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化大神的101式》 第1章 [gl百合] 《驯化大神的101式 gl》作者:彼岸萧声莫【完结+番外】 文案: 小编管住了大神,大神压住了小编,底下读者叫好!团团圆圆! 还有两姐妹之间火辣演出。 番外:两蒋的过去《两小无猜(gl)》 流水口水白话文,不虐,不悲,欢喜结局。没有总裁老板,没有国仇家恨。 我不能保证这篇文不渣不雷符合你的全部要求, 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会努力更新努力完结把故事写的完整。 全文需要点数676点,人民币六块七毛六分,一杯沙冰再加一串里脊肉的价格。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天作之和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如斯,吴侬,王梓 ┃ 配角:蒋胜男,蒋正男 ┃ 其它:大神,小编辑,平凡生活,搞笑,轻松,御姐,圣母 第 1 章 1.你知道什么文最红?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小吴,在线上就回一句话。 吴侬软语:我在我在。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你跟小张请了年假?(拿刀子怒火中烧表情)有这事没,说啊!!!! 吴侬软语:总编,你知道我打字慢滴说。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给我学打字去啊,你慢吞吞的,想气死我是不是!! 吴侬软语:可是……(委屈的小媳妇捏着手绢) 我是请了假。 也审批通过。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胡闹!真胡闹,简直是胡闹透了! 吴侬软语:总编,我想休息一个月。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一个月!(刀子插/进人胸口血溅出来)一个月以后就是暑假,你要休息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们直接可以喝西北风了!(张开血盆大口喷火)对面的mt公司都已经开始准备出狗屁系列书,我们什么都没有! 吴侬软语:不是啊,总编,今年的出书表上排地满满的。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你看过那些是什么书吗?没有一本是可能热起来的。穿越,穿越,还是穿越,青春言情小说,校园小说,都是狗屁俗套小说,mt拿到了晋河积分最高的那本小说的出版权,为什么我们没有拿到! 吴侬软语:(晴天霹雳)这是我的错吗?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公司倒闭是不是你的错! 你身为公司的一员却在这个关键时候选择休假是不是你的错! 说,是不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吴侬软语:(倾盆大雨泪如雨下)我的错。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抚着下巴的胡须)知道错就好。假我给你注销,你忙一阵子,再搞出业绩来就放你两年份的假期。(摸着下巴奸笑) 吴侬软语:(倾盆大雨泪如雨下)可是,我今年的任务都已经完成,该交上去的稿子也已经通过一审,还要我做什么?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有你的事情做。进我办公室来。 吴侬软语:……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干嘛,有意见,快点进来! 吴侬软语:…… 左手边办公室的门打开,未见里面的真面目,先听见他的大嗓门:“小吴,到我办公室来。” 吴侬趴在电脑键盘上,黑框眼镜沿着她的鼻梁滑下来,她点了一下头,用键盘上的确定键把眼镜扶上去。 为什么明明能当面说完的事情一定要在qq里说呢!她为越来越冷漠的办公室文化而感到绝望。 qq头像跳动起来,吴侬打开那条消息。 幸福的小猪:侬侬啊,你要活着出来啊! 吴侬软语:我会的。 幸福的小猪:加油,加油,加油!(粉红猪拿着花球跳舞) 吴侬软语:谢谢。 幸福的小猪:等会儿一起去吃饭。 如果你活着出来的话。 吴侬推开键盘,从旁边的木质小抽屉拿出一张便条纸,写上几个字:“我再也不要去你上次说的法国餐厅!”,然后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叉叉,捏成一团,随手一丢,纸团飞过办公桌之间的格挡板,飞到旁边的位置上。 不一会儿传来朱袖娇滴滴的声音小声的说:“可是我今天又拿了两张优惠卷耶,能打八折,而且买红酒牛排还可以送甜点。” “我……” “吴侬,你到底在磨磨蹭蹭做什么!”办公室里的人久等等不到吴侬出现,再次走出来,丢下一个响雷。 其余的人听到总编的声音能躲起来就躲起来,不能躲也堵住耳朵,免得自己的耳膜裂开。 被总编‘深情’呼唤的主角这才慢慢地起身,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一步步走向办公室。 “活着出来啊,吴侬妹妹,阿门!”有人已经开始为她祈祷。 吴侬要走进去的地方不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是出版社的总编的牢房,里面牢头就是身高一米六三却有着响亮嗓门骂人不带脏字的总编。 吴侬站在办公桌前,两手在背后交握,低着头,视线停留在她的鞋尖前,不敢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对视。 办公室窗外阳光灿烂,把房间照地明亮无比,金灿灿的阳光给总编的秃头堵上了一层金边,闪闪发亮,让人直接联想到电灯泡。 而秃头是聪明的象征,也是阴险的代表,被总编算计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坐下再说。”总编大赦天下,让吴侬坐在椅子上。 吴侬的脸变成了苦瓜脸,坐下没半个小时她是起不来的。 她忐忑不安的坐下,舒服的皮椅上像是长满了刺。 总编说:“你是我带过的小编辑里最勤劳的一个。” 完了……吴侬的嘴角垮下来,像吊着一斤豆腐。 “你的工作效率一直要比别人高。那帮人就会跟我说,不行时间不够,但是你从来都不会抱怨。” 不要拿我当出头鸟打啊。吴侬扭着自己的手指,脚尖在水泥地上磨蹭着。 自从今天早上从床上起来以后脸皮子在不停的跳,她就相信自己今天一定会倒霉。 果然,信老妈的话不会吃亏。 “前几天,老板问我对哪个员工最满意,我就说一个人,那就是你,吴侬。” 一定会被她算计死的。吴侬悲观的想,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吴侬的世界愁云密布。 “现在,又有一样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不放心给别人,只放心给你。”总编终于说出口了,吴侬叹气,圣旨已下,推出午门斩首,钦赐。 “小吴,你觉得有难度?”和善的鳄鱼对她露出了微笑。 小绵羊温柔地说:“总编,谢谢总编对我的看重,可是你也知道,最近以来我一直都忙,忙到没有时间回老家去一趟,我妈妈说希望我能回去看看她,吃一顿她做的饭,我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我妈妈都要不认得我的模样,总编,你也有女儿,应该明白为人父母的心理。” “我懂,小吴啊,今天我又发现了你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孝顺。”鳄鱼又给了一个甜头给小绵羊吃。 小绵羊不但不敢接下来,还惶恐不安:“总编,那事……” “哎,我女儿现在在国外,也是一年才能见我一次,我也想她,但是我更希望能看见她事业成功……” 咩呜……小绵羊发出悲鸣。皇上,请你开恩啊! “这个工作也不会太难,你已经带了三年的作者了,已经习惯了怎么做,这份工作就交给你,希望你能做好。全部的资料都在这里,你拿回去好好看,有不明白的可以在q上问我。” 咩呜呜……太独断专权了! “小吴啊,你还年轻,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这次这个作者的书,上面都很看重,你要是做好了,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丢了一颗糖给小绵羊,鳄鱼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地望着她。 吴侬拿去牛皮纸袋,沉重的纸袋正如她沉重的心。 她的假期,她的婺源,她的黄山,她的美丽的老家……毁了。 吴侬是走着出来的,灵魂却是在地上爬来。 面如死灰意志消沉,吴侬的状态是典型的绝望的人的特征。 “总编怎么说?”朱袖趴在挡板上,问她。 吴侬举起手里的纸袋,对她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他有说加工资没有?” “空口白话的承诺而已。” “真是太……太过分了,他简直是压榨童工。”朱袖与吴侬同仇敌忾,总编压榨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加班加点还要她们说是自己自愿加班,每次给的任务又多又繁重,等完成了以各种名义给工作。 在出版社都工作三年,加班次数数不清,工资却只是在这几年里涨了几百。 说出去都没有资格去跟人家比! 吴侬反过来安抚朱袖:“咬咬牙就过去了。” “那个,侬侬,你千万别想跳楼这办法!”朱袖紧张地说。 第2章 吴侬瞪大了眼:“谁想跳楼了!” “可是……你的样子……”朱袖还是担心,刚看到新闻说富士康那里都已经十三跳了。 “不会!”吴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摇晃着鼠标,把屏幕保护去掉,q上已经有数十条信息,好几个人的头像在同时跳动。 编编,我的书什么时候能通过审核啊! 你好,我是一位新作者,对自己的文笔很有信心,听说你们出版社在征稿,想要参加,不知道有没有具体的要求? 小亲亲,伦家写不出来,好纠结(泪流满面) …… 吴侬这时候最恨的是自己的打字速度慢到惊人,打一个字的时间是别人打一句话的时候,所以她恨q。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回过去。 亲,别着急,再等三天就会有结果,编辑审稿是需要时间的,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征稿活动已经过期了,不过亲可以投稿到编辑邮箱里……邮箱地址是…… 亲爱的,不要慌,是什么原因啊? …… 第 2 章 2.吴侬只是小编辑 把页面一个个关掉,直到再没有人来打扰她。她才有时间看总编给的牛皮纸袋里的东西。 那个袋子之所以厚是因为里面放了好几本书,当牛皮纸一打开,书本掉到桌子上,咂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声音。 封面出现在吴侬面前,风花雪月的粉红色漫画封面清新可爱,四本书的封面都是一个系列,分别是淡粉,淡蓝,草绿,柠檬黄,题目也是一个系列的,都围着一个爱字出发。 四本书的出版社并不是她们的出版社,写着死对头的名字。 不知道总编给她对手的作品有何用意,难道是叫她做猎头把人挖过来,还是说研究对方出版社的出版趋势然后根据她们的方向调整自己的策略?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工作。 吴侬只是一个小小的编辑,负责与作者签约联系,就像是种小麦的农夫,把种子种下去,定期灌溉施肥,催小麦快快长大,然后一把镰刀把麦穗都收割入库。 这才是她的工作。 管管作者,催着他们努力开坑,努力写文,努力完结,然后交给别的编辑,她就圆满了。 至于怎么去盈利策划都是别人的责任。 翻开第一本书,吴侬不禁吓了一跳。 封面上写着不少大腕的推荐词,一个当红奶油小生推荐这本书的理由是:“这是一本感人至深的小说,比当前年轻人多了属于自己的思想,值得欣赏。” 一个优点名气的学者,某大学文学系教授说:“我很久没有看年轻人的书,不认为年轻人能写出多么深沉的爱情来,但是这本书让我改变了观念。” “80后是独立自我的一代人,如斯有着80后这代人的特征,文笔张扬,对爱有独特的理解力,希望她同样能感染你们。”某著名出版人鼎力推荐。 在这些推荐词下,一排小字正楷这样写道:蝉联xx书店xx网站畅销书排行榜冠军,创下抢购狂潮的奇迹之书…… 虽然这些宣传词都是饱满水分的水母,但是还是有可信的地方,至少自己手上的书还没一本能写上这种丰功伟绩。 与此相对的是作者的信息,只是简短的几句话,连放在书页上的照片都是漫画小q图。 许如斯?吴侬在回想这名字,好像在那里听说过。 “你手下的那几本书不是排在暑期档出吗,这几本是从哪里搞来的,封面看起来挺可爱的,呦喂,李生琦,国内知名学者,平日里端着架子把自己说的多有档次一样,居然被那帮子请过来写推荐词,天,这话说的,忒虚伪了!”朱袖拿着书大呼小叫,惊叹不已。 吴侬拖着自己的下巴,整颗脑袋是勉强放在脖子上的,一个不小心就能从脑袋上滚下来,掉落在地上没准还会咕噜噜地滚几圈。 昨晚闲来无事看了恐怖电影,现在还念念不忘那些镜头。 真要命,吴侬想着自己的人生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无聊。 手拿着汤匙不断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原本上面有漂亮牛奶花的卡布基诺现在变成了一团糟。 朱袖用厚厚的书瞧她的脑袋:“脑袋里空空荡荡的的,什么原因?” “我是外星人,现在在吴侬的脑袋里,真的吴侬已经被杀人灭口埋在樱花树下了。”吴侬给朱袖一个白眼,了无生趣地说。 “红色的樱花树下埋着死人,白色的樱花树下没有埋死人,黑色的樱花树下才埋葬着吴侬。”朱袖跟着吴侬说起了冷笑话。 吴侬把眼镜推上去,说:“我进入了懈怠期。” 朱袖大声说:“吴侬你这样说总编会绝望的想自杀的。” “他才不会。” “每天听她在讲,吴侬是我们这群人中最有工作效率的员工,谁谁谁,你像吴侬学习一下可以吗?” “我的优点就只剩下勤奋了,其余的他都没有说过。”吴侬哼了一声。 朱袖眨着长长的假睫毛,说:“亲爱的,总比什么优点都没有的人好啊。” “请问你们要点什么菜?”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以及在腰间围着小肚兜的高大服务生拿来了菜单。 菜单上都是法语,对英语四级都是勉强通过的吴侬来说是非常可怕的天书,她推给朱袖,现在是朱袖的show time,她优雅地拿过菜单,瞄一眼上面的菜,然后以流畅的法语对那小帅哥说话。 小帅哥听的一愣一愣的,拿着圆珠笔的手僵在空中,朱袖飘去一眼,说:“干嘛不记下来?” “对不起,能请你说中文吗?”那小帅哥脸颊涨红,吴侬偷偷瞟了一眼,居然比她还白,有做小白脸的标准。 朱袖漂亮的大眼瞪着他:“你是这个餐厅的服务生,居然告诉我听不懂法语。那你给我菜单干什么?” 小帅哥把菜单反了一个面,上面写着中文,说:“平时也没有人来看法语的。” 意思是说朱袖是一个人群里的怪物?朱袖脸色发白,咬着下唇,报以仇视的态度。 小帅哥却一点都没有发觉到,对着朱袖露出十二颗洁白的牙齿,说:“可以请你重新报一遍吗?” “这算是什么道理,居然……丢脸死了。”朱袖气呼呼地抱怨。 吴侬也觉得那帅哥服务生真过分,没给朱袖面子,把好好一个优雅的画面破坏了。 她拿过放一片柠檬的玻璃水壶,给朱袖倒水:“别气,气坏了自己影响食欲是浪费钱。” “侬侬,以后我们不来这家了。”朱袖说。 吴侬说:“好。我们不来这家。”她早说过这句话了,谁让朱袖非要贪小便宜,最主要的是这里是能让原本法语系的朱袖秀一下她的法语,可惜…… 那小白脸服务生端菜上来,朱袖没有给他好眼色,瞪他,冷哼。搞的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吴侬一边吃饭,一边翻阅着书。 “你认识许如斯这个作者吗?”吴侬嘴巴里含着东西,说话模模糊糊的。 朱袖说:“你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吗?” “你不应该认识吗?” “别跟我绕来绕去,她是谁!” “大作家啊。不过应该跟你没关系,你管的都是刚出茅庐的新人,这等大神一出作品就是众位编辑抢着上门要去拿,轮不到你的份。” “酱紫呀。” “而且,我告诉你,这个人脾气很差,人又不好相处,做过她编辑的人都说这人不行。” “哦,素酱紫。” “还有我听前辈说,她负责过许如斯一段时间,对她印象差到不行。说她忘恩负义,背信弃义……” “啊……那么差!” “她说的还有更难听的,边吃边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是你的前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吴侬声音越来越轻。 朱袖楞了一下,说:“的确,她的人品也不好。” “那许如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吴侬对此人产生了疑惑。 朱袖把不高兴都抛到脑后,愉悦地享受美食:“管她呢,又不是我负责这件事情。” 可是这是吴侬负责的事情。 吴侬到了午餐后回来才发现这个牛皮纸袋里除了四本书还有一张小纸条,不过那张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小纸条藏在牛皮纸袋里,差点被她丢到垃圾堆里烧成灰。 纸条上写着许如斯的家庭住址,联系方式,qq号码,而把这些东西给吴侬的原因是…… 要我负责许如斯的下一本书? 吴侬拿着纸条,不敢置信地反复看了三四遍,直到她差点不认识这些熟悉的中国字。 不是吴侬贬低自己,是因为她的职责一直都是负责带新人,做了三年的幼稚园阿姨了,突然叫她教大学生或者说是硕士,她一时间转换不过来,何况……这个人还是‘传说中人品非常差’的作者。 第3章 吴侬拿着笔在白纸上画圈圈,思考问题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理清她的思路。 第一,她要先问清楚,为什么把一个已经成名很久颇有成绩的老作者让她带。 第二,她带好了有什么好处,她带不好又有什么坏处。 第三,她应该去带这个人吗? 不对,好像第三个问题应该提上来。 她应该带吗? 她现在手上负责的新人已经装满了一个航空母舰,五百个人的作者就是一群产蛋的母鸡,每年生产出来的鸡蛋可以供出版社忙……一个月。 事实上新人很少有能坚持下来的,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热血沸腾做了七八点钟的太阳,看别人功成名就心里也跟着激动起来,何况现在做写手的门槛低到几乎是没有,会打字的都能进来,于是他们带着一腔热血加入了这个群体,豪言壮志要做第二个郭敬明。 这条路上不断有人加入大部队里,倒是到了半路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最后剩下的为数不多。 五百人的群几乎没五个月就换一次血,要么消沉了,要么发誓再不干这件没有出息的事情。 第 3 章 3.大白天活见鬼了 吴侬就一直在做重复的工作,迎接新人,告诉她写网络小说的技巧,写出版书的技巧,鼓励她坚持下去,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挫折而放弃,如果那人不想坚持下去,吴侬就目送她离开,说有缘再见,把她从群里删除。如果她成功了,写的小说出版即畅销,吴侬就带着那个人将她带到另外一个人手里,拜托那位新编辑,好好对她,群里少一个名额,但是很快会被填补上去。 她如果出现在言情小说里,她就是一个在开头很嚣张中途就退场的小炮灰,如果是在网游小说里,她就是一个npc。绝对不会是主角。 如果有一个榜单排一下出版社里的编辑负责作者人数,一定是吴侬,因为她可以称得上阅人无数。 她就跟一只勤奋的小工蜂,做的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好事,好事不留名,未来某些人成了神,也不会在文里写一句,感谢我当年的小编辑,她叫吴侬。 要真有人这样写,她没准会哭。 可惜没有人给她哭的机会。 就这样一个小编辑除了勤劳没别的优点了,突然从天上掉下一个大菩萨,她能不能接的住还是一个问题。 不是吴侬自我贬低,是她对自己了解,一个能了解自己底线和重量的人不会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如许如斯这一类的大神应该是别人来接待才是。 怎么就交给她了? 之前在脑袋里想出的几个问题,全部得到解释。 第一个问题,总编说,因为现在人手不够,除了你都有手头上的工作要做,偏偏你要请年假,不找你找谁? 原来她是便利贴……还以为自己是优乐美呢,做梦去吧你! 第二个问题,要好处?你在想什么呢你,总编给你活干就是工作,在你的责任之内,如果你干不好,那你就倒霉了。朱袖深知办公室文化,她的回答堪称标准答案。 第三个问题,不用问别人了,她自己能回答,不是她想不想接的问题,是她必须接下来。 这简直是逼良为娼!吴侬的qq签名也索性改掉,改成如此震撼的一句话。 进了作者群,叽叽喳喳吵闹开了。 随便摸不要钱:小侬侬要卖身了吗?卖多少钱,一晚上纯利润多少? 御姐在上:怎么可能! 随便摸不要钱:可是她就是这样写的啊!你看。 冰:有问题,什么叫卖身! 随便摸不要钱:好讨厌的问题,伦家还是冰纯的小女孩,不知道呀不知道。(羞射摇头) 御姐在上:囧。 冰:不要脸的代表吗? 吴侬软语:大家下午好。 随便摸不要钱:侬侬,你要下海了吗? 吴侬软语:啊?(疑惑不解,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随便摸不要钱:你的签名说被逼成了cang! 不爱不欢:摸摸,你别搞错好不好,这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冰:摸摸在调戏侬侬呢。调戏侬侬,加油!(欢呼) 随便摸不要钱:对,谁叫侬侬好可爱,要调戏要调戏! 吴侬软语:不要这样。 御姐在上:侬侬你再软弱下去是一个人都能欺负你。摸摸就十六岁的小女孩都能把你压死! 随便摸不要钱:什么嘛,伦家欺负她是爱她! 冰:好深沉的爱啊!欧尼桑,都是欧尼桑的错! 随便摸不要钱:嗯,侬侬有被欺负的气场。 吴侬软语:大家打字慢一点好不好,我跟不上了。 随便摸不要钱:完蛋了我又想欺负她怎么办!(纠结的表情) 冰:(鼓掌叫好) 御姐在上:(跳出大字加油) 不爱不欢:(围观) 吴侬软语:你们就会欺负我。 随便摸不要钱:因为我们最爱你。(一个巨大的烈焰红唇) 吴侬软语:我有了 随便摸不要钱:什么! 冰:怎么可能! 御姐在上:谁的 吴侬软语:新的任务。 …… 囧 囧 囧 囧 囧字刷屏结束 …… 随便摸不要钱:吓死我的小心肝,侬侬你要为我留着清白的身体,我要来占有她。 不爱不欢:小毛孩,等你底下的毛长齐了再说。 冰:……午夜场时间? 御姐在上:闭嘴,让侬侬说话。 吴侬软语:那个,是我接到了新的人物,是负责一位老作者。 不爱不欢:不是新人?(大问号) 随便摸不要钱:(泪流满面倾盆大雨)是不是以后你都不管我们这些小朋友? 吴侬软语:不是的,但是这次很意外,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 冰:说说看。 不爱不欢:(点头)为什么苦恼? 吴侬软语:我负责的人叫许如斯。 随便摸不要钱:许如斯!居然是许如斯!真的是许如斯!天啊! 冰:又不是你的梦中情人,你激动什么。 随便摸不要钱:滚(一脚踹开)许如斯我知道。 吴侬软语:你知道她吗? 随便摸不要钱:我没看她小说,但是我知道她的人。很帅的帅t。 御姐在上:你是说她是拉拉? 吴侬软语:什么是拉拉? 冰:……同问 老妈叫你吃饭去:(□的一天开始了)下午好! 吴侬软语:好。 不爱不欢:侬侬,有事找百度房事找天涯。 吴侬软语:哦。我有电话,接电话先。 随便摸不要钱:侬侬你一定要快来点来(咬手绢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爱不欢:摸摸,你告诉侬侬这个干什么! 随便摸不要钱:为什么我不能说,许如斯是t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拉群里你还跟她聊过天。 不爱不欢:你说的太突然把侬侬吓到了怎么办? 随便摸不要钱:为什么我说她是拉会把侬侬吓到,又不是吸血鬼,你又在害怕了是不是? 不爱不欢:不跟你说了,再见! 随便摸不要钱:喂喂,别走啊。 冰:潜水潜水。 御姐在上:求拼文,一个小时四千字,有惩罚。 随便摸不要钱:讨厌,又不理睬伦家,伦家明明冰纯可人的说。 老妈叫你吃饭去:怎么回事? 随便摸不要钱:讨厌! 吴侬接了妈妈来的催命电话,百般解释,跟妈妈说半天才把老人家哄好。 外面做不了就回家相亲结婚。妈妈第n次提出这个理论,让吴侬无言以对。 她自己也才二十五岁好不好,为什么妈妈就觉得她已经是三十岁的老女人没有人要了一样。 你姐姐结婚在家呆着,比你辛苦工作要幸福。妈妈非常喜欢拿比她大三年却在二十二岁就结婚的姐姐出来做对比。 吴侬支吾着糊弄过去,把妈妈稳定下来,并且发誓到暑假一定回家里住上一个月,妈妈才没有唠叨下去。 挂了电话,吴侬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难道真的要被逼良为娼了? 打开q上的搜索小窗口,举着小纸条,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把qq号放进去。 9871****,按搜索。一个在上海的人出现在里面。 王霸禽兽……啊……是这个没有错? 看人名斯斯文文的,为什么名字却像一个男人? 吴侬请求加为好友,写明验证信息:“我是文华出版社小编,吴侬,联系出版” 立刻被加为好友。 吴侬软语:你好,我是文华出版社的小编。 王霸禽兽:好。 王霸禽兽:在吗? 王霸禽兽: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加了我不说话! 第4章 王霸禽兽:喂! 吴侬软语:我在,打字很慢,对不起。 王霸禽兽:……(一只鸟飞过去)搞什么鸟啊。 吴侬软语:我是吴侬。 王霸禽兽:哦,老胡手下的? 吴侬软语:我们总编是姓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位。 王霸禽兽:……丫的,你就不能快点说话吗! 吴侬软语:对不起…… 王霸禽兽:算了算了,我下去睡觉了,有事情晚上十二点以后再跟我说。 吴侬软语:我十二点睡觉了。 王霸禽兽:还在上大学是不是,还十二点睡觉!有机会再说。 吴侬软语:等一下我要和你确定一下合作的事宜。 吴侬软语:请问你在吗? 吴侬软语:那下次吧。 吴侬看着她已经黑掉的头像,脸上好几道黑线唰地掉下来。 这个人好没有礼貌。她想。 早上的工作,除了在群里催一下应该交稿子的作者,剩下时间就是拿着许如斯的作品看。 吴侬看书速度惊人的……慢。她一本红楼梦从小学看到高中,语文课上叫她做阅读理解她也一定是最后一个做完的,但是精工出细活,精读之下能读出别人看不出的意思,囫囵吞枣的人不能深刻理解作者的写作意图,显然这点吴侬要比别人做的好。 四本小说是围绕着三个问题展开,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该去哪里。 第一本解答我们是谁,是世界上独立的个体还是说被劈成两半的夏娃跟亚当? 故事很简单,三个主角在大学里遇见,经历过爱情的风雨,最后谁都没有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从大学毕业,各自走天涯。 第 4 章 4.作家都是夜行动物 城市还在灯火通明中。 夜行动物早已归巢,白天挤满了车子要塞上一个小时的主干道上只有少数车子驶过。 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起来。 昏暗的房间,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沉重的窗帘把房间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让两处变成了互不相关的两个世界。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芒照在一个人的脸上,镜片反射着上面的字,竖条不断往后挪移,一个个字跳出来,出现在苍白的word页面上。 哒哒哒……这是唯一的声音。 许如斯的活动时间基本是从晚上五点到早上五点这段时间。 她从大学毕业后就跟太阳说再见了,在太阳底下撒开了蹄子奔跑的日子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了? 回想一下,最后一次大约是在大学的运动会上,她跑完三千米,然后拿了个安慰奖就彻底的告别了阳光。 北京时间五点整。 闹钟响了一下,被许如斯往后丢,柔软的棉被拯救了它,让它没有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放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揉揉发酸的眼睛。 再看word的统计字数,超过一万字,今天的任务如期完成,而她可以顺利的睡觉。 这是她的工作,一台电脑一张桌子一凳子,就是她的世界。 保存,查看邮件,然后关电脑。 windows的关机声响起,电脑屏幕变蓝,许如斯趴在键盘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在脑袋里催眠自己,没有必要躺倒床上去,人能在任何地方睡觉,于是就不要起身不要洗澡……目的就是不要花力气起来。 她闭了眼睛,酸疼的腰部和脊椎折腾着她。 身体沉重,连手指都不肯动一下,此刻她是一个空心的人形模具,被灌入了水泥,于是她就应该保持这样永恒的姿势…… rah-rah-ah-ah-ah! mum-mum-mum-mum-mah! gaga-oo-la-la! want your bad romance ……在许如斯都不确定的某一个角落里,一只手机在高声唱着,lady gaga的声音显然把许如斯的睡意减去了一些,她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就在自己左手边一米远的书堆中,她的手机在闪烁。 rah…… mua…… 她现在是水泥雕塑,所以不能动,由此可得让那只手机继续唱下去吧。 许如斯唯一张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三分钟后,手机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许如斯抬起沉重的手,像蜗牛一样摸过去,钻进书堆里,终于抓住了那只不断跳动骚扰她睡眠的手机。 指尖触碰一下触屏,接通电话,然后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乖乖,把手机拿到耳边。”王梓那温柔的叫人骨头都酥麻了的声音从手机传过来。 许如斯抓着手机的手又像蜗牛省亲回家,慢慢跑到自己的耳边。 王梓不怕浪费国际长途电话费,许如斯就不怕浪费自己的时间。 “喂。”许如斯有气无力地给了一个回应,算是告诉她你的宠物还活着。 “小乖乖,现在还躺在键盘上睡觉对不对?” “嗯……”用鼻息回应,上眼皮往下沉。 “有把自己洗干净吗?” “嗯……” “撒谎骗我。”还是不减温柔啊,声如春风,往耳朵里钻,在脑袋里打转,睡意更沉,许如斯上眼皮跟下眼皮合上了。 王梓说:“先去洗澡,再换上睡衣抱着被子睡觉。” “不……这样挺好……”许如斯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听话,小乖乖,等我回去就带巧克力给你。” “嗯。”又是巧克力…… “把自己照顾好,别等我回去看到一具尸体。” “嗯……” “准备去洗澡了吗?我就知道,你一定又躺着不动……” “……”既然知道你还说。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我等会儿发短信给你,你就乖乖去洗澡然后睡觉,这样可以吗?”王梓还是好脾气,一点怒意都没有,始终是温柔的声音。 “好。”十分钟以后的事情十分钟以后再说,没准那时候是世界末日宇宙爆炸外星人入侵朝核爆炸…… “我真想现在就飞回去,你叫我时刻都要惦记着放不下心。” “我没事。”王梓才离开三天而已,房间里留下的东西够她吃一个礼拜,她还不至于那么快死掉。 不知道她在操心什么,许如斯有时候不明白王梓的担心来自于何处。 “梦里能想我一次吗?”王梓柔软的声音恳求着,是钢铁心都会变软。 “好。”想一次就一次,反正不会少一块肉。 王梓说:“睡前吃点东西补充热量,把巧克力和糖房在你的床边……”许如斯把手机放在一边,里面的声音如满月之夜的月光静静流淌。 而听众已经离开,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浴室。 王梓说了很久,电话那边都是静悄悄的,知道许如斯又没有在听她说,心里略是遗憾,轻轻地说了一声晚安,把电话关了。 许如斯闭着眼睛站在水龙头下,热水温度略高一点,淋在她的身上,让她麻痹的神经开始运转。 想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下午四点起来,出去吃饭,回来看电影,聊天,接了一二个电话,然后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写作。 好像跟谁说了什么事情,只是记不得是谁了。 管她呢,如果有人要找她,第二天自己会跑过来找她的。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小吴,跟许如斯联系过 吴侬软语:我不知道算不算联系上。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满头黑线挂面)什么叫算不算?是还是不是给一个答案啊!(咆哮!) 吴侬软语:我加了她。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然后 吴侬软语:然后没别的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拿出刀子来)你不会跟她说你要给她钱? 吴侬软语:我还没来得及说。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你要气死我才甘心,我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吴侬软语:主编,你别生气。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进我办公室来。 吴侬软语:好。 吴侬嘀咕:“早就可以当面说的,为什么一定要在qq上跟我说话。” 她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排好友列表里分类为麦苗的王霸禽兽,她的头像是黑的,看来她果然是不在线上。 许如斯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是美是丑,对吴侬来说都是一个虚幻的名字,她只要跟她讲明自己的工作就好,可是许如斯偏偏不理睬她,让她想找她做工作都不能。 许如斯啊许如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吴侬认命地走向办公室,等待下一顿批示。 总编只是瞪着她,瞪到她自己乖乖认罪,承认自己是犯了错,求原谅:“对不起,我没有把工作做好。” “这不是你的错。”总编说。 吴侬推了一下眼睛,怀疑现在在她眼前的人不是总编,而是外星人,真是总编他会说这样善解人意的话吗?不会,所以……那货不是总编,那货真的不是总编…… 第5章 总编眯眼:“你看我做什么?” 吴侬忙摇头:“不是。” 好险,差点被他发现。 总编说:“你的困难我也理解,但是,有困难我们更要遇难而上!” “嗯。”吴侬确定了这人真是总编,于是放心了,她还是比较习惯她这样模样。 “你就把别的事情放一边,专心管许如斯的下一本书,把她的书拿过来,告诉她只要把书教给我们,我们就给她包装好,绝对不会亏她的。” “是。”吴侬态度认真,积极应对。 总编说的嘴巴有点干,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小姑娘就应该像你这样。” 出了办公室,吴侬一眼扫过周围的同事,埋在屏幕前偷菜的正乐不思蜀,聊语音的压着声音说甜言蜜语,连朱袖也是那这时间在收集优惠卷,逛淘宝。 这时候,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事情反抗一下……比如说,呐喊一声?比如说跳到桌子上尖叫?比如去窗户边打开窗户? 算了,还是乖乖认命做事情去比较实在。 这年头,人命只有一条,工作只有一个,但是能替代自己的人,数以万计。 吴侬拉下qq,找到许如斯,顺便的把qq的备注修改成野草。 许如斯你就是一棵野草,要作为可以收割的麦穗还需要先把你驯化了。 在qq上留了电话留了手机问了联系时间。 面对已经变黑的头像,吴侬的龟速终于不用被嘲笑,慢吞吞地打完全部的信息,然后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联系一下。 点了确定发出去,完成。 吴侬松了一口气,她发现她只适合做编辑不适合做作者的原因那就是她的打字速度太慢。 完了以后就进入她的群里,五百人的群装的满满的,现在是白天,大约只有六十人不到在线,其余的人不是隐身就是关了qq。 第 5 章 5.许如斯的悲剧一天 在群里几个作者开始讨论狗血剧情,先奸后杀虐还是先杀后奸比较虐。 吴侬看着那快速流动的聊天记录,表情僵硬。 有时候她觉得应该再灵活一点,不如在此刻插到她们中间跟大家一起讨论哪个更会虐到人。 事实上,她觉得哪个都不好。 期间打了几个电话,分别给手底下的作者交代他们不要忘记截稿期,在这之前就要把稿子写好至少是百分之八十然后发给她。 事实上,如这类繁琐的工作她做的得心应手,自小她作为家中老大底下一个弟弟一个幺妹还有几个小表弟,在家族里也是排行最大,照顾人是她最擅长做的事情。 她的交代非常及时,因为那些接电话的作者基本上都已经忽略了截稿日子,理由也是五花八门,打网游,身体不好,失恋了没情绪,电脑中病毒,家里网线坏了。 吴侬做了多年编辑,已经面对过各种情况,对付这些行为也是非常顺畅。 如果借口是玩网游,就对她说,当然可以,亲,你先去买三天的粮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电脑前玩上三天三夜,到时候玩舒服了再写文,亲,这样可以吗? 如果是手脚发软,那吴侬会非常善解人意地告诉她,去医院住院然后打证明,出版社就出版没有结局的小说然后在后面附一张住院证明书。 如果是失恋,那更要安慰,一边安慰一边激励她把痛苦放进书中,下一本书就写分手背叛虐待题材。 除非不可抗力阻碍了作者坐在电脑前,否则吴侬一定会催着作者把稿子在截稿期前一分钟交上来。 而事实上,吴侬手底下的人很少脱稿耽误了出版计划。 因为她会在适当的时间打电话过去催,催的那边的人心里愧疚乖乖做好孩子。 这本事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因为不是谁都有那耐性。 “完成。”吴侬在一个个日程安排后打上勾,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笑脸,现在那页该完成的事情上都已经密密麻麻遍布笑脸,只剩下一处地方,那就是许如斯的交流工作。 “还差这人啊。真难为。”吴侬推了一下镜框,在她名字下面用力的画上三笔。 对此人第一印象差到极点,又傲慢又没有耐心,而且很没礼貌。 她不知不觉画的太多笔画,头穿透了纸头。 “你很恨她。跟她前世有仇后世有怨?”朱袖把脑袋伸过来看着她。 吴侬把本子盖起来,说:“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哦。小侬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我已经订了便当,你自己去吃。”吴侬还有新人稿件要审,没时间陪朱袖在某个地方坐下来慢条斯理优雅地吃饭。 朱袖苦着脸说:“侬侬,你不能这样。” 吴侬抬起头,对朱袖说:“我今天的任务是对身边的人说十个不。现在……i'm sorry。” 朱袖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好吧好吧自己吃。” “你不需要做好几份工作,所以你为去哪里吃饭而发愁。”吴侬把话含在嘴巴里,只谁给自己听。 她哪里有空出去吃饭,反而羡慕起朱袖来。 她要是能轻松一点,她就可以回家,见妈妈,那她就不会每天接着各种名义打电话来折腾自己。 认命吧,完成上面交代的工作虽然不会加分但是至少不会减分。吴侬每次都只能选择做阿q,虽然很傻很天真,但是未必不是让自己开心起来的方法。 打开邮箱把一个文档下载下来,开始逐字逐句地检查小说里的错字错句。 许如斯在三点爬起来,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夏天下午五点,太阳还是要命的大,窗帘挡着阳光,也挡着外面的炎热。 许如斯是被热醒的,身体汗湿,摸一下额头手心都是汗水。 她在乱成一片的被子里寻找空调的遥控器,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疑似空调遥控器的东西。 按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开动的声音,没有风过来。 再按一下,还是没有,她看见自己笔记本上的电源灯全灭,于是领悟到了悲剧的事实,今天停电。 依稀想起来,她好像是记得收到过一张小单子,说小区电网改造,会在这几天里的某一天停电。 那数字是今天吗?她看了一下手机,验证了自己的记忆没有错。 要命。 她倒在床上,像在沙漠了快要渴死的蜥蜴。 “没电怎么办?”她低吟一声。 她想继续睡,但是屋子里热的要命,她睡不着,她是冷血动物,到了夏天如果温度超过二十八度她就会暴躁起来。 辗转了几次,她终于认命地爬起来,受不住房间里的热气,她怕自己再躺下去就变成了烤鱼。 套上裤子就穿着背心走到外面,打开冰箱门,里面融化掉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她从里面找到几块还未融化掉的冰块,贴着自己的脖子,等冰块融化水钻进脖子里,热意才被带走。 一年都不见停一次电偏偏在这个时候断电,分明就是要热死她。 被逼到无奈了,她才走出房间,拿起钱包打算到街上找一家咖啡店一边吹空调一边吃饭一边打字。 带着电脑走到外面,看见对面那家人的门开着,穿着统一制服的搬家工人搬着东西下去。 许如斯认为对面那房子的风水绝对不好,许如斯从大学毕业就住在这里,三年下来,对面的房子换了不下五个主人,每一家人都会在住进来的几个月后搬走。 不过干她什么事情,来来往往非常自然,不知道会换了谁进来,对她来说都一样。 在餐厅里选择最靠近空调的地方,设置好无线,等上了qq就有一个小头像在跳动。 粉红色小兔子的头像像极了十几岁的小女生的品味,许如斯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qq名字是吴侬软语,打开以后出现一大段话,跟写论述文一样,条理清晰,标点符号严整,在许如斯看来非常不可思议。 这位自称是老胡手下的小编辑要联系她,等着她给她消息。 对这位新加进来的编辑的印象,许如斯停留在片面上。 老胡说这是他所见过最有耐心也最可爱的编辑。 许如斯无法相信一个老男人的眼光,以她看来,这个虚拟的名字所代表的是唯唯诺诺的性格。 而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类人。 温吞反应慢小乌龟……她满脑子都是这些个感觉。 吴侬找她,是老胡的意思,老胡在之前就已经跟她说过,会给她一个最适合的编辑负责她的出版事物。 许如斯跟老胡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她没想法要写书,想休息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想干活了自然会去找她。 本来许如斯一直在原先那家出版社的,她的性格就像一只老狗,爬的慢,也悠哉,只要找到一个地方感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会停下来不会想到挪窝,她是这种懒人但是出版社却由不得她懒。 第6章 先是擅自改她的段落,把她小说里的的一个设定按照他们的意思修改掉,然后又以名字不够文艺为由,由出版社的编辑给出了一个名字,未经过她的同意就放到网上去。 士可杀不可辱,小说是她生出来的儿子,她想打想骂想烂尾那是她的自由,别人可没那资格去侵犯她儿子,所以当许如斯拿到她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小说的时候,当场把小说砸地上。 那次非正常暴力不合作运动吓得人家总编跟小编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是爆发了。 然后就是拖欠稿费问题,该是上月结的,结果一拖拖半年。 一个月过去偶尔去问一下,小编辑推给大编辑,大编辑推给总编,总编说去找会计,会计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见影子,分明就是在告诉许如斯要钱没有,要命你也那不走。 许如斯勉勉强强忍了一年,再是懒骨头也懒不下去,再不作为就只能等着自己被他们折腾死。 她就想到了老胡,老胡至少是血液里流着铜臭的资本家中少数实在的人。 许如斯要求真的不高,别让她动气就好。 熟人好办事,老胡要招安,许如斯想安定,两人在q上一聊,电话一通,于是定下来。 许如斯卖身成了老胡的人,老胡就急切地想要看到钱滚滚滚进他的钱包里。 催着许如斯干活,好给他机会压榨她的剩余劳动力。 许如斯进入了懈怠期,烂脾气一上来,就想什么都不做。修身养性做一只懒鬼。 想给自己缓一段时间,放松一下,再是投入到日夜颠倒的写作中。 第 6 章 6.声控和棉花糖的邂逅 现在所写的东西是她发在某一个论坛上的小说,换一个马甲去写,纯粹的娱乐。 对于她来说,正事要干,娱乐不能少。 许如斯还想在今天给俩主角一个小波折,虐她们两人一下,没准还能惹哭几个还在上学的小妹妹。 一想到那些可爱的百合小妹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打出什么大人sama你真的好坏泪水一直在流好心疼……许如斯就特别激动。每一个后妈的内心都是无比渴望着见到晶莹剔透的眼泪的。 但是好死不死停电了。 她拿着电脑去咖啡厅,下午三四点是咖啡厅的人流高峰期,里面装满了穿西装的白领穿西装群的ol穿棉布裙的文艺女青年,顺便空了一个位置装一个像她这样穿背心和牛仔中裤拖人字拖的作家。 咖啡?不要,给我一杯阿华铁,上面没这个?那就是冰巧克力牛奶,多加巧克力多加牛奶,大分量的猪骨汤拉面,抹茶冰激凌…… 杂七杂八点了一大堆,只想快点填饱肚子。 吴侬一看到许如斯的头像点亮,就立刻打开,尽最快的速度敲出一排字来。 吴侬软语:你好,打扰一下,我是你新的编辑,是胡总编的意思,由我负责你下面的出版事务。 王霸禽兽:哦 吴侬软语:我现在可以跟你要一下手机号码家庭住址? 王霸禽兽:等 吴侬软语:什么意思?我想尽快得到你的信息,登入进档案,是为了以后联系需要,请你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资料的。 王霸禽兽:等 吴侬软语:什么? 王霸禽兽:我现在在吃饭,你等一下再说会怀孕啊! 吴侬软语:…… 屏幕前的这张脸变成了一个囧字,对着屏幕久久无语。 吴侬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许如斯会回的那么慢,是自己挑了一个不适合的时机。 不过从这里看出,许如斯的性格真的不讨人喜欢。 许如斯埋在巨大的碗前,唰唰唰,一口气将整条面条吞入,电脑就在她前面一点的地方,界面还停留在叫吴侬的小编辑与她的对话。 虽然她时常会因为别人的批评去反省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但是有时候不招人喜欢也是没有办法,比如像吴侬这人总会在不适合的时候跳出来跟她说话。 吃完饭让服务生把东西都端走,吃着冰激凌,全身凉爽下来脾气菜有所收敛。 王霸禽兽:我现在吃完了,有话快说。 吴侬软语:真的可以说吗? 王霸禽兽:不说就拉倒。 吴侬软语:哦,是这样的,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给我。 王霸禽兽:连这个都要给?有没有搞错,你要也别一开始就问我讨啊,我们还不熟,给的太快我会不好意思。 吴侬软语:这是工作需要。 王霸禽兽:…… 许如斯发现她又一个缺点,一本正经不好调戏。 乖乖打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小区地址,发给她。 吴侬看到地址的时候发现许如斯就在公司附近的小区,近到打的过去只花起步价就能到达。 过了很久,吴侬才回了一大段东西,是她的手机号座机号码email msn跟公司地址。 这算是第一次交换了信息,公事完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许如斯一直坐到华灯初上,她怕回去家里还是没电,加上灵感大爆发,不想自己打断自己的思路,所以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位置。 咖啡厅里的人流变化非常明显,下午高峰期,晚餐时间高峰期,然后渐渐的人数少下来,到了八点钟,人才多一点。 许如斯听见前面位置上有一个软绵的女声在向她的同事抱怨:“我很不高兴自己被指派了这个工作,我哪有一点能力管住他啊,他性格真的超级烂的,第一次就给我闷头一棍,第二次索性不理睬我。” “怎么听着像狗血小说里的桥段,没准第三次你们俩就上床了。”许如斯低估着,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出大段的字来。 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要比刚才听见的声音更娇嫩一些,娇得让人想起了三十几岁还在装嫩的林志玲。她说:“你不喜欢就跟胡子说啊。” “我如果能能力说我不要接他的工作我就不用那么烦。”又是那软绵绵的女声说话,许如斯虽然心在小说故事里,但是耳朵却竖起来听她说话,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对她的胃口。 许如斯是声控,对声音的感觉要超过对真人的感觉,所以当她发现有一个人的声音能把她的注意力抓住的时候,她就会仔细去听,近似偷窥狂。 “你现在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对你来说也没有损失。”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棉花糖音的女声低下去了,嘴巴里含着东西,声音更是模糊,软成了软糖。 “我也有我的底线,如果他对我再是这等恶劣态度,我也不会一直笑脸对他。”那人突然拔高了声音坚定地说。 许如斯打键盘的手停下来,伸长了脖子往前面瞧去。 没见到人,就看到红色的沙发背上一颗黑色的人头。 “他最好不要触犯我的底线。”那人说。 另外一人问:“你的底线在哪里?” 棉花糖女声:“当我真的生气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恶,为什么我不能回家,为什么要把那个人丢给我来折腾我,我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娇柔女声:“你没看资料和照片?” 棉花糖女声:“看了,上面写的是女性,但是我直觉觉得他应该是雄性动物还是超级宅的那种。” 娇柔女声:“你看人一向不准。何况你就凭着对她的第一印象去评价她是什么样的人,更不会准确。” 棉花糖女声减弱下来,轻轻说:“其实我很想把我的每一份工作都做好,可是就是不如意。” “你已经很努力了,侬侬,我其实很羡慕你,每天都充满了活力,像自由女斗士,时刻都能站起来战斗。” “朱袖,这不是赞美。”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是那种除了勤奋就一无所有的人,别人都是这样评价我的,所以你在我身上找不到别的优点。”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中学时候学的鲁迅的文章,记得最深的就是阿q这个人物,我就把他做自己偶像,没事就拿来安慰自己。” “可是你现在很像祥林嫂哦。” “谁看见我们家的阿毛了,你有看见我家阿毛吗?……”软软的声音刻意压低说出让人捧腹的话来,许如斯的嘴角自主决定要扯开来笑,笑容就蹦出来了。 看起来是挺有意思的人,她在心底想。 后来许如斯再度意识过来,前面那座位上的人已经走掉,她没有看到她所萌的女声的主人模样,只记得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像这样的邂逅会时常发生在生活里,一个月或者有一次,但是对她来说也就是单纯的擦肩而过,套句文艺点的话说是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换来这样一次擦肩而过,转头转到脊椎发炎的程度才得遇见再次,再多下去那前世没准就是这样过劳死的。 晚上回到家里,没想到门开着,小区里的通告栏上写着小区断电只是持续到下午四点,也就是在许如斯拿着电脑走出小区的前一秒。 第7章 真叫许如斯想摔锅子。 家里门开着,自门缝里传出温暖的光。 昏黄的灯光告诉许如斯这个家里有另外一个人在等她。 她在门口迟疑了几步,再是推门进去。 “小乖乖,我一来就见不到你还以为你跟着谁私奔去了。”声音带着暖玉温香自身后包围许如斯。 许如斯不消去想就能答出那人是谁,习惯了她的声音和她的动作,身体会自然产生反应,放弃警戒,顺其自然被她抱住。 “我想私奔也要找个对象啊。谁?你吗?”许如斯笑着说。 双手自许如斯身后伸出,将她环住,手指扣在她的腰上,这个动作带着占有的意味,要把许如斯捆住。 “你如果要私奔,也不能跟别人,就跟我,只要你说一句,我立刻就收拾行李同你走去。” “西伯利亚去不去?” “去。去那边开矿赚钱。” “南非去不去?” “好啊,顺便看世界杯。” “我发现私奔累人,还不如在家里呆着让王梓养。”许如斯说。 “你喜欢被王梓养吗?许小姐。” “喜欢。” “为什么呀?” “她有钱又漂亮,年轻又美貌,体贴又温柔。” “还有呢?” “预知下面答案,请发送52到10086。”许如斯手中提的笔记本叫她手酸不已,偏偏身后的人抱着她不肯动一下。 虽然怀抱是很美好的,b罩杯的胸够有实力,让她的背部尝到了什么叫帝王级的享受,虽然王梓的香味让她不讨厌,但是这样很热也很累。 许如斯往前走,王梓环着她的腰亦步亦趋。 “你真是王梓不是果果附体?”许如斯回头说。 果果是王梓养在另外一个家里的肥猫,据描述,堪比加菲猫,最大的爱好是泡妞和黏着王梓。 每当王梓出差,那只猫一定会在跳到她身上粘着她用身体挽留她。 “几天没有见到你,突然很想念抱着你的感觉。”王梓说。 许如斯放下电脑包,说:“你这样抱着我让我没办法坐下,我们商量下你先放开等我坐下以后你再换个姿势抱我,这样可行吗?” “你啊。一点浪漫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怎么写出那些情啊爱啊的小说的。”王梓留恋了些许时候,分开收放许如斯自由。 许如斯如获大赦,倒在软软的沙发上,双脚靠在沙发扶手上,化作了一滩烂泥:“现在你可以抱我了。” “小乖乖,有按照约定在梦里想我没有?” “有。”许如斯闭着眼睛说。 “说说你的梦,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样出场,又和主角发生了什么事情?” “梦里的你就是你,没穿衣服,做了不和谐的事情,就这样。” 王梓低下头,手指勾着她的鼻尖,说:“坏死了你。” 第 7 章 “你分明是爱到不行。”许如斯睁开眼睛,眼也不眨地看着悬在她上面的人的容颜。 她小时候听过一句话,年轻时候女人的脸来自遗传,爸妈给的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由不得自己决定,但是等过了那个年纪,女人的容颜就由她的内心决定,一个女人如果不能为自己的长相负责,那就是不是一个成功的女人。 王梓的脸有部分是受益于父母的遗传,照王梓所言,她的父母都是漂亮的人,所以她好看那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如果只是单纯因为这样,许如斯也不会认为王梓是多么美丽的女人,须有外表的女人也许在二十几岁的时候还能以青春取胜,但是到了年近三十,内在光华外露,以气质取胜。 王梓走在街上坐在办公室里都是一道风景线。 许如斯纯粹以欣赏美女的眼光去欣赏她。对美的追求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天赋。许如斯怎么能压制着自己的天赋让自己不去看她。 王梓画着她的眼睛,看见她眼底黑眼圈,说:“你又没有睡够八个小时,眼圈像熊猫,把你放进动物园里还能赚些门票钱。” “有人会花钱看瘦不拉几的团子吗?”许如斯怀疑。 王梓轻笑:“那把你丢进什么地方适合?” “乌龟馆里,找一个适合的角落,把我丢里面,灯光暗一点,我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需要在角落里趴着睡觉。”许如斯说出了她的梦想,“可是乌龟一点都不幸福。” 王梓的下巴抵着许如斯的胸,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乌龟不幸福?” “因为乌龟没有灵活的手指。”许如斯低笑道。 王梓醒悟过来,抑制不住笑容,趴在许如斯身上笑起来。 “你是饿了对不对?你越来越像果果了,一顿没有喂她,就开始叫起来,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会一直凄凉地叫下去,直到我喂饱它。” 许如斯想起那只加菲猫,就觉得恶寒,自己哪里有像它呢!光是两人的身材就差好多不是么! 王梓以手为爪,在沙发上爬行,从那端爬到许如斯的身上,动作充满了诱惑和美观,像discover里东非大草原上的金钱豹,还是母的。 许如斯认为此刻她应该欲拒还迎一下,作为被包养的小白脸,她充分研究过小白脸守则,做人禁脔,不能太傲但是也不能一点傲气都没有,不能太直接但是也不能一点都不直接。万事求一个度,跨过这个度就招人厌恶,如果量不够,那是会被金主嫌弃。 总之,当人小白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比当年考四六级还难,在她看来,与注会有相似之处那就是要面面俱到与时俱进每年每时都要改变。 理论是实践的指导工具,理论冠冕堂皇,但是在实践的时候不想费力去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许如斯满脑子都是真主意,当真的被压在身下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享受吧。 作为一只好吃懒做又有美人侍寝的受,许如斯自认为幸福到掉进了蜜罐子里。 “乖乖,衣服的扣子自己解。” “我穿的衣服没有扣子。”许如斯睁开眼睛,说,对上王梓满含笑意的眼神,知道她是在取笑自己。 许如斯半抬起身,一把把背心脱掉,丢在一边,王梓说:“今天一个下午都在帮你收拾杂物,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下次。”许如斯说。 王梓低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说:“你的下次是哪年哪月。” “现在做正事,没空理睬这些。”许如斯张开双唇,王梓的舌尖便抵入其中,许如斯含着王梓的香舌,吮吸着她的气息。 王梓的呼吸加快,温暖的鼻息吹拂在她脸上,双手抚摸着她的身体,流连忘返。 脖子被王梓逐个吻过,每一块地都经历了炎热到寒冷的冰火两重天,王梓分区域占领根据地,像蚕啃着桑叶,把这一大块又嫩又顽固的叶子啃下来。 许如斯觉得不够劲,她的感觉如果单纯能靠着爱抚就激发出来,她能比别人享受一百倍的美妙生活。 她躺够了终于是自己动手,抬起手,从王梓衬衫下摆钻进去,里面是一大片细腻又敏感的肌肤。 王梓以身体轻轻的磨蹭着她,叫人耳根发软的呻吟吐在她的耳边:“你是等不及想要,可是我还没吃够。” “你慢慢吃,我不急。”许如斯喜欢听她的声音,光是听她急促地喘息和说话,她就能热血沸腾起来。 “呵呵,真不急吗,那我慢慢来,一啃就是一个小时,把你含在嘴巴里含化了,再一口气吞下去。” “好……”别停,再说点话,什么都好,越□她就越是爱。她的耳朵喜欢,精神喜欢,身体更是喜欢。 “你倒是说说看,你喜欢被我含着,还是舔着……” “……” “锁骨最适合舔,舌尖在里面打转,转动的时候那个小凹凹还会不停地蠕动……” “……”那是锁骨吗?确定你说的是锁骨。 “你上面的嘴巴不老实,可是我喜欢,下面的嘴巴最老实,我呢,最喜欢。” “……”太刺激了! “先吃够上面的嘴巴,再去吃下面的……” “嗯……啊……”许如斯终于渐入佳境,做受的幸福在于她可以躺着不动就同时享受双重饕餮美食。 待许久后,余韵未消,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身上压着个王梓,她不重,但是在运动过后出了一身汗腻在一起,许如斯嫌热,没多久就要她起来。 王梓这几天都在外面忙,一回来没有休息就是替许如斯收拾东西,现在经历一场小死亡,有些倦了,就想腻着她不起来。 “求你起来吧,我热。”许如斯说。 王梓动都不动,说:“小乖乖,乖乖躺着当我的被子。” “你找果果去,他愿意。”许如斯说。 王梓轻笑:“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愿意。” “我瞎猜的,王梓,你起来,别压着我。胸口被你压疼了。” 第8章 虽然知道这是许如斯的借口,王梓还是坐起来,坐在沙发边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许如斯就这样□裸地站起来,连重点部位都不遮掩一下,往浴室走。 王梓无奈地摇头,看着她走去。 连衣服都不拿就去洗澡,这算是哪门子的洗澡。 “你又抽烟。”王梓一进浴室就对许如斯说。 许如斯站在花洒下面,听见了以后随便应一声:“已经很克制了。” “烟灰缸都溢出来你还说你克制。” “那是这几天的量,我就抽了两包。”许如斯跟她计较起来。 王梓拉开帘子,看见她满头泡沫,说:“你答应过我为你的身体着想好好照顾自己的。” “我有好好照顾我自己,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就说明我做到了。”许如斯抹掉眼睛上的洗发水泡沫,半睁开眼,看见王梓的表情,一本正经,想这次是怎么应付过去。 最怕这时候,王梓平时在公司里做主管,对付手下对付开发商都有一套手段,现在回来对付她也是绰绰有余。 王梓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许如斯心虚地问:“我知道我有错,你别看着我成不成?我还要洗澡。” “我帮你洗。”王梓表情柔化下来,开始卷袖子。 看来她是当真了,许如斯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过来,让你摸遍了我不久吃亏了。” “你全身上下有我没有摸过的地方吗?”王梓笑问。 许如斯立刻想起一个地方,那就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凹凹,他妈的居然可耻的脸红了。 “如果那么容易就给你摸去了,老子还有什么面子活下去,这是贞操问题,喂,你他够了,你摸哪里了,妈的,你是不想我睡了是不是!” “小乖乖,不要说脏话。”王梓的两手都是泡沫,还不停地往手上倒沐浴乳,许如斯已经躲到角落缩着,被她抓到,从大腿开始洗。 许如斯说:“喂,再摸我就要收费。” “多少钱?” “那给个几百吧,按分计算一分钟十块钱,包场一百……”许如斯一连报下一连串价格。 王梓想,就这些钱,在深圳或是某些夜店里找小姐都能找到最好的,看许如斯这类,是价高没市场,但是这里就是有个傻子要出钱。 从口袋里就掏出了一张毛爷爷,丢在一边,王梓说:“小乖乖,可以摸了吗?” “你真有钱,到哪里都备着钱。”许如斯就恨死了这类人,你有钱也别在穷人面前显摆啊。 第 8 章 8.吴侬也有烦恼啊 晚上王梓说起她工作的事情,许如斯一边打电脑一边瞎点头,不管耳朵是不是发挥作用有没有听见去,都点头。 事实上王梓早已经没有在讲了,她在说许如斯这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许如斯居然也点头说是啊。 王梓笑着摇头,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还在写前几天你说的哪篇?”王梓自许如斯的背后抱住她。 许如斯立刻跳换界面,对她说:“还在写,你别看。” “你不喜欢我看你的文章,为什么?”王梓问。 许如斯说:“我只是不好意思给你看。”许如斯认为她所写的东西里反映了她内心的众多想法,她能接受她跟王梓脱光了衣服□相对,但是不能接受把自己的内心袒露出来让她敲个仔细,那有差别,脱光了衣服□相对,□的是身体,人都长一样,看了也不会少一块肉,但是心里的东西就不一样。 王梓心思细腻,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拒绝,立刻说:“好,不看就不看,反正我也不喜欢看这些小女生的情情爱爱的东西。” “喂,什么叫小女生情情爱爱的东西,我哪有那么弱智好不好!”许如斯高兴王梓的退让,但是还是不满意她把自己的小说批判一番。 听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许如斯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只是快餐文化,但是快餐文化也未必不能流传下去啊。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还能成为千古名菜呢。瞧不起这两道菜有本事这辈子都别点外卖。 王梓看着许如斯脖子上那些被她咬出来的痕迹,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这人像是被她养在家里的宠,逃不了飞不远,就乖乖在原地等她。 遇见她是三年前,刚出大学还没被社会污染过,纯正的一朵栀子花,就被她摘下来插在她的花瓶里。 自此以后她就没有换过地方,一直靠着她活下去。 两人的关系如此畸形,叫人目不忍视,但是不伤天害理,哪个正义人士跳出来说话也不见得能胜出。 许如斯咬着棒棒糖打电脑,一门心思都放在屏幕上。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清脆悦耳,许如斯在一个小时时间里基本保持这个姿势。 一个小时候,王梓把她拉起来,替她保存文字,然后拉着她到外面去走走。 “每一个小时休息十分钟。”王梓说。 许如斯被她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王梓说:“不高兴我带你出来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不高兴你带我出来。”许如斯说。 王梓走走前面,认可她抱怨的权利:“嗯。”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继续走。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王梓回眸一笑,叫许如斯兵败如山倒。 “这算什么?”许如斯大叫,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 “霸权主义的言论自由权。”也就是所谓的你有权说话,我有权选择听话还是不听话。 王梓拉着她家的大狗出去溜达,遇见小区里在遛狗溜猫的人,都会打声招呼。 “晚上带弟弟出去吃冷饮啊。”某牵着一只京巴的阿姨向王梓问好。 王梓回道:“带她出去运动运动,呼吸新鲜空气。” 许如斯则是恶狠狠地盯着那只京巴,把那只够盯到自己躲开,许如斯此生没多少讨厌的动物,但是对京巴狗却是出自内心的厌恶,她觉得那类狗够贱,贱到让她自己都疑惑怎么有狗可以那么贱,所谓贱贱相斥,她坚决不承认是因为妒忌。 她外婆老来退休,拿着国家单位给的退休金,过的比一般年轻人还富足,所谓的有钱,就体现在狗的福利上,吃的是火腿肠最好的狗粮,还有她外婆专门请保姆为它煮肉骨头吃,那只京巴狗除了对主子热情,对外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尤其对许如斯这个看到它就踢它的阶级敌人来说,更是见一次吠一次。 有着惨痛经历的许如斯最恨见着这种狗,没想到这个小区里的人养这狗的不少。 王梓说:“你瞪着它的样子就跟它抢了你的肉骨头一样。” 许如斯哼了一声,说:“谁稀罕吃肉骨头。” 王梓轻笑:“我当时就应该把你的样子拍下来,看你还敢不敢反悔。” 王梓牵着她的手慢悠悠散步,走一圈下来,许如斯思路梳理通常刚才一直想不通的几点突然想通了。 回来的时候是她拉着王梓的手回来,王梓在后面说:“再走几步,你都几天没出来运动,就当是舒展筋骨不好吗?” “那你自己逛,我先赶回去。”许如斯一溜烟跑了,王梓看着她离去,连含在嘴巴里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罢了,在两人中间她永远是看着她离去的那个人。 “对面房子里的人又搬走了。”回来为许如斯买了宵夜,王梓说起自己发现的事实。 电脑后的人应了一声:“嗯。白天就看见了。” “吃点东西填肚子。”王梓把东西的包装打开,拿来筷子,为她摆好,许如斯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张开嘴巴,说:“嗯……” “你啊。”王梓为她夹起一筷子,放到她嘴边。 “唔。”许如斯眼睛没有离开过电脑。 许如斯在忙,王梓拿出笔记本,在另外一个角落里忙她的。 她打开论坛,登陆进入,点开收藏的文,阅读起来。 她只是路人一枚,许如斯不需要知道她是谁,只要她知道许如斯就够了。 吴侬软语:请问你在吗? 王霸禽兽:有事直接说 吴侬软语:你最近有新书在写吗? 王霸禽兽:没 吴侬软语:有打算写新书吗? 王霸禽兽:没 吴侬软语:……(一滴冷汗掉下来) 王霸禽兽:你有话就直接说 吴侬软语:对不起,我打字速度很慢。 吴侬软语:暑假档期是最热门的事情,我们出版社想把你的新书作为重点出版面世,所以问一下能不能在近期推出新书,我们可以全力支持你的新书。 王霸禽兽:没有 吴侬软语:如果在暑期档出的话,会比平时更有轰动效果。 王霸禽兽:懒 吴侬在电脑前发出一声长叹,我果然是讨厌这个人的。苦着一张瓜子脸,从眉梢到嘴角都泛着苦味。 第9章 她把今天该做的事情都做好,然后早早下班。 “今天跟小许说出书的事情了没?”总编走出办公室第一个就抓到她,吴侬看看四周,全办公室就自己是站起来的,只能怪自己个太高。 吴侬小心翼翼回答:“跟她联系上了,她说她没这个打算。” “就这样?” “就这样。”微笑,保持微笑,微笑是最好的武器。 总编吹鼻子瞪眼的:“你再做做她的工作。” “我努力。”吴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总编面前抬起胸膛。 总编离开,她变成了被一针刺破的气球,唰地扁了。 希望是她做去做工作而不是工作做了她。好委屈,呜呜~ 她把qq签名换成,一切顽固派都是纸老虎。 然后下班回家。 回家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她租的小套房的主人此刻站在门口,往她门上贴纸条,她走过来,看一眼上面写的东西:吴小姐,因为我女儿回来,房子要收回,请你做好搬家的准备。 “这是什么意思?”吴侬瞪圆了眼睛,发现自己看了几十年的中文现在居然连上面写的字是什么意思都人不出来了。 “吴小姐,侬终于是回来,吾有事体要对你讲。”房东看见她就微笑,纸也不需要往门上贴了直接放她手里。 乌云飘到了吴侬头顶,她猜到房东要说什么,可是她恨不得自己能蒙住耳朵不想听。 “吾女儿是从外国回来了,要回家里住,所以讲房子不能租给侬勒。侬明白吾的意思?” “明白。”吴侬点头,内心已经下起了淅沥沥的大雨。 “明白就好。”房东满意地点头,说:“吴小姐侬最爽气。” 她宁可自己无理取闹死不要脸,那就能把这里又便宜又靠近工作地点的房子留住。 她如果被赶出去,她去哪里找第二个这样的房子住啊! 救命……她打开门,灰头土脸地走进屋子里,望着小小的套房内熟悉的摆设,不再雪白的墙,头顶小小的灯,每一个角落都是她熟悉的。 话说在二十一世纪基本达到小康社会迈向中康社会直到共同富裕的中国,吴侬面临无家可归的问题。 可惜,有关部门不会负责这件事情。 谁叫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微乎其微的作者。 随便摸不要钱:侬侬,别哭别难过别伤心。 吴侬软语:我没有哭。 随便摸不要钱:那你就哭一下,好让我安慰你口牙(摸脑袋) 御姐在上:小摸摸,没有看见侬侬正烦着吗?走远一点,让我来抱侬侬。别担心,侬侬,你到我广州来,我家很大,分一间给你。 第 9 章 9.美女出现,拯救吴侬。 随便摸不要钱:……(一滴汗落下来) 无欢不爱:侬侬,房东要你什么时候搬走? 吴侬软语:一个礼拜内。 无爱不欢:这样啊。 随便摸不要钱:欢子,你好像是住在上海的不是? 无爱不欢:我什么时候说过? 随便摸不要钱:那小p告诉我的,她说你就在上海。 无爱不欢:妈的,那人真多嘴。 随便摸不要钱:囧,我忘记我说过什么了。(遮眼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无爱不欢:我是在上海,马上要搬家,所以问问侬侬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住。 随便摸不要钱:不可以! 吴侬软语:可以考虑。 随便摸不要钱:侬侬,你住她地方你就完蛋了你会被她吃掉一点都不剩下你最后会变成被抛弃的可怜怨妇…… 无欢不爱:摸摸,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从四个群里都踢出去把你拉黑。 随便摸不要钱:(拉上嘴巴上的拉链) 吴侬软语:什么意思? 无欢不爱:她年纪小不懂得轻重。 随便摸不要钱:谁说的,我十六了。 无欢不爱:我十六的时候已经出来闯荡了,你在哪里? 随便摸不要钱:我十六岁就开始泡御姐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无欢不爱:(无视你鄙视你斜视你)侬侬,说正经事,私聊。 随便摸不要钱:……私聊会怀孕的…… 无欢不爱的头像跳动起来,吴侬点开她的信息,看到她传过来的话。 无欢不爱:侬侬,我最近要搬家,已经找到了地方,是在xx小区c幢,房间是三室一厅,我一个人住有些大,你如果放心可以搬过来和我合租。 吴侬软语:这…… 无欢不爱:你在犹豫还是不放心我。 吴侬软语:真的可以吗? 无欢不爱:我不会吃了你的。 吴侬软语:?什么意思? 无欢不爱:到时候再告诉你,你明天下午有空余时间吗? 吴侬软语:啊,有,下午六点以后下班。 无欢不爱: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 吴侬软语:哦。 无欢不爱:我的手机号码给你,明天下午你下班以后我们约一个地方见面一起过去看房子,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合租。 吴侬软语:嗯,可以的。谢谢。 无欢不爱:不用谢。只希望到时候见了面你别却步就好。 吴侬软语: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无欢不爱:侬侬不像我想的那么蠢真嘛,也挺聪明的。 吴侬软语:(笑) 第二天去上班,吴侬根本提不起力气,电脑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她拖着下巴面对屏幕眼神呆滞。 一个网上的人可以相信吗?吴侬有些怀疑,不是她对这个人存在警戒,而是作为一个正常人,遇见这等事情,都会犹豫一下吧,比如说现在,她和无欢不爱还不熟悉,却被邀请住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呢。吴侬意外地在上班的时候走神,而且一走就是一个下午。 “侬侬,你的菜再不偷就要烂在地里了。”朱袖推推吴侬的肩膀,把她推醒。 吴侬抬起无神的眼,投向朱袖。 朱袖一愣,说:“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我被房东赶出来,现在无家可归。”吴侬说。 “那完蛋了,你肯定找不到地方住,能住人的地方都住了人,房价在世博会开始前几个月就涨了好几倍,吴侬,你的房东肯定是为了涨房价才这样说的。” 吴侬说:“我也知道啊,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说,我给你钱,你别赶我。” 她委屈不已,在上海这个大城市里,住的问题都不能解决,她前途堪忧。 “这倒是。” 放在豆腐形状的玩偶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吴侬看来电显示是早已存下的号码,接通以后对方先说话,从声音判断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轻的女人,爽朗而且强势。 这种人吴侬接触的非常多,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自己家里的妈妈。 “你好,我是正男,吴侬是吗?” “是,你好。” 谁?朱袖问。 吴侬捂着手机说是朋友,一边收拾东西赶紧离开。 “现在我就在你的办公楼楼下等你。”她说。 吴侬一看时间,立刻拿着鼓鼓的包往楼下跑,速度快的跟一只兔子一样。 赶路,挤电梯,挤进去挤出来,然后走到办公楼外面,吴侬不知道这个叫正男的女人是什么模样,她在门口等,看前面都是人,无法从里面找出她所想象的那个女人来。 “侬侬。”带笑意的声音自吴侬背后传来,吴侬听见电话里的女声就立刻回头,对上一个比她高许多,带着墨镜的长发美女。 “我是蒋正男。”她先伸出手,抓住吴侬的手握住,笑着介绍自己。 吴侬没有她那么大方,白净的脸庞露出羞涩的神情,怯生生地像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 这跟蒋正男所想象的编辑相差不多,群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编辑是一个好欺负的小可爱,见了面,发现果然一致。 吴侬比她略矮一个头,一米六左右,中长发,头发到肩膀那里,前面刘海剪得齐整,那是去年在大学生群体里流行的发型,今年早已被淘汰,而吴侬适合这种发型,看起来乖巧,有几分温柔气质。 脸是鹅蛋脸,皮肤白皙,脸上没有一刻痘痘,却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皮肤薄,一下子就脸红到顶。 眼睛很大,睫毛长却不够浓密,眉毛没有修过,眉峰稍微往前了一些,不够弯,但是天生眉形不错,整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是天然的第二眼美女。 蒋正男以自己的职业目光去评价吴侬,把人在心中描绘了一番。 吴侬不知道蒋正男的眼睛已经把自己的脸评价过了,她还不能接受网络上虚拟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现实里。 蒋正男是绝对的美女,时尚感十足,在吴侬的生活里也甚少遇见。 看着蒋正男就觉得她随时都在发光,举手投足都带着光芒。 第10章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巨大的链子上点缀着各种宝石坠子,而她手腕细长纤细,戴着这串沉重的链子丝毫不会产生不协调的感觉。 吴侬怕显得自己太过突兀,没有细看蒋正男。 蒋正男带着吴侬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请她进去,一辆很普通的黑色德国轿车,蒋正男解释道:“车子是我们老板的,我顺便借来用用。” “哦。”吴侬应道。 蒋正男说:“你很真实,网上是什么样子,现实里就是一模一样,群里有人给你画了一个涂鸦头像,是照着她对你的印象画出来的,现在回想一下,发现那个艺术系的大美女果然很敏锐,把你的特征抓得很准。”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吴侬说。 蒋正男轻笑,笑容透着神秘:“这画不能让你看到。你看到了就会生气。” “是恶搞我的对不对?”吴侬问。 蒋正男摇头:“你那么萌,我们才舍不得恶搞你,不过,那是很邪恶的东西。” 吴侬:“天啊,你们几个……” 蒋正男说:“像是什么带着猫耳朵,穿着女仆装,再配上一条尾巴,然后手里拿着一张牌子,叫……” “真的很邪恶。”吴侬认输。 “事实上是萌物一个,看你以什么眼光看她了,我就是以欣赏的眼光看那个侬侬猫。”蒋正男一边往吴侬地方看,吴侬脸够红,果然可爱。那上面写着一句话,主人,喂我。不过,她绝对不会说出来,因为这是secret。 “就是这里。”车子没开出去多久,就在一处住宅区停下。 蒋正男走出车子,甩着钥匙在前面走。 吴侬跟在后面,看四周的环境,认为这里的房租绝对不贵。 这里是四年前开盘的小区,建筑物是清醒的白色和绿色蓝色为主要颜色,临近公司所在的闹区,占据了地理优势。 环境优雅,大片的绿化和休闲区交杂期间,房价更是数万起跳,那租的更不用想了。 吴侬后悔起来没有在电话里问清楚自己是不是适合住这里。 蒋正男走到她已经租下的那套房子门前,拿出钥匙开门,对面那户人家的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短裙的成熟女子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男孩模样的人。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在外面还替你担心。”女人的手放在那男孩的腰上,关切地说。 “知道了。”男孩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打了一个哈欠,他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们,回看过去。 吴侬感觉到那人的眼光扫过自己这里,忙转开视线,自己盯着他们看的确是太不好意思了。 眼角看到背对着她的成熟女人贴上那个男孩,两人的样子绝对是在接吻。 姐弟恋?不伦之恋?包养的小白脸?吴侬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名次,许许多多的猜测都在她脑海里回荡,以至于当蒋正男把她拉进房间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第 10 章 10.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里面空空荡荡的,家俱被搬空,从这里能看到前面的主人留下的装修仍然是今年最流行的田园元素,而 在书房却是沉稳大气的装饰,像是之前住在这里的是一个公司老板。 蒋正男环顾四周,说:“我看过设计图,卧室和书房都是差不多大的,里面的样子也没有区别,就做我 们两人的卧室,你随便挑一件,你挑剩下的那间就给我住好了。” “等一下。”吴侬终于有机会说出她最想说的话来。 蒋正男摘下墨镜,墨镜下涂着蓝色眼影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她,而灰色彩瞳的眼睛给人一种她是猫的错 觉。 吴侬说:“我们还没谈过房租的问题,突然就下决定就住在一起,会不会太快了?” 蒋正男笑:“你是怕我占你便宜?” “不是……是。”吴侬先是低声说不是,再是坚定地说是。 蒋正男大笑,笑容一如既往的爽朗:“你啊你啊,说你好欺负真的是,不过你放心,我舍不得欺负你, 你是我们的萌物,我如果欺负了你一定会被全群的人杀掉。” “这太夸张了。”吴侬还是不敢相信群里的人居然是这样看她的。 蒋正男说:“事实上,是这样没有错。房子我租下来是一个月三千,我老板承担两千,我们俩一人负担 一半,水电费平坦,我不会做饭做菜,都是吃外卖的,如果你想自己叫外卖或是自己做菜都随便你。还 有就是……咳咳,我会带朋友回来过夜,希望你不要介意。” “可以问一下,是那种意思的过夜吗?” “是。”蒋正男笑着看她再加红一层的脸颊。 真是……萌死了!比画上画的还萌,天啊,她要泪流满面了。 蒋正男忍得肚子发疼,最后实在忍不住走到阳台深吸一口气。 能租到这个房子的确是她捡了大便宜,位置好,房价低又有什么诡异的诅咒在,据说在这里住的人没有 能超过一年的,几年时间里这个房子换了好多个主人,走马看花似的一个个晃过去,轮到她们了。 蒋正男是不信这个邪,也认为没有必要信。 吴侬还在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采光好又在中心地带的房子只要五百块钱一个月,她之前住的几十平的 小套房都要上千,何况现在上海搞世博会,房价一天比一天高,短期出租房的价格更是涨势惊人,为了 这些钱,房东还特地找了一个借口把她赶出来。 说到这事情,吴侬想起来自己最后的期限就是这个礼拜天,她不搬走房东就把她赶出去。下场是流落街 头。 她如果恨一点,可以跟房东理论下去,告到法院里也是她有理,毕竟合同上黑字白纸写好的,说出来她 占了理。 可是她偏偏就是好欺负的人,或者说,能离开那湿冷的小房间,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运气。 吴侬往好方面去想,乐观积极的心态让她很快摆脱了痛苦。 蒋正男对吴侬说:“你如果放心,明天就搬过来。” “可是这里连家具都没有。”吴侬看看周围,发现蒋正男的思维让她追不上。 蒋正男笑着说:“这点你放心,我会把困难解决。” “厄……”吴侬不信。 蒋正男伸出食指点着自己的嘴唇,说:“这点事情我还难不倒我。” 回去洗好澡换了柔软的棉质睡衣躺进被子里,枕上了枕头,吴侬还是在想蒋正男的话。 太不可思议,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一晃就出现一个漂亮的女人,有房子,房价便宜,地段好,怎么想 怎么就是不可能的。 是不是一个坑等着自己去跳?自己倒霉了一辈子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事情,好运还是一个劲一起跑 过来的,谁给谁听谁都不信。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金子给自己,有好处一定要付出代价,自己应该不应 该相信呢? 吴侬爬起来,把刚吹干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看镜子里自己的脑袋跟爆炸头一样,吴侬忙把一头乱发抚平,然后再倒下去,双手放在胸前,从衣服领 子里拿出玉佩来,双手合掌,说:“菩萨保佑事事顺心如意。” 蒋正男坐在空荡荡的新家的客厅里,地上铺了一张毯子,她就盘腿坐在毯子上,膝盖上放着thinkpad。 旁边放着一盒打开的披萨,里面的披萨已经少了一半,而她拿着可乐吃着披萨,度过她在新家的第一天 。 明天吴侬会搬进来,家俱也会搬进来,新的生活又会开始。 拿句乱世佳人里的话说就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吴侬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声音怒骂:“你啊你啊一点小便宜就能让你忘乎所以了,你了解 蒋正男么?你知道蒋正男么?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来历吗?作为一个只在网络上认识的虚幻的人 ,会对你那么好给你这么大的便宜?” “不能总是以恶意去揣测人心,何况我又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别人骗去的,她是女人,我又不怕失身,她 看起来比我有钱,我的钱加起来都没有她的手链贵,她要是想骗我,难道是骗我去泰国把我卖了?” “你是笨蛋吗。你就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吗!” “我已经成年很多年了,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吗?” 烦死了,这两个小人就在她的脑袋里拼命地说话说个不停,让她的脑袋被她们的争吵声挤爆了,她现在 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跟一台386配备的电脑跑不了太久就歇火了。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收拾了家当去了新家。 她的全部家当合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和两个大袋子,但是因为都塞满了东西,箱子和袋子都 重的要命,吴侬拉着箱子到楼下抬头仰望七层楼高的房子,有些迟疑。 第11章 怎么办?吴侬进退都不是。 许如斯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出去吃饭的。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发慌她她没准还在床上躺着,在哪天饿 死在家中都不知道,而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去买卫生棉。 王梓在昨天又出发去别的城市,留在她家里的时间不过二十四个小时,这就是现代成功女性的生活,每 天不是在外面奔波就是在小白脸家里享受性福。 不过多半性福的是许如斯。这点许如斯不否认。 王梓走之前还特地问她要什么礼物,许如斯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缺什么,有吃有喝有钱有房子有电脑,从 生理需求到心理需求都全了,还真是一时半会不觉得自己少什么。 但是到了送走王梓的晚上,她知道自己缺什么了,卫生棉这种女性必须用品。 回来的路上买了好几包护舒宝超薄的,日用夜用一次性采买齐全。 在自己家楼下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一大堆的行李坐在楼下。 这画面让许如斯想起一个狗血剧情,这女人跟着男人私奔到上海,结果男人已经找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 或是富婆做了小相公,可是女人不知道,傻乎乎地等着他。 可怜……许如斯在自己强大的幻想能力作用下居然给了吴侬同情的眼神。 但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些都不关许如斯的事情。 许大爷抬腿上楼,身后吴侬急忙出声说:“同志,能请你帮一个忙吗?” “同志?”许如斯抬起的腿又放下,转身看向她,喂,她这样子一看就是同志吗? 吴侬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薄脸皮又开始不争气地红起来,说:“我有很多行李要拿上去,可是我一个人搬 不动,能请你帮忙搬一下好吗?” 这声音……许如斯倒抽一口气,跟她上次无意间听见的棉花糖女孩的声音一模一样。 冲着这个声音,许如斯露出了微笑,说:“当然可以。” 听到许如斯出声,吴侬却吓了一跳,她以为眼前的人是一个男孩,毕竟许如斯穿着蓝色运动裤上身随便 套了一件t恤,脚上踩着拖鞋,加之吴侬不好意思盯着人家胸口看,就直觉地判断她是男孩,结果从声音 上听出来这不是男孩低沉的嗓音,而是介于男女之间中性的声音。 吴侬再度看向她的胸口,发现还是很平,但是有弧度。 女孩哦。在最初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平息,现在中性风越发流行,每天都能遇见 这类型的女孩或是男孩。 第 11 章 许如斯提起她的箱子,心里大叫一声:妈的,怎么那么重,里面装死人了是不是! 回头看吴侬,她低着头,满脸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这东西是有些重。”吴侬也觉得特别对不起这个陌生人。 被她的声音抚慰了一下,心里平衡了一下。 许如斯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那类人,天生就爱听好话。 吴侬说:“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我怕自己一个人不能拿上去。” 吴侬的声音好听,态度也好,平时最厌恶别人叽叽喳喳废话连篇的许如斯难得没有生出厌恶,反而是如沐春风。 许如斯问她:“你在哪一层?” “七层。” “哪里?”许如斯真想掏一下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吧,是七层? “七层。”吴侬肯定回答。 许如斯说:“七层左边?” “你怎么知道?”吴侬反问。 “因为右边是我家。” “……” 啊……那天她看见的在门口告别的那对人中男孩一样的原来是她啊?那不是女孩吗,可是那个穿着西装短裙穿高跟鞋的长发美女明明是女人啊……两个女人……亲吻…… 吴侬拎着两个巨大的袋子,楞在原地。 许如斯看她没有跟上来,想回头看到底怎么了,看到痴呆状的吴侬,放下手中的箱子没好气地问:“喂,你傻了啊?” “没有,我没有傻。”吴侬想如果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很容易给她造成误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反对同性恋,事实上,她是支持同性恋结婚立法的,只是,还是有一些区别,毕竟想象的和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有区别的。 吴侬拎着袋子快速追上来,蹬蹬蹬蹬,脚步声欢快。 到了许如斯面前,脸色保持能烤肉的高温。 许如斯说:“说来,那天好像……” “啊,怎么还没到呢。”吴侬以为她好像要把话题转到那天她们四人在门口不期而遇的场面,立刻把话题转开,再说下去,怕是要说到那事情了。 “你怎么会想到租那间房子?”许如斯也许是吃饱了心情不错,也许是大姨妈来了母性发作,居然好脾气的跟这个刚认识的连邻居都不是的陌生人聊家常起来。 吴侬说:“和别人合租的,租金很便宜,而且靠近我的工作地点,是没的挑选的。” “这样啊。”许如斯耸肩,这样的理由的确是百分百适合。 搬到四楼,许如斯的动作显然是放慢了,吴侬忙叫她休息一下,说:“你累不累?” “没事。”许如斯放下箱子,感觉手臂肌肉在叫嚣着你再虐待我我就罢工给你看,事实上天知道她多久没有提过重物了。真是……不应该做好人, 搬到七层,吴侬先拿出钥匙把门打开,惊讶地看到里面已经摆好了家具,而从空无一物到摆放着家具只花了一天时间。 不,二十四小时都不到。 果然蒋正男的话是对的,她就是超人,能做到她想不到的事情。 许如斯把箱子放下,甩甩手,揉着手臂上的肌肉,顺便多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新家,发现这里的装饰还蛮有品味的。 “谢谢你。”吴侬很郑重地道谢。 许如斯揉着手臂说:“没什么,今天是你运气好,以前我从来都是见死不救,不过大发慈悲帮你一把。” “还是要谢谢你。” “希望你能住久一点打破记录。”许如斯笑着给吴侬祝福,然后回对面自己家。 “对了,同志,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吴侬上前一步追问。 许如斯回头对着她笑,说:“小朋友,都二十一世纪了,别见着人就叫同志成吗?” 同志……也有那意思,吴侬这才想起来,脸上乍现红光。 “对不起,那么……同学……小姐……” “噗……算了算了,叫我小许就好了。”许如斯掩着自己嘴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吴侬尴尬的脸就想笑,想狠狠地用力地抱着肚子大笑。 这小盆友嫩生生的,大约是大学刚毕业吧。 “对了我能问一句吗,你多大了?”许如斯可以对天发誓,这是第一次她热情地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年纪。 因为吴侬看起来很生涩很柔软,像是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小女孩,还带着青涩的气息,而她的脸也让人觉得舒服,没有太多浓重的颜料,很干净。天生肌肤白嫩细腻,在阳光底下是晶莹剔透的,迎面而来是让人觉得舒服的夏天的味道。 “我二十六了。” 许如斯呆。 女人的脸真的会骗人,没想到她看起来像是小女孩,居然比自己还老。 吴侬没看到她呆滞的表情,也冒昧地问了一句:“那徐小姐你多大了?” “我二十三。” 这下是吴侬呆了。 她以为她还是大学生。 许如斯的确是二十三,实岁,早几年上学,毕业也就三年,比同届同学年轻一些,加上一直都是t样中性打扮,更是嫩到不行。 白嫩的肌肤最适合装幼稚,她背着书包走在大学校园里都会被人认为是高中生。 短暂的相遇两人都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极佳的印象。 在吴侬眼里,许如斯是一个外向爽朗又幽默的人,而在许如斯眼里,她认定吴侬是温婉的小女人,这类女人通常出没在雄性身边,早早的就被有眼光的男性动物发现占为己有。 吴侬却像是一只漏网之鱼,从头到脚都透着清澈的气息,没准还是个处。 当然,许如斯不会冒然去猜测人家这些隐私,她回到屋子坐到电脑前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只是听着广播剧就会想起吴侬的声音,软绵绵的女声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如沐春风,仿佛置身在四月阳光里,心跳也跟着缓下来。 吴侬拿着行李走进新家,放下东西就开始四处转。 家具应该不便宜,一套东西搬过来却只花了一天时间,叫她怎么相信眼前的奇迹。 当她跑进自己挑选的房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房间里也已经摆好的床和书柜还有衣柜。 床上还没有寝具,书桌连着书柜也是空空荡荡的,衣柜里更是一无所有。 第12章 但是,家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她像一只欢快的蜜蜂在屋子里打转,先是把地面都扫一遍,每一个角落的尘埃都扫掉,再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板,习惯劳动的她很快就把家收拾地清澈明亮。 当蒋正男下午回家,看到干净的家,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笑着对吴侬说:“天啊,我真不敢相信,这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美丽的田螺姑娘。” 吴侬坐在地上擦家具,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嘴角不能抑制地往上扬起,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连带着声音也激动起来:“我忙了一天,你看看,收拾干净了没?” “干净,真干净,我低头就能看见我的脸。这是地板还是镜子?”蒋正男真想举起拇指夸奖一番,早知道吴侬是居家好女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一项现代女性非常稀缺的特征,那就是爱做家务。 居家必备的小女人就是吴侬,这话是真理。 蒋正男这素来是不对未来抱什么希望的人突然期待起两人的美好生活来。 “希望我们两人同居愉快,彼此相处和乐美满。”蒋正男蹲在吴侬面前,对吴侬说。 吴侬点头,说:“我也是这样希望的。” “你啊,真是可爱的紧。”蒋正男摸摸吴侬的脑袋,感觉她的发质是天生的顺滑。 吴侬说:“你平时都是这个时间点下班的对吗?” “不是我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看什么时候需要我我就过去。” “你是什么工作?” 