砖黑瓦的老房子被水给淹没了,就觉得惋惜。 “你在北京也小心点,那里有下雨么?” “没。” “你也不用太担心家里的,家里没进水,就是墙潮了,你的衣服也都潮了,过年时候买的那件白色的大衣都发霉了,你不要穿了明年再买一件。”陈妈的声音让刚刚不辞而别离开家的陈墨染鼻子发酸,摸摸鼻子,有点想哭的冲动,柳夏年把陈墨染的头压到她的胸前,抱着她,一起听陈妈的说话。 “你外公外婆的家也旧了,这次你大伯和舅舅就索性翻修了一下。前两天就把她们接来家里住下。”陈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陈墨染点头,说了一声哦。 陈妈唠唠叨叨了半天,家里的大事小事都给说全了,而陈墨染耐着性子听下来了,也许是觉得愧对老妈,也许是想让老妈知道自己还是那个懂事的小女孩,陈墨染一直是温顺认真的倾听。 而后,陈墨染听到陈爸的声音,硬着嗓子叫陈妈够了,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陈妈好像是转头反驳了几句,再回到线上的时候,陈妈轻轻的说:“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早点回来知道么?回家的钱别省着。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你个小孩走的那么快,蛋糕都没有买,阿妈还说给你做红鸡蛋,你在那里花钱买点东西做一桌子菜,买个蛋糕过下生日,我们就不给你过了。” “知道了,妈。”陈墨染哽咽的说道。 “也没别的事情,就这样了,好好学习知道么?别耽误了学业。”陈妈交代了一声挂了电话,而陈墨染就开始抱着手机大哭起来,柳夏年搂紧陈墨染的头,让她把哭泣的脸埋在她的胸前怀里,陈墨染在柳夏年的怀里放肆的哭出来。 第55章 柳夏年的下巴抵着陈墨染的头顶,陈墨染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在她的怀里依靠着她,那总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孩。 柳夏年其实很羡慕这样的家庭,有一个关怀的氛围,一个严肃却和蔼的父亲一个唠叨却慈祥的母亲,还有一个顽皮的弟弟。陈墨染在这样平凡却健康的环境里长大,快乐简单。也算是让人羡慕的人生。 等哭够了,陈墨染用柳夏年的衣服抹了眼泪,说:“你说我妈烦不烦,那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也不怕长途费那么贵。” 柳夏年摸摸她的小耳朵,说:“陈妈说她有点不放心你,怕北京也开始闹水灾,非要现在打过来。问你这边的情况。” “亏老妈还是教文科的,北京不是在季风区都不知道。”陈墨染破涕而笑。 “那还继续么?”柳夏年突然提议,陈墨染瞪了她一眼,没看见人家还在感动中么?这个色狼脑子就不能有别的东西。 柳夏年淡笑,吻去她的睫毛上挂的泪珠,说:“那我们就睡觉去吧。” “这还像话。”陈墨染在柳夏年的搀扶下跳下桌子,两个人走到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的时候,月光刚刚好洒满了地板,铺就一层金色的碎屑,夜风吹拂着陈墨染买来的青色的薄纱窗户,外面的夜空清朗,隐约的花香。阳台外的世界是一个安静了的凡尘,止了喧嚣和繁杂,沉淀了浑浊的空气,人都睡着了,再也没有眼睛会看着这个仿佛独立的房间里的两个人。 柳夏年的眼神随着月光而温柔,她搂住陈墨染的腰,低头看着她的脸,陈墨染微微闭上眼睛,踮起脚尖,期待着柳夏年吻她。柳夏年低头,遇见了她的唇,在空气里贴合,默契万分。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陈墨染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外面的毒辣的太阳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传进来,直接照在她的脸上,陈墨染缩进薄被里,手往旁边摸过去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没有人。看到枕头有着凹陷的痕迹,陈墨染趴到她的位置上,幻想是柳夏年躺在这里。 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晶镜框里,两个人的笑容一如既往,成为永恒的纪念,柳夏年的脸上贴了一张便签,柳夏年交代了有事情出去,要忙到下午才能回来,中午一定要下去吃饭,不吃饭晚上就罚你不准睡觉。小懒猪。 陈墨染看了那便签纸,看了三遍,大叫一声钻进被子里:“为什么要到下午才能见面啊!” 柳夏年转了一下脖子,整个脑袋都钝了,昨天太晚睡,而今天却一定要起来应付饭局,整个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保持着适可而止的微笑。 张律师在酒店里请了当地法院的法官,柳夏年作为事务所的合伙人,也跟着过来陪酒,男子还没坐热就被张律师灌了几杯酒,上好的xo被当成白开水一样的猛喝却要做出很豪爽的样子,男人的脸唰的红了上去,不过也是喝灌了的人,面不改色,毫不失态。 