蒋正男带起一抹笑,美丽的大眼睛盯着她,说:“你猜啊。” “大明星?”吴侬想不出来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因为她很时尚,很现代,又美的火辣,很多职业都有可能。 第 12 章 12. 蒋正男大声笑起来,笑声惹得吴侬张圆了眼,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好笑了。 蒋正男的答案是她是形象设计师,不是大明星。 “哦。”难怪把自己打扮的那么漂亮。 到晚上勤劳的吴侬已经把家都收拾干净,直到这里一尘不染。 蒋正男只能化作一两字:“完美!” 到晚上吴侬下厨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原本已经叫了外卖打算吃西餐的蒋正男在闻到菜香的刹那就立刻拿起电话把外卖退了,化作一道光,来到桌子边。 梅菜炒荷兰豆,日本豆腐,西湖莼菜羹……加上一碗雪白的糯米饭,把蒋正男被大厨养刁了的胃瞬间化作了饥渴的野兽。 她的眼睛里冒出绿光,嘴角露出獠牙,口水肆意地流淌,化作一声饥饿的呼唤:“我要吃你做的饭。” 穿着天蓝色抹布围裙手里拿着一碗饭的吴侬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菜会勾来一只恶狼,蒋正男要吃,她当然没有办法拒绝,立刻答应下来。 她给她一碗饭,回去盛自己的那份,回头发现蒋正男正扯开了膀子在她的饭菜之间拼搏。 “好……吃……”蒋正男恨不得把这些饭菜一口吞下去。 与这些东西相比,自己以前点的又腻又油的菜到底算什么! 吴侬吃的本来就不多,看她这样捧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不已。 酒足饭饱,蒋正男拍拍自己肚子,像终于填饱了肚子的恶狼,对小红帽说:“以后多做一份,我每天准时回家吃饭。饭菜钱我们平坦。” “好。”做一人的份跟做两人的份其实没有区别,吴侬答应了下来。 到了晚上门铃响起,吴侬拖着家居拖鞋跑去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白天帮她忙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只泡面碗,脸上被尴尬的表情笼罩着,对来开门的她说:“你们有热水吗?” 原来是许如斯因为欠水费电费而被两大企业同时列入黑名单了,已欠费就断水断电,直到现在连烧个热水煮面都不能。 她饿到连键盘都敲不下去,这才铁着脸皮跑到对面人家地方。 幸好那可爱的小女人不但没有消化她反而是热情地把她带进家。 才搬来一天,但是这个家却已经有模有样。 许如斯手里的面碗被吴侬拿去,吴侬请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往厨房里去。 许如斯以为她就只是倒一下热水一分钟总该够了,没想到等到电视上的新闻结束,吴侬还是没有出来。 许如斯就奇怪了自己的泡面碗到底有什么贵重的,值得她把它劫持走? 她朝厨房走去,刚好遇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煮面出来的吴侬。 吴侬举着手里的面到她面前,说:“吃吧。” 许如斯低头看那碗面,瞬间就有想哭的冲动,这是她的方便面吗?不是,她自己的方便面就只有面加上汤,顶多放几块葱和胡萝卜和那肉末,但是被吴侬捧在手里的面上有着青嫩的菜叶,香菇,牛肉片,还有一只蛋黄金黄蛋白雪白点缀在菜叶上的鸡蛋。 许如斯低头的刹那,一滴眼泪差点从眼眶落下。 她幻想中的画面应该是简简单单一碗没有肉没有菜的泡面,但是她眼前的画面却是丰富的满汉全席。 吴侬问:“你不喜欢吃鸡蛋?” 许如斯摇头,她爱,她爱死了。 把面碗抱在怀中,接过筷子就大口地吞起来。 吴侬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因为许如斯的模样像极了饿了十天十夜终于才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 吴侬应该知道,许如斯她一天没进食了…… 许如斯把最后一滴汤水都灌进了肚子里,如果有机会她想把面碗周围都舔一遍。 吴侬的形象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放大放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圣母。 她眨眨眼,惊讶地发现吴侬真的长了翅膀,哦,对不起,那是她背后墙上的天使贴画。 许如斯说:“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吴侬有些不好意思,说:“只是一碗面。” 煮一碗这样的方便面很简单,水烧开放入调味包放入面饼然后加一点厨房里有的材料,不需要几分钟就能作出来。但是对一个饿极了的人来说,那是一碗救命的汤面。 许如斯擦擦嘴巴,从口袋里掏钱给她,十块。 蒋正男刚好穿着性感黑色蕾丝睡衣披着头发从里屋走出来,一入眼就见到这个画面。 “这是干啥?”蒋正男问。 许如斯见着了一位无须怀疑的美人,丰满的上围纤细的腰翘臀长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被包裹住的春光。 尤物一枚,许如斯多看了几眼。 蒋正男也在观察她,这人是昨天在门口跟一个女人亲来亲去污染吴侬小亲亲的小白脸。 许如斯发觉蒋正男正用火辣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胸和脸,最主要是胸,身体里的蕾丝边雷达发作。 原来也是圈子里的。蒋正男与许如斯隔着客厅会心一笑心中彼此了然。 吴侬无法接收到两人之间传达的电波。她先对蒋正男说:“你怎么出来了?” 蒋正男摸着肚子走到桌边,一边说:“我肚子饿,有夜宵没?” “夜宵?”吴侬楞了一下。 蒋正男挑眉斜眼注目两人的金钱交易,说:“侬侬,你缺钱吗?” “啊,这钱不是那个意思,是这样的。” “她帮我煮面我感谢她。”许如斯帮她解释了。 蒋正男优雅地拉开椅子,风情万种地坐下,一□叠在另外一脚上,目睹吴侬把钱塞回许如斯手心的动作。 蒋正男对许如斯说:“喂,你家很穷吗?” “什么?”许如斯一时半会不能很快理解。 蒋正男解释道:“你在上海吃一个小笼包都要几十块钱,就这物价水平,你会不清楚?一碗面里有面有水有肉有菜还有侬侬小亲亲的幸苦,你掏出十块钱就想表示意思,你这是对她的轻视。” 原来是这样……许如斯掏出牛皮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塞到吴侬手里。 吴侬欲哭无泪,她解释道:“她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在意。” 蒋正男笑着解释道:“是啊,我是开玩笑的。” 许如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哑口无言,把钱塞回口袋里,再放回去。 吴侬立刻说:“这样才对。” 许如斯说:“我不太会说谢谢。” 吴侬笑着说:“你刚才已经说了很多个谢字。” 许如斯心想,自己有吗?平时别人对自己再好,都不见得能让自己说出一个谢谢来,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就说了不少。 吴侬端来冰箱里冰了一个下午的蜂蜜菊花茶,给蒋正男一杯,再给许如斯一杯。 许如斯接过杯子,再说了一声谢谢。 玻璃杯里那琥珀色的液体清澈冰凉,玻璃杯很快结出一层水雾,捧在手心凉凉的。 吴侬说:“小许在这里住了多久?” 也许是吴侬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即便是问的都是八卦问题,许如斯都没有生气,喝了菊花茶凉了心,就耐心地回答:“三年多,具体时间我忘了。” 第13章 蒋正男敲几下桌子,示意吴侬把注意力转移过来,说:“侬侬,我饿了。” “你晚饭吃的很饱啊。”吴侬惊讶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动画片里的猫。 蒋正男撇嘴一笑,说:“脑力劳动好消耗体力的说,你看有什么吃的,让我填饱一下肚子。” “我去冰箱里看看。”吴侬立刻跑向冰箱。 蒋正男倾身向前,胸前的睡裙沿着她的肩膀滑落到手臂上,春光乍现,却也只是露了一半。 许如斯大大咧咧地欣赏她的美丽。 蒋正男带着神秘的微笑,低声说:“你是?” “你也是?”许如斯挑眉。 蒋正男说:“你是我就是。” 许如斯回:“你不是我也是。” “t?” “百无禁忌。” 蒋正男坐回原位,把吊带拉上,恢复原位:“我们是同类。” 两人分明就是两个类型,一个中性一个狂野,却意外地……视对方不顺眼,因为同型相斥。 许如斯很快就喝光了清润可口的蜂蜜菊花茶,舔着嘴角还想再来一杯,视线贪婪地舔舐着那个滴着水珠子的玻璃大杯子。 蒋正男伸出涂着血红蔻丹的纤细手指,在她面前把杯子端来,全部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蒋正男投去一抹挑衅的目光:你是客人。 许如斯自认自己没有主动权,唯有忍着,把刚冒出头的渴望打下去。 吴侬端出一小碗豆沙圆子羹,放到蒋正男面前,蒋正男被这甜甜的一小碗勾出了胃口,却还是不满意地挑剔了一下:“为什么就那么小一碗?” 吴侬说:“你下午有跟我说过你要保持身材的!” 在美食诱惑之时,蒋正男已然忘记了自己的身材,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的确不能吃太多,只是……好可惜。 许如斯想自己应该快点走,否则将化作恶狼扑上去把那碗豆沙圆子羹抢过来。 精致的日式小碗装着鲜红的豆沙,在一片玫瑰红色中有一颗颗雪白如珍珠的小圆子,仿佛一个个白嫩可爱的小精灵鼓着圆润的脸挥着肥胖的小手在说:“来吃我啊来吃我!” “我还有一大锅冰在冰箱里,今天做的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吴侬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这个信息让许如斯眼前一亮。 “那……” 吴侬问:“你也想吃吗?” “她不要!”蒋正男替她回答。 “要!”在反动派的抵制下,许如斯坚定不屈地说出了那个字。 一碗小小的豆沙圆子羹被捧到她的手心,许如斯已经对吴侬产生了浓浓的仰慕之情。 许如斯的妈是女干部,许如斯的奶奶当过女书记,许如斯的表姐,是国有企业经理人,许如斯家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善下厨。 吴侬的出现是史无前例的。许如斯终于发现了一枚珍珠。 第 13 章 13. 吴侬问蒋正男:“今天进度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可以生米煮成熟饭。不过我还不想,再拖两章,不然不够数。” 许如斯听她们的对话非常耳熟,又怕猜错。没有贸然说出口。 临走前,吴侬送许如斯离开,又站在门口对上对门,熟悉的环境容易让人联想很多,包括昨天晚上看见的许如斯跟一个美丽的女人接吻的场面。 吴侬在她走后关上门,脸上有几丝不自然的神情。 蒋正男摸着被很好地满足了的肚子,走向自己的房间。 蒋正男随口问起:“对门那人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说她叫什么,我叫她小许。” “哦。”蒋正男应道,也不是很在意。 吴侬出她对许如斯的第一印象:“没想到她比我想的要年轻。” 蒋正男说:“你不会以为她还是在上高中吧,她就一个大学生。” “没,大学毕业三年了。” “不会吧。”蒋正男也没看出来,联想到吴侬叫她小许,那吴侬的年纪……“侬侬,你多大?” “二十六。” 蒋正男表情僵硬地点了一下头,说:“没想到你比我设想的要年轻。” “你呢?” “问女人的年纪是对女人的伤害。”蒋正男说着,走回自己的屋子。 吴侬不解,刚才那你为什么连问了两个人的年纪,难道她和小许就不是女人? 蒋正男打开群,正看见吴侬也刚上线。 现实里两人近在咫尺就隔着一堵墙,但是当处于网络上的时候发现两人就像大海里漂浮的水母,在广阔的大海里,两人的距离是无限拉长的。 这种明显的反差让蒋正男不禁笑起来。 她敲出几行字给吴侬。 无爱不欢:侬侬,明天早上吃什么? 吴侬软语:啊…… 无爱不欢:我不打算出去吃饭了,你会做什么早餐?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吴侬在门口说:“明天早餐是菜泡饭,如果你不习惯的话可以去外面吃。” 【无爱不欢:侬侬做的任何一样菜我都喜欢……】 吴侬坐回位置看见屏幕上这行字,哭笑不得。 第二天到办公室打开邮箱又被各种新人的稿子挤满,急切盼望着得到出版机会的新人送上热乎乎的文档,可惜这类小说往往得不到尚是。 吴侬的出版社以捧潜力新人为主,所谓的潜力新人就是已经在别的地方闯出了名声搞大了读者群然后辉煌地嫁进来,这才顺利地出她的书。 如果是一无所有前景不亮的新人,出版社不敢贸然出,也不想出,毕竟出一本书是有风险的,那几万本书没人要谁负责?出版社当然不敢负这个责任。 吴侬有时候很想回去告诉她们与其在这里挣扎不如先去别的地方试水,等有了一定的名声,自然会有人去找他们。 但是更多的人想着一步升天,或者创造出第二个郭敬明这样的传奇故事。 吴侬虽然知道这几十个邮件最后的下场都是被删除,但是她还是尽职地看把里面的简介看一遍。 有些内容很有灵气,有着新人的莽撞却是奇妙的构思。 揉着发酸的眼角,吴侬给自己滴了一滴眼药水。 中午时间收到蒋正男的电话,蒋正男现在正在人堆里,身后都是喧闹嘈杂的声音。 蒋正男大声地朝她吼叫:“侬侬,我到半夜才能回家。” “好。” “你帮我留一半的菜冰在冰箱里!” “男人,你在干什么!快点给我滚过来!”电话那端出现咆哮声。 蒋正男更加大声地吼回去:“你等一下会死啊!” “喂……” 蒋正男拿着电话说:“还有绿豆汤也留我一份!” “我会给你留的。”吴侬不知不觉大声起来。 蒋正男这才满意地挂上电话,夏日的急躁全没了,兴高采烈回到工作岗位上,有的吃有的喝,生活就是这样简单美满。 吴侬回答的声音略大了一些,传遍了整个办公室,一张张脑袋抬起来,吴侬猛的低下头去。 都是蒋正男的错!吴侬脸色涨红,在心里嘀咕着。 蒋正男晚上十点才回家,回家以后身边还搂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显然喝多了娇羞地大笑,手却是不断地摸着她的腰,蒋正男也不多让,用力捏了几下臀,说:“猪头,你今晚做好不回家的准备了吗?” “喂,学姐,你带我回家还想用完了赶我走吗?”小女孩吃吃地笑,手提高蒋正男的衣摆,伸进了她的胸罩里。 蒋正男拉着她往浴室走,她却抓着柜子,大叫:“我们先在这里来一场。” 蒋正男头疼,非常头疼,如果这里是她家,想在这里怎么着都可以,她不反对而且会热烈地支持,可是这里还有一个吴侬。 说到吴侬,吴侬就出现在门口,穿着白色背心和运动小短裤,捧着一只切半的大西瓜,手里还拿着一只勺子,而她的表情却是惊呆的,看着中间的两人,不知道作何反应。 朱晓雯搂紧蒋正男的腰,醉眼挑剔地看了她一眼,说:“她是谁?” “室友。”蒋正男和吴侬异口同声答。 朱晓雯拉着蒋正男的脖子,让她低下头来对着自己,她张开唇给她一个火辣的吻,蒋正男也不多让,抱着她的腰,将她举高,舌尖灵活地敲开她的红唇,游走在她的唇齿间。 吴侬抱着西瓜回自己屋里,她每走一步,关节都像机器人一样咔咔地响着。 太……太……太……震撼了。两分钟后,吴侬抱着自己胀大的脸发出如此感慨。 两人滚到了床边,衣服解开一半,蒋正男却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忙把她手拉出来,对朱晓雯说:“先去洗澡去。” 朱晓雯惊讶不已,说:“那你呢?” “我去做准备。” 她冲到冰箱边,打开冰箱门,端出里面的菜。 第14章 一见美食,就把色/欲放一边。所谓饱暖思淫/欲吃饱了才有力气。 蒋正男吃着,朱晓雯洗完澡在床上摆了半天诱惑姿势都不见人过来,就裹着浴巾走出来,却看见蒋正男在吃饭,更加惊讶,走到桌子边上,说:“我明明记得你有厌食症。” “我没有厌食症,我只是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那现在狼吞虎咽的人是谁?” “菜好,牙好胃口好……”蒋正男埋头吃。 朱晓雯说:“真的那么好吃么,给我一份。” 蒋正男立刻抱着碗转过身,挡着她的手。 朱晓雯立刻不满起来:“喂喂,你……” “去洗澡。” “洗过了。”都洗干净了就等你享用了。朱晓雯翻白眼。 蒋正男说:“那你去床上等。” “蒋正男,你把我丢一边小心我跟你翻脸。”朱晓雯是新生代小明星,人不大却傲气十足,这下被忽视了,心里不爽,对蒋正男的语气也变差。 蒋正男说:“我一天没吃饭,你让我吃口饭成吗?” “可恶。”朱晓雯狠狠地拍了两下桌子。 吃完饭,蒋正男再去冰箱里找东西,却没有发现她要的绿豆汤。 她跑去吴侬门口敲门,说:“侬侬,你答应留给我的绿豆汤呢?” 吴侬与她隔着门说:“绿豆涨价了,我没带足够的钱,就没有买!” “明天我给你信用卡你拿去刷。”吃不到饭后点心的蒋正男很恼火。 吴侬房门悄悄打开,吴侬从里面掏出一颗清汤挂面头来,说:“我冰了西瓜。” 没有绿豆汤吃西瓜也好,蒋正男抱着退而求其次的打算,从冰箱里报出另外半只西瓜,同时吴侬的习惯是在西瓜上撒盐吃,她也跟着洒了一点,朱晓雯看着眉头紧皱,嫌弃地说:“你这是什么重口味啊。” 蒋正男挖出一大块,塞她嘴巴里,甜而清凉的西瓜驱赶了身体的燥热,瓜瓤在口中咀嚼时候,牙齿享受到冰凉的抚慰,甜蜜的汁液在口中迸射而出,顺着喉咙往下流去,瞬间,身体仿佛进入了北极。 “不错吃。”朱晓雯捂着嘴巴,许久感慨一声。 蒋正男在西瓜上撒了一些盐,再放进嘴巴里,盐加西瓜的滋味很复杂,就跟人生一样复杂…… 朱晓雯盘腿而坐,说:“你的室友好像被吓坏了。” “她第一次看见同性恋,情有可原。” “不会吧。”朱晓雯惊呼,“那我不是要曝光了,明天八卦杂志上没准就会出现我的消息……” 蒋正男低头,说:“别妄想了,你这样的小明星,闹的了多大的绯闻,除非你去找陈冠希,否则别痴心妄想了。” “我是真的担心好不好。”朱晓雯说。 蒋正男很快就把西瓜挖了一半,朱晓雯跟着她抢了一点过去,等吃完,蒋正男便带着朱晓雯往她屋里去,直奔主题。 吴侬先是忐忑不安地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发现外面寂静无声,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隔着墙壁传来女孩非常畅快的呻吟,全身的寒毛猛的竖起。 她长那么多,连□都不敢看,更何况说那些什么的女女片,她更没有涉及,连带着电视里看到的都是借位拍摄,要重点没重点。 吴侬这下吃了一猛药,听着声音面红耳赤打字的手指僵硬无比。 她把耳麦插上,把声音放大,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第 14 章 14. 她想等外面那声音没了再回去,但是这场活色生香的□现场演出似乎漫长没有终结的时候。 她在房间里呆不下去,屁股下坐的椅子长了针眼一般,左右不是滋味。 于是猛的起身,实在呆不下去那就逃。 她轻声离开房间,到外面,恰是两人厮杀到热闹时候,女孩特有的软绵声音不断地拔高呻吟,而蒋正男一面喘息一面说着叫人羞涩的话。 这里是呆不下去,险些窒息,吴侬立刻跑出家门,把门关上,背对着铁门大口地喘息。 她虽然已是成人,但是内心还是纯洁无暇的,这生猛的场面,她绝对受不住。 脑子里又在回荡那两人的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脸又红了几分,脚趾在家居拖鞋里动着,等出了门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没地方去啊,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穿着小背心和小运动短裤,她走到哪里人家都会看她,而且现在深更半夜走到外面就是做肥嫩的羊肉去的,吴侬脸色一红一白,后悔自己太冲动。 许如斯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大袋卤味,对上吴侬,先是轻笑,而后说:“晚安。” 吴侬立刻回道:“晚安。” 晚安了,那就再见。 许如斯打开门,身后吴侬鼓起勇气小声说:“能方便我去你家坐一会儿吗?” 吴侬这话,把许如斯吓了一跳,这妞原来胆子那么大,吃果果就是诱惑她? 不过……她知道自己是可以诱惑的吗? 许如斯把吴侬打量了一遍,短裤下露出白嫩肥美的腿,小背心裹住丰润可爱的身体,她像苍井空,看起来永远是邻家女孩却诱惑十足。 许如斯在此刻想太多了,多到废物挤满了的脑袋,而吴侬轻声说:“家里有点事情,我又没有地方做。” 这样啊……许如斯忙说:“那到我家坐一会儿。” 开门,许如斯回头说:“你家有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主人回不了家? “我喷了药杀蟑螂。”吴侬撒了一个谎,在底下打叉叉,原谅她吧,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何况那是蒋正男的秘密,她也绝对要守口如瓶。 许如斯开门,屋里空调开到十九度,一进屋全身冷地毛骨悚然。 许如斯却非常享受,走到她专属椅子边,放下卤味袋,说:“随便做。” 许如斯家的构造和自己家的一样,不过这里看起来更宽阔,因为这边打掉了书房,只留下卧室跟厨房,宽敞的客厅有着全套装修,风格独特。 许如斯撕开卤味袋,从里面拿出海带,鸡心,鸭脖子等东西,然后对吴侬说:“你过来跟我一起吃。” 吴侬走过去,许如斯又说:“冰箱里啤酒,你求拿过来。” 吴侬跑去拿来啤酒,一瓶,许如斯说:“两瓶。” 吴侬再去拿一瓶,许如斯打开一瓶,塞她手中,再给她一个塑料手套,说:“吃。” 吴侬不擅长喝酒,但是还是能擅长吃卤味,她抓起一块鸭脖子啃,许如斯把一颗鸡心放嘴巴里,用力地嚼着,嚼劲十足的鸡心味道鲜美,舌尖微辣微麻。 许如斯喝了一口冰啤酒,瞬间凉爽下来。 夏天的夜晚,似乎这样吃才是最佳休闲。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吃下的骨头,许如斯咬着鸭脖子,把剩下的啤酒喝尽,吴侬面色潮红,吃得嘴唇油亮,小口小口跟鸭腿的样子细巧可爱,明明是一件很狼狈的事情她却做的很有样子,不会让人讨厌。 “我该叫你什么?大姐姐?”许如斯轻笑着问她。 吴侬喝了大半的啤酒,酒精涌上脸,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说:“我叫吴侬……” “什么?”许如斯皱眉,她咬着舌头听不清楚,吴侬说:“我叫吴侬。” “乌龙?” “吴侬,吴侬软语的吴侬,这样写的,你看,上面一个口,下面一个天,这是吴,侬是人在田地里务农的侬,就是你的意思……”吴侬在许如斯的手心上写字,一笔一划地写。 “好名字。”许如斯心想,有那么巧的事情?这上海到底有多少人叫吴侬的,应该不少,否则怎么见着一个编辑叫吴侬,自己的邻居又叫吴侬的。 不过这名字的确是好名字,咬着舌头念一次,还挺有韵味的。 吴侬笑着说:“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许如斯,许仙的许,佳人如斯的如斯。” “好名字!不过不适合你就是了!”吴侬酒后吐真言。 佳人如斯,这话就错了,应该说帅女如斯。可是……怎么觉得这名字好熟悉啊。 两人对望一眼,深情款款,好像我们前辈子见过。 喝多了脑子迟钝,就没有多想。 许如斯打开电视机,刚好世界杯小组赛开始,她就把吴侬拉过来,叫她一起看。 吴侬是典型伪球迷,对球没有多大兴趣,但是至于劳尔贝克汉姆卡卡这等帅哥还是了解一些。 许如斯看球,她看帅哥,两人各不耽误。 “我最喜欢卡卡,因为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对婚姻忠诚,而且长的好帅。”吴侬抱着抱着发花痴。 许如斯白她一眼,说:“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不对啊,就像贝克汉姆他也很帅我就不喜欢他,他跟他老婆两人结婚就跟作秀一样。”吴侬绝对不能让人误会她是属于典型的脸皮至上主义者。 许如斯说:“他老婆的胸的确很作秀。” 第15章 “什么?” 许如斯在她耳边吼:“我说他老婆那胸部太假了。” 吴侬嘀咕着:“总比没有好。”身边这位根本没有胸好不好!何况外国女明星哪个不是这样。 许如斯说:“胸部还是适当的好,b罩杯的就差不多了。侬侬,你应该只有a吧。” 吴侬瞪大了眼,挺起胸膛,说:“胡说八道我有b罩杯好不好!”说完猛的醒悟过来自己是在干啥啊!太脑残了,把脸蒙在抱枕里,把自己闷死算了,太丢脸了。 许如斯皱眉,说:“当我是傻子啊,就你这样有b罩杯。” 吴侬拿抱枕咂她:“胡说八道,你到底有没有看见过什么是b罩杯啊!” 许如斯险些要冲口而出我摸多少胸,abcd的我都摸遍了,我会不知道。 说着就伸出狼爪,出其不意抓住吴侬的左胸。 好软,好大……为什么那么小……因为吴侬没穿内衣穿的小背心又很宽松而吴侬看起来又很小巧……吴侬其实是童颜□……许如斯的脑袋里闪过无数对话。 时间静止,静悄悄的,嘀咕嘀咕,“卡卡带球冲入禁区,他起脚射门,球进了!我们再看一眼回放,球没进,画面上显示球踢到球门外了……” 吴侬的反射神经在此刻活动起来,一巴掌拍在许如斯的脸上。 许如斯也猛的惊醒过来,浑身一颤,把手收回。 妈的,又搞错了,她是良家妇女,我居然抓到了她的胸,太……太流氓了! 许如斯在内心自我检讨。 吴侬觉得左胸被抓得隐隐做疼,但是不好意思去摸,看许如斯脸上快速出现的红痕,愧疚不已,她不过是抓了她胸口一下而已,又不是男人抓的,有什么关系,可是自己这也太过分了,脸就是人家的面子,打人脸是最要不得的行为,自己居然打她脸。吴侬在心里立刻做检讨。 “对不起,我一时间下手快了!”吴侬立刻道歉。 许如斯扯着脸皮倒吸一口气,嘶,跟她妈妈有的一拼,够呛,她摸摸自己的脸颊,在手心看到一滴血,吓了一跳。 吴侬忙说:“你脸上有蚊子,是蚊子的血,不是我打出来的。” 许如斯点点头,再摸几下,揉了一下脸,并没有生气。 “你不生气?”吴侬小心忐忑地问,毕竟自己在人家家里做客,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打人家的脸,这绝对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许如斯揉了一下,说:“没关系我脸皮厚。” “啊……”吴侬目瞪口呆。 许如斯朝她微微一笑,说:“看球赛。我把我全部的钱都堵巴西队赢,赢了我请你吃烧烤。” “嗯,好。”吴侬傻傻点头,过会儿又说:“你一直都在吃泡面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许如斯不解地问。 吴侬指指玻璃柜,那个玻璃柜一半放着精美却昂贵的装饰品,一半却装满了方便面,康师傅一个系列全在了,统一大家族合影留念,还有各种韩国的日本的看都没有看过的方便面像展览品一样放着柜子里。底下是一大堆的巧克力跟糖,看起来像是商店。 许如斯说:“不常吃。”金主不在身边没有人喂她的时候才吃这样。 吴侬说:“经常吃方便面不好。” “嗯。”许如斯盯着电视看。 “方便面没有营养,味道也很差,都是调味包弄出来的味道,平时应该多吃一点生鲜蔬菜。” 许如斯回头,说:“你是老师?” 吴侬愣了一下,说:“我以前做过幼师,不过没一年就辞退了。” 果然……职业病。 第 15 章 15. 球赛到半夜,许如斯跟吴侬就看到半夜第二场,一边喝酒一边吃薯片,到深更半夜就叫了二十四小时通宵的餐厅送来夜宵。 吴侬喝了两听罐装百威再加一大杯的红酒,许如斯喝得更多,但是酒量比吴侬要好,喝了以后更加兴奋,只要见到球冲到进去就开始在沙发上大跳起来,进球啊进球啊! 吴侬喝多了也h起来,抱着抱枕,小声却卖力地喊:“给卡卡,给卡卡……” 典型的伪球迷。许如斯在心里想。 到了半夜,球赛完了,两人累到不行,不知不觉睡着了。 许如斯第一个清醒过来,扭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脊椎骨头摩擦发出嘎嘎的声音,像老旧的几百年没上油的机器,动一下要晃好几声,另外就是嗓子干疼,吞咽口水就跟吞刀子一样。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另外一个还要疼,而且疼的要死,那就是胸部。 谁说平胸不会疼?许如斯低头看见一颗长发脑袋就拿她的平胸当枕头的时候,她恨不得把她的脑袋丢到一边去。 两人昨晚看完球赛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现在的状态时许如斯在下面,吴侬压着她把她当垫子,幸亏空调开的很低,否则两人要热到中暑为止。 虽然被一个软绵绵的女人压着是享受,但是压上一个晚上就从天上落入了地狱。 起来……起来……“起……来……”许如斯开口试了几次,才发出嘶哑的声音。 她身上的吴侬还用脸蹭了蹭她的胸,左胸那一颗受虐狂似的硬起来的“乳”头更是要命地疼。 许如斯深吸一口气,要把她的愤怒吼出来:“从我身上爬起来。” 吴侬经历了最疲倦的一晚,睡得死沉,突然梦见打雷下雨了,立刻抬起头,揉着睡醒惺忪的眼睛,看到底怎么了? 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的陈设而自己身下的床单感觉很陌生,然后是…… 吴侬倒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压着一个人。 她立刻坐起来,屁股压倒了许如斯的小腹,许如斯深深的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小……心……点……”许如斯喘息。 吴侬一边挪动屁股一边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早上好。”一个温柔的女声仿佛是从天外落下的ufo,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吴侬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门口多了一个人,手里拉着一个中型行李箱,身上则是穿着一件黛青色洋装,气质非凡。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这边一带,在堆满了食物残渣和酒瓶的桌子上多停留了一些时间。 柳眉轻皱,看似对此状况不满,但是她善于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表现出来。 吴侬感觉到她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的从许如斯身上跳起来,良家妇女应该注意形象,她马上整理了一下自己上翻的小背心和下滑的短裤。 许如斯的肚子又遭受了一次打击,隐隐发疼,她抓着沙发的背,一点点爬起来,趴在沙发靠背上,对着站在门口的漂亮大美女说:“你……回来……了……咳咳……” 大美女丢下手中的行李箱,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摸她的额头,说:“感冒了?” “不是……感冒……”许如斯指指自己的喉咙,说:“昨晚喝多了,后来又一直在叫喊……” 王梓挑眉,说:“你好像度过了一个非常激烈的夜晚。” “还好。她是邻居,叫吴侬。”许如斯指着吴侬说。 吴侬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狼狈无比,头发乱糟糟的,又穿着家居服,还出现在只说过几句话的邻居家里,在这位仪态端庄的女子面前有几分窘迫。 她以微笑掩饰自己的失态,说:“你好。” “昨晚……” 许如斯说:“她没地方去,我刚好没人陪我看球赛,就找她过来一起看,晚上喝多了就睡一起,没干啥事。” “是啊。”吴侬想,还能干啥事? 突然想到自己家里那对女人,顿时醒悟过来,其实不只是孤男寡女会干不和谐的事情,孤女孤女也不一定是和谐的。吴侬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意识随着血液回到脑子里,这才发现,许如斯好像也是……那啥的。 吴侬此刻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大白兔喝醉了酒蹦蹦跳跳跑进了大灰狼家里,第二天却安全地从洞穴里出来,回想起来不禁后怕出了一身冷汗。 许如斯靠在沙发背上,像一滩烂泥,身上都是酒味,揉着额头和嗓子叫难受。 王梓带着微笑对吴侬说:“吴小姐应该是白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去上班的。” 吴侬一看时间,早上七点,怕自己迟到,忙离开。 许如斯睁开一只眼,看她离去的背影,像一只拼命逃命的小兔子,尤其是那截白嫩的腿,跑起来更像……如果多一只尾巴就全然是了。 转了视线,对上王梓的笑脸,胸口一紧。 王梓的微笑很美,像极了长满刺的玫瑰花。 许如斯预料到那朵美艳花下的刺是为她准备的,全身发凉,双眼紧闭,在她发话前躺平装死。 王梓以眼角看吴侬离去的背影,想她这样的女孩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估量过她的实力,却忘记估量了许如斯的胃口,她笑自己是杞人忧天,在她看来吴侬不过是一把生嫩的青菜,许如斯这头大灰狼嚼着也不会消化。 第16章 许如斯这个头疼啊,就像一个交响乐团在她脑子里演奏中华民族乐曲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一样,恨不得自己脑袋打开来把这帮子混蛋扯出来,但是事实上脑子疼是酒精的作用,她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闭着眼睛当死人。 王梓柔软细腻的手心摸过她的额头鼻子脸颊嘴唇下巴摸进了她的脖子里,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揉着她的耳朵,力道轻柔而暧昧,让她不禁精神上浮想起来,可是肉体上,她还是死尸。 所以……许如斯睁开眼睛,说:“我一直很安分。”就差没有在自己裤腰带上挂上锁了。 王梓低下头,长发落在许如斯的脸颊边,把她的视线包围起来,她笑着说:“我知道你最乖。” “嗯。”金主放心那就好了。 “你请她过来做什么?”王梓盘问道。 许如斯闭着眼睛说:“我说过一次了,她家里在杀蟑螂,没地方去,我又不喜欢一个人看球,就顺便叫她一起来,然后我们喝了一点酒,看球看到半夜,最后就像你看到的,我们睡着了。”许如斯表示,她很无辜。她的贞操也很无辜。红杏很安分在墙里,坚决没有爬墙。 王梓说:“她压在你身上。” 许如斯睁开一只眼睛,说:“意外。” “她压了多久?” “厄……这个……三个小时吧。”许如斯不确定,有半个晚上这样吧,但是她不敢说,说了王梓没准就加倍压她,她会被活活压死的,而且这还不算是工伤,没有保险和补助。 王梓呢喃道:“三个小时,你说怎么补偿我呢?” “想再压我,不可能!”许如斯已经被压的全身麻木了,果断拒绝这严厉的惩罚。 “那我们换一种。” 无痛,人流……不,是泪流。 三天后,许如斯在查看自己银行卡账户里自己金主每月固定打入的钱的那刻终于明白这三个小时到底意味着什么了,她恨不得抱着王梓大哭,她是无辜的,不能这样随便就扣她钱啊,钱是她的命根,不能这样对她的命根下手……不过她没有那么做,她只是倒在床上,压着枕头睡了一天。 话说那日,吴侬终于是鼓起勇气走回家了,她在门口看到蒋正男与朱晓雯的鞋子都没了,这才松一口气,她真怕自己与她们碰面,到时候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手该怎么摆都不知道,索性躲避开。 她走到浴室被自己那张憔悴的容颜吓了一跳,这种脸就跟被人狠狠蹂躏了二十四小时一样憔悴不堪,她刷牙,吐出一口血红的泡沫,终于明白自己上火了。 到了办公室又被老大教训了一顿,低着头催头丧气从办公室里出来,不断地呢喃着:“为什么我做了一百件好事你就没有一次表扬我我就没有把许如斯的稿子拿下来你就抱怨我一百次。” 许……许如斯?吴侬打了一个冷颤,突然从蜗牛变成了兔子,跑到位置上,在抽屉里寻找一份备注,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写下的备注,许如斯,xx小区…… 不会真的是她吧,真的是她?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可是,好像就是有这可能……不会不会不会不会…… 第 16 章 16. 许如斯绝对不是那个讨厌人的许如斯。吴侬真想抓狂大叫。 手不断地颤抖着,连带着那只手机也跟着颤抖起来,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许如斯的手机号码按进去,最后,咬牙闭眼,按下通话键。 手机在三分钟后打通,那边传来轻柔却不失力量的女声,问道:“你找谁?” “你好,我是xx出版社的责任编辑,我姓吴,口天吴,请问许小姐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吴侬直觉地认为这个接电话的女子不会是许如斯,她先试探性地问了一下,那人果然说:“我不是许如斯本人,她一般都在晚上才起来。” “哦。”吴侬的心吊上去,因为这习惯,和某人很像。 王梓没用几句话就套出了吴侬的来意,吴侬把出版社要约稿的意向说明以后,满脑子的话终于有地方说了,她把出版社开出的条件都告诉了王梓,而王梓也在听后承诺会让许如斯答应下来。 吴侬没有想到能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还在想这事情,许如斯是不是就是许如斯呢? 王梓挂了手机走进卧室里,许如斯趴着睡,大片裸背暴露在她眼前,上面多了星星点点的痕迹。她承认这是她故意留上去的,一有机会就会加上去,就像是留在她身上的烙印,提示这是属于她的东西,也叫许如斯明白,她是属于谁的。 王梓坐在床边,把床单往下拉。 许如斯感觉到背后发凉,而凉意一路蔓延到屁股。 黑色内裤包裹着许如斯挺翘瘦小的屁股,王梓的手放上去,轻轻地揉着,把她当面团一样揉捏着。 梦里感觉到屁股被非常温柔地对待了,许如斯不禁发出荡漾的声音。 王梓咬着她的耳朵说:“今天有一个姓吴的编辑打过你的手机,说要跟你联系出版的事情。” “嗯……”许如斯根本没有在意她在说什么。 “我替你接下了约稿。”王梓说。 “嗯……”许如斯胡乱应着。 王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她想许如斯最近是太空闲了,需要一点事情做。 许如斯醒来才知道自己已经被王梓给卖了,咬牙切齿怒发冲冠再加魂不守舍。 她平时都不敢用力瞪王梓,这次真的气急了就瞪她,王梓被她瞪,就跟看见一只生气的小边牧,丝毫不在意,自在地做她的事情。 许如斯拿起电话,回拨那个号码,等那人一接起,就大声说:“别管之前的那人怎么跟你说的,我就是不接约稿,我现在就不想写小说。一切口头合约都作废!” 吴侬早上打了一个电话虽然得到了那人的肯定答案却因为没有解除疑惑而提心吊胆,到了下午等到许如斯本人接电话接触了疑惑却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而生气。 果然是许如斯,就是她,就是那个住在自己对面的男孩一样的女人,脾气暴躁个性糟糕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 当记忆和真实结合的时候,吴侬更加了解许如斯这个人了。 吴侬说:“可是她已经答应了……” “她答应又不是我答应,我管她怎么说,我就是不写,有本事你来咬我啊!”许如斯气急了,连口头的话都说出来了。 王梓倒吸一口气,说:“你不接就是了,何必把关系搞僵。” “反正以后都没有联系了,搞僵就搞僵,有本事她来咬我啊!”许如斯冷笑着说。 此刻,门铃被按响,许如斯一边骂着粗话一边去开门,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吴侬,许如斯立刻转怒为笑, 对吴侬这人她实在是有着好感,做的菜好吃人又温柔声音也好听,她看见她那脸就想起苍井空…… 苍井空吴侬在生气,不过许如斯一时间没发现。 吴侬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的脸抓破,这是什么人嘛,在电话里说话乱七八糟,见了面却傻乎乎的笑,更加可恨。 她抓起许如斯的手,在她手背上用力咬了一口,许如斯叫疼,吴侬甩开她的手,瞪着她说:“我就咬你怎么样!” 许如斯楞了片刻,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猛的想到一件事情,掏出手机回打过去,果然,吴侬的手机开始震动,开始唱那首刘若英的后来,许如斯放下手机,笑容干巴巴的,“是你啊。” “是我!”吴侬当着许如斯的面用力甩上她家的门。 许如斯彻底地懵了,被命运狠狠地嘲笑一遍以后甩到一边,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还不如不说呢,吴侬对她的记忆差到极点,悔地肠子都青了。 一旦对人的感觉变了,看人的标准也变了。 以前看那个编辑吴侬,只觉得她动作慢,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现在再看吴侬,却觉得那是一种温柔的美。 这算是感情的亲疏远近对人评价的变化? 之前的变化来的太快,让王梓没有时间反应过来,她问许如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如斯一张小白脸变成了真正的苦瓜,回头对王梓说:“你说巧不巧,她就是我的编辑。” 王梓脸沉下来,说:“你以前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许如斯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就……至少态度好一点。可是你说这事情,能早知道吗?” 王梓隐约觉得自己之前下的承诺是错了,如果知道负责许如斯的人就是吴侬,她会避免让吴侬出现,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许如斯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着这回得罪了吴侬是不是以后就连去吃一顿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梓的工作是固定的,在一家著名建筑公司里做财务总监,年纪轻轻却事业有成,家里人又放的开,随她想不嫁人就不嫁人,堪称现代女性的典范,她在四年前寻找了还在上大学的许如斯,就顺利的把她包养下来,养一个小白脸这事情算是惊世骇俗了,但是养一个小白脸一样的女人,那更叫绝。 第17章 王梓的工作要求她时常出差应酬,每年有小部分时间都是在国内外各处走,其余时间就是在家里陪她养的小狼狗。 作为她的小狼狗,许如斯最幸福的时间就是拿钱的时候,每月一次,比大姨妈还准时。 许如斯顺利地拿到了那笔钱,虽然少了一点,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好。从银行回来以后她对王梓的态度异常地好,甚至说是谦卑过度了。 王梓回到家,她在门口就扑上去,把她狠狠搂住。 王梓知道准是那原因,也不拒绝她的热情和献媚,被她搂着两人四只脚挪到了客厅。 许如斯说:“我爱死你了。” 王梓说:“你爱的是我的钱吧。” “我也爱你。”许如斯说。 不过是钱第一,你第二。许如斯心里有一个排名。 “你说爱我是真心的吗?”王梓问她。 许如斯嘴巴就跟抹了蜜糖一样,说:“能不真心么,你要我说几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王梓虽然知道她嘴巴里的爱就跟街头一块钱一大把的葱一样廉价,但是没有女人会不爱这个字,尤其是自己爱的人嘴巴里说出来的,不高兴那是假话。 她说:“你能认真点地说爱吗?” 别油嘴滑舌的没有一点认真样。 许如斯捧起她的脸,眼睛炯炯有神,细长的睫毛扇动着,而她眼瞳中就只有王梓一人,许如斯认真地看了她很久,直到……噗!她笑出声来,说:“好矫情,真受不了,全身都气鸡皮疙瘩了。” 王梓又一次失望了,真要许如斯说真话的时候,许如斯总是回避过去。 许如斯滚在床上,感慨一声:“有钱真好啊。” “你要钱就去写书出版啊,上次的稿费不是拿来八万吗,这次应该不会少吧。”王梓替她打算一下,如果许如斯靠出版赚钱,一年下来四五十万不成问题,偏偏她就是不肯写,有钱送上门也不要,这是什么怪毛病。 许如斯抱起枕头,挡住自己的脸,说:“不要,那多辛苦啊,写的是心血,赚的血汗钱,还不容易躺在床上赚的钱来的快活。” 最主要还是快活。 能快活地赚钱为什么要再辛苦地付出呢。 王梓就知道她会给这个答案,典型的许式回答,她拍拍许如斯的屁股,说:“先去洗澡,然后睡觉。” 许如斯说:“不要了,我已经洗过澡了。” “什么时候?”王梓可不记得她洗过。 许如斯想了一下,说:“大概是昨天下午。” “你没有,我工作回来你还在睡,晚上一直都是我陪着你,没有见你洗过澡。”王梓理智地分析她的行为,最后用力戳破了她的谎言。 pia,王梓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打在许如斯的脸上。许如斯后悔自己应该说中午的,那时候王梓不在,自己爱洗不洗都没人知道。 “我帮你搓背。”王梓积极拉着许如斯进浴室。 许如斯说:“就搓背那么简单?” “你猜呢?” “我还是不猜了,你来吧,我随便。”许如斯刚脱掉上衣,王梓已经把她的裤子拉下来,许如斯踏进浴缸里,王梓接着跟上,拿着喷出温热水的花洒,开始在许如斯身上游走起来。 果然,还是做小白脸赚钱最快活。许如斯喘息着,感慨着。 第 17 章 17. 吴侬跟许如斯对上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斯文,却是一个斯文败类,看起来衣冠整齐,其实是一只衣冠禽兽。 许如斯很无奈,她在网上对谁都是这个态度,对吴侬也是属于正常的,如果早知道吴侬是住自己对面的这个小姐姐,她没准会稍微好一点,比如说语气放缓和一点,不骂那个他妈的,但是后悔有个鸟用啊,伤害已经造成了。 偶尔在楼梯上见到,许如斯尴尬地打招呼:“早啊。” 吴侬面无表情,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早什么早。” 许如斯一想自己作息时间有本来就有问题,就干笑着,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吴侬与她擦肩而过,看到她手臂内侧和锁骨上朵朵红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场面太淫靡,让她想到那些书里熄灯以后的场景。 夜晚该有多热情才能让一个人的身上布满了草莓?吴侬想。 许如斯忙追上三个台阶,说:“你还生我的气,就为了我以前对你的态度?” “不是。”吴侬温柔的声音变冷。 许如斯松一口气。 吴侬说:“我觉得被欺骗了。” “啊?”许如斯倒抽一口气。 “以前对你本人的印象非常好,但是发现那只是你的一部分,更加恶劣的我没有看到,直到我发现原来你就是我一直最讨厌的那个人的时候,我简直是……”想咬你! 想着,吴侬的牙齿又开始痒了。 许如斯忙把左手放身后,说:“我在网上说话是很冲,我承认。” “而且很没礼貌,很不懂得尊重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自己当大神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曹雪芹还是鲁迅,你凭什么以为人家要你的小说就一定要求着你,你以为我们编辑不是人吗?”吴侬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喘了一下,小脸蛋涨红。 许如斯摇头,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写小说而已,就这样。” 吴侬一口气没上来,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自己在这边气,她却不急不缓,风轻云淡好像根本不在乎。 吴侬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她想象电视里看过的场景,对自己说,深呼吸,世界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清新。 然后再是发现自己终于获得了平静。 许如斯好奇地看着她深呼吸,发现她呼吸的时候胸部剧烈起伏,特别有看头。 吴侬说:“为什么不要写?现在工作上来了,而且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宣传,比你以前的那家更好,如果你是担心稿酬问题,总编已经说了一个数了,这是我们自己签约作者都拿不到的数。” 许如斯觉得两人之间的角色转换的太快了,之前还是邻居,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作者跟编辑,她都来不及适应一下。 她靠在墙上,一脚踩在上面一个阶梯上一脚在下面,说:“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之间的矛盾不是金钱利益,而是我不想写小说。” “你要封笔?”吴侬惊呼。 许如斯说:“不是,我是最近一段时间不想接工作,谢谢你们对我的好意,不过我想我不能心领。” “为什么?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忙。” 许如斯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最近不缺钱。” 吴侬蒙了,也是这个回答无懈可击,人家不缺钱你总不能逼着人家缺钱吧,总不能回去告诉许如斯,你快花钱然后接工作赚钱。 吴侬一天都在想这事情,发现许如斯这个人的确很难伺候,她的难伺候并不是她主观上苛刻或是三观不正,而是她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叫人抓狂的气质。 这种惹人讨厌的人真的少见,除了许如斯这个人。 吴侬咬着酸奶吸管,把管子咬得乱七八糟,靠着这个解恨。 蒋正男就穿着内衣从浴室里走出来,拿着浴巾擦她湿漉漉的长发,走到吴侬身边,问:“晚饭吃什么?” 吴侬放开吸管,抬头正对上她白花花的肌肤,猛的把头低下去,非礼勿视,她不能胡乱看啊,蒋正男并不介意自己被她看光,反而好心情地调戏她:“侬侬,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好!”吴侬低头,闷声说。 “多好?”蒋正男双手放在桌子上,凑近去问,饱满的胸部如同两个成熟的果子,挂在枝头,摇啊摇啊。 吴侬可不敢乱看,怕看多了长针眼,虽然蒋正男的身材真的好到不行,但是她是良家妇女,作为良家妇女要有良家妇女的行为规则。 蒋正男就在她眼前,巴不得她多看几眼似的,说:“侬侬,你干嘛把眼睛捂起来?” “进沙子了。” “你干嘛不敢对着我?” “喂,蒋正男,你干嘛一定要我看你?”吴侬放下手,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蒋正男挥手说:“没一定要你看,只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会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没魅力了,然后就开始对自己失去信心。” “胡说八道。”吴侬说。 蒋正男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说:“你终于肯看我了。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吗?” 挺胸,荡起层层涟漪。 吴侬白了她一眼,说:“这句话是三流言情小说里雷人台词。” 蒋正男说:“侬侬……” 吴侬起身,走到屋里,端出两碗冷面来,牛肉酱拌着冷面,然后上面放着红色的西红柿黄色绿色的黄瓜丝海蜇头海带酸菜中间点缀着海苔些许。 “这是什么?”蒋正男从没看过这种吃法。 第18章 吴侬端给她,再给她筷子,说:“凉面。” “哦,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蒋正男低头就开始大吃起来,果然好吃,清凉爽口,正适合在大热天里吃。 吴侬咬着筷子却吃不下去,对蒋正男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可以不回答。”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蒋正男端着面,正色道:“侬侬妹妹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怎么叫我妹妹啊,你不是比我小吗?”吴侬抓住一个关键点,追问了。 蒋正男怒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一句。”险些说漏嘴了,女人的年龄是天大的秘密,自己怎么傻了居然说出口了。 蒋正男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吴侬说:“你认识许如斯吗?” “你说的认识是哪种认识?”蒋正男问,在她的定义里,认识可以分为这几层,第一层是自己知道别人名字,别人不知道她,那叫最浅显的认识,单方面没意思。第二种是相互的,彼此都知道彼此名字,不过没见面,对名字熟悉,第三种是熟悉的,见了面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最后就是彼此熟悉到床上去的。 “就是你知道她是谁是什么样子的人吗?”吴侬小心地问。 蒋正男说:“了解一点,以前是一个群里的,我是群主,她又是群里最会闹腾的话,也加过好友说过话,不过没到非常认识的地步。” 蒋正男之所以这样说,是发现许如斯这人属于跟她同种的生物,两人存在那么些的既生瑜何生亮的妒忌感,一般也没有说话聊天,只是偶尔互骂几句。 她知道许如斯也是写小说的,不过就是没有看过她的小说罢了。 吴侬说:“你对对面那人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蒋正男快速回答。屁啊,对她能有什么感觉。 吴侬说:“是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挺……挺帅的一个女人。”蒋正男随便给了一个回答。 “性格呢?”吴侬再问。 蒋正男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从面挪移到她身上,说:“你看上她了?” 吴侬脸爆红,说:“不是不是,我只是纯粹的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别看上她啊,要看上也先看上我。”蒋正男又把头低下去,埋在面碗里。 吴侬捧着脸,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看上她,你别瞎猜好不好,我怎么会看上女人,我又不喜欢女人。”吴侬说完消声了,她想自己是不是伤害了蒋正男的玻璃心,小心翼翼地看向蒋正男,发现她只顾着吃面,没有变化。 “我是不喜欢女人的那种女人。”吴侬试着说出自己的性向来。 蒋正男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后说:“吃饭的时候说这个话题干嘛?” “哦,我就是随便说说。”吴侬忙起身到厨房里去,到了厨房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拿了碗筷了,怕这样走出去太尴尬,拿了勺子,出来后发现并没有用得到勺子的地方,表情更加的尴尬。 蒋正男用眼角观察吴侬的表现,跟一只没了方向到处乱闯的兔子一样,真是可爱。 其实吴侬是不是喜欢女人对她来说都没有关系,她不会对着良家妇女下手,因为吴侬是好女人,她自认自己是没办法停留下来负担稳定关系的人,所以她发誓对吴侬再喜欢都不会对她生出非分之想,但是吴侬的表现总是叫她觉得好玩,忍不住想逗她。 可爱的小侬侬,这下终于是变成兔子了。 她好胃口地把一碗面都吃光,当她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忍不住发出悲乎,天啊,再这样下去她会肥死的,不行,为了身材,她必须克制。 吴侬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对蒋正男说:“沃尔玛昨天在打折,荔枝十块钱三斤,我就多买了几斤,你要吃吗?” “要……”蒋正男想,吴侬,你这个罪恶的女人! 许如斯回头都在想这事情,尤其是在脑海里出现吴侬失落的脸,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被蛇缠住了不能动弹,肠子打了十五个结。 第 18 章 18. 吴侬再度被骂,这次连哄带催的,总编似乎急了,一个劲地催她问许如斯要稿子,许如斯有钱不缺钱,又不想要名利,天知道她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吴侬自己心里嘀咕个不停,都没胆子说给总编听。 总编那只大灯泡脑袋在吴侬面前晃,吴侬被他油亮的前额给耀花了眼。 “你到底有没有在做她的工作,条件都详详细细说了没有?我们现在要她稿子,你告诉她了吗?” 一连好几个人问题,吴侬逐个回答:“我说了,也告诉她了,可是她就是不要。”这不能怪她,她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总编说:“是你工作没到位。” “对不起,我回去再努力一下。”吴侬忍下一口气,憋在心里头,这边被总编骂,没关系,反正许如斯就住她对面,她回去就骂她。 想起前几天许如斯冲着她喊你有本事咬我啊,她就真的跑上去咬了她一口,那时候是气疯了,待回头去想,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幼稚。 大姑娘一个人,怎么跟十三岁小孩子一样,吴侬的嘴角扬起来。 总编一拍桌子,说:“吴侬,你走神去了西伯利亚回来了没有?” “有……有……没有没有。”吴侬点头摇头。 除了办公室,吴侬大喘一口气,真要命,又做了一回狼牙山五壮士。 朱袖抱着一堆东西绕过办公桌到吴侬面前,吴侬看着那箱子里五颜六色的小玩偶小玩具和文具用品,疑惑地问:“你……” “你喜欢哪样东西就挑走。”朱袖说。 吴侬捧着水杯,呆了一下,说:“你突然无缘无故的给我干什么?” 朱袖神秘兮兮地说:“我已经炒了老板鱿鱼不干了,明天就离开,能带走的我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我给你留着,你看看这里头有什么你喜欢的?” 吴侬没下手挑,反倒是抓着朱袖问:“为什么突然辞职?”吴侬就不明白了,这大白天没下雨没打雷也没下雪的,朱袖怎么说走就走。 朱袖反倒是不好意思,脸红了一把,说:“阿娜塔跑北京去了,我也跟过去,这里就算了,拿的钱还没花的多,倒不如去北京闯一闯。我学的是会计的,刚好管他钱。” “真的祝福你。”吴侬又要感叹一番了,这两人同年,又是同时进来的,一个找对象也跟着赵工作了,自己就跟长不大的人一样永远穿着同样的一件衣服呆在同一个地方。 朱袖摸摸她粉白的小脸蛋,说:“小侬侬,你也赶紧叫你妈带你去相亲,找一个安分老实的对象把自己嫁出去。” “我还不想。”吴侬苦着一张脸。 “嫁人有什么不好,生活安定以后,都靠老公赚钱,自己在家里做宅女,不是挺好的吗?” “我就没想过结婚这事情。至少今年没这打算。”吴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想到结婚就害怕,更怕跟一个陌生男人以后变成一家人每天见面吃一起住一起管着管那,比大宝还亲切,每每想到这样的画面就觉得毛骨悚然。 朱袖耸肩,把箱子倒在吴侬的办公桌上,大方地说:“姐潇洒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你要什么都拿去。” “那halloketty……阿童木的……还有这个小鼠标,我都要。” “拿去吧。” 吴侬从朱袖那里拿了许多东西,都是朱袖的珍藏品,粉红的小猫玩偶放在电脑上面,粉色蕾丝蝴蝶结适合小女生,吴侬往左边看去,那个位置已经完全空了。 每个人的机遇不同,以后走的路也不同,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一起满街跑的姑娘们也已经分散在天涯各地,说起来吴侬认为自己是比下有余不上不足,没好到别人出国留学拿绿卡身价百万,也没差到二十岁结婚碌碌无为。 但是她在此刻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很想哭,没来由地伤感。 她提早一个小时下班回家,到家里以后蒋正男不在,她正抱着抱枕发泄之前的情绪的时候,却发现情绪平稳,没有想哭的冲动。 这时候吴侬最难受,想哭哭不出来,但是说好嘛心里又堵得慌。 门被敲了三下,不速之客来敲门,吴侬慢吞吞地过去开门,她心情不爽,不想做勤快人。 许如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小背心,下面是紧身哈伦裤,再配上一双罗马平底鞋,欧范味十足,她就站在门口做柱子,一句话都不说。 吴侬见着她就想咬她,白天又被骂了一次,全是因为许如斯这个人。 许如斯想了片刻,抬起头,说:“侬侬,我想了一下,我认为我做的是不对,所以来跟你道歉。” “然后呢?”吴侬反问。 “老胡跟我提起写书的时候的时候我随口就应了,我现在才想起来,然后他给了你不少压力,都是因为我的错,希望你不要生气。”许如斯的话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因为她看见眼前的吴侬居然流下了一滴眼泪,乖乖,她以后是想了一个白天才想出这么好的词来的,到底哪句话刺激到吴侬了? 第19章 吴侬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情绪的时机,就在许如斯说都是她的错的刹那,她怨恨化作了泪水。 许如斯你是大混蛋,都是你的错,我不能回家也是你的错我被骂也是你的错我今天孤独寂寞不舒服了也是你的错,许如斯你罪大恶极罪不可赦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吴侬脑海里爆发一大段的话。 许如斯手忙脚乱,伸出食指勾去她的眼泪,温热的泪水被勾去,下面泪水跟着涌出。 许如斯干脆用安慰小朋友的方法安慰她,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说:“侬侬,别哭,别哭,如果被人家知道是我惹哭你的我就解释不清楚了。” 吴侬抓住她腰上的肉,开始狠狠用力拧。 一边哭一边泄恨。 许如斯咬牙切齿地说:“好,你哭,你想哭多久就哭多久,我绝对不会阻止你。”马勒隔壁的,你别拧我腰上的肉啊,本来就没几两肉了,拧的都是皮啊! 许如斯对哭泣中的小女生没法子,但是碍于现在的状况,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地方坐一下,否则明儿两人的名誉就成了墙上的蟑螂。 她抱着吴侬往屋内挪移,脚后跟带门,把门带上。 吴侬平常不哭,一哭就忘我了,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从门口挪到了屋内沙发上。 许如斯还不清楚吴侬为什么哭,也许是工作上受挫了,也许是失恋了,失恋的女人最可怕,她清楚这一点,想自杀想绝食想虐人家,一般许如斯不会靠近失恋的女人一步,但是现在她已经接近了,只能自认倒霉。 吴侬哭着哭着,泪水干了,脑袋昏沉空白,就记得自己被一个人紧紧抱着。 泪水都渗进了那人衣服里,吴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抬头对上许如斯正好打了一个哈欠,那份愧疚烟消云散。 许如斯点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说:“你哭舒坦了?”呦喂,吴侬是兔子吗?一哭眼睛就发红,脸颊这边红彤彤的,梨花带雨呦,真叫人心生怜惜。 吴侬沙哑地嗓子说:“好多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哭吗?”许如斯分出一点好心问她。 “因为你,你害我被总编骂!”吴侬说。 许如斯哑口无言,罪魁祸首是自己,她伏法认罪。 “对不起。”眼神往左边飘。 吴侬说:“你说你跟总编承诺了会写?” “是……的……”喝多了就开始满口胡话了,她还说要写个一百万字分上中下三部再加一个小番外一口气做成大砖头三十块钱一本卖去砸人防色狼垫桌子放厕所都适宜。 幸好那时候老胡也喝多了没有当真否则这下吴侬一定更会哭死。 “那就说话算话。”吴侬恢复了编辑本色,但是那张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脸,弱化了她的气场。 呦喂,小白兔也装女王……许如斯内心轻笑。 吴侬低声说:“一个月后我要拿到你的新文。” “不可能。”许如斯摇头摇头再摇头,要她死啊,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还不想跳进去。 “是你许下承诺害的总编就认定了你会出书,现在出版社已经把你特别加进安排表里了,你这下反悔给我们造成了大损失,你过意地去吗?” “我也只是说了,没真写下合约啊。” “那现在就签合约。黑字白纸你一定要遵守。”吴侬立刻起身跑屋里去,许如斯当场转身往外面逃。 吴侬走出来,冲着她喊:“回来。” 这一喝充满了邪魅的女王之气,许如斯不禁虎躯一震,乖乖转身,立在原地,吴侬拿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排清秀的字,然后说:“合约,签名。” “我日,有没有搞错!”许如斯破口大骂。 吴侬一拍桌子,安静了数秒,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许如斯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场面,立刻说:“好,我签,我写。” 唰唰,写下她的名字,吴侬眨眨眼,把多余的眼泪逼回去,摸摸发疼的手心,之前那掌拍的太用力,她都疼地哭了。 第 19 章 19. 一开始两人都得了失心疯,等三个小时后都冷静下来了,吴侬拿着张手写的合同哭笑不得。 蒋正男抱着一斤桃子回来,奉化水蜜桃,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摄影组里的奉化人捧着水蜜桃过来分给大家吃,她有幸拿了几颗回来。 洗了两颗,一颗已经咬了嘴巴里了,一颗递给吴侬,吴侬仰起头,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瞧得蒋正男心里发毛:“喂,你是怎么了?” “没。”就是发神经了。 吴侬拿着比她拳头还大的水蜜桃,咬了一口,咔一声,甜水四溢。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蒋正男说。 好吃是好吃,就是大了点,一颗吃完已经差不多饱了,吴侬说:“我好像犯了一个错。” “什么错?”错误也分大小分场合,区别对待不是吗。 吴侬吞下口中水蜜桃,说:“我……” “叮咚。”门铃响了三下,蒋正男久等不到她说下去,先跑去开门,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许如斯,许如斯也跟吴侬一样以叫人全身发毛的小眼神瞧她。 蒋正男抖了一下,这两人今天是被什么魔鬼上了身了是不是,还是一块上身的,连着欲说还休的态度都一样。 许如斯走进门,吴侬都不敢看她,许如斯也是,说:“出来,我们到外面去说。” “好。”吴侬跟小媳妇一样低着头走出去。 蒋正男拿了第二颗水蜜桃,出于好奇心走到门口偷听。 吴侬的声音先传来:“你是后悔了?” “我……后悔了。”许如斯的声音这样说。 “可是你都已经答应下来,再说后悔就是不负责任。” 蒋正男瞪大了眼,这是哪出戏? “你想逼死我是不是!”许如斯说。 吴侬说:“话是不是你说的,字是不是你写下的,既然你都答应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去做。” “我懒。”懒洋洋地回答。 吴侬说:“明天就开始写,我每天都会催你更新。” “不会吧……” 吴侬回来了,蒋正男立刻跑回沙发上,抱成一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她。 吴侬一进门,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突然绽开了一朵笑花,继而流露出开心的情绪。 “你跟她出去说什么呢?”蒋正男问。 吴侬喜上眉梢,说:“她答应了。终于答应下来了。” “答应什么了?” “出书啊。”吴侬理所当然地说。 “她……”蒋正男目瞪口呆。出版社缺人到这地步,抓一个人就过来写书! 吴侬说:“许如斯本来就是计划出书的,这次是我负责把她拉到我们出版社来,这下她终于是答应了,我的年假也有着落,yes!”吴侬握拳大叫一声。 蒋正男拼命摇头,她一定是工作太累了所以疯了,所以出现了幻听。 许如斯一回来就铺在床上大叫,妖孽啊,罪孽啊,她明明是去说不要的,为什么对着吴侬没两句就说要了。 结果自己把自己给卖掉。 她捶着床,把弹簧床打的框框想,王梓走进屋里,被她这羊癫疯一样的表现吓了一跳。 “宝贝,怎么了!”王梓把她的人板过来,问她。 许如斯的眉头皱地死紧,说:“我把自己卖了。” “卖了多少钱?能给我多少分成?”王梓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呢,跟着开玩笑起来。 许如斯转身把脸埋在她的腿间,她现在心情很阴暗,不想看见人家笑。 王梓的手指梳理着她乱糟糟的短发,轻柔的动作让她想起自己的老妈。 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许如斯说:“吴侬也就是老胡给我安排的小编辑,你没忘记吧。” 又是她。王梓说:“记得。” “我答应这个月末就写完一本书给她。”许如斯真的把自己给卖给吴侬了。 王梓把她刘海都拨到脑后去,看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心想吴侬到底是什么本事,能让她改变了心意。 许如斯闭着眼皱着眉,一张脸比苦瓜还苦。自作孽不可活。 蒋正男本想就这样过去算了,但是还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按了对门的门铃。 一分钟后,王梓打开了门,蒋正男初次见到王梓,眼前一亮,美人见着了美人,未必说是争风吃醋,也许是欣赏的眼神。 蒋正男穿着热裤与蝙蝠衫,热辣的打扮与她性感的模样非常搭配,无论是第一眼还是第二眼,她都给人惊艳的感觉。 王梓对美女并不感冒,笑着问她:“你找谁?” 蒋正男说:“我是住对面那家的,搬过来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交流一下感情,现在认识还来得及。” 王梓先伸出手,说:“你好。我叫王梓。” “我叫蒋正男,工作是化妆师。” 第20章 “哦。” “对了,我找许如斯,她……” 王梓说:“她正在睡觉,需要我叫她出来吗?” 蒋正男点头,说:“我有事找她。” 果然叫许如斯,蒋正男心里有数了,巧合,无数个巧合凑在一起了,就是必然。 许如斯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顶着鸟窝头,揉着脸蛋从卧室走出来,王梓把她卷起来的背心拉下去。 许如斯问:“有事?” “许如斯?” “干嘛?”许如斯不知道她要重复自己的名字干嘛。 “果然是你,真是巧,我是无欢不爱。”蒋正男说。 许如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跟蒋正男听到她就是许如斯的反应差不多,被这不可能的可能惊呆,过会儿说:“真巧啊。” “嗯,好巧。”蒋正男笑着说。 然后一个走人一个关门。 王梓问那人是谁,许如斯沉着脸说:“周瑜。” 既生瑜何生亮,这是群里对这两人的评价。 既然有了风趣幽默的蒋正男,为什么还要多一个许如斯。偏偏两人就是凑在一起。 缘就是那么的无聊。 进了共同的les群里,成立四年多的一个les群里呆的都是老熟人,有些人已经通过网络在一起了,也有不少渐渐消失,沉入水底,或者被 盗了号,或者走出了圈子。 四年来时常看见谁说撑不下去了索性找对象去了,也有人找了gay形式婚姻后继续逍遥,剩下一对生了孩子继续过着家长里短的生活。 不过也就那么一对了。 蒋正男进群就看见许如斯的头像亮着,许如斯也恰巧看到了。 随便摸不要钱:欢子,羡慕死你了嫉妒死你了恨死你了 无欢不爱:干啥? 随便摸不要钱:你居然在博客里说你被侬侬养肥了三斤每天好吃好喝! 无欢不爱:事实如此,家务事都她包了,每天做菜做饭,晚上还有小点心 随便摸不要钱:(宽带面泪)不要再说了,我要侬侬 无欢不爱:下面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想要侬侬 随便摸不要钱:长齐了 无欢不爱:真的长齐了? 随便摸不要钱:已经长齐了! 随便摸不要钱: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我下面的毛有没有长齐!(倒在地上喷血) 无欢不爱:你自己跟我说的我怎么知道 随便摸不要钱:泪奔…… 吴侬圈养新人作者的超级群里,也一样吵起来了。 因为来了一个新人,吴侬把许如斯加进来,许如斯也同意了。 许如斯一进来,管理员就朝着要她发照片发三围发三初。 王霸禽兽:我不想发 御姐在上:不能不发,每个人都要发 王霸禽兽:你以为你是城管啊! 御姐在上:你……侬侬,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侬软语:对不起,我跟她私底下说 御姐在上:我不管了 果然,私底下吴侬来找许如斯了。 吴侬软语:你这样会让群里的人生气的 王霸禽兽:我也没有想要他们高兴啊 吴侬软语:你应该态度温和一点,这样大家都会喜欢你 王霸禽兽:已经温和到极限了 吴侬软语:你……你这样我会很难为啊 王霸禽兽:你能打字快一点吗 吴侬软语:不能! 王霸禽兽:我尽量不说话,免得那些人跟我气 吴侬喝了一口水,为许如斯一出现就惹人发火的气场惊叹不已。 安抚了群里的几个人,吴侬这才跑到对面,敲了许如斯家的门。 许如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从屋里出来,现在是吴侬下班时间也是她刚起床的时间,从电脑前爬起来为吴侬开门,见着吴侬后说:“q上 说还不够,来干嘛!” “你嫌弃我打字慢,我觉得还是面对面说会好一点。”吴侬很诚恳,尤其是在事关工作的时候。 许如斯无语:“你不会把速度提上去啊。” “我……我速度慢,没有办法啊,这不能强求。”吴侬低下头去,已经五年了,要提上去早提了。 第 20 章 20.许如斯说:“好吧,你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开始!”吴侬来催更积极催更,加上人就在对面更是方便。 许如斯没好气地说:“饿得半死哪有心情想什么东西。” “你没吃过饭?” “没有。不想吃。”许如斯暴躁地说。 一会儿,炸毛的许如斯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埋首在吴侬投喂食物的碗里,一言不发,怒火全跑光了。 糖醋带鱼,凉拌海蜇皮,蚝油生菜,再加一碗清凉爽口的芙蓉肉末羹。 吴侬说:“好吃吗?” 虽然是冷菜冷饭,许如斯却吃得爽快,让吴侬都怀疑自己做的菜是否真的有那么美味。 叫一个饿了一晚上的人来回答这顿菜是否美妙有失偏颇,因为许如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不断往嘴巴里扒菜。 菜还有很大分量,够一个人吃饱。 “本来那份是留给正男的,结果正男突然有酒宴,菜就剩下来,你把菜解决了,真好。”吴侬喜滋滋地说。 许如斯吞下嘴巴里的饭,想自己是不是所谓的饭桶? 蒋正男回头去les群里,见许如斯冒出来说了几句话又走了,问一下,群里的小禾说,她说她去隔壁家吃饭了。 蒋正男被这几个字眼吓了一跳,隔壁家,许如斯的隔壁家除了自己家还能是哪里。 又跑我家跟我抢侬侬的佳肴来了!蒋正男离开电脑走出房门,果然看见客厅里两人坐在餐桌上,许如斯低头吃饭,吴侬正拖着下巴注视着 她吃,这感觉就跟老妇老妻在一起的温馨场面一样。 “又是你。”蒋正男出声说。 许如斯头也不抬,只顾自己吃。 吴侬转头说:“你怎么出来了。” 群里的人说她隔壁家蹭饭了,作为隔壁家的蒋正男不出来声张一下自己的权益太过不去了。 蒋正男拉了椅子过来,坐下以后,说:“喂,我家的饭就那么好吃?” 许如斯抬头,吞下嘴巴里的饭菜,说:“嗯。好吃。” “我以为你只喜欢吃软饭呢。”蒋正男笑眯眯地说。 许如斯平静地回道:“我也以为你只喜欢吃百家饭。” 什么意思?作为第三者的吴侬不解她们之间的对话的意思,像什么黑社会接头的暗号。 蒋正男不想在吴侬面前说开了,不打算把自己的敌意表现出来,转头换了一张脸,十足十地委屈,用眼神哀怨地瞅着吴侬:“侬侬,你好 过分,居然把属于我的饭菜给她吃了。” 吴侬无辜地说:“是你不要吃的。” 蒋正男转而露出灿烂地微笑:“是啊,我不要吃的才给她的,那就算了。” “喂!”许如斯听着浑身不自在。 吴侬忙对许如斯说:“我的话没有恶意,不要误会。” “我知道。”许如斯白蒋正男一眼,吴侬是没有恶意,但是蒋正男却有。 晚上许如斯终于是吃饱喝足幸福地回去了,吴侬走前叮嘱:“一定要开始写了,月末就是截稿期……” 回应她的是许如斯家紧闭的大门。 蒋正男说:“你对许如斯那么好做什么!”酸味酸味……好酸的味道。 吴侬说:“她……我……我只是……” 蒋正男举手阻止了她下面的话:“好了,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说着抓住吴侬的肩膀,居高临下正色道:“侬侬,你喜欢男人就找一个带把的男人去,你喜欢女人至少找个有胸部看得出是女人的女人, 千万别喜欢上像许如斯这种……这种……” “中性。”吴侬提供了一个比较温和的形容词。 蒋正男冷颜道:“半雌雄。” “正男,你这话太伤人了吧,何况,她这样,现在很流行,什么李宇春什么的……” “喂,那不是一回事情好不好!李宇春是明星,她不一样。” 吴侬不理解了:“哪里不一样了。” “你不会是喜欢李宇春。”蒋正男问。 吴侬摇头:“我对她的印象挺好的,但是谈不少迷,也不是粉丝。” 蒋正男说:“千万千万别对许如斯这个人太好,她就是一个小白脸就是吃软饭的。” 啊切!!!!!!!许如斯打了一个喷嚏,揉揉自己的鼻子,吸着鼻涕想是不是应该把空调降低一点。 打开电脑开了文档,看见寥寥几个字,剩下全是一片空白,而离截稿的日子是越来越近,这感觉就好像自己进入了倒计时中,沙漏里的沙 子一粒粒往下漏去,时间化作一个疯狂的杀手,拿着一把匕首在身后贴身跟随着,随时会见血封喉。 第21章 许如斯最恨这种感觉,被逼着去绞尽脑汁想灵感,想题材,也被逼着去打字,脑袋原本就空荡荡的,听见时钟的声音滴答滴答远去。 她放弃了跟自己的电脑屏幕做深情对视的挑战,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屋里没了王梓就少了她一个人却跟少了半个世界一样。 喧嚣没了,她身上的香味也消失不见,更没有人时刻看着自己不时叮嘱自己,自己虽然不喜欢她占据自己全部时间,但是一旦没有了她,反倒多了一份失落。 王梓,你管你家果果去了,就不要我了是不是!许如斯埋怨着。 王梓本来是要到这个家里来的,她有两个家,一个是自己真正的家,父母留给她的大房子,里面却只住了一只猫,为了怕果果寂寞,她时常会赶回去,照顾它,其余时间才回到这个金屋里享用她的小情人。 而今她照顾她的果果去了,听说果果深闺寂寞,爱猫成性的王梓就索性割舍了这边的小情人,留下来照顾她。 许如斯这下没人说话又不得不赶稿,内心急躁,连抽了三根烟都没有抽出灵感来,真要命的人生。 她抽完了一根烟,就跑电脑前重新开始奋斗。 果果一个晚上都在吐,王梓回到自己家里发现后连忙把它带去医院,到了宠物医院了等着医生做完检查,说是夏天热,肠胃不适,治疗一下就好。 等半夜才把果果折腾好,王梓抱着这个柔软的小东西磨蹭着它柔软的毛。 果果倦倦地眯着眼睛,小粉爪子拍打着王梓的脸,谁叫你让我疼了,要叫你好看。 第二天她把果果交给宠物医院去寄养着,希望有一个人能好好照顾它,最好是能把果果带去许如斯家里,两人一猫一同过日子,但是这提议说过无数遍,许如斯都不同意,她不喜欢猫,更不喜欢跟她抢注意力的贱猫,许如斯霸占地盘不让果果进去,王梓只好把委屈了果果了。 下了班把果果接走,另外抱着它去许如斯家里,一进门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到,说:“你又抽了一个晚上的烟!” 许如斯趴在地上抱着抱枕睡觉,旁边的桌子上笔记本进入待机状态,桌子边上一排都是吃的喝的,烟灰缸里的烟堆成小山。 看来昨晚许如斯够精彩的。 王梓知道她接了工作就会没日没夜的赶命,没想到她真的是不要命地做。 果果讨厌烟味,扭着身体要挣脱开王梓的拥抱。 王梓把它放下,果果自己去阳台呼吸新鲜空气。 王梓帮许如斯收拾了垃圾,许如斯睡得死沉也许连自己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虽然说这是工作。但是你也不用那么认真啊。”王梓指尖滑过她青黑的眼袋,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许如斯连续写了一个晚上,工作八个小时,平均速度是三千字,已经写出了故事的轮廓,按照约定出版小说的字数不超过二十万字,那再几个晚上奋斗下来就能提前完成任务。 许如斯的手指酸麻,连着吸烟的时候拿烟都拿不稳,夹筷子更别说了,索性拿来勺子,跟小孩子一样地吃饭。 而且许如斯一旦进入写作状态,整个人就变成了弱智儿,整天陷入思绪中,保持傻呆呆的模样可以维持一整天。 王梓虽然不喜欢她每天写文而忽略自己,但是也不想阻止许如斯工作,许如斯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出几本书,一旦冷落下去,要再追上来更是困难。 名气就跟炭火堆上的火一样,如果一段时间不去加,只能看着它慢慢冷却下去。 许如斯这几日也特别暴躁,跟嘴巴里吃了炸药,一个不小心就爆发了。 果果踩着她的电脑键盘,险些毁了她的整个文档,她就抓着果果要大叫:“王梓,把这只贱猫赶出去!” 果果被她抓住,竖起尾巴叫得凄惨,王梓跑来抱住果果,好声安抚着它:“你吓坏它了。” “它还折腾我了呢!赶出去。”许如斯怒气冲冲地说。 王梓说:“文档不是还好好的吗,你生什么气啊!” “它烦啊,每天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许如斯老早就看它不顺眼,而那只猫也有了认知,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没事就冲着你吼几声。 许如斯忍了几天终于爆发。 王梓也爆发了,她爆发的做法是抱着果果回家。 许如斯饿死撑死抽烟抽死都跟她无关! 走了? 真走了! 许如斯看着门关上,一时间呆住了,她走了自己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回来?”三天后,许如斯终于是打电话给王梓,王梓正在上班,接电话也不敢说太久,此时却有着无比的耐心跟许如斯磨:“不知道。” “你……你别不回来啊。难道你不想我?” “想你干什么?” “……”许如斯脑海里浮现一个笑话,一人说想干什么,另外一人说想。 这回她该回答什么。 事实上王梓这几天没有回家,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乱糟糟的地面乱糟糟的床,王梓离她太近她嫌烦,但是几天没来她就受不了。 王梓拿着笔在项目条款中勾画着,笔尖一点,说:“说一下你叫我回去的理由。” “我几天没吃饭,衣服堆了一大堆……你再不来我怎么办!” “理由不充分,感情不诚恳,驳回!”王梓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抽屉里。 许如斯啊许如斯,你真是没心没肺到极品了! 王梓看着眼前一大堆的数目,只觉得心烦意乱,无法再冷静下来,把笔盖合上,索性站起来出去。 外面,几个公司里的员工没事干在聊天,一个人说:“一个骄纵任性的情人都是女人惯出来的。” “男人就跟小孩子,要打要骂,这样才能叫他们学乖。” …… 男人女人,孩子,牌子,房子,这就是一个平凡女人谈论所围绕的话题。 王梓所幸自己跳出来这个框,却也跳不出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第 21 章 21. 她想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小情人了,把许如斯养得无法无天起来。 许如斯真的烂到无法无天了,王梓走了没几日,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她吃了好几天的泡面和外卖,现在一闻到泡面的味道就想吐,加上小区那几家外卖全都又贵又油又腻,吃几次就绝对会难以忘记-那恶心的味道。 许如斯再也撑不下去了,在写到十万字的时候终于决定走出去家门,敲响了隔壁家的房门,去讨饭了。 时隔十天,吴侬再度看到了一个饿死鬼投胎的人到她家里吃饭,这次她一个人就把吃了两人的分量,以至于吴侬不得不改变菜单,为晚上两人再做一份饭菜。 吃着吴侬烧的可乐鸡翅,许如斯意犹未尽舔着手指,油腻腻的手指直接抓着鸡翅啃,吴侬拿来一块干净的毛巾,为她准备的。 许如斯应该是去减肥了,吴侬把她跟记忆里十天前的模样对比一下,发现她现在足足瘦了一圈。 下巴尖细,熊猫眼无比明显,就像是画了烟熏妆,手腕纤细如柴,前几天穿的一件紧身背心此刻居然松垮下来,而出现这样的变化只过了十天。 这十天,吴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许如斯却把全部精力都投入赶稿中。 有限的生命与看似无限的字数之间的斗争,结果一定是人定胜天。但是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加上王梓没照顾她,她又懒得照顾自己,就这样邋遢地过了十天。 幸亏是吃了一顿好的,补充了体力,否则许如斯一定会在垃圾堆里腐烂。 吴侬小心翼翼地问她稿子完成了多少,其实也不指望她能写出多少来,事实上有那么几万字就已经足够了。 没想到许如斯的答案是一半完成了。 吴侬倒吸一口气,才十天啊。 许如斯抬起熊猫眼,看着她,说:“我是拿命在拼,一字一句一个逗号都是心血。” “我知道。”吴侬点头,心里想,又不是我压迫着你写文的,你干嘛把我当仇人一样仇视着。 许如斯吃饱了喝足了,想吃点心了,吴侬伺候着她,给她拿出一碗甜品,小小的一碗东西,里面装了四颗汤圆,但是那东西比汤圆要来得大和透明,好像能看见里面的馅,而汤里又放了莲子花生五颜六色的小东西,加上在冰箱里冰过,一碗看起来清甜爽口,格外好吃。 以为以及被塞满了的肚子又开始不安地叫唤起来,许如斯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一口口吃着弹性十足的糯米甜汤,许如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其实你不用赶着写完,可以慢慢来。”吴侬对许如斯说,就怕许如斯这样坚持下去没几天就会过劳死。 许如斯说:“灵感就跟大姨妈,来得时候跟决堤一样,走了想追也追不上,我不在这几天把故事大概写出来,几天后没了灵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第22章 这样的作者属于写作上的快枪手,来时凶猛,却阳/痿早/泄。 大姨妈这样蛋疼的比喻随口就来,许如斯吃着甜点面不改色。 吴侬说:“还是要注意身体。” 许如斯看了她一眼,说:“喂,我能上你床睡吗?” “干嘛!”吴侬戒备地望着她,就怕她突然变成大灰狼把她吃了。 许如斯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干嘛那么大惊小怪啊,说:“接你床睡一晚,你不乐意?” “我不是不乐意。”吴侬不善拒绝。 许如斯立刻抓住话尾,说:“那就是乐意了!” 说着立刻往屋外跑去,听见砰砰砰三声,自己家门打开,对面门打开,然后关上,这边关上,而后许如斯抱着一个黄色的毛绒玩具重新出现。 “我晚上不能离开她。”小猴子模样的抱枕。 吴侬目瞪口呆,这下木已成舟,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的床,就这样让许如斯睡了。 蒋正男又带着姑娘回来了,还是一个新面孔,吴侬跟她住了一个月零一个头,见到了好几个漂亮姑娘,发现其中几个还是面善的,再去想想应该在电视上看见过她们的脸。 吴侬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一边看电影一边吃东西。 蒋正男搂着小妞的腰进来,小姑娘一见吴侬就以为这是蒋正男的女友要摔门出去:“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女朋友在家里还让我来,存心要我出丑是不是!” 小姑娘往门走,蒋正男搂住她的腰,说:“我不告诉过你了我跟人家同租吗!她是我室友不是女朋友。” 蒋正男转头对吴侬说:“那么晚了不在自己屋里出来干什么?” 吴侬说:“我还不想睡。” 她总不能说自己房间里睡了一个人吧。 蒋正男把那只刁蛮的小野猫压下来了,对吴侬说:“你快睡去。” 小野猫看看蒋正男再看看吴侬,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说:“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侬被误会了三四次以后已经知道明哲保身了,说:“单纯的室友。” 蒋正男也发誓:“我知道轻重的,现在我们回屋里去。” 吴侬把视线放回屏幕上,把耳机声音开到最大,因为等会儿又有不和谐东西冒出来。 小野猫一进门就跟蒋正男厮混起来,两人刚从外面出来身上一身汗味,她却毫不在意,把蒋正男的衣服一把剥掉,咬着她的脖子啃到底。 蒋正男说:“先去洗澡,洗完澡再来。” “我不介意你身上的汗味,你的味道我喜欢。”小野猫十足的狂野。 蒋正男却介意,拉着她去浴室里,一边淋浴的时候两人摩擦出了火焰,连水都无法消灭。 吴侬发现这个月以后她已经能镇定平常地面对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比如说,自己的室友是一个拉拉,她还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来,有一天发现一个大明星跟自己的室友在做不和谐的事情,她都能平静面对。 不过应该不包括有人占了她的床吧! 到了凌晨,三部爱情喜剧片都已经看完了,昏昏欲睡,吴侬想了想还是关了电脑回屋里去。 自己的床被一个不算是陌生人也不算是熟人的人占据着,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但是许如斯睡相还好,朝右侧睡,抱着她的抱枕,动都没有动过一下,她左边耳朵上的好几个耳钉闪闪发光。 一米五的床上睡两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吴侬想了一下,还是和衣躺下。 开始还是在意身边的人的,等睡着了就忘记了这一切。 等晚上过去,早上出现,两人已经挨得很紧很紧,许如斯迷迷糊糊的把身边的人当做是自己的主人,一早醒来摸到柔软的身体,早上的兴致来了,耳边回荡起小学时候广播操的音乐:“第十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她的头发磨蹭着另外一边人的长发,嗅到她头发上香香的味道,所有的味觉都已经苏醒过来。 在她磨蹭的时候,身边的人自喉咙里发出模糊地像猫咪一样的声音来。 声音意外地触动了许如斯的感觉,她把那人搂得更紧,一脚□她的腿间,轻轻地蹭着她柔软的部位,而自己的脸埋在她丰满的胸前,用力嗅着迷人的奶味。 吴侬觉得自己好热,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洗完澡穿着麻棉质地的柔软的内裤然后慢慢地进入春梦中一样地舒服和自在。 好像在梦里,开始为什么感觉那么清晰? 吴侬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放在床一侧的抱枕,立刻想起那是属于许如斯的抱枕,那许如斯呢? 许如斯现在正抱着她把她当抱枕,而一只脚更是可耻地伸进她的腿间。 天!吴侬险些惊呼出来,这是耍流氓吗? 她居然被一个女人耍流氓了……吴侬更是发现自己的脚也也勾着她的腰,甚至把她的衣服蹭了上去,想起自己喜欢抱着棉被的不良习惯,有点怀疑应该不是许如斯在耍流氓而是她耍了人家的流氓。 吴侬这下苏醒过来,全身僵硬,出于万分尴尬的境地,险些要尖叫起来,这时候咬着手指不知道怎么办。 许如斯一口咬住她在睡衣里就涨起来的乳/尖,刹那,疼并快乐的感觉慢慢晕开,从乳/尖开始传达到每一根神机末梢。 吴侬不禁抖了几下,前所未有的激动席卷了她。 她倒吸一口气,热浪涌上头顶,脸颊炙热地可以去煮鸡蛋了。 许如斯迷迷糊糊中发觉人不对,因为她抱着的那个人没有行动,僵硬地就跟一颗石头一样,她想应该是王梓没有兴致,索性也不玩了,转一个身,摸到了她的抱枕,抱进怀里。 吴侬一旦被许如斯这个流氓放开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里。 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只是幻觉,错误的幻觉而已,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是镜子里脸色潮红的自己却是怎么都掩饰不掉的。 她捂着自己的脸,低声说:“许如斯你这个大流氓。” 许如斯贴着抱枕蹭了好几下,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奶香……好柔软的胸部啊…… 第 22 章 22. 许如斯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吴侬的房间,正对上蒋正男目瞪口呆的脸。 许如斯轻笑,说:“你傻了?什么表情啊,哈哈。” 蒋正男说:“你怎么会在侬侬房间里?” “我睡一晚。” 蒋正男一听,脸色大变,自己明明提醒过吴侬不要被许如斯这个混蛋骗了没想到她还是失身在她手里。 吴侬从厨房里端出稀饭,看见许如斯,表情有些不自在,说:“你要吃早饭吗?” “好啊。”许如斯朝着她笑,露出一大排洁白的牙齿。 蒋正男房间里的那个小野猫也走出来了,刚洗完澡裹着一条浴巾手里拿着两个胸罩,对蒋正男说:“宝贝,这里哪个胸罩是你的?” 许如斯挑眉,多看了一眼那人的大腿,好长好直,是模特? 吴侬恰巧抓到了她那一眼,许如斯的形象在她眼里变成了一个猥琐大叔。 蒋正男懊恼不已,把她拉进房间里,开始讨论这两个黛安芬的胸罩哪个才是她的。 “这是她第几个女朋友,你知道吗?”许如斯问吴侬。 吴侬说:“第五个。你怎么知道她一直在换……换对象的?” 许如斯说:“我们一个群的。” “好巧哦。” “是啊,她也那么跟我说,说这就是缘分啊。” 蒋正男走出来,脸色铁黑,说:“我说了遇见你是孽缘。” 许如斯无所谓。 吴侬认同了这句话,真是孽缘啊。 小野猫穿着打扮好以后带着墨镜还带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草帽把自己的脸遮住这才走出去。 吴侬问:“她不吃早饭?” 许如斯掩着嘴巴笑,笨蛋侬侬,你哪里看过一夜情对象大白天还留下吃早饭的。 蒋正男说:“她要去工作。” “她的工作是什么?觉得她好像很眼熟。”吴侬说。 蒋正男回答道:“你最近看的湖南卫视的连续剧里就有她。” “不会吧,女主角不是她!” “我说了是女主角吗?当女主角的大学室友的那个。” “哦。”吴侬有了那么点印象。 许如斯问:“你怎么勾搭上她的?” 蒋正男冷冷地回道:“什么叫勾搭,我们情投意合。” 呸,你才叫勾搭呢,在侬侬面前说的那么恶心干嘛。 许如斯冷哼一声,矫情,瞎矫情,都知道是搞419的还当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缠绵悱恻的爱情呢。 “我现在就在剧组里工作,就认识了。”蒋正男淡淡地说了一句。 许如斯问:“演员里有那么多拉拉吗?” “多,遍地都是,是不是都会搞一下暧昧,还故意要被人家拍到,恨不得明天就上报。”蒋正男看的多,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第23章 “好,有机会就写明星文,写一个什么小演员跟大明星的蕾丝花边爱情。”许如斯随口提起。 吴侬已经把早饭吃完,两人还在拌嘴,吴侬拿了包包交通卡走出门。 蒋正男对着她喊道:“晚上吃什么?” “还没想好,晚上再告诉你。”吴侬穿上高跟鞋这才出门。 吴侬一走,蒋正男就不用特地表现地太过友善,摔了筷子,对许如斯说:“你有没有一点素质,居然对一个直女下手。” 许如斯吞下稀饭,疑惑不解地问:“我对谁侄女下手了?” “吴侬啊,她不是圈子里的人你干嘛跟她……跟她上床!” “妈的谁跟她上床了!”许如斯也拍了筷子,放下碗,一本正经对蒋正男说:“我昨晚是借她的床睡一晚,规规矩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才是把什么事情都做呢,看你胸口,那些个什么妖孽事情呦!日呦!” “真没上床?”蒋正男以不确定的语气反问她。 许如斯说:“要表示清白吗?我现在有对象,不会偷吃的。” “我不信。” “你没道德并不代表我也没有道德。”许如斯冷眼一扫。 蒋正男从鼻子里发出鄙视的冷哼,说:“你大学里的那些个功绩还在群里流传化作传说。” 总之两人都不是有道德的东西,半斤八两谁也别瞧不起谁。 许如斯说:“吴侬是好人,我清楚。她也不会喜欢我,我更清楚。” “那你喜欢她吗?” “那么好的人谁不喜欢啊。” “那还是喜欢了!” “喜欢跟上不是一档子事情,我初中时候喜欢了三个女人,到现在我都没跟她们说过一句话呢。”许如斯说。 蒋正男这次对她改观了:“你真那么蠢情?” “我纯情起来就不是人,我干嘛跟你说这些!吃饭。”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王梓从家里出来,顺带去永和豆浆里买了豆浆油条和粥,带到许如斯的地方。 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里面成了垃圾堆。 “小乖乖?”王梓走进房间,寻找许如斯的身影。 电脑房在客厅里,机身冰冷,周围留下的东西胡乱扫进垃圾桶里,吃完的包装袋丢在一边胡乱放着。 王梓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并不恼怒,她知道许如斯就是这个样子的人,懒起来就没完没了,她却认为这样很好,因为许如斯需要她。 许如斯回到家里,在门口就看到一双名牌高跟鞋,就知道她来了。 “去哪里了?”王梓问。 “去外面走一圈。”许如斯回答道。 王梓说:“早饭吃了再去睡。” 睡?嗯?糟糕,她忘记了自己的作息时间,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现在这时候应该去睡觉,可是她已经在吴侬那里美美得睡了一觉,现在下不了台,故意打了一个好哈欠,说:“哦,好。” 肚子已经很饱,只能勉强塞下豆浆和油条,至于粥的话,再塞下去就要反胃了。 许如斯吃了一点然后说吃饱了,揉着眼睛回卧室。 王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黯沉下来。 许如斯在骗她,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通宵一晚上与好好睡过的人的区别。 许如斯脱了衣服躺床上,同时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声音,没动静,那她是不是应该可以起来了? 她刚坐起来,王梓就打开了门,冷冷的眸光让她的心脏瞬间落地。 “你……” “既然睡不着就起来,我们去约会。” 啥米……许如斯怀疑王梓这是在跟她开玩笑,才大学毕业以后她基本上没有被正午的太阳晒到过。 现在皮肤也越发的白,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小白脸。 王梓站在她的床头,说:“起来吧,我知道你睡不着。” 许如斯乖乖起来,果然被发现了。 到了外面没走几圈,许如斯就嫌热,要坐到空调房里去吹空调。 王梓穿着高跟鞋陪她走路都不累,她穿着拖鞋走几圈就走不稳。 许如斯与王梓差不多高,王梓穿了六厘米的高跟鞋以后比她高了一点,许如斯恰好能偎着她的肩膀。 身边路过的一对对都是女的靠着男人,阴柔的靠着阳刚的,就这一对是一个男孩子模样的人死皮赖脸地赖着王梓。 “不想走了。”许如斯悲乎。 王梓就知道她懒,走几步都不行,带着她到路边的蛋糕店里,说:“我难得跟你出来约会一次,你能不能专心点应付我。” “好。”许如斯拖着长长的声音,趴在桌子上,装成一只大乌龟。 约会是什么东西?小说里说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路上唱甜蜜蜜,拉着手走在小道上,要么去哈根达斯吃一顿贵死了的冰激凌,然后就去开房间。 许如斯没机会实践,也不需要去实践,王梓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女孩,还想着手拉手在午后吻一个是不是? 许如斯撑起脑袋,想了半天,伸出手,说:“给钱。” 王梓问:“你要钱做什么?” “给……五十块钱吧。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许如斯摊开手放在王梓面前。 王梓掏出一张卡,说:“拿去。” “还是给钱吧,不是哪里都能刷卡的。”许如斯拿了一张一百整的,然后慢吞吞起身,慢吞吞地走出有冷气的店。 王梓看着她的背影混入人群里,视线跟着挪移过去。 她站在马路边左右张望,然后穿过人行道往对面走去。 过会儿,许如斯扛着一把百合花过来,好好的百合花被她当柴火一样扛在肩膀上,她一手插着袋子,不顾众人围观的目光,大大咧咧走过来。 “那,给你。”许如斯把花给王梓,整整一把白色百合,一手围不过来,而且香气四溢,压过了蛋糕店里的香味。 “这算什么?” “约会啊。”许如斯以为理所当然。 王梓笑着说:“小乖乖,你拿我的钱买花送给我,这算是心意?” “我都是你的,钱什么的还计较吗?”许如斯诞笑着说。 王梓修长的眉挑起,看周围的人对她们指指点点,许如斯不以为意,她也只有叹气。 “我想吃慕思蛋糕。”许如斯说。 “我去拿?”王梓说,现在是约会,难道还要她出力? 许如斯纠结地想了半天,爬到柜台前,对里面的服务生说:“我要一份巧克力慕思蛋糕,还要……”她问王梓:“你要吃什么?” “水果。” “再加一份水果。” “好的,两份,总共是五十八块钱。”服务小姐看着她,许如斯眨眨眼,眼神在说,怎么了? “小姐,你还没给钱。”服务小姐说。 许如斯恍然大悟又跑回去问王梓拿钱,拿了钱再过来拿蛋糕。 王梓看对面许如斯低头吃蛋糕的模样,像个小孩子,忍不住说:“好吃吗?” “好吃,给你吃一口。”挑了最大的一块,上面是融化了的巧克力,送到王梓面前。 王梓说:“终于有良心了?” “我一直都有良心。”许如斯知道王梓是在嘲笑她,笑呵呵回应。 王梓咬下她送上来的蛋糕,皱起眉头,说:“太甜了。” 第 23 章 23. 办公室里的人一听说吴侬要下去买蛋糕,一致举手要求她带一些过来。 恰好附近街道上一家新开的蛋糕店在搞优惠活动,买齐五百块钱还有一次抽奖机会,从化妆品到代金卷都有。 编辑部里无数双手举高,手里拿着颜色不一的便利条。 吴侬一个个收集过来,再收好钱,拿着一把钱走下楼。 “谢谢你!” “小侬侬辛苦你了。” “顺便给我带一包烟。”总编走出来喊了一声。 “好。”吴侬跑下去,朝着那家新开的蛋糕店跑去。 从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温天气走进蛋糕店里,冷气迎面而来。 吴侬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朝柜台走去。 “一份慕思,三分抹茶小蛋糕,两分黑森林……” 许如斯竖起耳朵,被这个声音抓住了注意力。 朝那边瞧去,见到吴侬细长的腿和翘臀,她一手撑在柜台上,手里抓着一大把的纸头在翻找。 真是她? “还有需要的吗?” “没有了。” “黑森林和慕思已经卖光,现在正在做,您可以等十分钟吗?” “嗯,好的。”吴侬也正打算歇歇脚,先拿了自己的那份走到一边。 许如斯低声说:“喂喂……” 吴侬听到什么声音,循着声音看过去。许如斯朝着她微笑,挥着手引起她的注意。 她刚迈出一步,朝她身边的位置走去,却看到她对面的王梓,两人吃一份蛋糕,而王梓身边放着一大把包装精美的百合花,仿佛是在约会,吴侬索性脚尖一转,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第24章 “干嘛走啊。”许如斯说。 王梓说:“大概不好意思打扰我们。” “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梓抬起头,说:“我们现在在约会,你就不能专心一点吗?” “哦。”许如斯再挖起一大块蛋糕,抵到王梓面前。 王梓虽然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还是全部吃下。 两人的亲昵不用言说就能明白,吴侬也自然是看得出来,发现两个女人在谈恋爱的画面,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能接受,也许是因为王梓是美女,淡化了这种违和感。 至于许如斯,吴侬想都不想她。 她光是买这些蛋糕就花了好几百,再是用一个巨大无比的盒子装起来,新店开张不负责外送服务的蛋糕店特地派了一个员工帮她带回去,同时吴侬还拿到了一张贵宾卡。 吴侬走出去,许如斯眼神瞄着她走,手被王梓握住,许如斯回过神来,说:“怎么了?” “没什么。”王梓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你今天不用工作吗?”许如斯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王梓已经对她绝望了:“我请假一天。” 许如斯不解:“为什么?” 王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陪你。” 许如斯嘴角抽动,说:“谢谢你。” “……”王梓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对着许如斯,也对着自己。 日历上截稿日期是一个巨大的红字打的叉,而离个dead line是越来越近,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如斯更是加紧了去写。 王梓忙着月末的工作,往往来了又走,与她也渐渐少了床上时间。她一回来就看到许如斯的黑眼圈跟那死气沉沉的脸,哪还有心思跟她做什么,除非她有黑眼圈癖。 许如斯咬着筷子,一个劲的打字,打出四个字,全是错别字,再是懊恼地把字删除,键盘嘟嘟嘟地想着,她才发现是自己敲错了地方。 满脑子都是火,索性不写了,到qq上跟吴侬说,一连打了好几百字骂人的话,机关枪一样射出来。 吴侬一个字都没有回,反而是跑去冰箱。 蒋正男在桌子上敲键盘,回头看见她跑到冰箱里拿了银耳汤出来,问:“你去干吗?” “去安慰安慰。”她端着银耳汤跑去对门那家。 蒋正男低骂一句:“好个许如斯,到底使了什么妖术把我家小白兔给骗去了!” 到来群里又是一顿骂,说自己家里养的一只小白兔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往对面家里去,对面家养了一只小黑狗,凶巴巴的还不招人喜欢。 没想到一下子引来无数人捧着冒红心的脸说好萌。 到底有什么好萌的?蒋正男不解了,这时候不应该骂这个小黑狗无情无义小白兔犯贱吗? 渣攻跟贱受是永恒的主题……某人回道。 蒋正男快速地敲击键盘,回:渣攻该下地狱,贱受应该早点顿悟回头是岸。 那人说:不不,按照小说发展看,他们是铁定分不开的。 蒋正男回:如果渣攻还有对象呢? 那人说:两种选择,可歌可泣的爱情一人黯然神伤或是直接np。 蒋正男:…… 那人说:不过你那里到底有多少宠物啊?还有第三者? 蒋正男回:就两只。 那人说:密切注意时态发展,随时向党支部回报情况。 蒋正男回:去死! 许如斯打完了字就趴在电脑上,我不想写我要弃坑!!!!!!!!!!!!!!!!!!! 嘴巴里咬着的筷子已经被她咬出了牙印。 吴侬敲她家的门,手里端着一碗冰冷的银耳莲子汤。 许如斯口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吴侬把莲子汤端到她面前,说:“喝吧。” 这时候的感觉,甜甜的,酸酸的,就跟初恋一样。 电视里出现一个广告,装嫩周说你是我的优乐美啊,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 这时候许如斯心里的想法是优乐美是什么的有个屁好啊,还是莲子粥实在,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吃掉。 许如斯喝着凉爽清甜的莲子粥,吴侬则是翻开着她的文件,说:“你已经写那么快了?”速度过人惊人,才十几天就了十几万字,能比交稿日子早十天交上,这样她也有更多机会修改这篇稿子,达到尽善尽美。 许如斯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讨厌写文。”她一旦进入码字阶段就会拼命地赶,不把灵感用完就不会停下,写完一篇稿子基本上是去了一条命,如果不是这次被吴侬陷害,她绝对不会放弃安逸的生活自讨苦吃。 吴侬认真地说:“你应该想象当你拿到新出炉的小说时候的场景,是不是很感动?” 许如斯用鼻子哼一声,算是回答。 “那就想,你拿到稿费以后,你会不会很激动?” 许如斯再哼一声。 好欠扁啊。吴侬内心这样想。 她说:“到底什么才会让你激动?” “大概……特定时候才会吧。”许如斯想了一下,觉得还是高/潮能让她激动,但是话题少儿不宜,还是不要提起。 “你有没有远大的理想?能告诉我吗?”吴侬谆谆教诲她。 “世界和平。”许如斯说。 “……”吴侬无语,说:“真心话。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许如斯说:“我打小就是一个没理想的人,因为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想做女强人,我老妈就是女强人,我想做女警,我姐姐就是女警,我想做科学家,但是没有理科细胞,到二十几岁了我发现我根本想要的东西其实是得不到的,我得到也已经够多了,我不需要理想这个东西。” 吴侬听后有一种淡淡的感觉,眼前的许如斯只是一个说着反话的倔强小孩子。 “那我跟你说我的理想。”吴侬说。 许如斯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这是编辑的思想工作汇报?” “讨厌,我把你当朋友好不好。”吴侬说。 “讨厌~”许如斯学着她的样子喊了一声。 吴侬瞪她,许如斯乖乖板起脸来,吴侬说:“我的理想是在二十七岁之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在二十八岁找一个对象,在二十八岁那年生下一个小孩子,然后就相夫教子,做一个温柔贤惠的……” “人/妻。”许如斯补充道。 “嗯,人/妻。”吴侬觉得这个词很奇怪,但是没有疑问还是用了许如斯的词。 许如斯内心震惊不已,好一个吴侬啊,没想到如此的……这般的……厄……纯洁又□。 “做了人/妻以后呢?”许如斯笑地更加荡漾。 吴侬说:“以后就是好好带孩子啊,要么再找一份工作,不需要那么累的。” “做编辑很累吗?”许如斯问。 吴侬白了她一眼:“遇见你这样的作者我就很累了,不过你其实挺不错的,其余作者都会拖稿,总要一催再催,至少你没犯这个毛病。” “我是最乖的?”许如斯挑眉。 吴侬摸摸她的头,说:“嗯,你是最乖的。” 许如斯低声说:“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表扬你,怎么了,不高兴?”吴侬侧着头微笑地看着她,也许是她那懒洋洋却温柔地目光让许如斯的心软下来,许如斯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头顶那触碰却叫她忘不了。 吴侬说:“许如斯,其实你和网上的许如斯不一样,现实里的人更直率,更可爱。” “别用可爱形容我。”许如斯低吼。 吴侬笑着说:“干嘛,你是很可爱嘛!很想逗你玩,而且你看起来像一头边牧,我喜欢边牧……” 第 24 章 24. “越看你越像一条边牧……”吴侬仿佛是醉了,说着胡言乱语的话。 吴侬唠叨的声音被堵住,眼睛瞪地圆滚滚地就像汤圆,而许如斯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两人的距离几乎是零。 因为嘴唇贴在了一块,许如斯碾着她柔软的唇,感觉意外地舒服。 吴侬的身体僵硬地就像是石头一样,许如斯对她做什么她都没有反应,而她是来不及反应,神经太粗,反射神经在此刻出现堵塞。 大约是三十秒钟这样的时间,因为钟头只跳过了这些数字,但是对吴侬来说,就跟一辈子那么漫长。 她的吻,被夺走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吴侬像一个死不瞑目的人直直地盯着许如斯,许如斯忍不住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说:“我不会道歉的。”刚才那一秒,她尝到了世上最柔软的嘴唇。 吴侬举起手,许如斯闭起眼睛,说:“不许打脸。” 巴掌久久没有下来,许如斯张开一只眼睛,却发现吴侬已经不见了。 吴侬快速地跑回家,把门一甩,冲进自己的屋子里。 蒋正男咬着棒棒糖,就看见一阵风飞过去。 第25章 过会儿,她觉得奇怪,敲吴侬的门:“侬侬,你出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别躲屋里。” 吴侬的声音闷闷地,像埋在枕头里:“我没事。” “侬侬,你骗我会被雷劈的。”蒋正男说。 门打开,吴侬低着头说:“帮我一个忙好吗?” “什么?”蒋正男问。 吴侬从身后拿出一个猴子抱枕,说:“你把这个给隔壁的混蛋,然后把她家里的碗拿过来,如果你方便再给她一个巴掌。” 说完,红着脸把门关上。 混蛋!你真的欺负侬侬了!蒋正男抱着猴子包装在身体里装满了十吨炸药,气冲冲朝隔壁家走去。 许如斯因为吴侬的离开而失落,她摸摸自己的嘴唇,那柔软的感觉还在,又摸摸自己的脸,想她是不是应该打自己一巴掌才算是合情合理。 她想一定是自己冲昏了头。怎么就可以随便吻人家。 吴侬跑出她家的背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而自己算什么? 门再度被敲响,她怀着异样的情绪跑去开门,门口却不是她想的吴侬,而是蒋正男那张艳丽却诡异地冰冷的脸。 蒋正男走进她家门,拿起吴侬留下的碗,然后把小猴子抱枕丢向许如斯,许如斯伸手接住抱枕,随即而来的就是一个巴掌。 许如斯被这个巴掌打得蒙了,耳边仿佛还有嗡嗡声,愣愣地看着蒋正男。 蒋正男抓着她的衣领,说:“许如斯,你居然欺负吴侬。” “我只是吻了她一下。”许如斯如实交代。 吻!比蒋正男想的还严重,蒋正男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许如斯不合作还恶语相向把吴侬气难过了,没想到居然是轻薄了她。 许如斯啊许如斯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在耍流氓,还是女流氓,你是弯的但是人家是直的,你对人家下手就是缺德! 蒋正男又要给她一个巴掌,许如斯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坚定地说:“我没有后悔对她做过什么,但是如果因此而要被打耳光,也应该是她打我,而不是你。” “侬侬才没那闲工夫打你。”蒋正男放下手,拿着碗离开,在出门的时候故意大声说:“碗被狗舔过了,我帮你扔了。” 许如斯摸着脸颊低声说:“这算是冲动的惩罚?” 许如斯低头吃着牛排,反正买单的人不是她,她尽情地吃喝,看都不看账单一眼。 老胡说:“小许,你真有那么饿吗?” 许如斯抬起头说:“我不饿,我就穷,想劫富济贫。” 老胡说:“对了,别欺负我的员工,我把小吴给你是要以柔克刚,而不是要你起欺负她。” “为什么说我在欺负她?”许如斯心悸,想吴侬真不会去打报告吧。 老胡斜眼看她,说:“小吴现在的签名都改成了许如斯你这个大混蛋了,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欺负她。” 许如斯低头吃着三分熟的牛排,说:“我以后会改。” 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众人侧目,寻找这个没有品味的人。 许如斯接了手机,说:“你到家了?哦,我知道。我现在在跟老胡吃饭,晚点过去。” “你的手机铃声真落伍。”老胡嫌弃道。 许如斯笑着说:“最俗气的话往往最有杀伤力。” 告别了老胡同志,许如斯顺带按照约定的地方出现在王梓办公室楼下。 王梓所在的建筑公司就在这幢几十层楼高的建筑物的最顶端,许如斯来过这里的次数寥寥可数,王梓在公司里担任的职位,许如斯知道的也就是一个财务总监,至于干什么的她不清楚,但是知道她赚很多,而且如果她愿意还可以赚更多。 许如斯相信如果王梓愿意,她可以靠这份工作赚到比现在手头的工资要多无数倍。 钱没有人会在乎多少的吧,许如斯想。 在跟王梓的这几年来,许如斯相信王梓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去拿不该拿的钱,也绝对不会认为什么钱都不拿就会平平安安。 她坐稳了这个位置就说明她会了行业的潜规则,在钱权中谋生存的女人都是女强人。 许如斯这辈子就跟女强人耗上了。 王梓的车子停在许如斯面前,许如斯一股脑钻车子里,把冷气打到最低,说:“妈的热死我了,都到六点了还那么热,在底下站十分钟就可以变成人干。” 王梓递给她一瓶冰矿泉水,说:“你为什么不去里面等我?” “不要,我站在那里就跟送快递的一样,没准就被你们瞧不起。”许如斯说。 王梓捏着她的衣服,说:“送快递的都要求穿制服,一套制服也比你贵几倍。” “因为我的金主不给钱啊。”许如斯反而笑着蹭上去,王梓一面打着她一面说:“别乱来,身上都是汗水。” “不臭,都是香的,你闻闻。”许如斯把自己的人贴上去,王梓不但没有退反而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喳喳嘴巴,说:“的确是香的。” 许如斯捂着自己的脖子,说:“喂,你真咬啊!” “不是你让我咬的吗?”王梓揉着她的脖子,说:“我是你的金主,你哪一块肉不是我的,我咬一口都要打报告?” “成。你爱咬哪里就咬哪里。”许如斯颓废地说。 王梓板正她的脸,拇指指腹揉着她的眼眶,说:“眼圈跟熊猫一样黑,几天没睡了?” 温柔的触摸叫许如斯闭起眼睛来,她板着手指数了一下,说:“从开坑那天开始就没有睡过。” “急什么,你不是说半个月后完结吗?” “我想早点把稿子写完,然后好留下一点时间改稿子,这个新东家的要求我还不清楚,没准不吃我那套要把我稿子改的面目全非我也有时间去跟他们理论啊。”许如斯说。 王梓说:“她们说什么你就照着改,总不会错的。” “什么话,我生的儿子让他们糟蹋了我能高兴吗?继续揉,别放开。”许如斯说。 王梓轻笑,说:“我买的眼霜你要不要?” “不要,我从不在脸上抹这些东西。”许如斯舒服地叹气。 王梓放下手,说:“我们现在先去吃饭。” “不了,我吃过了。”许如斯现在想回家继续赶稿子。 王梓叹一口气,说:“我还没吃。” “哦。” 许如斯看着王梓吃饭,自己在一边拿着笔在菜单上乱描乱写。 王梓放下筷子,辨认出上面乱糟糟的几个字是主角的名字,问:“你在写什么?” “我在整理大纲。你要听吗?” 王梓说:“好。如果你愿意说给我听的话,我就做你的倾听者。” “嗯嗯,故事是这样发展的,先是故事的背景,在前面几章里展开,作为故事的线索,这是过去的一条线索,大学里,女主角a,假设是一个有着强大野心的女人,你觉得这样的女人不好?” 王梓摇头,说:“没有,我很赞赏着的女人。” 许如斯笔尖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说:“她在大学里就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出国留学移民什么的一大堆的计划,然后男主角b在追她,男主角b是……假设是艺术类男生,会跳舞会唱歌会很多能力的那种人,但是就缺乏野心,然后他从大一开始追她,但是没有追上,因为a看不起她,认为她不能给自己幸福。然后到了大四毕业的时候,b就在众人面前向a表白,a虽然心里感动还是嘲讽了他一番,然后甩头离开。时间唰地挪移到五年后,a已经是一个职业女性,然后找到了一个男朋友c,富二代再加官二代。” 第 25 章 “你瞧不起富二代和官二代?”王梓问。 许如斯抬头,说:“不不,我是羡慕嫉妒恨,好吧,那我们继续说下去。两人要结婚,a知道自己不幸福,但是她相信这是她最好的选择,临近结婚她就很紧张,然后回国,沿着成长的轨迹走一圈,在大学里发现处处都是b留下的痕迹。她突然脑子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当年选择了他,会不会过不一样的生活。她带着这个想法离开,然后在结婚那天在街头吃了一枚子弹,等她醒过来,猛的发现自己就在十八岁开学那天。她的爸爸带她去学校,她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去,然后又重新与b相遇,这次a没有直接排斥b而是发现他的温柔……” 王梓一边吃,一边侧耳倾听她的故事。 许如斯讲得津津有味,在菜谱上勾画出了一个完整的框架,这就是她的故事。 最后,许如斯喝了一口水,说:“她没有死,活了过来,那边的人对她不理不睬,她毅然决定追梦去。她就去找这个男人,然后一直找一直找……” “然后呢?”王梓问她。 “然后就end了!”许如斯耸肩,说。 “她有没有找到?”王梓急切地问。 许如斯微笑着说:“你希望她找到了她就找到了你希望她没有找到她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遇见这个男人。” 第26章 “吊胃口。”王梓怨恨地说。 许如斯摇头,说:“不,不,不是的。这是开放性结局,看的人自己去想,就像是一面镜子,能照见读者自己的真实内心。你希望她找到还是没有找到?” 王梓说:“我是乐观主义者,所以我希望她找到了那个人。” “我的想法是她在半路遇见了另外一个也在寻找遗失的那个人的男人,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许如斯说。 王梓瞪大了眼:“你这是欺骗!” “我没有,因为没有一样食物能保存五年不腐烂的,同样人也是一样,五年下来都完全换了另外一个人,你怎么能相信他就是原来的他,女主角经过这次事件以后她至少懂得了一点那就是珍惜,而另外一个男人也懂得了这一点,两人在一起相互珍惜不是很好吗?” “但是……故事不应该是从一而终吗?” 许如斯说:“哈哈哈,几十年代了,还有人相信从一而终。” 王梓沉下脸来,许如斯摸摸自己的脸,说:“ok……我们不说这个话题。” 王梓沉默下来吃饭,不时看许如斯,许如斯在菜单上写了一大堆东西,结账的时候顺便把菜单带走。 她送许如斯回“金屋”,许如斯直接把她这个金主丢在一边,自己跑屋子里开电脑,原本待机状态的电脑按了半天开关都不见得她打开,许如斯这下急了,敲了几下,然后屏幕是白了,白了以后就一了百了宣告老娘我不干了你爱把我咋滴就咋滴。 许如斯抱着电脑险些要往地上摔,王梓问了一句:“怎么了?” “电脑死了。”许如斯说。 据王梓说,那时候许如斯的表情就跟自己身无分文还被人敲诈背上了几百万高利贷还不允许她死,堪称绝望的极致。 王梓安慰她:“电脑坏了?” “不是,来大姨妈了。”许如斯把她吃饭的家伙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然后拿来一个小电扇对着它吹,把它当主子一样伺候着。 “电脑一连开了好几天,吃不消就倒下了,等一个小时后再用就没有问题。”许如斯乐观地说。 王梓站在门口笑笑,朝她走来,自她背后抱住她,手从她宽大的篮球服袖子那里伸进去,一把抓到她的胸部,许如斯抖了一下,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几天没碰你了?” “三四天吧。”许如斯记不得了,这几天累到死去活来连春/梦都没力气做,更别说这个费体力的双人体操。 王梓纠正:“错,一个礼拜。而最后一次,你让我不愉快,你还记得吗?” 王梓赶来享用她,她却在床上躺着当死尸,一动都不动,最后居然就这样睡过去了,让王梓颇感沮丧,如果不是知道她累,还真以为自己这只手软绵无力就在给她按摩。 许如斯这才认识到自己的失败,忙转身抱住王梓,说:“我好想要你。” “真话?”王梓挑眉。 “你摸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许如斯微笑着说。 王梓不管她此刻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应该要了她,在她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然后让她记住谁才是拥有她的人。 她命令许如斯站起来,脱下衣服,跪在她面前。 许如斯照做,王梓难得做一会女王,她被命令着却激动起来,她赤/裸着跪在地上,膝盖跪在坚硬的地板上,疼,脚背那里也疼,而王梓视线停留的地方更疼。 王梓坐在她的面前,张开手臂,让她投入自己的怀里。 许如斯被她抱着,仿佛一个失去了一切一无所有的孩子。 王梓说:“你现在想我怎么对你?” 许如斯抬头,说:“怎么样都可以。” “你心里真的有我吗?现在,此刻,你在我面前赤/身裸/体,被我抱着,你左胸里跳动的心脏里想的人是谁?” “松岛/枫。”许如斯笑着说。 王梓轻轻地拧了一下她的脸,说:“你只能想着我王梓。” “是。”许如斯贱贱地笑,她弯下身,钻进她的短裙中,眼前光明被取代,嗅觉被王梓的味道笼罩。 王梓抚摸着她赤/裸的脊背,手指跨过那一个个明显的龙骨突,用心去感觉这个纤细的女孩的身体。 两人顺利到了床上,久违的身体在渴望一场大雨。 许如斯抬百忙之中抓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还有四十分钟。” 王梓翻白眼,说:“忘记时间。” “不行,我现在脑子里正好有灵感。” “我叫你忘记这一切,现在你只能想我。” 许如斯想了一下,说:“我努力。” 王梓想,不,应该是我努力。努力让她失去理智,变成一只发/情的雌兽。 王梓的努力结果是第二天许如斯满身都是红色草莓,而且主要分布地方都是脖子,锁骨手臂两侧等处,嘴唇被咬出一道伤口,发红发肿,下巴有一个明显的牙痕,这一切都无疑是在告诉外人,别动她,她有主人。 吴侬到她屋子里的时候就参观了草莓园,一个巨大的流动的人形草莓园就穿着一条运动短裤跟背心出现在她面前,标志性的乱糟糟的头发,刚醒来的时候暴躁的脾气,和流氓似的八字步。 许如斯的小说已经写到了最后结局,还剩二万字,比预计的多了几万字,但是没有太大影响,因为在审稿的时候还会给删减一点。 许如斯这是第一次跟这家出版社合作,两方面都是第一次,所以需要时间磨合。 吴侬想替许如斯争取时间,于是在还没截稿之前就已经到她地方要稿子。许如斯把文档打开让她看,自己爬着去厨房泡面。 吴侬闻到番茄牛肉面的香味,抬起头,说:“你又吃方便面?” “没有又,昨天跟前天我都吃的不错。”那时候王梓还没走,她喂许如斯的东西山珍海味算不上但是绝对不便宜。 许如斯捧着面到她旁边,拿起筷子说了一声我要吃了,然后夹起一大把面,吹凉后塞进嘴巴里,吴侬看见她把面都吞进去,突然有种错觉,那面的味道应该不错。 她用力摇头,把这种错觉打消。 方便面能有什么味道呢! 许如斯问:“你觉得这本书可以吗?” “故事很好,文字很好,节奏也很好,但是……”吴侬停顿了一下。 许如斯说:“你说,别跟我客气。” “唯一的缺点是跟主流市场不符合。” “你的意思就是说落伍?” “不是,现在的出版小说主要集中在这几方面,剩女,婆媳,穿越……” “嗯嗯……”许如斯露出嫌恶的表情。 吴侬说:“以前大家都觉得纸质书的故事与网络小说不一样,网络小说追求阅读的节奏和畅快淋漓的感觉,很少去追求中心思想,而纸质书更简练更隽永,但是事实上,现在纸质书也发展到了快餐文化,一本书不需要太多的中心思想,只需要看这本书的人在书中找到了放松的空间。” “嗯。” “现在我们这一系列出的书都是从网络小说转化过来的,故事很简单,人物的思维也很简单,情节波澜起伏但是不会超出别人的想象,很没营养但是很休闲。” “嗯。” “但是你的这个故事,像在说教,与其说说教,更简单的说你给读者布置一个问题叫他们去思考。”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说。” “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改变策略。”吴侬说。 “你们以前的安排是……” “青春读物,休闲娱乐,没有负担压力,小白文……”吴侬说。 许如斯放下筷子,说:“真悲剧。”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安排好的。”吴侬信心满满。 许如斯勾起微笑,说:“我当然不担心,有钱赚我开心,没钱赚赔的也不是我。” 吴侬的笑容瞬间僵硬,说:“这个……也没有错。”上帝耶稣,这话千万不能让老板听见。 第 26 章 26. 在下班的路上,吴侬进入蛋糕店,等出来手里拎了两份蛋糕,没注意那时候干嘛要买两份,但是等意识到自己多买了一份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 多买的一份……是给谁的?吴侬回想自己站在柜台前的那个场景,那时候想的那个人居然是许如斯。 她望着手里拎着那份多出来的蛋糕,想立刻回去推掉或是丢垃圾桶里毁尸灭迹,心里在嘀咕着,她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为什么要为她买一份,还是无意识的,难道是老年痴呆症发作的前兆。 她拎着蛋糕回家,上了楼,犹豫了半天才决定去按许如斯家的门铃,按了几下,门都不见它动一下,吴侬想许如斯应该还在睡觉,蛋糕与她是无缘了。 这下便宜了蒋正男,蒋正男一进门就见吴侬手里拎着两份克里斯汀的蛋糕,笑着说:“浓浓你真神奇啊,我还没告诉你我饿了你就知道给我带蛋糕来。” 第27章 吴侬把一份蛋糕给她,而后仿佛想了什么,问蒋正男:“你的手机怎么不开?” “我没电了。”蒋正男微笑着说。 “不会啊,这里明明……”吴侬看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明明电满格的哪里像是没电的样子。 蒋正男一把夺过手机,说:“不是,我记错了,是我手机没花费,就把卡拿出来。” “哦。”吴侬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就信以为真,蒋正男抹了一把汗,把手机丢沙发的间隙里。 “起来以后有没有吃过饭?”吴侬在晚上七点敲响了许如斯家的门,许如斯揉着眼睛来开门,打开门后说:“还没,我现在刚好肚子饿,你请我吃饭。” “要来我家吃饭吗?”吴侬甜甜地微笑着说。 许如斯点点头,巴不得有人拿热腾腾的饭喂她,吴侬看她现在面容憔悴皮肤粗糙,一定是赶工的缘故,事实上她其实没有她说的那么懒,相反的,在这方面却意外的勤奋。 许如斯用了三分钟刷牙洗脸换睡衣然后拖着拖鞋到对面吴侬家里吃她的早饭。 蒋正男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句话:how old are you! 怎么老是你许如斯啊,你抢我的红豆汤抢我的绿豆百合汤抢我的早饭抢我的芒果沙冰,最主要的是抢了吴侬的注意力,喂,你可以再下限一点把这个家都抢走吗? 蒋正男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眼神热切并且火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爱上了许如斯。 许如斯冲着她露出大大的微笑,展现她那一排洁白的牙齿。 吴侬把小碗端到她手里,许如斯说:“谢谢你,你真是贤妻良母。” “再贤惠也不会是你的妻也不是你儿子的母亲。”蒋正男吐槽道。 “我不就吃在你这里吃了几顿饭,你有必要每天对着我摆脸色吗?”许如斯把声音压在嗓子眼里,瞪着蒋正男,张牙舞爪地模样像被激怒的猫。 “我看不惯每天往这里来。”蒋正男也跟着压低声音,与她大眼瞪小眼。 王八遇见了绿豆,两人算是情投意合。 吴侬端着最后一碗菜走出来,战争已经结束,硝烟味道依旧弥漫在饭桌上。 许如斯在心地原谅了蒋正男,她相信如果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同居者,又会烧菜又会做家务,自己会比她更排斥外人的到来,这么好的菜,怎么可以留给外人吃呢! “你好像很喜欢吃甜的。”吴侬观察到许如斯总在夹一些酸甜的菜得出这样的结论。 许如斯点头,说:“嗯嗯。你烧的菜有大厨水准。” “谢谢夸张。”吴侬最喜欢被人夸手艺好,这下脸上笑开了一朵向日葵,突然,那朵向日葵扭曲变形,变成了世界名画里标志性动作-呐喊,许如斯不解地看向另外一个人,蒋正男也是一样,拿着碗,眼睛圆张,眼珠子突出,嘴巴张开,表情就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 许如斯迷茫地问:“怎么了?”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捧在手里的白米饭上出现一滴鲜红的血,脸颊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不断往下滑…… 是鼻血?她茫然地摸鼻子,手指是干净的,不是。 那…… “许……许……你……你的眼睛!”吴侬立刻站起来,冲向客厅拿来一卷餐巾纸,抽了好几张覆盖在她的脸颊上。 许如斯的眼前慢慢地被染成红色,吴侬秀气可爱的鸭蛋脸成了血染的红鸭蛋。 “怎么了?”许如斯还在状态外,她没有感觉到疼痛,相反,她现在恨饿。 蒋正男一边抽餐巾纸一边说:“你感动地流下了血泪。” “什么都别说了,小许,你闭上眼睛,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吴侬焦急地说。 许如斯最后看到的是吴侬欲泣焦急的表情,而后吴侬举起手,把她的眼睛遮上,叫死不瞑目的她放心的去吧。 许如斯陷入黑暗里,吴侬温暖柔软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站起来,往外面走。 吴侬的声音在指引着她往前走,走下楼,然后坐上车子。 在车子上,吴侬一直在说话,鼓励她坚持下去。 许如斯在心里忍不住发笑,怎么搞的她好像要死了一样。 吴侬从没有见过这现象,那一刻真的以为许如斯要死了。就像什么武林高手被人一掌打中心脉,五脏六腑都受到伤害,于是七窍流血吐出三口黑血一命呜呼了。 如果许如斯知道吴侬的脑海里正衍生出那么多有趣的画面的话,她会笑得更加欢乐。 吴侬的手指属于婴儿肥,肥肥的,软软的,指节很长,掌心肉绵绵的,许如斯的手被她握着,忍不住多回味了一下。把一双女人的手握在手里,许如斯也不是从来没有握住过,但是这次却是让她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感觉来,她不想放开她,一点都不想。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透着一层红色看见了吴侬的侧面,她是一个好姑娘,许如斯对她的好感一再攀升。 医生做了检查以后说是视网膜出血,询问后得出的初步诊断结果是疲劳过度加上不注意眼睛卫生,至于是不是有其他毛病还要再做检查。 许如斯的眼睛被医生包扎起来,而且被告知一个礼拜内都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用眼。到时候再看情况到医院检查。 她的衣服上还留着一滴血,吴侬用医用棉花沾水擦拭着这滴血,这才把血擦干净。 吴侬问她:“现在眼睛有没有觉得疼或是难受?” “没有。”许如斯回答道,她伸出手去碰眼睛,却被吴侬抓住,吴侬说:“别乱碰。”一个小心再碰出血来,她今晚就不用睡了。 “无缘无故就流出血来,把我吓的半死,还以为……” “还以为我要死了?”许如斯嘴唇弯起,笑着说。 “你还有心情笑,现在你的眼睛变成了这样,这几天你的生活工作什么办!对哦,工作,完蛋了,你还没把结局写完……”吴侬险些哭出来,天打雷劈的许如斯,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毛病。 许如斯也是在此刻才想起来,但是事已至此她能怎么办? 蒋正男算好钱交好医药费拿着一袋药回来,回来发现她才出去没一会儿,许如斯跟吴侬已经好到抱在一起了。 她冲上去,说:“这是怎么回事?” 吴侬抬起头看向她,目光悲哀而绝望。 蒋正男轻声说:“她死不了的,不就是眼睛瞎了吗,你干嘛哭啊?” “她眼睛瞎了怎么写小说啊?”吴侬为这点沮丧。 许如斯咆哮道:“我眼睛没有瞎!” “好,好,困兽的挣扎。”蒋正男轻笑,在她面前比划一个中指,反正许如斯看不叫,怎么来都可以。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厨房,给我安静点。”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出门骂了一句。 蒋正男以为是幻听,挠挠耳朵,再看看左右,最后那人直接站在她身边了,她才终于确信,大魔王出现了! 蒋正男回头,低声说:“大姐,今天轮到你值班啊。”呵呵,呵呵,好倒霉,许如斯这都是你的错! “嗯。你来做艾滋病检查还是梅毒检查?”那女医生靠在门上,以公事公办的口气对蒋正男说。 蒋正男用力咬牙,把气都给泄掉了,才和颜悦色地说:“别胡乱诅咒你妹妹,我好好的,哪有那么多毛病,这是我的朋友,我陪她来看医生。” 许如斯问吴侬:“蒋正男在跟谁说话?” “一个女医生,好像是妇科医生。”吴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点探究,尖锐地很。 “她长什么模样?”许如斯不习惯没有眼睛可以依靠的现在,她想看一个人的模样都看不到,这下的心情是十足十的悲哀。 第 27 章 27. 吴侬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是一个长发的美女,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深蓝色短裙和浅蓝色衬衫,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知识渊博,长得要比正男高一点……” 黑暗里,吴侬的声音格外的清晰,连她小小的可爱的尾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许如斯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张美女图来,按照吴侬的描述,应该是一个御姐。 过会儿,蒋正男沮丧地回来,坐到吴侬的身边,抱住吴侬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嘤嘤嘤嘤……又被侮辱了一次。” “虎摸,表哭。”吴侬说。 蒋正男抬起头,脸上没有泪水,但是嘴角垮下来,说:“我差点被她拉着去做艾滋病检查。” 吴侬惊讶地瞪大眼:“为什么?” “因为她很乱。”许如斯说。 “我乱你就不乱了?”蒋正男呛声。 “三年以来我都保持着固定的关系没有出轨没有一夜/情没有np。”许如斯洋洋得意地说。 蒋正男冷哼:“女同性恋艾滋病感染几率是最低的。” “但是并不意味着你是安全的。千万别抱着侥幸心理,这些注意事项拿去看看,都不要钱。”女医生的声音又再度出现,还把一叠厚厚的本子放在她手里。 第28章 蒋正男连居然的机会都没有,书就塞进了她的手里,她气冲冲地把书丢在椅子上,对吴侬说:“我们回家。” 蒋正男愤而起身,她拉着吴侬,吴侬拉着许如斯,三人像端午的粽子,连在一起走。 女医生在后面补充一句,说:“赶紧找一个安分的定下来。像你旁边那位姑娘就很好。” “去死吧你!”蒋正男大声咆哮。 蒋正男从回来以后就一直锁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连吴侬把晚饭热了以后请她出来吃,她都说不要。 许如斯彻底的做了盲人也体会到做盲人的痛苦,她看不见路,看不到菜是什么模样,看不见电视里在演什么,更别说摸电脑打字。 她只能去听去摸去闻,可是都没有眼镜来的直接。 她变得沮丧起来,吴侬拉着她到桌子前,把一碗饭放在她的手里。 许如斯摸了半天这才摸到吴侬的手腕,顺着她的手摸到了筷子,她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一下子压抑不住脾气爆发出来,挡着吴侬的面摔了筷子。 吴侬把她筷子收起来,拿了一个小调羹,说:“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给你夹。” “我不想吃饭。”许如斯没好气地说,她知道这不是吴侬的错,不应该责怪她,但是现在的她心情不好,只希望能回屋里去呆着。 吴侬的声音依旧温柔:“把嘴巴张开,然后猜猜这是什么菜。” “你别耍我好不好!”许如斯刚张开口嘴巴调羹就塞入她的口里,她勉强吞下饭菜,舌尖分辨出那是细腻的鱼肉。 鱼肉入口即化,嚼了几下吞下肚子,吴侬又说:“张开嘴巴。” 许如斯这下学乖了,乖乖张开嘴巴让她喂,这次是茄子,油焖茄子。 许如斯没有再闹任何脾气,把饭吃饭,填饱了肚子然后两人一起纠结怎么办。 吴侬问:“我帮你去问问总编能不能缓几天。” “好。”许如斯点头。 过会儿吴侬灰头土脸地回来,说:“总编说了,这件事情不能缓。” 想必原话更要命吧,许如斯点点头,没有责怪她。 “那你说我来打字。”吴侬热切地说。 许如斯想了一下,说:“你的打字速度那么可怕,我怕到时候会脱节。”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速度慢一点总比一个字都没有来的好。” 许如斯把自己家的电脑拿过来,放吴侬这里,吴侬坐在键盘前,她则是在另外一个一边。 吴侬把手放在键盘上,还没打字两只手就开始抽筋,心里默念速度速度速度! 许如斯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然后才说:“我没灵感。而且这样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你想一下你原来是怎么构思的。” “好吧,我想想,你念一下前面一段的内容。”许如斯说。 吴侬用她好听的声音念她写的那段话,情到深处,声音里也带了吴侬的感情。 许如斯听得津津有味,自己写东西到底是如何,她自己是不知道,但是被吴侬这样一念,却有了特别的味道。 吴侬停下以后,许如斯还在回味,沉浸在她的声音中,久久没回过神来。直到吴侬说:“现在,你有灵感吗?” “厄……有。”许如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清醒过来,想遮掩过去,不去摸就知道自己耳朵又多热。 许如斯临时想了一些话,开始还是磕磕碰碰,说了几句,又回头说不对,删去,重新开始,反复几次,吴侬都是耐心的修改和打字,没有任何怨言,十分钟后状态来了,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过会儿,吴侬说:“慢着慢着,好了到这里停一下,我还没打完。” 嗒嗒的键盘声音有节奏又有规律地响起,许如斯趴在桌子上用心去聆听那声音。 “好了,继续。” “嗯。下面这样写: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指,用温暖的手心将他冰冷的指尖包起来……她的手心像婴儿一样柔软……”许如斯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吴侬的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吴侬宣告自己已经不行了,她甩甩手,揉着手指,说:“看看我打了多少字。两千,这也太快了点吧,这是我第一次打那么快哦。” “嗯,有进步。”许如斯说。 吴侬回去看了一下写的东西,说:“开始有一些乱,后面就恢复到正常了,尤其最后面那一段写的最精彩。你当时脑海里浮现的是什么样的画面?” 许如斯说:“没有,就顺其自然地出来了。” “哦,好厉害。” “有没有喝的,我口渴。”许如斯站起来,吴侬还来不及叫她注意,她就被椅子脚绊倒,身体往前倒,慌忙中她抓住桌角这才稳住。 吴侬连忙过来把她扶起来。 许如斯说:“现在就跟瞎子一样,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马上就会好的,相信我。”吴侬说。 “好。”许如斯笑笑。 ++++++++++ “王梓,你跟我到办公室来。”总经理亲自到王梓的办公室,把她叫出来。 王梓正赶着月末的工作,本身就已经□无术,忙的分不开身,偏偏总经理过来叫她,她不得不离开位置走出去。 总经理跟她说:“三木实业的人找过你了?” “十天前他们的张经理有打电话联系过我。”王梓说。 总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可是我听到的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说,你们不但见过面,还聊了很久。” 王梓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早有了应付的经验,她平静地回应:“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穿的什么衣服,张经理穿的什么衣服,既然他敢说他看到我们两人一起出现,那应该知道这些具体情况吧。” 总经理低下头,说:“我没问清楚。” “老总,你是不相信我了?” “怎么会,我就是相信你才过来问你。” 王梓微笑,说:“谢谢老总的信任。” “你好好做你的事情,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跟你说说话,你也别太辛苦累到自己,已经那么晚了,我请客吃晚饭。”总经理揉着她的肩膀,身体略向前倾,向她靠近。 王梓往那边喊了一声:“小王,你的表报做好了么?” “啊……报表?”她的秘书迷茫地问。 王梓看向身边的男人,示意她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就在这里,你现在就要吗?” 王梓快步走向她:“当然是急着要。对不起啊,老总,这几天工作比较忙,你也看到了。” “哦。好,你忙你的。好好工作。”总经理铩羽而归。 小王说:“这老男人自己家里的老婆又不丑,怎么总喜欢对女职员动手动脚的?” 王梓轻笑,把所谓的报表塞进垃圾桶里,说:“家花没有野花香。” “说的也是,何况是王梓这样的野玫瑰。”小王笑着说。 王梓皱眉,说:“我长得像野玫瑰?” “像。” “我以为我是白玫瑰。”王梓半是看玩笑地说。 “白玫瑰迟早做了人家衣服上的一粒米饭。还不如野玫瑰来得好。” 王梓笑着转身回办公室。 等工作完成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如果让王梓去选择,再给十倍加班费也不会选择留下来。 钱是好东西,但是有些钱拿着也不见的会高兴。 第 28 章 28. 王梓归家心切,赶到许如斯家里,却被许如斯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许如斯听见她归来的声音,也听见她的惊呼,像瞎子一样探出手,很快就抓到了王梓的手。 王梓的手心是微凉的,有纤长的手指,无名指要比食指长很多,指节突出分明,指甲修剪齐整,许如斯这才注意到这些细节之处。 王梓担忧地望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许如斯拿出病历卡给她让她看,她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要紧吗?”王梓问。 “一个礼拜后再去复查如果到时候没有出问题就算正常。”许如斯说。 “哎,好好的眼睛啊。被你给糟蹋成这样。” “这话真像我妈说的话。”许如斯笑话道,因为真的很像妈妈的口吻。 王梓恼怒之下吻住她的嘴唇,因为看不见,所以许如斯没有办法看到她在做什么,当王梓离开,许如斯的茫然还没褪去,让她觉得好玩。 反复几次地吻她,吻到火热的时候再离开,让她没时间反应过来,动作迟缓,看起来傻呆呆的。 王梓的指腹摸着纱布的边缘,说:“这几天就什么都不要管,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许如斯说。 “别的事情先放一边别管,知道吗?” “还有吴侬,我不担心。” “她?!” “嗯,她帮我打字。”许如斯笑着说。 第29章 王梓的表情,许如斯是看不到的,但是凝重的气氛,她能感觉到。 许如斯只听到她的呼吸声,不禁疑惑地问:“怎么了?” 王梓轻笑一声,对她说:“你好像总在提起她,让我吃醋和在意,亲爱的,你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她的手在她胸口画圈圈。 王梓不说,许如斯还不会知道,但是她一说,许如斯就去计算了,果然,提起吴侬的次数多到让自己恐怖,她干笑了几下:“有吗?才几次而已。不管了,我想洗澡。” “嗯,我帮你。” “雅蠛蝶,一定又会被你折腾死的。”许如斯说。 “小乖乖,我喜欢听你这样叫。”王梓贴近她的唇。 许如斯搂住她,在看不见的时候,她的耳朵变得敏锐,嗅觉能分辨细微的气味。 王梓的身体散发出混着香水和体香的气味,她的声音,柔软而缠绵…… 王梓喜欢许如斯无助到只能依靠她的样子,为她脱衣,为她擦肥皂,抹遍她的全身,许如斯半是懊恼,半是感动,在自己最无能的时候,王梓的温柔让她陷入其中。 夜里,王梓以她缠绵的声音告诉她:“我爱你。” 许如斯热情的回应她,因为这句话,因为此刻她的无助,也因为王梓的温柔。 第二天,王梓要早早的离开,她详细得交代她许多注意点,还把椅子等东西搬到一边,让她能稍微放心一点,许如斯保证她不会到处乱走,一定会乖乖坐着,王梓这才放心。 许如斯本以为今天就这样一个人发霉下去,没想到吴侬随后就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许如斯听到门铃声立刻赶过去开门,一路上跌跌撞撞还碰疼了脚趾头,摩挲着打开门,吴侬的声音响起:“小许,今天的感觉如何?” 果然是她。 许如斯扬起嘴角,说:“一样。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我跟总编请了假,回来帮你写稿。”吴侬的要求顺利地通过,出门没多久就一股脑地跑回来。许如斯换了一身衣服,整整齐齐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有人在照顾她。 她怎么能忘记许如斯是有爱人,如此重要的这一点居然被她忽略了,还生怕她敲开门会看见一个一天没洗澡邋遢乱七八糟的许如斯呢。 情况比她想的要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些失落,好像自己是在期望她变得很糟糕一样,真是奇怪。 许如斯摩挲着往屋子里走,每走几步就撞到了柜子,抱着脚趾头大叫。 吴侬跑过去把她扶到沙发上,许如斯揉着脚趾头,问:“是不是都乌青出血了?” “没。好好的长在那里,别瞎操心。”吴侬看着她揉脚指头苦着一张脸的幼稚模样,发自内心地想笑。 打开电脑开始写结尾,昨天夜里写了五千字,按照今天的速度,应该可以写上一万字,没有意外在明天就可以完成,而到时候吴侬看完再把稿子交上去,三审通过以后就能顺利地出版。 ++++++++++++ 随便摸不要钱:侬侬,你这几天都不在线上,是生孩子去了? 御姐在上:是啊,从你上一次说话结束以后十二个小时内,小摸摸每隔一个小时都要提起你,问你去哪里 吴侬软语:我要照顾朋友,所以没有时间上网 随便摸不要钱:谁?哪个朋友? 无欢不爱:反正不是我,不用瞎猜 随便摸不要钱:啊,你也在 无欢不爱:在 吴侬软语:正男最近没有工作 随便摸不要钱:欢子,你新文写的怎么样了?我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无欢不爱:写完了,就是不给你看。 随便摸不要钱:你不能这样,我好不容易看上瘾的,你把下面的结局给我看看,最后两人有没有在一起? 无欢不爱:你想看,等出版了去买一本不就知道两人有没有在一起 随便摸不要钱:(咬手绢)你好坏……那透剧一下下,男主角最后有没有错过她? 无欢不爱:没有,喜剧结局。 随便摸不要钱:oh,yes,等你出版了我一定会去买一本。 无欢不爱:你真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为了一个喜剧结局而高兴 随便摸不要钱:喂……我本来就是冰纯的小摸摸嘛! 吴侬软语:我现在要去做饭,大家聊。 无欢不爱:今天还要让她来吃饭吗?(怒火冲天) 吴侬软语:嗯。 无欢不爱:为什么又是她,你真的那么爱她吗,每次都把好东西留给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随便摸不要钱:欢子,你好像怨妇哦! 无欢不爱:我就是怨妇怎么了,我是怨妇也是吴侬逼的。 随便摸不要钱:你们结婚吧 吴侬软语:摸摸,不要乱说。 无欢不爱:摸摸,闭嘴。 随便摸不要钱:…… 吴侬走出房间,在路上遇见蒋正男,她一天没有走出房间,躲在屋子里弥补她的小心肝,现在一出来就铁着一张脸。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一开口就怒气冲冲地说。 吴侬摇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刻意对她好,我帮她也是尽朋友的责任。” “侬侬,你是好人,我不否认,但是你好到太没原则了吧?” “我觉得我做的都是理所当然的。”吴侬坚定地说。 蒋正男低头叹息,说:“你也知道,许如斯她喜欢女人的,如果你对她太好,会给她错觉,让她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到时候你跟她纠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所以不要对她太好。” 吴侬还是无所谓地微笑着,说:“正男,我对你也是一样的,你会以为我喜欢你吗?” “这个……”蒋正男倒是回答不出来。蒋正男阅人无数,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她当然看得出来,吴侬的眼睛里有赞赏的成分,却绝对没有喜欢的成分在。 许如斯还是来了,吴侬喂她吃饭,蒋正男端着碗一言不发。 许如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人正往外面发射浓浓的负面情绪,说:“有人在闹脾气,对不对?” 蒋正男想,你被人好好的伺候着,当然高兴,我闹脾气关你屁事。 她吃晚饭,拿起钱包就要出去,对吴侬说:“我晚上也许不回来了,不用替我开灯。” “好的。”吴侬说。 蒋正男走前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气急却无话可说,两人怎么就搭在一起?明明是看起来绝对不可能的两个人,现在却意外地相处的不错…… 蒋正男走后,许如斯松了一口气,说:“今天的菜放了很多糖。” 吴侬不好意思说是自己顾忌她吃甜,就多加了一勺糖进去。 “觉得太甜了不喜欢?” “不,好吃。”许如斯长大了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吴侬说:“你怎么跟我侄子一样?” “什么样?” “要人喂饭还会发出啊的声音。” “不是挺可爱的吗?那这样,麻麻,我要吃饭饭。”许如斯装童声,可怜兮兮地说。 吴侬抱着碗大笑,给她塞了满满一调羹的饭,把她嘴巴都塞得满满的,许如斯两颊凸起,嚼着饭的时候像极黄金鼠。 第 29 章 29. 吴侬又帮许如斯打了剩下的一万字,这篇文算是画下了等号。 把稿子从她电脑发到自己电脑上,许如斯的任务完成了,就剩下她这个保姆开始为她操心。 一开始吴侬还不敢下手随便改她稿子,怕自己改错了把最好的东西变成了糟粕。 许如斯听说后笑着说:“你看着办吧,反正我只是负责生孩子,别的不管。” 然后吴侬要负责把孩子养大养好,吴侬的压力可真大。 这次总编也把全部责任交给她,要把早早完成稿子,然后顺利地上生产线,这边也请来了画手画封面,按照文风和文章的意境画一张画,一出手就是七千块。 当然这些都跟许如斯无关,她生了孩子以后就不想管事情,卖的好不好,是她不能决定的,别人把她书拿去放厕所还是当宝贝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睡上几天几夜。 出版社里招新的编辑,吴侬以老前辈的身份去帮忙做面试。 今年来应征的大部分都是八十后九十后的年轻人,一张张激情澎湃的脸蛋上写满了自信。 吴侬回忆自己刚来的时候的样子,还梳着一角辫,规规矩矩严谨地穿着好几百块钱买过来的制服。 一天下来,见了上百人,从这好几百号人中选择五个,难度很大,最主要不是看学历,是看有没有耐心。 做编辑的不能没耐性,要是被几个难搞的人搞得疯掉了,到时候出版社绝对不报销这个医疗费。 大部分的应届毕业生对这份工作还抱着美好的憧憬,以为这是一份很优雅很美好的工作,甚至还有人以安妮宝贝的描述来回答她们的问题。 第30章 吴侬跟身边的同事无奈地笑笑,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人真把梦想想的太美好了。 但是不能否认,吴侬当年也是这样想的。 以为编辑这份工作神圣又文雅,被优美的文字包围着,与各类作家交流沟通,然后将他们写出来的稿子变成书,印刷出版。吴侬那时候很傻很天真,被梦想欺骗,就傻乎乎的过来应征,到最后从梦想的高楼跳下来,到了平地上脚踏实地的做这份工作。 “谢谢你,请等待我们的回复。”吴侬对那女孩说。 年轻的女孩立刻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没有希望了?” “我们需要再考虑一下,到时候如果我们录取了你,会打电话通知你。” “你们既然写着急需人,如果中意我,应该会在当场就叫我留下来,让我等着你们的消息,也就是说我没希望,既然这样,就直接告诉我,干嘛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吴侬继续微笑:“你大学专业是中文系,文字水平很好,很适合这份工作,但是因为招聘还没结束,我们想要多考虑一下,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最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你答复。” “好,我等着。”那人甩身离开。 吴侬喘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 “现在的小孩子比我们那时候独立,我第一次来应聘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他说什么我就应什么。哪有她这样大胆自如的。” “你觉得她有希望吗?”吴侬问身边的老同事。 老同事摇头:“没有。” “为什么?” “你没看过她的简历吗,基本上在各大文学网站上都有专栏,而且文章是多而杂,都没有坚持下来,她这种性格做这份工作做不长,没几个月就走人了。” “说的也是。”吴侬说。 招聘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参加招聘工作的员工拿到了公司的福利,附近超市两百块钱的抵价卷。 吴侬顺便买了一些水果回来,带着一身劳累回到家里。 路上险些与一辆黑色奥迪撞上,开车的正是王梓,王梓一时没有注意回过头才发现撞到了人,她忙走下车看情况,发现吴侬脚底下留了一滩浓稠的红色液体。 她跑过去查看吴侬身上的情况,吴侬说:“没事没事,只是袋子里的番茄酱破了。” 仔细一看,果然地上的红色液体就是番茄酱。 王梓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以为把你撞伤,没事就好。” “是我自己没注意。”吴侬说。 等王梓回到车子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许如斯侧着头问:“是吴侬吗?我听到她的声音……刚才出什么事情?” “一场意外。”王梓淡淡地说。 吴侬也看到在副驾驶座上的许如斯,弯下腰,对她说:“小许,你的眼睛怎么样?疼不疼?” “谢谢关系,一直都没有疼过。” “那你现在去干吗?” “她陪我去看医生,你呢?” 吴侬说:“刚下班回家做饭。拜拜。” “再见。”吴侬已经走远了,许如斯还在挥动着手。 王梓说:“她现在已经到楼上了。” 许如斯放下手,说:“看不见真倒霉。” 到了医院,医生解下纱布,扳开她的眼睛看,许如斯眨眨眼,说:“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疼。” “眼底出血不一定会触动你的眼部神经,但是不代表你的眼睛很健康,你有滴眼药水?” “有。一日三次。”王梓回答道。 医生对王梓说:“你别让她用眼过度,造成眼部疲劳,还有就是注意吃一些降火明目的东西。” 王梓点头,说:“好。” 又陪了好几百的药,贵的叫人乍舌。 许如斯在抱怨医疗体制的黑暗,王梓说:“上次帮果果看病就花了好几千。” “……”许如斯回头,说:“我再去叫他看些进口药来。” “这点醋都要跟果果吃……回家吧。”王梓说。 “好。”许如斯又想去揉眼睛,王梓把她手压下来。 许如斯眨着眼,说:“我的眼睛里有东西,好难受。” 王梓说:“别动。”她把许如斯的眼睛拉开,用舌头舔去她眼皮里的一根睫毛,动作无比温柔。 许如斯说:“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点点感动。” “没良心的,感动就感动好了,居然还只有一点点。”王梓嗔骂。 许如斯怎么能说得清那时候的感觉呢,就好像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心口最柔软的部位,暖暖的感觉一下子泛开。 这几日她无依无靠,王梓在她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以至于她成了离不开她的瞎子。 现在光明回来了,她又能看见所有的东西了,感觉又被忽略掉。 蒋正男一走就是三天,三天后一回到家里就把手机的sim卡拔掉,把家里的固定电话线也拔掉,然后自己拿着剪刀在长发剪短,弄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发型。 吴侬被她这一番奇怪的举动吓到了,问她到底是怎么了,蒋正男神秘兮兮地告诉她:“如果有人问你我的情况,你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 “嗯嗯,好,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吴侬问。 蒋正男倒在沙发上,狠狠地揉了一把脸,说:“侬侬,今年一定是我的灾年,诸事不顺。现在连谈个恋爱都会出事。” “正男,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蒋正男放下手,表情沮丧不已:“我不说,你也很快就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侬眨眨眼,一脸茫然。 三天后,她面对话筒,表情更加茫然。 “你和蒋小姐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同林小姐的关系吗?……” 谁是蒋小姐,谁是林小姐,她们两人又有什么关系? 吴侬迷茫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也出现在别人家的电视里。 许如斯坐在电视机前看到吴侬的脸,噗的一声把嘴巴里的白开水喷出来。 吴侬圆圆尖尖的鸭蛋脸加上那一头年轻的娃娃头再配上一副眼神迷茫不解的大眼睛,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这样一个可爱的她出现在电视机上,虽然只是短暂十秒钟,没有一个台词,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许如斯立刻打开门想去隔壁家找吴侬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上,却看见好几个人围在吴侬家门口,不断地按门铃,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许如斯一出来,镜头立刻对准她,一个记者拿着某鲜明的电台标志话筒到她面前,问她很多的问题。 问到与蒋小姐熟不熟悉的时候,许如斯笑笑说:“我们非常熟。” 她靠着门上,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然后说:“蒋正男这个人啊,平时对朋友的态度也是不错的,性格外向积极乐于助人……” 噗……这回吐水的人轮到了蒋正男,她从电视里看到她那件事情的后续报道就看到许如斯当着记者的面胡说八道,她打开门对着对面那户人家吼:“许如斯,你乱说什么!” 许如斯打开门,双手抱胸,洋洋得意地说:“我替你说好话,你是不是该给五毛意思意思。” “要你多话过了!” “蒋美人,你的黑色胸罩是什么牌子的?”许如斯这个得意啊,小眼神滴溜溜地打转,看着蒋正男一脸恼怒想要咬死她的表情,笑得更欢。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小许,你眼睛已经好了?”吴侬把脑袋探出来,才看到她多带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蛮像大学生的。 许如斯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没事了,只是她暂时没收了我的电脑,不让我碰。我想去天涯上看看人家都怎么在讨论蒋美女的,可惜啊,没工具。” “我电脑借给你。”吴侬兴致勃勃的说。 许如斯眼前一亮,立刻跑向她:“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先告诉我怎么去天涯。” “啊?”许如斯楞了三秒钟,后来才知道,吴侬到现在都不知道天涯的八卦在哪里,她总是迷路,总是走错地方。 许如斯在八卦上找关于蒋正男的帖子,蒋正男抱着冰激凌在电视机前猛吃,吴侬偷偷告诉她说:“正男这几天一直在吃冰激凌,我怕她再暴饮暴食下去回得厌食症。” “她只是需要发泄。”许如斯说。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是现实未必有那么多八卦可以供人去欣赏,压抑之下产生变态,到了网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最后变成了一个活火山。 蒋正男这个没名气的小化妆师跟几个新人小演员之间的蕾丝边不伦之恋一下子成了关注的重点,不断有人提供靠谱或是不靠谱的小道消息,话题开始一般都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说,巴拉巴拉,据说,巴拉巴拉,我亲眼目睹,巴拉巴拉。也许四五天前,蒋正男是谁,问谁谁都不会知道,但是现在她算是小有名气了,因为网上突然流传的一个不和谐视频让她一夜成名。 第31章 视频是现在正在热播的青春偶像剧的后台拍摄,记者突袭后台,采访各位主要演员,漏洞就出现在最后面那面镜子上,巨大的化妆间里出现两个女人的激情接吻和抚摸,更有甚至,其中一个女人甚至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出里面性感的黑色胸罩…… 这段视频在正经八百的节目里播出,导演跟后台剪辑人员都没有看到这一幕,就草草地把它放出来,等到网友发现并且做了截图以后才让所有人注意到化妆镜里的小细节。 很快两人的身份被人肉出来,其中一个是这部偶像剧的女配角一号,另外一个高挑又有着丰满罩杯的女人则是剧组的化妆师,女配角默认了真相,反倒是给她一个炒作的机会,风头盖过了女主角,但是不幸的蒋正男却没能躲过媒体的追逐,整天躲在家里。 “看这个人,他说自己是剧组的灯光,说他就在现场看到这一幕的,说是导演给安排的,两个人都不是真的,蒋呢是临时找来的演员,林小姐呢是想出名,跟导演睡过以后导演给想出来的计谋。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巧就被拍到了,角度选的还那么巧妙,想想就知道是炒作。”许如斯一边笑一边念,笑得肚子抽筋。 “这个是谁?说我们相信林姐姐的清白,一定是她被迫害才不得不去做戏的。林姐姐那时候都哭了,她说她根本不喜欢被女人摸。” “丫的不就是两女人摸来摸去嘛,又没露三点,没露三点就没有意思。哇靠这位口味好重。也是,连胸罩都没有脱。” 临时补更 30. “够了没有?”门口一声炸雷。 许如斯跟吴侬一同回头,蒋正男的脸黑的跟锅底有一拼,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不高兴了。 许如斯淡定地关了网页,跟吴侬说:“要看电影吗?” 吴侬还没明白过来,“什么?” 许如斯挤眉弄眼,这才让吴侬明白过来。 蒋正男靠着门柱,说:“如果你们想笑话我,现在赶紧。” “为什么要笑话你啊,蒋正男我根本没有这意思。”许如斯说。 蒋正男眼神一冷,说:“你的嘴角和眼神出卖了你,你别跟我装纯洁,想说什么说好了。” “也是,话放心里面会把自己给憋坏的。我该说什么呢?侬侬……”许如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被吴侬捂住了嘴巴,吴侬回头朝蒋正男微笑,带着歉意,她也觉得自己的好奇心伤害了人的心,不管是谁遇到了这种事情,都会觉得不舒服。 “小许,别说了,你现在该回去。”吴侬说。她想让许如斯先回去,让蒋正男好好地舒坦一下。 许如斯自认不是一个神经细腻如发丝的人,该是钢管一样粗的神经因为这句话而抽了一下。 ‘ 赶我回去?这是吴侬从未说过的话与做过的事情,今天居然让她遇到,还是为了蒋正男。 她吞下一口气,气在肚子里变成郁闷。 蒋正男说:“我没在意,也别把我当脆弱的小姑娘,我接受的了,没几天等我走出门,就算我在自己胸口挂着一张巨大的广告说我是跟谁谁谁搞绯闻的那谁,都没人认识我。” “第一次发现你有我喜欢的那一面。”许如斯拍拍蒋正男的肩膀,蒋正男把她手弹开,说:“谢谢你的喜欢,我不稀罕。” “我现在又不喜欢你了。”许如斯撇嘴一笑,迈着流氓步走出吴侬家的门,不,这次她是被吴侬赶出去的。第一次,那兔子一样的吴侬叫她离开,为了蒋正男这个人。兔子急了不只是会咬人,也会踢人,而且踢起来特别疼,就在胸口那一块。 说起来,许如斯发现这是第一次,她从没有受过这罪,就跟有人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大把辣椒你还得要微笑着吞下去装作那其实是甜椒一样。 真不是甜椒,也许是苦瓜。 许如斯自从电脑被王梓拿去,不许她做任何伤眼睛的事情以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本来占据了自己大部分时间的休闲娱乐彻底的与自己告别了,那大把大把的时间干啥子去? 睡觉?就算是猪一天也只要睡一定时间就够了,许如斯再把自己想象成猪,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都躺床上睡啊。 看书吧,她发现她有的书都是漫画,漫画也伤眼睛,而且她早过了看漫画去幻想美好爱情的年纪,已经积了一层灰的书被她从小暗间里抱出来,又被原封不动的抱回去。 上网成了瘾,比戒烟还要难,许如斯折腾自己折腾了三天,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休闲方式,就是晚上躺床上做梦,白天躺地上做白日梦。 她拿了本子,拿着铅笔,开始小学时候就会一件事情,就是用纸笔写字。 不知不觉写了一个不到两万字的短篇,然后被她撕成碎片。 因为她发现她写的小说女主角像一个人,她温柔地像绵羊,温顺地像兔子,她什么都会做,她说话永远是软言软语,那人基本就是吴侬的翻版。 她打小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她不会给自己压力,在她身边可以自由的呼吸。 但是这样的女孩不好找,找了不好勾搭,勾搭了不好深入发展,深入发展了不好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了不好搞定她家人。 总之一个字,还是白日做梦最靠谱。 王梓的办公室开始装修,老板财大气粗嫌弃这公司的样子太老旧,想要一个大换样,从头到脚都要改一遍,免得到时候客人过来看到这家装修公司本身不咋样,就怀疑他们没本事,为了这个目的,更是不遗余力地要把公司整好。 老板一时间心血来潮,苦了底下的人。 装修虽然用不到几年,但是几十天的日子是少不了的。 在附近一个办公楼里找了空楼层应付一下,所以叫大家立刻搬东西到那楼。 两办公楼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搬家公司分步骤搬,先不重要的部门搬到新的办公地点,然后再一次性把那些时刻需要处理工作的部门搬走。 王梓花了一个晚上时间把所有档案和机密文件都锁起来,放进箱子里封条保存,办公室里叠了无数个箱子,连走出去都麻烦。 在收拾抽屉的时候发现不少被遗忘的东西,不知道何时办理的健身卡美食卡别人赠送的小礼物一条卡地亚的细手链,都在抽屉的最里面。 里头的东西都翻出来,倒是把记忆给找回来了。 有些过期的东西都丢尽垃圾桶里,剩下还能用的收起来。 王梓收拾了全部的东西,但是工作却不能停,不时有员工打开门,小心翼翼跨过那些箱子到她面前把文件递给她。 王梓手头的笔就放在口袋里,随时拿出来。 每一次开门,都能看到门外的变化,东西渐渐变少,人也在走离。 等轮到王梓,这间大办公室就剩下她一个人。 搬家公司的人轮流过来搬她的箱子,箱子上面都有编号,生怕少了其中一个,每一个箱子的减少都意味着王梓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王梓一路跟在工人身后,看着她们把箱子搬上车,搬到新的办公楼,然后搬进一个比之前小一倍的办公室里。 箱子叠起来跟墙壁一样高,而属于她的用品则是摆放在一张白色的桌子上。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她才锁门离开办公室。 几乎是凌晨才回到家里,许如斯已经睡着,浅浅的呼吸声没有被空调声音掩盖。 她放下包,坐在她的床边。 一坐下,许如斯就醒过来,以沙哑的声音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鬼呢。” 许如斯翻了一个身,靠在床头,拍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宝贝,还没睡?” “一天睡二十四个小时,是猪都要睡腻了。”许如斯眼睛明亮,精神抖擞,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王梓真羡慕死这只猪了。 “小猪,我现在好累,帮我按按。”王梓说。 许如斯打开灯,看见她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憔悴,问:“最近压力很大?” “哪天压力不大。”王梓微笑着说。 许如斯让她躺下,解开她的外衣,然后坐在她的腰上捏她的肩膀。 纤细并不厚实的肩膀,肌肉却无比坚硬。 许如斯越揉越用力,狠心地要把这肌肉揉开。 王梓咬着牙齿忍着疼,满脸都是汗水。 许如斯揉着手腕,手指化作乌贼的手,抓了几下。 王梓就这样趴着睡过去了,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肩膀上。 许如斯把她的头发拉开,把她的人翻过来。 王梓动了一下头,皱起眉头,呢喃自语。 许如斯说:“干嘛把自己累成这样,你又不是没钱,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王梓睁开眼睛,说:“我不辛苦,哪里有钱养你。” 许如斯没想到她会突然清醒过来,忙笑道:“是,是,能者多劳。” 第32章 “拉我起来,伺候我洗澡。” “什么?” “亲爱的,难道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吗?” “不……不是,可是……不都是你帮我洗的吗?” 王梓斜眼看她:“宝贝儿,以前是我太宠你了,你应该好好去修正你的情妇守则,加上这一条。” “喳。”许如斯伸出手,像电视里的李莲英,而王梓就是那老佛爷,她带着王梓进入浴室,为她放热水,准备衣服,一切都是手忙脚乱的,王梓坐在浴缸里看她忙来忙去,心想,如果未来等她老了,许如斯也能陪着她多好,如果她有钱,就买了一辈子。 王梓把果果接回家里,那只肥肥的贱猫是双面猫,人前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对给自己钱的主子是一张奴才相,对一样靠主子养的许如斯是恶声恶气。 阶级斗争是永恒的主体。 主子只有一个,谁才是最受宠的,就要看谁更会讨好主子。 在许如斯的观点里,果果的贱比她更胜一筹,已经炼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她自愧不如,但是有一点,是那只死猫永远比不上的,她总不能在晚上床上被子里跟王梓做那档子事情吧,有了这项胜利,许如斯对果果也宽容了,没有再计较那只死猫总是在她面前竖着尾巴耀武扬威地炫耀王梓对她的温柔。 “死猫。” “喵!” “贱骨头。” “喵!” “小心我把你变成猫太监。” “喵喵!!” “别到我面前晃,滚阳台去。” “喵。” 最后,许如斯带着满手的伤痕,终于顺利地抓住果果,把它扔到了阳台。 果果趴在落地玻璃窗上,爪子抓着玻璃。 许如斯把窗帘拉起来,眼不见为净。 第 31 章 31. 蒋正男吃下了第三杯冰激凌,吴侬在一边数她今天吃掉的零食,揪心不已。一袋凤爪,一包百事薯片,不二家的奶糖……还有三杯红豆抹茶的冰激凌。 “你想吃?”蒋正男把冰激凌递给吴侬。 吴侬立刻摇头,她本来也许还想吃一点点,但是看到蒋正男现在这状态,生怕自己吃下去也变成了她这样。 蒋正男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在家里只做几件事情,上淘宝买零食,叫吴侬去超市买零食,然后就是坐在家里吃零食。 吴侬替她揪心,不是盯着她的肚子看,生怕她吃着吃着就把自己吃涨了,变成一只巨大的气球。 蒋正男说:“放心我是吃不胖的体质。” “但是你这样吃也伤胃啊。”吴侬知道自己很鸡婆,但是没有办法不唠叨。 “让我吃死算了。”勺子挖起一大口,全数塞进嘴巴里,蒋正男倒抽气,一面叫爽。 零食尤其是膨化食品跟甜食,能缓解心中苦闷,化解想死的黑暗情绪,带给人希望和愉快……当然,那都是不可能的。 蒋正男在家里吃了好几天,已经郁闷到头,吴侬不知道怎么帮助她,只有尽力劝阻她。 吴侬苦口婆心地说:“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你去旅游散散心?” “不去,干嘛去旅游,大热天走在太阳底下就是为了看什么死人,白痴才会去做这事情。” “那去世博会,我这里有好几张票。” “只有sb才会去sb会。” “怎么样才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 “除非2012年到,世界末日人类毁灭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灭口……” 吴侬顿觉一股冷意从自己脖子里泛起来,摸摸脖子,她说:“好像难度很大。” 蒋正男露出媚笑,说:“可爱的小侬侬,我是在开玩笑的,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呵呵……”好可怕的玩笑。 叮咚……门铃声响了三下,每一下之间都有均匀的停顿,不长不短,像是有人按着表掐着按的。 吴侬怕又是什么好事的记者粉丝或是那边的公司人员,不敢大胆地开门,而是从猫眼里看人,看到门口是一个长发的漂亮女子,穿着一件白色麻布衬衫长裙。而她的脸,看起来又几分熟悉。 吴侬问她:“请问你找谁?” “蒋正男,我知道她在里面。” “天。”蒋正男一步飞跃过沙发,瞬间就有了武侠小说中出现的轻功,一转眼到吴侬面前,她用唇语对着吴侬说:“千万别开门。” “我知道蒋正男在跟你说别给我开门。”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对话机传进来。 蒋正男脸色又红又白,如同一块五颜六色的染布。 “你不是小兔子,我也不是大灰狼,没必要不让我进去。蒋正男,把门打开。”她以命令的口吻说。 蒋正男脸色已经发青,死亡的阴影蒙住了她的脸颊。 吴侬担忧地望着她,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该把门打开,让门口那头美丽的大灰狼进来。 不是,外面的人就算是大灰狼,但是蒋正男也不会是小白兔啊,她明明那么厉害那么干练的。 蒋正男内心活动如下:呸呸呸,一定是厄运缠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招惹上了。 “最后十秒钟,把门打开,否则我现在就去打110跟警察说里面有一具以及腐烂了一个月的尸体。” “不要!”没到一秒钟,门就已经被打开,蒋正男铁着脸咬着银牙怒瞪着门口的女人。 门口成熟的女子得到了胜利,露出胜者的微笑。 她对着小白兔侬侬说:“下午好,这是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从手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白色的包装,上面是一根交叉的红丝带,这分明就是…… 吴侬伸出手要去接盒子,盒子半路被拦截,蒋正男咬牙切齿地说:“哪有人送人送避孕套的!” 那人笑眯眯地说:“健康的生活习惯,每一个人都需要。” “这个……好像不适合吧。”吴侬涨红了脸,不知道是该收下还是拒绝。 她说:“这些都是医院内部人员才能拿到的好东西,国家监督制造,比市面上买的杜蕾斯要好,质量你绝对可以放心。”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姐姐,在谈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能-不-能-稍-微-有-一-点-羞-耻-心!”字一个接着一个从就蒋正男的牙缝里蹦出来。 “是你应该大大方方地接受安全教育,不应该把它当做一件羞耻的事情。”她笑着说。 “嗯嗯。”吴侬点头。 蒋正男扶住吴侬的头,说:“你听说过有人进门就送避孕套的吗?” …… 的确是没听说过。 进门就送避孕套的那位妇科医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对吴侬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蒋胜男,是正男的表姐。” “你好,我叫吴侬,是她的室友。” “只是这样吗?”蒋胜男问了一句。 吴侬楞住:“啊?” “八卦女。”蒋正男把两人都拉进屋子里,砰的一声,把门摔上,自顾自往她的王座上去,在那里她被零食和电视包围,让她有安全感。 蒋胜男不认可地皱起眉头,鄙夷地看着她制造的一大堆垃圾。 “你再这样生活下去,不到四十岁,就出现老年痴呆症高血压糖尿病脂肪肝……” 蒋正男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到最大,电视里刚好在放泡沫之夏。 蒋胜男看了一眼电视,说:“正男,你应该去测试一下你的智商。” “我知道我智商是多少。” “60?应该没有。” 蒋正男低下头,拆开一包妙脆角。 吴侬端来一杯绿茶,放在她面前。 蒋胜男说:“谢谢。” “不用谢。” “你的皮肤白皙水嫩,是经常在做保养吗?”蒋胜男问。 吴侬笑着说:“没有。平时有涂保湿水。” “那就是有良好的生活习惯,早起早睡?” “嗯嗯。” “正男如果像你学习,能多活十年。” 蒋正男舔着手指,说:“多活一百年也会被气死地减寿。” “你不在乎我又怎么会跟我生气呢。”蒋胜男笑着说,跟一只笑面虎有的一拼。 “恶,谁在乎你啊,别让我恶心。”蒋正男嫌弃了一番,突然变了脸色,手捂着胸口,脸色变得死白死白。 蒋胜男见状,立刻跑上去,手按在她的胸口,说:“是不是心脏病复发?到底哪里疼啊!” “走开。”蒋正男一把推开蒋胜男,往厕所冲去。 刚冲进去就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连带着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蒋正男吐完以后,瘫软无力倒在了地上,吴侬把脏东西冲掉,为她拿来湿毛巾,另外一只手端着水,等她漱口。 “吐出来以后有感觉舒服一点吗?”吴侬抚着她的背,问。 蒋正男点点头,无力地说:“好多了。”吴侬的温柔让她无比感动,好侬侬,天地下你最好,最贤惠最温柔…… 第33章 “是不是胃难受,涨疼,想拉肚子?”蒋胜男站在门口,问她。 蒋正男说:“是。” “急性肠炎。到床上躺一天,十二个小时内不能进食,多饮水,再吃一点黄连素,如果一天拉肚子超过十次,直接送医院。” “严重吗?”吴侬问蒋胜男。 蒋胜男笑着说:“不是什么大毛病,死不了人的。” 蒋正男慢慢爬起来,对在场的人说:“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同时肚子咕咕地叫起来。 “哦。”吴侬跟蒋胜男立刻离开。 里面蒋正男正拼死奋斗,外面,蒋胜男跟吴侬两人正在良好的气氛中对话。 蒋胜男说到与蒋正男的关系,她的亲表姐,虽然是属于表亲,但是自幼住在一起,是一个大院里的,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蒋正男以前可不是这样,很乖巧活泼的一个姑娘,等到上了高中上了女子学校,就跟着学坏,就变成现在这样。 蒋胜男以无比惋惜地口吻叹气蒋正男的过去,感叹道:“如果我知道她会变成这样,我就跟着她去那所学校了。” “胡说八道,你比我大三年,等我上高中你早就已经高中毕业了。”蒋正男扶着墙,从里面出来,虽然腿软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力气骂人的。 蒋胜男说:“所以说如果。” 吴侬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尤其是大美女用一本正经地口吻说出以上话语来,就算不是故意开玩笑,也充满了幽默感。 第 32 章 32. 到中午时候,吴侬请蒋胜男留下来吃顿饭,有朋自远方来,尚能饭否? 蒋胜男微笑着答应了,倒是蒋正男想要拒绝,却苦于身体虚弱,势单力薄,人言轻微,抗议几声就焉了。 蒋正男是没有办法吃饭,一个小时内拉肚子拉了四次,现在趴在沙发上化作一滩烂泥。 吴侬为她倒了热水,她没喝几口就苦着脸跑厕所去了。 她会变成现在这样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 蒋胜男抓住时机不忘调侃。 原来蒋正男这个毛病自小就有,一旦遇到了压力和过不去的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怎么去解决而是疯狂地大吃大喝。 蒋胜男会过来也是因为听说了蒋正男的那个绯闻,绯闻现在一传开,她身边的同事都在八卦这事情,她想不知道也难。 跑来一看,蒋正男果然需要安慰。 于是她用自己的温柔好好的‘安慰’了她一番。 蒋正男躲在厕所里坐在马桶上抱着手纸骂蒋胜男这个死女人,刚骂完一句,肚子又开始绞痛。 许如斯又闻到了隔壁家飘过来的香味,客观地说,这边离吴侬家的距离之远,应该不能让她闻到什么味道,可是偏偏她就是闻到了菜香。 如果是幻觉,那就让她继续做白日梦,如果不是幻觉,就让她亲自过去用眼睛用嘴巴验证一下。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许如斯很不好意思地敲响了吴侬家的门,很好意思地问什么菜那么香能请我吃吗? 蒋胜男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她换了衣服也拿掉了纱布,但是那头标志性的头发她还是认得的。 许如斯看到一个不输给蒋正男的大美女正坐在吴侬的桌子前,而且这个美女还对着她微笑,仿佛两人不久前见过一面似的。 蒋正男的美丽是情妇型艳丽型不守妇道型。 而这位美女的美丽是知性沉稳成熟。 两人的差别就是一个看起来就是做人情妇不安于室的料,而另外一个适合做一家之主做一国之母。 “她是你亲戚?”许如斯凑到吴侬耳边问吴侬。 吴侬被她的气息弄地耳朵痒,说:“是正男的表姐。” “为什么一点都不像?” “啊,这是人家的自由吧。”吴侬说。 “我是正男的亲表姐,要看户口本吗?”蒋胜男笑着说。 许如斯忙摇头,户口本什么的,又不是她要嫁进蒋家,她看了也没有意义。 许如斯终于是大大咧咧坐上了吴侬的桌子,在她光荣的蹭饭历史上又加了一笔。 她来吴侬家蹭饭,为的就是满足自己的饱暖,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吴侬既然是她的编辑,喂饱她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吴侬也对她的到来习以为常,任何一个人过来吃饭,她都会奇怪,但是就许如斯不会。 如果许如斯不来她地方吃饭,就只能选择吃方便面,而且还会微笑着向她介绍她珍藏的方便面品种,要么就是吃外卖,就吴侬知道的,许如斯收集的外卖名片多大厚厚一叠。 吴侬圣母了,在这样不自爱不自重的一个人面前,她没有办法不圣母。 有时候她在想,世界上真正忍受饥饿的小朋友那么多,她为什么唯独对许如斯那么好? 大概是因为,许如斯是她负责的编辑吧。 许如斯又埋首大吃,一颗脑袋几乎要塞进了碗里。 吴侬坐在她对面,不知道怎么着就出现幻觉,眼前就是一只饿了好几天的饿狼。 又想起非洲那些正在忍受饥饿的黑人小朋友了,真可怜。 她把整块鸡胸脯放进许如斯的碗里,叮嘱道:“慢慢吃。” 蒋正男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却一口都吃不了,心中积怨顿生,用那冒着绿光的眼怨毒地盯着在场所有人。 “你一定很饿。”蒋胜男夹起一块糖醋带鱼,放到她面前晃。 蒋正男恶狠狠地盯着蒋胜男。 蒋胜男露出慈祥的微笑,说:“哦,我忘记了你胃不好。二十四小时里你还是不要进食的好,否则你会腹泻脱水而死。” 蒋胜男刚说完,蒋正男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许如斯吃完了一碗饭又吃了第二碗,吃得肚子发圆,闲的没事干就走到吴侬的电子称上,一走上去就看见那圈哗啦啦地转动,指针动了好几下,停留在55这个数字上。 许如斯楞了一下,回头问吴侬:“你这电子秤有没有坏掉?” “有,轻了两斤。” 许如斯低头再看看那数字,确定不是她的幻觉,说:“有没有搞错,居然重了十五斤。” “几斤?”吴侬一听这数字,忙跑出来问。 许如斯伸出两只手,一只手竖起一个一,另外一只手五指张开。 你没有看错,在你搬过来以后在我开始向你蹭饭以后我胖了十五斤。 果然,贤妻良母什么的,就是人间的杀器。 蒋正男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昨天称了一下,也胖了十斤,但是,哈哈,我终于瘦下去了。呦喂,好疼!”这算是因祸得福还是塞翁失马? 蒋胜男说:“腹泻脱去的是水,而不是身体的脂肪,你一旦恢复过来,体重也会跟着增加。除非你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把自己变成人干。” “嘤嘤嘤嘤……”被打击到的蒋正男抱着抱枕痛哭流涕。 现实真是残忍的后妈。 蒋胜男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照顾蒋正男的,但是旁人以及当事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就不是照顾,而是变着法子的蹂躏。 蒋正男在蒋胜男面前没有一点的主动权,反而是处处被打击。照蒋胜男的表示,这是爱的表现。 但是蒋正男坚决指正,她是想看我英年早逝。 蒋胜男接到医院的电话,妇产科那边需要人帮忙,十万火急,要她尽快过去。 她接了电话这才离开,否则在蒋正男没有自杀前,她不会那么早走。 许如斯看着这位美女款款离开,内心感叹不已,是不是蒋家都出美女啊。 其实蒋正男跟蒋胜男也是有相同点的,比如那傲人的身高傲人的胸部弧度傲人的长腿…… 蒋正男在她走后大喘一口气,说:“这妖孽终于是走了。” “摸头,别怕。”吴侬笑着说,一边摸蒋正男的头。 蒋正男瘪起嘴巴,说:“谁让那妖孽找到这里的?到底是谁,让我知道以后我要把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不是我。” “更不是我。” “难不成还是我?”蒋正男瞪着她们两人。 事实上的确是蒋正男,那日蒋正男带着许如斯跟吴侬去医院,填写地址的时候,一时失手写了她自己的家的地址,那笔迹清晰地留在病历卡上,蒋胜男随便就能拿到。 要怪,就只能怪蒋正男自己。 深更半夜,杀人放火奸,淫。妇女,厄,不是,是工作。 许如斯的工作时间,大部分是晚上,其余时间不固定。 工作地点,主要是床上,其余地点不确定。 对象,就是给她钱的人。 今天许如斯特别的热情,叫得也特别欢,还学起了av里的那个女。优的声音,恩恩啊啊不断。 王梓反而是决定奇怪,爬上她的身,与她对视,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小夜灯昏黄,洒下一点点光在许如斯的脸上。 第34章 许如斯眨着包含水分的大眼睛,堵着粉红的小嘴唇,用那张大叔一样的脸说:“干嘛不继续下去了?伦家要嘛!” 王梓眨眨眼,说:“宝贝儿,告诉我,你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许如斯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很需要钱?” “啊?”许如斯的双腿还夹着王梓的腰,实在太累慢慢滑下去。 “还是你得了绝症?”王梓摸摸她的脸颊。 许如斯这下纳闷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宝贝儿,你有没有发觉,你真的很反常,让我担心。” “我……”许如斯扭过头去,咬着枕头,欲言又止。 “亲爱的,告诉我。”王梓温柔地说。 “我胖了你还会继续包养我吗?”许如斯说。 “啊?……”王梓在状态外。 片刻后,王梓大笑不已,笑得许如斯内心不畅,她推推她的人:“别笑了。” “呵呵……”王梓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继续笑。 许如斯一怒,把被子掀开,压在王梓的身上,低下头用嘴巴堵住她的笑声。 王梓的笑声渐渐消下去,许如斯将她的手拉到头顶压住,空出的手抓住她的丰满。 王梓的脑袋渐渐空白,她看见许如斯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我说了不许笑。”许如斯说。 唇被她咬住,乱无章法的咬和吸吮。 涨热的感觉开始蔓延,如同吞下沾满了芥末的生鱼片。 王梓闭上眼,主动张开唇,让许如斯的舌尖探入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舌头的搅动让多余的唾液溢出,沿着嘴角滑下。 王梓的呼吸变得急促。 许如斯放开她的手,慢慢往下爬去。 第 33 章 33. 王梓正在参加一场不算盛大的家族聚会,家中新添的那位家丁刚满月,家中的老祖母一开心,就叫人去安排一场满月酒,摆了近十桌,把能请过来的亲戚都请来了。 现在各个家族的日趋稀薄,年轻一辈的人想要自由和爱情,不愿意成为家庭的负担,有的到了三十岁还是单身,游走着一个又一个女人之间。 但是王家却守着旧式的观念,结婚生子才是正经事,成家后方能立业。男丁过了三十都已经有了生儿育女,有本事的移民到外面多生几个回来让老祖宗开心一下。 王家女人鲜少有过了二十五岁还不婚的,事业再成功,学历再高,都要走入婚姻的坟墓里,否则就会被人笑话了去。 王梓至今未婚,眼看着较自己年幼的表弟都有了孩子,她的存在就成了众位亲戚的眼中钉。 满月酒就摆在酒店的大厅中,众位亲戚陆续到来,女眷的终点都是王梓。王梓长的漂亮,工作又得体,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缺点,但是就是没有对象。 到现在为止,从没有带对象回家过,以至于亲戚们都在猜测,她到底何时才能结婚。 老祖宗抱着曾孙子,过百岁的年纪依旧健朗,还跟王梓的妈谈王梓的婚事。 “女孩子……啊……总归是……要嫁人。”老祖宗对王曼姿说。 穿着白色西装裙黑色珍珠项链的王曼姿,有着五十岁的年纪四十岁的外表三十岁的手腕。 她带着微笑,轻拍老祖宗的手背,说:“你别急,我催催她就是了。她不结婚,是没找到好的对象,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对象就将就了。” 这话,已有所指,在她左手边吃着燕窝粥的二姑抬起头,冷眼扫过王曼姿,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谁不知道她家的闺女刚出大学就随随便便找了一个流氓嫁了,闹得家里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王梓只想逃离这个老女人成堆的地狱,她已经不下十几次被要求去相亲,对象不是律师就是外贸公司的总经理,凡是低于这个档次的提鞋都不配。 她巧妙地接着拿餐点的机会想要逃离,却被眼尖的王曼姿发现。 王曼姿喊道:“梓梓,来,坐到妈妈这边来。” 妈妈!王梓这下是插翅也难飞。 一顿饭吃的无比艰难,这一桌都是姑婆,手里带着巨大的钻石戒指,手表金黄摧残,一边往嘴巴里塞食物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王梓。 王梓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对她们的问话并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偶尔抬头冲着她们微笑。 “有没有满意的对象啊,别介意,带回家让老祖宗瞧瞧,就算是小瘪三没关系,我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不带回家是不是因为他在上海没房子?王家不是没这个钱,就怕丢这个人。要不然做一个上门女婿。” “呦喂,那不就是养小白脸。” “小白脸有什么不好,至少听话,没闲钱就不会出去花天酒地。” “那是你家的阿三。” “阿二就没有出去养姘头啊!” “我没对象。”王梓出声说,止住了酒桌上的吵闹。 丢脸不丢脸啊,这帮老婆子。王梓在内心冷笑。 “你也该去找个对象了。”姑姑和蔼地说。 “现在工作忙,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王梓说。 “工作归工作,总不能不结婚吧。” “对啊,你想当一辈子的老姑娘,王家是有这个钱养你,但是说出去总是丢面子的,外人还以为王家的女孩没人要。” “二姑三姨放心,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何况,我什么时候要王家养过了?” “……”顿时鸦雀无声。 王曼姿举起酒杯,对在场的所有亲戚说:“各位,让我们为小宝贝干一杯。” 砰,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响起。 满月酒散去后,王曼姿留下王梓叫她到一边说话。 母女两人坐在一起,相似的脸庞却有着相异的韵味。 王曼姿的风情来自岁月的沉淀和历练,她没有特意去整容,去过多的装饰自己,眼角的皱纹不但没有让她看起来苍老,反而有着独特的风情。 坐在王梓面前,动作优雅举止得体,有着自成一派的格调。 以生意上的话题作为开场白,然后直插正题:“你也看到了,这时候你不考虑结婚还想等什么时候。” “结婚?”闻言,王梓倒是笑起来,食指摩擦着杯壁,白色的雾气绕着她的指尖,而后慢慢消散。 王梓说:“等我有打算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王曼姿追问一句。 “不是现在,也许是在将来的某一天。”王梓想,大概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吧。 王曼姿却依旧不死心,非要一个结果,“我想你应该尽快做一个决定,如果你没有决定,就由我来替你做决定。” “相亲吗?” “是的。” “我不喜欢相亲,妈妈,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见面然后谈几句话就能决定的未来,一定不会幸福。” “梓儿,如果你能自己选择那更好。” “妈妈,我能问你,为什么急着问这件事情?”王梓内心的疑惑等待她去解决,从不关心她婚姻情况的妈妈却在此刻突然提出要她去结婚,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王曼姿说:“你跟她在一起几年了,你有算过吗?” “你说谁啊。”被触动了某一处隐秘的地方,王梓内心狂跳,血液疯狂地流动,像儿时被戳穿了谎言的孩子,不自觉地觉得口干舌燥想要掩饰过去。 但是王曼姿锐利的眼神不允许她躲闪,王曼姿说:“你跟她在一起六年了。