做在旁边的书记员是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小伙子,长的倒是俊秀,说话也能说,接下来就是他负责挡酒,法官推脱了几下,就说下午要开庭,那机灵的小伙子就端起自己的酒杯,接了上去。 柳夏年坐在一旁,面前的酒杯倒没有倒酒,一是这里就她一个女人,几个男人也不好给她灌酒,二是柳夏年的脾气大家都知道,总带着点冷和傲气,平时做事情干练直接,所有人也不好把她当个女人看。现在到了饭局上,有点刻意的把她排在男人圈子里的话题外面。 柳夏年只是觉得眼皮子都要打架了,面前摆的一桌子的菜都太油腻而且辛辣,这场饭局的出资人倒是参透了法官的胃口,尽点这些看起来就觉得辣死人的东西,柳夏年的口味都喜欢淡一点的,也只是偶尔动动筷子夹了几口冷菜。 很快那个书记员一个个的敬过来,到了柳夏年的面前,走进才发现这个短发穿着小西装的俊俏的柳夏年原来是女儿身,柳夏年也出于礼仪的碰杯,一饮而尽。 宾主都满意的走了,张律师叫柳夏年留下来收下发票,钱早在法官走进门坐下的那一刻付了,柳夏年在包厢门口等着服务生把发票拿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熟悉的人踉踉跄跄的从她面前走过,冲向一边的厕所,但是还是赶不及,在半路就扶着墙,呕了一地。 路过的几个人都皱着眉头嫌恶的看着他,绕道而行,连一边的服务生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杜逍面前撑着自己虚软的身体,让自己慢慢的恢复过来,他原本就不擅长喝酒,酒量也只在小酌几杯,现在那么烈的酒下肚,整个人都像是在火中一样的难受。 脚下的呕吐物发出难闻的酸臭,被别人看见自己的这副糗样,让好胜心强的杜逍一时觉得受伤。何时那么狼狈过,校园里面意气风发,何尝不是别人听自己的,现在到了社会上,才发现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 眼前突然多了一块毛巾,杜逍疑惑的抬头,看见那在酒桌上见过一面的柳夏年站在他面前,眼神清冷,没有笑话他的意思,好像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波澜不兴的情绪。 “我想你需要。”柳夏年轻轻的说,把毛巾交到他的手里,转身就走。 杜逍看着她的离开,狼狈的时候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那些比自己干净的人,遇见的人未必是救世主,也许带着目的,而柳夏年的行为不是对弱者的施舍,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让杜逍觉得,突然很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在一个如此自若的女子面前,一切不堪都那么的可笑。 终于走到车上,疲惫不堪的柳夏年掏出钥匙按掉了警报,打开车门,倒在驾驶座上,摸着发胀的额头,晚睡早起的代价就是整个人都开始虚脱,看样子要是开到车流堆里,没准就恍惚着像在做梦一样把车子撞到了前面的车子尾巴上。 想着还是休息下,叫凤姐来接自己回去。 打了电话给凤姐,凤姐不在上班,女人的特权叫她理直气壮的请假了,国家是还没有那个请假名目出来,可是她的老板柳夏年倒是开明,一样是女人,明白做女人的苦,就这样多给了几天的假,是大包子接的电话,二话没有说,就乘公交车往酒店过来,为她开车。 “找个好男人是多么的重要,你看不是派上用场了,我说小年,你也去找一个。”凤姐接了电话,吹着电风扇一边看电视一边跟柳夏年聊起天来。 柳夏年笑着说:“凤姐是休息的太无聊了么?” “小年,我不是关心你么?” “我知道。” “小年,苦了你了。”凤姐感叹的说。 陈墨染这个小丫头的事情,在零零散散的对话中,凤姐也知道了许多,陈墨染这孩子的心性总也改不过来,即使将要面对着的是一直走下去的人生的路,可是,陈墨染依旧有些不能参与进柳夏年的生命里,而柳夏年却迁就着陈墨染,到最后,心疼柳夏年的凤姐觉得这孩子也太傻了。 “凤姐总想些有的没的。”柳夏年头靠在椅背上,轻轻的说。 很快的大包就赶来了,找到柳夏年的车子,换到驾驶座去开车。 大包开着柳夏年的车子,稳稳当当的前进,开出酒店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书记员站在那里,他看见柳夏年了,柳夏年也看见他了,两个人的视线交错而过,轿车绝尘而去。 大包打着方向盘,转头看见副驾驶座上的柳夏年满脸的疲倦,也知道她的工作,年纪轻轻的就要去面对那么多的压力,也敬佩她的独立和自强。想每次凤姐说到柳夏年的时候那一副敬佩加心疼的表情,心里就觉得有点妒忌她。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个是木讷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则是累的说不动话,大包把柳夏年送到她的小区,停好车子,再步行出去搭公交车。柳夏年说了声谢谢,大包露出憨厚的笑容说:“应该的。” 抬头看见陈墨染趴在阳台上往下看她,柳夏年抬起头,朝她招手,陈墨染圈着嘴巴,大声的喊:“柳夏年,他是谁?”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