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反正你们在一起不会长久,何必多操这份心,就随你们去了,一年过去了,你们不但没像我想的那样分开,你还在她学校边上租了房子住到她那里去。她大学毕业以后,我以为你们走不远,也没有阻止你们,没想到她不用出去工作就在家里让你养着,你还真的贴钱去养她。去年,我以为你们总归要分开了吧,可是还是没有。气死我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分手!” “妈妈,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王梓哭笑不得。 王曼姿冷哼一声,带着红色玛瑙戒指的手指在膝盖上点着:“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想结婚的原因。”王梓想,既然说开了不如就彻底地来一场谈判。 王曼姿说:“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你自己?”如果是因为她,那可以等她走,或者是赶她走,如果是因为王梓本身对男人没兴趣,那没关系,结婚可以是一场互利的交易。 第 34 章 34. 王梓饮了一口茶,轻轻地说:“我没有想放开她的意思。” “她哪里好?” “哪里都不好,但是就是合我心意。”王梓说得风轻云淡。 王曼姿放下杯子,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波动不已。 “还有几年时间让你去考虑清楚。”这话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不从,到时候想不从都不成。 第35章 王家这位妈妈算是难得开放的母亲了,知道自己女儿在外面养小白脸,还是一个女的,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换了别人未必能做到。 王梓脑海里满是这件事情,真相被人窥破,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路上,以为走神,车子追尾,黑色的轿车撞上了前面那辆白色的宝马,宝马车车尾被撞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人就在吴侬家对面,隔着一米的走道,喊一声就能听见,可是就是隔着那么短的距离,吴侬要想联系到许如斯都不容易。 许如斯的稿子已经正式三审通过,到了签合同跟选择封面的时候。出版社联系了一个画手为这书画封面。 画手除了要看小说按照主角性格跟故事发展画画外,还要看作者本人的意思。 她想跟许如斯说这事情,可是许如斯却彻底的隐世到了没有办法联系的地步。 昨天打电话到她手机上,手机没有开机,到她的qq上找她,没有回任何消息,而吴侬好几次去敲她家的门,门都无动于衷。 就这样一个大活人还能变没了不成? 眼看上面给的决定时间就到今天截止了,还是联系不到许如斯。 吴侬急着在她家门缝里塞了好几张纸条,盼着她回来,急切地就跟一个盼望情人归来的女子一样。 第一天,吴侬很想许如斯,画手问吴侬,要什么风格的,主角要穿什么衣服的,在什么样的季节什么样的场景。吴侬说,等。 第二天,吴侬很想很想许如斯。画手开始焦急地催问,快点决定啊,再不行就我做决定了。吴侬说,亲,别急,慢慢等,明天应该会回来了。 第三天,吴侬很想很想很想许如斯。画手真的急了,明天再没有给任何答复我就按照自己的意见画了。吴侬说,好吧。 第四天,吴侬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掐死许如斯。她把那时候的恨意写在便签纸上,打开门,走到对面那紧闭的大门前,然后猫着身子,往小小的夹缝里塞纸条。里面已经塞满了纸条,满满的都是她的思念,不,是怨恨,以至于她这张纸条塞了半天都塞不进去。 她左看右看,踮起脚尖,往上面塞。 巡查的保安从她身边走过,戒备地望着她,说:“这里不能发广告。” “对不起啊,这不是广告。”吴侬干笑着,把便签纸拿下来。 保安往楼上走去了,吴侬低头骂着许如斯,快速踮起脚尖,把便签纸塞进夹缝里。 等你回来我就怨念死你,敢给我关机敢给我不在家好几天,许如斯,你完蛋了。 许如斯和王梓面临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家庭矛盾,她是回老家去了,被家里人催命夺魂电话催回了家里,一到家就被老妈囚禁,过问她在上海这边过的是什么日子。 许如斯大学毕业就没回过家,也是怕一回家就被自卑心淹没,宁可在外面‘拼搏’,也不肯面对家人热切的目光。 “你姐姐,年薪几十万,你多少?” 厄,不多不少,一个月三千包吃包住包睡。许如斯兜着自己的小零钱袋,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 “她都换了三部车子了,你有什么?” 独轮车跟滑板算不算?许如斯抬眼看左边的堂姐,那个前几年还穿着花哨露点短裙的女孩穿上了制服套装变成了良家妇女。 “家里就属你最没出息。”尖长的指甲点在许如斯的脑门上,许如斯把头扭到极限,避开那根手指,对着她那亲爱的老母亲微笑道:“阿妈,钱没有没关系,我过的开心就好。” “那也是穷开心。”许妈妈说。 虽然嘴巴上还是唠唠叨叨地念叨着,但是手劲是真的放软了,摸着许如斯的脑袋,说:“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出息呢。” “我的存在是为了衬托别人的伟大,没有我,又怎么能显得她们坚强能干呢。” “我宁可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阿妈,你知道那不可能的,既然我让你失望了你就把我再塞回你肚子里。”许如斯把头抵着许妈妈的肚子,碾动着,撒娇不已。 许妈妈抱着她脑袋,说:“你真不是我生的,你是我捡来的。” “我知道,你说我是垃圾堆里捡来的。”许如斯听过这话不下一千次,她要是真相信她就是傻子。 许妈妈说:“丫头,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瘦成这样。” “工作辛苦,压力大,每天都睡不好觉,老板又特别苛刻,每天要我这样那样,稍微不满意就扣我工资,我能不瘦吗。”许如斯尽管往坏的地方说,说得越凄惨,越有效果。 果然,老妈露出了怜悯的目光,环顾着她最小的孩子。 “如果在上海呆不痛快,就回家来,房子车子都为你备着,你啥都不缺。” “好的。”许如斯想,我果然是好命,到哪都有人愿意养我。 吃过了饭,家庭的温暖快把许如斯烤成乳猪。 作为衬托他人高大形象的参照物-许如斯的精神被这帮子精英狠狠地蹂躏了。 她彻底地崩溃,所以这次没回家几天就立刻收拾行李回上海。 至少在上海,她没那么多哥哥姐姐来跟她比收入比工作比老公比老婆比外遇。 去的时候两手空空。 来的时候两手都是东西,两个巨大无比的箱子里装满了许妈妈塞进去的爱的食品,一个拖箱里也放慢了许妈妈买的衣服,许如斯满载而归回来,把家里洗劫一空,临走前被洗劫的许妈妈还不停地把东西往她地方塞,就好像许如斯是去一无所有的非洲,生怕她吃不饱穿不暖饿到了。 许如斯提着箱子爬上楼梯,走到上头已经是汗流满面,来不及擦一下汗水,就往家里赶,唯一的念头就是打开门打开空调然后坐在空调下吹着16度的冷空气。 热啊,上海这夏天,能把她烤死。 门把手刚打开,眼前就飘落了无数张便签纸。 一张张便签纸上都有吴侬那字迹清晰的留言,最早一张是四天前,最后渐渐多起来,多到出现了骂人的话。 混蛋…… 白痴…… 你死在外面算了,再也不要回来了! 许如斯蹲在地上捡白纸,捡起来就是厚厚一叠。 她看看对面,先去敲门,开门的是蒋正男,蒋正男在这几天里,变得比之前更瘦更苗条,除了脸色苍白难以掩饰外,状态还算是不错。 她板着雪白雪白的脸,以怨妇般的目光看着她:“你还没死?” “你还没死我干嘛要死?”许如斯尖锐地反问。 “也是,我怎么忘记了祸害遗千年这句话。” “谢谢夸奖,那个,侬侬现在在家吗?” “傻x,吴侬是编辑,大白天当然在工作了。” “哦。”许如斯点头,这才想起来,吴侬属于小白领,白天很难见到她的面。 蒋正男想起这几日许如斯不在,吴侬日日夜夜念叨着这个名字,让她耳朵都要生出两块茧来,怨恨黑气加重,对着许如斯发射过去:“这几天你死哪里去了?” “回家而已,你不会是在想我吧,哈哈!” “想你妹,是侬侬有事情需要马上联系你偏偏你又不在这里,害的她做梦都在念叨你的名字,喂,许如斯你什么意思,你脸红个屁啊!” 好羞射。许如斯低下头去,脑袋充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话就特别的羞射……许如斯捧住发红发胀的大脸想。 蒋正男狠狠地把门甩上,白痴,无药可救。 许如斯被门撞到脑袋才想起正经事情,那就是先联系侬侬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在屋子里找到手机,手机停电,换了电板打开以后发现收件箱快被短信挤爆,而订的来电提醒短信更是不断发来,显示每过一段时间,吴侬的手机都会向她发来秋波。 可惜她不在这里没有接收到。 她立刻打电话过去,过一会儿,吴侬接通了那通电话。 “侬侬,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许如斯以荡漾的声音问。 “哦,没事了。”吴侬淡淡地说,就好像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人。 许如斯就跟被一棍子打到脑袋一样,脑袋里嗡嗡作响,拿着手机愣住。 “真的没事?” “煮的。”吴侬冷冷地说。 好冷的笑话…… 许如斯应该亲自到现场去看看吴侬的脸,那张散发着怨念的脸庞上写满了我恨许如斯,而她抓着电话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吴侬旁边的实习编辑被她这副摸样吓了一跳,拿着板子跳离三步远。 “这样啊,那好吧,我跟你说一声,我现在回家了。”许如斯觉得真没劲,还以为能听见侬侬甜蜜蜜的一句话呢。 甜蜜蜜?没骂你就不错了。 许如斯挂了电话,数着那些纸头。 一张,两张,三张…… 挂了,就这样挂了,吴侬早就准备好了怨气要咬一口气发泄出来,却发现对方已经果断地挂了电话,留下嘟嘟的声音回应她。 第36章 许如斯,你真可恶!吴侬捏着电话的手已经发出咯咯的声音。 好深沉的负面黑气啊……编辑部里嗖地冷了下来。 许如斯打开电脑这才知道吴侬找她的原因,一个是尽快决定封面,一个是签出版合同。 按照出版社的规矩,封面是由不得作者去挑选的,上面决定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有点良心又舍得花钱的出版社会专门找人设计封面,或是画或是摄影,一张封面从千到万不等,也有一毛不拔的出版社就找了公司里的美工,用ps弄了几个素材弄了几个字就算是封面,美丑不说,合不合故事本身的意境才是最重要的。 吴侬所在的出版社在这方面一向大方,有专门的画手也有专门的设计公司帮忙设计封面,力争做到让读者作者都满意。 选择封面是作者的权利和福利,至少能让她顺心满意。 许如斯显然错过了这个机会。 于是她看到吴侬发过来的一张原图,与她所想有些出入,画手的画风成熟,清新自然,放在别的小说里还算是可以,但是放在这篇小说里,会造成别人的第一印象有误。 许如斯是最了解自己小说的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她立刻敲打键盘告诉吴侬。 王霸禽兽:我不要这张封面 吴侬软语:不可能 王霸禽兽:完全就不是我要的意境,你给我换一张 吴侬软语:已经安排好了 王霸禽兽:有没有搞错!画的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画封面的人有看过我写的东西吗,那根本就是别人的封面好不好! 吴侬软语:你先安静下来,我打电话给你,在电话里说清楚。 第 35 章 35. 还是电话,电话里有吴侬温柔的声音,许如斯被这声音搓圆了心,口气也变好了。 “侬侬,我真不喜欢那张封面,换一下成吗?” “不可能。”吴侬断然拒绝。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画里的人物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我写的主角哪有那么忧伤那么文艺还穿着长裙白袜搞的跟几十年代的琼瑶女主角一样。” “这是画画的人根据对你小说的印象画出来的人物。” “天啊,地啊,她跟我有仇吗?” “本来是有三天时间让你做出选择的,可是……” 漫长的沉默,无声的指责,许如斯明白了吴侬的意思。 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所以你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 但是命运对她太残忍,她无法平静地接受。 “真的不能换?” “公司只给报销一张封面的价格。” “……”钱是万恶之源。 “按照我的意见,画还是不错的。” “……”侬侬,你的眼光…… “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我自己掏钱买成吗?” “啊?” …… 许如斯这本书,版权卖了五万,扣税后剩下四万余,自己掏出五千块钱买了一张称心的封面,签完合同以后,按照约定先交百分之二十的前款,剩下的钱在结账以后一次性划入许如斯的账号里。 许如斯上面那个东家在这上面就亏过她,那边的规矩是先把这本书的钱给扣着,等你下一本书出了再把前面一本的帐结掉。要想拿钱就必须不断地出,就跟忙碌的工蚁,怎么辛苦都不见尽头。 许如斯生怕这家也是这样,直到吴侬再三保证,到目前为止没有拖欠过任何作者的钱,最多是晚三个月再交付而已,但是就许如斯这样的人物,他们会特别对待,比如说,早一个月给。 签了合同,拿到了第一笔钱,也终于是有了满意的封面,填补一下暑假的空隙。 总编一开心就放吴侬假,就两天。 把吴侬怨恨地想杀了他。这两天还不如不放呢。 两天时间,一天是犒赏许如斯,一天是回家睡觉,有跟没一个样。 许如斯拿了钱就不安分,本来是吴侬请她吃饭,结果变成了她请吴侬,去哪里随便挑。 吴侬对她有气,那肚子气化作了花钱的欲/望,一出手就指了上海一家昂贵的高层餐厅。 餐厅在大厦最顶层,八十层高楼,旋转餐厅,吃饭的时候可以俯视上海的美景。 吴侬点了最贵的几道菜,而后才后悔,好像贵的都是她不爱吃的。 许如斯拿了这笔钱零花钱,本来就是拿来吃喝的。 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买几件衣服换手机电脑后就连渣都没有剩下。 许如斯毕竟不是郭敬明这类,出书就能买得起一套汤臣一品,她的钱付不起一趟房子的首付,顶多是租金而已。许如斯手头不紧,又不需要养房子养车子只需要被人养着,所以这笔钱就成了真正的外快。 吴侬点餐后,她勤奋刷卡,不管价钱是多少,让吴侬高兴就好。 吴侬有点小得意,笑到洁白牙齿都露出来了。 许如斯想想,一掷千金吧,就当是烽火戏诸侯,花钱买美人一笑。 吴侬是喝高了,开了一瓶红酒,吴侬喝了两杯,脸还没红,第三杯下肚,后劲来了,脸粉红粉红,眼神湿润,边说边笑,是那么痴傻可爱的模样。 许如斯也喝了一些,总觉得醉醺醺的看人都觉得对方特别好看。 喝完了酒吃完了饭,许如斯扶着吴侬下楼。 吴侬在电梯里打她,诉说那几日的痛苦和焦急。 “许如斯你怎么就像被外星人抓走了,连影子都找不到。”吴侬掐许如斯。 许如斯忍着疼,说:“我被叫回家去,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那你不该不带手机啊,我手机联系你,你手机关机,我q联系你,你头像一直是黑的,我又发邮件给你,你怎么都不回,我每天往你门里塞纸条,你都不见得出来吱一声!”吴侬声声抱怨血泪指控,这是一个认真负责的编辑跟一个没良心的作者之间的抗争。 电梯门里的人都侧目看着她们两人,尤其是许如斯还把吴侬搂的紧紧的,吴侬在她怀中挣扎,娇俏的脸蛋哀怨地望着她。 你这个没良心的…… 许如斯对上镜子里的众人的目光,从他们不赞同的眼神中读出了这样的指控。 喂喂,有没有搞错,她们两个人根本不是情侣好不好!我们没有在打情骂俏,我们是在讨论公事…… 许如斯再怎么叫嚣,都没有相信。 这分明就是情侣之间那让人欢喜让人愁的小误会嘛。 吴侬一走出电梯门,险些摔倒,许如斯只好搂住她的腰抓住她的手臂,挟持着她走出门。 以后不给你灌酒了。许如斯想,喝醉酒的女人是麻烦。 但是低头看见吴侬的微笑和红彤彤的脸颊,这个信念又动摇了,好像喝一点酒也没有什么讨厌啊,反倒是更可爱了。 糟糕,好难做决定啊,许如斯的内心只在经历着一个中年猥琐大叔才有的思想折磨。 上出租车,吴侬忽然开始晕车,整个人依偎到了许如斯的身上。 吴侬的靠近让许如斯感觉到了什么叫柔软。 柔软的手臂,柔软的肩膀,柔软的腰…… 趁着她闭眼休憩,许如斯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不放,从她丰润的红唇到她俏挺的鼻尖,反正看不犯流氓罪,又不会被发现,随便看不要钱。 司机师傅都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那诡异的一对,尤其那位的目光,呦喂,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搞什么,长得瘦瘦弱弱的,却跟饿狼一样眼冒绿光。 倒是醉晕过去的女孩,不会是被放药放倒了吧? 司机师傅起了警惕心,随口就问她:“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家。”许如斯说。 “哦,家住cbd,房价那么贵,吃得消吗?” “还成。”反正不是花她的钱。 “听你口音不像是上海人。”师傅的目光锐利如詹姆斯邦德。 许如斯只想看吴侬,没有心思跟他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应:“嗯,外地的。” “来上海工作还是学习?” “工作。” “要在上海生活不容易啊,消费水平那么高,赚再多都不够花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般白领。”许如斯想,上海的司机师傅都是那么唠叨的吗? “那赚的不过多哦。” 一路唠叨下去,到了小区门口,许如斯付钱下车,抱着吴侬下来,拍拍她的脸,说:“醒醒,到家了。” 吴侬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点点头,说:“哦。” 刚说完就闭眼想躺下。 许如斯忙把整个人撑起来,用自己竹竿一样的身体撑起另外一个人的体重需要毅力和勇气,但是她做到了。 抱着吴侬往里走,终于是带着她上了楼。 蒋正男一见吴侬醉醺醺地回来,瞬间爆炸,变成了护蛋的老母鸡质问许如斯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许如斯图谋不轨把吴侬给吃了! 第37章 许如斯回道:“我至少知道什么叫责任,没有办法负责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把她吃掉了。” “吃谁?”吴侬横插一句进来。 你!两人在心中异口同声地说。 吴侬到了家中,乖乖跑去冰箱拿冰水,然后顺便给了另外两人一杯,表现地跟平常一样,就是因为跟平常一样就显得更加不一样。 许如斯跟蒋正男两人都端着茶一动不动,生怕吴侬喝醉了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来。 “你们不喜欢我煮的菊花茶吗?”吴侬问。 两人对视一眼,我日,这分明就是柠檬茶好不好! “是不够甜吗?我再去拿糖。”吴侬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草,这都成糖浆了还不甜。 原来吴侬把这当做过家家了,不但在茶里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一定要许如斯跟蒋正男喝下去,两人苦着脸配合喝掉,然后回头吐出来。 终于把吴侬哄上床了,许如斯跟蒋正男险些脱水。 到了外面,蒋正男恶声恶气地说:“你离她远点。” “你凭什么叫我远离她?”许如斯嘴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现在被蒋正男一威胁,心也跟着苦起来,声音一拔高,听起来就像是在吵架。 “你迟早会害了她。” “不会。” “会。” 闹钟被摔到门上,屋子里的吴侬大叫:“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两人顿时闭上嘴巴,鸦雀无声。 原来吴侬喝醉了酒就是这样子。许如斯在脑子里纠结着,可爱的外表,十足十的杀伤力。 王梓进门就看见堆在客厅地板上属于许如斯的胜利品,牛肉干进口饼干咖啡松露巧克力还有老人家才爱吃的甜点,另外一边是还没穿过的新衣服,袋子上的标志无声地说明着这衣服的价格。 许如斯平时穿的衣服明显都是两极分化的。 不是最贵的就是最便宜的。 最便宜的一定是她自己买的,最贵的衣服除了王梓会给她买,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买给她。 许如斯这几天回去,王梓知道,也批准了她的假期,但是许如斯回来却没有告诉她,让她有些生气。气她对自己不够重视,来了也没有发一条信息给她。 夜晚,冰凉的床,房间里的温度在适宜的二十一度,与空气接触的肌肤透着微凉,摸起来有种与玉般滑腻的手感。 王梓枕在许如斯的腿上,由着许如斯抚摸着她的肩膀。 王梓突然开口说:“宝贝儿,我问你,如果我结婚了,你会怎么办?” “你说什么?”许如斯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你会怎么办?” “……”许如斯目瞪口呆,2012年提早到来了吗? 不过这时候应该不是她来回答吧,应该是许如斯来问,亲爱的金主,如果你结婚了你还会继续包养我吗? 王梓再度问:“你到时候有什么想法?” “你想看我打闹婚宴开着悍马冲到你面前把你抱起来丢到车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的开车离开吗?” “我说认真的。”王梓的表情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许如斯的笑容渐渐枯萎:“你说的是你真的要结婚而不是在逗我玩才说你要结婚?” “宝贝儿,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王梓突然换一个话题问。 “啊……五年吧。” “不,六年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大三开始,到现在你大学毕业,整整六年,你走出社会都已经四年了,而我,许如斯,你看看我,我已经不年轻了。” 许如斯望着王梓,此刻两人皆是干干净净从娘胎出来的模样,没有化妆品的掩盖、没有衣服的遮掩,纯粹就是两个原始动物,从王梓成熟的胴体上只看到女人最好的年纪的恩赐,丰/挺的胸部,纤细的腰肢,透着光的肌肤…… 好像,是有变化,六年前,触碰的那个王梓并不是这样。 许如斯是后知后觉的那种类型,或者是她天生迟钝,需要人去点醒才能明白这沧海桑田的变化。 许如斯,你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年轻了。 而世俗要求这样女人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结婚。 结了婚的女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许如斯知道,她的妈妈,她的姐姐,她的堂姐,她的表姐,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在为她演绎着什么叫女人的宿命。 “王梓,你不会是明天就结婚吧。”太快了,快到让她没有时间作出准备。’ 王梓摇头:“不是明天,至少还能拖几年。” “哦,那我放心了。”许如斯松了一口气,撩起被子就躺下。 王梓看着她,内心压着火,许如斯这人就只会招她气。 混蛋。王梓毁了她素来的沉静,狠狠地打了许如斯的背一巴掌。 王梓后来是没有提起过她结婚的事情。 许如斯松了一口气,她不想面对沉重的话题,与其说是她是缩头乌龟倒不如称赞她是享乐主义者。 现在两人都是单身,没有家庭压力没有世俗的忌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等到王梓有了家有了孩子,再是想玩都会被束缚住。 许如斯不想让自己不痛快,所以选择了逃避。 再几年吧,还没几年呢,再两年就世界末日了,到时候还谈什么结婚不结婚啊,干脆都死翘翘算了。 许如斯的想法极其悲观,不推荐小朋友们去学习。 大家都应该积极地去面对现实,面对你那将要结婚的女友,为你们的爱情与社会做一番轰轰烈烈的斗争,前提是如果你找到了女友。单身如作者本人从不担心这事情,是吧,单身多好,单身多享受,单身就是晚上寂寞了点,其余没啥不好,对不起,岔开话题了,喂,一分钱不到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喝醉酒的第二天,吴侬睡到自然醒,下午一点,一个漫长的好觉缓解了她的疲劳和许如斯紧张症。 揉着发酸的肌肉,她穿着睡衣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红茶,一边喝一边想,奇怪,我好像没有做冰红茶啊,那这个到底是谁弄的? 褐红色的液体一进入口中就让她大吐不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酸又甜又苦又咸! 她忙把乱七八糟的饮料倒掉,给自己漱口。 蒋正男虽然很想同情一下吴侬,但是更同情昨晚那可怜无助的自己,顺便同情许如斯,因为她喝的最多,所以她没有跟吴侬说这就是她的杰作,让她去纠结去猜想。 蒋正男以奇怪的目光盯着她看,吴侬被她看的六神无主。 突然,蒋正男伸出她的魔爪到吴侬面前。 吴侬大惊失色后退一步退到了墙角贴着墙壁。 魔爪抓住吴侬的衣襟。 吴侬惊呼一声:“啊!” 蒋正男大叫:“许如斯果然下手了!” 什么?吴侬低下头看自己翻开的领口处,努力低下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正男给她一面镜子,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处红色的痕迹,粉红的一圈,圆圆的形状,像极了一种水果…… 来,让我们玩猜谜游戏,是什么水果呢? 是西瓜咩? 是苹果咩? 是香蕉咩? pia,去死吧!深更半夜不睡装什么可爱! 这个……吴侬这纯真的脑袋里绝对想不出邪恶的答案,但是不纯真的蒋正男里面就联想到了许多东西。 醉醺醺的吴侬如同迷途的羔羊躺在那总统级套房巨大的床上,迷蒙的双眼无神地张开,看着头顶的奢华的床板,醉意朦胧的眼眸中出现许如斯那猥琐邪恶的笑容,许如斯搓着双手舔着唇角一点点靠近。 你叫吧,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没有人来救你的!许如斯一边这样说,一边扑向无力反抗的小白兔吴侬。 太龌龊了太恶心了,许如斯,你该进监狱! 笔者复议,进监狱吧,然后我就写监狱强攻强受文! 第 36 章 36. 许如斯在家门口被蒋正男逮到,骂的狗血淋头天昏地暗,大意是你这个孽畜六根不净玷污了人家纯洁无暇的小白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人小白脸还有胆子偷吃白天鹅。 事实上那些话更难听,蒋正男说话是得理不让人,把人往死里打压,许如斯沾了她一脸的唾沫星子,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她的沉默更验证了蒋正男的想法,许如斯真的对吴侬下手了。 保护吴侬吧,就像保护四川大熊猫,难得世间有如此贤良直女,要找一个懂得珍惜她的人而不是像许如斯这样的坏人。 蒋正男围在吴侬的身边,跟她管束许如斯邪恶缺德的一面。 她不负责任,她夜夜笙箫,她玩一夜情玩np玩sm,她除了不能把女人搞怀孕其余什么都做…… 吴侬把手中鲜嫩的生菜捏的粉碎,端着篮子毅然走出了厨房,她呆不下去了,蒋正男一旦大嘴巴起来谁也拦不住。 第38章 蒋正男跟出去,说:“侬侬,我跟你说真的,你跟她保持距离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吴侬说。 “我怕她会害到你。” “就因为她是拉拉?” “是。” “那你是拉拉我也是不是该远离你?” 蒋正男被自己的口水咽到了。 许如斯依旧来吴侬这里蹭饭,依旧与她谈笑风生,只是蒋正男总是化作老母鸡守护着吴侬的贞操。 许如斯如约过来吃这顿夜宵,吴侬按照惯例多做了一份,就为许如斯准备的。 许如斯的作息时间恢复了正常人的日子,能在中午起来,晚上十二点躺平睡觉。 大部分时间见不到这个人,因为她只在电脑和厕所两个点之间活动,不是在电脑前就是在厕所要么就是在去厕所或是从厕所回来的路上。 宅到极端就变成了变态。 许如斯唯一的消遣除了在网上灌水就是到吴侬家里与她说话。 她那亲亲小吴侬,越发可爱了。 “嘴巴流口水了。”一边做面膜的蒋正男出声提醒道。 许如斯反射性的抬起手,擦自己的嘴角,没有。 蒋正男用鼻子表示蔑视,而后拍拍她的面膜,对许如斯说:“许如斯,我问你,为什么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准时准点出现在我家里?” “因为这里有人在召唤我。”许如斯翘起二郎腿,咬着腌渍樱桃,凉凉地说。 “谁?” “可爱的小侬侬。” “你出现幻觉了,她在叫你滚,滚的越远越好,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到比思想更远的地方去。” “小心你的面膜皱了。”许如斯好心提醒道,尖酸刻薄的脸啊,连面膜都看不下去皱起来了。 蒋正男立刻板起脸,一言不发,把两黄瓜片贴在眼睛上。 “她是怎么了?” “你说正男啊,她刚接了工作,明天就可以开工。”吴侬替蒋正男高兴。 许如斯疑惑不解地问:“是哪个剧组胆子那么大,不怕里面的女主角女配角被她给糟蹋全了。” “许如斯,再说一句话我就撕开你的嘴。”蒋正男撕下面膜,冲着她咆哮。 “是夕阳红节目组。”吴侬替蒋正男回答。 “哪个?”最近有偶像剧叫夕阳红的? “是上海台老年人节目,她去里面给那些参加节目录制的老人化妆。” “吴侬,你太多嘴了。” “对不起。”吴侬自觉有愧,忙不再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许如斯那个乐啊开心啊,抱着肚子大笑不已,笑到肚子发疼眼泪四溢,站也站不稳,抱着肚子倒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夕阳红,大妈……蒋正男,你口味越来越重了! 砰!门被猛地甩上,吴侬看着紧闭的门,自觉不妙,蒋正男这次是真的发火,而且,看样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第二天,吴侬按照往常的时间起来,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对着镜子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在镜子里看见蒋正男,忙回头,抓紧机会向她道歉:“正男,你别在意我昨天说的话,我不知道那样会惹你生气。” “我没跟你生气。”蒋正男说。 “真的没有生气?”吴侬不信。 蒋正男点点头,大度地说:“是的。” 要怪,也只能怪许如斯这个乌龟王八蛋。 乌龟王八蛋许如斯准备打破她的睡眠记录,上次她睡了二十个小时没有醒来过,现在,她打算真正地睡够二十四个小时。 巨大的双人床,许如斯一个人就把床都占据满了,手脚成大字型,枕头被她枕在左脚上,空调被丢在了地上。 她一个翻身,从床边缘翻滚下来落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扭动了几下,抓住空调被,继续睡。 蒋正男开着不是她的黑色轿车到了电视台。 她刚接下的工作是一个以关注老年人为宗旨的寓教于乐的节目,主要内容包括老年人养生,老年人情感生活解惑,模范老年人偶像……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蒋正男面如死灰,坐在车里压根不想出来。 让她面对老爷爷老奶奶还不容易让她去死。 让她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就算这样不能被上帝和教会原谅她也会选择自杀。 “下车。”门外有人敲她的车门。 十几下过后,蒋正男终于接受了现实,带着她的化妆箱走下车子。 她的老板看她的眼神绝对没有一丝同情。 蒋正男低下头,说:“老板早。” “嗯。” “老板我来工作了。” “嗯。” “老板你小心喝水呛死。” “蒋正男!” 蒋正男跟着老板走进电梯,曾经一个团队里的人都聚在一起了,只是那些人看蒋正男的眼光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男人羡慕她能搞上那些女明星,不管是大明星还是小明星,搞上了就说明她有本事。 拉拉嫉妒她见一个搞一个。 女人恨她,为什么不来搞我,嘤嘤嘤嘤!!!!!!! 电梯里挤了十五个人,狭窄的空间被各种品牌的香水填满。 到了十三楼,噔的停下。 蒋正男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出电梯,而那些人则是继续往上去。 蒋正男在心里想,老爷爷老奶奶们总比这些人可爱。 许如斯的书《回望爱》上报到上面等待审核,能不能出版就看这最后一关了,如果上面某个神秘部门说这本书存在三观不正腐败反动思想,那许如斯这辈子都别想看到书出来了。 按照惯例,一般三天到一个星期就能解决,这次事件稍微拖长了一点,用了十天才给一个结果,审核通过。 吴侬松了一口气,这就等于看到了许如斯顺利生下了宝宝。 她在qq上告知下许如斯这个消息。 许如斯没有立刻回她,她已经习惯了自言自语,即便是对方是许如斯这个人。 一会儿没有去qq群,就发现群里的消息已经多达数千条,最积极说话的几个作者围在一起讨论出版的潜规则,有一条,如何把编辑潜规则了。 随便摸不要钱:能不能出版,编编就是一个关卡,把编辑给推倒以后,就有更多机会被推荐上去 老妈叫你吃饭去:问题是怎么把她潜规则啊!(抱着脑袋摇头) 冰:一不做二不休,送上门去推倒再说 御姐在上:我的原则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上床 随便摸不要钱:庸俗!我认为,编编都是御姐的都是圣母的都是控萝莉的,只有萝莉才能潜规则御姐。 洛丽塔:你们在说我吗? 随便摸不要钱:在说我自己。我要把编编潜规则! 洛丽塔:我也要!我愿意被编编潜规则~ 御姐在上:侬侬,你想潜规则我还是要我潜规则你我都愿意! …… 吴侬看着那快速刷过的一段话,还是聪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其实,把她潜规则了也没有用,一本书出不出不是她决定的,而是总编决定的。 与其说潜规则她还不如把总编给潜规则了,脑袋里立刻浮现总编那光滑的脑门,吴侬娇躯一颤,这个,难度真的很大。 《回望爱》,新书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抚摸着封面上的字迹,仿佛还能感觉到淡淡的余温。 吴侬是第一个拿到样书的人,急忙翻开来看,当文字变成白纸黑字的字迹的时候,熟悉的故事也变得生动起来。 写下这些文字的人一定不是许如斯,因为文字给她的感动是如此深刻,仿佛那是一个经历过体会过人生坎坷的人在娓娓道来她的心事。 吴侬一口气看到故事的最后,敏感的神经被轻轻的撩拨了一下。 最后那段话,是许如斯在一边讲诉,由她亲手打出来的。 许如斯说的每个字,她听进了耳朵里,记在了脑海里。 现在再回去看那些字,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许如斯的声音。 “她的心里藏着一个人,她猜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人的存在,但是那又怎么样,那个人注定是只能在记忆里永垂不朽,化作回味深长的省略号,因为他是故事的配角,是配角就应该在最恰当的时间退出故事。她要做的是去找故事的另外一个主角,然后成全了这段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许如斯打破了她之前的记录,这次真的睡了二十四个小时,结果一醒来就跟吃了伟哥一样,整个人都鸡血沸腾,一冲动之下抱起果果把它好好的蹂躏了一番。 果果之前还是张牙舞爪不肯屈服,到最后流着眼泪任她把自己身上的毛揉地乱七八糟。 嘤嘤嘤嘤,我的清白……小白,我没有背叛你,是她……是她…… 难得看见小白脸跟小宠物和平相处,王梓一回来就想好好研究为什么果果会乖乖地趴在许如斯的胸部。 第39章 许如斯抓着果果的爪子,捏着它粉红的肉垫。 “王梓,如果你的人给你戴绿帽子你会怎么办?”许如斯开口问,把王梓吓了一跳。 王梓放下手中削苹果的刀子,直直地盯着她。 把话说清楚。 许如斯看到她手里的刀子,缩了一下脖子,说:“刚才……我摸到了果果的鸡鸡。” “宝贝,你今天真可爱。”王梓冷笑。 “王梓,你在意吗?” 王梓低下头继续削苹果:“人兽不算。” “果果,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对不对?”许如斯狠狠的亲它的脸,亲到了一嘴的毛。 果果发出悲凉的呜咽声,向王梓求救。 “宝贝,你已经超越了可爱,变成了恶心。” “咩?”许如斯抬起头,露出受伤的表情。 “你好。”吴侬没有意料到开门的人会是另外一个人,许如斯身边那个漂亮干练的女人。 王梓也没有料到敲门的人会是吴侬,她对吴侬的印象越发深刻,只因为许如斯这个懒鬼嘴巴总是在勤奋地重复她的名字。 吴侬问:“小许在吗?我找她想给她一样东西。” “她在,你进来吧。”王梓说,打开门,往客厅里走。 许如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果果把它当玩偶,玩着它的爪子,做出傻x的动作来。 王梓走到她的沙发后,身体略向前倾,嘴巴附到她的耳边,说:“宝贝,有人来找你。” “谁?”许如斯转头问她,嘴唇出其不意被吻住,而她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这突然而来的亲密是为什么。 王梓退开些许,说:“是你的编辑。” 许如斯扭头到另外一边,果然,吴侬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本书,而她把头低到胸前,眼神放在脚尖,就是不敢抬头看她们。 “侬侬,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许如斯问。 “书,你的样书刚出来,我拿来给你。”吴侬把书往许如斯怀里一丢,不管许如斯有没有接到,径直回头往外面跑去。 许如斯伸出手臂去接书,果果趁机逃跑,溜到它温柔的主人怀中,扑进那香香的怀抱里,享受主人修长手指的抚摸。 王梓抚摸着果果的脖子,果果扬起脑袋,眼睛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线。 吴侬满脑子都是那一幕。 许如斯缓缓地扬起她的脸来,王梓则是低下她的头,两人的嘴唇一旦触碰上就无法分开,唇齿缠绵相濡以沫…… 吴侬用力拍她自己的脸,脸滚烫地可以冒烟了。 忘记吧忘记吧这一幕忘记吧!吴侬这样自我催眠。 --------- 吴侬软语:摸摸? 随便摸不要钱:什么?侬侬,你怎么深更半夜找我啊,你晚上不睡吗? 吴侬软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随便摸不要钱:什么问题?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吴侬软语:如果两个人在你面前接吻,你会有什么感觉? 随便摸不要钱:啊!我会羞射的,因为伦家才是十六岁冰纯的小女孩……(捧着脸使劲甩头) 吴侬软语:会不会印象深刻? 随便摸不要钱:会,因为伦家好清纯好冰纯……伦家会被玷污的……(罗罗布以淫淫的表情去蹭墙) 吴侬软语:如果是两个女人呢? 随便摸不要钱:啊!哪里?谁?有图有真相! 吴侬软语:我随便说说的。 随便摸不要钱:骗人,你怎么会在深更半夜问我这些随便的问题呢,一定是看到什么东西了!侬侬,说嘛是谁跟谁漂亮吗是美女吗两个都是御姐吗接吻的时候伸出舌头了吗…… 吴侬软语:……(一滴汗) 随便摸不要钱:讨厌,忘记形象了,伦家其实是冰纯的小女孩……侬侬,你觉得反感和讨厌吗? 吴侬软语:不讨厌不反感。 随便摸不要钱:哈哈,侬侬你有弯的潜质哦。 吴侬软语:弯的意思不会是…… 随便摸不要钱:就是变成拉拉啊,不行我不能跟你说这些,会被欢子给骂死的,嘤嘤嘤嘤,欢子最讨厌我在你面前说圈子里的事情了。 吴侬软语:哦。 随便摸不要钱:欢子说要你继续保持纯真,所以我不能说太多,但是侬侬啊,只要你不讨厌我就放心了。 ---------------- 过后,吴侬觉得自己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为什么她会深深地记得那么一幕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太单纯了? 王梓告诉许如斯,公司给总管级别以上的员工安排了一次培训,她也要去香港接受培训,一起就是十天,离开许如斯十天这算是这六年以来最久的一次离别,在此之前,她从没有走开超过一个礼拜的。 因为她知道她离开一天,家还是原来的家。 但是超过七天,家就成了垃圾场许如斯就成了家里最大的活动会呼吸的垃圾。 而自己如果再走远一点,等回来,许如斯已经全身长绿毛了。 “哦,十天是有点久。”许如斯说了这样一句。 没有离别时候的悲伤没有缠绵的话语没有琼瑶似的咆哮,多凉薄的一句话啊。 王梓拖着行李箱出门,许如斯抱着果果跟在她的后面。 “我说过不用送了。”这句话是许如斯说的。 王梓说:“让你出去走一圈就那么困难吗?” “外面热。” “车里有空调。” “空气不好。” “亲爱的,你如果真的你不愿意,那就回去吧。”王梓一说,许如斯只要咬牙跟上。 她怎么能回去,虽然很想非常想实在是想溜回去,但是…… 王梓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她的良心还没被狗吃掉,就应该跟上去。 送卿千里,终须一别。 在进入安全通道的时候,王梓握住了许如斯的手,说:“宝贝,在我不在的这几天里,至少每天想我一次,好吗?” “我现在就在想你。”许如斯说。 王梓微笑,眼眸也明亮起来:“亲爱的,我爱你。” “啊?” “你爱我吗?” 机场人员在催着王梓,王梓则是微笑着望着许如斯。 许如斯轻轻地说:“我也爱你。” “嗯。”那她就有力气好好度过这十天的漫长空白。 许如斯抱着果果打车回去,在出租车上,许如斯想这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听广播里主持人在读听众来信,人家出现感情危机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异常的事情来,比如,问你爱我吗,这句话不是很平常吗,但是也要分场合分时间对不对? 许如斯听得心惊肉跳。 左眼皮猛跳。 心脏比平常快了好几拍。 脑海里浮现台湾言情小说那俗套到极点的剧情,飞机坠落失事,她幡然醒悟过来,其实她对王梓有着深深的爱,只是她始终没有发觉,于是她痛哭流涕抱着果果从悬崖跳下去殉情…… 恶……大半夜作者怎么会想这种剧情来的! 许如斯问师傅:“师傅,这几天发改委有没有调整油价?” “没有。”师傅说。 没有涨价,许如斯终于是放心了。 脚踏上香港的地面,就马不停蹄地赶去酒店check in。 放下行李后只剩半个小时供他们整理和梳洗,下面的计划紧接着要上来。 王梓意外看到许如斯这个没良心的人发来的短信,说-王,我爱你。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王梓看着短信,开心,又疑惑着。 第 37 章 37 “进去以后见着谁都要叫哥,知道吗?”一助理在门口对蒋正男说。 蒋正男点点头,叫哥还不容易吗,她现在就能叫出来,哥~ 门打开,里面烟雾缭绕,烟味不断地飘出来,走进房间里就跟走进了云里雾里一样,看见眼前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坐着好几个人,蒋正男楞住了。 足足五个人,四男一女,依次排开坐着,跷二郎腿的有,把腿扛在桌子上的有,唯一一个规规矩矩坐着两腿并拢的是纯粹的男人。 四个女人头发一个比一个短,耳朵边上耳钉闪闪发亮,烟雾都不能阻挡它的光芒。 但是也不是没有长发的,最那边的男人就是长发。 要说这里没女人味,也不是,还有那个穿着绿色骚包紧身裤粉红色紧身衬衫的男人散发着浓烈的女人味。 女人叼着烟,目光斜斜地打量着蒋正男。 “小白,这就是你说的新请来的化妆师?”坐在最中间的翘着二郎腿的人出声问。 “是。” 左边第一个人说:“就是传说中搞遍了剧组女主角女配角女编剧女导演女助理的蒋正男?” “……”蒋正男想,传说毕竟是传说,严重缺乏事实根据,事实上,她真没那么厉害,至少那女导演年过四十女编剧正怀着孩子女助理看起来就是笔直的,她就没有下手。 第40章 “佩服。”有人鼓掌。 “身材不错嘛。我看照片,最起码是b罩杯,现在一看,不止。” “c。”蒋正男不允许别人侮辱她的罩杯。 “是p还是t还是h?” 蒋正男环顾房间周围,这里最起码还有别人吧,就不能私底下发发短信偷偷摸摸问。 看起来最年长的那个人拍着她的肩膀,说:“妹子,别怕,这里人都知道。” “说吧,你是哪类的。” “说了又会怎么样?”蒋正男反问一句。 “看你站在哪边啊,小k是爷p,纯的,小t是纯t,我是h,她是不分,莉莉丝是lesbian男……”老大一个个介绍过去,就跟在介绍她院里的小姐,最后不忘加上一句,按照你的口味挑一个回去。 总有一款适合你的…… 蒋正男想笑又想哭。 老板,你明白吗,这世界到处都不安全。 但是这下不安全的人换做是她了。她对对象不挑剔,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美女,她喜欢美女,长发的漂亮的然后是十八岁左右的,但是这些个爷t外表的哥们实在太强悍,她承受不起。 但是蒋正男的出现无疑是一块新鲜的肉,四个大哥跟一个姐姐都已经对她虎视眈眈。 恨不得把她瓜分掉吃下肚子了。 蒋正男觉得自己后背冷飕飕的,突然明白老板把她安排到这里的意思,在这里,她是猎物,别人才是猎人。 “老板,我错了。”蒋正男诚恳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 “嗯。” “老板,这次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犯错了。” “哼。” “老板,我知道你贪恋我年轻的肉体很久了,只要你把我调出去,我愿意被你潜规则。” “蒋正男!” “嘤嘤嘤嘤……侬侬,这里好可怕,嘤嘤嘤嘤……”电话里,蒋正男小媳妇摸样地哭诉着。 吴侬要一面戒备着是不是有领导过来,一面要安抚她,“正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里是狼窝啊!” “啊,那里不是电视台吗,又不是动物园,哪里来的狼。” “都是狼,全都是狼,我的清白啊……”鬼哭狼嚎。 “厄,正男,我……” “小吴,你在跟谁打电话啊?”总编笑眯眯地看着她。 吴侬淡定地说:“是一个新人作者,她写文写得太入迷以至于出现幻觉,我在开导她。” “嗯,那你好好开导。”总编走了。吴侬松了一口气,说:“正男,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晚上回去再说好吗?” “嘤嘤嘤嘤……” 厄,蒋正男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才会有这样失常的表现啊。 吴侬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大中午的抱着盒饭还没吃几口,就看见qq上不断有人敲打她。 --- 冰:要在北京上海两地举行见面会,这事情是真的吗? 吴侬软语:你怎么会知道? 冰:那就是真的了?侬侬,你快告诉我啊,我现在就想知道。 吴侬软语:……这个……我不好说。 冰:是不是真的? 吴侬软语:这个要保密。 冰:保什么秘密啊,大家都知道了,你们请了好些个人过去,就是没请群里的作者,侬侬,为什么没有我们的份啊,我也想参加 吴侬软语:名额不是我决定的 冰:反正你就是没用。 ------ 同时,群里也炸开了锅,一群人都在讨厌签售会的事情,不知道是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以至于大家都知道有这样一个见面会,出版社集中了大部分出过书有点名气的作者,以公司的名义举办两地签售会,被邀请过去的人的名字也已经被公布了大概,但是,没一个是吴侬手下的人。 签售会的事情,是前几天才在会上公布的,那些被邀请的人也是由编辑私底下告知他们,并且要求他们保密,不能对外公布。 没想到没一会儿时间就已经被人知道了,叫吴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名额真的不是她能决定的, 别的编辑手底下的那些作者占据了优势,她带的都是新人,始终没有她们影响力大。 吴侬被好几个人问这事情,吴侬索性都保持沉默。 她如果能替他们做决定,她一定会把自己的人拉上去,可是…… 不过,她手下去的人也不是没有,许如斯就在名单里。 她第一时间通知了许如斯,许如斯没有回答,到了傍晚,许如斯回答她,我不去。 吴侬问:“为什么?” “不想,大热天还要到处跑,这精力还不如拿来睡觉。” “除了睡觉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吃饭。” “只知道吃和睡的动物是猪。” “我比猪高级,我会打电脑。” “那也是高级猪。” “侬侬,你终于会讲冷笑话了,可喜可贺。” “许如斯,你必须参加。” “不。” “要。” “我不要去。” “我要你去。” “我不。” “我要!!!!!!!!!!!!!!!!!!!!!!!”吴侬终于是咆哮爆发了。 电话里只剩下吴侬的回音,许如斯感觉自己的耳朵里住进了一只苍蝇,现在正在嗡嗡地作响。 吴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小许,去吧。” “不!”最后,许如斯咬牙切齿蹦出这样一句话,头可断血可流侬侬的温柔可以不要,但是,悠哉的日子不能不要。 她不要离开空调房不要离开电脑不要在太阳底下晒。 许如斯放下电话,摸着果果的小脑袋,说:“死猫,我们都变成乌龟,对不对?” 果果冷眼鄙视她,那是你。 它从她的胸口跳下来,往阳台那里走去。 隔壁阳台上也养着一只猫,此刻正喵呜地叫着。 如此动听悦耳的声音,应该是一只美猫。 果果竖起尾巴,也跟着喵呜了一声。 那只猫立刻回应。 喵呜…… 喵~ 喵呜喵呜。 喵喵喵…… pia,作者写都是什么东西,是人话吗! 咩…… “美人儿,晚上去哪里混?”小t一巴掌拍上了蒋正男的屁股。 “没有打算,只想回家看电视。”蒋正男立刻转身,保护住自己的翘臀。 一天辛苦下来终于保住了清白,在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把它丢掉。 t哥的微笑在蒋正男眼里是如此的邪恶与淫^秽,她只得干笑着应付。 “回家有什么事情好干的,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工,我们几个想请你去喝酒,赏脸不?” “不……” “不赏脸!”之前还笑容满面的脸立刻板起来,瞪着蒋正男。 蒋正男的笑容变成了风中的残花败柳,说:“我怎么敢不赏脸呢,去,当然去。”侬侬,我的清白平怕是保不住了,help! 路上,接到蒋正男的电话,电话里蒋正男的声音了无生趣,充满了绝望。 她说她晚上是回不去了,不用再替她守门。 以往蒋正男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她又有艳遇,总是春风得意好不快活,今天她却跟去地狱一样,生不如死,声音都透着灰暗情绪。 蒋正男好像真的很可怜。 吴侬都替她担忧。 第 38 章 38. 节目组里的几位老人想仗着驰骋沙场多年的历练把蒋正男灌醉,至于灌醉以后怎么样另当别论,先把人放倒再说。 一进酒吧,先上酒,红白一次排开,一人特别热情地拍着蒋正男的肩膀说:“小蒋,今天做好怀孕的准备了吗?” 虾米?还会怀孕! 蒋正男左眼皮猛跳。 咚,最后一个终于是倒下去了。 蒋正男放下酒杯,忍住肚中翻动的酒液,环顾一桌子七倒八歪的人,露出了胜利的笑。 知道吗,蒋家没弱女子。看她们起的名字就能明白,蒋家的女子绝对胜过须眉。 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才是笑得最痛快的那个人。 蒋正男哈哈大笑起来,拿着酒瓶敲那玻璃桌子。 躺在沙发上停尸的小k突然爬起来,对着蒋正男举起手,把蒋正男吓的不轻,这是回光返照还是挺尸? 小k笑呵呵地说:“好,有种,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 “好,谢谢啊。” “嗯。好。”说着又倒下去了。 蒋正男舒缓了一口气,叫来服务生:“结账,叫几辆出租车过来。” 蒋正男把人一个个塞进出租车里,给了一张名片给司机,说:“师傅,去这个酒店,酒店里的人会把他们带进去。这是车费,从这里到酒店绝对只要这个钱。我骗你干嘛,我坐过几十回了,不够你就从她们身上拿,别看她们是喝醉了,但是从她们身上扒一件衣服下来也够抵债的。” 第41章 蒋正男用力地摔上门,对着远去的出租车挥手,想灌醉我,再等几年吧,哈哈! 俗话说,杀敌一万自伤八千。 蒋正男放到了一干人,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走路摇摇晃晃地,走了三步就撞到了好几个人。 加上她的打扮轻浮容貌艳丽,被撞到的男人以为遇到了艳遇,抓着她的手臂说:“小姐,你……” “小姐你妹啊,老娘像做鸡的吗!”蒋正男猛的把他推开。 这边的吵闹迎起了别人的注意,保安跟着过来调解,蒋正男则是在人群中慢慢蹲下身,好吵,嘴巴好干,好想找地方睡觉。 “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吵闹的人群进入她耳朵里。 蒋正男抬起头,看见蒋胜男的脸。 蒋胜男下班以后换下来白色医生服,换上了一件露肩的短裙,下面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出现在这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 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蒋正男被她用力拉起来,拉出了人群。 喂,你还没说你要把带到哪里去呢。 喂喂,停停停,我要吐了…… ----吴侬vs许如斯---巴普洛夫试验---- 吴侬来到许如斯门前,按了她家门铃。 许如斯穿着一件短袖t恤,下面穿着牛仔短裤,全身都被水淋湿,头发还滴着水,锁骨那里更有水珠在打钻,赤着脚过来替她开门,手上身上还有没有洗干净的泡沫。 门口的吴侬微微地笑着,而许如斯的目光则是集中在她胸前双手捧住的冰冻葡萄。 “送吃的?”许如斯一面问,手却不客气地拿出来,摘了两颗葡萄塞嘴巴里。 嗯,好甜。 吴侬说:“特地买过来给你吃的。” “为什么对我怎么好?”有阴谋有□。许如斯叼着葡萄的手停在半空。 “对你好不应该吗?”吴侬反问。 当然……应该。 “那你答应去参加签售会吗?”吴侬笑着问。 “不想去。”许如斯还是坚持自我。 哐,从屋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许如斯尖叫一声:“日,我把它忘记了。” “谁?”吴侬往屋子里看,她看见许如斯急急忙忙跑进屋子里,听见里面传来许如斯的尖叫:“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许乱动,别碰那里啊,混蛋,放开……”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到的东西……吴侬落得一脸尴尬。 “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你把我虐的好惨好惨,我为你筋疲力尽了,你有感动吗?嗯啊,你感动一下会死吗!”许如斯叼着烟把手里湿漉漉的果果使劲地摇晃。 果果成了一只落水猫,原本蓬松的毛粘在它的身上,一下子瘦了一大圈。 许如斯往它身上抹泡沫,一面抹一面说:“宝贝,我对你好不好?不好!你看过有人比我更温柔的吗?” “噗……”在门口看好戏的吴侬终于是忍不住笑出来了。 许如斯抬起头,说:“我要吃葡萄。” 吴侬摘下一颗,塞进她张开的嘴巴里。 许如斯说:“你干嘛一定要我去参加?” 事实上,吴侬有说不出口的理由,就是因为说不出口,于是红了脸。 许如斯看着她的脸失神,一个不小心险些把果果丢到水中,忙抱住惊慌失措的果果,问:“到底是什么理由,能告诉我吗?” “其实是我想回家一趟。” “回家?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过北京我就能请假跟你一道过去,等到了北京那边我就可以顺道回家。”吴侬说。 许如斯想,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那你答应吗?”吴侬以为这样许如斯至少会因为她而改变主意,于是期盼着听到一个正面的答案。 “不。”还是老样子。 许如斯把果果当做肉球揉了一遍,等放手以后果果全身都是白色泡沫。果果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吴侬求她把自己解救出去。 许如斯敲它脑袋,看什么,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你哪天看过老子伺候过别人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是福吗?是地狱吧。 夜宵时间,门铃声再度响起,这次是一碗热腾腾清淡淡的汤面。 带着温柔微笑的吴侬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端着那碗面站在门口,对许如斯说:“你饿不饿,想吃面吗?” “饿,想。” “那你能不能答应……” “不能。” 早餐时间,又一阵门铃声,这次是热腾腾的稀饭豆浆跟油条。 “小许,你一定是饿了,喜欢吃稀饭还是豆浆?” “都喜欢。” “你就看在稀饭的面子上答应了嘛。” “稀饭没有面子。还是不想。” 一天后,吴侬按了一次门铃,许如斯立刻冲到门口打开大门,摇着尾巴兴冲冲地说:“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只见吴侬把两手交叠放在背后,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许如斯就摸到她背后,看到她背后的手上也没有东西。 许如斯一下子接受不了,她像是巴普洛夫的那只狗已经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一旦看见吴侬就等于看到了美味,这会儿抓着吴侬的肩膀大声的咆哮:“我的零食在哪里!” 吴侬等着她自己回答。 过会儿,许如斯扑到墙上敲打了好几下,等回头灰溜溜地说:“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吴侬的笑容无限放大,如同一朵巨大的向日葵在阳光下绽放,许如斯真乖,乖得像一只狗狗,想要摸摸她的脑袋表扬她一下。 吴侬说:“点心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餐桌上,去吃吧,我现在先替你收拾屋子。” “好!”许如斯摇着小尾巴冲到吴侬的房间里去。 吴侬则是走进她的屋子,一看到乱糟糟的客厅,熟练地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许如斯啊许如斯,你终归是靠着本能生存下去的动物啊。 ----蒋正男vs蒋胜男----那一夜过去以后-- 蒋正男努力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四人帮外加一个陪酒的人妖,五人齐齐要灌醉她,她反倒是把她们给灌醉了。 然后呢? 然后好像看见了蒋胜男,蒋胜男把她带走了,接着她就什么都给忘记了。 完蛋了,酒后乱性什么的,最讨厌了。 因为人如果是真的喝多了是手脚无力的,那就是意味着她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蒋正男不需要掀开被子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好那个啥的。 蒋胜男出现在门口,说:“你不用担心,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上面写着,妈的我居然失身给了蒋胜男。” “有吗?”蒋正男揉揉自己的脸。 “起床,然后离开我的房间,记得陪我晚礼服的钱。”蒋胜男走到她面前,抬起脚踩在她的身上。 妈的那是真的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啊! 腿,腿,腿要被踩出一个洞来了。 蒋正男立刻坐起身,说:“别踩下去,我现在就起来。” “乖,你的衣服刚洗过了,别忘记加上这一笔干洗费跟这些衣服的钱。”蒋胜男把衣服丢给她,内衣跟丝袜都是新的。 “我原来的内衣内裤呢?”蒋正男捏起崭新的内裤跟胸罩,问蒋胜男。 “都丢了。” “凭什么丢我的衣服,光胸罩就值好几千。” “吐的酸臭无比,我懒得拿去消毒。”蒋胜男露出嫌弃的表情。 蒋正男终于想起来了,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她吐了,幸运的是没有吐在蒋胜男的身上,否则以蒋胜男的洁癖发作,早就把她丢进酒精中烧了。 但是不幸的是她把自己吐了一身以后扑倒在蒋胜男的身上,把她给殃及了。 于是,两人没一个是干净的。 蒋正男还来不及哀悼自己那套昂贵的内衣,就被丢出了蒋胜男的家。 “我送你回家。”蒋胜男开着车,冷静地对蒋正男说。 蒋正男低下头揉着太阳穴,说:“不,先去电台。” 要命,头疼的要死。 “好。” 下了车,蒋胜男从车子里伸出头,冲着蒋正男喊:“一共五万八,十天内还给我。” “你耍我是不是,你一件破礼服就值五万五?等等,我还没说完呢!”车子咆哮而去,把蒋正男丢在后面。 蒋正男的脑袋更加的疼,走到电台里,听见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讲悄悄话。 工作人员a:昨晚在酒店门口,看见那五个人一同走上电梯往一个楼层去。 工作人员b:不会吧,玩5p! 编导c:口味真重,啧啧。 a:可以想象那场景,一定是七手八脚手忙脚乱…… 第42章 abc:嘿嘿嘿嘿嘿嘿…… 第 39 章 39. 许如斯答应,总编答应,年假通过,吴侬终于在辛辛苦苦做了一年的工蜂以后获得了一个月的休假。 这一个的休假出了要在上海和去北京准备签售会外,其余时间归她自己所有。 这是她渴望盼望期望已久的休息日,她恨不得在此刻抱住许如斯尖叫。 后来总编又留了两个位置给她手下的作者,指名道姓要这两个人过去,一个是年方十六才初中毕业就已经出了三本小说的陈莫莫,她是这些作者中年纪最轻的人,有亮点有卖点,而且据说她的形象属于可爱萝莉型,网上疯传的一张照片是她的女仆cos装,仿佛是一尊人型sd娃娃,叫人眼前一亮。另外一个则是胡巧巧,网名恰好是那个冰,之前出的一本言情读物被影视公司看中,两方有意合作将这部小说拍成电视剧。 自己底下的人有机会去参加活动,吴侬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个人,一听说这个消息就立刻打电话给这两人。 陈莫莫拿了一本书遮挡着她的脸,厚厚的英语书把她整个人都遮掩起来,讲台上的补习老师滔滔不绝讲着中国口音的英语。 陈莫莫拿着手机快速敲打字。 “why, give examples. ” 嗒嗒……打错字了…… “how many children do your parents have? do you have a sister or a brother? why can each family only have one child in china? what do you think of it?” 嗒嗒……抬起头,看到是景颐菡笑意盈盈的脸。颜慕绯就那么多看了几眼,景颐菡笑,或是不笑的时候,都很美,唇角高傲的翘起,笑意中有那么一种,勾人的味…… 突然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手机铃声先一步冒出来:“老公接电话,快点接电话……” 刹那,教室里安静地可以听见一枚针落地的声音。 陈莫莫当机立断站起来,对目瞪口呆的老师说:“老师,我出去接一个电话。” “陈莫莫,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补习时间,一个小时三百块,不是让你这样来糟蹋的。 “喂,妈咪,有什么事情啊,我现在在上课,真的不方便接电话,什么?我姑父他……老师,我真的必须出去接电话,否则……”陈莫莫可爱的娃娃脸上写满了危难,眼睛里滚着泪光,任谁都不忍心说不。 “去吧。”老师放软了心。 陈莫莫跑到外面,拍着胸口,喘息不已。 吴侬小心翼翼地说道:“莫莫?” “我在,我差点被你害死,你是谁?” “我是吴侬。” “谁?” “你的编辑,吴侬。” “侬侬,真的是你,你的声音真的好好听,侬侬,再说几句给我听听……” “莫莫,我是来告诉你重要的事情的,你现在好好听,现在有两场签售会,分别在北京和上海举行,时间分别是八月二十五号在北京,九月十号在上海,你能参加吗?” “不是说没我们的份吗?”陈莫莫一早就听群里的人说过了,根本没有这个名额给她们。 “现在有两个名额,你方便的话给我一个答复。” “好。”陈莫莫当机立断说。 “嗯,那我就记下来了。” “谢谢你侬侬,我真的好爱好爱你!”陈莫莫抱着手机大亲。 “陈莫莫,你这是家里出事的样子吗!”老师铁着脸站在门口怒吼。 陈莫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声对侬侬说:“先不说了,我先上课去。” “好。”吴侬觉得自己脸上都是汗水,上课……对哦,陈莫莫她才十六岁哦。 当练习到冰的时候,她直觉第一反应就是你在耍我吗? 吴侬详细给她解释活动的安排,冰的话里多了几分尴尬,就在不久前她还在qq上那样说过吴侬,现在不正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吗。 吴侬以轻松的口吻说:“事实上这些机会也不是我自己争取来了,真说有用的确是轮不到我。” 冰立刻说:“才不是,侬侬,你是一个负责的编辑,跟了那么多编辑,就你最温柔,连其余群里的那些个大神都怀念你,想回到你地方,对不起,我之前说话太冲了。” “我不在意,不过我会努力有用起来的。”吴侬很认真的说。 时间定下以后,她就开始积极准备,打电话给家里人告诉她能回家,一直怨念重重的妈妈终于不再抱怨,叫她赶紧回家来。 在上海工作这几年,她一直没有机会回家住很久,连家人都开始抱怨。 有一日妈妈对她说,你数数看,我还能活多少年,这几年里你还能回家看我几次。 一句话让吴侬的泪水狂飙恨不得立刻买车票回家抱住妈妈哭。 --- “我过几天要出去一趟,不,两趟。”在某个时刻,许如斯突然想起她过几日要出去的事情,一想到就想说,立刻抓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王梓被铃声打扰,睡意被彻底的打消,翻身拿起手机,问她:“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月跟下个月。” “哪里?” “北京还有一个就在上海。” 王梓头一回儿听说许如斯要出去,问:“去北京做什么?” 许如斯说:“卖书卖笑去。” 王梓说:“要走很久吗?” “大约不会太久吧。”两三天这样。 “那你去吧,不过能尽早赶回来就快点回去,我怕你在外面不会照顾自己。” “不会,我会好端端站到你面前让你啃的。” “现在就想啃你,宝贝。” “晕,我忘记洗澡了,先洗澡去。”许如斯挂了电话。 王梓看着渐渐拿下去的手机屏幕,心想,不就是出去几天,按理说以她的性格早怨到不行,为什么还能那么开心? 因为因为因为吴侬说了,只要许如斯答应去,她就一日三餐外加零食养着她,顺带帮她替果果洗澡整理内务…… 这样的幸福,谁不要。 许如斯想想,自己也不亏啊,有一个万能女佣在,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大作家的生活成了最彻底的猪式生活。 每天,不需要出去觅食,有人把猪食端到面前,或是直接走过一道门坐在她家的餐桌前等待热腾腾的食物出路。 猪圈脏了,有人过来整理,不花十分钟就把这里整理的干干净净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今儿个咱老百姓就是要高兴…… 许如斯叼着烟敲打着键盘,看着文档上的字如流水般涌出,嘴巴里哼着小调。 刚来了一个灵感,蹲厕所的时候来的,于是一鼓作气敲完再说。 王霸禽兽:侬侬,我又想开新坑了。 吴侬软语:嗯。 王霸禽兽:这次想换一个风格,写个轻松的,从校园故事写到社会上,再加入大家族恩怨情仇社会道德伦理商场争斗。 吴侬软语:嗯。 王霸禽兽:从女主角三岁写到三十岁,写个一百万字长篇巨著出来,分五本连载,每个月出一本。 吴侬软语:嗯。 王霸禽兽:侬侬? 吴侬软语:嗯。 王霸禽兽:侬侬没有穿衣服。 吴侬软语:嗯。 王霸禽兽:吴侬像苍井空 吴侬软语:嗯。 王霸禽兽:吴侬其实你爱我的对不对? 吴侬软语:嗯。 王霸禽兽:其实你一看到我就爱上了我了 吴侬软语:嗯。 …… 果果蹲在关闭的落地窗前,一蹲就是一个下午,它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遥想隔壁屋子里那只猫。 它恋爱了。 喵呜。 -- 吴侬处理完报表回到电脑前,看到跟许如斯对话的窗口写满了许如斯的胡说八道。 而且那只禽兽还在不断地打字,一句比一句不要脸,打出来的都是火辣大胆的语言,吴侬手痒,想打110把这个人给举报了,罪名是性骚扰和耍流氓罪! --- 王霸禽兽:那就今天晚上吧,把门打开,记得穿上红色性感的内衣,要蕾丝花边的 吴侬软语:你去死! 王霸禽兽:啊!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吴侬软语:我不来还真不知道你居然那么变态。(抽出一把刀子□进去,鲜血直流……) 王霸禽兽:我没有啊,是你一直在嗯嗯嗯啊 吴侬软语:那是自动回复。 王霸禽兽:我怎么知道呢,我以为是你的意思啊……(装无辜) 吴侬软语:混蛋。 吴侬毅然下线。 许如斯看着这好几百条的对话,在电脑前笑抽过去。 吴侬心想,可恶,再也不理你了。 三个小时后,许如斯可怜兮兮的声音出现在电话这边:“侬侬,伦家好饿,伦家想吃肉夹馍。” 第43章 “自己去买。” “不要……伦家现在在打字,好辛苦,打了一个下午,手都酸死了,好饿,肚子一直在叫,你想听它叫吗?咕咕咕咕……” “我现在就给你去买,你别装可爱了好不好?” “好。”这充满了真气的回答,哪里有一点饥肠辘辘的样子。 “侬侬,你真好。” 侬侬是萌物啊,心热腰软易推倒。哈哈…… 第 40 章 40. 吴侬拖着一大袋行李箱和城隍庙买的特产,敲响了许如斯家的门。 这个时间,早上九点,天亮堂堂的,热乎乎的。 许如斯窝在床上做白日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狼,掉进了一个坑里,她望着头顶那圆圆的天,大声叫救命,一只小白兔的尾巴出现在她眼前,短短小小白白圆圆的一团尾巴就在上面晃啊晃啊。 “亲爱的,你慢慢飞……” 手机铃声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把她的梦打碎,同时门铃声跟着一起响起。 妈的,今天是什么破日子,都不让她好好睡一觉。 几点啊,九点,不知道九点是一场睡眠最好的时段吗! 许如斯一看电话,来电话的人是侬侬,有些气恨又不敢不接。 “喂~你赶着投胎啊,干嘛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起来,我们要出去。” “出去投胎啊,不去。我要睡觉。” “我就知道你会忘记,今天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日子,起床了死懒猪。” “今天是什么日子?世界末日?你生日?国庆节?” “签售会。” “啊。”许如斯猛的坐起来,还来不及穿外衣,就穿着睡衣跑外面把门打开,果然,吴侬整装待发已经站在门口随时准备出发。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按时起床。”吴侬的表情是一副,果然如我所料。 许如斯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讨厌,我还想睡。” “赶紧穿衣服,收拾东西,中午十二点要赶到那里报道。”吴侬催着她,许如斯丝毫不顾忌外人的到来,就穿着一条内裤跟背心就出来了,白花花的大腿白白给人看去,也不怕玷污人家的眼睛。 许如斯从沙发底下拉来一条裤子,套上以后跳了一下,说:“等我三分钟。” ok,三分钟以后她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她面前。 头发用水抹湿,随意抓了一些卷毛出来,脸就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现在还带着水珠子,身上背着一个大包算是全部的家当,其余的一样都没有。 随便就是美,这是许如斯的哲学。 吴侬的包交到了许如斯手里,让她带下去,在路上,许如斯问她:“你带那么多东西是想逃难还是怎么着?” “回家。我先陪同你们两天一夜,然后你回家,我也回家,等到九月初的时候再陪你们去北京。”吴侬心里小算盘哗啦啦地打着。 “你家在哪里?” “江苏的一个小镇。”吴侬说。 “哦。好玩吗?” “不够繁华,但是绝对漂亮,因为远离喧闹和工业,环境保护的很好,经济发展缓慢,生活安定,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这样啊……”许如斯在内心下了一个决定,跟吴侬和她的那个家有关,但是吴侬只顾着自己高兴,没有看见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回家回家回家…… 吴侬先带着许如斯打的到酒店,把许如斯的房间定下以后,跟其他编辑汇合,开始做组织工作,负责接待各位作者。 先到的一批作者先住进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里,而她则是在接到陈莫莫和胡巧的电话以后赶到车站去接她们。 到了车站,在人群里就看见一个穿着萝莉女仆长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把大洋伞,格外引人注目。 吴侬一眼就认出这人的身份,与照片上一模一样。 陈莫莫一见到吴侬就飞扑上来,抱住她那纤细的腰,脸蛋拼命地蹭着她的胸部,热情之下让吴侬险些消受不起。 “别太激动,人家还看着这里。”吴侬说。 陈莫莫抬起那张苹果娃娃脸,瘪起嘴巴,说:“侬侬,你爱伦家吗?” “爱。” “伦家也爱你。”陈莫莫笑的时候露出兔宝宝牙。 可爱,真可爱~吴侬被她的笑容感染,突然想起,陈莫莫以写虐和悲剧出名的,人物无不心狠手辣腹黑的要命,跟这个真人的形象差的十万八千里。 但是一见到陈莫莫那脸庞,彻底的忘却了她的文字风格。 胡巧也随后到来,模样如她所说,鹅黄色的短袖长裙,白色细跟高跟鞋,一个都市白领,写的小说关于都市爱情,女主角如何踢掉第三者踢掉负心凤凰男,而她的形象跟气质跟女主角很相近,好像会给人错觉,那就是在写她自己吧。 吴侬接待着两人到酒店,帮她们找到住的房间,而后才与许如斯会面。 许如斯坐在电视机前看少儿频道看的津津有味。 “喜羊羊美羊羊……” 吴侬推了她一下,她才回头过来。 “吃饭了?”许如斯问。 “噗……”吴侬身后的陈莫莫忍不住笑起来。 “谁啊?”许如斯把人从吴侬背后拎出来,原来是一个不到一米六跟洋娃娃一样的小妹妹。 许如斯眼前一亮,忍不住伸出手拧她脸蛋:“妹子,多大了?” “禽兽,我是莫莫,你怎么认不出我来了,住手,好疼,别捏了,侬侬救我!”陈莫莫的脸颊被揪起了一块肉,许如斯玩上了瘾,没有放手的意思。 吴侬把她从许如斯的狼爪下解救了出来,一看果然脸蛋红了,狠狠拍了一下许如斯的爪子,说:“放尊重点。” “呜呜……侬侬,你最好了,你最有爱了~” “摸摸总说自己是强攻,只有见了面才知道,从头到脚都透着受的气息,你应该在身前挂一个牌子,写着,我是受,我全家都是受。” “你才是受!我是攻,我是美攻,我是萝莉攻!”陈莫莫跟许如斯杠上了。 “只有受才会一直强调自己是攻,越是受的人越会这样。”许如斯凉凉地说。 陈莫莫扑到吴侬暖暖的怀里,大哭:“侬侬,她欺负伦家。你要为伦家做主啊!” “不许欺负莫莫。”吴侬说。 许如斯说:“喂喂,你又不是她妈,你干嘛护着她。” “她可爱,我当然要护着她。”吴侬抚摸陈莫莫的脑袋。 许如斯摇摇头,说:“装可爱谁不会。”说着,抱住吴侬的手臂,把脑袋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嗲声嗲气地说:“亲爱的侬儿,奴家是你的淫啊,你要疼奴家~” “恶,好恶心。”陈莫莫摸去身上的鸡皮疙瘩。 “死相,没看见过小鸟依人吗?” 吴侬笑着说:“你那是鸵鸟依人好不好!” “死相,奴家是娇花一朵。”许如斯手抱地更紧了。 吴侬觉得自己被一团火拥住了,全身都热起来:“好好,你是娇花,许如花,你能放开我了吗?” “不放。”凭什么要我放,你抱莫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 “可是真的很热。” “侬侬偏心,侬侬不爱奴家了……” “求你,别装可爱了。”陈莫莫实在受不住了,立刻躲远。侬侬你牺牲自己成全全中国人民的安全和幸福吧。 喂……谁把这只鸵鸟挪开啊! 第 41 章 41. 晚上,吴侬带着自己家的三个宝贝出去见人。 陈莫莫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把她丢进作者堆里,惹得大家心花怒放。 萝莉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御妹有三巧:乖巧、灵巧、推的巧,女仆有三件:猫耳、眼镜、蝴蝶结。陈莫莫是女仆萝莉兼御妹,所有好处都齐全了。 御姐爱萝莉理所当然,被几个大姐姐抱在坏里揉地彻底,陈莫莫是痛并快乐着。 胡巧性格外向,片刻时间已经与别人打成一片,倒是许如斯活动范围就在吴侬身边一米内,吴侬叫她出去跟别人说说话,许如斯摇摇头,说:“没兴趣。” “你总跟着我,叫我怎么做事?”后面多了这样一个大尾巴,吴侬自己也觉得麻烦,一回头就对上许如斯的脸,就想起她新得的外号许如花,忍不住就笑起来。 “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让你那么想笑?”许如斯还不知道吴侬心里在想什么,不解地问。 吴侬摇头,继续笑。 “小吴,到这边来。”编辑部的人叫吴侬过去。 吴侬立刻赶过去,回头对许如斯说:“好好站在这里,别乱跑别对别的作者耍流氓知道吗?” 等工作任务安排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吴侬回到原地方,意外地看见许如斯就靠着大堂柱子抽烟,但是人就是没有离开过她说的那地方。 第44章 好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去的小狗狗。吴侬的脑海里浮现这样的画面。 “侬侬,你要我等多久,我快饿死了!”许如斯一见吴侬过来就朝着她吼。 好吧,不是小狗狗,是狼狗。吴侬在脑海里画叉叉。 聚在饭店大厅里享用了一顿美食,许如斯边吃边挑剔,对着陈莫莫说:“侬侬做的可乐鸡翅味道鲜美嫩滑,外酥里嫩,我一口气就吃了三对,味道是……啧啧,难忘,这地方烧的都是什么垃圾啊,根本不能吃。” 饭店经理刚就在她身后,面色铁青,但是还是要继续维持他的优雅风度。 “您对我们的饭菜有什么不满吗?” “有,太咸,太辣,鸡翅太小,不长一点肉……” “对不起,这孩子今天没吃饱,你忙你的。”吴侬用一个大鸡腿把许如斯的嘴巴堵住,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怕再等一会儿,这个经理就要举起菜刀把她给杀了。 饭店经理微微一笑,说:“谢谢您的意见,我会传达给我们的厨师。” “嗯嗯。”许如斯咬着鸡腿猛点头。 等饭店经理走了以后,吴侬擦去额头的汗水。 “能不能少说一句话呢!”吴侬对许如斯说。 “我花钱在他这里吃饭为什么不让我说,妈的居然有苍蝇……哦,我看错了,是黑豆……呜呜呜呜呜呜呜……”最大的一只鸡腿赏给了许如斯,叫她这辈子都别再开口说话了。 晚上大家聚在一个房间里团团坐说话。 大家的年纪都是多少? 吴侬:“我八四年的。” 胡巧:“八零,我想我该是这里最老的。” 陈莫莫:“嗯,我是88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身上,吴侬笑着说:“陈莫莫,不能骗姐姐们哦。” “好吧,伦家的爸爸妈妈在88年见了第一面以后,还是没有我,我是很久很久以后才出生的。”陈莫莫补充一句:“我不是非主流,大家不要排斥我!” “莫莫很乖。”吴侬称赞道。 陈莫莫露出乖巧地笑。 对了,最后一个人呢?许如斯,许如斯呢? 床底下蜷缩的那个人正是许如斯。 她一闭眼就睡过去了,吴侬把她拉醒,她半眯着眼睛,从地上坐起来,大叹一声:“妈的找死啊!” “怎么说话的你,起来。”吴侬用了一点里掐她耳朵。 许如斯勉强站起来,坐到床边身子一斜就往吴侬身上靠去。 吴侬被她压得人都倾斜了,推她一下,发现她跟一滩烂泥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开:“问你呢,你几几年的。” “86年的。如今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许如斯感叹道。 吴侬跟胡巧都怒视她,你都残花败柳了,那我们是什么! 许如斯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醒醒,去你床上睡。”许如斯睡的半死不活的时候,又被人惊扰了,这一天她都没有睡过完整的觉。 天啊,让她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去吧,这软绵绵的身体,让她抱着睡一下不成吗大不了她给钱。 呼呼……许如斯还是没有醒。 吴侬看着交叉在自己胸前的双手,再度试着用力把许如斯的狼爪分开。 是许如斯抱的太紧,快要压迫到她的胸口了,在这个时候吴侬没有办法不想入非非,想起许如斯跟她女友之间亲密的画面,这才意识到,许如斯是女人,但是不是女人就意味着是安全的。 吴侬挣脱不开她的束缚,反倒是出了一身汗:“许如斯,把我放开。” 许如斯把手收紧,脚抬起压在她的身上:“不要,让我抱着睡。” “热。” “不热。” “你规矩点。” “我只是想抱着你睡,没有对你不规矩。”许如斯甜美的睡意被怀里不断扭动的吴侬给吓走了。她睁开眼睛,恢复了意识。 就在刚才,那暖呼呼软绵绵的美好感觉原来是吴侬给她的。 好吧,那就继续睡。 继续装乌龟,缩起脖子把吴侬当巨大size的熊。 吴侬又开始乱动了,跟毛毛虫一样扭动。 许如斯被她扭地没了睡觉的意思,用身体把她压住,低声吼道:“安静点,再动我就真的对你不规矩了信不信!” 吴侬被她这架势吓住,愣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反应过来。 许如斯露出白牙,轻笑:“当然,我是开玩笑的。” 许如斯出了这一声气后就焉了,瘫下来睡死过去。 胸口那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吴侬揉着胸口,猛吞口水,好可怕…… 许如斯这次做了一个好梦,梦见那只在坑口晃尾巴的小白兔掉下来了,掉到她怀里,于是她一把抓住她,把她睡了。 睡,是一个名词,也是一个动词,是一个不和谐的词,也是一个很和谐的词。 当然,在这篇通篇和谐的文里是非常和谐的一个动词。 侬侬,徐如花要跟你困觉觉…… 吴侬夜里睡的不太安稳,有人抱着她,她怎么能睡安稳,那个人的身上是不难闻,没有怪怪的味道,有淡淡的烟味,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起来的香味,那个人也没有坏习惯,不会打呼噜不会流口水不会说梦话,就一个姿势持续到白天。 如果说被抱着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大概就是热。她的温度加上自己的温度,不是38度那么简单。 一开始,吴侬的身体一直都是僵硬的,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受不住睡眠的侵扰,渐渐进入了梦想。 第 42 章 42. “你拿的是什么?” “沙拉。” “白白的黏黏的稠稠的……” “再用黄瓜沾上。” “嘿嘿嘿嘿嘿……” 那边一桌的人突然齐声笑起来,笑声是那种很隐晦很神秘也很淫^荡的笑声,这边属于正常向的人都毛骨悚然起来。 许如斯揉着腰,趴在桌子上叫苦不迭。 “侬侬,你真的好狠心。呜呜……我的腰啊,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就这样被你伤到了。” 咩……其余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吴侬忙解释:“你们别乱想,是因为我不小心把她踢下床才伤到她的腰的。” “踢下床?”胡巧跟陈莫莫眼中的光芒更闪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昨晚我们睡一张床上。”许如斯解释道。 “睡一张床上!”陈莫莫惊呼。 胡巧:“然后还干了什么?” “然后啊,我就把侬侬抱在怀里,上摸下摸……呜呜……”嘴巴里塞了巨大的长棍面包,堵住了下面的淫言秽语。 “许如斯,你再说一句胡话我就再也不理睬你,你信不信?”吴侬真的生气了,这种玩笑是她能开的吗?这是玷污人清白的事情好不好。 许如斯以为这些话只是口头开开玩笑占点便宜一笑置之就是了,但是吴侬认真起来,让她收敛了起来。咬着面包猛点头。 两人真睡一张床上了? 昨晚陈莫莫跟胡巧两人还在赌,两个人会不会有睡一起。 名词解释:这里的睡一起是说不和谐的可持续进行的动词。 但是问题是两人就睡一张床上了,不管怎么说,还是睡了。至于和谐没和谐,当初没说明白啊。 “我赢了!我说的没有错吧,她们晚上绝对会睡一张床上。”陈莫莫伸出手,得意洋洋地对胡巧说,胡巧低声叹气认输,说:“嗯,给我吧。” 陈莫莫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本小本子,放到胡巧面前:“一百个签名,不能少一个。”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睡一起?” “我料事如神。”陈莫莫神秘兮兮地说。 吴侬把蛋糕塞许如斯嘴巴里,说:“多吃点,今天一早上都要忙,到时候饿了就没得吃了。” 许如斯嘴巴里塞了一大块蛋糕,努力嚼,说:“到时候有多少人来?” 陈莫莫说:“不知道,看个人的吸引力。” “其实这就在拼谁有能力吸引最多的人来。”胡巧说,她看向旁边几桌,说:“那些大神今天可以累到死。羡慕嫉妒恨啊。” “我们小透明也有幸福,比如说我们可以一边吃蛋糕一边喝咖啡欣赏着千军万马从我们面前跑过去的壮观场面。”陈莫莫说。 “比如在扇着扇子让她们羡慕嫉妒一下。” “比如带一包薯片跟psp过去在她们忙着签名的时候我们喝下午茶。” “莫莫你好歹也出了好几本书,不算小透明。不像我,总共才一本。要人没人,一定是最冷清的那个。” “但是出一本就被拍电视剧了,哪像我……” 许如斯出声说:“这是拍琼瑶剧苦情戏是不是?” “哪有。”两人齐声说。 “小吴,你们的人吃好了吗?车已经到门口了,大家准备一下就出发,对了,小许同志,你的腰这是……” 第45章 众人齐声说:“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呀……她有说什么吗? 到了上海书城签售会地点,还没进入正厅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这次出版社是打集体牌,十几个作者一块上,买一送n,来一次满载而归,绝对不会失望。 而之前在豆瓣和其他论坛上早就已经开始有帖子说征集人一起过去看个够,还有专门的组团参观大部队,带着自己喜欢的大神的照片,有模有样像是追超女快男的疯狂粉丝。 按照各自心水大神的位置排队,人群被分割成好几个方阵,每一个作者的圈子都意外分明,泾渭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怕是陈莫莫的粉丝团,最前面带队的人穿着跟陈莫莫同一款萝莉女仆装,手里拿着一大束粉白色花束,引得无数人引颈观看。 一点正式开始,众作者依次入场,坐到写着她们名牌的位置前。 等待已久的人一入场,底下的读者开始喧闹起来,巨大的牌子被举到半空中,叫着各自喜欢的作者的名字。 有组织有纪律的莫莫粉丝团在队长的带领下开始叫着口号,把全部的人都震住。 哇靠,那队除了萝莉就是可爱正太,为啥米还有好几个御姐……看地人心惶惶,都想要爬墙到那一队去。 陈莫莫,你这不是叫人眼红吗? 许如斯拿着个扇子挡住脸,对陈莫莫说:“能分几个给我吗?” “不能。”陈莫莫回道。 “那给我一个也成,最前面穿短裙的那个,太可爱了,可爱到叫人流口水。” 陈莫莫说:“那是我的正宫。” “那后面黑色萝莉装的……” “我的侧妃。” “猫耳朵的……” “我的小妾。” “……你狠。”许如斯从牙缝里挤出两字。 众女仆装小美人齐声喊道:“陈莫莫,我们好爱你!求合体求□求包养!” 书一本接着一本铺天盖地而来,仿佛眼前除了书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剩下唯一能做到事情就是不断地签字,写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字写的龙飞凤舞,到最后成了一笔带过。 过两个小时,已经有作者退场,剩下的人依旧被读者包围。 许如斯这边虽然人不多,但是来的人手里的书绝对是最多的。一个人买了十本,放在桌子上厚厚一叠能把桌子压垮,然后一本本摊开来,说:“这是送给我姐姐的。麻烦大大写上赠姐姐新婚愉快。” “好,你姐姐姓什么?” “方。” “好,赠美丽的方姐姐,祝你新婚愉快。” “这一本是送给我的表妹的,写上祝学业有成。” …… “还有送给我同桌,她叫蕙,草字头下面一个惠普的惠。” “还有这本……” “许如斯,我喜欢你的书,我全家都喜欢你的书。”那读者笑眯眯地说。 许如斯抬起头,握握她的手,说:“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全家。” “大人,我好喜欢你笔下的何清涟,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主角。”小粉丝坚定地说。 许如斯闻言,翻看了一下这本书上的名字,说:“谢谢。”从主持人那里拿来话题,说:“何清涟是谁家的?” 最左边的那位置上的作者举起手,说:“是我家的。” 许如斯对那个读者说:“嗯,在那边。” “噗哈哈……” “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小说,喜欢你写的每一个角色,我都会为之感动。” “谢谢。”握手,赞美的话,就跟糖果一样,吃一百年都不会腻。 “大人,你怎么长成这样?” “啊?” “我以为是一个长发的漂亮美女。”这位读者显然对真人感到失落。 许如斯摸摸自己的短发,说:“非常抱歉,我已经很努力长成这样了。” “不过没关系,你的小说我还是喜欢看的。” “啊。好的,下次可以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刘若英的照片。” 第 43 章 43 蒋正男历经劫难终于是保存着她完好无损的贞操回到了家。 到家以后发现吴侬还没来,于是跑去冰箱拿冰水。 打开冰箱以后惊讶地看着冰箱里塞满了用保鲜膜包起来的菜。 猛的关上冰箱门,上面贴着的一张便签纸缓缓掉落。 上面写着:正男,我要带小许去参加签售会,随后回家,大约要离开一个月。这几天的菜我先放在冰箱里冰着,大概能吃三天,以后你就自己做菜吃。祝我一路顺风。 …… 蒋正男拿着那张纸,瞬间石化。 一个月?三十天?那这些日子里,她该怎么办? 吴侬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自小到大,总结起来没一万也有一千,但是这时候她脑海里唯一一个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是此刻为什么许如斯会出现在她身边。 现在的位置,是在上海去江苏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大巴,装满了人。 她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自己所带的大包放在身边许如斯的膝盖上,而许如斯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坐在她的身边。 “我要跟你一块儿回家。”许如斯说,没有给吴侬任何拒绝的机会,拎起她的包,就赶在她面前走了。 就这样,吴侬带着劫持她的包的许如斯坐上了回家的车子。 回的是吴侬的家,但是许如斯干嘛跟过来? 震惊过后,吴侬这才想到问为什么。 但是此刻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许如斯已经到了江苏境内,想回头,门没有窗也没有。 “你为什么跟我回家?”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 许如斯耸耸肩,说:“我想放假。”问她,她怎么知道,一听说吴侬要走,她就跟过来了,不管自己东西有没有带,把一切都抛到脑后,甚至是要挟着她把自己带过来。 许如斯给自己的理由跟借口是她想出去走走。 哪里都好,吴侬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你放假也不该回我家啊!” “你是不乐意看见我是不是?”许如斯眨着不算大不算黑但是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吴侬,就好像吴侬说一个不字,她就哭给她看。 吴侬好脾气好说话,怎么敢说一个不字。 于是,她吞下嘴巴里一百句拒绝的话,把头移向了窗外。 其实,她不是没有带过朋友回家,带同学回家住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许如斯的身份,算是朋友吧,算是同事吧,这样就没有问题吧。 “什么时候到你家?路好漫长,再坐半个小时我就会晕过去了信不信。”许如斯抱怨道。 吴侬心里在念叨,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抱怨路途遥远。 低头却看见许如斯苍白的脸色,怨念顿消:“不舒服?” “我晕车。”许如斯如实说,她能做惯大轿车,但是就是坐不惯大巴,这是娇生惯养的另一种表示,比豌豆公主还娇贵。 吴侬连忙从袋子里翻出一包话梅,拿出一颗塞进许如斯的嘴巴里:“吃酸梅可以治晕车,早些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晕车,我好给你买晕车药去,现在就算有了药也没有用,要提早半个小时才有效果。” 许如斯说:“吃药不管用。” “你会不会吐出来?” “我晕车的时候不会吐,就是单纯的难受。” “头疼吗?怎么做才能舒服一点?” 许如斯点头,苍白的脸色使得她的话更有信服力,她说:“嗯,以前我妈妈在我身边的时候都把我抱进怀里,用手揉着我的太阳穴。” 吴侬沉默许久,才开口说:“你要我现在就去找你妈吗?” “哈哈哈……”许如斯大笑起来,脑门是很痛,但是快乐的感觉席卷全身,很快忽略了头晕。 她笑过以后擦去眼角溢出来的泪水,身体靠向吴侬的肩膀,依在她身上。 “让我靠一下,也许我的头就不疼了。”许如斯说。 吴侬说:“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难受吗?”吴侬一米六,许如斯一米七多,上身高度有区别,许如斯为了靠到吴侬的肩膀,不惜把脖子扭到奇异的角度,这是找舒服还是在找罪受? 许如斯想了一下,发现这样的确不舒服,她索性倒下,把头枕在吴侬的腿上。 两只脚在过道上舒展开,尽管别人都在看她,但是她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吴侬没有拒绝她,其实许如斯就是吃定吴侬的好脾气,不会对她生气。 她喜欢这一点,又讨厌这一点。 吴侬脾气好,对自己不会生气那叫可爱,对别人也宽容那叫傻,至少在许如斯看来是这样的。 很快到了江苏,再转车去吴侬的家,吴侬口中所言的那个城乡结合部的小镇上。 下了车,许如斯踩到了地面,人却还在旋转,头顶碧蓝的天空在摇晃着,她不禁蹲下身,等着晕眩过去。 第46章 坐车真的很讨厌,她自小就没有坐过什么大巴,家里都是开轿车接送她,除了学校几次春游秋游她不得不跟着大家一去坐车出去,她就没有这样难受过。 这样的身子不算娇贵那没有什么算娇贵的。 吴侬拎着包走下车,太阳毒辣,铺天盖地地罩住她。 夏天的炎热中,知了吱吱叫着,天是闷热的,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肌肤上的汗珠子被棉质t恤吸收,t恤吸了汗水而沉重起来,贴着身体,带给人粘稠不适的感觉。 路边的小摊上卖茶水的大妈拿着扇子坐在阴凉处扇扇子,熟悉的场景伴随着家乡的独有的味道迎面而来。 一条黄毛的杂种土狗跑到许如斯的面前,用鼻子嗅许如斯这个陌生人。 许如斯以为是吴侬,还说:“我没事。” 有什么东西舔着她的手背,她这才发现不对劲,抬头狗脸近在眼前,那狗的舌头还不断地舔着她的手背,把她吓得身体后仰,倒在了水泥地上。 吴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支,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许如斯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把狗赶走。 吴侬还在笑,脸颊红润。 “笑什么笑,到你家去,这地方非把我热死不可!”许如斯抱怨着。 吴侬说:“果然是大作家,连我们这里的狗都认识你,想要来亲近你。” “是啊,对了,像我这样的大作家没准是人见人爱狗见狗喜欢。”许如斯说。 “那大作家什么出下一本书啊,村口的厕所纸快没了。” “快了,快了,下回我出书了一定送一百本到你村口那厕所里放着。” …… 一路上欢欢笑笑,终于是到了吴侬家。 远远看去,是一幢独立的二层楼砖瓦房,白色的墙黑色的瓦翘起的屋檐,都带着这一带建筑特色。 这房子在城市人眼里算是小别墅了,独门独院,还有宽敞的空地供他们种蔬果。 一进门,吴侬喊道:“妈!”热切地像一只小鸟,飞进了屋子里。 许如斯任劳任怨抱着她巨大的箱子拖着一个行李箱进来,嘴巴里嘀咕着:“为什么这事情要我来做,东西又不是我的。不就是见妈妈吗,有必要搞的跟出狱一样兴奋,几年没见到妈妈了……” “妈,这是我……”吴侬一时间想不起来许如斯与她的关系是什么词最恰当,最后挤出两字,“朋友。” “哦,在上海工作的朋友?”吴妈妈问道。 许如斯对吴妈妈说:“是的,是她负责我的工作,然后慢慢地,我们就熟悉起来变成了朋友。” 吴妈妈是热情的人,见侬侬带她的朋友到家里来,自然是热情招待,把人迎接进屋子里,端茶送水,还让吴侬去端来冷水,拿出新毛巾让许如斯擦脸。 “谢谢阿姨。”许如斯说。 吴侬把毛巾绞干,递给许如斯,许如斯接过冰凉的毛巾,贴在脸上,感觉自己原本炙热的脸瞬间冷却,甚至能听见嗞嗞的声音。 真是够热的! “来,喝茶。侬侬啊,别坐着,给你朋友拿点吃的过来,一路坐车过来,一定是累坏了。” “还好。不累,妈妈,你先去忙别的,这里让我来照顾。”吴侬说。 “那你别怠慢了人家。”吴妈妈的热情像一把火,热切直接,让许如斯如沐春风。 想吴侬好性情不是没有道理的。 许如斯拿下毛巾,偷偷地看吴侬,吴侬伸出手,说:“把毛巾给我。” “给。” 吴侬接过毛巾,放进脸盆里再过了一把水。许如斯把手伸进水中,发现水冰凉彻骨。 “这是后院的井水,当然凉爽,那,再洗一把脸。把脖子也擦一下。”吴侬说。 “我里面也热。” “不许在这里掀衣服,有点样子行不行!”吴侬骂了一句。 许如斯只要听话,用毛巾擦了一下脖子。 冰凉的井水渗进了衣领,身体凉爽下来。 许如斯坐在屋子前吃着吴妈妈送过来的西瓜。 井水里泡过的西瓜已经凉透。 吴侬则是在西瓜撒盐,再用调羹挖一小块吃。 这吃法搞得许如斯也跟着好奇起来,半路劫持了她的西瓜,放进自己嘴巴里。 厄……这种感觉怎么来形容呢? 很复杂,就跟这个复杂的人生一样。 在某一个时间里,许如斯跟蒋正男有了共同语言。 吴侬瞪着被她口水染过的调羹,拿到井水里冲。 许如斯则是霸占了她的半个西瓜,用刀子切小块,塞嘴巴里。 等吴侬回来,她的半个西瓜已经空了剩下白白的瓜瓤。 此刻她恨不得拿起刀子切了许如斯的脑袋,叫你吃我的西瓜叫你吃我的西瓜。 在人家地方,许如斯都不知道收敛一点,让吴侬只想把她带回上海丢到家里不让她跟过来。 吴妈妈对外人热情,何况许如斯在长辈面前还算是乖顺,让吴妈妈更是喜欢。 吴侬跟妈妈在一起做饭,她掐断嫩青菜的根茎,把嫩黄的小青菜放进篮子里,放在水中洗去泥沙,妈妈看着她的侧脸,说:“侬侬,你第一次带你上海的朋友回来,那下次是不是该把你对象带回来了?” 吴侬意外听到这点,手劲一大,就把菜整根掐断,她忙说:“妈妈,我还没谈对象呢。” “都这个年纪了,怎么会还没对象。是不是工作忙?” “是,我现在每天都要忙,根本没有时间找对象。”吴侬立刻接上。 “工作忙是一回事情,你有没有心情找对象也是另外一件事情了,侬侬,你是不是瞒着妈妈什么?” “妈妈,我有什么好瞒你的,你瞎猜什么啊。”吴侬就怕谈起结婚谈对象这事情,偏偏妈妈现在动不动就说起这事情,她明明还年轻,还未到该结婚的时候,妈妈却觉得她好像已经三十快变成老姑婆了一样。 陪着妈妈做完了菜,也被唠叨了半天,妈妈的话甚至转到了现在的社会风气上,还意有所指地影射那许如斯就是吴侬带回来的姑爷。 什么是姑爷,就差不多是在说许如斯就是她的对象,还是个女的。 吴侬平白无故地吃了一个闷亏,心里难受,偏偏许如斯还在火上浇油,对着她说:“你爸爸问我是不是你在上海谈的朋友,我就说是啊没有错啊,我们是朋友啊,但是他干嘛跟我生气?” 第 44 章 44. 这一切都不能怪许如斯,许如斯不了解地方情况,这谈朋友的意思就是找对象,吴侬的爸爸问了,许如斯答了,于是误会就产生了。 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许如斯明显发现吴侬父母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目光让她觉得恐怖,她只能低头吃菜,菜新鲜,好吃,有清淡,像是吴侬的手艺,她吃了满满两碗饭,把肚子撑到饱。 “小许是做什么工作的?”吴妈妈问。 许如斯抬起头说:“写书的。” “那就是作家喽!”吴妈妈对搞文学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鲁迅那年代。 那年代早已一去不复还,但是鲁前辈留下的好处给许如斯占去了。许如斯说:“算吧。” “那是写什么书的?” “就是小说。”许如斯真不想承认自己是写男欢女爱情情爱爱死去活来还是谈感情的言情小说。 吴妈妈说:“我也喜欢看小说,什么时候拿本给我读读。” “阿姨也读小说吗?”许如斯这下惊呆了,大龄读者! “读,年轻人的东西我也喜欢。” “诶,好的。”许如斯乐呵呵地说。 等到了吃晚饭,许如斯还跟吴侬说:“你妈真fashion。居然也读小说,只不过我有点不好意思把书拿给她看。” “她连郭敬明的小说都看,你的小说更不在话下。”吴侬说。 许如斯的嘴巴张圆,说:“走在时代潮流的光荣母亲。” 吴侬摇着蒲扇,与许如斯坐在天井前,前面是那口井,刚捞出来的西瓜和甜瓜就放在井边,两人坐在一起看星星。 许如斯坐在躺椅上,感觉阵阵凉风从吴侬手里传来,舒坦的感觉蔓延开来。 “喂,你下午干嘛跟我生气?”许如斯还在计较那时候吴侬生气的事情。 “你别当着我爸妈的面乱说。”吴侬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是说出来了。 “我乱说什么了我!” “我爸爸跟你说谈朋友,是指我们在一起,你居然就应了。还要我跟爸爸解释半天,才让他相信我们没什么。” “不会吧,你爸连这点都知道。” 吴侬白了她一眼,说:“你的样子就让人怀疑好不好。” “我什么样子?” “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吴侬说。 许如斯轻笑,说:“那你索性就包养我算了。” 第47章 吴侬真的生气了,说:“你现在不是有女朋友吗,既然有女朋友,为什么要对别人说出不负责任的话来。” 她一生气,许如斯就没了气焰,说:“我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没,我没当真,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那样的人。” “是。”不是就不是,就是知道不是才郁闷。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呢?能在一起吗?许如斯仰头看着那漫天的星子,心像是被装进了玻璃瓶子里,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晚上,许如斯跟吴侬睡一间,大木床上铺着凉席,凉席用井水擦过好几遍,保证凉透了,吴妈妈拿了两个枕头放上面。 吴侬跟妈妈爸爸解释了半天,才让他们相信她跟许如斯真的没有什么,他们两人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跟着开了窍,捕风捉影起来。 许如斯的外表给人的感觉是很明显的中性,跟现在流行的那些超女一样,总免不了带着风风雨雨。 夜里,熄了灯,拉了窗帘,吴侬睡这头,许如斯睡那头。 深更半夜,许如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从床上跳起来:“完蛋了,我忘记跟王梓说这事。” “什么?”吴侬累到一躺下就睡着,被她吓醒,含糊着问。 许如斯说:“我没跟王梓交代我到这边来。” “哦。”吴侬转了身,就说许如斯是有家室的人,果然如此,为什么有了家室还那么不负责任呢! 打了手机回去,王梓温柔的声音里也带着怒气,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许如斯压着声音找借口,王梓反倒是冷冷地说:“有人逼着你去?” “没啊,我就想过来就过来了。” “既然这样,你还需要问我吗。”王梓的话分明就是在谴责她的不忠诚。 她跑了还跑丢了跑出了上海跑到了江苏去,还不跟自己说一声,等到了深更半夜才过来告诉自己一声,自己一整天的焦急该着谁去算账。 许如斯很少见王梓生气,但是此刻,王梓的怒气让许如斯无法承受。 漫长的沉默,许如斯等不下去,说:“我回去再跟你说。” 王梓放软了语气,说:“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半个月吧。”许如斯给了一个大概而不确定的数字。 半个月!王梓露出了冷笑。 “王梓,要不我提早几天回去?” 没有回应。 “十天就回去?” 还是没有回应。 “王梓,你真的生气了?”许如斯的声音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吴侬竖起耳朵听,虽然知道偷听人家小两口说话不对,但是既然已经被迫听了那么多话,不介意再听一点。 王梓叹息般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许如斯,你心里有我吗?” “有,怎么没有你。” “你跟着她在一起,不觉得我会担心吗?” “我不会做什么的。” 王梓温柔的声音依旧,但是语气变得尖锐如针:“你说一百遍都没有用,我放不下这个心。许如斯,我知道你心里没我,你不爱我那我就加倍爱你,想你在身边就够了,既然你把我们的定位放在金钱的买卖上,那请你专业一点,不要给我出去招蜂惹蝶!” “我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许如斯提高了声音。 漫长的近乎窒息的沉默,电话两边的人都无法说话,许如斯自觉自己火气太冲了,而王梓也在后悔自己冲动之余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两人都需要休息。 王梓说:“亲爱的,你说一天就会回来,我特地空了下来在家里等你回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的签售会我没时间去,但是办公室里的一个小姑娘去了,她还要你的签名,还特地给我看,我很替你高兴,想好好替你庆祝。” “对不起。” “你跑到那边去,只带了一套衣服,电脑也放在家里,你能在那里住多久,再说了,你在那边难道不需要我吗?” “我……” “什么时候想回来,打电话告诉我,我开车去接你。” “王梓……好的,到时候跟你说。” “嗯,那今晚好好睡,记得你是属于谁的,别对她不规矩,回来我要好好检查你的身体,我不要你被别人碰。” “我知道了。” “晚安。宝贝。” “晚安。”许如斯挂了电话,长叹一声气。 慢慢躺回去,看到吴侬立刻把眼睛闭上,说:“你想睡了没?” “想。很想睡。” “那睡吧。” “你女朋友说晚上不许对我不规矩,所以我把枕头放在这里,你要是爬过了枕头我就把你踢下床。”吴侬威胁她,这架势看在许如斯眼中就是一只刚睁开眼睛的小奶猫却想装老虎。 如果许如斯真想对吴侬做什么,枕头挡不住她。 一个枕头隔着两人,吴侬一碰到家里的床就睡得沉沉地,许如斯不抱着人或是自己的靠枕就睡不着,抱着吴侬家的中药枕,无论是质感和重量都不对劲,最后还是凭着本能找到了舒服的吴侬的身体,抱着她才能入睡。 第 45 章 45. 蒋正男吃完了冰箱里最后一碗菜,又回到了过去在各个餐厅饭店里做出痛苦选择的日子。 厚厚一叠外卖店的单子,一手都拿不过来,在这些单子里选择最合胃口的菜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吃的跟穿的用的不一样,就跟古早时候男婚女嫁一样,结婚前是不能见人的,到结婚那天才能看到,是骡子是马都盖棺论定,没有办法再改,吃了不好吃的叫倒霉,吃了好吃的叫老天保佑。 蒋正男就这样过着一顿好一顿不好的日子。 被吴侬养刁了的胃口开始叫嚣着要罢工,每天晚上都能听见自己的胃在大叫我要吴侬我要吴侬。 侬侬,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妖精,你这是在报复我前辈子欠你的债吗? 蒋正男的状态极差,看到对面那个美女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吴侬带着她家的小狼狗走了,王梓就没有舒展过笑容,每天晚上也只是匆忙回来一次,然后失望地离开。 蒋正男在门口看见她,跟她打了一声招呼,一身名牌西装短裙的她带着一天劳累的疲倦跟眼角淡淡的失落。但是这些弱点都被她掩饰在微笑后面。 “她还没回来。”蒋正男指着那扇门说。 王梓点点头,说:“还没。” “我这里的人也没回来。我们这样算不算同病相怜?”蒋正男对她露出微笑。 王梓淡笑,说:“病也分轻重。” “只要是病还能治,但是如果上了瘾,就没有办法戒掉,这人一天不在,就不舒服啊。”蒋正男想到她的胃,就感慨万分。 王梓想的则是她自己的心,这是病还是瘾? 蒋正男的心情显然受到了极大影响,以至于在跟新对象约会做不和谐事情的时候,不自觉地说:“你会做菜吗?” 那个小女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楞楞地说:“会。” “会做什么菜?” “会一点简单的,蛋炒饭,炒面,炒鸡蛋。” “就这样?” “你还想怎么样!你有没有问题啊,脱了人家衣服就开始问这些无聊的问题,烦死了,我现在就回去。” “喂……” “以后别联系我了。” “喂……”蒋正男拿着手里的胸罩,说,“你的胸罩还没拿走。” 做人不能太许如斯。 吴侬这头跟在家里是打算住到北京那场签售开始才离开,许如斯的意思也是住到那时候。 家里多了一个巨大的懒蛋,是谁都会受不了。 不是生产的人吴家是不要的,可是许如斯是怎么都赶不走的那种,打算赖在家里不走。 索性是许如斯胃口小一台电脑就能解决一切,吴侬把自己大学时候用的台式机拿来,擦了擦灰插上电源就算能用。 吴侬早上出门去参加同学会,许如斯坐在电脑前盘着腿,说了一句再见。 等到下午同学会结束回来发现许如斯还是坐在电脑前不过是换了一个姿势。 老早时候的键盘像缺乏润滑的机器,每敲打一个字,都会发出嘎嘎的声音。 电脑的风扇嗡嗡地叫着,像一头已经年老体迈的老黄牛,用这种方式抗议着许如斯的不人道。 电脑的确没自己家里的好,但是贵在能用。 这时候灵感来了也顾不及那么多,能打多少是多少。 上次许如斯跟吴侬说的那个在厕所里引发的灵感彻底的爆发开,加上这里山清水秀更养精神,一天下来打了九千个字,把脑海里最先想出来的开头给打出来了。 一打出来,许如斯就想找人分享,乐呵呵地献宝给吴侬看。 吴侬粗略地看了几眼,说:“你打算下面就写这本书?” 第48章 “是啊。”许如斯说。 “没萌点。”吴侬摇头。 “你觉得哪里可以更加萌的,我修改!” “既然你说这是小白文,就要把女主角的性格写的夸张一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不能总是冷冷地说一句话,还有设置的背景是在架空的时代,那为什么不能再多一点奇怪的设置,不要遵循古代的习惯……” 许如斯发觉吴侬说的也未必不是没有道理。 “另外主角的名字太难听了,会造成人的误解。” “不会啊,安乐……” “像卫生巾。” “……”之前没注意,现在一看果然是。 “苏菲……” “还是卫生巾。” “洁丝?” “高洁丝也是卫生巾的名字。” “有什么名字不是卫生巾的吗?”许如斯要暴走了! 吴侬问:“那么多名字可以让你选择,你干嘛一定要选像卫生巾的?”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很久以后,等两人为这个还没出生的小胚胎讨论口干舌燥的时候,吴侬问:“打算出版吗?” “我想写的自由一点,发到任何一个网站上去就算了,不打算出版。” “是啊,我想也没有出版小说会选择卫生巾的牌子作为主角名字的。” 许如斯保存文档,说:“不改了,安乐就安乐,苏菲就苏菲,这两名字挺好的。” “你既然不出版,写了以后发哪里?” “发网站上,开一个马甲发上去。”许如斯偷笑,打开一个网站给她看,把新的那篇架空玄幻小说发了上去。 文案,分类,主角名字…… 一串操作下来以后,再把第一章发了上去。 到晚上刷了一下,一个点击都没有,倒是出现了一个留言。 - №1 网友:雨祭评论:《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11:2010-08-15 16:50:12 所评章节:1 这个是否是沙发? - 咩?就这样没别的了? 许如斯不信,再刷。 还是没有别的留言,直到把f5刷爆了这才相信,没别人给她留言。 如果是在某论坛以那个马甲发,也许不管好不好都会有很多人追吧,但是现在这状态,有一个算不错了。 “侬侬,为什么就一个留言?”许如斯可怜巴巴地问。 “很正常。”吴侬说。 “可是以前都有好多人在追着说写的好的。” 吴侬摸摸她脑袋,说:“既然是从头开始,就慢慢来,你文笔那么好,没多久也能成神的,别担心。” 姑且相信吧。 到晚上还码了五千字,一次性放上去。 待刷新后又出现一个评论。 №1 网友:雨祭评论:《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11:2010-08-15 23:56:45 所评章节:2 继续沙发 - 连续这样更了三次,终于有第二个新面孔跳出来。 №1 网友:liuge716 评论:《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11:2010-08-17 23:14:56 所评章节:5 等文等的好辛苦啊,今天更的短小精干噢,嘿嘿 №2 网友:chenghaozxy评论:《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11:2010-08-17 23:15:09 所评章节:5 沙发 --------------- 错了,没沙发了。锤地! 如果不是吃饭跟晚上乘凉的时候能看见许如斯这个人,吴家的人也许根本就不知道家里多了一个外人。 吴侬跟吴妈妈坐一起乘凉的时候,吴妈妈说:“她每天都在你房里忙什么?” “忙着写小说。”吴侬说。 吴妈妈说:“像她这样赚的钱多吗?” “她能赚很多钱,就是不肯去赚,要是卖力点现在在上海都能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真那么厉害!” “你们在讨论什么?”许如斯姗姗来迟,拿着一把扇子走路大摇大摆地过来,吴侬抬头,说:“我妈妈在问你赚的多不多。” “我赚多少钱真没去计算过,赚多少花多少,银行卡里没剩下几分钱。” “败家子。”吴侬说。 “反正有人会养我的,我怕什么。”许如斯随口说。 “谁?”吴妈妈问。 许如斯楞了一下,第一人选是王梓,按照现在的模式,只要许如斯没残废,王梓应该会再养她几年,可是这个还是不能为外人道,就说:“我妈。” 等吴妈妈走了,许如斯低声问吴侬:“那你呢?以后怎么办?” “结婚,让老公养。”吴侬说。 “真没出息。” “总比你有出息。”吴侬说。 “我……”好吧,她是没出息。 许如斯把脑袋缩脖子里,想象自己是一只大乌龟,背着重重的壳,下雨了就躲龟壳里去。 晚上睡前,又例行公事地刷了一次,一天更了一万字,留言多了十几个。新的面孔不断冒出来,下面也开始热闹起来。 吴侬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大作家就算是你披着马甲到粪坑里也一定会被人发现。 许如斯是金子,不需要掉粪坑就能证明她的存在价值。 吴侬打开她的文看底下的评论,才五天就有了好些忠实读者,她能保证更新,文章轻松愉快,很容易就积攒了人气。 吴侬被吴妈妈叫去酒店吃饭,说是爸爸的朋友从城里过来,这下要她们去招待,请吃一顿饭也要吴侬过去陪,起初吴侬并没有怀疑,换了一身稍微庄重一点的衣服过去。 到了酒店见到包厢里出现的一家人,就像被一棍子打中了脑袋,瞬间懵了。 在包厢里的那家人穿的更加庄重,他们的儿子更是西装革履,还打着领带带着领带夹。 话说,如果只是见一次面,需要穿着那么庄重吗? 开头就是向他们介绍吴家这个漂亮又文静的闺女,男人对吴侬的印象看似不错,对着她微微笑,桃花眼里冒桃花。 吴侬的身体僵硬如石头,她相信这是一场鸿门宴,难怪门口的标志上写着桃花厅,之前没看清楚忽略了那么大的暗示。 吴侬不敢插话,看着两对父母开始客套话,一个夸令公子英俊潇洒,小女无才便是德。另外一人忙说,才不是,令嫒文静贤惠,一看就是相夫教子的材料,倒是犬子年轻莽撞,不成气候。 “侬侬,别只顾着吃饭,说句话啊。”吴妈妈催促她。 吴侬慢慢地抬起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一桌子的人都冲着她笑,笑容在她眼中变成了一张张鬼面。 相亲什么的,这辈子都别经历第二回了,太诡异太恐怖了。 吃到一半,两方家长都撤离,这位张家公子陪吴侬走走。 第 46 章 46. 路上,两人的对话基本上找不到重点,一个是学管理的高级人才,一个是做编辑的小职员,如果作者写的这本小说是bg言情小说,那应该是一段好故事,可惜这是百合文啊。你见过百合文俩女主角还没开始一个女主角就已经结婚的吗? 于是,两人走了一百米远就没有话题了。 干巴巴地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啊,上海的确很热,上海菜为什么又甜又咸,北京的房价现在已经涨到四万一平方米,六环一带都已经一万多了…… 吴侬只想死,贸然地被按在这里跟人相亲的感觉极其差。 即便是再善解人意也无法理解爸妈,就像被死死绑住的青蛙,鼓着肚子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年纪的女人,是不是不嫁出去就会被认为有问题? 吴侬还在想这件事情,许如斯就出现了。 她的出现并不伟大,骑着吴侬爸爸当年载过吴妈妈的巨大生锈自行车,骑过大马路,来到吴侬面前。 一定鸭舌帽遮住了她半张脸,尖尖的下巴透着干净的肤色,没有男性的毛躁发须。 她穿着一件运动背心,脚上踩着人字拖,自行车的车头上一根大葱冒出了头。 这样的形象真的算不上伟大,但是在吴侬的眼里就是王子。 “侬侬,我带你回家。”许如斯说,鸭舌帽帽檐下的阴影挡住了她的眼睛但是没有挡住她是视线,她看到吴侬身边那长得还算是看得过去的路人甲,说:“你同学?” “不是。” “那就是朋友?” “也不是。” “路人甲啊。”许如斯说。 张家的长子微微一笑,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干嘛跟我套近乎,我不高兴认识你。”许如斯说。 张某某脸色一沉,收回手。 许如斯肆无忌惮也是有她的道理,按照眼前的场景,她应该只会见那路人甲一面,于是就不需要扮好人。 吴侬的表情像是在说,许如斯,快点把我从这条恶龙身边带走。 许如斯没有宝马,也没有穿着银色盔甲或是白色西装,但是她有这个不要脸的性格跟那辆破自行车。 第49章 她拉着吴侬上车,叫她坐在后面,而后脚一踩,开始往前蹬。 车子慢慢地钻进了车流了,很快被淹没。 “吴小姐!”那人还在后面喊。 吴侬没有回头,手掐了许如斯一把,说:“加快速度。” “够了够了,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你以为骑车很容易吗,这份苦这分累,谁能明白。”许如斯安慰自己全身的肌肉跟骨头,这次奋斗一下,过几天就让大家好好休息。 “说实话,那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 “你猜啊。”吴侬说。 “你妈给你找的对象。”许如斯一猜就中。 吴侬拍着她的后背,说:“你好厉害,居然能猜对。” “不是我猜的,是你妈亲口跟我说的,说要给你找对象,然后两眼都盯着我不放,就想从我脸上找到点什么。” “我妈真把我们当什么了。”吴侬说,都是你都是你,没事长的那么明显干嘛! “其实我真不介意。” 拧她腰上那块肉:“你有没有问过我介意不介意啊?!” “看样子,你是不介意的。”许如斯下定论。 “胡说八道。”吴侬自认很介意。 许如斯说:“如果你介意你妈妈把你跟我定做一对,应该马上把我赶出去才对,反而让我跟你睡一起那么久,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吧啊!!!!!”最后一个声音变成了尖叫声,吴侬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肉。 许如斯操控着车盘左右打转,惹得吴侬也跟着叫起来:“小心前面!” 吴侬的手,环住了许如斯的腰,那纤细的腰,不像爸爸那么粗壮,两手环过来,能环两圈,她身上的味道是汗味洗衣服的香味还有润肤露的味道。 这是许如斯啊,一个叫她头疼又不怎么讨厌的人。 到家里已经是傍晚,吴妈妈和吴爸爸就等在门口,两人一回来就只得尴尬的笑。 吴妈妈对着吴侬叹气,吴爸爸也默默地走进去。 夕阳西下,两人和一辆自行车,久久地不动,成了一副画。 题目叫:囧,为什么又被误会了。 晚上许如斯洗完澡打开电脑还没打几个字,就觉得背后痒。 拿来痱子粉倒了很多,才有了一点舒服的感觉。 吴侬回来后一言不发,看着许如斯在电脑前敲打键盘的背影,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两人明明没什么,别人却总以为她们有什么。 许如斯打了一段就打不下去,因为背后痒的要死,一只手要空出来挠痒痒,匆匆发到那个网站上,在下面说: 作者有话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到此为止。晚安。 立刻看见好几个陌生的脸孔出现。 №1 网友:雁过留声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8-20 23:16:15 所评章节:15 注意身体 …… №7 网友:5 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8-20 20:35:44 所评章节:15 不会吧,那就是没文看了,大大你不能这样惩罚我们啊 [1楼] 网友: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8-20 23:51:48 真不舒服。有空再更啊。 [2楼] 网友:ray 发表时间:2010-08-20 23:54:23 什么时候算有空? [3楼] 网友: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8-20 23:59:54 大概也许或许不知道。 [4楼] 网友:liufeng 发表时间:2010-08-21 00:01:32 好残忍……嘤嘤嘤嘤 吴侬看许如斯在回复,一边回一边笑,就问她:“有什么好笑的。” “看她们很可爱,所以想笑。”许如斯揉揉自己的脸,说:“我有笑出来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而且是很猥琐的笑。” 许如斯猛打自己的脸:“这是面部神经失调。” “过去,把位置让给我,我来看你写的这章内容。” 许如斯把位置让给她,说:“你喜欢哪个主角我就把她送给你,你讨厌哪个配角我就把他整死。” “作者都跟你一样随意吗?” “不都是,但是都差不多,做亲妈还是后妈,看心情的啦。” “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不是,是作为一个作者的福利,能把不喜欢的角色给搞残搞废搞怀孕,把喜欢的主角捧上天,有什么不好。” 吴侬把页面拉下来,拉到最后,说:“为什么苏菲跟安乐在一起的情节越来越长?” 这一段,两人已经在一起三天三夜了。下面已经有人开始说,作者大人,你是不是要开始搞百合了? “我觉得挺萌的,不知不觉就写了那么多。”许如斯说。 “问题是,男主角呢?” “男主角,我把他给忘记了。”许如斯一拍桌子,后知后觉终于是发现了,一篇小说写了五万字还没有男主角出来,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篇小说其实是一篇百合文。 许如斯没注意到自己又开始写老本行了,但是分类已经分毫,这是一篇言情小说,没有男主角也太过分了。 许如斯想想,哪里插这个悲剧男主角进去会最好。 下面在皇宫里还是在妓院里让他出现?要不等我先把两女的写完再说?好纠结…… 她立刻修改了状态,写道:华丽的卡文了,大家再等等吧。 下面顿时乍起无数水花,潜在水底的潜水艇纷纷跳出来指责她不厚道的行为,而这时候许如斯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的文还是有人看的。 因为文刚开始写,留言点击都是一点点上去的,收藏更加缓慢,一天十个二十个,时间长了也就多了起来。 以前许如斯是主攻出版小说,交稿即可,其余的就是出版社的事情,加上她懒惰,很少去管人家怎么评价她的小说,所以很少与读者面对面交流。 平时也有在论坛上写写les文,但是没有人跟她争位置,她一开贴就一定是精华加加红加粗置顶的。 像这样从头开始一穷二白白手起家是第一次,每一步的城就都让她欣喜。 写到今天,五万多字,十五章,点击虽然才一万不到,但是留言已经有了三百,收藏二百多一点点,就说明还是有人看的。 剩下的,还是慢慢努力吧。 许如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慢慢的躺会床上。 一躺回去,就觉得背后痒痒的,脖子那里也痒。 吴侬掀开她衣领一看,发现起了红色的疙瘩,原来是起痱子了。 许如斯从没有长过痱子,这下害怕起来。 挠着背上的红疙瘩,问吴侬:“你看我的背是什么样子?” “要我形容吗?” “嗯。” “就相当于大片雪地上开满了星星点点的红花。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疙瘩。” “好恐怖。”许如斯有密集物恐惧症,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毛骨悚然。 痒到实在受不住,拿痱子粉去撒,白白厚厚的一层粉覆盖在她的背上。 许如斯爬着睡到半夜,又开始难受起来,这次是全身发热,伴随着口干舌燥。 吴侬起来为她端水,给她擦身,忙到半夜才停歇。 “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惹麻烦的。”许如斯说。 “你现在应该闭眼睡觉而不是说废话。”吴侬说。 许如斯轻笑,闭上了眼睛。 吴侬的生活被许如斯突然的发烧给弄乱了,去看医生,医生打了针开了药让她回来到了家里许如斯的身体也不见得好起来,高温一直不退,吴侬小心的照顾着她,却发觉她越来越差。 她替许如斯去回复留言,在底下跟读者说清楚:许如斯是真的生病不能更新,要他们原谅。 有人问吴侬,你是谁? 吴侬不知道怎么回答,敲打键盘,说:我是她的编辑。 她那么快就被编辑签下来?还是一个如此温柔的编辑?文下开始八卦开去,吴侬回复几句又听见手机响起,才接了电话。 电话是王梓打开的,她问许如斯现在怎么样。 吴侬回了电话,让王梓意外不已,原本轻松的语气变得紧绷起来。 不是王梓多心,而是处于她这个位置,谁都不能放心。 吴侬看了眼许如斯的情况,决定跟王梓说真话。 “许如斯现在不但开始长痱子,而且发了高烧,烧到三十九度,现在情况好了一点,降到三十七度九,但是还是没有退下去。” “你是怎么在照顾她的!”王梓怒道。 吴侬说:“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尽力在照顾她,可是她就是没有好。” “对不起,我不该怪你,事实上她的身体是这样,总会突然出一点意外吓唬人。我现在就过去接她,把你家的地址给我,等我到了你家门口,再联系你。” “你要把她带走?” 王梓突然笑起来,说:“你是爱上她了是不是?我为什么不能把她带走。小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人,谁都会喜欢你,但是许如斯不可以喜欢你。你没有必要听她花言巧语,她爱你也没有胆子离开我到你身边去。” 第50章 “事实上,她没有跟我说任何花言巧语。我们的关系,不是你的想那回事。” 王梓停顿了一下,说:“原来还是我高估了她。” “什么?” “我现在就赶过去。” 说完,电话挂了。 吴侬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甜的许如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化作一声叹息。 第 47 章 47. “额头还很烫。” 谁啊?摸了脑袋摸脸,让不让人睡了。半梦半醒的时候被人摸来摸去,许如斯醒了过来。 听见身边有两个人在说话,都是熟悉的声音。 “已经降下许多,之前有三十八度。” “没烧死算她运气好。” 喂……许如斯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不是吴侬的脸,而是熟悉的王梓的脸。 “王梓?” “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告诉我你生了病,所以我特地赶来接你回去。” 为什么? 许如斯转着眼珠子挪到吴侬那里,眼神是在质问她,是你把王梓叫来的? 吴侬真的点头了。 许如斯说:“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原来,自己真的是多余的那个。 王梓说:“收拾一下连夜赶回去,我带你去医院里看看。你背后的大片痱子还没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把许如斯的衣服拿过来,为她穿上,吴侬在一边看着王梓忙碌,王梓像是在宣誓她的所有权,根本不让她插手。 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后,王梓跟许如斯这才下楼。 吴侬送她们到门口,这番到来没有惊动吴侬的爸妈,只有吴侬在送她们。 许如斯坐上副驾驶座,身体的不适让她失去了说再见的力气。 吴侬弯下身,对她说:“再见,回去好好休息。” “侬侬。”许如斯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欲说还休。 “回去吧。”王梓说。 吴侬扳开她的手腕,说:“再见。” “再见。”许如斯有气无力的说。 等车子转了头,车窗慢慢摇上,许如斯的额头抵着窗户,看着吴侬慢慢离自己远去。 “你这样会让我有错觉,你就好像我从人家家里带走了的狗。”王梓说。 “我才不是狗。”许如斯闭上眼,轻轻地说。 王梓连夜开车从上海赶到江苏,再从江苏回来,把许如斯送到医院,到了医院看急诊,打了盐水,才把热压下去。 在医院一直忙到黎明,都是王梓陪在她身边。 许如斯的情绪很低落,之前知道是吴侬把王梓叫来的时候,她就跟吃了黄连一样满嘴泛苦。 早晨六点,从医院里出来,许如斯倦到极点,肚子饿,说要吃早饭。 王梓带她去永和,叫了一碗粥,看着她吃下去。 许如斯喝下粥,抬起头对王梓说:“你让我想起我妈,小时候得了病,她陪我看医生,然后带我去喝一碗粥。” 王梓的表情有些僵硬,窗外天空泛白,城市笼罩在一种倦怠的氛围中,黑夜的狂欢散去,白天的热闹还没来,走在路上的人面无表情,微凉的空气经过一夜的沉淀而清醒。 她听见许如斯的话,并不开心。 爱情与母爱,不能混合。 她想做的是许如斯的爱人,不是母亲的替身。 许如斯低头喝粥,露出洁白的一截脖子,红色的玉绳格外耀眼。 在王梓眼里,她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就七八岁的模样,时间发生了错乱,她被自己的幻觉惊醒。 喝完粥,王梓送许如斯回家。 十几天没有人住的家积了灰尘,电脑就放在沙发边上,垃圾被清理一空,果果睡在沙发上,一听见人来,也是懒懒的抬起头吝啬地就给了一眼。 “想洗澡吗?”王梓问。 “不想,我现在想睡觉。”许如斯说,走进了屋子里,连衣服都不脱,扑倒在床上。 王梓替她盖上被子,把她还贴着胶布的手放到外面。 “你很不高兴,为了什么?”王梓摸着她的额头,说。 “我能说真话吗?” “你说什么话,我都听。” 许如斯说:“我知道我是一个麻烦,但是从没有人那么直接地嫌弃过。那时候她把你叫来,我很生气,也很难过。现在还觉得不舒服。” 王梓的笑容渐渐变冷,她低下头,悬在许如斯的面前,说:“你不高兴看见我?” “不,那不一样。”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许如斯,你更愿意让她照顾你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送回去干嘛,人家分明是把我当麻烦看了!”许如斯把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脸,而后说:“我现在就想睡了,你去上班别管我。” 手背上那胶带渗出了一处血,晕开成了指甲盖大的红点。 王梓把她的手放下来,小心翼翼放好,说:“我现在就去上班,你睡到什么时候起来都可以,下午就来带你去吃饭。” “去吧。”许如斯闷在被子里说。 王梓起身离开,一夜未睡的后果是在站起来的时候出现片刻晕眩,眼前发白,身体前倾,往前一步才站定。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被子掩埋的人,露出凄凉的微笑。 她简单换了衣服去公司,等待她的是她负责主持的会议。 吴侬突然想起来,在之前的某个时候,她是不是给了一个错误的回答。 其实,她并没有嫌过许如斯是麻烦,照顾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会给她造成太大负担。 只是,之前自己的回答,仿佛就在告诉她这个意思。 居然说错话了。吴侬不断翻身,就是睡不着。 立刻发一条短信给许如斯,却在开头顿住了,该怎么说,说我没有觉得你烦,或者说,其实不是我主动把王梓叫来的,也许可以这样说,我很愿意照顾你? 打了很多字,最后都被她取消了。 算了,什么都不解释吧,反正许如斯这神经大条的乌龟也不会去计较。 许如斯觉得胸前压着千斤重的石头,喘不过气来,就像被鬼压了床,但是鬼压床是全身不能动,而现在只是胸口不能动而已。 她大口地呼吸着,睁开了眼睛,胸前那团黑影迈着优雅的步伐慢吞吞走开。 果果!许如斯真想抓住那只死猫打它屁股。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她一睡就睡了好久。 等到王梓回来,已经是傍晚,许如斯饿到头昏眼花,却还眼巴巴等着人来带她去吃饭。 在等待的时候打开网页找到自己这十几天来发文的网站,发现下面的好几百条留言都有人在回复。 一排的绿色字眼挤得满满的。 每一次回复都那么长一段。 那个作者回复的人没有意外应该是吴侬。 她告诉焦急催更的读者说作者不舒服,希望她体谅作者的辛苦。 她回答那个表示关心的小朋友谢谢她的关心,作者会早点好起来的。 …… 有人夸她比这个作者好,因为作者本人根本懒得回大家留言,她比作者耐心,所以有人在猜这个语气温和的编辑姐姐现实里是不是也一样温柔。 许如斯的手背上因为打针而肿起来,还是勉强敲打了一千个字,发表上去,同时在作者有话说里说:老子还活着,既然有口气在,就不会坑死大家。不许勾搭我的编编,她才不会看上你们。 №1 网友:唯一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8-30 16:35:34 所评章节:17 温柔编编看不上我们难道会看上你吗? [1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8-30 16:58:21 是。 [2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8-30 17:05:56 别跟大家开这种玩笑,会被人家误会。 你身体好一点了吗?还在发高烧吗?有没有难受? [3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8-30 17:07:01 没关系,好了,没,不难受。 [4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8-30 17:09:13 别更新了,现在多多休息。等身体好了再更也不迟。 [5楼] 化蝶幻影 发表时间:2010-08-30 17:10:09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跟自己说话? [6楼] 黎明雪 发表时间:2010-08-30 17:12:54 楼上的没看出来吗,是作者跟编编在说话。 [7楼] 化蝶幻影 发表时间:2010-08-30 17:13:15 好萌的场面……o(gt;_)o …… …… 吴家在一块吃饭的时候,吴爸爸说:“小许呢?怎么没看见她?” 吴妈妈也觉得奇怪,平时一定会在饭桌前出现的人不见了踪影,对吴侬说:“把她叫下来一起吃啊,是不是身体还难受?” “她昨晚就回去了。”吴侬低着头扒饭,说。 “大半夜的怎么回去啊!”吴妈妈惊讶地说。 第51章 吴侬说:“有人专门开车来接她。妈妈,不用担心她的,她被人照顾地很好。” “是她妈妈吗?” “不是。”吴侬扒了一口菜塞嘴巴里,却看见爸爸妈妈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吴侬问。 吴爸爸说:“侬侬,你要不要漱漱口?” “干嘛?”吴侬看到自己碗里剩下的红彤彤的辣椒,才想起自己居然把大块辣子鸡丁塞嘴巴里,等回味过来,嘴巴里像一颗炸弹爆炸过,此刻辣到了嗓子眼里。 水! 蒋正男在看到许如斯出现的第一眼,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人,忍不住去摸她的脸,的确有肉,是真的。 许如斯扯开嘴角,敷衍地笑笑,说:“美人,好久不见。” “不算很久,几天而已,你怎么变得憔悴起来?” “生了一场病。”许如斯说。 现在的她,看镜子里的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憔悴什么的,不是林妹妹就没本事去装。 许如斯还是习惯性地去看蒋正男身后的方向,看到了她家的桌子,没看见在桌子边忙碌的人。 蒋正男注意到她的目光,说:“吴侬不在。” “我知道。她还在自己家里。” “她没来,你怎么先回来了?是不是她嫌你麻烦把你赶出家门了?”蒋正男开玩笑地说。 没想到许如斯不是笑着反驳,而是死沉着脸,两眼冒着幽光哀怨地看着她:“蒋正男,有没有人说过你讨厌?” “啊?”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真的很讨人厌,以后不想看见你了。”门被用力甩上,蒋正男还在状态外,这是怎么了?许如斯何时幼稚到了这个地步。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这是小女孩过家家玩的游戏啊!难道她说对了? 蒋正男的笑容渐渐扩大,许如斯啊许如斯,你终于有这天。大快人心。 第 48 章 48. 吴侬会在家里呆到下一次北京见面会为止,许如斯则是在家中养病,依旧过起了以前宅居动物的日子。 在这篇小说与下一篇小说的中间,是充分的自由时间,在某一文学网站上以新的马甲开的坑也渐渐变大变深。 在写文写到二十天的时候就有这个网站的编辑来后台敲打她的门,问她愿不愿意签约。 许如斯的回复是,不签。 为什么? 你不够温柔。 那编辑暴躁起来:温柔你妹啊,我是女王我要什么温柔啊!小心我拿鞭子抽死你。 这样就告吹了,不过该编辑还是比较赞赏许如斯的小说的,私底下还会催她多更几章。 另外催文的人里也包括了吴侬。 吴侬花了一天时间仔仔细细地看她的文,以读者的视角去欣赏她的文,沉入小说情节中。 有时候能在文下看到奇怪的画面,那就是绿油油的作者回复也变成了催文的言语,不追这个文的外人看到以后就会觉得奇怪,这是作者精分吗?老粉会告诉她,不是,这是站在作者大人身后的小编编。 每一个成功的大神背后一定要有一个成功的编编。吴侬在努力养成这个新的马甲。 许如斯不愿意更新的时候,她就加紧催,发短信过去叫她更。 如果许如斯说心情不好。 她就努力让她心情好,美食诱惑,无聊的冷笑话,一条条发过来。qq交流变得频繁起来,有时候许如斯会看着电脑发出恐怖的笑声,只是因为一段根本不好笑的话。 一篇文的成长就像是一个孩子的长大,习惯了实体书模式的许如斯第一次跟随它的脚步走来。 每一次更新的开始,都是期待留言的开始,一天复一天,时间不再是以日计算,而是变成了一章两章。 发文过了二十天,文的积分够了,上了新晋榜单,冒出头的芽尖惹来无数瞩目的眼光。 在一片xx同人范围里,这篇文没符合主流也没有大神做保证,有这种成绩就显得不可思议。 点击正常,留言正常,收藏也正常,数据明明那么规律,但是这分数就是高的过分。 一夜醒来文下负分一片,醒目的-2多如牛毛。 一边在刷负分一面又有读者在补分,乱成了一锅粥。 吴侬怕这样会影响许如斯的状态,告诉她不要去管这些,把这里都交给她。 她把负分留言全部投诉全了,同时不断地刷新网页,关注着最新的变化。 到了傍晚的时候,负分再也没有出现,而后台管理员也很快就把负分清空,还了大家一片清净。 许如斯更了一章,在文下说:谢谢你。 这个你,是吴侬,更是底下支持她的读者。 №1 网友:叶子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9-2 00:00:24 所评章节:20 用你的身体表示感谢吧。 ps:我是替温柔的小编编回答的。 [1楼]网友: qfxl 发表时间:2010-09-2 00:02:44 对啊,大人,用你的身体报答她吧。 ps:我是打酱油的。 [2楼] 网友:1016 发表时间:2010-09-02 00:37:52 赞同 ps:我是看好戏的。 [3楼] 网友:墨離 发表时间:2010-09-02 00:39:07 沒錯…… ps:我是做记录的。 [4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02 00:56:25 我愿意人家不愿意啊。 ps:我是作者。 [5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02 01:00:02 你是作者,要注意你的形象。 ps:我是小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温柔。 …… 王梓发现果果恋爱了。 它总是跑到阳台里去蹲着守着,对着天空喵呜叫。 春天早就成了残花败柳,夏天也已经过去,秋天都要到来,现在发情是不是晚了一点。 她考虑该给果果做节育手术了。 王梓知道许如斯又开始写文,但是她没有去追她新写的那篇文,她失去了看文的心情。 许如斯不知道她曾经是她文下的一个小读者,小心地回复一个留言,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许如斯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而这些,她这辈子都不需要知道。 蒋正男意外收到蒋胜男的电话,蒋胜男告诉她她上次还有东西留在她家里,要她过去拿。 蒋胜男和她虽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等大学毕业以后各自都不亲近。 蒋胜男不喜欢看到她,在大学毕业以后就叫她滚。她一滚就滚到了上海,谁知道蒋胜男也来到了这里,这下,蒋正男不想滚了,她就不走,要么蒋胜男走,要么就祈祷老天不让她们见面。 没想到她不需要滚,反倒是蒋胜男主动请她过去。 到了蒋胜男的家里,还来不及看她家精美的装修,就先被满桌子的菜夺取了注意力。 蒋胜男坐在饭桌边,对蒋正男说:“你饿了几天才能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一看到菜就眼睛两眼发直。” 色香味俱全是什么概念,就是现在这样的概念。 蒋正男不是眼睛发直,是眼睛冒绿光。 “我的东西呢?”蒋正男流着口水,问她。 蒋胜男把筷子抵到她面前,说:“先不说这个,先吃饭。” “你以前不是不会做菜做饭吗?没想到才不到三年时间你就变成了贤妻良母了。” 蒋胜男嘴角含笑,说:“我有说这是我做的菜吗?” “啊?”蒋正男看着满桌子的菜,想如果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 答案主动走了过来,来到蒋正男面前,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放下最后一碗羹,对蒋胜男说:“菜都在这里了。” “谢谢你。”蒋胜男微笑着对他说。 男人弯下腰,亲吻她的脸颊,说:“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乖,只要为我做菜就好。”蒋胜男笑着拍拍他的脸颊,看着他离开。 视线挪移回来,蒋正男一脸目瞪口呆。 “他是……” “我男朋友。”蒋胜男笑着说,“不喜欢他做的菜吗?那我把他叫回来,叫他重做。” 厄……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蒋正男低头默默地吃饭,事实上这顿饭的水平媲美厨师。 蒋胜男一直强调要做一个女强人,从不会烧菜,找一个会烧菜的男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蒋正男的内心是在嘲笑那男人,却又在羡慕他,至少他会烧菜不是吗。 在吃完饭要回去的时候,蒋胜男说:“你上次有东西留在我房间里忘记拿走,等下我去拿给你。” “我留了什么东西?”蒋正男努力回忆,上次喝的太醉了,连自己都能弄丢,更别说别的东西。 “你到我屋里就知道了。”蒋胜男说。 正男走进她房间,问:“东西呢?” 蒋胜男站在门边,两手抱胸,一脚曲起贴着门,非常女王的姿态,尤其是她立体的五官上冷艳的表情,总叫人想要跪下来抱着她的脚亲吻她的高跟鞋。 第52章 蒋正男发觉屋子里的空气被抽空,她差点无法呼吸。 敏锐的神经让她在刹那兴奋起来,现在的气氛,危险又刺激。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颤抖,紧绷到了极点。 当蒋胜男迈着脚步走到她面前,她甚至能观察到她衣服褶皱的摆动,胸前的起伏和臀部曲线的变化,顿时口干舌燥。 蒋胜男走到她面前,替她扣上胸前的扣子,说:“你的表情像是在期待什么?” “我……我能期待吗?开什么玩笑,把东西给我,我要回去。”蒋正男说。 “东西,在我身上,你要拿吗?”蒋胜男的笑容变成了魔鬼的微笑。 蒋正男瞪地滚圆的眼眸里就只剩下她的微笑。 危险。红色警告。 另外一个声音却在说,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画面吗! 蒋胜男抓住她的衣领,两人的身高差距是五厘米,蒋正男不得不踮起脚尖。 蒋胜男的表情是冷艳的,带着压迫性的气势,她说:“你喝醉酒以后说了很多话,你还记得多少句?” “我都忘记了。”蒋正男觉得嘴唇发干,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双唇。 “我却记得很多。” “是嘛,如果是不好的话,你就把它忘记吧。” “不,我不能忘,我反倒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蒋胜男猛的把蒋正男推倒在大床上,巨大的床化作了白云,把蒋正男托起,她在上面晃了几下,才稳住,还来不及思考,人便压倒了她的身上。 这次,她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中。 第 49 章 49. 如果是以前,蒋正男睡小妹妹,都是小妹妹娇羞地捏着被角看着她,欲说还羞,带着激情后的倦怠与痴迷。 现在,是蒋正男被人睡,捏着被角,靠在床头,嘴巴里叼的烟烧了半截都没有发现。眼神痴呆,恍若弱智。 蒋胜男从她口中拿过烟,抖去烟灰,叼自己嘴巴里。 蒋正男冒出一句:“这是做梦,对不对?” “这样说也可以。天亮了,你该走了。” “什么?” “衣服在床脚,自己去拿,别拿错我的胸罩。”蒋胜男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正男坐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身,回头看一眼吞云吐雾的蒋胜男,说:“我只问你一句,我喝醉了以后说了什么话让你认为你能这样上我?” “你说,你就算被我压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人能抱着你就好。”蒋胜男的薄唇撩起一抹弧度,冷艳的表情也没有因为微笑而多了几分温暖。 “日!”蒋正男懊悔不已。 “早知道你愿意被我上,我们这几年就不用浪费了。” “滚你妈的去吧。老子给天底下的人上就是不给你上。”蒋正男破口大骂,她才不想在她面前示弱,这一辈子她都只能做第二名,跟蒋胜男斗了那么多年,没一次赢过。 两人的爱恨情仇由来已久,十几岁身体发育爱情萌芽,青葱小女生开始进入了生涩的青春期,蒋胜男跟蒋正男两人算是青梅青梅,一个大院里这两人一直在斗,蒋家人好斗的品性两人都传染到了,蒋胜男长她几岁,就处处压着她,蒋胜男拿的奖状贴满了一面墙,蒋正男就努力去积攒奖状,把另外一面墙都贴满,还顺带糊天花板。 两人跟两只斗鸡一样斗到了大了,胸部开始发育,心里那颗叫爱情的种子也发了芽,对象不是别人,就是身边的那株青梅。 蒋胜男喜欢自己到什么程度,蒋正男是不知道的,她知道自己就觉得只有蒋胜男是配得上自己的,其余人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后来谁都没说一句我喜欢你,就开始了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禁忌试探,等进行到最后一步,却发现谁都不愿意做被试验的对象。 两人已经脱到只剩下小粉红内裤了,美好的初体验以争吵结束。 谁也不愿意屈服于另外一个人,蒋正男不愿意在这上面屈服,从她看到的十八禁小说里知道,被插的是受,是弱者,主动插的人才是攻,是强势的对象。 她要去压蒋胜男,蒋胜男断然拒绝。 两人从床上下来,由情人变成了敌人,回到过去争斗的对立关系中。 性生活的不美满导致了彼此心里积压变态,间接影响了以后的成长发育。 这是以上回忆,现在回到正题。 蒋胜男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新的烟在她指尖燃烧,烟雾后她的脸庞多了几分神秘。 她吹出一个烟圈,看着蒋正男把衣服套上,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事实上,我觉得谁上谁这个问题很傻。” 蒋正男回头,说:“那换我上你。” “不,我不喜欢被你上。” “那就是了。我也不喜欢被你压……” “可是那晚上你喝醉酒已经明明不是那么说的。”蒋胜男说。 “喝醉了酒的人说出来的话能当真吗?” “心理学的研究是,酒精能让人的意识处于混乱状态,放松了对自己潜意识的控制,你潜意识里的观念就能大胆地说出来,而那些话其实就是你心里的话。” 蒋正男咬牙切齿道:“别跟我说心理学。我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你不知道。”蒋胜男说。 “我知道,我不想在你面前认输。”蒋正男摔门离去,躺在床上的人吐出口中的烟雾,一截烟灰掉到了烟灰缸里。 蒋正男不想认输,而蒋胜男,也想赢。 两个人,年纪一大把了,还在斗个不停。 呼……这次,是我赢了。蒋胜男微微一笑,笑容是那么地……温柔。 蒋正男走出她家大门,跑到马路上,蹲下身抱着头大叫:“啊!!!!!!!!!!!!!!” 这是绝对的耻辱,赤/裸裸地宣告她的失败。 失败的人是可耻的,蒋正男只想回家拿刀子剖腹自杀。 在她最沮丧的时候,扫地的大娘走过来安慰她,年轻人,什么时候都不要想不开啊,活着就有希望啊。 对啊,活下去,迟早有一天把她奸回来。蒋正男再度站起身,已经是神清气爽的一个亚马逊女战士。 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去寻找她的春天,找一个可爱温顺的小妹妹,让她好好安抚自己受伤的灵魂。 蒋胜男坐在窗沿,直到看着她走开才起身。 吴侬把北京签售会的具体时间告诉许如斯,叫她准时到那里。 同时许如斯的那本新书已经正式出版,同步出现在各大书店销售柜台里,小说发行第一天,吴侬还专门去家附近的书店里买了一本。 九月份学生刚进入学校,能到新华书店里去购买的机会很少,但是现在网络销售渠道完善,网上销售反而比线下更加红火。 小说发行一个星期,就已经上了销售榜前排,这一数据已经能够证明许如斯的实力。 许如斯不关心这些数据,但是对于身为编辑的吴侬,不得不去关注一下。 同时她看到公司为许如斯是费力宣传,线上不断地发软文推荐她的书,同时在小说中埋下伏笔,由读者在网上投票,选择下一步故事发展的结局,同时还有专门的网站开通,与读者互动,由她们亲笔写同人文,获得特别礼物。 在各大网络书店下出现许许多多的好评,吴侬能分辨出来其中哪些是读者的真心话,哪些又是软评。 能用到的宣传手段都用进去了,就是要尽力把这本书推出去,而出版社更是在争一口气,跟死对头比比看,谁才是最有本事捧红大神的公司。 许如斯算是坐收渔翁之利。恰好遇到两方人马较真,轮到她占了便宜。 这一本书的大卖,引得出版社更加焦急地想要她下一本书。趁热打铁才不会使得读者走掉,恨不得叫她现在就吐出新书来,偏偏许如斯还在忙她的新马甲,并没有开坑的意思,出版社把这个任务交给吴侬,吴侬左右为难,想催她又不赶下手去催。 出版社集合众神在北京搞出大型签售会,每一寸土地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许如斯带着她的新书强势进京,这次签售会比上次更有看头。 许如斯本来是不想去北京,偏偏这次安排是要她去宣传新书,她想不去也不行。 宣传活动是她的责任与义务,做作家的自然要见见人卖卖笑,而如她更要卖艺加卖身,笑脸迎人,里里外外跑全了。 王梓同她一起去北京,这三天里,她将陪着她。 许如斯想了想,答应了,而后说:“就当是约会吧。你说成吗?” 先到北京的吴侬在收到许如斯发来的班机和时间后,特地到机场去接她,却在机场看到王梓与她牵着手一同过来。 三人见了面,吴侬与王梓道好,许如斯没有太夸张的表情,只是拉着吴侬的手,说了声:“好几天没见,有想我吗?” 第53章 “没有。”吴侬说,在许如斯露出失落表情的刹那,说:“骗你的。” “拜托,这话怎么能骗我。”许如斯说。 吴侬注意到王梓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心里想,许如斯这个笨蛋,自己的情人就在身边,还跟别人说暧昧的话,是天性如此还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女朋友当回事? 到了地铁快轨上,许如斯对吴侬说:“蒋正男说你再不回去她就死给你。” “啊?怎么了?” “她说她受不了外面的外卖,想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给她做饭。” 吴侬说:“结束了这次的工作,我马上就回上海。” “哦,好的。” 第 50 章 50. 本来公司安排的是两个作者住一间,王梓来了以后,从朋友那里借了房子,直接把许如斯接过去,上午,王梓跟许如斯过来没带多少行李,到下午,王梓开着车子把许如斯接走。 看着两人离去,吴侬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是她们故事里的路人甲乙丙丁。 回到酒店,负责安排住宿的实习编辑跑来问她:“如斯怎么没有拿房卡?我还想等着看她的真人,问她要签名。” “你要失望了,她不住酒店。”吴侬解释道。 “怎么可以这样,我好不容易等到可以看她的,那我只好把她的名字划去了。对了,你既然是她的编辑,就帮我问一句,她的新书什么时候出,我等着买她的下一本书出世!” 吴侬微笑着说:“她啊,想写的时候就会写,不想写的时候一个字都懒得给。” “看她的作者自白里说自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应该最了解她,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吴侬久久没有给答案,实习编辑等到没了耐心,抓着吴侬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说嘛说嘛,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啊,说一下又不会怀孕!” “别摇别摇,我说就是了,事实上,比她自己说的还要严重那么一点。” 啊……实习编辑目瞪口呆,许如斯自白里可是把自己说的很过分了,结果编辑亲口证明,那些话一点都不过分,因为,她本人更加严重。 天啊,果然吃鸡蛋不能萌母鸡的,现在终于知道玻璃心破灭的下场了。 吴侬看着那人捧着一颗玻璃心憔悴离去,心想,以前自己也觉得她不可理喻任性骄纵自我,但是现在却觉得都是可以接受的,难道,跟她相处久了,忍耐力是无限夸大的吗? 不想了,还有工作等着她呢。 签售会现场,比之前更加火热,陈莫莫这次穿着一套华丽的宫装出场,她坐在椅子上只要不说话不眨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sd娃娃,与网络上流传的美少女作家的称号完全匹配。 这次一来秒杀了无数闪光灯,成了一个亮点。 她的盛装把这里变成了cosplay现场,跟着她过来的莫莫粉丝团一如既往的彪悍,陈莫莫的正宫小妾妃子等占据了最前面一排位置,把这里变成了明星见面会。 一如既往坐在陈莫莫身边的许如斯皮笑肉不笑,先动嘴唇,对陈莫莫说:“你的风采依旧啊。” 陈莫莫以一把华丽的折扇掩饰自己的嘴巴,低声说:“这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次你的后宫又多了几个人。” “你的眼睛真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对美女是过目不忘,倒数第二个拿ipad的小美人真漂亮。” “谢谢,但是那是我妹妹。” “靠,几岁?” “十岁。” “00后都来捧场了。” 放眼看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一张张期盼的脸,写满了激动。 站在台上的人比她们更激动,甚至还闹出了笑话,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主持人过来把陈莫莫拉到台中央,陈莫莫一站定就摆出无数个pose,杀到一大片人尖叫不已。 “大家好,我是陈莫莫。”陈莫莫说。 “网络盛传的美少女战士-陈莫莫,大家欢迎。” “嗯,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美少女战士,在地球上的掩护身份是美少女作家。”陈莫莫摆出美少女战士水冰月的标准动作,对着台下的人说。 “哈哈……不好意思我泄露了你的秘密。”主持人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掩饰过去。 “莫莫是大家中间年纪最小的一个,你从几岁就开始写小说?” “十五。” “哇哦,那是天才作家了。” …… 十五岁啊,多青葱的岁月,许如斯回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敢去干。 “大家有没有看到台上悬挂着的巨幅海报,海报是哪本书封面的,大家能猜出来吗?” “回望爱!”众人异口同声说。 “那下面出场的人是谁,大家一起说。” “许如斯。” 许如斯继而出场,因为紧张所以面无表情。 “见到那么多读者,有没有高兴?” “嗯,高兴。”许如斯说。 “既然高兴,为什么不露出微笑?” 许如斯扯开嘴角,给了一个生硬的微笑,然后又恢复到原来的面瘫表情。 后排的人看不到,但是前排的人却明显的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 拍下照片的人不断往后传,叫别人去看。 “那还是不要笑了。”主持人也替许如斯惋惜,事实上许如斯真的很紧张,宅久了不习惯面对大家,更别说是被大家都围着欣赏,心脏跳的厉害。 视线在人群中寻找到了吴侬,吴侬挥挥手中的大海报,朝着她笑。 许如斯回以微笑,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 “许如斯,你知道吗,很多人都想把你灭掉,就因为你这本书的结局把他们虐到哭了。” “是吗,很抱歉,但是事实上我觉得不虐,反而很温馨。” “是这样吗?”主持人问。 许如斯抓抓耳朵,说:“是的,当时我在构思这部小说的时候就跟人家说,结局是什么样子的,是看书的人的心态决定的。乐观者会想,对啊,她懂得了珍惜懂得了爱,有没有找到原来那个人都不重要,悲观者就不会这样想了。而且,电影里都这样说,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嗯嗯,许大神的讲解的确有道理。另外,通过网站投票选出最想问许大神的问题是,许大神,你是t吗?” “啊?”许如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主持人不解地问:“t是什么意思?” 下面开始讨论起来,交头接耳,传的话的中心就是这个t以及许如斯会不会承认她是。 有人已经开始期待,a抱拳激动地说:“她是她是我就知道她是。” 旁边的女友b立刻说:“没那么巧吧,她不过是穿得像t了而已。” a:“你不要怀疑我的les雷达,她是一个抓一个准的,她一定是,一定是!” b:“不见得,人家写的是男女感情,一看就是谈过恋爱的。” a:“混蛋啊你,你就不能让我一下吗!” b:“好,好,你说她是她就是。” 吴侬怕场面闹僵,走上后台,对主持人说:“好好,把这个问题撤掉,不能让许如斯回答。” “为什么?”主持人转过身对着对讲机说。 “这事关个人隐私,会伤害到她的公众形象,你怎么能不经过任何选择就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呢。好好,快换下一个问题啊。” “许大神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们换下一个,网站评选出来最想告诉许如斯的一句话是:许如斯,你一定是t。” “我的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好好,你的票选结果到底是怎么来的?”吴侬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底下的人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热切讨论,在这一天,很多本来正直的青年被熏陶教育什么叫t什么叫p。而这有代表了什么。 幸好,许如斯没有失态,她的面无表情在别人眼里就是大神风范,冷静自持。 事实上,她也在惊讶震惊中。什么破网站,分明是来害她的。 第 51 章 51.感谢狐狸的长评 台下人的议论声越发地响亮,以至于上面的主持人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跟负责人示意怎么办。 负责人挥手,说:“快点把采访结束,继续下面的节目。” “好。可是怎么结束啊?” 吴侬说:“就看好好你的本事了!” “不会吧,又是我。” 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前面两题先放一边……” “不行,我们要答案!大人,你到底是不是t啊?” “我们可以私下里交流。”许如斯说。 “哇啊哦!!!!”下面瞬间掀起沸腾般的喧哗。 于是,她是了? 王梓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从她这个角度,仅仅可以看到许如斯的侧脸,她比谁都清楚许如斯是不是。 第54章 许如斯冲着吴侬露出苦笑。 吴侬摊手,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等到许如斯下来,吴侬立刻走上去,说:“你这样算不算是出柜?” “是。你也知道出柜这个词,厉害。” “还为了跟你们有共同语言,我还特地去看了百合小说,小说里写的话如果主角出柜,社会就会鄙视她们,你以后怎么办?” 许如斯惊讶地问:“你看的是哪本小说?” “逆女。” 晕,那篇文老早的好不好,那时候的小说哪本不是怨天尤人。只能说吴侬选错了教科书。 许如斯说:“你比我还杞人忧天呢。” “可是……” “宝贝,放心,现在的小朋友,口味比你想的要重。这点东西,她们不放在眼里的。”许如斯对这个看的很开,既然是消遣读物,大家也未必会深究太多。 等到前面一系列活动结束开始正式签售,许如斯就成为被出柜的对象,好些对女女男男跑到她面前,兴奋地说:“许大人,我也和你一样。我和她是tt恋哦。” “祝你们幸福。”许如斯与她们一一握手。 “我就说你一定是t。”那人喜滋滋地说,摊手,“哈根达斯。” 许如斯看着另外一个露出沮丧的表情,很想好心说出答案,算了,给她表现爱的机会吧,哈根达斯啊,爱她就带她去那里装一回小资。 “请帮忙在这里写一句,xx是绝世好t。”一读者强烈要求。 自从许如斯半隐性出柜以后,读者都纷纷放开了胆子,把她当自己人一样看待,许如斯全数满足她们。该写的时候还是写上去。 等结束以后,许如斯真的累垮了,右手发麻,完全不能动弹。 跟着大家走到后台,本来这边说还有宴席,但是她实在是吃不下,就拒绝了,先行离开。 大家看到一直坐在嘉宾席上的美人站起来迎向她,和她并肩离开,开始议论那人是谁。 吴侬保持三不原则,坚持不说,到了酒宴上,陪着大家吃完饭,才赶回酒店去。 住一房间的好好拖到深更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就倒在床上起不来,直叫头疼。 “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能喝,其中一个大作家以前还是呆国家机关的,喝酒就像喝白开水,我算是服了他们了。头好疼。”好好在床上哀嚎。 吴侬拿来湿毛巾,盖在她的脑门上,端来水让她喝下,说:“谁叫你兴致勃勃想要灌醉你的偶像,现在知道下场了吧。” “行行好吧,别说这件事情了。我想睡觉。” “睡吧,不舒服的话再叫我。”吴侬帮她把被子盖上。 “侬侬,你倒是告诉我,那个t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好抓着她的手问她。 吴侬楞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怕把秘密泄露,她对好好说:“你看耽美分攻受吧,tp就是百合里的攻受区别,t就是攻的意思。” “攻不是耽美的吗,百合是女女的,那t的意思就是……许如斯是同性恋!”好好终于得出了结论。 吴侬捂住她嘴巴,说:“别这样说。” 好好挣脱开她的手,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你,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一个和女人谈恋爱的女人可以写出那么细腻的男女之间的感情来?” “爱情的原理都是一样的。”吴侬说,“跟男人或是跟女人谈恋爱,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别说的就好像你都谈过恋爱一样。还有,侬侬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同……不是,是蕾丝了?” “嗯。” “开着跑车来送她的漂亮女人是不是她的p?” 面对好好好奇的眼眸,吴侬伸出手把她的眼睛合上,说:“你知道太多会死的很早的。” “好,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睡吧睡吧。”吴侬说。 晚上,她按照往常打开许如斯新文的网页,为她逐个回复留言,许如斯今晚怕是不能上网了。 没想到等她打开网页,发现文章还是更了一些。 底下的评论开始讨论起来,作者跟小编编的攻受问题。 №1 网友:zhurenyeye 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9-04 13:52:07 所评章节:40 大人,你虐够了没有,是不是该甜蜜起来了? 安乐是不是就是小编编?有时候看她说话就会想起温柔的小编编来。 [1楼] 网友:墨離 发表时间:2010-09-04 14:23:04 嗯,我已经联想到了。 安乐的原形其实就是小编编吧。 [2楼] 网友:1016 发表时间:2010-09-04 21:37:52 不会吧,安乐有攻君气场啊,难道现实里是小编编压作者的? [3楼] 网友:墨離 发表时间:2010-09-04 23:18:07 沒錯…… [4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04 23:56:25 你们都猜错了,不给糖吃。 [5楼] 网友:无名 发表时间:2010-09-05 12:48:02 大人是在掩饰真相。 真相就是小编编其实是攻。 [6楼] 网友:9 发表时间:2010-09-05 13:18:59 攻受什么的都是浮云。 既然是浮云,大人就不要介意地说出来吧。 [7楼] 网友:泽 发表时间:2010-09-05 13:45:49 坚持小编编是温柔攻,作者是傲娇受。 [8楼] 网友:1016 发表时间:2010-09-05 14:27:12 我觉得苏菲更加攻一点,看她的样子,一定会反攻的。 [9楼] 网友:9 发表时间:2010-09-05 14:29:32 不会,她被安乐压住,绝对不会反攻。 小编编一定也是这样把作者压在身下的。 [10楼] 网友:1016 发表时间:2010-09-05 16:56:45 今天更新的章节里,苏菲不是把安乐给吃地死死的,安乐为了她跟男主角闹起来了,所以苏菲才是攻君,坚持作者最攻,推倒小编编。 [11楼] 网友:唉 发表时间:2010-09-05 17:10:36 飘…… [12楼] 网友:fallenlucifer 发表时间:2010-09-05 17:56:59 大人,说真相吧! [13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05 18:56:59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真相。 …… 今天的录像被发到负责宣传的三个编辑手里,由她们连夜删减,然后重新整理发给合作的新闻媒体,同时最新事件发到官方博客上。 对于许如斯提问环节所闹出的尴尬场面,编辑更是手下不留情,全部删掉,只留下最开始那段开场白。 许如斯回到住处,本来想休息的,但是王梓坚持要带她出去应酬,她在北京的朋友请客,她们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事实上许如斯已经累到不要这具躯壳了,更别说面子这回事情。 王梓的朋友都是商场上的朋友,许如斯这个没本事的小人物一靠近就自惭形愧。 她们开始讨论股票房地产不动产,许如斯听不懂,点了酒精度数基本上没有但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小酌。 王梓在这些人中谈笑自如,许如斯旁观她与别人喝酒谈话,莫名地就觉得她是陌生的。 这是属于她们的世界,许如斯插不上话,暂时出来到外面走,后海的夜晚热闹喧哗,路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些人,喝着酒聊着天,看起来其乐融融,有话题聊才有意思,对于许如斯来说,那些人跟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趴在银锭桥上,呼吸深夜依旧浑浊的空气。 王梓出来找她,责问她为什么出去。 那些人以为是因为她们的缘故,才闹得王梓的情人不开心,场面有些僵硬。 许如斯挥开她的手,说:“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说的话我插不上嘴,在那里也没意思。” “回去吧,你不说话也可以,但是别走开。” “我觉得坐在那里很郁闷。让我心里不舒服。” “宝贝,你一走,就会让人家不高兴,就算是顾及着她的面子,你也应该坐着。” 许如斯扯扯嘴角,说:“又是劳什子的规矩。” “宝贝,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你积极一点跟她们说话,做了朋友,以后有需要,她们一定会帮你。” 许如斯的视线放在什刹海的湖面上,轻叹一声,说:“我尽量。” “不,宝贝,不是尽量,而是努力去做,努力让你融入一个团体中,她们是我的朋友,你应该把她们变成你的朋友。” 王梓带着许如斯回到酒吧里,和她们逐个陪酒歉,大家都不在意这些,喝喝酒说说话,气氛再度热闹起来。 许如斯去厕所,看见厕所外面抽烟的两人说:“王梓怎么会看上这样窝囊的人?简直是看不下去。” “也是,我以为她能找个有水准的对象,谁知道是这人,看起来像是靠着她养的那种人。” “你看见她穿的衣服了吗,除了那件t恤看起来像有牌子的,其余都是廉价货,王梓是倒贴钱给她。” 第55章 “我替王梓不值得,要找个人陪她过日子就那么难吗?我们中间找谁都比她强。” “得了吧你,你以为王梓能看上你,她要是瞧得上你早在大学里就是你的了。” “妈的,那丫的到底哪里好了!” ……两人突然停住了话题,从镜子里看到许如斯出现,镜子里两人的表情也成了惊悚电影里出现的表情。 许如斯朝她们淡淡一笑,走进厕所里。 第 52 章 52. 从厕所出来回到大家中间,之前在厕所门口的那两人也回来,三人又不幸坐到了一张沙发上,互看几眼,干巴巴地笑着,气氛变得很差。 许如斯拿起酒桌上的xo,拿来两个干净杯子,往她们两人的杯子里倒,大家还不了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原本沉默的人突然热切起来,坐到那两人中间,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说:“我是第三次到北京,每次来都能认识不少新的朋友,今天我呢,想跟大家交个朋友,我这人不会说话,挺闷的一个人,怕大家无聊,也嫌我闷,我们就喝酒。” “你喝果汁就成。”王梓说。 许如斯的笑容,是在算计人的笑,王梓看出了一点什么,凭着对她的了解,阻止她这样做下去。 喝酒,她这两位朋友可是商场上的女中猛将,自小跟着父辈应酬,喝酒如喝白开水,王梓不怕许如斯比不过她们,就怕她硬撑。 许如斯说:“我跟她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王梓身上,王梓的表情软下来,轻轻地说:“晚上你要是喝醉了,别想进我房门。” 呵呵…… 这是哪门子的打情骂俏啊。 被许如斯劫持的两人表情越发尴尬。 许如斯端起酒杯,塞到她们手里,说:“首先呢,我是说真心话,我是很想很大家做朋友的,这酒,我先喝,大家看意思,是想跟我做朋友的,就喝掉,不想的话,那随意。” 一说完,仰头喝尽。 把杯子翻个个给她们看,她的心意,是十足十的。 王梓在心里想,刚才去了一趟厕所让她中了什么邪啊。一回来就跟人怄气。 两人也是一杯喝尽。 酒,说好喝,还真的不好喝,有时候它的存在价值只是一种工具。 许如斯一杯杯催着她们喝下去,实实在在的一杯接着一杯。 两人喝不下去了,许如斯便笑嘻嘻地说几句绵里藏针的话,让她们没胆子说不,只顾着干掉。 到最后还是王梓下命令叫三人别喝了,再喝下去三人能喝出胃穿孔来。 许如斯笑眯眯地回到她身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王梓接着举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嘴唇,对许如斯说:“她们是哪里得罪你了?” “没啊,我看她们可爱,想跟她们做朋友不行吗?” “你也真有本事,一人就把两人灌到吃不消。多大的债啊,要你不惜代价去讨。” 等到凌晨两点,大家散开,能好好走路的人仅剩王梓,她喝的不少,但是在她底线之内,意识无比清醒。 许如斯略有些醉意,口齿还算是伶俐。 之前被她灌过xo的两人险些爬下不能动,要人家扶着她们才能顺利进车子里。 许如斯挥挥手,说:“以后有机会再请你们喝酒啊。” “好……”这一声好,说的多么的有气无力,内心的话其实是,我勒个去,这厮不会那么记仇吧。 等人都散了,两人在什刹海边走了一段路,许如斯在前面走,明明已经走不安稳了,还故意张开手臂走直线给王梓看。 王梓在后面扶着她,说:“你小心点。” “我今天很痛快。哈哈,真是彻底的痛快。” “她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王梓认真地问。 许如斯回头看她,说:“你猜啊。” “我猜她们在讨论我们的关系,让你不高兴了。”王梓说。 许如斯笑容扩大,说:“原来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你还问我。” “对不起。她们一个个心高气傲,自小被人惯着,说话也不懂得分寸。”王梓说。 许如斯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回头对着她大声的喊:“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从没有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我就想被人包养,这是我做了一辈子的梦。” “许如斯,你喝醉了。”王梓觉得真头疼。 许如斯说:“我没有喝醉,我能喝酒,我很能喝。我现在就唱歌给你听,我唱哪首歌好,让我想想,对了,我唱那首,one ningt in 北京,我留下一夜情……” “许如斯,你真喝醉了。” “不敢在午夜问路,怕惊动了百花深处……” “许如斯我们回家吧。” “我是一头来自北方的狼!!!!!!!!!!!!!!!阿呜!!!!!!!” “许如斯,你给我安静点。”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许如斯,你能不能唱点有品位的歌啊!”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许如斯,危险,不要跳下去啊!” “我是王国维,我现在就要跳湖给你看!” 蹦咚!许如斯二话没说就跳下了什刹海。 啊啾……许如斯打了一个喷嚏,坐起身来,揉揉鼻子,又重重倒下。 王梓拿来温度计为她量体温,却因为她始终闭着嘴巴没办法□去,只好另谋他路。 “不要随便爆我菊花。”许如斯闭着眼睛,说。 王梓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不走后门,把手分开,我要插腋下。” “原来王梓喜欢腋下胜过菊花。”许如斯张开手臂,让温度计塞进去。 “宝贝,你如果有力气耍嘴皮子就给我好好反省。”王梓拍拍许如斯的脸蛋。 许如斯眯着眼睛装死。 王梓看着她,微笑中夹杂着无奈与纵容。 她低下头,脸贴着她的脸,说:“小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对不起,我喝多了就会这样。” “你闹了一个大笑话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来北京就是了。”许如斯用力发誓。 王梓说:“你该愁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今天下午的签售会,你该怎么办?” “下午有签售会吗?”许如斯疑惑地问。 果然是忘记了。 “天,我给忘记这事情了,现在这样怎么办?” “化妆。”王梓说。 剩下半个小时时间,王梓先把带到图书大厦,再联系到化妆师要她赶紧赶到那里去。 吴侬见到一个非人非鬼的许如斯被她活活吓了一跳。 两眼呆滞无神,眼下一个巨大的眼圈,更何况那过分苍白的嘴唇与过分红润脸色脸颊之间明显的反差。 许如斯愣愣地看着吴侬,眼睑频繁垂下,不得不用力眨眼睛。 “你这是什么情况?”吴侬忍不住捧起她的脸,再三端详,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这样能见人吗?”组织的人过来见到许如斯,受惊吓程度不亚于吴侬。 许如斯眨眨眼,说:“能。” 王梓替许如斯找来的化妆师在她脸上修修补补,半个小时后,完全掩盖了她的憔悴。 吴侬忐忑不安地看着她走上台,走到大家面前。 由于上次闹出了笑话,这次就取消了与读者的互动环节,缩短了前面的节目,直接进行签名售书。 到场的人把大楼一层都挤满了,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吴侬不得不替许如斯担心,如果一直坚持到那个时候,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下去。 许如斯还要一面保持着微笑,手中的笔不停,换了一支又一支。 吴侬始终在她身边,看着她坚持下去。 坚持了两个小时,活动中断休息。 许如斯走到后台就垮下来。 扑倒在沙发上,吴侬跟王梓同时伸出手去扶她,两人看到对方有所行动不约而同收回了手,许如斯倒了下去,瘫在沙发上。 她看着左右两人,抬起手,说:“我手酸。” 两人各自揉她的一只手,她活似皇帝,同时有三宫六院嫔妃两个。 “你签名就费右手,揉左手干嘛?”王梓分配到她的左手,于是问。 许如斯说:“左手也需要关爱啊。” “你这样大的人还缺爱吗!别装死,现在就去上厕所,等会儿继续下半场。” “好累。”许如斯亲着自己的手背,可怜巴巴地说。 吴侬说:“做大作家的,累一点也值得。乖。”揉着她柔软的头发,越发觉得她是一条小狗了。 许如斯捂住眼睛,真想装死算了。 下半场更累,等了二十多分钟的读者险些把台给挤爆,一时间秩序大乱。 许如斯的手实在是麻到不行,就想了办法,叫来工作人员。拿来红印,问大家可不可以给盖手印。 第56章 没有人有意见,那好,沾了红印,啪一下打在白页上,左手一本右手一本,两边一起上,速度快了许多。而且手印比名字更鲜艳,更大,更有意义。 一会儿功夫,两边都解决了,许如斯两手已经成了火焰掌。 第 53 章 53. 那边的事情结束以后,吴侬跟许如斯先后回到了上海。 吴侬走出飞机场,蒋正男第一个热情的拥抱了她。 “你知道么我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蒋正男热泪盈眶,恨不得把吴侬这娇小玲珑的身躯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夕阳下,两美女的热情拥抱引来无数瞩目。 吴侬拍拍她的背,说:“谢谢你想我。” “嗯嗯。想死你了。”蒋正男双手用力,险些把吴侬给勒死。 那天以后,王梓销假上班,继续她忙碌的工作。 许如斯着实休息了好几天,把之前失去的力气都补回来。 如果不是吴侬敲打她的qq提醒她不要忘记更新的事情,她险些把自己那篇文给忘记了。 四天没有去更新,文下多了无数催文的人,坑中冤魂正散发出浓烈的怨气,仿佛能够自屏幕里弥漫出来。 吴侬依旧在为她解释,说她会迟早会回来,可是底下焦急的人开始去逼她了。 许如斯打开文档快速敲打了一些发上去,很快底下就有人欢呼她的归来。 许如斯松了一口气,在作者有话说里写道:前几天是我有事外出,不能给大家更新,大家焦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不可以对小编编说重话哦,我会心疼的。 这个许如斯又乱说话。吴侬坐在电脑前看到这一幕,真想朝着许如斯吼一声:有妇之妇不要有事没事玩暧昧让别人误会我跟你真的有什么! 吴侬生气,原因是许如斯有了一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对象不但没有避嫌还总是说一些暧昧的话让别人去以为她们有些什么。而不是许如斯这个女人的缘故。 她没有发现自己在意的重点与一般人不一样。 吴侬生气了? 许如斯看到她在文下回复的话,这次是用非常严厉的语气澄清两人的关系。 底下的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对,索性不回留言,留下巨大的空白给两人。 “我讨厌你在别人面前说那些话。”在吃饭的时候,吴侬明确地提出来,这次她是真的要跟许如斯说清楚,既然许如斯已经有了对象,就应该知道什么叫避嫌。 许如斯说:“这些有什么好在意的,大家看看笑笑就够了。” “我在意。”吴侬重重放下西湖莼菜羹,大声地吼道。 蒋正男也跟着说:“我也在意。侬侬毕竟是良家妇女,哪里能容得你去玷污。” “喂喂……这话说的过分了是不是?”许如斯放下筷子,抗议道。 “是不是看见别人说,哇哦,原来大大跟编编是一对啊,你就很有快^感?”蒋正男凑到许如斯脸颊边说,没想到居然真的看到许如斯脸红了。 我草,这人太不要脸了。 许如斯说:“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你分明就是故意想让别人误会的。”蒋正男扯着许如斯大声嚷起来。 啪。许如斯拍桌子的声音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吴侬跟蒋正男惊讶地看着她,许如斯咬牙说:“我以后不会再开玩笑了。”说完转身就走。 “许如斯。”吴侬追出去,追到门口,许如斯停下脚步,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讨厌。” “是,我是讨厌你这样的人。”讨厌你玩暧昧。暧昧是爱情的擦边球,吴侬不喜欢这样粘稠的关系。 许如斯以为吴侬是不喜欢同性非正常的爱慕,一颗玻璃心碎成无数片,只想回龟壳里去躲着。 许如斯以为网络最好的一点是谁都不会把这当真,在真与假之间,她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反正就算她说了真话,人家也会把她当笑话看。 现在,最后的世界也已经没她的空间,吴侬不喜欢,那她就改,把自己冒出头的苗芽压下去,再加一块石头压起来,等芽窒息了焉掉了,心也就能平静下来。 做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该用葵花宝典的时候就勇敢的举刀阉割了自己的情根。 事实证明,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作者这种生物,尤其是女作者,她们会被大姨妈影响情绪,会被坏天气感染,写出来的故事会时而雨时而晴。 下一章,本来发展顺利的感情突然出现了波折,强悍boss出现,一个巨大的罪名落在苏菲身上,苏菲被带入到地牢中,在被带走之前,boss给与她最后的慈悲,问她在临死前有什么愿望,或者,他可以帮他实现,她只说一句,抹去她的记忆,让她忘记我。 就好像原本是晴空万里的大晴天,突然闪电雷鸣,暴雨冰雹一起下,把地下不打伞没有屋顶多余的人咂得浑身是血吐出三口腥甜的鲜血。 ======== №13 网友:那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9-15 08:49:38 所评章节:52 这到底是森马玩意儿啊!不带这样雷人的啊,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冲到大人你面前抓着你的肩膀拼命地摇然后用力咆哮:你是不是被雷劈残了脑瓜子你是不是穿越了…… 把正常的大大还给我啊!!!!!!!!!!!!!! [1楼] line 发表时间:2010-09-15 09:01:07 谁能告诉我大人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写出这样天雷的剧情来! [2楼] 沧海桑田 发表时间:2010-09-15 09:01:12 对不起,大人,你是一个好作者,但是我不是一个好读者,在你弱智的时候,我决定离你而去。 再见,大人,再也不见。 [3楼] walaoeh 发表时间:2010-09-15 09:04:23 发展太突然了,嗯,但是还是很有爱。 [4楼] x3h4s5 发表时间:2010-09-15 09:05:01 楼上的,你的品味…… [5楼] xq 发表时间:2010-09-15 09:10:35 - = 大人你哪里想不开,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解决。 [6楼] 雁过留声 发表时间:2010-09-15 09:12:14 虐地心肝儿乱颤啊! ======= 早上九点,吴侬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入许如斯的文,先是看到文下哀怨声一片哀声载道,看到许如斯连夜更新了四章,鼠标点在上面,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个什么样的念头,但是她没有抓住,毅然点开了新更新章节。 十分钟后,她的脸死沉如铁,身体变成一截木头。 她的反应跟所有读者一样,恨不得……把许如斯打死。 许如斯你到底在搞什么!不带这样玩人的。 === №10 网友:剡羽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9-15 13:20:18 所评章节:52 温柔的小编编,你在哪里,作者她疯了,你快点救救她吧! [1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15 13:20:41 摸摸,别哭,我也很惊讶,不敢相信故事从这里开始变了一个模样。 ====== 底下全部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被这反复无常的作者虐到的小读者。 编编就是她们的救世主,救她们与水火中。 谁在文案上说这是一部不坑人不虐人的小白文的,是谁在开头写的阳光明媚万里晴空的。 为什么等人陷入了以后如同就虐起来了,感情被欺骗了有没有法律能保障? 许如斯成大字型趴在地板上,一夜未睡连带这大白天都在敲字,把所有压抑起来的情绪都放入了文字中,她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码字机,被脑海里的感情驱动,无法停住手。 写到现在,精神是亢奋的,又是疲倦的,她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发泄,心里痛快了,哈哈大笑起来。 吴侬的表情始终严肃,就近去看还能看到她的眼角有肌肉在隐隐抽动。 许如斯不断在更新,一章接着一章,故事发展被她彻底地拉到最低点,虐的花样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最后叫冤的读者都不说话了,说话的都在叫爽。 吴侬进入q群里,发现自己的群里也有人在讨论这篇文,但是那些人并不知道作者是谁,只是说这篇文手法老练,虽然出于新人之手却有大家风范,尤其是今天作者更是疯狂地更新,把她们都吓了一跳,从凌晨一点到下午,作者一共更新了七章二万字,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有谁能更那么快的。 只是这万字就推翻了前面所有的故事走向,把剧情拉入了暗黑的无底洞中。 吴侬在一边看着她们讨论,插不进去话,索性就不说。 第 54 章 54. 办公室的秒针一越过那个数字,吴侬就立刻起身收拾东西。 “侬侬,你急着下班做什么去?” “去杀人。”吴侬恶狠狠地说,这次她真的被激怒了,许如斯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气也就罢了,还拿小说开玩笑,故事发展走向诡异,这小说也就等于废了,她把自己的小说不当回事,那读者怎么办? 第57章 吴侬也是陷入坑中的读者中的一个,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许如斯把这个文给搞砸。 许如斯带吴侬进屋,叫她随便走,不要介意、然后转身去冰箱里拿饮料。 桌子上摆放着许如斯的笔记本电脑,键盘已经被磨地光滑发白,桌面换成了一张极其血腥的画面。 许如斯果然是变态了。吴侬顿时胆战心惊。 许如斯给她一杯番茄汁,鲜红的番茄汁在杯中晃动,像鲜红的血。 许如斯一口饮尽,坐下以后默不作声。 吴侬真没胆子喝这个红的像血一样的番茄汁,放到一边,开口对许如斯说:“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我心情好的很。”许如斯说这句话明显是口是心非。 吴侬说:“是不是那天我的话伤了你?”吴侬反省,也许转折点就是自己那天的态度,她以为许如斯不会在意,但是事实上,许如斯虽然神经大条,却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许如斯扭头,说:“切。没那事。” 要许如斯说出在意那就是逼她承认她喜欢吴侬,既然知道吴侬讨厌被她喜欢,说在意就只能让吴侬更讨厌她。 吴侬说:“小许,你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许如斯把头扭到另外一边,看样子已经是脖子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许如斯这样的态度让吴侬觉得她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你有什么好看的!”许如斯猛的回头,大声说。 等见到了吴侬温柔的眉眼,许如斯的脾气咻地没了。 其实,她真是在意吴侬的态度,这些天她的情绪被吴侬影响,或高或低,像做过山车,到现在怕是撑不下去了。 许如斯舔湿干涩的唇瓣,视线往下垂去,仿佛做错了事情坐在办公室里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吴侬,我喜欢你。”许如斯终于是说出来了。 吴侬这下笑不出来了,被人直接的表白,她遇见过三次,但是这第四次却是被女人表白,难免会惊讶。 许如斯的勇气花光了,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 “谢谢你的喜欢。”吴侬的嗓子眼里挤出这干巴巴的几个字,“但是我想说我不喜欢这样,不,你别着急,许如斯我是认真的跟你说,我不喜欢你跟我表白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而是你已经有对象了却还对第三个人动心,这让我很讨厌你知道吗,许如斯我讨厌背叛,尤其是她对你那么好,你却背叛了她!” “我……”许如斯突然哑口无言。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是,请你明白一件事情,不管是男女关系还是女女关系,都不应该有背叛存在,我不想做第三者。” “你……讨厌我并不是因为我是女人的关系?” “不,我也觉得奇怪这一点。”吴侬淡淡一笑,对许如斯说:“王小姐是我今生见过最温柔的情人,请你不要辜负她。” “那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不喜欢你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我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我说了喜欢你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讨厌做破坏人家感情的坏女人,我现在才发现我应该跟你保持距离的。”吴侬说。 “侬侬……我……” “我来不是来跟你说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我是问你,能不能把小说写回去,你越写越过分,下面怎么办?”吴侬问。 许如斯用力捶着桌子,说:“管她去死,我就这样写,他们爱看不看。” 许如斯的表现让吴侬震惊,她觉得今天自己真的不该过来。 吴侬的背影写着:我不高兴,别来惹我。 蒋正男在她背后走了三圈,才鼓起勇气靠近她。 “侬侬?” 吴侬被她的声音唤回了意识,从失神中醒过来,发现自己不断在电脑屏幕上敲打着许如斯这个三个字。 上帝,她怎么会陷入这种纠缠关系中。吴侬忙把整个文档删除,等页面空白以后才猛然想起自己写的策划也没了,顿时发出悲鸣。 蒋正男被她这一惊一乍的表现弄地茫然起来。 今天吴侬的表现叫她深感害怕,做菜拿醋当酱油放,出来的菜酸地牙疼,吃饭的时候没吃几口就唉声叹气,当她无意间提起许如斯的时候,吴侬又像是听见了杀父仇人的名字严厉地指责她叫她不要说下去。 现在又变成这样,罪魁祸首应该不是别人,只会是许如斯。 许如斯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把事情搞砸搞乱搞得一发不可收拾? 吴侬的心是彻底的乱了,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平静。 她拉住蒋正男的手,把她拉下来,让她与自己平视,吴侬说:“你说一句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蒋正男重复。 吴侬摇头,说:“不是不是,说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蒋正男皱起眉头,怎么办,吴侬喜欢她的话,她会非常苦恼,因为她的原则是不残害良家妇女,可是如果良家妇女喜欢她的话,她是不是该考虑勉强伸手残害一下? 吴侬说:“我是要你向我表白!” 蒋正男一本正经地看着吴侬,两人大眼瞪小眼,瞪过几分钟以后,吴侬说:“算了。” 蒋正男说:“我喜欢你。” 吴侬轻笑,没感觉出蒋正男的诚意,而自己也是一样无动于衷。 吴侬说:“我对你没感觉,真的。” “直女怎么可能对女人有感觉。如果你听见我说我喜欢你而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出现晕眩的感觉,就说明你被我迷上了,那我会苦恼不已的。” “才不对,至少对着你不会!” “那对着谁会?”蒋正男问。 吴侬咬住下唇。对谁?还不是那个对爱情不忠的人。 梦里听见许如斯在自己耳边说:侬侬,我喜欢你。 心里炸开欢喜的话,暖流流进心里。 突然听见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直觉地知道那就是王梓的脚步声,暖意从身体里散去,全部的欣喜化作了尘埃。 吴侬从梦里醒过来,眨眨眼,低骂一句:“许如斯,你这个大混蛋。” 许如斯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第一次主动对一个女人表白,却遭到了彻底的拒绝。 吴侬根本不在乎她,在她表白以后却开始关心文章的事情。 她看着那文章有种冲动把她删掉了,既然吴侬关心她那她就把这篇文彻底的糟蹋掉。 一股脑敲打了好多字,回头去看全都浸透着恶毒的怨言。 她把电脑关掉,拔了网线,走出家门。 王梓开车经过小区门口的马路,远远就看见许如斯站在路边的身影。 她的车子停在她的身边,车窗摇下,王梓对许如斯说:“宝贝,你怎么会到外面来?” “在家里呆的不爽就出来放放风。”许如斯说。 王梓打开车门,对她说:“上车,我带你去吃晚饭。” 许如斯上了车,靠在椅背上,目视前方,像一尊雕像。 王梓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愉快,但没有说破。 “王梓,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怎么看待劈腿这件事情?”许如斯问。 王梓扬起一抹笑,说:“我讨厌劈腿。” “如果你有了新的爱人呢?”许如斯问。 王梓看了她一眼,说:“你说现在还是以后?现在我有你,就不会再去寻找对象,人心是无法控制的,也许我会爱上别人,对别人心动,但是我不会出格,会停留在现在的位置上,等着这种感情慢慢褪去。” “许如斯,你说那个想劈腿的人是你对不对?”王梓说。 许如斯低下头,说:“嗯。” “对象是吴侬,我也没有猜错对不对?” “是的。” “死心吧。” “……”许如斯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高楼大厦,有种想要把心肝脾胃都嘶吼出来的冲动,现实化安全带,把她捆在这椅子上,让她想要疯狂也没有办法。 喜欢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王梓始终认为,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眼,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瞬间,但是跟一个人在一起却比这些要难上一万倍。 她不能阻止许如斯喜欢谁,许如斯的心在她自己的身体里由她自己的肋骨保护着,她能拥抱她的身体却不能抓住她的心脏逼着她只爱自己只看着自己。 但是她有十足十的把握,许如斯不会为了单纯的喜欢而离开。 许如斯没有这个胆子脱离固有的生活,她懒,她害怕承担后果,这样的许如斯在别人眼里是没用的,但是在王梓心目中却是她可爱的地方。 第 55 章 55. “你知道一个人变老的标志是什么吗?”蒋正男坐在沙发边,对正在看电视的吴侬说。 吴侬慢慢地把头扭过去,说:“什么?” “就是看没有一点营养纯粹狗血的韩剧。”蒋正男指着屏幕上的xx哥说。 第58章 “哎……”这不知道是吴侬的第几次叹息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告诉蒋姐姐,姐姐帮你开解。”蒋正男挂上专业的微笑。 “谢谢你,正男,但是这些事情必须我自己来处理。”吴侬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假他人之手。 蒋正男按时出门到电台去上班,自从到了这个部门以后,她的工作时间就一年如一日的稳定,这个老年部最适合养老,赞助商送的东西也都是老年用品,关注的也是老年人的问题,而且早上九点上班傍晚五点下班,比机器还准时。平时的工作按部就班,不需要去迁就什么任性的小明星,也不需要跟自作聪明的歌手打交道,轻松的就跟什么都没有一样。 蒋正男担心自己再在这个部门里呆上一年,她就会变成一个有着年轻外表却有着年迈心态的大怪物。 她还是喜欢五花十色的世界啊,充满了嫉妒计较攀比的花花世界才是她的天地啊。 中午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空下来没事情干,索性商量一起去电视台附近吃火锅,在小肥羊火锅里点了一锅麻辣汤底,叫了一桌子菜过来。 蒋正男从锅里抢捞来一块羊肉,趁着别人还没下手之前先塞进嘴巴里,肉鲜嫩肥辣,入口引爆阵阵热辣刺激、 吃火锅是除了喝酒抽烟以外能促进感情的第三种方式,一对人团团坐,把菜都往沸腾的汤底里涮,涮出来的可是亲密无间的感情。 伴着啤酒一边喝一边谈感情,蒋正男就说到吴侬的事情,说她现在为他人困扰,这样怎么办才好。 作为一夜情经验丰富爱情经验不多的蒋正男来说,这事情的确要烦。 她不知道怎么去解决,于是问别人,几个人互看一眼,说:“你问我我问谁。” “你们也不知道?” “我们不是没谈过感情,但是呢,都是玩玩的,哪有正经八百的跟人去谈过。” “到现在这岁数,我两初都没有了,只剩下初恋,谁要谁拿去。”t哥说。 莉莉丝拿筷子的手把尾指翘地老高,端着下巴,露出梦幻的表情:“人家其实很向往和帅哥来一段真正的爱情。” “莉莉丝,你喜欢男人吗?” “是啊,我们这里就他喜欢男人啊。上次隔壁那帮幺蛾子说我们这里就是个妖孽窝,没一个喜欢男人的,结果莉莉丝就站出来,双手叉腰,大喊一声,还有老娘喜欢男人。” “噗……”蒋正男爆笑,“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这世界都没有一个直的了。” “都弯了也好,给地球减少一点压力。” 大热天吃火锅是件奢侈的事情,蒋正男叫服务生把那空调打到十六度,两台空调齐齐对着这边吹。 另外一桌子上的人看不过去,就叫来服务生:“你们这边是什么服务态度,她们有我们没有啊,也该我们俩空调吹吹。” 蒋正男瞄了一眼,那帮人锅都是清汤锅,吃半天都吃不出热汗来,哪像她们这边都已经吃到汗水湿透衣衫了,像这情况只能说,他们是在无理取闹。 蒋正男不理睬他们,看他们怎么办。 结果那帮喝醉酒了脸红脖子粗的男人吵得越来越大声,整个大厅里就听见他们的声音。 “谁那么不要脸啊。”蒋正男低骂一句。 t哥说:“隔壁节目组的人,别去管他们。” “妈的吃的心情都没有了。”蒋正男这下真要摔筷子了。 这时候有一个女人走到他们身边,才说了一句话,就让他们几个灰溜溜的走了。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在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蒋正男也在看,看她背影,觉得一定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腰很细,腿很长,脖子也是细长,身材绝对赞,而看她身上穿的那件阿曼尼的西装短裙,品味也不差。 等那女人一转身,蒋正男就呆了,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蒋胜男也注意到了这边一桌,看到某人忙不迭的把头低到桌子低下去。 “喂,你在干吗?”同桌的人也跟着弯下身来,问她。 “我一百块钱掉了,在找钱,你有看见我的一百块钱吗?” 一双银色高跟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蒋正男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直起身,微笑着迎向蒋胜男。 蒋胜男挽起发鬓,露出白玉般的耳垂,耳垂上带着镶钻山茶花耳钉,闪闪夺目格外耀眼。 她的五官立体,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艳,当她不笑的时候就会带给人距离感,不像蒋正男,不管笑不笑都让人觉得美艳动人。 “好巧,你怎么在这里。”蒋正男笑着说。 “我能坐这里吗?”蒋胜男有礼貌地问。 “能,欢迎美女入座。蒋正男,她是谁啊?”几个色狼就把她给出卖了。 “我表姐。” 蒋正男用镭射电眼一个个鄙视过去,你们这帮子色狼想泡美女,也要看看这个小腰杆子能不能挺得住,要是让你们知道眼前的美女是母狼以后会不会后悔现在的热情。 “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是这里的老板娘。”蒋胜男说。 “哦。”真是自找死路。 “难怪这里的火锅那么好吃,原来是因为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板娘!”拍马屁的开始上了。 蒋正男在心里嘀咕:锅底又不是她的洗澡水,她漂亮不漂亮关这锅什么关系。你丫的也太瞎掰了吧。 “以后换请多多捧场。”蒋胜男鲜少出现的笑容纷纷给了大家。 蒋正男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就要放下筷子起身离开,蒋胜男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如坐针毡,再不走就是在折腾自己的胃。 她的屁股刚离地,蒋胜男的高跟鞋就踩在她的脚面上,让她吃疼地尖叫出来。 “正男,怎么了?” “没……没事……我很好……”好疼。 鞋跟还不屈不饶地压着她的脚面,就好像在说只要你敢走我就把你踩穿。 蒋正男委屈地坐下,咬牙切齿,等着这疼痛过去。 蒋胜男叫来服务生,跟服务生说了几句话,过会儿过来好几个服务生分别端来几样菜放在桌子上,同时还拿来厚厚一叠代金劵,蒋胜男把这些代金劵一一张张分给大家。 “谢谢老板娘。” “既然表姐慷慨,我们也不客气了。”这人直接就叫上表姐了。 蒋正男在一边看得满肚子火,你们这些人的喜悦可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的好不好! 踩在她脚面上的高跟鞋还没放下去,她就像是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飞也飞不走了。 吃完了以后,大家都起身离开,惟独蒋正男没有起身,说:“你们先走。别管我。” 挤眉弄眼,眼神在说:救我脱离火海啊。 可是吃饱喝足的大伙儿都视若无睹,一眨眼就不见了。 蒋正男听见耳边传来丧钟的声音。 蒋胜男挪开脚,为蒋正男倒上酒,说:“光天化日之下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你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拿我怎么样!”蒋正男怒瞪她。 “吃饭,别说话。”蒋胜男说。 “你什么时候开了火锅店的,我怎么不知道。”蒋正男问。 蒋胜男说:“四年前的事情了,我跟我第三个男朋友交往的时候一起合资创业,后来分手我就把火锅店买下来。这里我也很少来管,都是朋友在帮忙打理。” “所以你的专职是妇科医生副业是火锅店老板娘。” 蒋胜男微笑着说:“你想了解更多吗?” “不想。吃饱了就走,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吃饭。”蒋正男刚说完,一阵剧痛就从脚面上传来,高跟鞋什么的真的很要命啊! 吴侬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坚定信念要跟许如斯说新文的事情。 她决定用一个最保守也最有距离感的方式跟许如斯交流,那就是e-mail。 打出一段话发给许如斯,夜里许如斯就回了一个字:懒。 吴侬看着这个字只想吐血。 她以为许如斯已经改过了,没想到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去,让她又复习一遍最开始时候暴躁想要吐血的冲动。 许如斯知道吴侬又要来找她了,她就等着吴侬主动过来敲她家的门。 第一个接触方式是e-mail,许如斯回了一个懒。 果然,换成了qq,在qq上吴侬的语气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许如斯也不跟她套近乎,就只回,不行,烦,不干。 接着是吴侬忍无可忍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叫她许小姐,许如斯也回道,吴小姐,这事情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如斯,你到底想怎么样!”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终于吴侬把许如斯叫了出来。 许如斯看到久违的她的脸,目光贪婪地盯着她看。 平时吴侬还会特地到许如斯家里叫她吃饭或是给她送东西的,现在却总是躲着许如斯。许如斯去吴侬家蹭饭也被蒋正男这个守护神赶出来。 第59章 美其名曰避嫌。 许如斯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她想自己就算不能跟吴侬怎么样怎么样,那看看她多看几眼总可以吧。 就看几眼,能摸一下最好,许如斯的心里是这样打算的。 吴侬真怕了许如斯这个人了,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在她目光之下,整个人都全身发软。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之前凶巴巴的编辑变成了小绵羊,咩咩地叫。 许如斯露出微笑,尖牙闪亮,说:“求我。” “为什么要求你?”编辑只是一份工作,又不是卖身给了出版社,干嘛为了出版社低声下去求许如斯这个混蛋。 许如斯混蛋的事情还不止这件,她居然把那个文写下去了,就以之前那个悲剧模式一路走下去,暗黑到底。 只要一进那个文,就会看到屏幕上厚厚一层黑云,那是底下坑民的怨气凝结而成的。 许如斯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反而很高兴看到大家跟她一起痛苦。 第 56 章 56. “你不要太过分!”这是咩咩羊的抱怨吗?吴侬的话对要脸的人来说还算是有点杀伤力,但是对豁出去的许如斯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许如斯刀枪不入的脸可谓防水防火防子弹。 吴侬再补充一句:“你开新文是你自己赚钱,我最多是在在你书的角落里出现一下,再怎么光荣也轮不到我。” 许如斯的笑容渐冷:“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写不写,那我还开什么新文啊。”说完,脚尖一转,就往屋子里去走。 还没几步,就听见咩咩羊的尖叫:“许如斯,你这样到底是要跟谁过不去。” “我没有想跟谁过不去,我只是想问你,你一直躲着我干什么!你就住在隔壁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我去找你你也不让我进屋子里去。是不是没有这层面上的牵扯你根本就不会想到来见我一面!”许如斯急了,扯着嗓子跟她说话,整个楼道里都能听见。吴侬把许如斯拉进家里,把门关上,还没转身,身后就传来许如斯的温度。 许如斯把她压在门上,没有冒犯她,只是把手撑在门上,跟她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但是身体的热辐射已经感染到吴侬身上。 许如斯低下头,好声好气地说:“侬侬,我才是该说那句话的人,你到底想我们两人走到什么程度啊!” “这时候我应该跟你保持距离才对。”吴侬说。 许如斯看着吴侬洁白的脖子就想张口咬上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你不想跟我走太近,我以后跟你保持距离,我一定会做到,我发誓,但是你别不理睬我啊!” 吴侬只知道现在她全身都写着尴尬这个词,许如斯是越靠越近,她是无处躲藏,只能怪她身体太丰满,没有办法缩成一团。 许如斯低下头,已经凑到她耳边了,说:“吴侬,我以后不说喜欢你,但是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声音钻进了耳朵里,酥麻的感觉从耳朵爬上头骨,使得身体上起了鸡皮疙瘩。吴侬想叫许如斯不要再对着她耳朵说话了,偏偏许如斯不知道,她就想要吴侬一个回答。 “侬侬?你还在生我气?” “不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几件事情!” “好。” 许如斯像是认真上课的好学生,双腿并拢腰杆挺直坐在沙发上认真倾听吴侬的条件。 吴侬说:“第一,我们只能保持工作关系,还有朋友关系,不能有任何越轨的地方。” “好。”果然是在气这点,侬侬真的那么讨厌有妇之妇吗? “第二,你不要糟蹋你的小说,把故事给写回来。” “不好!呜呜……好……”咩咩羊一旦凶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第三,以后见面,一定要在蒋正男在的时候才能见面。” “什么!这跟她有屁关系啊,干嘛要她在的时候才能见你!” “许如斯,你说了我说什么都答应的!” “那是我根本不知道你有这一条,为什么我们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有她,她算什么东西啊……”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给我闭上嘴巴乖乖听我说。”吴侬大吼一声,把许如斯给镇住了。 许如斯咬住嘴唇,以哀怨地眼神望着她。咩咩羊越来越凶了…… 吴侬气呼呼地说:“你认识避嫌这个词吗?” 许如斯点头。避就是避讳的避,嫌就是嫌弃的嫌。 “你写的第一本小说里就出现了男配角劈腿跟女主角的朋友搞起了地下恋情,你不会忘记这一段剧情吧?” 许如斯用力点头。 “你记得你给抢人家女朋友的女配角安排了什么样的下场吗?” 许如斯这下没法点头了。 她记得自己小说里写的那段,女配角抢了人家的男朋友,毁了别人的幸福,人人得而诛之,被她弄的身败名裂成了第一颗炮灰。 因为自己处于故事外,便轻巧的安排了别人的命运,但是当自己就处在故事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切身之痛。 吴侬叹息,许如斯应该明白她的感觉,吴侬不想做别人故事的破坏者,心动是一回事情,变成事实横刀夺爱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吴侬转身离开。 许如斯的视线跟着她走,直到她消失。 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怎么摆脱暧昧关系?”吴侬正经八百的问群里的人。 “找新对象。”有人立刻给出答案。 对,是该找对象了!吴侬双手握拳发誓。 她打电话给妈妈,凭着一时冲动是把电话打通了,却发现脑海一片空白,她在此刻真的说不出那种话来,妈妈,给我安排相亲吧,除非是自己真的疯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没想到吴妈妈却仿佛能明白她的心,在一开始就开口说:“侬侬啊,你这段时间有空吗?” “还算清闲。”吴侬说。 “就是有亲戚家的朋友从外国回来,就现在就住在上海,你去联系下感情,替妈妈招待她一下。” “妈妈……你……”吴侬发现自己的妈妈永远都是喜欢搞迂回战,她都清楚明白这是另类相亲了,却还弄的就好像家族使命要她去完成。 “侬侬啊,那个人……” “我跟她没有那关系,妈妈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她有对象,我和她的话只是因为工作而变成朋友的,妈妈你千万不要误会什么,会让我觉得苦恼。” “我就只是问你她什么时候把她的书给妈妈看,没想问那么多。” 吴侬也觉得自己是神经过敏了,居然能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来。 抄下这个所谓的亲戚家的孩子的电话和地址,吴侬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自己是否有必要为了脱离一段暧昧关系而把自己陷入未知的黑暗领域中? 仓促之下选择的爱情一定不会好,而且……吴侬看着这个号码,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味。 她要逃离的怕不是许如斯,而是自己吧。动物有趋利避害的能力,当察觉到事态会发展到危险地步,就会在情况发生变化之前逃避开,避免自己落入泥潭不可自拔。 吴侬一面对自己说自己的选择是最好的,一面情绪却很低落。 许如斯在等她稍微想开一点。她跟自己说,我只要跟吴侬保持原来的位置就好,就算不能跟她靠近,但是像以前一样说说笑笑被她关心着也很好不是吗。 可是当她看见吴侬和陌生的男人回家还被她拥抱的时候,之前所有的假设都不复存在。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吴侬迟早会结婚,会找老公,就算她不结婚也会去谈恋爱,而自己居然不能平静地看待这一切。 眼睛疼,心疼,如果有蛋一定会蛋疼。 许如斯就站在离他们两人十米远的地方,一颗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袋手工制作的巧克力,袋子里还放着干冰,以保持巧克力不被融化。她出来是为了买巧克力,向吴侬赔罪要她不生气。 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多余的。 吴侬就算不生气又能怎么样,身边早已有人的她还会在乎这些吗? 吴侬被新认识的不知道是叫杰克还是叫麦克的人抱住。 男人身上混着各种味道,高级古龙水的香味尤其明显。 外国男人喷香水是为了掩饰体味不知道他喷香水是为了做什么,把自己喷地香喷喷的,一点都没有男人的样子,而且他在见面第一天就要送自己回家,难道他不知道女人家的地址是秘密吗,为什么要在她家门口抱她?外国人的礼仪是这样规定的那也是外国人的事情,吴侬可是纯正的中国传统女人,怎么能容得外人搂搂抱抱的……这些怨念来自作者~咩~ 吴侬挣脱开他的拥抱,把不自在的表情压制下去,笑容拘谨了几分,却让人误会是羞涩。 第60章 明明是中国人却有个外国名字的麦克很高兴地说:“我很幸运能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见面,明天可以吗?我想邀请你陪我去看摄影展。” “很抱歉我明天要工作。” “摄影展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我可以在你下班的时候接你。” “还是很抱歉,我要在电脑前坚持到十一点,因为有些作者是在国外,和中国有时差,我要等着他们的消息。” “你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女孩。”麦克笑眯眯地说,脑海里在想,这样的女孩做了老婆一定安分听话。 “谢谢夸奖。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吴侬说。 麦克望向楼上,说:“其实我有很多时间。” 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吴侬的心里开始画圈圈诅咒了。 再不回去他要得寸进尺进入自己家里,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吾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无人识。”蒋正男把头靠在许如斯的肩膀上,发出长长的叹息。 许如斯已经咬碎了一口银牙:“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蒋正男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是吴侬的对象。”未来的,还不确定的,也许半路就炮灰了的小配角。 第 57 章 57. “还没分开。”许如斯觉得这一分一秒的时间也过的太缓慢了。 两人在一起是不是太亲切了一点,这是才认识的吗?有没有搞错,才认识就站那么近,可恶,吴侬干嘛跟他笑那么开心,笑什么笑,笑的可爱就可以随便对别人笑是不是…… 蒋正男能从许如斯的表情猜到她脑袋里在想什么,而且事实上是准确无误,没有一个差错。 麦克对吴侬的印象好到了极点,按照婚姻市场上的现状是,如吴侬这样的好女孩是走一个少一个,不早点抓住下辈子就没有希望找这么好的女人做老婆了。 吴侬的优势是明显的,适合的学历,不高也不低,大学毕业,没修炼成小龙女或是灭绝师太,长相可爱讨人喜欢,介于安全与不安全之间,性格温和,有贤妻良母的潜质,这样的好女人,不抓住就是白痴。 麦克有眼睛,当然能看到吴侬的好。 他主动提出交换手机,提出下一次约会,如果吴侬不介意他可以现在就上她家里去…… 许如斯这边怨气横生,吴侬感觉到脖子上有凉意蔓延,就好像有人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蒋正男,你帮我一个忙。”许如斯说。 蒋正男眨眼,卷俏的睫毛扇动如同蝶翼,问:“帮你什么?” 吴侬觉得这是老天安排下来试探她耐心底线的考验,麦克一步步逼近,她被堵到墙角,爆发的前兆已经出现,眼角肌肉抽动,险些要吼出来:我跟你又不熟才吃了一顿饭而已为什么表现的就好像我们两人已经相爱好多年谈婚论嫁。 她的笑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侬侬,这位帅哥是谁呀,哇哦,好有钱的样子哦。”横空降世的蒋正男出现在她面前,挽救了她即将崩溃的忍耐力。 麦克的两眼在看到蒋正男的瞬间就冒出了亮光,堪比200瓦的白炽灯。 蒋正男扬起一抹笑,明眸不断抛出秋波,往麦克地方送:“介绍一下嘛。” “我忘记介绍了,这是白先生,这是我的室友,蒋……” “jolly。”蒋正男捂住吴侬的嘴唇,使眼色给吴侬看,而后伸出纤纤玉手,以一口台妹腔对麦克说:“白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麦克出手把她细嫩的纤纤玉手包住,一摸到那细滑的小手就神魂颠倒:“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小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有一个这样漂亮的朋友啊。” “这个啊,我就不清楚啦,白先生,我要去吃饭了,那你跟侬侬……” 麦克立刻接话,说:“我陪你去吃饭。小吴,以后再见啊。” 吴侬挥挥手看着蒋正男跟麦克走远:“啊,再见。” “这样的人渣以后都不要见了。”许如斯冒出头来,面露凶光,对吴侬说。 吴侬心想,我也知道他是人渣啊,你也差不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半斤八两。 “至少我比她好,我没有那么色。”许如斯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替她说出来。 吴侬小嘴一嘟,说:“他没法跟你比。”至少他没上过自己的床。这点那男人绝对比不上许如斯。 许如斯一想到吴侬要跟这种男人谈恋爱,就觉得不痛快,看见美色就神魂颠倒的男人绝对不能要。她看吴侬要走,跨步拦在她面前。 吴侬从她身边绕过。 许如斯继续拦。 吴侬与她对视,怒目狠狠地瞪着她,在许如斯眼里就是咩咩羊逞强的眼神,绝对构不成伤害。 “你想干嘛?” “别不理睬我。”许如斯说。 “你现在这样就像一个小朋友。”吴侬气呼呼地说,太可恶了,成年人哪有像她这样要挟人的。 “你说我流氓也好说我小朋友也好,只要你别不理睬我。”许如斯这次是坚定了信念要吴侬答应。 吴侬说:“你先答应我的那些要求。” “把最后一条改掉,我想看你的时候就看你我想跟你说话的时候就可以跟你说话,有没有蒋正男都没有关系。” “好。”吴侬终于是点头了,许如斯开心地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无形的尾巴在后面晃动。 “你累不累,热不热,要不要先洗澡?”许如斯擅自接过吴侬手里根本没有重量的袋子,自作主张把它拿上去。 吴侬说:“你先把现在的文写好,然后再开新文,你有最起码三个月的时间能把文写完。” 许如斯说:“除了这些你没有别的话了吗?” 许如斯的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可怜巴巴,充满了无助。 吴侬不忍看下去,于是把头扭到一边,索性不看。 “你想喝冰粥吗?”吴侬说。 许如斯的情绪模式立刻调换成喜悦的模式,开心地说:“要!” 她的思维也简单的过头了吧,吴侬暗自思量。 蒋正男扭着手腕,从一个拐弯走出来,嘴角带着嗜血的微笑,如果不是长长的刘海遮挡了她血红的眼眸,没准会吓到路人。 刚才叫白麦克还是麦克白的人早已躺在地上昏厥过去,谁叫他自不量力想动蒋正男。 蒋正男对着他的方向抛了一个飞吻,说:“再见,炮灰先生。” 晚上吴侬端着冰水按照往常来到电脑前,打开qq看到许如斯的qq签名的刹那噗一声喷出了她口中的冰水,把整台电脑都喷地湿漉漉的。 许如斯的qq签名换成了:我是禽兽,不,我禽兽不如,我还不如禽兽,我犯贱,请女王用高跟鞋踩我蹂躏我! 许如斯……这是许如斯?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蒋正男也看到了许如斯的签名,满意地大笑起来:“许如斯,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无数认识的人都过来问许如斯,这签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神经抽风还是脑子不正常? 许如斯有苦说不出,她要蒋正男帮她忙,情况紧急之下,蒋正男要她答应她一件事情才肯帮她支开那个死男人。 结果这个条件居然是如此的残忍,许如斯这下把全部的面子都丢地上了。 为了不解释,她索性把qq关掉。专心码字。 也许是吴侬与她重修于好,她的心情瞬间变好,下笔如有神,字里行间能看到一个扭着秧歌大唱今儿是个好日子的q般作者。 已经被她虐了十天在监狱里受尽污蔑蹂躏的苏菲在快死之前意外地活过来了,而并不知情还是在傻傻等待苏菲回来的安乐突然被告知苏菲就在北方的某个城市里等着她。 重逢就是这样的简单…… 那天,据不完全统计,在世界各地,大约有将近三千人对着屏幕露出‘囧’这样的表情,持续时间长达半个小时。 №1 网友:黎明雪评论: 《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2010-09-25 23:00:48 所评章节:70 我只能这样解释为什么文章会变成现在这样。 1作者的脑袋被驴踢一下以后就傻了。 2火星撞地球咂到作者的脑袋。 3作者得老年痴呆症。 4其实这不是作者在更新,这是枪手。 52012年提前到来。 6我穿越到火星来了。 7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啥米啊为啥米作者突然有良心这玩意啊!!!!!!! [1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25 23:03:58 亲爱的,你猜啊,你再猜啊! [2楼] 网友:seashore 发表时间:2010-09-25 23:04:20 楼上那个荡漾的小东西真的是作者大人吗?这货不是作者这货不是作者! [3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25 23:23:06 我向大家保证,她的确是作者本人没有错。相信我,在我看到这一章的时候,我和大家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第61章 [4楼] 网友:醉轻欢 发表时间:2010-09-25 23:34:05 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你明明要给苏菲发便当盒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吐便当盒又出现在人间!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上帝一样的男人出来救苏菲,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圣母一样的女人出现来告诉安乐真相…… [5楼] 网友:shps700 发表时间:2010-09-26 00:25:22 最後一段, 還真是讓人嚇到眼睛都掉出來 這個文真的會讓我一追而追壓!! 我我我 心甘情願的投入在追文大隊裡了 gt; v 捧……鮮花一朵 [6楼] 网友:qfxl 发表时间:2010-09-26 01:20:14 兒子你要記住,世界上有三個人是不能相信的。 一個是美麗的女人。 第二個是專家。 第三個就是這篇文的作者! [7楼] 网友:雁过留声 发表时间:2010-09-26 02:06:32 小编编……救命啊。 ------------------ 王梓靠在沙发上,享受身后小情人的温柔按摩,舒服的感觉让她闭起眼放松下来。 “我已经把钱存入你的账号里,你没有去看过吗?”王梓闭着眼睛问。 许如斯说:“啊?没有。”她似乎已经忘记每一个月比大姨妈还准时的发薪水日。 上一本书赚的钱已经够她花半年的,而且最近也没有出去过,都花不到哪里去。 王梓睁开眼睛,拉着许如斯的手让她坐自己身边,搂着她的脖子,指腹摩挲着她的脊背,这种抚摸在情动时候会叫人浑身酥麻,许如斯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是享受,又似难受。 第 58 章 58. 有了钱也没有地方用,这就是许如斯的苦恼。 她现在手头不缺钱,王梓的钱她没动过,也不知道这个月王梓给了她是多是说少。 王梓把手拿开,目光巡过许如斯的脸,落在她的眼睛里。 许如斯的视线躲开了。 王梓轻笑,说:“亲爱的,你还爱我吗?” “爱。” “嗯,那就好,我也爱你。”王梓说,吻住她的唇,一如既往的热情,许如斯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用牙齿撕咬开她的扣子,埋首在她胸前。 王梓抱住许如斯的头,低头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而且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许如斯知道自己花王梓的钱代表着自己还是依赖着王梓,需要着她。 这年头,有人就是喜欢看别人花自己钱,花的越多就越能说明关系好。 如果感情无法用标准来衡量,用钱来衡量也不会有太大差错。 许如斯的新文在吴侬的催促下开始了,这次比上次来的轻松,出版社是希望聚合目前最红的四个人气写手,重磅打造一个系列文,许如斯与其余三个写手被告知将写同一个题材的不同内容。 就跟上学时候写命题作文一样,上面给一个题目,学生就按照这个题目开始发挥想象力。 吴侬把要求发给她,同时给她其余三个写手的联系方式,要她如果没有灵感的时候可以找她们联系一下。而为了应和读者,在题材选择上更讲究市场,小三,婆媳战争,另外就是剩女等元素被融入其中。许如斯不是靠写这类东西红的,对这类题材无感,压根不会想去写,而另外三个成名已久也颇有人气的写手更没有涉及过这方面,看起来是出版社强求她们了。而且据说这次系列书的稿酬要胜过以往, 四星联手的效应会比单打独斗来的好。 每一个写手都有她们的消费群体,四个连起来就是无比庞大的数目,再加上作为系列文推出,一本能带动其他三本,比单卖更划算。 这次出版社是打定了主意要拿这套书做宣传,在最开始就跟编辑讲好,要她们保持十万分的主意,不能让写手半路弃坑或是出别的意外把书给玩完了。 许如斯会立刻接下来也是想讨好吴侬,果然,等她开口答应写书,吴侬对她的态度就好了许多,而在写书的过程中,有不少机会可以接触她,让许如斯相信这是一笔包赚不赔的买卖。 管别的作者的编辑在吃饭的时候抱怨她手下的那个大神说这题材狗血,说不想写,搞的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怎么去劝说好。 反倒是吴侬才是最轻松的那人。 许如斯一口答应下来,绝不含糊,让她做梦都想摸摸许如斯的头夸她干的好。 编辑部资历最老的范姐开口说:“小吴,你带的许如斯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啊,她已经答应写了。”吴侬笑呵呵地说。 范姐说:“真的?” “我不信,我都听说她很难搞,把前面几个编辑都给搞疯了,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下来。”范姐也知道这次系列文选择题材太商业化,要这些当红写手改变文风去写会有一点难度,最难的怕是许如斯,没想到吴侬轻易就把许如斯说服了。 吴侬以前也是这样评价许如斯,那都是因为不了解,真了解了她本人就会发现根本不是这一回事,她是很难搞,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对她哄几声给点糖吃就会好说话。 吴侬天真的以为许如斯是条狼狗,只要喂她吃的她就会顺服,如果让许如斯知道这一点真的要变成狼狗咬死吴侬这个小白痴,她只对吴侬这样好不好,其余人她鸟都不鸟她们。 范姐再问:“她是什么性格的人,你了解她吗?” “她啊,有些孩子气,不过很有原则,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而且人也很外向乐观,别看她在网上表现的冷漠,现实里绝对不是这样。”吴侬忍不住要说许如斯好话,恨不得把这个宝贝推销出去。 有人在心里留了心。 等到傍晚,总编就把吴侬叫进去,吴侬等着他发话,他支吾几声,说:“你现在手头有多少个作者?” “大约一百来个。”吴侬说。不知道总编要说什么。 “最近签了几个新人,你帮忙带一下,另外小许你就不用带了,我把她挪到精英组里让小范去带。” “你说要把许如斯挪走?”吴侬反复确认,想知道这消息是不是自己听错,许如斯在她手下好好的,干嘛要把她带走。 总编摸了一把汗,说:“小吴你是新人,先带几个新人入门,等成了气候再选人……” “你的意思是我的人是被她选走的是不是?”吴侬眯起眼睛,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总编抖了一下,说:“事实上,许如斯本来是应该给她的,她是老编辑,经验比你丰富,不过那段时间……” “就因为她听说许如斯不好伺候而且还刚跟编辑闹到打官司被出版社冷藏所以她怕带她才把她丢给我去伺候,现在她一听说许如斯写文赚钱又有名气了,又想从我手里把她要回去?不可能,许如斯是我的人,我绝对不能把她给别人。” 总编被她这番气势怔住,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侬逼近他,说:“总编,我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叫她死了这颗心。” “小吴啊,有话好好说。”总编这才见识到温柔人生气起来的威力是如何强大,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吴侬也有凶狠的一天,忍不住冒出一身汗。 吴侬走出办公室,正对上范姐的位置。 范姐扬起头,冲着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吴侬扭头就走。 “侬侬,你这是怎么了?”隔壁桌的人小声问她。 吴侬说:“有人抢我的人。” “大总管又看上那个倒霉蛋了?” “许如斯。” “不会吧,那不是她当初不要才丢给你的吗?” “现在许如斯出一本书就热销一个月,她又想把人拉回她后宫里去了。”吴侬咬牙切齿地说。 另外一人握拳同仇敌忾:“我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也被她抢走了,她要是能好好提拔她也就算了,后宫里好几十个大神,我孩子丢里面连根葱不算,本来可以出好几本书的,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样子出来。你怎么办?给不给?” “不给,除非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吴侬说。 同事看着她的表情顿觉毛骨悚然,“吴侬,你的表情好可怕。” 等范姐从办公室里出来,脸色死沉,就知道总编告诉了她那个不好的消息,吴侬跟她视线对上,她怨毒的目光化作暴雨梨花针朝这边射来。吴侬也不甘示弱,狠狠瞪回去,挡住她的进攻,再放出一记冰箭。 她不会把许如斯给她,别人也就算了,她可以微笑着看她们离开自己的群,送她们到别的编辑手里,祝福她们有美好的未来,但是惟独许如斯不可以。 傍晚,许如斯刚起床,来不及刷牙洗脸换衣服就去开门,门口吴侬带着坚定的表情以决绝的口吻说:“许如斯,你给我争气点,我为了你跟上司吵翻,就算是为了我,你这一本书都必须红必须大卖你知道不知道!” 第62章 啊? “许如斯,你给我说话。” “是。” “乖。”吴侬这下真的摸了许如斯的脑袋。 第 59 章 59. 蒋正男终于知道什么叫衰到极点喝水都会呛死。 早已忘记名字的炮灰先生又冒出来,肿胀如猪头的男人,把她堵在小区门口,扬言要告她故意伤人。 蒋正男第一眼真没认出这个人是谁,事情过去三天她就把他抛到脑后,如果不是那口诡异的腔调让她觉得熟悉,否则她不会回忆起他的身份。 两人的拉扯开始加剧,男人抛开绅士风度露出他凶狠的一面,还引来众人围观。 蒋正男用眼角暼到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打算给上海台的新闻节目爆料,这时候再僵持下去,自己说不定又上了一回节目。 当怒之下,蒋正男先以手肘挡开,再倒退一步抬腿就对着他的裤裆一击,在他吃疼弯腰的时候用膝盖攻击他的胸膛,再用手肘击打他的脖子。 这几下以后那人只剩下喘气的能力。 蒋正男缓过起来全身放松下来,突然听见耳边传来清晰的声响,咯,好像什么东西断了。 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高跟鞋的根断掉,神经这才把痛觉传达过来。 糟糕,扭到脚了! 为了打击犯罪分子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因为脚腕扭伤而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到了医院,工作效率极高的医生立刻给她上了石膏,把她的腿变成雪白的大馒头。 她坐在医院外面的走廊上,等待吴侬过来。 吴侬特地为了她请假赶来已经到了路上,蒋正男到现在为止在上海奋斗了几年,交了那么多朋友,患难时候能见真情的只剩下吴侬了。 跟老板电台都请了假,顺便给自己放假休息。 蒋正男坐在长椅子上,看着自己被裹得像白馒头的脚,苦笑起来,不知道自己这属不属于自作自受,就为了看许如斯的笑话,把自己的腿给赔上了。 “侬侬,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花儿也谢了……” 吴侬还没过来,一个人已经站到她面前,她就算没有抬头去看她的脸也知道她是谁,站在她面前的人穿着黑色高跟鞋,肉色丝袜,白大褂的下摆明显就在告诉她这个人的身份。 又是蒋胜男。 冤家路窄啊。最不想看见的人偏偏总是出现,最想看见的吴侬却还在路上没有赶过来。 蒋正男没胆子抬头,是那只手把她的下巴扳起来。 “怎么受伤的?”蒋胜男出声问。 蒋正男倒吸一口气,想了一下,说:“意外。” “什么意外?” “就是高跟鞋的鞋跟断裂我没注意到就一脚踩下去,就有了你现在的场面。”蒋正男没说真话,就怕激怒蒋胜男结果让她当成笑话看,要是让蒋胜男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一个男人搞成现在这样,没准等五十年后蒋胜男还清晰地记得这件事,时不时说起来取笑一下。 蒋胜男真想打她一巴掌,之前刚听说来了一批重伤患者,是因为在高速路上追尾造成多人受伤,一批血琳琳的人被推进来,她又在护士口听见蒋正男这个名字,心脏差点跳出来,急忙跑过来却看见人完好无缺地坐在走廊边的长椅子上悠哉地唱着歌。 心情的落差之大,就像做过山车。 如果蒋正男有点良心,这时候就应该乖乖地说对不起而不是一副怎么又是你的倒霉相。 “给我看你的病历卡。”蒋胜男伸手到她面前。 蒋正男猛摇头,死都不给。 蒋胜男说:“你不给我也没关系,我直接问同事也一样。” “这属于患者隐私,你们医生怎么能胡乱侵犯!”蒋正男的话引来路人围观。 意识到大家都往这边看,蒋正男真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我都侵犯过你的人了,不在乎再侵犯你的隐私。”蒋胜男微笑着说。 从她手里拿过病历卡,扫过那一大段潦草如同鬼画符的字,立刻明白蒋正男的脚腕伤到什么程度。 “我替你去拿拐杖,你在这里坐一会儿。”蒋胜男说。 蒋正男忙说:“不劳烦您了,有人马上过来帮我去拿。你忙你的去吧。” 蒋胜男猛的回头,眼眸里的冷意立刻把蒋正男镇住:“闭嘴。” 蒋正男乖乖闭嘴,看着她走远,心底嘀咕着:蒋胜男就是要人命的女人。 蒋胜男很快就回来,拿了一对拐杖,让蒋正男用,蒋正男第一次用这个东西,还不习惯,走了几步险些跌倒,是蒋胜男搀扶着她才避免了悲剧的下场。 蒋胜男把她带往外面去。 蒋正男刹住脚步,说:“吴侬还没来呢。” “你朋友有车送你回家吗?” “……没有。” “你住的地方是顶楼而且没有电梯对吧?” “……是的。” “你朋友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吗?” “没有。” “那就乖乖跟我走。”蒋胜男说完最后一句话就陷入沉默中,蒋正男跟中了邪一样随着她走,坐上她的车,进入了她的家。 吴侬赶到医院以后发现蒋正男不在,掏出手机才看到在十分钟前蒋正男已经发来短信告诉她她被表姐劫持回家了,吴侬不用到医院去找她。 吴侬回短信给她:严重不严重,需不需要帮忙? 蒋正男立刻回:轻伤,以目前的情况看休息几天就能恢复。我是她的表姐,今天下午我就去你家拿她的衣物。 吴侬立刻发过去:那麻烦你照顾她了。 蒋正男眼巴巴地看着蒋胜男用她的手机发完短信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把手机还给我,把人权还给我,把自由还给我。 蒋正男在内心充满了恐惧,觉得这屋子一点都不安全。 前不久她刚失身在这个屋子的某一个房间里,今天她是不是会更加惨更加悲壮? 不要啊,她的美好未来,她的漂亮妹妹,她的…… “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蒋胜男已经坐到她的旁边,离她那么近,已经挨在了一起。 蒋正男抱住抱枕,把她隔开:“什么都没有想。你是妇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就算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有用。” “你怕我。”肯定句。 “谁怕你啊!”我瞪我瞪我继续瞪。 “你就怕自己定力不强怕你陷入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蒋胜男说蒋正男爱她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蒋正男爱她是理所当然不爱才是世界末日。 蒋正男咬牙说:“你别做白日梦了,只有你爱我的份。” “我们要比吗?” “比什么?” “比在这几天相处中,谁先投降先屈服。”蒋胜男像一个善于捕猎的猎手,用巧妙地语言,把猎物一步步哄进去。 蒋正男差点说出一个好字,但是在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无聊不无聊啊,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花在跟漂亮女孩谈恋爱上,干嘛要拿来耗费在你这个老女人身上。” 蒋胜男红唇撩起一抹危险的微笑,蒋正男激颤一下,眼前的女人其实是眼镜蛇投胎的吧。 “老女人?”蒋胜男吐出很轻很轻的两个字。 “呵呵,你这样的年纪真的不能算年轻姑娘。”蒋正男说。 蒋胜男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只喜欢小女生。” “是啊。”蒋正男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变态,但是她也拿自己没办法,她只好这一口。 究其原因,大概是童年留下的阴影,身边的人都强悍过了头,让她对这类不柔弱的女性心存敬畏和敌视心态,才觉得没压迫又听话可爱的小萝莉才是最有爱的。 “这是病,得治。”蒋胜男薄唇里吐出这句话来。 治,怎么治?这个难题就落在蒋胜男身上。 最起码让她知道熟女的好,熟女要比萝莉更有味道。 第 60 章 60. 许如斯的时间安排原本是把一半时间拿来睡觉,剩下时间分成三份,写文,上网,吃饭。 现在投入赶稿期以后,她的睡觉时间压缩了一点,上网更是没有时间去上,之前玩的魔兽也闲置到一边,全身心投入到正事中。 玩游戏的时候专心玩游戏,干正事的时候也要专心干正事。 她正在连载的那篇文顺利上了月榜,正逐渐往上挤,快接近榜首的时候,啪一声,消失了,后来才明白原来是下榜时间到了,于是等着它再度上季榜,看着它像蜗牛慢吞吞往上爬。 文下已经有了许多读者,他们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名字也渐渐被她熟知。 有人在文下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开一个群让她们都进去,许如斯想了一下,还是选择没有开群,最主要还是怕自己的身份曝光。 读者自发开了一个读者群,然后发在她文下,问她可不可以。 她答应了,但是没有加群,不过吴侬是加进去了,由她进去跟读者交流。 第63章 吴侬跟她说群里的人们有多可爱,拿她故事里的人物玩cos,还有人负责把她们的对话收集起来打算作为番外发给她看。 果然,到了第二天,文下出现一个长评,是主角的衍生,苏菲跟安乐开始在番外里玩起了打水仗骑马过家家等游戏。 许如斯在电脑前着实笑了一番。 等笑完关了网页又要苦恼新文的事情。 从其余几个作者地方听到她们现在的状态,那几个人索性在签名上挂上此人已经被迫害死的醒目语句,说明这次出版社给的题目难做到什么程度。 吴侬知道自己是难为了许如斯,也为她能答应而高兴。 编辑的实力除了看资历,更是看手中握有的牌的大小。 是王将还是不起眼的小牌,能决定一个编辑说话的分量。 以前在编辑部里人轻言微的吴侬一下子有了说话的权利,在别人问她要人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不要。 许如斯在后来才听说吴侬为留下她做出的努力,听后立马跑过去当着吴侬的面问她是不是爱自己才会舍不得自己离开,被吴侬赏了两耳光,当然是打闹兴致的没造成多大杀伤力。 吴侬在这方面不好说话,作为当事人的许如斯就直接找总编去说话。 老胡也难为,一个是手下职工,一个是资历最老的老编辑,许如斯这个珍贵资源成了抢手货,需要他去苦恼。 为这事,他头发都掉了不少。 许如斯不愿意换,换了她就彻底不干。 如果说这话是一个没啥分量的人口里说出来,老胡直接回他一句,不干就不干,天底下吃饭的人多,会打字的人也不少,我还缺了你一个! 但是许如斯的话就有重量,要他去衡量,衡量后就告诉许如斯,老样子,什么都不变。 吴侬就这样保住了许如斯,也得到了大家的尊重,以前是她太软弱,一软弱就一发不可收拾,谁都觉得她好欺负,但是非要这样流血抗争一下,才能让人看到她不是没有原则的主。 应了那句话,政权是枪杆子里打出来的。 蒋正男受了伤以后就被她表姐接回家,再没有出现过,吴侬甚至不知道她的伤是什么样子,蒋胜男在那天傍晚到她家里来拿蒋正男的衣服和日用品,顺便问了吴侬许多问题,比如蒋正男喜欢吃什么样的菜,有什么生活习惯。 走之前除了拿走一大堆的东西,还拿了她的电脑,抄走了吴侬的菜谱。 吴侬作为旁观者,看得出来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只是单纯的亲戚关系哪里需要这样体贴入微。 吴侬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推论以后抱头大哭,她是从什么时候开了窍就一发不可收拾的,为什么现在她看谁都有□,看娱乐节目看到两女星牵牵手就破口而出这是一对,看到街上稍微中性打扮的女生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就觉得她们是一对,照她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为了证明她只是多想,她告诉自己,蒋正男跟蒋胜男一定是清白的。 许如斯正忙的昏天暗地,却被一通电话打乱了思绪。 本来不想理睬它的,想等那个人自觉无趣挂了再说,谁知道电话比她想的要持久,那人也有着无穷的耐心,最后输的人是她。 她爬过去接了电话,那人直接开口说明来意:“许小姐,我是王梓的妈妈,想见你一面,你能安排出时间来吗?” “王梓妈妈?”许如斯皱眉。 “你不会连你的金主都不认识了吧?”王曼姿轻笑着说。 许如斯心一沉,一边接座机,一边掏出手机发短信给王梓,说:“我当然记得,这点怎么可能忘记,只是不知道阿姨为什么要见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许如斯在心里说。 短信:你妈找我干嘛? 过会儿,王梓立刻回她:我妈妈找你什么事情? 许:要见我 王梓:我马上过去 许如斯收起手机,说:“好啊,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现在,在你家楼下的餐厅里。”王曼姿永远保持着主动,给人出其不意的一击。 许如斯换了一套稍微能见人的衣服出来赴约,王曼姿虽然没有告诉她自己是什么模样,但是许如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跟王梓真的很像,如其说像,倒不如说是一脉相承,王曼姿是王梓以后的模样,雍容华贵仪态大方母仪天下等等这类词都可以放进去。 王曼姿很满意地看她准时过来并且不需要任何提示就能找到自己。 许如斯坐下以后,王曼姿叫服务生先送来冰水,这点让许如斯更觉得舒服,王梓的细心跟敏锐应该是来自她的遗传吧。 “你已经通知王梓我老见你这件事情?”王曼姿连微笑都无懈可击,叫许如斯不理解的是她根本不紧张,就好像早已料到会这样。 许如斯喝了一口冰柠檬水,说:“是的。” “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谢谢。给我来一份今天的特价套餐。” 王曼姿切开盘中的细嫩的小羊排,慢条斯理地享用她的午餐,不急不忙开始今天的主题:“你一定很奇怪我会来找你。” “嗯。”按照一般剧情发展,这时候母亲是不是该掏出一张支票甩到自己面前然后叫自己滚? 许如斯好奇的是她会在支票上写上多大一笔数字,而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在看小说的时候她有想过如果自己是主角应该怎么解决,是泼水还是含笑接下,是拿着支票去买车还是买衣服? 很多想法都在脑海里演练过,但是现实里还是需要实践经验。 王曼姿享用她不算糟糕的午餐,没有一点逼迫的架势,而且看她样子是不会掏支票出来了,让许如斯有点失望。 毕竟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她点的套餐这才过来,她拿起刀叉开始享用。 王曼姿说:“你的礼仪不算糟糕,是跟了王梓以后学会的吗?” “不是。是另外一个女人手把手教会我的。”那人就是许如斯的妈妈。 王曼姿微微一笑,说:“在认识你之前,我见过被男人包养的小白脸和情妇,也见识过被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就是没有见过女人包养女人,你是第一个,让我长了见识。” “不用客气。”许如斯露出一笑,从叉子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的牙缝里没有东西,“我的存在说明这个世界还是男女平等的。”至少在包养这个问题上能对等起来了。 王曼姿说:“你的工作是写小说,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许如斯回答:“不稳定,多的时候几万,少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 王曼姿:“纳税吗?” 许如斯:“我拿到的钱都是税后的钱。” 王曼姿:“有想过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吗?” 许如斯:“我已经有一份很稳定的工作了。” 王曼姿:“你什么时候跟我女儿分开?” 许如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说:“你问问题前能不能先给一张支票啊。” 王曼姿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为什么要给你支票?” “你不给我利益我怎么肯离开她。” “许如斯,不许胡说八道。”王梓赶来就听到这一句,立刻出声说。 许如斯被她的到来吓了一跳,王梓坐到她的旁边,这时候一份刚出炉的套餐摆到她面前。 王梓说:“我没点。” 王曼姿笑着说:“是我为你点的。” “谢谢妈妈。”王梓只觉得可怕,没想到妈妈在一开始就料到了自己会来,还料到自己来的时间。 王梓担心的还是许如斯。 “既然我们都在,也就开诚布公地说实话。我其实早就知道你们在一起,但是我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干涉你们,没有来找你们不是因为我赞同你们在一起,而是那时候没有必要让你们分开。” “现在又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分开?”许如斯问。 王曼姿拿起餐巾替她擦去嘴角沾上的酱汁,说:“王梓要结婚了。” “什么?”许如斯从没有听王梓说过,而事实上,王梓也并不知道。 王梓说:“妈妈,你不能左右我的婚姻。” “事实上,我有这个资格。”王曼姿依旧是笑容满面。 王梓的心越发寒冷,许如斯在此刻才意识到这一点,王梓当初说过,她自己早已不年轻,这问题迟早会摆到她面前。 两人该如何面对。 “我不想结婚。”王梓说。 许如斯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许如斯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王梓回给她一个微笑。 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她在知道自己的母亲摊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母亲不会坐看她们一直这样下去,逼着她们分开,也就是为了逼她去结婚。 许久以后,王曼姿说:“小许,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第64章 “现在好像不是我想怎么办的问题吧,是你想让我怎么样才对。”许如斯回答她的话。 王曼姿轻笑,说:“我要你们分开,要我女儿去结婚,很简单的要求,你认为有什么不对吗?” 王梓拉着许如斯起身离开,走前,她对王曼姿说:“妈妈,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婚,我不会结,我也不会跟她分开。” “坐下。”王曼姿沉声说。 第 61 章 61. 当王曼姿冷下脸来,就说明和平结束,正式进入交火状态。 战争,不是王梓希望看到的。 妈妈对她来说亦母亦友,从小爸爸不在身边,是王曼姿带着她在大家族里生存下去,在看似繁荣内部却争斗不断的王家,妈妈是她唯一的守护者。 如果她选择做一个听话的孩子,那她失去的将是自己的人生权利。 这点恰恰是她最厌恶的。 王梓来到这里站在王曼姿面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步,绝对不能退让。 王曼姿何曾想为难她呢。 她对许如斯这孩子的印象不算差,换一句话说,如果说许如斯是路人或是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身份,她也许会看着她会心一笑,但是一想到她是自己女儿的人,她没有办法笑出来。 相信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接受这畸形的关系。 王梓最后做出的选择,是接受自己的要求还是全盘拒绝,她都不会感到惊讶。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是一块柔软的铁,看似柔顺却比谁都倔强。 自己逼她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自己不逼她,让她继续走下去,就怕以后她会后悔。 王曼姿的内心也不平静,换做了谁都不能冷眼看两人发展下去。 “坐下,话还没说完就走这是我教会你的礼貌吗?”王曼姿说。 两人又坐下来,许如斯不作她想,以后能不能在一起,不是她能决定的,是看王梓。 在这点上,她摆出消极的姿态。 她把这一切看的很轻松,承诺未必是一把锁,今天承诺不在一起,以后还是偷偷能在一起的。婚姻不也是一个郑重的有法律效应的承诺吗,最后在婚姻里的人还不是纷纷出轨。 但是王梓不一样,她重承诺。 只要今天在这里低头,她再是难受也不会跟许如斯在一起。这是她跟许如斯不同的地方,也是她最痛苦的地方。 王曼姿扫过两人,从两人脸上读到了不同的讯息。 她尽力在扮演坏人角色,但是真正把她们分开的人不会是她,而是她们自己。 王曼姿不说话,却比说重话更有压迫感。 许如斯喝光杯中的冰水,说:“阿姨,我能问一句吗?” “问。”王曼姿说。 “王梓能自己挑选结婚对象吗?” “许如斯我说过我不结婚。” “先别急,先听我来说。” “没有。”王曼姿轻声说,“我希望她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对象,不过最好是配的上她。无论是外表还是身份。” “这点没问题。那下面一个问题是,她结婚就结婚,为什么要赶我走?” 闻言,王曼姿挑眉,说:“你还想继续和她在一起?”这人不会太不要脸了一点吧?王曼姿想。 许如斯露出大大的微笑,说:“当然。” “你很缺钱?”王曼姿说。 “钱,是很需要,毕竟有钱谁不要,最主要是我喜欢被她养着。”许如斯坦白说,这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妈妈会对她那么好,再没有人可以像王梓一样把她宠到无法无天。 “换我给你钱,你离开她。这样可以吗?”王曼姿说。 许如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意思? 王梓起身,拉起许如斯的手腕,用力把她拖走,这次就算妈妈再挽留她也不会回头。 许如斯跟王梓说:“停下来,我的脚扭到了。” 王梓放缓了脚步,一回头却看到许如斯笑嘻嘻地看着她,根本没有扭到脚的样子。 狠狠甩开许如斯的手,王梓恨不得抽这张可恶的笑脸一巴掌:“你心动吗?” “啊?”许如斯不明白她干嘛这样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是不是谁把钱给你你都会接受?换了另外一个人你也愿意住进她家里被她花钱养着做她的情人?”王梓就算在发怒也一样柔软的声音里透露出她的心痛。 怎么可能。许如斯忙解释:“当然不是,如果是你妈要养我我绝对不会要,我没有恋母到这种程度。” 啪!许如斯的回答是一个耳光。 大街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围到这边的人是越来越多,王梓却已经顾不得这些,她一时怒气冲天之下打了许如斯一耳光,此刻已经后悔不已,她从没有对她动过手,是不想也是不会。 许如斯摸着发疼发热的脸颊,倒抽几口冷气,再回头只能看着王梓离去的背影。 吴侬做了许如斯的倾听者跟情感分析师,在听完许如斯这一说以后,吴侬这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也只能摇头叹气。 “许如斯,你真是笨蛋笨蛋笨蛋!谁瞎了眼会看上你这种傻瓜!”吴侬只知道现在内心涌动的情绪叫恨铁不成钢,这样的笨蛋只有瞎了眼的人才会觉得她好,问题是自己居然就认为她不错,这不是在说明自己就是瞎眼的人吗! 这样想着,拿抱枕的手越发用力,把许如斯打的没有招架还手之力。 许如斯躲避着她的进攻,一面叫着:“侬侬,住手啊,会死的人好不好!” “死了活该。”吴侬替王梓不值,许如斯这样的笨蛋到底哪里好了。 许如斯抓住她的抱枕,带着她的人把她拖过来,把她压在身下,这才止住了她的攻击,许如斯大声吼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就可以啊干嘛一句话不说就先打我。” 吴侬说:“你没良心。” “谁没良心了?我良心就在胸口,要你摸摸看吗!” “你先放开。”吴侬被她压着,又热又闷,差点无法呼吸。 许如斯没有动,而且用专注的目光看着她。 吴侬差点因为她的目光而走神。 两人挨得很近,许如斯说:“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我告诉你,你哪里错了,每一个女人都会希望自己的爱人能爱着自己护着自己,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站到自己面前保护自己,而你的表现恰恰是在告诉她,我无所谓,你结不结婚我都不关心。你叫一个爱你的女人不想打你耳光呢!” “可是我觉得真的没有必要啊,她妈妈只是要她结婚就结婚嘛,找一个gay在一起形式婚姻,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想的倒是透彻,问题是她的感觉是什么样,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她很生气,但是为什么要生气,我又没有拿支票说要走。” “我现在也很生气,谁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没良心的乌龟王八蛋大混蛋……”吴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许如斯的另外一边脸颊上也加上一个巴掌印。 许如斯真的知道爱吗?她根本就是无情无义的人吧,就她这样说出我爱你能算数吗?呵,还亏自己真的动了心,到头来不过是她的一句胡话。 吴侬在许如斯身下挣扎起来,要把她用力推开。 许如斯抓住她的双手,叫她不要乱动。 吴侬说:“你写了那么多的爱情故事,却连怎么去爱别人都不知道。如果是你,你听见自己的爱人说没关系你去结婚能无动于衷吗?” “哪有这么样,小说跟现实不一样。” “在我看来都是一样。不管小说还是现实,你如果爱一个人就应该对她有占有欲,你不该在那个时候说无所谓,在你看来你认为没有什么,却彻底伤了王梓的心。”吴侬这时候万分同情王梓,爱谁不好,爱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她可以选择形式婚姻,所以我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许如斯觉得自己没有错,是吴侬跟王梓两个女人太过计较。 “不一样。”吴侬相信在那一刻王梓的心是痛的,就算是假结婚那又怎么样,难道许如斯就一点都不在乎。 视线交接,吴侬咬牙切齿,许如斯陷入疑惑中。 “你为什么在乎?”她问吴侬。 “谁在乎了,我只是看不过去,女人同情女人有什么不对。” “那你应该同情我啊我还被打了一耳光了。” “活该。”吴侬冷笑。 第 62 章 62. “起来。”吴侬只剩喘气的力气了,许如斯压着她难受,身上都出汗了,偏偏许如斯跟没感觉的人一样,还这样压着她。 许如斯恋恋不舍地起来,坐到一边,吴侬一得到自由就立刻挪到最角落里,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 许如斯说:“侬侬,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爱人是你的,你还问我怎么办?”吴侬只想唉声叹气外加摇头,大叫三声朽木不可雕也。 第65章 许如斯低下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哭?该笑,还是该抱着王梓大叫你不要去结婚你要一辈子养我……不管是哪一样她都觉得不对劲。 吴侬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一时心软,说:“假设我是王梓,我认真地跟你说,许如斯,我要结婚了,我要和他步入礼堂,交换戒指……” “不要!”许如斯脱口而出,吴侬露出微笑,说:“就应该是这样,你不是在乎她的吗?” 不是……那时候许如斯眼中的人分明就是吴侬不是吗? 吴侬要结婚了?许如斯第一反应就是不要。 她如果步入婚姻礼堂里,就不会是形式婚姻,是真正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从身体到生命,每一处都要归结给家庭。 许如斯在刹那急切地喊出了不要。 吴侬以为她担心的人是王梓,为她开心,也为自己失落。 事实上,两人还是有希望在一起的,吴侬微微一笑,说:“你要把这份心情告诉她,让她知道你在乎她。而不是表现的无所谓。” “我……”许如斯说不出口,她的心情不是吴侬所想的那样。 “去吧去吧。快点啊,跟王梓去说清楚。”吴侬推着许如斯出门,把她推到门口,挥着手,为她加油。 许如斯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吴侬的微笑,更是说不出实话。 吴侬关上了门,把她隔绝在外面。 加油吧,大废物许如斯,祝你早日成材。 紧闭的门就像是吴侬紧闭的心,许如斯没有勇气去敲开,吴侬也没有勇气把门打开。 许如斯举起的手又放下,讪讪然回自己家里。 吴侬听见一颗心沉入水中的声音,咚一声,钝钝的,心不痛,就是闷。 蒋正男在表姐家里,享受宠物一般的待遇。 女王把她囚禁在自己家里,给她电脑给她手机就是不给她自由。 要吃什么菜,法国大餐,可以,女王打通电话给她的男友兼厨师,吩咐他立刻带着材料过来,没半个小时就能看到那温文尔雅的绅士出现在家门口,女王亲自上前迎接,给予一个吻,然后就可以等待他把大餐端上来。 拖着这个巨大的石膏,想到处走都没有办法。 蒋正男只能坐在椅子上等待命运的安排。 她的电脑成了唯一与外界接触的工具,此刻要是跟外面的朋友说她被囚禁,外面的人没准还不信。 问:谁囚禁你啊? 答:表姐。 结论:谁信啊,你表姐囚禁你干嘛,看上你钱还是你色了? 问:囚禁你以后有没有虐待你? 答:没有,好吃好喝好生招待,要吃的有吃的要看电影就放电影要玩电脑还特地把自己电脑拿过来。 结论:你是受虐狂是不是,被这样好生招待着不好好享受还要报警?简直是疯了。 读者a曰:你出来,我进去。 读者b曰:女王,求求你囚禁我吧! 读者c曰:最讨厌你这种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忍受着饥饿和寒冷,又有多少人孤独到老,你什么都有了还在抱怨,你这种人是典型的欠揍。 蒋正男叹声抱住自己脑袋,脑海里无数个声音一起在吵,她的头快要爆炸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日子是好日子,没有虐待但是却给她造成了精神上的压迫。这点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蒋胜男的存在就是一个强大的核反应堆,在她身边一百米内都会被她的辐射射到。 蒋正男不想面对蒋胜男的原因就是因为看见她自己就会多想,想到小时候拿来跟她做比较,想到长大以后还是要跟她比,一辈子都在她的影子下活着。 她宁可远离她躲开她这辈子都不要看到她才算是好! 她想要美好的生活啊,美丽的小女孩,虽然任性却一定会迷她迷的神魂颠倒的小情人才是最可爱的。 在她浮想翩翩的时候,蒋胜男已经在她面前站了将近十分钟。 这十分钟的时间里,蒋胜男有很多次开口的机会,但是她没有出声,反而是用目光把蒋正男的表情全数收入脑海里。 这个漂亮的表妹一直都没有变过。蒋胜男在心里想。 “一块钱买你脑袋里想的人的名字。”蒋胜男说。 蒋正男被她突然出声吓得魂飞魄散,拍着胸口,说:“你怎么没声响就出现在我眼前,是想吓死我啊?” 蒋胜男觉得好笑,“我从十二点十三分开始就站在这里,是你想某人想的太认真没有注意到我。” 蒋正男白了她一眼,说:“我没在想别人就在想你。”想怎么摆脱你强大的核辐射。 蒋胜男难得露出微笑,给旁人第一直觉就是冷艳的脸庞变得柔和起来,“想我干嘛?”这柔软的声音是她的声音吗?是不是感冒了? “想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蒋正男说。 笑容如昙花一现,瞬间被冰封住,蒋胜男收起刹那间的温柔,说:“等你的脚好以后我送你回去。” 留在自己身边真有那么糟糕吗?可恶,自己又不是求着她留下的。 蒋正男看到蒋胜男的变化,有那么些想到是她在为自己的话而生气,但是又不敢自作多情去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 能让蒋胜男喜欢的人,一定不平凡。 自己,不过是她影子后面的小人物罢了。 带着沉重的石膏,她没有办法像平常那么走路,就算去厕所都要带着拐杖。 蒋胜男过来扶她到厕所里,还伸手要帮她解开裤带子,她不害羞蒋正男先害羞起来,压住她的手,小声说:“你出去我来就好。” “好吧。”蒋胜男罢手。 趁着蒋正男不注意,一把扒下她的裤子,直到膝盖处,连带着底裤都脱掉了。 蒋正男尖叫起来,捂住自己的下半身,立刻坐到马桶上面,说:“滚出去!” “好吧,有需要再叫我。”蒋胜男出了一口恶气,这才能微笑着离开。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蒋正男坐在马桶上捂住自己的脸,大叫不已。 站在走廊边上抽烟的蒋胜男因为想起某些片段而扬起唇角,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吐出来,直到极限,化作叹息。 她想和蒋正男和平相处,但是两个人之间注定没有平静。 她们两人就像是成熟的核桃,外面都有一层坚硬的外壳保护着她们自己,柔软的肉藏在保护壳中不肯轻易露出来,除非是用坚硬的榔头把壳敲开,才能让她们露出真实而柔软的内心。 她如果要破开蒋正男的心,是不是要用一点强硬的手段才行? 手中的烟灰燃了很大一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掉落下来。 王曼姿对王梓说:“你觉得我是破坏你幸福的魔鬼?” “没有。”王梓摇头,她已经恢复了冷静,等她平静下来去想,母亲并没有说过激的话,如果两人的感情真的够坚固,没有什么力量能把她们分开。分开她们的只会是她们自己。 所以在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从这件事情上已经能看出来,自己是把感情放下去了,而许如斯并没有。 不对等的关系就像是在小孩子玩的跷跷板,自己这边永远是沉到最底的,许如斯的心则是轻飘飘的羽毛,没有有点分量。 王曼姿把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说:“你比我想的要在乎她。” 第 63 章 63. “我在乎她,她未必知道。”王梓说出自己心底最在意的那点,那就是许如斯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在乎她。 这是两个人的战争,她要跟许如斯并肩站在一起战斗下去。 许如斯先投降了,这场战争还有意义吗? 王曼姿把安静还给王梓要她自己去想。 她相信最终王梓会给她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是她最想听到的。 许如斯没想到王梓到晚上才回来。 一进门,屋子里的气氛就急转直下,两人保持着相对沉默的状态。 王梓问她:“晚饭吃过没有?” “没有,你没来,所以……”许如斯想等她回来再说,谁知道她到现在才回来,肚子饿到快贴住后背。 王梓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离了她,许如斯是不是连活都活不下去了? “先去吃点东西,吃完我再跟你慢慢谈。”王梓说。 她带着许如斯到私家菜馆去吃,点了两样清淡的菜,特地吩咐大厨不要放太多盐,也不要放葱,这都是许如斯忌口的东西。 等上菜的途中,王梓说:“今天早上我为什么生气,你知道吗?” “知道,你认为我不在乎你。”许如斯说。 “你还知道这一点,还算是有救。”王梓还以为许如斯这人一定是愚昧到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她还算是明白自己的心情,可是明白了,也未必会回报自己。 玻璃杯里的龙井茶已经降到适宜的温度,王梓转动着玻璃杯,透过杯子看到扭曲的许如斯,说:“我问你,你真的不介意我去结婚吗?” 第66章 “你可以找gay形婚。”许如斯提出她的建议,没有爱情的婚姻对自己和他人都是一种伤害和不必要的束缚,与其用婚姻囚禁彼此,不如把这个当做一场协议,最后两人都能得到自由。 王梓要的答案不是这个。她期待一句俗气却适合的话自许如斯口中说出来。 许如斯还是愚昧无知的人,亦或者其实是无心。 “吃饭吧。”王梓的话给这场没有结局的对话画了一个省略号。 许如斯潦草地更新了两千字就发上去了,这段时间里她心绪不宁,脑海里都是王梓跟吴侬两人的影子,弄到最后都没有心情赶文。 另外一本书还没开始动笔,她没有想过要怎么去写小三这个题材。 第三者似乎是爱情的副产品,从古至今不断换着花样出现,被人唾弃也被人赞美,但是在爱情这场战斗里,小三先天不足,缺乏说话的权利。 毕竟,拆散人家爱情就是你的错,这是原罪,再感人和可歌可泣都不能改变她的身份。 在开始着手写这本书的时候,她把吴侬的心情代入进去,想到吴侬的考虑,也明白她的忌讳。 吴侬是一个好姑娘,这样的好女孩,应该让她过上好日子,而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才对? 吴侬从许如斯的文里看到了她混乱的情绪,一章两千字的文章出现了大段的失误,逻辑混乱,更可怕的是那些错别字,坑坑洼洼简直让人目不忍视。 她大着胆子把文章后台打开,帮她修改错别字和逻辑错误。 吴侬有起身找她的冲动,但是被她压抑下来,自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找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许如斯关了电脑,盘腿坐在床上,等着王梓上床。 王梓把她抱住,却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双手用了力,把她紧紧拥住。 此刻许如斯才知道在乎是什么。 王梓在乎她。 她看着王梓埋首在自己胸前的头顶,慢慢伸出手,停在半空犹豫片刻后放下抚摸她的头发。 王梓说:“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有没有我。” “有。”许如斯回她,是有的,就在心口的内壁上刻着你的名字。 “回答的不够有诚意。”王梓无法不去计较另外一个名字。 许如斯的心里如果有她的名字,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她何时变成那么计较的女人的?王梓自嘲地想。 上一季度的总结报告大会上,吴侬被点名批评,理由是工作不积极。 这个理由含糊其辞,换句话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以往每年大会上,好的不会有她的份,坏的也轮不到她。她管着那些新人跟停滞不前没红的前途的老人,尽她所能帮助她们。这样一个积极认真却不被看好的员工,是公司里最勤快的工蚁。 她的存在是为了衬托别人的伟大,却没一句怨言。 会后有同事去安抚她,她都微笑着面对,微笑是给外人看的,自己心里知道口中泛开的苦涩滋味堪比黄连。 她没有错,却被莫名指责,莫须有的罪名压在她身上,她差点就被压弯了腰。 以后做人就要做聪明一点,别抢过了头,让人家记恨在心。有人偷偷发了短信给她。 吴侬回一句,我没有抢,那是我的,我不会给别人。 死脑袋,以后不帮你了。那人马上回过来。 谢谢你。吴侬说。 她收起手机,收拾东西回家。 同事以为是她不想干了,都紧张不已。 吴侬微笑着说:“我请了一天的假,想先回家休息一下。” “请假也要说明理由。”范姐冷声说。 “更年期到了月经不调。” 这个理由让大家笑喷,不知道是谁先笑起来,其余的人都跟着笑出声。 范姐冷眼扫过她们,大家忙低下头死盯着屏幕看。 蒋正男在女王家里住下,享受至尊级待遇,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愁,就为洗澡的事情发愁。 以她现在的状况,要洗澡还是不能靠自己,先不说擦身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光是走到浴室坐下来准备好洗澡的东西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她很想自己动手,但是现实情况是她必须靠着外人才能顺利完成沐浴这件持续了二十几年的事情。 偏偏她又是爱干净的人,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 到了这个时间点,脱下白大褂的白衣天使到了家里就变成道貌岸然的禽兽,蒋正男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大段不和谐的东西,挥动键盘在电脑上打成一段二十一禁的文字。 她发现白大褂更能刺激人神经,特别有禁欲的美感,前提是蒋胜男是被压倒的那个人。 看着她被压倒在身下,抓住她的双手有皮带捆在床头,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摆脱束缚,看着她骄傲冷艳的脸庞上露出不甘的表情,再是狠狠撕碎她圣洁的尊严,把她这样那样…… 一滴鲜血落在键盘上,蒋正男用手背擦自己温热的鼻子,发现手背上都是血。 怎么会这样……血还在不停的流淌…… 蒋正男忙抬起头,拿来餐巾纸揉成一团堵在鼻孔里。 难道是因为火没有地方发就发泄在这里了?要命,这样下去她会折寿的。 蒋胜男帮她洗澡一次澡都要费很大周折,把她的石膏用保鲜膜团团包住,然后放在浴缸边上,在浴缸里放五成满的水,然后再拿着海绵替她擦身子。 蒋正男之前对擦身这件事情有所避讳,总是不肯坦然接受,今天一样,而且更加激烈。 蒋胜男知道,她的拒绝就像av女^优喊的雅蠛蝶一样无力,最后还是会乖乖接受。 早已被遗忘的火又开始燃烧起来,蒋正男咬着下唇,忍住自己可耻的反应,寄希望于她没有注意到。 问题是蒋胜男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从她□的胸部挪移到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说:“发情?” “没有。”蒋正男嘴硬,死都不肯说真话。 她是正常人好不好,整整十几天都没有碰过自己一下,她也产生那种想法,这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偏偏让最不希望发现的人注意到了,这下真想把自己打晕过去算了。 水中,那只手移到了她的双腿中间拨弄着她柔软的水草。 因为动作的关系,她的脚被分开,没有办法合拢,想要反抗也使不出力气,这让蒋胜男能顺利地抵达希望的田野上。 “放开,你不能这样欺负我。”蒋正男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怎么像十八岁的少女纯粹就是一个弱势群体。这不像她,是她就应该大声吼叫出来叫蒋胜男滚。 蒋胜男的手并没有停下来,拨开里外都湿透了的层层花瓣,在外口边缘徘徊。 “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好好照顾你。”蒋胜男微笑着说。 你这不是欺负是什么你这是强^奸是强^暴是调^戏是猥^亵……蒋正男在心里把她骂的彻彻底底,闭上眼,脑海里浮现自己描写的那一段场景,里面的人变成了她,她把蒋胜男压在身下,把她逼得哭泣尖叫,始终冷傲的表情崩溃,梨花带雨…… 太刺激了。嗯……蒋正男因为这荒谬的幻想而激动起来。 蒋胜男吻过她湿润的嘴角,说:“这个时候你在想着谁?” “你猜?”蒋正男主动吻她,探出舌尖,钻进她的口中,仿佛泥鳅一样滑腻的舌头一直探到她口中最深处。 暧昧的呻吟从里面传出来,两人靠的那么近,想的那么远,却发现都是跟彼此有关。 第 64 章 64. 对不熟悉的题材,许如斯抱着谨慎的心态去尝试,深究每一个细节,最起码是把人物写活,写的不走形。 吴侬在那天受委屈了以后把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更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书卖的好不好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关系到吴侬的尊严。 许如斯的压力猛的大了起来,现在写文不是为了钱为了名利,更不是为了爱好,还牵扯到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叫许如斯自己都觉得烦躁不安。 这几天上火严重,嘴巴里多了几个伤口,喝水都觉得疼。 几次动了弃坑的念头,一想到吴侬那时候渴望的表情,没办法停下来。 她不是救世主,但是她要帮她尽她所能。 王梓拿起西装外套,拿着包下班。 下班以后走过正在装修的那个大厦,抬头仰望顶楼巨大的某一个知名企业的品牌,熟悉的地方每天都在变化,很快就会焕然一新,自己走在人流中脚步匆忙,但是在爱情这方面却依旧停滞不全,不,是呈现倒退趋势。 别人都以为像她这样的人应该事事顺利才对,她有钱有才有貌,能用这些雄厚的资本去得到她想要的。 事实上她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发现还不够。 她要的是一个人的真心,但是她的真心却不肯随便给她。 第67章 走进餐厅,立刻就有人找上来问她需要什么服务,王梓轻轻说:“已经约好了人。一位姓关的先生。” “请到这边来。”服务生领着王梓往里面走。 最里面的包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她。 一个无论从穿着到举止都不会让人讨厌的男人,他叫关澜。 王梓走进来的时候,关澜起身迎接,王梓有些不习惯他过分客气的态度,希望他不要太在意。 如果说关澜的相貌能达到七十分,那他的穿着和后天培养出来的气度能把分数填补到九十九分。即便是坐在他的对面,王梓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她知道她为什么会继续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既然王小姐工作繁忙,那我们就长话短说,是姐姐告诉我你在寻找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而我恰好有成家的意思,在见过王小姐的资料以后,我才大胆地提出见面的要求,希望跟王小姐当面说清楚。” “好。” “在我看来,王小姐还年轻,在香港和你同年的白领依旧保持着单身,你根本不需要急着结婚。”关澜提出自己的观点。 王梓抚着额头轻笑,她年轻吗,不算,三十岁的女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不算年轻吧。 关澜问:“对不起,是我说错了吗?” “不,你没有错,在关先生的眼里,几十岁的女人才算是老女人?” 关澜说:“我只看女人的眼睛,如果她的眼睛还年轻,那她的灵魂就不会老。” 王梓避开他的目光,不想被他窥见自己的灵魂,轻声说:“我之所以坐在这里的原因和你一样,是因为承受不住来自家庭的压力。所以我急切需要一个……” “协议丈夫。”关澜微笑的时候,眼角出现淡淡的纹路,男人长皱纹未必会丑,有时候更是一份成熟。 王梓点头,说:“是的。” “王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可以。” “我也很急切,并且比你更加急切,我家人已经感觉到我爱人的存在,我怕接下来他们会伤害到他。在这时候我的姐姐告诉我你需要婚姻,而我们的身份和地位相当,我来就是希望能够和你说清楚,然后尽快下决定。” 王梓也赞同他的意思,就算是假结婚,对方的身份也必须得到家里人的认可,在与自己身家相当的人中寻找一个适合的人选万分的困难。 基本上没有别的选择,容不得王梓去想,因为这是对两人都好的决定。 关澜伸出手,握住王梓的双手,真诚的目光望着她,说:“虽然这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但是我很高兴认识你,你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 “合作愉快。”王梓扯开嘴角用力才能展现她平常的微笑。 关澜摇头,说:“不,honey,是结婚愉快,希望你们和我们都能幸福。” “幸福?”王梓苦笑,这词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在许如斯还在努力更新的时候,王梓在她身边坐了半个小时有余,这半个小时时间里她一直看着许如斯,眼神用力地把她的表情捕捉进自己的脑海里,要把她的影子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王梓的神情是意外地平静,开口告诉许如斯一个消息,有关于自己的:“我要结婚了。” 啪啪啪啪……许如斯打出一排粗别字,再猛按back键把它们消除,看着乱七八糟的文档,她猛的把电脑关上,回头对王梓喊:“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马上要结婚,而且,婚期已经定下来。” 许如斯轻笑几声,说:“你的老公是谁,为什么结婚,你跟他结婚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你一句话都没有告诉我就直接扔给我一个炸弹,你是想吓死我吗?” “我和他是真结婚。”王梓是在等待许如斯的反应。 很久以后,许如斯说:“你骗我。” “不是。”王梓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么坚定。 许如斯不信,短短几天,根本不够让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并且决定要嫁给他。王梓一定是在骗她,但是王梓的表情告诉她,这绝对不是玩笑话。 “明天喜帖就会印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王梓说。 王梓变的好快,之前口口声声说不要结婚要跟她妈妈闹要许如斯在乎她跟她在一起,一转眼,变了一个人,许如斯险些不认识她。 才几天不到的时间啊,怎么就让一个人变得那么快。 许如斯摇头,心乱如麻。 以前她没有想过当王梓决定成家的时候,她该何去何从,她实在懒得去想,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不了收拾东西回家去。 现在,问题就摆在眼前了,她不去想也不行。 怎么办? 许如斯也在问她自己。 王梓走前深深地看了许如斯一眼,嘲讽的微笑浮现在自己的嘴角。 她把问题丢到许如斯面前,等待许如斯交出她自己的回答。许如斯的回答已经摆在她的面前,自己也看到了,更加伤心。 是自己贪求太多,怨不得别人。 王梓穿上外套,走进深夜冰凉的空气中。 离开许如斯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果果立刻缠在她的腿上,蹭着她,喵喵地叫。 这几日果果叫的更加厉害,自从把它带离许如斯那里以后,它变得很失落,开头会蹲在落地窗前扒在窗玻璃上冲着外面叫,后来便远远的躲开,缩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它跟一只没有见过面的猫恋爱了。然后从它身边带走,它又失恋了。 王梓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欲泣的脸庞露出欣慰:“还好有你陪着我。” “喵呜……” 吴侬打电话询问许如斯的进度,许如斯在电话里发飙:“写写写写你妹啊,我不写了,写了又有个鸟用,赚几毛钱还要委屈自己写狗屁题材,我又不是真缺钱,不写了。”口气冲地像是吞了炸弹,这下连吴侬都被她炸伤。 下班以后吴侬在家门口看到了许如斯,许如斯坐在楼梯上停着摇滚抽着烟,一副颓废到不行的样子。 吴侬跟她挤同一个楼梯,把她手里的烟拿过来掐灭:“别抽太多烟。影响身体发育。” “该发育的都发育好了,就算戒烟也不会再发育,干嘛不让我抽。”许如斯再点一根。 吴侬再掐一根:“抽烟有害健康。” “烦。” 吴侬这次索性夺了她的打火机放进自己口袋里。 许如斯看着自己的打火机从眼前消失不见,说:“喂,你……” “说吧,为什么心情不好?”吴侬等待开导她。 许如斯斜眼看她:“我没有心情不好也不需要你来插手。” “你没有注意到其实你在电话里就已经透露了一个信息,你在求我来帮你。所以我才急急忙忙过来的。”吴侬微笑着说。 一语中的,许如斯是想找人发泄郁闷,但是又不想说出来。 “她要结婚了。”许如斯说的那个她就是王梓。 “为什么?”吴侬的反应比许如斯那会儿还激烈,才几天时间啊,两人之间到底出了什么矛盾会导致两人走到这一步? 许如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不知道,我问她是不是假结婚,她说不是,是真结婚,而且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当成就蒙了。” 吴侬把她的头发弄乱,再帮她拨好,说:“她也许是在试探你。” “不,她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而且,她不是会拿结婚这件事情开玩笑的人。” “你怎么想?” “我……我也不知道,如果她是真结婚,我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我没地方去,只能回家……” “拜托,她还没结婚你就在考虑离开,你这样的人真的是很想让人打你一顿。”吴侬一巴掌打在她的背上,她在反省为什么自己明明不爱暴力的,跟了许如斯就越发暴力了。 许如斯忍痛皱起眉头,说:“你想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管不着。”吴侬不想管了,这两人之间的破烂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搅合吧,她进了屋把门关上,把外人隔绝在心门之外。 许如斯摸出烟又想抽,却发现打火机被吴侬带走了。 她把烟丢到地上,抱住脑袋继续烦恼,以后怎么办。 关澜的效率可谓雷厉风行,根本不给王梓拒绝的时间,他很快托人送来了喜帖,而来送这份喜帖的人正是关澜的爱人。 关澜的爱人向王梓坦白,之前他有怨怼,甚至在听到关澜要结婚的时候想要杀了他再自杀,但是关澜再三跟他解释这场婚姻的性质以后他才缓和了怨气,而且这次他过来也是关澜的意思,要他自己用眼睛去看王梓是什么样的人。 “我回去一定好好地道歉,是我太小心眼才会误会他的。”他眯起眼睛幸福地微笑着。 王梓羡慕他们两人的感情,恨,来自爱,有爱才有恨,如此在乎的感情是她可望不可求的。 第68章 说明白了,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希望被在乎被爱着,渴望鲜花渴望拥抱,可是这些许如斯都给不了她。 她的落寞一闪而过,还是被他发现,他问:“明明这是不错的选择,你为什么反而不高兴呢?” “关澜结婚是为了和你长相厮守,而我结婚则是为了让自己有勇气摆脱我现在的爱情。我没有办法开心地起来。” “看来你很爱她。” “是的。”这点,她必须承认。 于是,他明白了。“你那么爱她,她如果知道一定会感动。” “要感动,早就已经感动了,何必等到如果。我告诉她要结婚,她却无动于衷……她是一个混蛋,可是我就是爱着她……”王梓低下头,看见一滴泪水溅在手背上。 为什么会爱她? 理由很多很多,也许是因为自己就爱这类的人,也许她恰好就让自己爱上了,也许是在那年听到她渗透着笑意的无瑕眼眸心动了,也许是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 怎么可以不爱她,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远离她忘记她,就像壁虎断尾,毅然把她舍弃掉。虽然那一刻会很痛很痛,但是总比一直拖着这份无妄的感情走下去要好。 那几天,王梓每天都会到许如斯地方,日子像是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王梓为她整理家务,做饭,催促她去洗澡,熟悉的人又回来了,可是两人都明白,两人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沟壑,沟壑划出了距离。 夜里,两人拥抱却不做^爱,更多的时候,相对无言,王梓不在问许如斯你在乎不在乎我,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答案。 关澜问她要拍婚纱照吗,王梓想了一下,说:“要。” 订婚仪式就免了,婚礼由家长安排,定好了良辰吉日也定了酒店,就等两人参加就可以。 这是他们的婚礼,两人却仿佛只是过客,并不关心婚礼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 关澜叫他的男朋友去挑选钻戒,结果那人一口气买了两对戒指,一对是他们戴的,另外一对给王梓,要王梓替她爱人和自己戴上。 到了结婚时候,两个人各自戴上自己爱情的象征物,算是给这场世俗眼中完美的婚礼冷冷的嘲讽。 王梓把戒指给许如斯,想替她戴上,结果戒指太小,许如斯怎么都戴不上去。 许如斯疑惑地问她这个戒指是干嘛用的,王梓说:“小礼物,你希望就收下。不喜欢我拿去送人。” 许如斯从不戴戒指,更何况这铂金的钻戒太重,她戴不习惯。 王梓把许如斯戒指放进了盒子里,拿起自己的那只,让许如斯帮她戴上。 许如斯替她套上戒指,把戒指戴到底,看着王梓白净的手上多了一圈铂金戒指,有种残忍的美感。 巨大的钻石璀璨夺目,女戒精致到美轮美奂,王梓看着自己的手失神。 “你愿意嫁给我吗?”许如斯拉着她的手,问。 王梓看着她,说:“我愿意。” 两人相视一笑,两人中间中间像是隔了一层站满了灰的玻璃。 王梓拍婚纱照的那天,许如斯也去了,她穿着牛仔裤白色polo衫,出现在王梓的身边,看着她跟准新郎一起合影。 他们只要求留三张,所以过程不算漫长,只花了一个小时时间。 新娘漂亮,新郎英俊,就像是传说中天造地设的那一对。 许如斯手放在口袋里,站在树下远远看着。 王梓在镜头前保持着微笑,至少在她看来那笑容不是刻意的。 在快结束的时候,王梓拉来许如斯要她站在自己的身边,王梓对摄影师说:“再来一张。” “好的。”摄影师没有意见。 两人站的很近,许如斯搂着王梓的腰,王梓则是靠在她的胸前。 作为新郎的关澜反倒是轻松的站在一边,并没有意见。 在闪光灯照亮的那一刻,镜头定格,两人的身影成了永恒。 王梓很想就这样一直抱着许如斯不放开,天长地久直到海枯石烂。 她一个的奢望毕竟太过沉重,在最后她还是放开了许如斯。 离着结婚的时间越来越近,许如斯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反对的话,这点更让王梓心痛难受。 多少次听见许如斯喊住她要她停下来不要走留在她身边,但是一转眼梦醒了自己抱着她而眼角湿润。 似乎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一个深爱着她的许如斯,而那个就是梦。 现实里,许如斯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心,是慢慢冷却下来的。 从急切,到平静,到心如死灰。 王梓走进了婚姻的礼堂,带着一枚和关澜不一样的戒指,接受了亲人的祝福。 如果说早已不年轻的王梓还有什么妄想的话,那就是唯一的一个,许如斯骑着白马出现在她的婚礼上,所有的人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尖叫起来,她走过红地毯,来到她面前,白马嘶叫着,抬起前蹄,许如斯站在马上向她伸出手。 妄想始终是妄想,于是结局就是像婚礼上那块美丽的冰雕一样化为一滩清水。 许如斯没有去参加王梓的婚礼,她出现在吴侬的家里,瘫在她家的沙发上,并且自我催眠自己是一滩烂泥,叫吴侬不要把烂泥抓起来去做砖石。 许如斯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切菜的声音,过油爆炒的声音,吴侬的脚步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填补了她内心的空虚,这些声音像是有形的砖头把她空缺的地方填补满了,平静缓缓袭来。 吴侬端着菜走出来,看到沙发上这摊大型废物,忍不住叹气。 两天前,王梓来找她,告诉她自己将要结婚的消息,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吴侬还是忍不住惊讶。 王梓一直保持着微笑,只是眼底有着藏不住的落寞。 “跟你坦白说,我其实在等她做决定,我是在逼她,可是她根本没有感觉到我是在给她最后一个机会。”王梓的笑容如果有颜色,那一定是苍白色。 昨天,吴侬用王梓给的钥匙打开了许如斯家的门,在一片废墟中把许如斯挖出来,把饿到肚子呱呱叫的许如斯拉回自己家里。自那时候开始,许如斯就一直躺着,动都没有动过,就算是只狗也会喘息一下,而她偏偏就没有一点气息。 吴侬走到她身边,拿起水杯从头淋下去。 许如斯被淋了一身,结果却只是转一个头继续闭眼睡觉。 “起来吧,我还是老话,如果你舍不得现在就去把她抢过来,如果你舍得,就别在这里装死。” 帅气一点潇洒一点会死吗,许如斯。 许如斯只是转一个头,动了一下腿,把抱枕抱的更加紧,一言不发不回吴侬的话。 吴侬坐在她的背上,把她压得胸疼差点呼吸不过来。 “你爱她吗?” “我懒得爱。” “你爱她你就要去阻止她。” “我懒得去。” “她一直在等你出现。” “我懒得听你说话。” “……” 吴侬一咬牙,狠狠坐下去。 “啊!!!!!!!!!!!!!!!!!!!!!!!” 去死吧,许如斯。 第 65 章 65. 侬侬,现在你可以接受我了吗?许如斯觉得当面跟吴侬说这句话很不好意思,就用发短信的方式告诉她。 吴侬在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震惊不已,比听见火山爆发更加难以置信。 她用短信回她:不接受。 “为什么啊?”许如斯跑到吴侬面前问她。 “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接受你?”吴侬反问她。 许如斯说:“你说你嫌弃我有对象,现在王梓跟我分开,我恢复单身,你该接受了吧?” “就因为这样?这只是一个前提,我说我讨厌背叛,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可以出轨。但是这并意味着我要接受你的感情。”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是单身,你也不会跟我在一起?” “我没考虑过。”吴侬在许如斯的眼睛里看到了沮丧,虽然伤害了她,但是她还是要拒绝她。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做第三者,事实上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许如斯黯然神伤。 吴侬心软下来,说:“我喜欢你,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一回头,许如斯早已不见。她躲到角落里舔舐伤口去了。 吴侬最后一次看到王梓是在她结婚一个月后,她来收拾东西,许如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拿着她的东西,把她送下去。 在分开的时候,王梓把许如斯的领子弄正,对许如斯说:“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许如斯低下头。 “你可以说很多话,比如说留我的话,表达你的依依不舍,或者说你发现你爱上我了……” 第69章 “王梓……”许如斯感觉到胸闷心疼,但是那不是因为爱,是觉得自己不够爱她生的愧疚吧,王梓那好,可惜自己就是不够爱她。 王梓笑容淡淡的,像秋天平静的天空,眼眸里也有了笑意。 许如斯分明感觉到她其实没有那么难受。 “你像是一个故事,没有开头没有结局平平淡淡写的不精彩的故事,可惜我一开始就是故事的配角,既然是配角就应该有做配角的自知之明。现在,我要去别人故事里做女主角了,要跟你说再见。”王梓潇洒地挥手离开,她的背影消失在许如斯的眼眸中。 “王梓……对不起,我……”许如斯追上去,王梓的车子按照她自己的速度往前开。 许如斯追在车子后面,说:“王梓,你不要那么温柔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让我抱着愧疚……” 走到这一步,两人都无需再说什么话,再多言语都没有办法弥补过去造成的伤洞。 后视镜里的许如斯渐渐缩小,王梓收起视线,专心看前方,这时候就算许如斯再说一万句对不起,她都不会再回头。 许如斯追到门口就因体力不支停下来,看着她那辆车子走远渐渐变成黑点化为虚无。 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沿着脖子滑下来。 胸口开始剧烈地疼,好像心脏里藏了一把刀把心割得血肉模糊,痛到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不能呼吸了。 许如斯慢慢蹲下来,捂着胸口的位置,脸上写满痛苦,一转眼眼前一花,陷入黑暗中。 医院?许如斯闻到难闻的味道,像是消毒水的气味,呼吸的空气混着这闻到,让人浑身不舒服。 眉头因为不舒服而皱起来,身体懒散散地,像经历过剧烈运动,此刻连动一下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我怎么会到医院里来?许如斯的眼睑颤动了一下,分开一条线,眼前出现一个女人的侧面。 “吴侬?”许如斯出声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吴侬还是听到了,她立刻起身去叫医生。 许如斯想叫住她告诉她别走,可是吴侬根本已经离开,走到外面,等片刻以后进来的人不只是医生,还有她的妈妈姐姐们。 不会吧,她们怎么也来了。许如斯的脸因为纠结而皱在一起。 “怎么样还难受吗?”吴侬误以为她这是难受,走过去抚着她的胸口问。 许如斯点头,她难受,因为看到家里的女人而难受。 许妈妈带着娘子军一字排开,把她床团团包围。 亲姐姐,亲表姐,亲堂姐…… 许如斯只想说,吴侬把我带走吧,把我埋了吧,只能让躲开她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吴侬不是神没有听到她的呼声。 “医生,你不是说她没有问题了吗?”许妈妈问医生,一干女人冷眼一扫,任是谁都要吓出一身冷汗。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也要看个别的情况。”医生说跟没说一个样。 许妈妈坐到床边,抚摸着许如斯的脸,说:“别装了,睁开眼睛,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妈……”你坐到我手指了。许如斯欲哭无泪。 吴侬觉得自己是这里多余的人,人家一家人在上演感人的一幕,外人就该离开,她走到走廊外面,许如斯的姐姐跟上来,对她说:“吴小姐,谢谢你帮忙照顾她。” “不用谢,力所能及帮一下是应该的。”吴侬说。 许如斯的大姐以热切的目光盯着吴侬看,把吴侬上下打量遍,吴侬觉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自己身上,发现一切正常。 许如斯的姐姐掩住笑容,说:“不,你不用奇怪,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可爱,所以多看了几眼。” 吴侬看到这位姐姐面带微笑,并没有因为自己妹妹晕厥过去而担心,不禁好奇地问:“你不担心她吗?” “你是说老幺?不担心,她死不了。”大姐拉着吴侬的手带着她到角落里,让她坐下来,看样子是要谈很久。 “许如斯是不是有心脏病?”吴侬从医生嘴巴里听到的是她得了心脏病,看样子还挺严重的,以前一直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一块石头,没想到是石头也有脆弱的一面。 大姐听后开心地笑起来:“你听谁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啊,她这是娇气。” “娇气?” “我妈生老幺的时候已经是高龄产妇,老幺是早产,本来就已经先天不足了,后来又发现心脏有点小问题,小时候身体差一点,老得病,等成年了就没什么问题,你也别被吓到,反正就是死不了的。” “不会死就好。”吴侬发出尴尬的笑声。 大姐问吴侬:“你跟我家老幺到底是什么关系?” “工作上的她是作者我是编辑。” “别骗我了,我前几天就听老幺说过了她谈恋爱了,还跟我说对象是个女的,要我做好准备,有可能会气死老妈……” 吴侬额头流下三滴汗,这许如斯乱说什么啊,哪里来的恋爱关系,许如斯跟王梓分手以后一直都保持着低气压,埋头更新,根本没有这回事情,怎么突然跟别人说起这件事情来。 “我跟她真的不是这个关系。”吴侬严肃地说。 大姐的笑容渐渐褪去,变成了尴尬:“那就是我搞错了,对不住你啊。” “没关系。”吴侬说。 被家中女人揪着耳朵骂了半天以后,留下半条命苟延残喘的许如斯看着房顶大口地喘息。 好悲惨的一天啊,为什么老妈跟姐姐们会出现! 许如斯听到有人坐到她的身边,说:“我已经在反省了姐姐你就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她们都回去了,是我。”吴侬说。 许如斯坐起身,看到她的刹那宛如看见了希望,如果说家中那干女人是烈日,那吴侬就是暖光,她们是夏天,她就是人间四月天。 吴侬板着脸,对许如斯说:“你为什么跟家里人说……说……我和你在谈恋爱!”可恶,难怪她们都以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原来都是许如斯搞的鬼。 许如斯干笑,说:“反正不急,现在没有在一起,以后还是会在一起的。” 臭不要脸的人。吴侬在心里暗骂。 许如斯偷偷握住她的手,说:“听医生说我晕过去以后你说你什么都愿意?” “胡说八道。”吴侬暗骂一句。 许如斯却得意洋洋起来:“是的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大方地接受,吴侬,我们交往好不好?” “想都别想。”吴侬想要挣脱开,却发现许如斯是用尽全力握住她的手,根本不让她挣开。 许如斯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对吴侬说:“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试着在一起,我不会打扰你,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就彻底死心,好不好?” 吴侬一时失神,被许如斯紧紧抱住:“侬侬,我会好好对你的。” 混蛋,哪有人强买强卖的。吴侬用手肘用力地撞击许如斯的肋骨。 第 66 章 66. 敲掉石膏的那天就是蒋正男重获自由的日子,从女王手里逃出来,也不管自己在她家里的那些东西会被怎么样,一心只想着逃回家躲起来。 养伤的日子过的比她想的要漫长,从进去到离开,短短不过数十天时间,外面却已经是沧海桑田变了天。 对门那家人分了,一个结婚一个被留下来,按照蒋正男自己的看法是王梓终于是醒悟过来了,意识到许如斯是一个垃圾股,她应该提早抛掉自己重新去寻找蓝筹股,而许如斯呢也意识到自己是垃圾股还是中石油等级的,有了自知之明就决定大方地放王梓离开,这两人变成现在这样,蒋正男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来嘛,就该去找一只绩优股才能保证爱情顺利。 当然她为王梓拍手叫好,希望她早日重获自由。 许如斯这边呢,宣布跟王梓分手以后还住在王梓的房子里,据说是王梓让她住的,反正房子放在这里空着也是养老鼠,不如用来收留她,算是尽了一点心意。 只是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原先那样子了,许如斯也意外宣布她有了新的对象,那就是吴侬。 吴侬?蒋正男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的刹那,脑海里出现整整三十秒钟的空白,等空白退散以后这才恢复意识。 许如斯讲的这个吴侬不就是她的可爱小温柔小甜心吴侬吧? 不要啊,苍天啊大地啊,吴家的列祖列宗啊,求你们一起保佑吴侬别被她给祸害走上不归路。 偏偏许如斯乐呵呵地点头了,那屁颠屁颠开心的模样着实欠扁。 “事实上,我们的确在一起了。昨天她答应我的。”许如斯恨不得在自己脑门上写上这一段:吴侬答应做我女朋友现在吴侬是我的女朋友…… 蒋正男真想抽死许如斯。 一回家里进门就吼:“吴侬你真的答应跟她交往?” 在厨房里洗碗的人手一抖,一个好好的碟子掉在了地上碎成无数片,吴侬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没有真的答应只是观察几天。” 第70章 “观察?还需要观察,你找她这种人不如找我做女朋友我哪里不如她了,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了,你如果真的要找女人就应该找我而不是找她,她才跟女朋友分手多少时间啊怎么就敢和你在一起,她到底懂不懂守孝三年的道理啊!” 蒋正男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吴侬洗碗洗出两手油,油腻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就被蒋正男一手抓住:“现在就去跟她说分手,别圣母到以为跟她谈恋爱就能拯救地球,她是废材你是宝玉,你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正男,你……”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是蒋正男吗? 蒋正男说:“如果你喜欢女人可以找我啊!” 找吴侬做对象绝对比找那个老女人做对象好一万倍,蒋胜男会欺负她吴侬不会,蒋胜男自己不会做菜吴侬会做好多好吃的菜。 还有最重要的是在床上蒋胜男是进攻者而吴侬是承受着。 蒋正男要的就是吴侬啊。 为什么上天偏偏给她一个蒋胜男。 吴侬看到蒋正男内心的纠结,知道她是在跟自己看玩笑,默默地拿来毛巾,把自己的手擦干净也把蒋正男的手擦干净,说:“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我看得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不喜欢许如斯也可以跟她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啊。” “我喜欢她。”吴侬微笑着对变成石头的蒋正男说。 许如斯带着电脑到吴侬家里来,在客厅里找插头。 蒋正男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已经很久时间,许如斯险些以为这不是活人而是一尊蜡像。 “她是怎么了?”许如斯指着蒋正男问。 吴侬说:“她是被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吓成这样的。” 许如斯笑着说:“是这样啊,哈哈,她也太没用了。” 谁知道呢,蒋正男惊讶才不是因为她们会在一起这个事实,而是吴侬说出口的那句话。 许如斯以前打字的怪癖是一定要到晚上才工作,一定要关上门拉上窗户准备很多的零食才肯打字,现在她的习惯是一定要在吴侬身边才肯开始动手写。所以她基本是把电脑拿到吴侬地方来,坐在吴侬的身边写小说。 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文发上去,抬头对吴侬说:“一章更新完毕。” “好,我抢沙发去。”吴侬立刻跑过来,打开主页进入文章里看。 许如斯坐到她的旁边,趁着她全神贯注看书的时候,偷偷摸摸伸出手伸到她的肩膀上,然后小心翼翼放下来。 近了近了…… “不许碰我。”吴侬转头瞪她。 许如斯呜咽一声,把手收回去。 “你要看文我直接把文档给你就好了,你干嘛还要等更新呢?”许如斯看到吴侬因为抢了沙发高兴的样子,不禁跟自己的文吃起醋来。 吴侬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你不会明白的。”吴侬只是为了一种胜利感,这是许如斯无法明白的。 许如斯咩了一声,把电脑端到膝盖上,跟她靠在一起。 两人在一起没几天,她就变成了狗皮膏药贴到吴侬身上去。 软绵绵的人最适合做靠垫了,这是她使用评价。 “许如斯,你另外一篇进展到什么程度?”吴侬问。 “咩~” “说话啊!” “咩!” “说人话,否则我就掐死你。”吴侬举起双手真的要掐她了。 许如斯说:“答应我两个条件,一,不许直接叫我名字,不许叫我小许,要叫甜蜜的小名。第二,想知道就亲我一下。” 吴侬说:“我以编辑的名义要你配合我的工作告诉我你到底写了多少字发展到什么程度!” “是,报告编辑,小的现在已经完成了十万字,两人已经上了三次床。” “作者,你做的很好,但是有件事情你必须注意,那就是不能写太多不和谐的床戏,为了审查你的和谐程度,请在现在就把文档发给我。” “报告编辑,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这是工作。” “工作之中应该有人情,编辑,请你亲你的作者一下。” “不可能。” “那我也不可能。”许如斯像个无赖一样笑着。 她就等着吴侬先投降,乖乖把嘴巴献上来。 说实在的两人就亲过一次,不过现在开始还没什么进展。 亲一下亲一下,想起不小心亲到的软软的嘴唇,许如斯就就绵绵不绝的动力。 吴侬说:“我把你给别的编辑去管教,到时候她们一定愿意亲你。” “不要啊,侬侬,你不能这样开玩笑,这玩笑开不来的。”许如斯当场急了,一想到要是她被分配到别的编辑手下,她就浑身不自在。 吴侬用眼角偷看她的表情,说:“现在能不能好好配合我的工作?” “好吧。那,这是我的文,你小心点,别把她给摔到地上了。”许如斯不但把文献上去,还把自己的笔记本献了上去方便吴侬看。 打开文档从头开始看,吴侬不得不佩服许如斯的文笔,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的确是对这个题材不熟,否则以一个外人的眼光来看,就会觉得许如斯就适合写这种文。 她有很强的可塑性,走到哪里都能种下一棵树生根长大的那种。 文字是随心所欲的玩具,是她手中的橡皮泥。 许如斯这回真的得手了,手放到吴侬的肩膀上,轻轻地把她揽住。 吴侬看了进去,就不能自拔,被她故事吸引住,看到前面就想知道结局,最好是一路看下来不会被打断的那种。 偏偏故事写到十万字左右就断掉了,下面的发展是哑然而止。 故事还没完,意犹未尽,想知道结局又看不到,心里被吊到半空中,不能踩到地面上没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就跟全身爬满了蚊子一样难受。 吴侬怪许如斯没有把故事写完,也怪她把故事写的太好了。 “怎么样?说一下感觉。”许如斯问。 吴侬早就知道她把手揽到自己的肩膀上,没有去计较,没想到许如斯更过分,把人都给挤过来了,吴侬说:“以什么样的身份说?” “当然是女朋友的身份。” “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别自以为是。故事很吸引人,文笔什么的没有去计较,我只以为被故事本身吸引住了,想要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样子,而且我更想知道最后的发展。” “嗯嗯。” “以另外一种身份说,那就是作者你还欠火候,有些生涩,在事业这一块写的很混乱,企事业单位的用人制度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跟你的阅历有关,你应该找一下这方面的资料,还有你的文给我的感觉是很随性,没有紧扣中心,有些配角写的太详细会影响主角,你应该适当的删减一点。” “谢谢编辑大人,我好爱你哦。” “别乱献媚,献媚没用,我们公事公办。” “呜呜……” “装可爱没有用,快去写。”吴侬扭着她的头要她赶紧干活。 许如斯在她脸颊边啄了一下,在吴侬转头要发火的生活举起手中的电脑说:“这是鼓励。” “既然吃了甜头就快去干活。” “是。” 许如斯跑到一边打字去,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对着电脑屏幕傻笑。 吴侬无奈地摇头。 她在赶那篇文以后这边的事情就全部由她来办,回复留言处理大家的疑问也成了她的工作。 长达四十万字的文一直在连载,渐渐积累起来人气,一些一直守候到现在的读者也成了老朋友,因为没有读者群,就在文下利用留言交流起感情来。 “小许,有人写了好几千字长评就为了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多恨男主角啊。” “告诉她,我不恨他,我只是想折腾他。” “小雪说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而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自己的qq交出来她就对外宣布。” “不可能,我又没有泄露我的隐私。不能给她,给她以后一说话就会毁了她的幻想,让她继续幻想去吧。” “好的,那我把群号码给她吧。” “小许。” “什么?”许如斯从电脑前把头抬起来。 吴侬微笑着说:“你的小说写的真的很好。” “你说的还是他们说的?” “都一样。” “才不是。”许如斯红着脸反驳。 第 67 章 67. 蒋正男坐在藤椅上,把脚收起来,人叠成一颗球,拿着指甲油的刷子在刷自己的脚趾甲。 粉嫩的脚趾上涂上酒红色的指甲油,显得皮肤更白,等十个脚趾都涂满了指甲油,她开口叫吴侬过来,说要给她涂指甲油。 吴侬看着自己婴儿肥的手指,说:“我的手那么丑,涂了也不会好看。” 第71章 “不会,现在很可爱,涂了也一定更可爱。”蒋正男逼着吴侬过来坐下,为她选了可爱系的果冻粉色,把她指甲修剪一下,再为她涂上。 涂好指甲油以后,吴侬伸着手,左看右看,发现蒋正男的眼光果然不一样。 蒋正男挑起她的头发,说:“我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怕说出口你会翻脸不认人。” “什么话?”吴侬问。 “你现在的发型很像菜场口卖豆腐的大妈。”蒋正男说。 “蒋正男!”吴侬生气地吼道。 蒋正男一边躲闪一边说:“小心你的手指。” “真的那么丑吗?”吴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疑惑的问她身后的人。 蒋正男说:“很丑。” “哦,那我去剪头发。”吴侬说。恋爱实习期开始,自己都开始改变,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因为许如斯时刻都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有时候不自觉地就会在平时都打扮起来。 别人总说谈恋爱的人都会改变,不管是不是自己愿意。 等走到这一步,发现果然如此。 蒋正男说:“你眼前就有一个高级形象设计师,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找别人?” 看着镜子里的蒋正男,吴侬露出微笑,对啊,蒋正男的眼光绝对棒,不是吗? “我认为,你刘海不能剪成一刀齐,这个发型现在已经过时,我把你的刘海打薄,发鬓这里简单修剪一下,后面再往上剪一段……”蒋正男的话只是为了向吴侬解释,她的手已经开动,拿出她的宝贝箱子,打开,里面整齐摆列着一排工具。 “宝贝,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蒋正男对吴侬说。 晚上,许如斯打电话回家,顺便把刚拿到的体检报告报告给家里人,体检上说她是没有任何问题,她也这么认为,反倒是家里人一惊一乍担心到不行。 “老幺,那女孩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说你跟她在一起,可是我问她她却说没有?”大姐抢了电话,问许如斯这个问题。 “我之前是在追她,她是没答应,现在是真的答应了。”许如斯一想到吴侬属于她了,高兴到不行,口气也变得愉快起来。 闻言,先激动起来的是许如斯的妈妈,见抢不过电话,就打她手机,告诉许如斯:“我以前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现在也一样,未来更加不会答应。” “妈……”许如斯无奈地叫道。 “老幺,我精神上支持你,但是你还是要做好十足的准备,妈妈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会对你进行经济制裁,你自己手头要存一笔现金,按照上海的消费水平,十万是最起码的,你在上海撑上一年不回家,妈妈一定会答应你们在一起。” “造孽啊,你这个大姐不帮着她学好拼命地教她这些东西!”冷静的妈妈已经开始抓狂。 大姐说:“妈妈,我只是尽到一个做人姐姐的责任而已,与其防着不如顺其自然。” “胡闹。” “……妈妈,姐姐,我先说到这里了,再见。” 挂了电话,许如斯按照往常惯例,抱着电脑和零食往对门去。 进了门就看见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俏丽的中发,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她一转头看过来,许如斯就明白,果然是吴侬。 只是吴侬换了发型,上了淡妆,有了小小的变化。 就近去看,粉嫩水润的嘴唇丰润迷人,第一时间抓住了她的视线。 好想啃她的嘴巴,许如斯的脑海里打着这个主意。 “看傻眼了?”吴侬摸摸自己的头,问她。 许如斯点点头,说:“你现在这样变得更加可爱,我差点就认不出来。” “以前的就不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啦,就是那个发型很想菜场口卖豆腐的大妈……喂,你干嘛打我……”许如斯抱着电脑到处躲吴侬的拳头。 干嘛,她只是说实话而已。 实话是实话,但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说。 等吴侬打累了,坐在沙发上喘息。 许如斯注意到她的手指,拿起来打量。 “我跟你认识以后我越来越暴力了。以前我根本不是这样……”吴侬抱怨着。 许如斯说:“说明我激发了你的潜能。” “才不是,是你太欠扁,连我都看不下去。”吴侬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许如斯叫道:“女王,再重点,再用力打我……” 吴侬听到这不和谐的话,满脸爆红,真的用力打下去了。 “好舒服,可莫及……女王,再用力点。” 吴侬哭笑不得:“许如斯,你不会真的有那个倾向吧?” 许如斯说:“跟你玩的。” 吴侬松了一口气,那好,幸亏是这样,如果许如斯要有那种倾向,没准自己会被吓跑也说不定。 在她失神的时候,许如斯朝着自己妄想的丰满红唇进发。 小啄一口,嘴唇上沾了她的唇彩,索性一鼓作气吻上去,把她嘴巴堵住,把果冻一样的唇膏都吃掉。 双唇被许如斯的舌头舔过的地方传来麻麻的感觉,直到感觉蔓延到头顶,吴侬才意识到自己被许如斯占便宜了。 “许……”说许字的时候,嘴唇嘟起,就好像在讨吻。 许如斯趁机含住她的双唇,让她不能发出除了嗯嗯啊啊之外的别的声音。 这个吻,是许如斯占了先机,吴侬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舌头探入口中,吴侬生涩的舌头愣住不动,她甚至不能明白这种又热又麻的感觉到底是好还是坏,直到许如斯把她抱住,她才明白过来,这就是情人间的亲密。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习惯,吴侬长那么大都没有和人吻过,却被许如斯抢走了。 接吻的感觉就好像在嘴巴里放了一颗神奇的糖果,舌尖一会儿甜一会儿酸,越到里面越有味道,想要更多。 第 68 章 68. 事后吴侬对那个吻的评价是,许如斯差点就用口水淹死了她。 而后许如斯的动作是越发大胆,甚至把手探进了她的衣服下摆内抚摸吴侬柔软的腹部。 手指戳着吴侬可爱的小肚脐眼,犹豫该往上爬还是往下爬。 往上是比较保险的路,但是往下更有福利。 吴侬张口喘息,身体的温度超过了三十七度,像发烧一样难受,脸颊红扑扑的像飘着云霞,现在的情况十足十的危险,吴侬再不抓紧时间挣脱开下场只能是被吃掉。 虽然此刻的感觉是不讨厌,但是对吴侬来说,这进展还是太快。 “放手。”吴侬出声说。 许如斯听到了,装作没听到,继续耕耘在她肥沃的田地上。 现在的情况就跟广告里说的一样,一吃就上瘾,吃了一口就停不下口。 “许如斯,放开我。”吴侬用手推她的肩膀。 手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又怎么能把许如斯推开,许如斯的手臂把她紧紧捆住,险些把她的腰给拧断,吴侬在她怀里变成了离水的小鱼,只有扑腾和等待被吃掉的命。 许如斯咬住她的耳垂,呵出炙热的气息,吹拂进她耳朵里。 手已经撩起了她的衣摆,直到露出她粉红色的胸罩。 低下头埋在吴侬的胸前,张口咬住嫩嫩的软肉,那感觉就像是在吃软糖,用力吸一口,香甜奶味在齿间蔓延。 所有的感觉都冲到了两团软肉的顶端,像电流冲刷而过,顶端已经涨硬成了坚硬的石子,跟胸罩柔软的布料摩擦起来会产生奇异的感觉。 许如斯还在哄吴侬:“我就到这里,不会动手动脚的。” “这就是动手动脚。”吴侬涨红了脸。 许如斯笑着说:“哪有,我还没动手呢!” 什么才是动手,许如斯示范给吴侬看。 手掌覆盖在粉红色的胸罩上面,轻轻地捏起那团软绵绵又饱满的软肉,捏了好几下,听见吴侬大口喘息的声音,又把范围缩小,捏住里面藏的小石头,左右旋转。 “不要……被你捏疼了。”吴侬被无法形容的感觉包围,说不出这是快乐还是难过。 不像是疼,也不像是舒服,想要推开她,却又舍不得…… 许如斯说:“这不是疼,这是舒服。而且还有更舒服的。” 另外一只手拨开另外一边被胸罩包裹起来的饱满,直到一颗粉红色的花骨朵从里面羞答答地露出来。 冰冷的空气让花骨朵挺立起来,粉红的颜色渐渐加深。 没有被阳光看到过的肌肤白的就好像是奶酪,用力地呼吸,还能闻到奶香。 软软的肉在她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来,上面的花骨朵更加地坚硬。 “你有没有摸过自己的x头?” “谁会去摸那个啊!”吴侬在心里抱怨,在遇见许如斯之前,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等震撼教育,偏偏许如斯就是不能理解她的羞涩,一个劲地说废话:“你应该多摸摸它,它很寂寞你不觉得呢?每天都要被你藏在胸罩里,连呼吸都不能自由地呼吸,到了晚上想要得到你的抚摸却被你忽视掉,它是可怜寂寞的小东西,来,我来好好地安慰它。” 第72章 许如斯张口含住她那寂寞的小乳^头。 她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围,双唇抿起,吮吸着她,丝丝电流窜动,舌尖绕着她打钻,用舌面舔着她,用舌尖挑拨她,把她弄地湿漉漉的满是口水。 吴侬的感觉都集中在了那个小点上,目前为止最刺激的感受就是许如斯带给她的。 吴侬很想拒绝许如斯,但是心里又抱着一丝丝的期待,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的事情,她是时候体验一下这禁忌的快乐了。 可是,好像进展太快,是不是应该推却一下? 吴侬半将就地说:“许如斯你不要再继续下去。” 啪……一盆凉水浇在两人的身上,把两人原本已经热到滚烫的身体变成了冰棍。 两人同时发出尖叫,许如斯一面起身一面把抱枕塞吴侬怀里,把吴侬的春光挡住。 冷意蔓延开来,许如斯抖了好几下,坐起身对上蒋正男凶狠的目光。 “吴侬叫你别继续下去了你听到没有!”蒋正男恶狠狠地说。 吴侬和许如斯的脑海里闪过空白。 许如斯看到一只乌鸦从蒋正男头顶飞过去,耳边传来乌鸦的叫声:“嘎……嘎……” 吴侬抱住抱枕,把脸埋在抱枕里。 天啊,一道雷把她劈死吧! 许如斯对吴侬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吴侬抬起头,笑着说。 蒋正男把空脸盆丢到地上,对许如斯说:“把地上的水擦干净。”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错。” “可是明明是你干的。” “如果不是你强迫侬侬我会拿水泼你吗?追根究底还是你的错。”蒋正男如同一个恶婆婆凶狠地质问她。 许如斯脱下外面已经湿透的t恤,就穿着半湿的背心,认命地干活。 毛巾刚放下就被另外一只手接过去。 吴侬微笑着对她说:“这些事情还是让我来做。” “不用。” “你先去换一身衣服,这边我会做。”吴侬推着许如斯出门,在门口,许如斯别扭地说:“你真的很讨厌吗?” “也不是那么讨厌。”吴侬低下头,衣领下那截脖子已经发红。 “真的真的么?”许如斯还是不放心。 吴侬咬着下唇,说:“你很烦啊!”许如斯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少女心吗?虽然我不是少女了但是至少还要脸吧。 吴侬用力把门关上,把许如斯可恶的脸挡在外面。 许如斯握拳,开心地说:“yes,性福在等我!” 吴侬顺便把屋子都打扫了一遍,把已经很干净的房间打扫地一尘不染。 看着吴侬快乐地穿梭在房间里,蒋正男低低地骂了一句:“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笨蛋吗?” 去ktv刷k的时候,许如斯意外地点了一首儿歌:“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 吴侬一听到她奇怪的腔调立刻捂着嘴巴忍住即将出口的爆笑,偏偏许如斯还不知道节制,故意跳到她面前,做出弹吉他的姿势。 被强制拉过来的蒋正男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一对。 刷k是体力活,而蒋正男现在则是在养体力,为了不让许如斯的噪音折磨自己,蒋正男决定在剩下的时间里都要霸着麦克风,不让许如斯有片刻拿到它的机会。 每逢唱歌必点的曲目是死了都要爱外加爱情买卖,许如斯深情演唱还带着吴侬一起唱。 歌虽然是俗气了点,但是一旦气氛热闹起来,快乐是第一,其余都不重要。 许如斯一放下麦克风,就被蒋正男抢去。 蒋正男拿着麦克风走到最前面,坐在小椅子上,开始唱起来。 她的歌大多是选莫文蔚跟王菲的,唱的时候能唱出歌中的凉薄意味。 许如斯靠着吴侬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侬侬,我可喜欢你了,你喜欢我不?” 猛的听到这句话,吴侬惊讶不已,心里是狂喜的,狂喜过后是疑问,吴侬问许如斯:“干嘛突然说这个?” “突然想说,还要看时间地点吗?”许如斯问。 虽然这样说也没有错,但是至少应该挑选一个好的时间点,比如音乐不是那么大,灯光不是那么暗,环境不是那么的差…… 总之花前月下啊,许如斯你怎么就是不懂。 唱完了歌,许如斯提议去吃夜宵。 蒋正男咳嗽了几下,以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说:“谁清?” “当然是我,我会要你请客吗?”许如斯说。 “好啊。”蒋正男爽快地答应了。 先是去冷饮店,点了沙冰,双皮奶还要布丁。 一个珠穆朗玛峰一样的三色水果沙冰矗立在许如斯面前,许如斯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大口子,手一转,塞进吴侬嘴巴里。 吴侬的舌头快冻到麻掉,冰溶化后的水吞咽不及,却被另外一个人吞掉,同时那人滚烫的舌尖也钻了进来。 “唔……”突如其来的吻让吴侬招架不住。 蒋正男扭头,把两人从自己视线里赶出去。 她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她们这一对更老天希望把可爱的吴侬还给她,让时间倒流恢复到以前的日子里去吧。至少那时候吴侬还是属于她的。 她现在很寂寞,因为别人很幸福,所以反衬地她很寂寞。 她拿出手机,进入分类,一个是过去时,一个是现在时,一个是将来时,在现在时情人这一分类中,一个名字都没有,在过去时情人那一类中,也被删地一个不留,而将来时更是谁都没有剩下。 融化的沙冰落在她的大腿上,蒋正男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这是谁干的!她真想化作马景涛大声咆哮。 再看其余的,发现是看起来像是美少女的名字都消失不见,剩下几个男人才勉强躲过。 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分类,叫姐姐。 里面只有一个名字,蒋胜男的手机电话联系方式全部在上面。 都是她干的。蒋正男咬紧了牙关,双手握拳。 蒋胜男刚睡下,就被手机铃声惊醒,拿过手机就看到来电者的名字,那个本来不抱任何希望会出现的人却神奇地打电话过来,蒋胜男撑起身子,靠在床头,问:“那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蒋胜男,这是你干的好事对不对?为什么动我的手机!”蒋正男说,一肚子的怒气没地方发泄,她现在不顾后果,就想骂她一顿,凭什么动她的隐私,又凭什么把她的情人电话都给删掉,她蒋胜男算哪根葱啊! 蒋正男的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蒋胜男能听出来。 原来是为了那事情。 蒋胜男微笑,说:“为什么想找她们?” “为什么?我……” “是因为寂寞了?” “才不是……”没有底气的反驳。 “如果你寂寞就到我这里来,我家地址你应该知道,我在家里等你。”蒋胜男说完,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起身走出门把门打开一条缝。 她在等猎物主动送上来。 她在赌,赌她会不会主动投降。 走到梳妆台边上,蒋胜男拿起口红,选择了最暧昧的那个颜色,拧开管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分明就是一个渴望爱情的情妇,又笑着把口红放下去。 夜晚似乎不适合涂口红。 蒋正男挂了手机以后就一直很暴躁。 吃了好几口沙冰,还是不能抑制肚子里的火。 蒋胜男的语气算什么意思,要她自己上去,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蒋正男怒火横生,偏偏自己真的受了影响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拼命压抑想法的结果是现在这个冲动逆着自己疯狂生长开来,险些把自己的理智冲垮。 你是不是寂寞?蒋胜男的声音像一个咒语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吃着沙冰,看到许如斯在给吴侬讲笑话拼命地讨好她,偏偏自己身边却没有别人。 许如斯跟吴侬是相爱的人,而她有的则是能够做^爱的人,两者不一样。 第 69 章 69. 一转眼就不见了蒋正男这个人,空荡荡的位置上只剩风飘过。 不打声招呼就跑了,看来她要去找的那个人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出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吴侬跟许如斯。 在门口胡道晚安,吴侬关上门,许如斯转身往自己地方走。 许如斯的脑海里浮现无数个想法,做法一冲进去把她压倒,做法二,跑过去把她压倒,做法三,走过去把她压倒…… 可是,直到她走进了家门,都没有勇气转身。 许如斯靠着门,拍拍自己的胸口,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吴侬咬着下唇轻笑,心想跟许如斯谈恋爱也不是难受的事情嘛。 蒋正男推开那扇等候她许久的门,走进了蒋胜男的房间里。 寂然的房间里悄无声息。 她走过客厅,走到卧室边,手已经放在门上了,却没有勇气打开。 第73章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自己送上门来!蒋正男在心里骂着自己。 算了不管了,我承认我寂寞空虚那又怎么样,既然如此,就不妨做的彻底点,大方面对自己。 门,被她轻轻地推开。 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让她能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蒋胜男知道她来了,微笑着说:“你一定会来。” “该死的。” “过来。你的手真凉,我来温暖你。”蒋胜男笑着把这个送上门来的女人拉上了床。 一阵动荡让这张大床不住地颤抖着,两人冰冷的身体渐渐靠近直到火焰把她们都包围住。 第二天清晨,阳光灿烂,晨光洒满了房间一角,阴影被光芒逼退,一步步溃败。 熟睡的人脸上被阳光吻过,再也无法安睡,从梦里醒过来,舒展着疲倦的身体。 呦喂,这是跑完马拉松以后的下场吗?蒋正男扶着腰转了一个身,宽敞的大床只剩下她一个人,此刻可以任意地变换姿势。 “貌似今天是一个好天气。”蒋正男自言自语。 “你想回家还是直接去工作?”蒋胜男从浴室走出来,捞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对蒋正男说。 蒋正男眯着眼睛,说“工作。” “需要我送你?” “不用。我找别人。” “谁?” “亲爱的表姐,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蒋正男笑着坐起来,找到手机打电话给老板、 蒋胜男拿起口红打开盖子,旋出里面的膏体。 蒋正男对电话里的人甜甜地说:“老板,我现在很需要你。” “别那么说,我们都已经不分你我了。请你帮忙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不是废话,八点钟xx小区门口,我等你。” 蒋胜男放下口红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你口中的老板跟你什么关系?” “你猜?”蒋正男微笑着说。 你绝对猜不到,就是因为你猜不到所以你会被这个问题缠住。一想到蒋胜男纠结,蒋正男就心情愉悦。 老板开着那辆黑色宝马准时准点出现在小区门口。 蒋正男对蒋胜男说:“谢谢你收留我一夜。” 蒋胜男冷冷地说:“不用谢。” 老板落下车窗,从窗口探出头来。摘下墨镜把她身边的女人看得清楚。 “小蒋,你胃口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再变对老板的胃口永远不变。”蒋正男笑眯眯地说。 “别以为说几句鬼话我就会开心起来,你闯的祸还要我去收拾。” 蒋正男耸肩,说:“正好给你机会潜规则我啊。” “屁!”老板对他手下最有才华却又是最不受管教的员工无语。 蒋正男打开车门正要钻进车子里,蒋胜男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干嘛?”蒋正男疑惑地看着她。 从蒋胜男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诡异的气息,蒋正男浑身一颤。 阴影朝着她笼罩下来,蒋胜男抓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住她。 明明是一座冰山,接吻做那档子事情的时候却成了一把火,这样矛盾的女人世间难见。 蒋正男被她吻地险些窒息,不敢落于下风的她抓住蒋胜男的腰给予还击。 你来我往吻地热火朝天。 老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对,愣是说不出话来。 蒋胜男甩甩手潇洒地离开,蒋正男坐进车子里猛喘气。 老板丢给她一张湿巾,说:“吃完东西以后记得擦嘴巴。” 蒋正男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嘴巴上沾满了蒋胜男的口红,糜烂又堕落,看起来不错。 拿着湿巾把口红痕迹擦干净,老板开口说:“她在向我示威?” “不知道,大概是吧。”那只女王蜂的脑子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所以蒋正男放弃了猜测她想法的无用工作。 老板却看的分明,对她说:“如果你跟她在一起,我考虑把你调回来。” “为什么?”蒋正男皱起眉头,难不成是老板看上了蒋胜男? 一看就知道蒋正男在想什么,老板皱眉,说:“把你脑子里的污秽想法给我清除出去。” “ok。but why?” “我觉得有她管着你,你不会到处乱采蜜。”老板说。 “oh!拜托!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 “理由很多,比如说,我不喜欢老女人,我不喜欢被人管,她有男朋友,她其实一直都是在耍我所以才跟我……” 理由果然很多,直到车子开到电台,蒋正男这才说完。 “喝口水。”老板递过一个杯子。 “哦。”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做好准备。” 反光镜里,老板的表情是全所未有的严肃。 “什么?” “我考虑在北京成立工作室,跟现在的总公司独立开来,你想跟着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仿佛一颗炸弹炸开,蒋正男愣愣地看着老板。 “许如斯,你有没有搞错?”吴侬把许如斯从床上拉起来,只是为了对着她说这样一句话。 许如斯睡意未消,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吴侬不但没有一点危机感反而装出很傻很天真的表情。 “什么事情?”许如斯问。 “男主角死了?” “谁?谁死了?”许如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对自己说这句话。 吴侬瞪大了眼睛,比她还要不可思议:“那篇小说应该有六十万字那么长吧?” “哦,是小说啊,是啊。” “才到三十万字,小说男主角就……” “挂了。”许如斯说。 吴侬瞪着她:“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亲爱的编辑,这很简单啊,因为我不想看到他出现就让他死翘翘了。” 这个理由很难理解吗? “可是小说还有一半才能结束,那故事怎么办?让女主角守寡吗?” “不是啊,苏菲还有安乐啊。”许如斯笑着说。 这有什么好难理解的,她现在就想写两女主角甜甜蜜蜜在一起顺便砍反叛杀boss消遣。 吴侬真的不能理解。她以为自己看的是言情小说,但是故事的大部分都是在描写两个女主角,男主角一出来就被折磨的半死,又是溺水又是受伤还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好不容易撑过来了遇见了女主角故事还没展开就……就挂了? 难怪文下多了好几百条留言,就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发展让大家都吐血了。 “你……”吴侬说不出话来了。 许如斯说:“写的不好吗?” “不是不好。” “你不喜欢吗?” “我也喜欢。” “那还有什么不好。就这样发展下去嘛,一路打打闹闹相亲相爱……” “不想听你说!”吴侬转身离开。再跟许如斯说下去她要疯掉的。 此刻唯一庆幸的是文下的人并没有反感这样的发展,反倒是坦然接受了,有人直接在文下留言说,我猜到了开始,也猜到了现在的发展。我就知道这个男主角活不久,早已替他默哀过了。现在他死反而是解脱。 另外一人直接说:这里真的有男主角吗?朋友推荐给我看这本书直接就说是百合小说。 底下有人回复:我早就把这篇小说当百合剧看了。 路人回复:me too。 吴侬只能说,这些人的接受能力要比她强,而她们的觉悟也比她来的深,她猜到了开头却猜错了发展。 过几日那个网站的编辑跟这边出版社编辑联系的时候就说到这部小说,原本有个出版社想拿下它的出版权,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决定告诉作者的时候,一看到中间发展是男主角夭折,出版社立刻退却说不要了。 那编辑想挽留都留不住,那人跑的比兔子还快,结果大家伙只好替这个倒霉的作者惋惜。错过了一个出版的好机会。 知道内情的吴侬只得掩嘴轻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替那作者惋惜。 回去跟许如斯说了这个生气,许如斯点点头,说:“原来还有这一说法。” “现在后悔了吗?” “不后悔,反正就算不这样写也不能出版。” “为什么?” “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可能随便被别人拉过去呢!”许如斯笑着说,她跟吴侬出版社的约一签就是好几年,所有的作品都必须归这个出版社所有,挂马甲写出来的小说发表是没有问题,但是拿来卖钱就有问题。 快接近冬天,许如斯才把她的任务完成。 而另外几个作者也在编辑的催促下交上了稿子。 这次出版社主打系列《红玫瑰白玫瑰》主要人群就是都市白领女性,小说内容也尽量贴近现实又超脱现实。 让一群作者去写她们的爱情跟人生,让她们在故事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在悲伤叹息后发现故事里的人得到了幸福,也算是弥补了现实里的不幸福。 第74章 许如斯的那篇小说排在系列第二位,与其余几位大作家同期出版。 吴侬灌注全部精力就是为了能做好这本书,不让许如斯出一个纰漏。 她把小说每一个字都看过四五遍,然后打印出来逐字修改,把有歧义的字眼都抠出来,让许如斯去解释修改。 有时候是许如斯烦了不想去改了,吴侬还要追着她把那句话改好。 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才把终稿弄出来。 随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许如斯在前言里写了很多感谢吴侬的话,写得真情实意让吴侬反而是看不下去直叫肉麻,只是屏幕前的笑容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其实,她内心比谁都要开心。 小说会在过年时候上市,在没上市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想要吊住别人胃口。 在网络小说发展越发茂盛的现在,实体书的出版走的路越来越窄,纯粹走实体路线的小说很难再吸引人眼球,大部分的小说都是从网络小说走过来再变成实体的。系列小说却一改以前的方式,事先没有给大家只字片语,给人神秘感。 预计今年春节是开拓市场的好时机。 能不能卖,卖的好不好,由天不由人。 好不容易挨到了一年末。忙完公司了一些事情,再把手头的旧事处理一下,就等着春节到来。 吴侬打算是过年回家去,偏偏许如斯不放她走,要走,一起走。 第 70 章 70. “你什么时候给我答案?”老板发出最后通牒。 蒋正男用力咬下口中的苹果,青苹果脆嫩的汁液在她口中爆炸开来。 “蒋正男,我等你答案啊。”老板险些化作炸药桶爆炸。这人平时雷厉风行到了这个时候却跟他拖起来。北京那边工作室的地方都已经找好就差人住进去。只要蒋正男说愿意跟他走,他现在就跟电视台解除合约把她带走。 蒋正男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把吃完的苹果丢进垃圾桶里,说:“能不能等过年再说?” “为什么要等过年?”老板不解地问。 “我想等过年以后再考虑该不该辞职……” “想都别想。”老板可不想失去她这个得力下属。 蒋正男之前跟着老板一起创业,从游击队到现在有固定品牌的形象设计工作室,这几年风风雨雨下来,现状比之前好了几百倍,蒋正男对现状无比满意。相信再没有工作能比现在更好更优越。 老板给她自由尊重她的选择。当然会为她交一半的房租或是借那辆黑色车子给她这样的小恩小惠也是她选择这个老板的理由之一。 但是她习惯了这个城市,贸然离开去另外一个地方,必定要花时间去习惯。 吴侬看出蒋正男的低落,这段时间她忙着结束现在的工作忙着恋爱,忽略了身边最好的朋友。怀着这样的愧疚心理,她决定跟蒋正男谈一次。 晚上六点,蒋正男准时走进家门,把背了好几年的包丢在沙发上,疲惫的身躯随即倒下。 这一天过的如以往一样,不累,不忙,甚至说空的过分,一如既往做着重复工作。在电视台里又遇见了老板,这次老板是正面问她要她的答案。蒋正男还是不想去谈这事情,继续敷衍。 老板看出了她的回避态度,就问她什么原因让她不能马上答应? 蒋正男抬起头,揉着自己的脸,原因,只有自己知道吧,就是舍不得。 到餐桌边坐下,今晚的菜色好的过分,让蒋正男惊讶不已。 吴侬把开胃汤放入蒋正男的手中,蒋正男笑着说:“今天是她生日?” “不是。”吴侬说,不知道蒋正男为什么会想到许如斯? “今天的菜很多。”四个荤菜五个素菜还有一汤一羹,这些菜就已经够把桌子摆满,何况还有一瓶清酒。 吴侬说:“今天小许去陪朋友吃饭,我就陪你。” “怎么,终于发现我比她好了?” “你一直比她好。” “你也知道我比她要好为什么选择她而不是我?” 吴侬说:“这两者没有关系。” 蒋正男低下头去:“无缘无故干嘛献殷勤?” “你能跟我说说心里话吗?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事,在我面前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我很担心。” 被吴侬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蒋正男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要离开的这个消息,两人住在一起不过几个月,不到半年时间两人已经好到无话不谈,成了亲近的姐妹淘,这样的缘分是蒋正男舍不得断掉。 不想离开也是因为吴侬。如果她走了,吴侬该去住哪里? 蒋正男的眉头紧皱起来。 吴侬说:“你很为难?” 蒋正男放下筷子,吴侬不自觉地挺起腰端正态度不惜等待蒋正男要说的话。 一秒钟,两秒钟…… 蒋正男说:“我有可能去北京。” “哦。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去北京一趟需要这样纠结吗? “我是说我要到那边工作。” “哦。”吴侬点点头,继续吃饭。 许久以后,吴侬放下筷子,惊慌地说:“你的意思是你要搬到北京去?” “是的。”蒋正男夹了一块醋烧鸡到她碗里。 “那……” “我还没做决定,过年再说。”蒋正男看了一眼吴侬,原本美味的饭菜现在是食之无味。 许如斯早上三点才睡,到早上八点就被吴侬拉下床拉到外面来,巨大的烟圈像极了团子,而易受刺激而流泪的眼睛被外面的阳光刺得流下一串串泪水。 她带着墨镜挡住刺目的阳光,长长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针织衫,正适合出游。 蒋正男同样是被吴侬拉出来的,漂亮的脸庞上写满了不甘愿,嘴巴里叼着一根more,一只手快速地在手机上按着。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许如斯说,远远的就看到吴侬拿着三张门票跑过来。 蒋正男头也不抬的说:“她怕你得自闭症。” “真的?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许如斯摸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吴侬是为她着想。 “白痴。”词随着烟吐出来。 “我已经四年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蒋正男对吴侬说。 “我十年。”许如斯伸出两只手。 吴侬把两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拉进电影院里:“现在,听我的,我们一起看一场电影。” “为什么?”蒋正男跟许如斯同时出声说。 “创造美好的记忆。”吴侬说。 一个小时后,电影上的演员卖力地躲避着子弹,惊险百出,分别坐在吴侬两边的蒋正男跟许如斯都已经睡过去,分别占据了她一边的肩膀,吴侬左看右看,又把视线挪到屏幕上。 许如斯舒展了腰,露出笑容:“睡一觉好爽。” 吴侬扭着僵硬的肩膀,只有叹气的份。 看完电影就去酒吧喝酒,找了一家静吧,挑选最角落的位置。 点了一个洋酒套餐,蒋正男跟许如斯开始干起来,吴侬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不劝阻也不鼓励。 解决了一瓶酒,两个人微微有了一点酒意,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挑衅对方,开始找刺激取乐子。 许如斯的任务是怎么让吴侬笑。 许如斯讲了一个笑话:“一群科学家去南极考察,到了那边采访了一百只企鹅,他们问第一只企鹅,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企鹅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然后他们就去问第二只,得到一样的回答……问到第一百只,那只企鹅的回答是吃饭睡觉。科学家就不解地问了,这是为啥米呢?企鹅说,因为我就是豆豆。” “噗哈哈……”吴侬很给力地笑起来,花枝乱颤。 蒋正男说:“不能帮许如斯作弊。” 吴侬说:“可是真的很好笑啊。你刚才看见没有,小许的表情好无辜,我就是豆豆……哈哈……” 蒋正男抽中的标签是怎么让吴侬笑不出来。 蒋正男拿着标签看了许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拉过许如斯,在许如斯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迅速吻住许如斯。 笑声哑然而止。 蒋正男伸出舌尖舔着丰润的红唇,说:“我赢了。” 许如斯跟吴侬两人都笑不出来了。 喝到中途,有几个所谓型男过来搭讪,蒋正男这般火辣尤物正是男人眼中的女神,越夜越美丽。 昏昏沉沉的酒让身处其中的人都开始迷失了自我,凭着动物本能去discover。 修长的腿翘起,小腿的曲线笔直优美,完美的身材比例除了带给人美的视觉享受更能让深夜的男人产生原始的冲动。 绕过美艳如火的蒋正男,落在吴侬身上,紧身的毛线上衣包裹住她纤细的上身,却凸显了她丰满的上围。 许如斯的外表明显就是拒绝了女性的特征,使得性别变得模糊不清。 第75章 送来的酒都被她们回绝,当吴侬第n次收到隔壁几桌男人的秋波以后,许如斯终于用吻宣誓吴侬的主权归属于她。 原来美女已经心有所属了。 这一幕倒是起了非常直接的效果。 偏偏蒋正男一人独处,身边没有别人,招蜂引蝶一般吸引了无数爱慕的目光。 “借你的吴侬用一下。”蒋正男对许如斯说。 许如斯抱住吴侬,说:“想都别想。” “那接你用一下。”蒋正男对许如斯说。 吴侬抱住许如斯,说:“不行。” 蒋正男分别抛了一对无差别强杀伤性白眼给她们。 服务生送来一杯非常漂亮的调酒,火红的颜色,仿佛是炙热的火。 蒋正男说:“哪位先生送的就送回去,妈妈告诉我们不要吃嗟来之食。” 服务生说:“这不是先生送过来的,是我们老板娘免费请你的。” “你们老板娘叫什么名字?”听到老板娘这个词,蒋正男的脑海里产生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就在那边。”服务员没有说出他老板的名字,而是指着斜对角方向的人说。 第 71 章 71.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另外一句是人生何处不狗血。 故人相逢是两眼泪汪汪,蒋家二姐妹相逢却是两军对峙,亮刀子亮枪。 所谓的酒吧老板娘款款而来,到她们面前。 闪烁的五彩灯光勾勒出老板娘的轮廓,不见人脸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凭着光影就能看到她有着苗条的曲线和修长的腿。 许如斯跟吴侬没有蒋正男的强大能力,只觉得眼前走来的女人一定很美。 凡是美女,都一定是不好惹的。 更何况像蒋胜男这样又做医生又开火锅店又开酒吧的万能女人。 当蒋胜男走到这边,许如斯跟吴侬不约而同感觉到阵阵冷意,不知道是不是空调的风开的太大以至于两人快变成了冰块。 蒋正男开口说:“别说整个上海都是你开的?” 真巧,到处都能看到她,偏偏自己就能自动送上门,诸多巧合让蒋正男不得不怀疑,蒋胜男是不是一手遮天到如此程度。 蒋胜男侧身坐上椅子,身体略向右倾斜,看起来像是在主动贴近蒋正男。 音乐声突然响起来,要想听见别人的说话声必须把耳朵凑上去。 蒋胜男凑到蒋正男耳边,说:“我倒是没有那么伟大。”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还有多少产业,到时候我心里有个数。”蒋正男说。 然后这辈子都不踏进这里来。 一抹灯光打在蒋胜男身上,昏暗的酒吧里就她这处是亮的,同样照亮了蒋正男。 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往这里看,蒋正男不喜欢被人当动物园里的猴子看,一侧身躲闪过去。 台上的dj拿着话筒激情澎湃地说:“ladies and 乡亲们,大家看到没有,眼前这位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天上地下惟独这间酒吧才有的美女老板娘就在这里。” 蒋胜男举起手,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大家还来不及多看几眼灯光就闪过去了。 蒋胜男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下个月再见到他我就把你开除了。” 接着这个光,吴侬跟许如斯两人这才记起蒋胜男的身份。 “原来是你表姐,你表姐好强大。”吴侬自以为很小声地对蒋正男说了,没想到还是让其余人给听见。 当着蒋正男的面夸奖蒋胜男就等于是贬低蒋正男,蒋正男咬牙切齿地说:“的。确。如。此。” 是,蒋胜男是有本事有手腕,她在上海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到头来没混出名堂反倒是去给夕阳红节目化妆,当初信誓旦旦要超越蒋胜男让所有人都知道蒋家不只是她一个人强,但是,最后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蒋胜男是比她强,连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也在夸她。 “酒吧之前还是别人在经营管理,半年前他跑去欧洲,我就把它盘下来。事实上不算是我的。”蒋胜男难得谦虚一回。 蒋正男却在心里唾骂:虚伪,彻底虚伪的女人,吴侬你应该看看她脸上的洋洋得意的表情。 “他跟你的关系一定不简单,让我猜猜,男朋友?”蒋正男问。 “是。已经是过去式了。”蒋胜男看向她,微笑着说。 蒋胜男的坦然与蒋正男的不屑成了彻底的对比,吴侬缩起脖子,感觉自己好像是说错了。 许如斯用手挡着嘴巴,对吴侬说:“不要和稀泥,这两姐妹的事情我们少参与。” “她们好像彼此有仇。” “不是仇。” “不是仇就是……” “你心里明白就好,我们来喝酒。”许如斯喜欢看侬侬醉了以后憨憨的摸样,所以是想尽一切办法灌醉她,不断用各种借口跟理由为她倒酒。 吴侬开始总是在推却,说不要喝,怕醉,其实怕的不是醉,而是怕许如斯眼中闪烁的光芒,让她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后怕。就好像许如斯就盼着她醉渴望着她醉一样。 酒后什么的,乱性什么的,的确不是她应该沾的。 许如斯的小心思,蒋正男看在眼里,蒋胜男也看在眼里,吴侬也看在眼里,偏偏许如斯还自以为聪明。 吴侬喝了两杯啤酒就实在喝不下了,期间许如斯也喝了不少。 蒋正男跟蒋胜男虽然坐在一起却一言不发,蒋正男不知不觉已经把蒋胜男送来的酒喝下,而蒋胜男则是端着一杯白酒慢慢地喝。 吴侬喝了酒胆子就变大,之前还能默默忍受这两蒋之间弥漫的怪气氛,等到喝到头昏脑胀就鼓起勇气反抗,毅然离开,顺便把许如斯拉出去。 许如斯笑眯眯地被她拖走,回头转身挥手。 等眼前两人一走,蒋胜男就开口说:“到楼上小阳台坐坐,那里安静。” “我不想去。” “怕我吃了你?”蒋胜男故意激她。 蒋正男不上当,说:“我就是不想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喧闹的音乐声盖过了她的抗议声,在蒋胜男坚定的目光中,蒋正男永远是最先投降的一个人。 反正,最差也不过是没了尊严,还有什么比从蒋胜男床上下来更没脸见人的吗,既然那个都能忍受,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蒋正男变成了阿q,取得了心理上的胜利以后放开了心跟着蒋胜男上楼。 原来以为这间临河的酒吧只有一层,没想到还有第二层,只是第二层根本不能算是房间,狭窄的铁楼梯绕了两个弯,蒋胜男端着几杯酒,推开了那扇木门,蒋正男跟着她走出门的刹那,夜风猛烈地袭来,前面蒋胜男的几缕发丝吹到她的脸上,痒到她心里。 小小的阳台还没有四平方米,却放了一张铁桌子跟两把木头椅子,铁栏杆上用竹子架起一个藤萝架,上面缠绕着已经掉光了叶子的藤萝枝。 蒋正男走到栏杆边,下面一条小河几乎看不见它流动,河水水面上倒影着酒吧里五颜六色的灯光,仿佛水中有另外一个世界。 蒋胜男把酒送到蒋正男面前。 蒋正男伸手接下,酒杯中的调酒混着各种颜色,一层层分明,当她晃动酒杯的时候,里面的颜色开始混合,变成了美丽的粉色。 蒋胜男问:“如果我没有主动去找你,你会在什么时候来找我?” “下辈子。”蒋正男说。 果然是这样。蒋胜男看着蒋正男面无表情的脸,在她脸上找不到自己要的答案,别人都说她才是最无情的女人,谁知道无情的人根本不是她。眼前的人才是。 蒋胜男的背后是城市璀璨的灯火,仿佛星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的确是不该期望从你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蒋胜男想明白了,与其自己强撑着,不如说开来,把关系明朗化,蒋正男才是她想要的,在这个大城市里,遇见了那么多人,还不如蒋正男一个人来得有分量。 爱情不能用好坏来估量,只能说一个螺丝配一个螺丝帽,她是天生就好这口,没有办法改,否则不会从小就对她怀着异样情愫,有别于亲情,却不知道是不是爱情。 蒋正男饮尽了一杯酒,才开口说:“你想听我说什么话?看我是不是心情好,心情好就说给你听。” “我想你这双性感的嘴巴里能说出如下话来,比如:我爱你,或是,我们在一起……”蒋胜男缓缓道来。 闻言,蒋正男是心惊肉跳,不知道蒋胜男是吃错了药还是中了邪风,尽说傻话。 这种直白的话,蒋正男是万万不会说的,至少在清醒的时候,她不会说出口,免得自己被人抓住把柄落得下风,到时候拿什么跟蒋胜男去比。 要赌,就要尽情的赌,赌大的,赌彻底的,但是前提条件是要留住自己的心。 蒋胜男的眼睛里有城市的灯光也有自己的痕迹,蒋正男一接触她的视线就把目光移开。 第76章 蒋胜男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 “为什么?” “我们是姐妹。” 蒋胜男笑起来:“十几岁那年我们亲了那么多回,摸了那么多回,你可没有说过我们是姐妹。” 那是过去,青葱岁月谁都有傻逼的一面。 那时候蒋正男还是怀着尊敬和仰慕的情怀看待她这个万能的表姐,现在,更多是羡慕嫉妒恨吧。 “所以应该庆幸那时候没有犯下不能挽回的错误,让彼此保留一份美好的记忆。” 美好的记忆,我呸,从青春发育期开始就急切盼望着的初夜不但没有顺利到来,还惹来两人不愉快散场,以至于蒋正男在成年很久已经才能体会到这神秘的快乐。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蒋胜男不让她压。 压一下会死啊,大不了等她满足了好奇心再让她压回来。 偏偏两个人都急着想做那个最上面的人,结果闹得两人都不愉快。 “那后来你在我床上的时候你从没有顾忌过我们的身份,反而……每当你快去了的时候,总是激动地喊我表姐,难道这样会让你更兴奋?”蒋胜男抓住了蒋正男的把柄,便把它化作利剑戳进蒋正男的心口。 的确啊,身体是不会欺骗她的,蒋正男的理智再是坚固,身体却总是在出卖她。 她其实很爱蒋胜男给她的快乐的,其实很喜欢被她征服的,其实很喜欢蒋胜男高高在上地俯视她的,其实…… 蒋正男一抖,她好像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她是一个m,而且是一个外表冷冽内心饥渴口是心非却渴望被强迫的大m,简而言之,变态。 第 72 章 蒋正男正在思考的时候,放在桌子的手被纳入温暖的手心中,视线往上挪移过去,看到那人的手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你在想什么?”蒋胜男问她。 每每看到她这样,就觉得自己抓不住她的灵魂,虽然眼看她在自己面前,留下的只是身体。心却不在这里。 蒋正男是一只难以驯服的猎物,但是越是这样,蒋胜男就越不想放弃。 她想要占据她,把她身心都纳入自己的手中。 “好。”蒋正男说。 轮到蒋胜男不解了:“什么?” “我说好,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开始,是你说了算,但是什么时候结束,是我说了算。”蒋正男想,反正马上要离开上海去北京,这段空白期不如利用起来,好好地完成自己青春期未完成的梦,等到之后自己觉得厌倦了就能潇洒地离开。 这次是她跟自己赌。 赌自己不会动心,也赌蒋胜男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她舍不得离开。 这个赌约很危险,却很刺激。 血静静流淌在血管里,许久以来,除了高^潮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激动的,但是此刻,蒋正男激动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蒋正男轻易答应了,但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应该心满意足。 一个是企图征服对方,一个是赌自己能保住自己的心,热吻的两人各怀心思,却终于是走在了一起。 从酒吧里出来,许如斯一直扶着吴侬,而吴侬也把全部的重量交给她,让她去搀扶自己。 “我想回家。”吴侬说。 “我也想回家。”回家吧回家吧,今天蒋正男不会来,小侬侬就是她的了。 吴侬说:“我想睡觉。” 许如斯说:“我也想。” “你回你的家,我回我的家。”吴侬戳破了许如斯小小的幸福的泡泡。 啪的一声,许如斯的心掉地上了。 两人终于是顺利回到家里没有迷路也没有被车撞,在家门口,许如斯用尽全力抱住吴侬:“我不想放开你。” “放开,否则我会窒息而死。” 许如斯的双手真的是无比用力,吴侬甚至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恋恋不舍地放开吴侬,许如斯转身走向自己的家。 掏出钥匙。 打开门。 一脚踩进昏暗无光的房间里。 心里顿生阴凉。 她讨厌一个人在房间里,渴望温暖渴望他人的身体。 吴侬在口袋里拿钥匙,终于从零钱中找到了那把钥匙,颤抖的手还来不及掏出来,身体突然悬空。 吴侬大叫。许如斯说:“是我。” “你干什么?”知道是她以后吴侬就没有再挣扎。 许如斯抱着她把她抱离她自己家的门,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用力踢门把门关上,然后把锁锁上。 在许如斯家黑暗的客厅里,吴侬能闻到王梓留下的女人味。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王梓的影子充满了这个每一个角落,每次一想到王梓,吴侬就觉得自卑,她知道不是自己不好,是王梓太好,甚至连这房子都是王梓的。 许如斯是她养的人,吴侬分明是计较这点,却要催眠自己根本没有关系已经过去了…… 才怪,她很计较计较的要死。 许如斯从她背后抱住她,肢体语言已经透露出某种隐晦的信息。 吴侬心里有数,害怕,又期待。 隔着衣服探索吴侬的身体,许如斯像初次偷吃禁果的小朋友,心乱如麻,这不是责任和义务,这不是单纯的寻欢或是发泄,这是她在探索新的世界。 今夜有些东西应该会改变。 吴侬最后的坚持是告诉许如斯:“我不要在你家里。” “为什么?”许如斯不解地问她。 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就是不喜欢。”因为这里有别人的痕迹,分分秒秒都会想起王梓。 许如斯想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打开门,抢过吴侬的钥匙,把吴侬家的门打开,然后拖着吴侬冲进她的房间里。 她不计较,真的不计较,这时候就算是在露天阳台里都可以。 许如斯紧张又担心,她想让一切顺其自然发展,偏偏内心急切地想要拥抱吴侬,动作难免不受控制,连心脏也加倍跳跃。 天气冷了以后最不爽的一点就是两人的衣服穿的的确是太多了,脱了一件又一件,像在拨一只包裹了好几层叶子的粽子,第一层是情趣,第二层是耐心第三层是惯性第四层是折磨…… 终于把两人都脱光光,吴侬羞涩地躲进被窝里,用被窝把自己的人整个蒙住。 许如斯从被子一角钻进去,抱住□的她。 夜,好像变得不那么冷,反倒是越发炙热。 像回到了盛夏,不动,光是拥抱着就能出汗。 新鲜的感觉冲击着吴侬的认知,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活了过来。 许如斯的吻,忐忑而温柔,却显得急躁。 许如斯的手,总是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去,要她恨不得把她的手砍掉。 可是这就是爱人之间该做的事情,叫她羞涩却喜欢。 她是自己身体的主人,最明白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 四肢不再冰冷,反而是热到冒汗,身体的里面空荡荡的,充满了渴望。 某处悄悄的湿润,急欲掩饰的她把双腿夹紧,阻挡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但是在此时,她没有秘密,许如斯有权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触碰到那处滚烫的湿润,手指甚至是手心都沾满了热液,许如斯这才放了心,因为这样就说明吴侬对她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只要吴侬的身体接受她,就说明两人有希望。 最怕的是吴侬爱她却不接受她,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忍受有爱却无法触碰的痛苦。 “不要。”吴侬发出轻微抗拒的声音。 许如斯依旧故我,拨开湿润的花瓣,在那条小沟中滑动,两边花瓣将她指尖包裹住,泉眼里不断涌出热液,使得她的手指滑行更加容易。 一阵阵热从花心涌出,吴侬已经感觉到它流下的时候沿路留下的炙热轨迹。让她差点被不好意思的情绪淹没。 许如斯不敢冒进,先是在外面徘徊,让她慢慢适应,自己出声渴望她。 许久以后,吴侬软软地说:“你是不是该做点别的?” 是的,许如斯也这样觉得,这时候应该做一点更重要的事情,而她就在等待这一刻。 缓慢的进入,不会让吴侬疼,但是狭窄的缝隙被强制分开被充满的感觉是分明存在的。 吴侬咬着手指,皱起眉头,感觉短暂的这一刻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第 73 章 73. 感觉是细腻的,一寸寸的进入,一分一毫的感觉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惊涛骇浪席卷全身。 “难不难受?”许如斯很小心地问。 吴侬摇头。 “就是舒服了?” 吴侬还是摇头。 她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是她的第一次,有权利说不知道。 许如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抓狂,无法知道吴侬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现在就像是走在钢丝上,而下面则是万丈深渊,一步步都走的很小心。 第77章 “有一点舒服。”吴侬羞答答地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只是一点点吗? 指端被濡湿,能够顺利地进入,吴侬从未被进入过的神秘地方已经湿透,看来她不只是一点点舒服吧,许如斯想。 吴侬闭上眼,身体的感觉是更加的细腻,包括她的进入,抽出,还有自己紧紧收缩的动作…… 开始,是很慢很慢的,许如斯忐忑地心始终没有放下过,生怕自己走错一步把美好的夜晚给毁了。 吴侬望着眼前的屋顶,眨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事实上她觉得之前的感觉还留在她的身体里,那种发自深处的痒像无数只蚂蚁在爬,让她不知所措。 身边的人也没有睡着,从她的呼吸里能感觉出来她此刻也在思考。 吴侬舔舔干涩的嘴唇,说:“这就是所谓的……那个那个?” 许如斯摇头,说:“不是。” “那什么才是完整的那个那个?”新手积极提问。 “这只是热身,等以后你习惯了慢慢学习。”许如斯说,吴侬的眼睛里充满好奇,像一个走进新的世界里充满好奇的小宝宝,叫许如斯好想笑。 慢慢来,不急,日头长着呢。 吴侬说:“以后还有什么?” “这个嘛,我会让你知道的。”许如斯侧过身,一手环住吴侬的身体,脚跨在她的腰侧,把她当自己的抱枕抱,果然一旦抱过吴侬以后就不喜欢抱抱枕了,因为吴侬抱起来实在太舒服。 许如斯满意地叹了一声气。 冷冷的冬天里两人抱在一起要比一个人睡来的舒服,加上两人抱的那么紧,冷风也不会吹进来,只觉得温暖。 许久以后,吴侬说:“你能不能睡开一点?你对着我的耳朵呼气,我睡不着。” 许如斯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声音模糊:“哦。” 过了一会儿,吴侬又睁开眼睛:“你的呼吸吹在脖子上,我也睡不着。” 许如斯钻出头来,对吴侬说:“你想要就直接说嘛。你说要我又不会不给你,你不说要我也会直接给你,侬侬,你喜欢的吧,对吧,你看你下面好热好湿,是一直在想那事情吗?” “没有。”低低地声音伴随着喘气声。 “是因为第一次的缘故吗?因为很舒服很喜欢?还是说我伺候地好?” “不是这样的。”都是原因。吴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念念不忘,许如斯没有让她疼,反倒是让她舒服到不行,她只进入一根手指,反倒是花更多时间让她去享受前戏的舒服,这种没有负担只有快乐的感觉让吴侬感到新奇也彻底的上瘾。 许如斯想了一下,决定把此刻吴侬说的任何话都反过来理解。 不要就是要,不喜欢就是喜欢,不是这样就是是这样。 “把腿再张开一点。”许如斯说。 吴侬略张开了一点点,这次许如斯一口气直到低。 剧烈的刺激让吴侬倒吸口气。 许如斯感叹道:“多紧啊,这样也能感觉出来。” 调皮地勾着湿润的内壁,再顺时针绕圈,从厚实的被窝里传来水声。 许如斯想,是时候继续下面的了。 她对吴侬说:“你等着,下面我给你上另外一堂课。” “什么课?”吴侬懵懵懂懂的。 许如斯缩进被子里,慢慢往下爬去,吴侬楞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咬……可是,那里都已经湿透了,这样会不会很不干净? 许如斯反倒是喜欢她湿漉漉的样子,也让她比之前湿了一百倍。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中午才起来,起来后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吴侬把床单和被单都拆下来拿去洗了,而许如斯则是抱着电脑在客厅里敲打。 尽管已经往里面放了一大勺的洗衣粉,可是还是能闻到昨夜留下的味道,好像这些东西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一样。 吴侬抱着被子到阳台去晒,外面是比黄金还珍贵的阳光,沐浴在阳光里,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吴侬忍不住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 饶恕她吧,她真的不是好色。 许如斯把她带进了一个新的境界里,她仿佛被许如斯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被呵护被讨好。 虽然吴侬还不知道这种事能好到哪种程度,但是心里依稀明白,她是幸运和幸福的,没有疼痛,只有快乐和羞涩。 被子里好像都是晚上留下的味道,吴侬用力拍打着被子,让阳光用力地晒它,最好把味道散去。 在吴侬晒被子做午饭的时候,许如斯咬着棒棒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字,昨晚的一夜使得她快接近干枯的灵感喷涌而出,变成了汪洋大海,快要把她淹死,如果她再不写出来她怕自己会活活憋死。 到吴侬把她叫过来吃午饭为止,她都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字,回头去看那进度条能拉很长一段,发到后台一看居然有五千字。 许如斯在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吴侬看,吴侬被她看的面红耳赤,耳垂发红,好像一掐就能滴出血来。 偏偏那炙热的目光还不移开,一直盯着她看,连菜都不用吃,直接吃饭然后看着她就能满足。 “吃你的饭,别看我。”吴侬忍无可忍,对上许如斯的目光,出声说。 许如斯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多了一股味道。” 吴侬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会啊,昨天今天两天加起来就洗了四个澡,早上还洗了一次,身上只有牛奶沐浴乳的香味,不会还有什么味道吧。 “我是说你多了女人味啊。”许如斯说。 吴侬羞红了脸的样子像极了刚成为新婚妻子的小女人,真是越看越漂亮。 “吃饭吃饭。”吴侬把脸埋进饭碗里。 第二天,发生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吴侬一上班,就被身边的同事说是不是交男朋友了,着还是小事,吴侬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过去,第二件事情就是看到网站上的那篇文新发的五章全部被和谐掉了,五个红艳艳的锁挡住了这些章节,底下哀怨声一片,还有不少人留下邮箱等待作者把文发过去。 吴侬发现以后许如斯才发现。 抓着一头乱发,许如斯也对此是一知半解。 后来跑去问了管理人员才知道是因为有黄色内容。 吴侬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许如斯:“什么黄色内容?” 许如斯不敢与吴侬对视,她心中有愧,因为按照她的理解,那的确是太黄了,而且写那段xxoo的内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吴侬的脸,不知不觉就代入其中,所以实在是不好意思给吴侬看。 吴侬决定自己去找。 许如斯苦着脸说:“看完不许骂我。” “看了再说。”吴侬打开她的文档,拉到最后,快速扫过。 许如斯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侬的脸。 她在生气,还有羞涩,还有愤怒,还有杀气! 脖子那里冷冷的,许如斯拉高毛衣领子,把拉链拉到极限。 吴侬勃然大怒,许如斯居然吃果果地写了那么长一段h,长达十章三万字,中间除了喝过一口水,一直都在运动。最主要的是那种感觉就好像许如斯是在拿她做主角。 吴侬先忍着怒气,不去理睬许如斯,冷静地跟管理员商量,问她怎么样才能解锁。 管理员告知她要把不和谐内容全部修改掉以后才能根据相关情况解锁。 “改掉。” “啫。”许如斯回道。 整整三万字啊,许如斯舍不得改,真想全部留下来,这里字字句句都是她发自内心的杰作,是心血结晶,倾尽她一生的心血才能完成这样完美的作品来…… 虽然只是扫过一眼的,但是字字句句还是深深烙印在吴侬的脑海里,让吴侬想忘记也忘不了。 许如斯写的h又大胆又香艳,好像只要看着字就能在脑海里浮现一段画面出来。 自从看了那段东西以后,吴侬一直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虽然她很小心地掩饰着,但是许如斯还是看到了,察觉到吴侬心理状态以后,许如斯暗喜在心。 于是,第二天,许如斯通知吴侬去看更新,吴侬用办公室的电脑打开章节端了一杯奶茶慢慢看。 吴侬的眼睛渐渐瞪大,险些被奶茶呛到。 许如斯,你会被和谐掉的。吴侬在心里狂喊。 那段,许如斯想着吴侬看这段香艳文字时候的表情,窃笑不已。 “小吴,你好色哦,大白天居然在看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后站了另外一个编辑,而她蹲下身凑到屏幕前逐个地读上面的字:“淫靡的水声在她腿间作响,自她红艳的小嘴中传出……” “不要看。”吴侬颤抖着手按住鼠标想把网页关掉,偏偏手颤抖到不行,怎么都不能把她关掉。 朋友还一个劲地念着,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第78章 啪。 屏幕闪过道白光,直接变黑,这下,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个编辑耸耸肩,说:“写的挺不错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干嘛藏着不让我看。” “大白天的怎么能看这种东西。”吴侬涨红了脸,都是许如斯的错。 那人说:“你不也在看。” “我……我是不小心打开的。”吴侬在心里哀悼她逝去的清白。 那人表示完全不信,拍拍她的肩膀,贼笑着说:“我知道,不好意思说是不是,看这个没什么好丢脸的,我地方有2g的h文,我发到你邮箱里去。” “我不要……”吴侬发出无力地悲鸣,她的纯洁……她的清白……一去不复还了。 “别忘记把链接发给我。谢谢了。”那人笑着离开。 吴侬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起来。 吴侬软语:许如斯我恨你。 王霸禽兽:咩? 吴侬软语:你是混蛋。 王霸禽兽:咩?? 吴侬软语:你去死。 王霸禽兽:咩咩咩? 吴侬软语:你害我被人家说了。 王霸禽兽:厄……说你什么 吴侬软语:她还真的把2g的文包发到我邮箱里来了,都是你的错!!!! 王霸禽兽:好,好,都是我的错…… 许如斯对着屏幕露出一脸茫然,没有前因就被指责了一番,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章当然是一如既往地锁锁锁,写一章,锁一章,写两章,锁两章,所以她的读者也开始跟着她一起搞游击队抢先机,晚上八点更新,一发出来立刻看,狂截图狂下载,生怕晚来就看不到了。 等到两个小时后迟来的人打开网页只看到红艳艳的锁,忍不住悲乎大叫,苍天啊,把我的肉还给我。 第 74 章 74. -------------- №2 网友:friend13179 评论:《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11:2011-01-23 17:18:49 所评章节:109 大人,求你别写了,我已经流了三天的鼻血,快要失血晕厥了 [1楼] 网友:kk 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18:15:33 还要还要!!!!! 不能停。 还要更多! [2楼] 网友:283544129 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18:16:40 举手赞同楼上的,不能停。 [3楼] 网友:hahadoggie 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18:18:10 举手。 [4楼] 网友:qfxl 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18:20:07 举手,too! ----------- №6 网友:k 评论:《xxxx》 打分:2 发表时间11:2011-01-23 20:15:29 所评章节:110 最近大人都是在写不和谐运动哦,是不是因为现实生活里很幸福啊? [1楼] 网友:作者回复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20:16:33 嘿嘿,是的。 [2楼] 网友:myisyang 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20:19:03 真的真的吗? [3楼] 网友:yintin 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20:30:19 大人的春天提早来临了!恭喜。 [4楼] 网友:作者回复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21:26:15 不要胡说八道,才没有这样的事情! [5楼] 网友:柠檬头 打分:0 发表时间:2011-01-23 22:19:00 小编编害羞了害羞了! ----------- 离家整整四天,蒋正男终于是回来了,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蒋正男果不其然看到最伤眼睛的画面。 许如斯这个不速之客正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双腿盘起,端着一杯热茶,专心看着电影,而厨房里传出嗞嗞的声音,和电影的声效混在一起,变成诡异又和谐的曲子。 蒋正男摘下手套,丢在一边,解开脖子上的围巾,慢吞吞走进来。 离她离家到现在一共是四天,这四天里,吴侬就发过一条短信问她许如斯能不能在家里过夜,其余就没有音信。让蒋正男一想到她的无情就咬牙切齿。 这四天空白时间里两人一定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一进屋子就有诡异的感觉。 许如斯对她无比热情,主动请她坐下,就好像许如斯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自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许如斯穿着低领的毛衣,那截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咬痕,结合自己产生的异样感觉,蒋正男料想到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事情,是她也挡不住的,两人感情好了,自然会走到这一步,何况,就她们来说,这算是理所当然应该的,蒋正男没有理由说不。 唯一说不的原因是因为吴侬是直的,许如斯不该玷污一个好女孩,未来的人家的妻子,别人的母亲。 可是从吴侬的态度看出来,她是知道结果,却是心甘情愿的。 既然两人愿意,就随她们吧。爱情的果实是苦还是甜,由吃它的人去品位,自己不过是旁观者。 蒋正男一坐上柔软的沙发就彻底地陷入其中,四天来的疲倦让她软软倒在沙发上。 吴侬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她来了,做完菜走出来,问蒋正男:“青岛好玩吗?” “谁跟你说我去青岛了?”蒋正男不解地问。 吴侬歪着头说:“是你表姐啊。她告诉我你去青岛旅游,大概要一个礼拜时间,要我们不要替你担心。” 什么?蒋胜男那死女人到底是想干什么?蒋正男忍住满心的疑问,说:“我……”话在冒出口的刹那刹车,想想不应该实话实说,说:“的确是旅游去了。” 其实她那晚上喝多了就跟蒋胜男回家,这次她是主动回去,蒋胜男还问她是否确定抛弃杂念和她在一起,她说是。 在蒋胜男按下开始这个按钮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而结束权却在自己手里,这点给了蒋正男安全感。 她在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以后,就放开了心开始一段短暂却美妙的关系。 放开杂念不计较那些尊严问题以后,蒋正男这才从中品味到甜头。 蒋胜男是一个不错的情人,她像女王,喜欢掌握主动权,喜欢控制别人,同时,她深藏内心的细腻与体贴又全部给了被她所控制的人。 她是精神上的s。 蒋正男不承认自己是m,但是当她在蒋胜男的控制下不需要思考的时候,感觉无比的轻松,这点认知让她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是一个m。 比如前天,蒋胜男要出去开会,一天都不会回来,在前一天晚上在她身上留下两天都不会消除的痕迹,又用短信告诉她该怎么去做,使得她一天都在想她念她。蒋正男不但不讨厌这种感觉还好像乐在其中。 而今天自己跑回来,是因为蒋胜男的现任男友到她家里,她与他见了面,她那时候胡乱穿着蒋胜男的衣服,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就去开了门,那样子谁都能看出异样来,蒋胜男男友不是瞎子,的确是看了出来,却没有口出恶言,反而平静地与她说话,还在她家来等待蒋胜男的到来。 蒋正男这才想到一点那就是蒋胜男早已有了男友,而自己的身份只能算是她桌子上的小菜,她可以接受自己被征服,但是不能忍受自己被排在别人后面,于是在蒋胜男男朋友坐在沙发等待的时候,她走进屋子里穿上自己的衣服跑回家来。 到了家里,看见许如斯跟吴侬的关系进了一步,两人你侬我侬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一对,越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 吃着吴侬做的饭菜,蒋正男情绪明显是低落的。 以后怎么办,没有爱情没有友情也没有吴侬为她做菜,等明年到了北京以后,她也许根本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这不是乐观的她会去想的问题,这几日来她是越发悲观,没准想着想着就想不开了自己跳楼自杀。 晚上许如斯再去更新,就发现整篇文都被锁了起来,才发觉这几日下来,她的确是过火了点,明知道这边和谐风盛起,自己却迎风而上更加积极写不和谐的东西,其实就是在自找死路。 许如斯也只能一笑而过,她也没有办法啊,问题是她现在就要打开文档写出来的就是香艳情节,结果是一锁再锁,她才是最苦恼的那个人。 吴侬不忍心看这篇文被锁,问过许如斯以后就替她去修改。 她按照网站的要求,把许如斯写的大段不和谐运动章节都删除,换做阴晦的用作情节过渡的话,这一删基本上下面大段章节都空白了,大部分的空白留在那里,让人看不下去。 许如斯只好再写一段填充进去。 第 75 章 75. 修修补补修了一段时间,渐渐走入了文章尾声。 蒋胜男一回家看到自己现任的男友,却没有看到蒋正男。 男友把当时情况描述一遍后说:“她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 “我能想象。”蒋胜男不意外,蒋正男是这个脾气,她会想什么会做什么都在她想象之中,意外的应该就是他的到来。 第79章 蒋胜男是在蒋正男离开两天后来接她的。 她来的时候蒋正男还没从床上爬起来,睡的跟死人一样,根本不知道她来了。 是吴侬给她开的门,放她进去。 蒋胜男一进蒋正男的房间,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就好像蒋正男是浸泡在烧酒里将近半年的杨梅,全身每一个细胞里都充满了酒精。 地上凌乱地洒落着各种衣服,蒋正男埋在羽绒被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蒋胜男在她床边坐了很久,接近下午三点,蒋正男才醒来。 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蒋胜男,几乎把蒋正男吓的尖叫起来。 “拜托,你别悄无声息的走进我的房间好不好!”蒋正男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床上寻找自己的衣服。 蒋胜男早已把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她的床头,是她自己没有看到还到处找。 蒋胜男说:“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不知道,没数过,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喝这么多过。”因为老板铁了心要去北京发展的缘故,提前结束了电视台的合约,带着全班人马撤出电视台,蒋正男也已经辞掉了电视台的工作,在离开前,工作几个月的几位同事说要请她喝酒,她不好拒绝就跟了过去。 这一喝就是一个晚上,直到凌晨,后来的事情就记不得了,大约是许如斯跟吴侬把她抱回来的。 蒋胜男不赞同地看着她,说:“你的身体底子已经不好,还拼命喝酒,小心活不长。” “一大早跟我说这晦气话,你是巴不得我死是不是!”蒋正男一听这话就有气,蒋胜男不过是一个妇科医生,说话却跟老八股一样,以前叫她不要乱交免得得艾滋,每次见面恨不得把她拖进医院做一下检查。 她活的好好的,而且会比蒋胜男更好。 从床上下来,一脚踩上地,刚起身就觉得头晕目眩。 蒋胜男把她扶住,让她慢慢坐在床边,看了一下她的情况,判断是低血糖,给她弄了几块巧克力叫她吞下去。 蒋正男含着巧克力,苍白的脸色才慢慢恢复,说:“谢谢。” “你走也不跟我说一声。”蒋胜男抱怨道。难道这关系里就她一个人在一头热吗? 蒋正男说:“我想走就走,你又没有约束我的人生权利。” 蒋正男真像是一只看起来可爱一碰到就鼓起来长出尖刺的河豚,美味,有毒,刺激。 蒋胜男就好这口,自己找死也没有办法。 她早已认命,心平气和地把人拉进浴室里,调整好花洒水温,然后直接淋在蒋正男的头上。 蒋正男在浴缸里挣扎,挥动手臂想要逃出来,蒋胜男不是在给她清醒而是在杀她。 等蒋正男终于是清醒了一些,蒋胜男把花洒放低,替她清洗身体:“满身都是酒臭。” “不要你管。”蒋正男咆哮道。 蒋胜男说:“喝酒跟通宵的人会影响身体健康,死的比常人早。” “那又怎么样?” “我不想你比我早死。”蒋胜男说。 蒋正男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把你自己洗干净,我在外面等你。”蒋胜男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过会儿,蒋正男穿着睡衣用浴巾擦拭着湿湿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冒着热气,像刚从蒸炉里出来的馒头。 蒋胜男坐在藤椅上,晒着阳光。 “你介意盛杰,才会离开我家。”蒋胜男开口说。 “是。你有对象还找我,太不公平了,所以我想我也该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力。等过几天去找小美人好好谈谈恋爱,这应该不影响我们的关系。”蒋正男笑着说。 蒋胜男的表情严肃,与她的嬉皮笑脸成鲜明对比:“我已经跟他分手。你不用再担心他。” 突然的转变让蒋正男的笑容凝固,蒋胜男的表情告诉她她不是在开玩笑,而自己该怎么办? “事实上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也只是……”蒋正男支支吾吾地说,糟糕,好像蒋胜男把这事情看的太严肃了,说分手就分手,那意思是不是她是认真的?如果蒋胜男是认真的,那自己说要走,她会放自己走吗?怎么会这样,当初她只是想要来一段短暂没有负担的关系,以前没完成的事情在长大以后把她完成算是了一个心愿,等过后萧郎是路人,谁都不去管谁,可是蒋胜男也太慎重其事了,还跟自己的男朋友分手…… 蒋正男在心里暗叫糟糕,对蒋胜男假笑,说:“他那么爱你,你跟他分手他一定很难过,你不要管我,继续跟他在一起。” 蒋胜男说:“你不是介意他的存在吗?”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没有介意,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当时介意是没想到这一面,蒋正男知道后悔这个词在怎么写了。 可是,不能欺骗自己,她的确是感到欣喜。 至少在蒋胜男心里,她还是有一点重量的。 蒋胜男说:“我跟他分手,对他来说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是啊。他那么爱你。” 蒋胜男斜眼看她:“我有说过我们在一起的原因吗?” 蒋正男摇头:“没有。”事实上她根本就一点点都不想知道。 “因为他是我的奴隶,而我是他的女主人。我们之间是合约关系,而不是恋爱关系。现在他要去重新寻找女主人,对他来说的确很糟糕。” 啊……蒋正男眼前一片空白。 她听到了什么,确定她听到的意思跟自己的理解后是同一个意思? “那你从前的那么多男朋友,都是你的奴隶?”蒋正男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里,现在正不断往下沉,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确切的说,除了第一个不是,其余都是。” “那第一个呢?”蒋胜男第一次带回家的在大城市工作衣冠楚楚相貌英俊事业有成散发着精英气息的漂亮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蒋胜男说:“他只是我的朋友,他帮我做戏而已。” 蒋胜男严肃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她对蒋正男说:“现在,你还有什么疑虑,都可以告诉我。” “……”蒋正男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画面,蒋胜男穿着紧身黑色皮椅踩着十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男人背上,男人兴奋地尖叫:“女王,好舒服,我还要,继续抽打我蹂躏我,不要停,求你继续抽打我……” 这画面,看小说里写的,倒是挺有感觉的,但是一旦带入现实里,胃就开始拧紧,何况那个男人还有一张严谨如德国人的脸。 蒋正男想问,你会不会也拿鞭子抽我? 今年最后一项工作就是把许如斯手中的稿子弄完,修改好以后把后续都处理完成,顺利地结束今年的工作,长达半个月外加额外补助都半个月假期加起来有整整一个月,能让吴侬尽情放松。 吴侬要回自己家,许如斯却要跟着她回去。 在吴侬开始收拾东西的那天,许如斯把衣服塞箱子里,装好了电脑等在她家里一刻不离地盯着她。 那架势就好像在说,你走,我也走,你要走,就把我带走。 吴侬一想到带许如斯回家的后果就头疼,许如斯是真的见不得人,之前回家一趟没几天就差点让她被家人赶出来,那时候还好解释,以朋友的名义掩盖过去,现在是过年回家啊,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带一个朋友回家去过年,何况…… 面对许如斯期盼的眼神,吴侬第n次摇头:“不行,我不能带你回家。”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许如斯尖叫起来。 “恢复正常。”吴侬喊道。 许如斯立刻平静下来,眼里写着我受伤了。 吴侬再次跟她解释一定不让她回家的理由,许如斯都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 两人好不容易发展到这一步,她刚尝到性福的滋味,而吴侬也刚是尝到甜头,正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这一个月时间的分离会生生拆开她们这一对,没准到时候吴侬变心了也说不定。 第 76 章 76. 远距离会造成爱情不确定,许如斯现在恨不得在两人爱情基础上添砖加瓦把地基填牢固,偏偏吴侬没有这意思,一心想回家。 回家就那么重要吗?比她还重要? 许如斯又开始怨念了。 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吴侬已经收听到了她的怨念声。 这两者能一样吗? 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许如斯不放心什么啊。 “别走好不好?” 到了夜里,小两口上了床正是缠绵的时候,许如斯又开始提起这件事情。 吴侬本来已经全身心投入其中结果被这句话打回清醒,说:“我一定要回家,而且一定不能带你回家。我们可以电话联系啊,或是视频都可以。” “不一样,电话里视频都没有感觉,还是真真切切抱着你才有感觉,那么软的馒头,要摸了才知道……”许如斯的话越说越猥琐,吴侬听得面红耳赤。 第80章 她的意思是靠打电话联系彼此,而不是这个意思。 许如斯的脑袋里就只装着这些东西吗? 是啊,这时候抱着吴侬就只能想这件事情啊。 在许如斯一段时间的纠缠下,外加用断更威胁她,这才让吴侬倒退一步:“我回去半个月,过了年立刻赶过来。” “就只有这样?”许如斯想半个月还是太长了。 “就这样,没有别的选择。”吴侬再也不能退了。 许如斯知道吴侬是孝顺的乖女儿,再为难她只能让关系变得更糟糕,她点头答应,还答应送她走。 蒋正男在新年前就搬了家,跟吴侬说清楚了,她是过年以后就去北京发展,大概是不会回上海这边,这房子她已经预支了剩下一年的租金,这些钱她也不想要房东退,吴侬还是继续住在这里,一年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确定,到时候吴侬想嫁人还是想离开上海都有可能,不能一概说死。 蒋正男面色凝重,像是这一次分离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两人用力拥抱在一起,蒋正男说:“我舍不得离开你。” “我也是。阿男,你是我最要好的姐妹。” “舍不得也是要分开,天下无不散筵席。明年我会开始写新文,到时候你就看在我们住一起那么久的面子上,把书出版了吧。” “等我把出版社买下来我不做编辑做老板了就帮你。”吴侬笑着说。 蒋正男带着她的行李走了,许如斯跟吴侬到楼下送她,看到接她的车子是属于蒋胜男的而不是她老板的。 “我会在她地方住一段时间。”蒋正男微笑着说。 “再见。”吴侬朝着远去的车子挥手。 蒋胜男从后视镜里看蒋正男,疑惑地问:“不就是过年到我家里住一段时间,为什么她那么难过?” 整个场面弥漫着一种生离死别的悲哀,让她这个旁观者感到那么几丝异样。 蒋正男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蒋胜男自己过年就要去北京发展这件事情,吴侬难过是因为这次分开就大概没有见面的机会,而蒋胜男不知道这点,所以才会觉得吴侬是小题大做了。 蒋正男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告诉她,这次也不打算说。 “她就是这个性子,而且我们亲亲秘密那么久,她一想到那么久不能见到我,心里就难过到说不出话来……”蒋正男用得意掩盖自己的心虚。 蒋胜男扬起唇角,笑得不冷不热。 蒋正男左胸口心脏狂跳,把胸骨都撞地发疼,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庆幸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在蒋正男走后,许如斯就住了进来,把王梓的房子还给了王梓,当她联系王梓的手机号码,发现王梓并没有换手机号,用的还是原来的那个号码,当听到熟悉的声音的刹那,许如斯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分手,许如斯始终是犯错的罪人,王梓没有给她赎罪的机会,反倒是叫她继续背负着罪名直到未来。 她在王梓面前没有一点底气。 王梓大方地接待了自己以前包养的人,看到近日来的她气色不错,想来也是,那人会做饭会照顾她,她被照顾的很好。 经历过分手以后,两人从有关系到没有关系,隔着不到半年的时间,却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再度见面,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的改变,在心中惊讶不已。 许如斯说要把房子还给王梓,王梓问了一句:“那你以后又什么打算?” “我没什么打算,现在住在吴侬地方,继续过以前的日子。” 王梓挑眉轻笑。知道许如斯就是这个性格,永远不会改变。 感觉自己已经被眼前的人完全看透,许如斯低下头去。 王梓说:“房子你不要了,我就收回来,你以后还是要为自己打算一下,你们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以前我打算过我们会走一辈子,还想买股票搞基金,就怕自己工作没了养不起你,现在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吴侬没有资本养你,你也不能靠她养,反过来是要去照顾她的,所以你也该想想怎么赚钱。” “我手头还是有些钱。”许如斯说。 “多少?” “十万多。” 王梓惊讶地说:“你居然有这么多存款?” “我也不知道,突然回去看,发现钱一直放着没有动过。”大约是从初中开始的吧,家里人会给自己存一点定期存款,而自己拿来的钱也都放进去,到现在加起来还真不少。 王梓说:“钱本身不代表任何意义,但是能让爱情稳定,至少两人不用为金钱发愁,你的性格我了解,你不在乎钱这回事,以前我会替你去考虑帮你着想,以后你要替你们两人想,总不能到时候回去找你妈妈吧。” “你说的有道理。” “祝你幸福,好好对吴侬,她是一个好女人,刚分手那会儿,她还主动来找我,替你说话,我想做恶人都做不起来。” “你不是恶人。”王梓的自尊不会允许自己变成失败者以后有变成泼妇,她会以极其漂亮的姿态转身离开,反倒是让别人去受折磨。 只是没有想到,吴侬还瞒着她去做这些事情。许如斯有愧于心。 错在她,不在吴侬,吴侬做的太多太多。 “别让她难过。”王梓真心祝福。 “我不会让她难过的,谢谢你。”许如斯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放下钥匙起身离开。 王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不谢。” 许如斯起身离开,与她擦肩而过,没有看到她凉薄的表情,情已逝,该放下的,就早早放下吧。 “你……你去找过王梓?”许如斯小心翼翼地问吴侬,边看着她的表情。 吴侬的眼神躲来躲去,沉默一会儿,狠下心来点点头,承认了这事情。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许如斯跟王梓刚分手,许如斯颓废了好几天,可以看到她心里怀有愧疚,她就悄悄地找了王梓,只是想替许如斯说几句好话,想也许两人真的爱着彼此就重新和好,那时候她还没有成为许如斯的女朋友,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纯粹想让两人和好。 那时候自己还好像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就好像许如斯跟着你才是最适合的,我不会跟许如斯在一起……等等等等…… 如果这些话让许如斯知道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打一顿。 许如斯看了她许久,看得她心里发毛,小声问:“怎么?” “谢谢你。”许如斯用力抱住她,双臂用力收紧。 吴侬在她怀里险些窒息,双手放在胸前推着她的胸,说:“别激动,慢慢说好不好!” “你心里一直都有我。我好感动。”许如斯以极其自恋的口吻说这番话。 吴侬听不下去了,真想直接告诉她那时候她跟王梓说的对话。 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说:“好了好了,我现在要收拾东西了,你别粘着我。” 许如斯狠狠地亲了她两口,这才放开手远远地站在一边看她收拾。 到了分别的那天,许如斯一直送她送到车站,在车前,许如斯嘱咐她:“等你回到家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第 77 章 77. 上车的时候,许如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吴侬围上。 车上开着暖气,还算是温暖。吴侬拒绝了她的围巾。 许如斯硬是塞给她,说:“等你到了家都已经晚上了,到时候会冷的知道不知道!” 哪有人像她这样表示关怀的。吴侬无奈之下只要收下。 许如斯帮吴侬把行李放好,把刚买来的热奶茶放在她手中,她不像是会照顾人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习惯,但是吴侬是看到了她的这份心意。 奶茶被捧在手里,暖了手心。 许如斯站在车窗外边,挥着手,嘴巴努力长大,从她口型里读到她说的话:“不要忘记我。” “不会。”吴侬摇头。 “到了就打电话给我。” “好。”吴侬在雾气朦胧的玻璃窗上写下ok,给许如斯看。 许如斯朝她微笑,眼睛闪闪发亮。 车子缓缓开走,吴侬也一回头看见人群里许如斯穿着红色大衣的消瘦身板子,她还不停地朝这边挥手,吴侬不禁笑起来。 好像才分开没一会儿,她就开始想她了。 许如斯看着车子离去,做想做的一件事情是立刻走上另外一辆车,随着吴侬去。 可惜吴侬不喜欢她这样做,她只好忍着。 旁边一位大妈在跟别人说:“听新闻说,明天冷空气就要来了。还要降温。” “呦喂,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啊。” 一阵冷风席卷而过,许如斯缩了一下脖子,已经感觉到了冬天的冷意。 晚上没了暖暖的侬侬可以抱,会冷死的。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气温就降到了零下,许如斯把空调开到28度,在房间里还穿着羽绒服,脚上套上厚厚的棉袜再加一双棉鞋。 第81章 圆滚滚的身躯在房间里不停地动,喝了两杯浓缩咖啡以后就跟吃了兴奋剂的人一样坐立不安,偏偏没了吴侬就像心里少了一块肉,怎么都不舒服。 吴侬一觉醒来已经在镇口,而爸妈已经等候在那里接她。 一下车感觉温度是明显的降下来了,走在路上寒风凛冽,即使裹着许如斯的围巾也会瑟瑟发抖。 这个冬天,她明显感觉冷了,王梓陪她度过了五个冬天,现在分手了,吴侬还没来得及陪她过冬就回家了,长到现在她是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过冬,除了天气缘故,心里的寂寞也是她觉得冷的主要原因。 过年的那段时间,吴侬陪着妈妈出去走亲戚,最怕的一件事情就是听见姑姑婆婆一开口就问侬侬你怎么还不带对象回家啊。 然后一人问出口,话题就像洪水决堤一样止不住,引来无数的符合。 我们家侬侬贤惠又漂亮,谁都想娶回家,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 一定是了,找对象不能太挑剔,姑娘家要看准了时机立刻下手,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不嫁怎么可以,你不嫁就等着做老姑婆。 …… 吴侬现在只要一遇到这事情就想躲,偏偏吴妈妈就是热衷于走亲戚,把她带着到处走,何况她在上海这几年改变非常大,今年回去以后换了发型也把衣服全部换了一套,看起来又秀气又时尚,吴妈妈恨不得把这个漂亮的闺女带出去让大家都看到。 吴侬只好找借口躲,大年夜那会,吴侬的大姨妈准时到来,加上是冬天的缘故,手脚冰冷,一坐下腹部就绞痛不已,晚上也睡不着,吴妈妈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就立刻嘱咐她在家里休息,放弃了把她带出去的念头。 因祸得福,吴侬得了一段时间的清净。也终于能上网跟许如斯说说话。 这段时间,不论是什么时候上网都能看到许如斯的头像亮着,她像是从没有睡过觉一样,没日没夜地挂在线上。 每次都是吴侬催她去睡觉,自己睡之前顺便拉她一起睡。 许如斯和她说过话以后才会乖乖下线。 可是等吴侬起来,许如斯又在线上。 吴侬打开电脑,先是看到许如斯的头像暗了,而再去看她的文,这几日她更了不少,不但把之前删掉空白的章节填补上了,还新开了不少。 文写了近两百章,每章点击都能上万,是不是能看到长长的长评,许如斯不怎么回,都是她在帮忙回复评论,久而久之新人也都明白过来,作者本尊基本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她身后的温柔小编编总是出现。 调戏小编编成了大家等文时候的一个消遣活动,常常能把吴侬搞的哭笑不得。 故事发展接近结局,许如斯也在作者有话说里说道这篇文会在过年期间完结。 然后就有人不停地问,写完这篇文还会写什么别的文? 许如斯回答是,很有可能不写了。 底下读者一致提出疑问,为什么,这几个月下来,好不容易积攒了那么多人气,随随便便就说不写了不是浪费了吗? 这是许如斯自己的打算,在跟王梓说完以后,她也开始在考虑钱这回事,计划着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出版这一块中,以前是零零碎碎地写一点,要钱了就写一本,不要钱就随便它去死,从没有主动去完成作品然后期待它变成钱。 现在,她总要想想钱从哪里来吧。 找工作,她是绝对不可能的,在家里呆惯了就害怕接触社会,反倒是自由自在的舒坦。 写作就成了她唯一的收入来源。 钱是好物,没有人会嫌弃它多,以前许如斯是有靠山的,所以可以不愁钱,现在不一样了。长安居不易啊。 吴侬看到许如斯的打算以后,与大家有着相同的疑惑。 吴侬软语:为什么不写了? 王霸禽兽:侬侬,你主动敲我就只是为了问这样无关紧要的话吗?真让我伤心。 吴侬软语:现在的发展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继续写下去? 王霸禽兽:我打算集中精力写作。 吴侬软语:什么意思?现在这不是写作吗? 王霸禽兽:不是,是出版。 吴侬软语:怎么突然有了这样想法? 王霸禽兽:我不努力赚钱怎么养你啊! 吴侬软语:你其实不用那么逼自己,现在我们还年轻,以后没准就不会在一起…… 王霸禽兽:想都别想!!!这个念头你有都别想有,废话不说第二遍,我现在就去赚钱。 吴侬软语:许如斯,你听我说。 …… 吴侬软语:许如斯你还在吗? 一个颓废女青年因为爱情而变得积极向上,偏偏她的爱人却一个劲地浇冷水,还说以后也许不会在一起这样丧气话,许如斯险些咂了自己的笔记本。 关了电脑她在屋子里绕圈圈,最后抱着吴侬的照片问:“你的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以为我们不会长远,也不会有结果,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以后对不对?” 哎…… 好不容易想认真一回,却只是自己自娱自乐。 许如斯狠狠地亲了一口照片,在玻璃上留下雾气,她拭去雾气,以温柔的目光扫过吴侬的眉眼,说:“想分手,门都没有。” 大年初八,吴侬按照约定的时间离开家回上海,尽管家里人拦着她不放,但是她还是牵挂在许如斯,坐上早已定好的火车,踏上征途。 到了家中,却不见许如斯的身影,屋子里果不其然是乱糟糟成了垃圾堆,外卖盒子肯德基包装袋都要从垃圾筒里满出来,而百事可乐百威啤酒的铁罐子在阳台上摆成一座小小的山,山顶还插着一支含苞待放的梅花,像是从小区花园里摘下来的。 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许如斯这个大型生物的存在。 吴侬以为许如斯只是出去了,没有太多想,开始收拾房间整理卧室,把被子拿出去晒,没有打电话给她是想看到她惊喜的表情。 可是等到晚上华灯初上都不见许如斯回来。 吴侬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许如斯的一切东西都还放在家里,笔记本,衣服,平时穿的鞋子也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家里,除了许如斯身上那一套,这边都全了。 感觉到不对劲,吴侬才打电话给许如斯。 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她一听到吴侬的声音就立刻扬声问:“你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的?” “我是她的朋友,她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吴侬小心翼翼地问。 那女人说:“不方便。” “她在干吗?”吴侬皱起眉头。 “你问那么多干嘛?”那人好像开始不高兴了。 吴侬越发觉得奇怪,还想问,手机就被挂了。 吴侬拿着手机,陷入呆滞中。 这算是什么情况?许如斯有外遇?被绑架?还是…… 要说许如斯有外遇,那应该不可能吧,她就算有外遇也不会忘记带她的电脑过去,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她也没有这个胆子去红杏出墙。 也许是被绑架了……这也太扯了吧,要绑架人也不会绑架一分钱都没有的许如斯啊。 吴侬不断打许如斯的手机,开始还有人把话按掉,最后那边干脆把手机关机,让她打不过去。 第 78 章 78. 在吴侬焦急地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自己的手机接到许如斯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发短信的人应该不是许如斯,而是另外一个人,而短信很简单,地址,然后叫她过来。 吴侬看一下地址,已经详细到小区和门牌号上,而这短信的意思是要她过去一趟。 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短信上面显示的地址去许如斯家。 走之前,她先是把家里打扫一遍,清洗地干干净净,然后收拾了许如斯要穿的衣服,戴上她的笔记本,这才离开家。 从上海到许如斯的家要坐两个多小时的动车,加上是春运高峰期,车票很难订到,她等了半天才买到票。 许如斯的确是被绑架了,但是那又不算是绑架,她遇到的事情跟绑架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都很温柔,这算是温柔的绑架。 大年三十不回家,家中那干姐妹急躁起来,加上她的妈妈想她念她唠叨不停,于是众姐妹心一横,开车一辆别克商务车直接到上海,冲进许如斯家里,不顾三七二十一,把她拉出来。 许如斯有挣扎,可是她毕竟通宵一天,手脚无力,哪里敌得过这几个野蛮的劫匪,只有被乖乖拖上车的命。 一转眼回到家里,许妈妈见到狼狈的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一脸镇定自若就好像早就料到她会出现,而且也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跟过程。 许如斯早就明白自己妈妈是一只老狐狸,而且还是藏得住尾巴深藏不露的成精的老狐狸。 现在几个姐姐是拿她做战利品,献祭给了妈妈,自己从家里被带出来,要衣服没有衣服,要电脑没电脑。 第82章 想回去拿,家里人也不让。 许如斯要电脑,好,立刻去买一台,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想要衣服,反正多过年了去买新衣服,从里到外,从内裤到鞋子全部都买今年新款的。 这几个姐姐似乎几百年没有逛街shopping,一旦有了机会能带着许如斯出去逛街,就兴奋到不能自控,把许如斯拉到这边又拉到那边,足足逛了一天。 许如斯知道自己几个姐姐为什么对逛街那么兴奋,自己是每一个购物狂最喜欢带的跟班,能替她们拿东西,走再累也从不抱怨,几个姐姐都性格强悍,各自有各自的主张,一旦凑在一起就互不相让,每次逛街都会落得不愉快,反倒是跟自己去,就能体会到购物的畅快感觉。 整整三天,她都被当做玩偶摆弄,被当做宠物亵玩,被当做犯人看管着。 上至自己的妈妈,奶奶,外婆,下至姐姐几岁的小女儿,都喜欢整她。 她们说,这是因为爱。 许如斯想说,这样的爱,还是少一点的好。 许如斯想联系吴侬,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情况,但是手机已经被没收,家里的电话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想联系也没有办法,电脑有了但是不能上网,自己处于孤岛之上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有一次好不容易从小侄女的地方偷偷骗来她的hello ketty的手机想联系吴侬,还没来得及拨出号码就被小侄女告发。 她想吴侬,可惜身不由己。 下午,天看起来像是要下雪,厚厚的云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气预报上说是要下雪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落下,就是这种无法确定的情况让人心烦意乱。 三姐姐突然到她房间里告诉她她的小情人也许回到这里来。 许如斯愣是不信,冲到门口抓着她问:“你是不是在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在家里,她怎么会过来?” 三姐姐掏出她的手机晃动了几下,说:“我告诉她的。”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许如斯欣喜若狂。 “没有。”三姐面无表情地说。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坐什么车?” “没有。” 许如斯抓狂了:“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她很关心你,我把地址给了她,就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 “你都不确定她会不会过来那你告诉我干嘛!”许如斯快被她们逼疯了,真想先自杀再把她们逐个掐死,“把手机给我。” 三姐摇摇头,说:“大姐说了,手机绝对不能给你。” “你劝劝她啊,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就不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许如斯大叫。 她大姐听到了,人一晃,出现在她面前,表情冰冷,眼中闪过杀气:“小幺,你刚才说谁三十多岁老女人?” “我说的就是你。”许如斯说,“无缘无故囚禁我干什么!” “我没有囚禁你,是你自己太过分,大过年也不回家,在外面一个人住有意思吗!”大姐的声音拔高,与许如斯对上了。 许如斯说:“我在家里等人回来,何况我住的好好的,干嘛要回家。” “没良心的小畜生!”大姐骂了一句。 不管两人脸色越发差,许如斯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抓了一件外衣就往外跑。 等跑出家,打开手机只看到吴侬发来的一条短信,短信上说她会坐下午四点的火车到这边。 而手机上有她打过来的数十通电话,手机的电量只够她看到这些,还想多看一点都不成。 没了联系方式,她直接赶去火车站等,看着火车一班班过来,把人运来,把人送走,她在出口等着她的那个人。 等到七点,人还是没有来。 许如斯已经在火车站那里站了半天,加上只穿了一件外衣,全身发冷,手指已经冻僵。 她想大概是等不到她了,心里已经失望,但是还是怀着最后的坚持等着。 七点半那会儿,从车站里出来的人已经很少,零零落落地走出来,没看见熟悉的人。 许如斯相信今天是真的等不到人了,失望地离开。 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高声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脚步,不敢置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许如斯!”这次,她听清楚了,是吴侬的声音。 许如斯猛的回头,在她身后不远处正是吴侬,她的身上穿着天蓝色羽绒服,脚上穿着棉靴,围着自己的那条围巾,看起来暖和地像一只大暖炉,而她手里拉着两个拉杆箱,像是出来避难的。 许久不见,一时控制不住,许如斯跑上去紧紧抱住她。 如果不是这边有人,她早已亲上去了。 吴侬说:“下雪了。” 果然,雪从阴晦的天空飘落,渗进脖子里。 许如斯的身体冰冷,连脸色都开始发青。 吴侬解下自己的围巾,把围巾还给她。 许如斯摇头不要,说:“我身体强壮,这点小意思。” 人不能把话说的太满,结果是立刻打了一个喷嚏,吴侬顺利的把围巾围上她的脖子,说:“还是要小心保暖。” 等走出火车站,就看到一辆看起来眼熟的车子朝这边开过来。 车子停在两人面前,开车的男人从里面把头伸出来:“小许,上车。你大姐派我来接你回家。” 许如斯对吴侬说:“这是我大姐夫。” 上了车子,她的姐夫一直盯着吴侬看,许如斯瞪了他好几眼,他才把视线挪走。 “你跟你姐姐到底说什么话,让她到现在还在生气?”她大姐夫问。 许如斯把头扭到一边,说:“你去问她。” “她要是肯说我还会来问你,你们两个人还真是亲姐妹,连回答都一样,她也这样说,问那个小畜生去……”大姐夫笑着说。 吴侬隐约感觉两人的气氛有些异样,不知所措地看着许如斯。 许如斯低声说:“这几天我是被他们囚禁在家中,他们不让我吃饭不给我衣服穿,还每天折磨我虐待我,你现在就应该掏出手机打110。” “喂,许如斯,天地良心啊,小姑娘,你别打110,我就是警察,这事情我来解释,没有人虐待她,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她,而且你的衣服还是我付的钱,那好几万的账单你别不承认。” 许如斯哼了一声:“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大姐夫叹一声气:“小许啊,这就是你没良心了,你过年也该回一趟家,如果不是你不回来,我们需要兴师动众去上海请你来吗?” “我是被她们吓的不敢回来的。”许如斯说。 家中一干娘子军,威力猛于虎也。 大姐夫跟着笑起来,他最清楚这一点。 “小姑娘,你在哪里上学啊?”大姐夫问吴侬。 吴侬看向许如斯,我有那么幼稚吗? 许如斯说:“她还是初中生。” 吴侬瞪大了眼睛:“才不是……” “是,初三生。” “未成年少女?你一个人跑这里来,你爸妈不会担心吗?”大姐夫又问。 许如斯替她回答:“她有跟家里报备过,她家人都很放心,而且她是跆拳道黑带……” “不要瞎说。”吴侬喝止住她的满口胡话,再说下去她都快成女超人了。 大姐夫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吴侬说:“我已经工作很多年了,根本不是初中生。” “啊?看起来不像啊。” “是啊,别人也这样说。” “喂,大姐夫,专心看前面,废话不要太多。”许如斯爬到位置上冲着他咆哮。 许如斯的家人中,女性占了绝大部分,一个圆桌坐满了人,一顿饭热热闹闹的。 吴侬的到来是有史以来最新奇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许如斯终于带朋友回家,虽然是个女的,至少也是全所未有的事情,所以大家都觉得很有新鲜感。 许如斯进门以后就这样跟她家人介绍吴侬:“奶奶外婆妈妈姐姐……这是我朋友,她叫吴侬,你们都认识的,那我就不做介绍了。我饿了,开饭,我先把东西拿上去。” 然后拉着吴侬拖着箱子回房间。 身后噼里啪啦一阵杂音狂响声不断。 许妈妈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真刀真枪上了还是没能撑住,手一滑,手中的杯子滑落砸到地上,热水溅到身边的许奶奶的手背上,许奶奶倒退一步叫了一声,而她身后经过的人也被她撞到,一股脑扑倒在沙发上……总之是乱七八糟像二战后的场面。 第 79 章 79. 吴侬现在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被许如斯带到家里,光明正大地带进门,而且…… 一想到她们的反应,吴侬忍不住低头用双手捂住脸,发出沮丧的叹息声。 这件事情是不是她的错?如果是她的错,她该怎么办。 第83章 无数年后是不是有人会在她的墓碑前吐一口唾沫然后大骂一句红颜祸水? 在吴侬想七想八把自己搞的心神不宁的时候,罪魁祸首却没有一点愧疚感。 看到家人惊讶的表情,她反倒是爽到不行,这几日来的窝囊气发泄出来,浑身舒畅。 最幸福的还是见到了吴侬,解了相思之苦。 没有吴侬在身边,就好像菜里少了盐,吃是能吃,就是吃进嘴巴里不是滋味。 许如斯把吴侬的行李箱子拖进自己房间里,吴侬这才放下杂念,打开箱子把属于许如斯的东西拿出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叠放的是许如斯的衣服,连她的袜子都洗过晒过团成小团放在角落里。 她的电脑也带了过来,许如斯最爱的还是这台电脑,跟她那么多年,日夜敲打着它,闭着眼睛都能敲打出来。 新买的电脑虽好但是毕竟没有手感,对着新电脑,许如斯打不出字来,弄了半天还是空白。 反倒是看到老电脑,心中狂喜,手开始发痒,里面存着她的老文和好不容易找来的资料,是她最宝贝的宝库。 吴侬把她需要的东西都带过来了,这件事足以说明吴侬的体贴和细心。 家里人以为她缺什么就给她什么她就会高兴,事实不然,还是吴侬明白她要什么。 “我三姐说她只给你发了一条短信,你就决定赶过来了?”许如斯说。 吴侬点点头,继续收拾她的东西,把衣服塞进她的衣柜里,顺便替她收拾乱糟糟的衣柜:“我想我应该过来。” 许如斯一听这句话,感动得心花怒放,每一朵花花心还写着吴侬的名字,说:“你是因为担心我吗?” “不是。”吴侬转身对她说。 许如斯垮下脸来:“真的?” “最主要原因我是怕你偷懒不更新。”吴侬以严肃的表情说完,随机露出微笑,说:“其实是逗你玩的。” 在许如斯目瞪口呆的时候转身收拾衣柜里的衣服。 许如斯对吴侬说:“先别管衣服,我们那么久没见面,先说说话。” “不行,说话可以缓缓,我先把你的柜子收拾好,你到底有没有整理过你的衣柜,为什么什么东西都团起来往里面塞,这件衣服的牌子好像是dior,不会是仿冒吧?你怎么把它揉成这样?” “皱了才有个性,侬侬,别管衣服好不好?把脸转过来,我想先看看你的脸。” “等会儿再看。”吴侬像一只忙碌的工蚁,积极工作,偏偏许如斯这只不事生产的苍蝇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害的她想一巴掌打死她。 哪有人这样折腾自己的衣服,每一件衣服都都被糟蹋成了破布。 等吴侬收拾完一个巨大的衣柜,心里不由得充满成就感。好久没有这样劳动筋骨,都开始骨头发痒,现在终于找到一块地方让她去整理,她不觉得累,反而觉得高兴。 许如斯被她冷落了整整半个小时,等她完成以后就立刻把所有衣柜都锁上,就她所说,别的事情都不是小事,连世界末日都跟她无关,现在看侬侬的脸最要紧。 吴侬一空下来就被许如斯推倒,两人双双滚到大床上,许如斯咬着她的小耳朵,说:“以后每天晚上都睡这张床上,我们盖一条棉被,我当你的小暖炉,你当我的小宝贝……” 吴侬被她的话惹的胸口发痒,看近在咫尺的她眼中有两个大大的自己,让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什么。 “把你的肉麻放进小说里,别对我说。” “我只说给你听,才不给别人听。”温热的唇往左边挪移了一点,准确无误地盖在吴侬的嘴唇上。 嘴唇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连呼吸都被夺走。 没一会儿,许如斯的舌头直达吴侬的唇齿间,龙卷风一般席卷她口中每一个角落,逼着她张开双唇,让彼此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停……不要……”吴侬想到现在应该是吃饭时间,按照两人这样吻下去的速度,没准会持续到半夜。 许如斯正在兴头上,却被推到一边,怨恨地看着吴侬,说:“干嘛?” 表情像被抢了糖的小孩。 吴侬喘着气,补充新鲜空气:“别忘记吃饭的事情。” 她一提醒,许如斯才想起来,下面已经开饭等着她们下去。 许如斯了想了一下,只好忍着百般不愿,和吴侬下去。 吴侬对许如斯的家人怀着害怕的情绪,这不能怪她,谁让她还没来得及跟她们好好相处,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之前在医院因为许如斯的事情见过一面,但是那并没有带来什么改变,现在一回来又是发生这样的情况,吴侬预感许如斯家人一定不会喜欢自己。 许如斯替吴侬拉开位置,等她坐下以后就坐在她的旁边。 所有人都盯着吴侬看,从老人到姐姐到扎辫子的小女孩。 许如斯往吴侬碗里放了一大块肉,说:“吃饭。” 第 80 章 80. 吃完饭,家里有人负责收拾碗筷,其余人都移步客厅,吴侬跟许如斯坐最中间,一干家人把她们团团围住,气氛紧张,表情严肃,活似文革时候开批斗大会。 许如斯的眼珠子绕了一圈,先跑到奶奶身边,使出缠功黏了她一会儿,逗得她笑开眼,对自己儿媳妇使眼色,叫她别太认真。 许妈妈得了老祖宗眼色,暗自叹气,老人还是受不了小辈的好言好语,没一会儿就投降了。 她也不好继续做恶人,枪打出头鸟,她还不想被人怨。 许家几位小姐交头接耳一段时间以后,还是没有得出答案来,她们之前假设的情况比现在要好一些,那就是许如斯不会胆大包天到把吴侬给带回来,可是事情有变,吴侬还是来了许如斯的胆子还是大了。 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就很难说清楚了,谁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毕竟一家好几个女儿里就许如斯是异类,许妈妈长那么大还没处理过这事情。 虽然身处管理阶级每天要处理人事关系,但是那些事跟眼前这事不一样,清官难断家务事,处理不好没准毁了一个家。 现在忐忑不安的不是吴侬跟许如斯反而是这家人。 吴侬坐在沙发中央供她们看了半天,心里极度不安,许如斯朝她使眼色叫她别怕,她略有放心,结果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被问到反而是许家的人先吵起来了。 当几个姐姐开始吵成一团的时候,许如斯拉着吴侬趁着混乱逃了出来。 逃到楼上,把门一关就再也听不到楼下的声音,吴侬松了一口气,说:“我还是觉得我不应该来你家找你。” “你不来找我我怎么能看到你抱着你呢?”许如斯才不愿意听到这句话勒,她不能去见吴侬,当然希望吴侬来看她。 人在眼前,许如斯还真以为是做梦。 “你家里人会愿意吗?” “你看她们现在的情况了没,她们其实很豁达的,之前大姐就已经让爸妈做好了准备,她们心里清楚的很。只是她们不习惯见到真人,所以需要时间缓和一下。”许如斯笑着说,“其实他们是在紧张了。” “紧张?”是这样吗?吴侬可不是那么认为。 许如斯要她不要再继续想下去,别把这事情看的很重要,她早在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的时候就已经跟家人说清楚了,吴侬根本不需要害怕。 她相信家里人会很快接受吴侬的存在,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必要为了有的没的伤了感情,就当多了一个小女儿疼,何况,家中那么多女儿,结婚的结婚,孩子也生了一大堆,不缺许如斯这个幺女来为家人添丁,没有这方面的负担,许家更不会逼着许如斯去做些她不愿意的事情。 许妈妈也是豁达开朗的人,心里想明白了也会理解。 暂时的困难是彼此还不了解,等吴侬彻底表现出她的贤惠的一面的时候,许家人一定会高高兴兴地接受她。 吴侬在浴室里忙活了半天才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浴衣,踩着小拖鞋刚走出浴室就被守候已久的许如斯抱起来,许如斯笑着说:“把自己都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吴侬红着脸说。 “多干净?让我检查一下。”说着开始撕扯衣服。 吴侬半推半就地说:“你别乱来,我们现在在你家里,小心隔墙有耳。” “你的成语用的很好,但是你放心,这里的墙很厚的,她们听不见,更何况,你不想被她们听见,就不要叫那么大声就好了。”许如斯已经开始享受她的美味。 吴侬还是不放心,在人家家里不是应该规矩一点吗? 哪有这样的。 许如斯才不管,她现在好饿,恨不得一口就把吴侬吃下去。 吴侬的脸蛋红扑扑的,越看越心动。 许如斯把吴侬的手拉开,放在她脸两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说:“你喜欢跟我make love吗?” 吴侬小小地挣扎了一会儿,挪动着腰肢,为难得说:“不要问好不好!” 第84章 “为什么?”许如斯不解地问。她有权知道被她服侍的人是不是喜欢跟她做这档子事情有错吗? “很害羞哎。”吴侬不像许如斯那么不要脸。 “那你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好了啊。说了我就继续下去,不说我就不摸下去。”铁定了心要吴侬回答。 吴侬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要做也是你说了算,不做也是你来决定,那自己算什么,吴侬说:“你……那放手。” “回答一下嘛!”许如斯撒娇地说。 “喜欢喜欢啦。”不要再问这么不要脸的问题了,好讨厌。吴侬在心里想。 吴侬平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险些让自己窒息,从枕头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绵羊。 而大灰狼则是像棉被一样完全覆盖在她的身上,胸贴着她的背,腹部贴着她的臀,而手指则是进入她紧致的身体里快速地进出,每一次进去都会拉扯着她稚嫩的花瓣,将炙热的火焰贯入其中,而每次出来会带出丰沛热烫的液体,刷过卷曲的水草。 最让吴侬受不了的是许如斯还不断地用她的肌肤摩擦着她的,快乐不只是来自一处,而是遍布全身。 吴侬咬住枕头,双手紧紧地抓住枕头一角,因许如斯的触动开始加促。 许如斯从吴侬柔软的身体上得到了快慰,被她压在身下娇柔颤抖的女人像一朵白云,由着她而变换形状。 这样的姿态让她方便吮吸她的耳垂,脖子,还有那漂亮的肩胛骨。 “后面也洗干净了吗?”许如斯在吴侬意乱情迷地时候问她。 吴侬一时不能反映过来。 异样的感觉来自她另外一处地方。 一根沾满了热液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往里面钻去。 菊瓣紧紧锁住她的手指,不让她进入,偏偏她一意孤行,偏要迎难而上,抵达最深处。 吴侬这次是要把枕头都撕破了,羞耻与快乐双双降临,让她无法自持地低吟哭泣。想要挣扎却被许如斯压在身下,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的姿态就好像自己是任她宰割的鱼,除了甩动尾巴做徒劳挣扎再没有别的办法。 两处一起动,隔着一层薄薄的膜能摸到另外一边。 快乐变成了两倍,甚至是三倍,全身的神经都被调动起来一起传达。 无法承受这种另类的快乐,吴侬求饶,许如斯却没有听到。 吴侬的□被延长,在空白中撕成粉碎,过后陷入短暂的昏厥中。 许如斯叫她很久她才给与回应。 第 81 章 81. 蒋正男刚到蒋胜男家的那晚上,来了大姨妈,身体不舒服,所以预期的晚上没有到来,一个睡这头一个睡那头,两人规规矩矩地躺着,在黑夜里对望。 蒋正男一直都想问蒋胜男,你跟别人是怎么做^爱的的?是拿鞭子抽还是拿蜡烛浇,还是一边抽一边做? 蒋正男以前看过不少这种片子,所以对此印象深刻,还没得到任何线索就已经在脑海里沙盘演练地进行了一番。 她觉得蒋胜男穿黑色紧身的衣服好看,但是穿着白大褂更好看…… 如此这般,想入非非。 然后画面的那个男人变成了自己,自己被蒋胜男绑的严严实实的,掉在半空中,蒋胜男脸上带着微笑,轻柔地抚摸着鞭子,一步步朝她走来…… 梦到来这里就停止了,蒋正男从不算噩梦不算春梦的梦里清醒过来,全身都是汗。 蒋胜男推着她的身体,问她怎么了,为什么在梦里一直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是不是做噩梦?”蒋胜男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抚摸着她的背脊。 蒋正男察觉到自己的额头都是汗水,感觉自己真的陷入噩梦中不能自拔。 “是噩梦。” “什么噩梦?说出来,告诉我,这样你就不会害怕。”蒋胜男的声音能给人安定感,像一块磁铁,吸去他人的不安。 蒋正男觉得自己说出来这噩梦就会成真,所以硬着嘴巴没有说。 她挪了一下姿势,大腿刚好碰到蒋胜男的大腿。 两人皆是一颤。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中学时候她们两人躲在被窝里互相取暖的感觉,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蒋正男在自己被窝里睡得手脚冰冷,就把蒋胜男叫过来,叫她缩进自己的被窝里来给自己取暖,两人小心翼翼又极其渴望温暖,紧张地靠近,身体僵硬。 这种感觉多少年都忘不了,像年少最初的冲动,在记忆里深深烙印下来,被时光冲刷,变得模糊。 蒋胜男说:“你后来为什么要学化妆?” “不为什么,我喜欢打扮。”蒋正男说。 以前,蒋正男走的是蒋胜男的路,她去考什么学校,自己就应该跟着她去,然后做的比她更好,等到考大学那会儿,她终于做了决定,不成为第二个蒋胜男,考了女子学校,在那里,从束缚中走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蒋胜男叹一声气,热气吹在她的头顶,吹动她的头发。 酥麻的感觉像波浪层层泛开。 “想要了?”蒋胜男察觉到她的变化,出声问。 蒋正男用力摇头,她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说都是悲剧。 可是当身体被她抚摸的时候,感觉还是来了。 仿佛在大姨妈来的时候,欲^望特别汹涌,胸前很快紧缩矗立变成坚硬的小石子。 蒋胜男喘息着,双手急切地感觉着她的肌肤。 蒋正男说:“不行,我不想血流成河。” “那你摸我。”蒋胜男说。 “什么?”蒋正男这下惊呆了。 蒋胜男说:“我命令你抚摸我。就是现在。” 蒋正男这次得了允许,惶恐之下,内心冲动彻底地崩溃,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内心汹涌的欲^望驱动着她的身体,让她迫不及待地遇过两人的分界线,压倒她的身上,无数的吻淹没了蒋胜男,这次她做了主导,开始肆无忌惮。 蒋胜男的呻吟是低沉的,一旦放开便热情如火,成熟女人的身体像一块肥沃的土地,春雨贵如油,却将这土地淋湿。 深深埋进她的体内,感觉到的是湿润的热情,蒋正男从没有在别人身上得到这样的满足。 蒋胜男觉得在她身上的人就像是一只发疯的野兽,肆无忌惮地要着她。 “呜……”蒋胜男伸展酸疼的腰肢,昨日的疯狂在她身上留下鲜明的痕迹,她很少这样没有节制地做,因为她的身体和工作不允许她太过劳累。 累到极致好好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蒋正男这个坏小孩正满足地躺在她的身体里。 在这之前,她从没有把自己给过蒋正男。因为她了解蒋正男,一旦得到就不会珍惜,她对自己的玩具是这样,对爱情对女人都是这样。 与其说是自己吊着她的胃口,不如说是在驯养她。 终于,把她驯化了,把她要吃的肉送到她嘴边,只是不知道以后她还会不会再回头吃一口。 蒋胜男坐起身,腿间正有热流流出,看见透明液体里混着丝丝血红,想也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身边人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头看向她,蒋胜男说:“继续睡。” 蒋正男果真低下头合眼睡。 静静睡在自己身边,哪儿也不去,谁也不去找,就光是看着自己想着自己。 蒋胜男露出微笑,抚摸着她的脸颊。 蒋正男的本职工作是做妇科医生,每天看的都是那些地方,让人羡慕到死的工作。 但是就蒋胜男本人所言,这个工作未必是幸福的,所以叫蒋正男不要老是浮想翩翩真以为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除了这份工作另外还有不少兼差,开了一个小酒吧,开了一个火锅店,吃的喝的都齐全了,这两家店就为她赚了不少钱,何况现在到了冬天,火锅店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好,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加上做医生工资不低,蒋胜男的存款非常可观,就是一个小富婆。 如同这样什么都有的女人,还有什么缺的?蒋正男问蒋胜男,偏偏她却笑而不答。 过年那段时间,两人不想同时出现在家人面前,免得到时候又被人指指点点拿来比较闹得心里不痛快,就决定分时段回家谈情,蒋胜男是家中的长女,蒋家的骄傲,大年三十跟大年初一就由她回去,而蒋正男则是过一段时间才轻装回家一趟,见过自己的爸妈,然后见了族中各位长辈,绕了一圈就回来了。 一到家里才知道家中有了不少变化,先是老家拆迁,蒋正男家里拿了不少拆迁费,妈妈跟爸爸把家搬到了城市郊区,在那里买了一间带院子的小别墅住,而蒋胜男的家人则是去另外一个大城市买房子,族里的那些亲人都做了候鸟飞走了,一家子人各奔东西很难聚在一起,想见面也不容易,所以蒋正男没了这方面的顾虑。 到了新家,蒋正男走了一圈,在那里遇见自己的中学同学,那些漂亮清秀的小姑娘已经是人家的老婆,手里抱着一个小孩子,那孩子已经会叫阿姨好了。 第85章 说起蒋正男那些人就一定会提到她那万能表姐蒋胜男,说她之前多么多么出色,长得有漂亮,性格稳重,不知道现在结婚了没有。 蒋正男说:“没结婚,还是单身。” “都三十好几还不结婚?”二十出头就结婚的人表示不能理解。 蒋正男笑笑,说:“她啊,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连自己都猜不透她,只有由着她来猜透自己。 妈妈在搬家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过来了,放在地下室里,蒋正男花了一天时间在地下室收拾,把之前老家的东西整理出来。 那些都是宝贝,小时候贴在墙上的奖状有厚厚一叠,风吹日晒之下,奖状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上面依稀写着,蒋……三好学生奖…… 是她的还是她的,怎么都分不清了。 第 82 章 82. 在蒙着灰的箱子底层,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质相框。 相框玻璃上都是灰尘。 蒋正男擦去上面的灰尘,看到一点点露出来的灰黄照片。 照片是在1995年拍的,那时候她才十几岁大,蒋胜男也是,蒋家的小辈都来了,蒋胜男是最年长的人,她站在最中央,所有的小孩围绕着她。 而自己长的跟蒋胜男差不多高,站在她的右手边。 几张老照片刚从相框里拿出来,上面的颜色已经晕开,那时候的自己穿着白色衬衫天蓝色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布鞋,绑了两根辫子,蒋胜男是齐刘海,长发散落在肩头,看起来比期间任何一个人都要成熟。 而自己在她身边显得稚嫩无比。 这个相框挂在墙上十五年没有摘下来过。 时间流走,物是人非,镜子里的自己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模样,但是照片里的人还保持着稚嫩的模样。 当年归当年,现在她还是跟蒋胜男纠缠在一起。 把照片擦拭干净以后放在一个盒子里,蒋正男打算把照片收起来拿走,另外一些东西则是整整齐齐叠起来收好,放在地下室里保存。 当门关上,记忆被牢牢锁住。 这次回家也不是一无所获。 知道蒋家分家,蒋正男觉得肩头的担子消失不见,瞬间轻松下来。 现在没人会拿她跟蒋胜男比较了,也不需要去听她们念叨,心也跟着得到了解放。 过年没几天,蒋正男就回上海,跟家人匆匆道别。 爸爸妈妈也豁达开朗,没有要求她留下来,也不曾说过她什么,只是言语间总免不了遗憾。 回到上海以后蒋正男只有一个去处就是蒋胜男的家里,蒋胜男在家里等着她。 虽然蒋胜男没有特别表示,但是当蒋正男回来的那天她特地下厨做菜,就说明在她心里蒋正男是特别的存在。 只不过蒋胜男的厨艺实在不行,蒋正男看着一桌子诡异的菜,胃一直在抽筋。 勉强吃了几口就放弃。 蒋胜男面无表情吃下自己做的菜,然后放下筷子,对蒋正男说:“别吃了我们出去吃。” “好。”蒋正男如获大赦,内心感激到不行。 只要不要让她吃这些菜,她什么都愿意。 蒋胜男带蒋正男出去吃饭,结果选的地方是蒋胜男以前男友工作的餐厅。 蒋胜男之前那个还没出现名字的炮灰男友再度出现在蒋胜男面前,依旧是一副洗耳倾听女王旨意的温顺摸样,而在蒋胜男点了菜以后,他还与她耐心地解释,最后共同敲定这次的菜单。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是一天之内养成的,倒是叫蒋正男觉得低人一等。 至少,她不知道蒋胜男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蒋胜男对什么食物过敏,而且,看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听就知道他们有多了解对方。 蒋胜男虽然猜不透她的心,但是从她表情上能看出来她心里不舒坦,问她:“在想什么?” “他跟你分手了,他心里没有怨恨吗?” “没有。”蒋胜男笑着说。 蒋正男说:“你们在一起,虽然是那种关系,但是有没有真正发生过性关系?”虽然蒋胜男跟她解释过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但是蒋正男还是不能理解,这种不同于常人的关系中是否包含性关系。 蒋胜男依旧保持着微笑,说:“他的希望是柏拉图式的,所以我们并没有性关系。” “那如果他要求有呢?” “那看我的底线了。不说这个了,你如果想了解,我会慢慢告诉你,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了你,不会再去寻找别人。” “我不想做你的奴隶。”蒋正男摇头。她没这个爱好。 蒋正男是把她往极短方向想,所以一说到相处就以为就是奴隶主人的关系,蒋胜男打算慢慢跟她解释,她要给蒋正男的是一段稳定的关系,而在蒋正男所不察觉的情况下,慢慢地把她驯服,蒋正男会喜欢这种关系的,因为她渴望被拥有,只是现在的她对自己还有防备心理,像一个满身是刺的刺猬,一靠近就会竖起她的刺来。 吃完饭,蒋胜男去工作,剩下的人则是闲来无事,开着蒋胜男的车子到处走。 她到老板家里去过年,老板在上海的房子租期到这个月为止,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在他家里过年。 等蒋正男到老板家里,看到那高级公寓里到处乱成一团,像被人抢劫一通以后的场面。 蒋正男站在门口考虑自己是否真的应该进去,因为这边看起来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老板朝她挥手,叫她进来,蒋正男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老板怒了,说:“给我死进来,这里没地雷。” “我怕踩到什么贵重东西。”比如什么牌子的内裤,还比如避孕套…… 老板把东西踢到一边,蒋正男才看到那原来是沙发。 坐在沙发一角,老板抛给她一瓶依云矿泉水,蒋正男还故意看了一下生产日期。 “毒不死你的,祸害遗千年。”老板恶毒地说。 “你是打算把房子卖掉还是租掉?”蒋正男假装没听见他的嘲讽,问他。 老板说:“卖了,已经临时谈妥了买家,这里带在另外一条路上的工作室都贱卖了。” “多少钱?” “说了是贱卖了,两套房子也就八百万。” “噗……你当初买的时候也才三百万好不好!”还贱卖。跟某些官员说的一样冠冕堂皇。 老板敲打她脑袋:“五年前的三百年现在能涨好几倍好不好,我要不是走的仓促我能再赚不少钱。” “你真的决定去北京不回上海了?”蒋正男舍不得离开这座沼泽一般阴晦的城市,老板也肯定是舍不得的。 老板说:“我不跟钱过不去,有钱赚我就过去。牵肠挂肚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老板把衣服收起放进去,一边对蒋正男说:“你也收拾一下,三月一号我就过去,那边房子也已经准备好了,你过去就能住,那天我会买一张机票给你。” “好的。”蒋正男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全无。 老板看出来了:“怎么?这里有你舍不得的人吗?是你的那个美女表姐?” 蒋正男说:“跟她在一起没我想的那么糟糕,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现在这样的关系很好,一辈子都不要改变,天啊,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不是说明我快死了。” 蒋正男抱头大叫。 老板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前你像小孩子,什么都想要,但是别人给你以后你又嫌弃来的太容易,随手就丢到一边,你应该想想,什么才是你想要的。” 第 83 章 83. 从老板家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包装精美价格不菲却看起来没什么使用价值的礼物。 回到蒋胜男家里,蒋胜男还没回家,应该还在上班。 蒋正男发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见她回家。 见到她以后,蒋正男原本所想的告诉她事实的想法又打消了。 她其实是没勇气说吧。 反正离那天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好好地平静的把现在这时间度过,等到真到了那一天再说。 抱着拖延的心态,蒋正男还是没有说。 后来蒋胜男的酒吧要搞主题舞会,蒋胜男处于义务过去坐镇,她这个酒吧美女老板的名声已经传来,还有专门的记者过来采访,一来二往,名气更胜,人家都是冲着她去的,她的女王气场能镇住一干人,也能引来猎奇心态的人。 蒋正男喜欢热闹,就顺便跟过去。 外面天寒地冻,酒吧里却热火朝天,蒋正男早就脱下外面的羽绒服,露出里面贴身的性感小短裙。 她一向是party animal,热闹的地方从来不缺她的身影。 上海每一个知名的酒吧她都去过,以前是夜夜狂欢,寻找猎物,经过这段时间的安分修养,不知道是不是宝刀已老。 她一脱下外衣,走进人挤人的酒吧里,高挑的身材艳丽的外表就已经勾住了别人的目光,派对妆容使她变成热情如火的情人。 第86章 蒋胜男不意外看到自己的情人打扮地像一朵招蜂惹蝶的玫瑰花,远远地就吸引了无数蜜蜂。 今天活动的优惠是女生半价,免费化妆,来的人超过他们预计的人数,以至于这边请来的化妆师不够用。蒋正男自告奋勇上去帮忙,接替化妆师帮她们做造型。 本来那些专业化妆师对她还有疑虑,但是看到她熟练地摆弄工具的架势,立刻明白过来,这位美女才是真正的高人。 蒋正男随意弄了几个造型,把每一个女人都打造成了妖娆的妖精,叫她们尽情地挥霍自己的魅力。 等到晚上十点整,活动正式开始。 dj拿来十瓶酒,依次排开,叫底下美女自告奋勇走上来,只要谁赢了这比赛,就能得到一个奖励,那个奖励就是她能随意点一个中意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满足她说出的任何要求,不管是不是合理。 而dj环顾四周,对兴奋的女士说:“美女们,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在人海里找到你们想要点的那位男士。” “而这里所有的男士,都要有做好准备,到时候你们其中的那个人没有拒绝的权利,我们在场所有的人看着你,谁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 喧哗声气,大家都跃跃欲试,没有人想离开。 蒋正男端着高脚杯,坐在吧台上,对这类活动都玩腻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想到人群里传来喧哗声,而且是越来越大声,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调酒师笑着说:“老板娘也上去了,那可热闹了!” 蒋正男惊讶地回头,看到灯光聚集处那个穿白色短衬衣下身裹着紧身黑裙的蒋胜男。 她就站在dj对面,从她微笑的表情里猜不透她的情绪,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愤怒,但是dj一面洋洋得意地介绍她又小心忐忑地用眼角打量着她的行为看出来,蒋胜男是被强拉上去的,而dj怕她怕的要死。 “她不会赢的。”蒋正男说。 她很少看蒋胜男喝酒,应该不会喝。 调酒师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老板娘喝白酒就当是喝白开水。” “真的?”蒋正男还真是不知道。 没一会儿,台上就占满了女人,那些人兴奋地等待着比赛开始,而下面的人也早已吵翻了天。 “老板娘,选我选我!”卡座上的男人狂吼着。 “美女,往这边看,我是你的小绵羊,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人吼完,引来哄堂大笑。 “玩真的?”蒋正男问他。 他点点头:“这里的规矩就是一切都是真刀真枪地来的。” “以前有人提出过过分要求吗?” “有,不少呢,脱裤子扒衣服亲吻都是小意思。”调酒师已经见怪不怪了。 蒋正男屏息等待比赛结果。 只见大家同时拿起酒,仰头灌下,没人知道蒋胜男是什么时候把酒喝完的,就听得她说一声喝完了,她手中的酒瓶已经空了,而有些人才喝了一半。 一知道赢的人是蒋胜男,底下开始沸腾,男人等待美女老板娘点名他们中的一个,最好提出可怕的过分的要求来。 这明显是促销手段骂。蒋正男在心中骂道。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转过身,全身紧张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蒋胜男。 蒋胜男的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在寻找着某一个人。 被她视线扫过的地方传来失望的叹息声,而另外一边则是欢呼雀跃。 来吧,女王,选择我吧。 底下的男人内心已经狼嚎不已。 最后,蒋胜男的视线落在吧台这边。 众人的视线也跟着转过来。 那边有什么? 除了一个穿着衬衫马甲漂亮得过分的调酒师,还有一个美艳的小妞,那个小妞笔直的长腿踩在地上,手里端着一杯调酒,姿态慵懒,像极了美人豹。 那老板娘在看谁? 调酒师? 调酒师苦笑着,拿着手中抹布逃到另外一边。 于是,这边这剩下一个美女。 蒋胜男一言不发,而蒋正男满心懊恼,又忍不住心里泛甜。 心跃跃欲试,仿佛酒精催化了她的意志,让此刻的她想要冲动地做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蒋胜男的目光如炬,灼烧了她的心。 蒋正男屏息等待她的指令。 “过来,吻我。” 蒋胜男说。 大家倒抽一口气。 这个酒吧里装了好几百人,近半都是男人,环肥燕瘦什么都有,但是女老板选择的居然是一个女人。 dj面有难色,说:“没这个规矩啊,老板娘,你是不是该挑一位男士?” 蒋胜男轻挑眉梢,说:“赢家可以选择中意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个……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没出现过这情况。” “那又能代表什么?”蒋胜男说。 dj无语。 底下的人在沉默一会儿以后,开始激动起来,两个美女亲吻的画面想想就觉得刺激香艳,不看更待何时。 蒋胜男在高处微笑着等待着她过来,有把握的猎人从不急躁,耐心等待。 蒋正男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冲动驱使,穿过激动的人群,来到她的面前。 她遵从女王的命令,吻她,深而缠绵的吻,倾尽全身的力气。 她们的吻,惊艳全场。 视觉上的享受,感官上的刺激,已经火热的气氛再度被炒热,底下的人疯了一样的尖叫,而台上灯火明亮处两人忘我的拥吻。 酒吧的空间因为她们的吻而着了火,氧气减少,人在其中无法呼吸。 蒋胜男的手环住了蒋正男纤细的腰,把她往自己地方拉,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两人的丰满压迫着彼此,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蒋正男朝窥探蒋胜男的男人抛了胜利的目光,她才是得到他们梦中女神召唤的人。 第 84 章 84. 许家几位姐姐还没等到元宵就开始工作,虽然没有人告诉吴侬她们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但是光看这副架势就猜得出来一定是管理层的。 在许家吴侬印象最深的地方是许家的众多女人都宠着许如斯,这种宠,许如斯自认为消受不起,她总说要把这个让给别人,要么叫许妈妈再生一个小弟弟出来,让他去享受被女人包围的感觉。 可惜许妈妈生完她以后就不能再生了,否则就不是高龄产妇而是直接去见阎罗王了。 许如斯还是破例生下来的,算是老来得女,更加受宠。 许家的人爱许如斯的方式的确奇怪,打是疼骂是爱,一边打一边爱,让许如斯颇感压力无穷。 吴侬在那里体会到了另类的家庭关系,着实有趣。 许如斯从二姐那里借了她不怎么开的smart,带着吴侬去附近地方玩。 本来这个城市就是一个完全崭新的繁华的大城市,附近没有什么文化古迹保留下来,能玩的也就是购物shopping要么就是喝茶吃饭喝咖啡刷k。 许如斯觉得带吴侬去那种地方是最没意思的事情,她想了半天就找出地图,随意点一个景点,就到那里去。 车子开到乌镇,许如斯就带着吴侬进去玩。 吴侬被她拿去卖了都不知道,因为之前许如斯之前没说要去这里直接就把人带过来了。 乌镇很小,走一圈就走到尽头,小桥流水绕人家,黑瓦白墙,加上木质结构的柱子,仿佛回到了宁静悠闲的古代。 被完全开发过的小镇上到处都是店铺与客栈,吃的喝的,各种商业元素挤入其中。 吴侬之前看王磊跟刘若英演的似水年华,喜欢上这个小小的古镇,来到这里,依稀有电视里的影子,只是涂有表象却没了其中神韵。 在河边走了一圈以后找了一个临河的茶馆歇脚,坐在河边美人靠上,看着外边河水静静流淌,有船夫乘船而过,小舟上坐着些友人,激动地拿着相机到处拍,而周围那些人是见怪不怪,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玻璃壶里茶叶静静舒展,嫩绿的芽尖舒展开,如同一竖立在水中,琥珀色的茶水清澈,见其中茶叶一片片沉下,落于水中。 许如斯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以后挂掉,然后对吴侬说:“我妈妈问我们晚饭吃不吃,我说不回去吃了。我们连晚上都不回去了。” 晚上不回去干什么?吴侬疑惑地问:“那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去宾馆开房间。”许如斯说。 “咳咳……”吴侬被茶水呛到。 许如斯忙抽出纸巾给她,帮她擦拭嘴角的茶水。 “不就是出去开房间么,有必要那么惊讶?” “在你家住的好好的,没有必要住宾馆里。”而且宾馆那种地方不干净,吴侬可不敢随便睡。 许如斯想了一下,说:“我觉得这样更有感觉?” 什么感觉? 许如斯的回答是偷情的感觉。 第87章 叫吴侬只想摇头。 最后半推半就就在乌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躺在雕花大床里听窗外河水潺潺,别有一番滋味。 夜里许如斯睡不着,缠着吴侬要她说点甜言蜜语给她听。 吴侬不知道说什么好,却给她讲她看她写的小说的感想,说到主角性格的刻画存在的缺陷。一聊聊到深夜,两人都睡着为止。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舒展懒腰,在外面用过早餐,才慢吞吞地回家。 到家里看到沙发上坐着客人,许妈妈朝许如斯招手,要她过来见见客人。 谁? 等她坐到妈妈身边,看见对面坐着的一个漂亮女人,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起是谁。 许如斯等着妈妈解释,妈妈从她迷茫的表情里看到她真的不记得眼前的人了,轻拍她的手背,说:“你高中时候的班主任,程老师,忘记了?” 高中? 许如斯的高中三年就一个班主任,是她的语文老师,她始终记得这个人的名字,无法忘怀的原因是因为她曾经喜欢过她。 是曾经,而不是现在进行时,现在她都已经把他们从记忆里抹去了,怎么还可以喜欢她们。 经过妈妈提醒,记忆开始恢复,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她想起她的脸,想起标志性的及肩长发和爱笑的眼睛。 在她想起来以后,许如斯恍然大悟,原来她变了那么多。 那年程雅教她高中的时候还是刚从师范毕业,在她心目中是漂亮温柔的大姐姐,她爱大姐姐这个习惯一直没有改变过,从小有之。 她是喜欢过她,也表白过,后来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好聚好散,高中毕业以后程雅还亲自过来和她告别,然后她们拥抱在一起。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算是许如斯记忆里少有的清纯回忆。 程雅改变到让许如斯一眼认不出来,更加有成熟女人的味道,而她在大冬天里穿的黑色短裙格外性感。 只是,许如斯不知道她来的理由是什么? 许如斯的目光与她对上,在她眼中读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许如斯跟妈妈说了一声,就和程雅一起到别的地方说话。 吴侬在楼上收拾完东西就看不到许如斯人了,跑下来找她,恰好看见她身边跟着一个漂亮成熟的女人。 “小许。”吴侬喊住许如斯。 许如斯仰起头,对她说:“等我一刻钟,我跟我老师说一会儿话就上去找你。” “哦,那我先放洗澡水。”吴侬转身跑回去。 这一幕映入程雅的眼中。 她的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 冬天的院子里真的没什么好看的,没花没草,树能掉的都掉光了,中间小小的摇椅看起来也挤满了尘埃。 两人就站着,风卷地而过,吹起程雅的长裙。 程雅先开口说:“我是专门过来看看你的。” “这样啊。”许如斯低下头,脚尖蹭着前面的土。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程雅问。 许如斯说:“老师越来越漂亮了。” 程雅轻笑,早就猜到她的答案会是这个,好像她就说不出别的话来一样,说:“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在看到老师的第一眼我甚至认不出来。是我记忆变差了。” “也许吧。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我很快就要搬家离开这里,其实我来这边是不抱任何希望能看见你,没有想到你那么巧就在家里。” “嗯,我刚好回来。” “我有几个想问你,许同学,你能认真地回答我吗?”程雅说。 “什么问题?” 程雅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发现她和记忆里的她没有太大差别,几年的时光没有让她改变:“你毕业前给了写了一封信,说会一直喜欢我,那句话还有效吗?” 许如斯的脑海里闪过空白,她这才想起,那年的自己的确是做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后来爱情没有得到应和,于是自己就把它抛在脑后。 许如斯的表情告诉她,连写下这句话的人都已经忘记有过这样一件事情。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像飞到空中的肥皂泡泡,没一会儿就消失与无形之中。 许如斯说:“对不起。”以前的话,说的太满,却忘记了自己的忘性大过坚持。 程雅笑着摇头,说:“不需要说对不起。第二个问题,你跟她在一起幸福吗?” 第 85 章 85. “我和她?”许如斯并没有告诉过程雅他们的关系,难不成是妈妈说的? “你们之间的互动是瞒不住别人的。你和她在一起,不被社会和家人接受,你觉得快乐吗?” “我们在一起很快乐。”许如斯说,从只字片语里猜出来,程雅她的苦恼,是因为爱情不被接受。 可是以前程雅却明确地告诉她,她不喜欢女人也不接受女人,为什么几年内却转变了意思,期间又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个答案,程雅不会告诉她,许如斯也忍住好奇没有发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程雅问完这几个问题,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纸,交给许如斯:“以后别轻易把这种东西给别人,你不当真,别人可是会信以为真的。” “好。”许如斯把几年前写的发黄的信纸收起。 如果不是老师过来,她应该早已忘记有自己曾经写过这份情书。 程雅跟许妈妈道别以后,她就离开。 妈妈问许如斯老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许如斯一句话都不说,闭口不谈。 回到楼上,吴侬正坐在她的电脑桌前打电脑,许如斯走到她身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吴侬一直忍着好奇,等待她回来,现在终于可以得到答案。她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想许如斯,她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看的眼神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 吴侬的心思细腻,一猜就中。 许如斯笑着说:“你有什么疑问都问我吧。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吴侬说:“现在有空跟我谈谈了吗?” “嗯。她是我的高中班主任语文老师外加我喜欢的第五个大姐姐。” “啧啧,辉煌的战绩。”吴侬半是嘲讽地说。才高中就有第五个了,数数自己喜欢过的,这辈子都没她多。 “她找你做什么?” 许如斯把信拿出来,交给吴侬:“物归原主。” 什么东西?吴侬疑惑地打开信纸,旧旧的信纸已经变得脆弱无比,一个不小心就撕开一道口子,里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洋洋洒洒数百字在陈述写信人的爱慕之情,而下面署名则是许如斯。 “你的情书?”吴侬看到许如斯之前的情书,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谁没有从前呢,从前喜欢过的人成了过客,现在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人总是忍不住要去计较的。 许如斯把腰压得更低,直到双手能环住吴侬,脸颊蹭着她的脸,说:“我以前喜欢过她,但是她拒绝了我。现在她要离开,所以清理她的回忆,把过去的人都找遍,寻找她要的答案。” “故人重逢的时候,你有旧情复燃吗?” 吻过粉红的嘴唇,尝到妒忌的味道,许如斯轻啄着她的嘴唇说:“没有。我的心很平静。脑海里想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外面好冷我好抱抱你。” “说说看,你以前喜欢过多少人?”吴侬觉得自己有义务了解自己的女朋友的过去,她兴趣盎然地问她,等待从她口中听到无数秘密来。 大作家的秘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 许如斯揉揉她的脸,说:“我喜欢过的人都比我年长,都是温柔的大姐姐,有好听的声音。” “嗯嗯。继续。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跟她们都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我从不主动去追求她们,她们也不会主动来要我,最多是无数年后感叹一声如果当年你能坚持一下我就会跟你走这类的废话,但是事实上我现在很庆幸的是我找到了你。” 吴侬被她说的心口发热,说:“你确定几年后你不会对别的人说这句话,然后告诉她我就是你的过去?”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改变,但是就现在来说,二十几年来,你是我第一个去追求的人。”许如斯郑重其事地说。 “第一个主动去追求?” “我从不主动我都是被动接受,但是看到你以后我就想如果我能和你在一起那该多好,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样想法的。” “然后……” “你是特别的。”许如斯笑笑说。 至于有多特别,留给时间去证明。 就许如斯这个懒惰的性格来说,鱼香肉丝可以吃一年而不厌恶,她可以吃吴侬一辈子都不会嫌弃。 第88章 老板帮蒋正男订了机票已经送到她手上,到了这时,想不走也不行了。 蒋正男走到末路才有勇气坦白,可是心里还是舍不得的,如她之前所说,跟蒋胜男在一起这个决定是明智的,她以冒险尝试的心态走进她的家,却发现日子好地让她惊讶,要刺激有刺激,要激情有激情,好像就是她一直幻想的那种生活。 蒋胜男把她要的都给她了,而她也渐渐迷恋上在她身边的安定感觉。 可是眼前的平静生活是有尽头的,过一日少一日。 最后,手头的份额全部用完,她看到前面没有路了,飞机票到了她手里。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被蒋胜男看到,蒋正男看着她进来,惊慌失措,全身僵硬如石头。 “难得你会主动打扫房间。”蒋胜男开玩笑地说。 蒋正男看着她,嘴唇掀动,话,如同石头堵在她的喉口,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她在此刻懦弱胆怯了。 蒋胜男看出异样,微笑的表情冷下,变成了严肃,而平静的表情后是暴风雨在酝酿。 无形的怒气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蒋胜男轻轻地说:“告诉我,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了这一步,想躲想藏也掩饰也是无用,与其这样,不如明明白白说开。 蒋正男想,蒋胜男对自己,也未必是真心真意的,两人在一起是因为寂寞和孤独,她走以后,蒋胜男或许根本都不会难过。 这样想着,心里的愧疚感减少了。 游戏的开始,是蒋胜男说出口的,游戏结束,就有她来说。 蒋正男站起身,面色坦然,说:“我在收拾行李。” “你收拾行李做什么?想出去旅游吗?” “不是。我……我想去北京。” “去北京需要把东西都拿出来吗?这些夏天的衣服你现在又穿不着……”蒋胜男哑然,答案接近了。 仿佛看见前面黑洞,而自己正无法克制地走向她。 蒋正男错开她的视线,说:“我要去北京工作,而且已经定好了机票,明天就会过去。” “什么时候下的决定?” 蒋正男如果以为蒋胜男不会生气,那就错了。她的平静是强制压抑怒气的结果。内心早已被怒火充斥。 “两个月前。”蒋正男如实说。 “这两个月你却一句都没有提起过!” “我想那不重要……” “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以为你是定下心来跟我在一起,谁能想到原来你是在欺骗我,你觉得耍我玩很有意思吗?你到底以什么样的心态看我的?”蒋胜男愤怒地说。 蒋胜男的反应让蒋正男脸色苍白:“我说过,这个游戏什么结束,由我说了算。” 第 86 章 86. “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以为你是定下心来跟我在一起,谁能想到原来你是在欺骗我,你觉得耍我玩很有意思吗?你到底以什么样的心态看我的?”蒋胜男愤怒地说。 蒋胜男的反应让蒋正男脸色苍白:“我说过,这个游戏什么结束,由我说了算。” “那时候你就已经算到今天这一步了,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想在去北京之前排遣寂寞,到时候你想走就走,丝毫不用顾忌我的想法,所以现在你要走了,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蒋胜男已经心如死灰。她彻底明白过来,为什么那时候她与那人的反应那么奇怪,也明白为什么她在最开始就先要了结束权,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短暂的游戏。 蒋胜男第一次把心投入去,却被蒋正男摔到地上。高傲的她抬起头,不让自己露出一点脆弱来,说:“你既然要走,就走的干脆一点。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 蒋胜男冷笑:“就是现在。” “为什么?” “我输了,你赢了,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胜利离开我的家。”蒋胜男说。 蒋正男不明白,什么是输什么是赢,蒋胜男输掉了什么,她自己又赢了什么? 蒋胜男这个烈性女人,一发火就做到最决绝,立刻就把蒋正男赶出去,把她的所有东西都从家里丢出去。 蒋正男站在门口,看着她把东西扔出来,手足无措,一件衣服丢在她的身上,她把衣服拉下来,恰巧看见蒋胜男眼中的泪光。 “如你所愿,游戏结束,再见。”门被用力地关上。 蒋正男站在门口,脚下是散落一地的她的行李,她像一个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的小孩子,看着窗口灯火明亮却被排除在外面。 蒋胜男,你把门开开好不好!蒋胜男想说。 屋子里,蒋胜男低下骄傲的头颅,眼泪无声地滴落。 她输了,她们在爱情的跷跷板上,自己不计成本不留余地地把自己全部的爱情放了上去,但是她却一点感情都没有放,结果跷跷板这边沉了下来,蒋正男飞上了天,而她则留在地上,远远地看着她走。 年少的时候,是她们太过倔强,明知道爱着对方,却不肯退一步,所以不欢而散留下遗憾。 现在,她们不倔强了,却发现有一个人早已不爱了,剩下的那个人盲目地投入。 老板开车到小区门口,见到了狼狈不堪的蒋正男,她抱着行李被赶出家门,孤零零站在路灯下。 老板把她的东西都拿过来,放进车后座里。 蒋正男小声说:“我告诉她以后她把我赶出来了。” “我相信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老板说。 “我以为她不会难过,像她这样成熟的女人至少会平静地接受我的离开,没想到她还是生气了,而且还当场赶我,把我的东西扔出来。没想到,她也有孩子气的一面。”蒋正男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老板揉着她的头发,问。 蒋正男摇头:“我想,如果我一早就告诉她我今年就要离开,她也许不会提出要跟我在一起。” “所以你是抱着能多占一点便宜就尽可能下手的心态跟她交往的?” “这算是交往吗?” “呵呵,为什么不算?你觉得什么才是交往,像你以前随便勾搭一个小女孩认识不到三分钟就拉到床上做那档子事情才算是交往吗?” 蒋正男哑然:“我不知道。” “我送你去酒店。”老板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此刻沮丧的脸,不再说话刺激她,而是开车送她去自己定下的酒店,再为她开了一个房间。 蒋正男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以至于一早起来头昏眼花,两眼圈非常明显。 在登机口,老板最后一次问她:“你决定了吗?” “什么?”蒋正男显然没有在状态,惊醒过来问她。 “你决定跟我走,还是想要留下来?只要你的心里有一丝不愿意,我现在就把卖掉的房子要回来,让你住,然后我给你介绍工作,你到时候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实话说我现在也没有底,心里空空荡荡的,既然已经到这一步,木已成舟,我不走还能留下来吗?”蒋正男想了一晚上,满脑子都是蒋胜男,她发现自己是爱她的,却是很小心地压抑着,她还是怕她,固执地让自己忘记爱她,自己会拖到今天,也是不敢正视两人没有未来这件事情。 蒋胜男比她想的要重情,她以为蒋胜男不爱她,所以她把自己爱她的心困住,而昨晚蒋胜男的反应让她明白过来,蒋胜男爱着她,比她想的要来的深。 可是,两人怎么可能回得去呢,此时此刻,还有什么理由回去? “走吧。”蒋正男最后说。 老板回头看了一眼蒋正男身后,蒋正男随后看过去。 是蒋胜男,她出现在蒋正男的视线里,就在不远处,直直地看着她。 蒋胜男冷艳的表情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长长的睫毛下眸光闪动,鲜红的双唇微启,喊出蒋正男的名字。 蒋正男心口千百种情绪窜动,一时间口中各种滋味夹杂,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她在蒋胜男喊自己的时候,慢慢走向她。 蒋胜男的脸上没有一点难过,昨日的疯狂仿佛只是蒋正男的错觉。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小时候她们经常这样站着,比谁长高了,比谁的头发长了。蒋正男的表情永远是带着忿恨的,因为蒋胜男事事都赢她,而蒋胜男冷艳的脸庞却是不动声色,好似这事情都与她无关。 而如今,过了那么多年,蒋正男的心情是复杂的。 蒋胜男开口说:“你走之前,我问你讨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在分手的时候东西都划分清楚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她欠着她的那就是感情吧,只是情债难偿,不知道用什么回报好。 一个巴掌。 这是蒋胜男要的。起手快速凌厉地扇了蒋正男一个巴掌,而过后,蒋胜男摸样依旧,而蒋正男则是捂着脸,惊讶地看着她。 第89章 “我不会随便爱上一个人,爱上你算是我倒霉。”蒋胜男微笑着说,眼睛里是深不见底地深渊。此刻她的情绪全部放空,心不知道藏在何处。 第一次,她决定面对自己,把心里正式想法说出来。她不再掩藏情绪,直接对蒋正男说她爱她。因为,她已经输掉了全部,既然她已经一无所有,索性就豁出去了。 当蒋胜男说我爱你的刹那,蒋正男的心脏在激烈的跳动,血液倒流,是欣喜若狂也是震撼。 “你耍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蒋胜男拉住蒋正男的脖子,捧住她的脸,用力咬住她的嘴唇,激烈的吻燃起了蒋正男内心的火焰,遇见蒋胜男以后她才明白过来,自己好的就是蒋胜男这一口,火辣刺激如同吞下最灼热的烧酒舌尖去碰利刀,满口都是血,越是这样越是爽快。 两人在接吻更像是吞噬,想把对方吞进自己肚子里,直到嘴巴里有了血腥味,直到再也撑不下去,两人才放开彼此。 周围的人已经对她们指指点点,但是蒋胜男不在乎,她用拇指擦去蒋正男嘴角的血,这是她对蒋正男最后的温柔,她说:“再见,” 她大步走开,留下最潇洒的背影。 第 87 章 87. 无欢不爱:侬侬,那么晚还在线上? 吴侬软语:小许在更新,我陪她。 无欢不爱: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吴侬软语:呵呵,谢谢夸奖。 无欢不爱,我没有在夸奖你好不好。这点都看不出来。 吴侬软语:北京过的怎么样? 无欢不爱:不好。 吴侬软语:哪里不好? 无欢不爱:一来就有工作,也有房子住,什么都有了,但是心里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吴侬软语:是因为她吗? 无欢不爱:是。这点我很干脆地承认,没别的话说。侬侬,我跟你说,其实最开始我跟她的确不是认真的,我打算当一场短暂的小假期,我们俩彼此都不欠谁,过了就算。 吴侬软语:嗯。我听着。 无欢不爱:她是最适合我的那个人,只有最,没有之一。 吴侬软语:你怎么知道? 无欢不爱:我就是能感觉到,跟着她以后我就不想去找别人,不想离开她。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吴侬软语:我能理解。 无欢不爱:以前我从不考虑要不要永远在一起,可是现在我在考虑,我跟她在一起可行不可行。 吴侬软语:为什么要考虑,如果你愿意就可以。 无欢不爱:所以说侬侬你单纯啊,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吴侬软语:你说为什么。 无欢不爱:我们都太骄傲了吧。 吴侬软语:这是一个理由。 无欢不爱:呵呵,我放不下面子,我想去找她,但是……不跟你说了。 吴侬软语:我只知道你就是一个大傻x,没事别老吹嘘自己是风过不留痕的大情圣,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还敢骗小妹妹。老嘲笑我干嘛,我至少把吴侬拐到手了,现在承认自己没用了吧! 无欢不爱:许龟孙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吴侬软语:我就说怎么样,傻x就不能让人评点了吗,你当你是xx总局独断专权啊。 无欢不爱:叫吴侬过来。 吴侬软语: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抢我的电脑。 无欢不爱:我早该知道,回复的那么快,一定不是你,那混蛋,你跟她分手,现在就分手,她这种人绝对不可以相信,小心你没几天就被她卖到南非去做女奴。 吴侬软语:你消消气,别生气。 无欢不爱:我不气。 吴侬软语:气死你。 吴侬软语:那不是我。 吴侬软语:祝你早日气死,孤独终身,断子绝孙…… 吴侬软语:对不起。 无欢不爱:在吗? 无欢不爱:都不在了? ---- 那两个人闹过以后就再没有回复,蒋正男关了电脑,转身跳上床,像一只垂死的鸟儿,把身子埋在被窝里。 她很孤独,这份孤独来自她的内心深处没有船可以抵达的彼岸。 蒋胜男也许可以,但是她在远方。 在北京落脚以后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工作也适应的很快,只是没几天就陷入抑郁中。 她像被一种力量吸引着,要她回到蒋胜男身边。 但是她知道,蒋胜男不会给她机会了,自己就算回去了,也得不到她的原谅,又有什么用。 吴侬把笔记本盖合上,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往卧室去,许如斯说:“干嘛不继续说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这话说完,换来吴侬小亲亲的白眼:“没看见正男不开心吗,你还刺激她。” “我不刺激她谁刺激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种人就是欠刺激,你对她温和是没有效果的,要一针见血扎进去,才能药到病除。”许如斯还洋洋得意的很。 吴侬拍打她的手背,说:“快点码字去,早点把那篇文完结,我好看结局。” “结局什么的,不重要。” “很重要。”吴侬吼道。 许如斯在吴侬的监督下,终于是不情愿地写完了最后一章,当结局两字放上去的时候,许如斯心里难免有些怅然,作者把脑海中的灵感化为神经冲动,由手指打出一个个的字,这些字组成词句,而后组成情节,变成小说,身体里无形的东西出现在人前,这是一个分娩的过程,而一旦孩子生出来就不由作者自己控制,它们有了自己的意识,尽情舒展枝叶,疯狂地生长,蔓延,有时候反过来占有生产者的思维。 不管那些文字是顺产还是剖腹产,不管写下这些文字的人以何种心态什么样的出发点写下它们,它们终归是作者的孩子。 陪着它们长大的还有地下的读者,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进入故事里,像看戏文的人,搬把椅子,坐下,等着帘幕来开,等着台上演绎他人的传奇。 虽然故事与他们无关,但是他们却是在故事里,看着它茁壮成长。 到了戏文散去以后,他们中的某些人会满意地离开,有些人则是怀着怅然依旧怀着牵挂,有些人对结局耿耿于怀,有些人面对渐渐冷落的场面惆怅不已。 辉煌属于作者,荣耀也属于她,骂名也给了她。 好聚好散。 许如斯在文后写下这句话,然后正式把这篇文的属性改成已完结。 天下无不散筵席,很多人都跟她说再见,舍不得文完结,看文已经成为习惯,就这样结束,谁都舍不得。 群里许多已经熟悉的读者留了下来,许如斯加她们为好友,进一步熟悉。 知道许如斯还有别的作品后,她们纷纷要求她告知作品名字,想继续追下去。 许如斯说出她出版的小说名字以后,有人惊讶地说:“原来就是你!上海书城签售会上我还找你签过名的,你那时候告诉我要去看着刘若英的照片幻想你的模样,我印象深刻不会忘记,你不会把我忘记了吧?原来是大神啊,太激动了。” 许如斯记得她,毕竟很少有人会那么直接地去问她为什么你长地一点都不好看还亏我把你想成美女。 在家里过了一个年,在元宵后一同回到上海。吴侬继续她简单又忙碌的编辑工作,今年编辑大换血,过年以后老面孔都没几个,反而是大规模招收新人。 吴侬从原本的小学妹变成了编辑部里的前辈,带着几个二十出头的大学毕业生开始工作。 在工作最开始一段时间,她每天都忙到深夜,要帮忙解答各种问题,另外还要帮忙解决这些新编辑的住房问题。 这些新编辑有些是刚来上海,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面试一通过就直接来这里,出版社并没有安排住宿,只好由吴侬帮忙去寻找。 吴侬勤快出名,事事都去劳烦她,那几天白天处理工作晚上就帮忙寻找房源。 后来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找到几间稍微大一点的出租房,交通便利,租金虽然高了一点,但是四个编辑住在一起拼一下房租还是能够承受的。 吴侬一下子变成了这些人的老妈子,事事要替他们操心。 等到工作过去一个月,新来的十个人里走了两个,一个走的原因是觉得现实毁灭了她的梦想,曾经她以为这个工作是多么有爱的,可是每天接触到的人和事让她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另外一个走也嫌工资低,索性辞职。 剩下八个就成了办公室的主力。 当初跟吴侬一起进来的编辑要么找了对象结婚,要么还在谈恋爱,像吴侬一样单身的真的不多。 吴侬这边又有她的理由,只不过不能对外说。 许如斯新一年的计划就贴在墙上,一年争取写三本,过两本,卖红两本。 巨大的日历上画着吴侬的笑脸,下面写着:亲爱的,你要努力哦! 第90章 许如斯拿起笔,在底下回一句:yes sir! 很快许如斯就把新书大纲上交上去,总编拿过以后还故意摘下眼镜擦了一下上面的灰尘,真不敢相信这东西是一向懒惰的许如斯写出来的,抬头看向吴侬:“你真有一手。” “她积极向上,我并没有做什么。”吴侬笑着说。 “她是吃错药还是怎么了,突然就转了性格。”总编说。 吴侬心里偷偷地说:因为她现在早就没了金主,所以要自力更生。 第 88 章 88. 本来吴侬认为自己跟许如斯在一起不会那么顺利,但是住在一起到了第二年,发现彼此磨合适应无比默契。 许如斯认为两人能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吴侬的好脾气,吴侬性格好,温顺,会以柔克刚,让她倍感舒服。 而吴侬的回答则是,许如斯太懒,所以两人才能过的舒服。 许如斯懒,懒得出轨,懒得吵架,除了在某些不该积极的事情上积极地很,其余时间都是化身为懒猪。 她基本不出门,出门也是带着吴侬出去,吴侬一回家就能看见她,奇迹似地居然看不厌。 许如斯懒得挑食,只要是吴侬煮出来的她都会吃下去,只要是吴侬叫她穿的衣服她都会穿上,只要吴侬的话,没意外她都会听。 她应该是每一个妈妈都很喜欢的乖宝宝,不过有时候坏起来让人气得想咬她。 对吴侬来说这不是问题,许如斯一坏,就把她踢出房间,饿她一顿,她就立刻转变态度,有时候吴侬还没真的做,就只是说说,许如斯就立刻赔笑着说:“成,我认错,大人您是对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问现在许如斯最急切的事情是什么,赚钱。 问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钱。 问,也别问了,她一定会告诉你,拿钱来,其余免谈。 缺钱还真的不缺。 吴侬省吃俭用勤俭持家,她自己也不出去花销,房子是一起负担的,一半在蒋正男走之前先付掉了,虽然在上海这个物价高上天的大城市里住,生活不算困难,都过的去。但是她对钱的渴望是与日俱增,每天晚上做梦都想钱这事情,以至于吴侬开始抱怨,说晚上睡着一个不小心被她摸醒,听见她说梦话口里都唠叨着钱。 不过两人的生活还算是平稳。 一般时间里,吴侬是许如斯的编辑,端正态度好好说她,等下了班,吴侬就是许如斯的保姆,吃的喝的都要由她来打点。 许如斯的月经期是每个月的头五天,但是她创作的月经期却是长达十天,还每个月,一旦进入创作期的低沉状态里,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让吴侬有些受不了,被她烦到想发疯,解决办法就是把她关进书房里然后只给电脑只给饭不让她出来,等她平静下来再放她出来。 到六月份的时候,许如斯的第六本小说出版,家里就多了一个新成员,一只全身雪白的猫。 那是吴侬在回家路上捡到的野生猫,吴侬捡到她的时候,那只猫像是掉进污水里以后再掉进水泥里滚过一圈爬出来,浑身的毛都粘在身上,黑乎乎一片。 小猫就在路边喵呜喵呜地叫,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 吴侬一时母性泛滥,受不住那只猫可怜兮兮的眼神,就脱了衣服裹着猫回家。 许如斯见到那只猫以后吓得尖叫起来,那只猫看起来像是要死了的样子,而且身上都是虫,吴侬就这样把它抱回来不怕弄死它啊。 小奶猫一见到许如斯就喵呜地叫着,叫许如斯板着脸也不好说丢掉。 后来带着猫去宠物医院里清洗除虫,花了不少钱才把它打理好。 小奶猫是波斯猫,不过不像是纯种的,但是全身雪白,两只颜色颜色都不一样,看起来非常漂亮。出生没一个月就被丢在路边,大概是丢的时间不长,所以幸运地活了下来,不过身体虚弱,很难养活。 吴侬看着这只可怜的小奶猫湿了眼眶,恨不得把这只小东西带回家好好宠着。 当清洗梳理以后雪白的奶猫被抱到吴侬怀里的时候,吴侬激动地对许如斯说:“这像不像我们的孩子?” 许如斯为吴侬这句话而激动,我们的孩子,都上升到这一步了! 小动物就是能讨女孩子欢心,一看到小奶猫,吴侬就开始语无伦次。 而许如斯就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猫不好养,小奶猫更是。 这只才一个多月大的小奶猫身体虚弱,还是被丢弃的,看起来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在回家的路上,顺带拐进了宠物商店,两人像无知父母,由着那售货小姐忽悠,买着买那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 猫粮是一定的,还要有窝,猫砂是要准备的,否则没地方拉粑粑,还要有玩的玩具,磨牙棒…… 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一回头花了不少钱。 回到家里,把小猫往窝里一放,那小小的小奶猫已经睡着,蜷缩在一起,像一颗白毛球,许如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碰它,被吴侬打了一下,吴侬心疼地说:“让它睡,它要睡饱才能长大。” “你真把它当儿子了?”看过小奶猫的小鸡鸡,是公的。 “我一直想养一只猫,我会像疼儿子一样疼着它。”吴侬低下头,眼里尽是温柔。 许如斯吃味地说:“不要有了儿子就没了我。” “不会啦,摸摸。”吴侬摸摸许如斯的脑袋。 两人蹲在地上看睡着的小奶猫就看了一整天,直到膝盖发疼,站都站不起来。 吴侬去网上找帖子,看别人是怎么养它的,结合自己的情况照顾它。一开始还会手忙脚乱但是到最后熟能生巧已经能把猫儿照顾好。 小奶猫开始瘦瘦弱弱不足巴掌大,没几天就开始肥起来。吃得也很积极,每次都能把吴侬喂的全部吃光光。 肉渐渐多了,毛也蓬松起来。 不过反正两人都没有孩子,索性就当是养孩子。 猫比孩子贴心,最开始的时候奶猫怕许如斯,不怕吴侬,所以总是缠着吴侬,当吴侬离开以后,它就满屋子找吴侬,要是许如斯靠近它还会大声叫。如果吴侬走了把门关上了,它就会蹲在门边,等吴侬回来。 吴侬几次都不小心踩到它,让它跳脚大叫。 许如斯逗它几次都被它拒绝,就没有再去逗它,自己打自己的电脑。 有一天打电脑的时候突然感觉脚底板热热的,低头一看,看见小奶猫就在盘在她的拖鞋上,靠着自己的脚底睡觉。 许如斯低头看见以后,忍不住拍下那团毛球的模样。 小奶猫一点点接近许如斯,最后终于愿意靠近她。 后来每当许如斯打字,小猫就会主动跳上她的膝盖。 许如斯一坐下就能坐一天不起来,那只猫就把她的膝盖当是窝,盘在她的膝盖上睡觉,不会惹许如斯烦,很安静,偶尔会抬起头,趴到桌子上面,用爪子按她的键盘。有时候打出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就变成很可爱的诗句。 也许是那只猫是从小就养起的,素来讨厌猫的她对它很喜欢。 最开始两人直接管那只猫叫喵喵,以至于要喂食的时候,两人大叫着喵喵喵喵,还以为屋子里的猫就是她们俩。 后来说要起名字,吴侬说叫coco,叫美美,叫小白,许如斯提议,叫牛奶,叫奶油,叫大米。因为以上食物都是白色的。 “还不如叫沙拉酱呢。你的名字起的一点都不好听。”吴侬翻白眼。 许如斯一拍桌子说:“就叫沙拉。” “别瞎给它起名字,到时候它信以为真你改不过来了。”吴侬不喜欢沙拉这个名字,可是许如斯已经拿着小鱼干去逗它还一边叫着沙拉沙拉,没一会儿,猫就习惯了这个名字,一听见沙拉就抬起头来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沙拉的名字就此定下来。 另外一个工作室的编辑养了一只狗,是腊肠,说要让吴侬也养一只,吴侬碍着家里已经有一个宝贝了,不想养,许如斯也反对,她反对的理由是养了一只狗以后两人出去遛狗那就是狗女女,说出去多伤面子啊。 猫女女还好听点。许如斯抱着沙拉乐滋滋地说。 沙拉洗的很干净,全身的毛又软又舒服,而且它听话乖顺,所以怎么摸都没关系,拿手去摸从头摸到底的话,它还会曲起前面俩爪子,像小狗一样表示顺服,另外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就是在把它洗干净吹干毛以后蹭它腹部的毛,那才是最奢侈的享受,软软的,热热的…… 许如斯总是这样做,让吴侬抱着沙拉,放在膝盖上,张开它的大腿露出它的小肚皮,然后许如斯自己把脸贴在它的肚皮上。 两人一只猫,就在上海定下来。 后来许如斯出的后一本书,她用沙拉的照片做自己的头像,沙拉太闷骚了,每次镜头对准它,都会自己找存在感,竖起耳朵,两眼直视镜头,漂亮地一塌糊涂。 第91章 第 89 章 89. 相对于两人的平静,蒋正男那边就多了几分动荡。 到北京第一年,她顺利进入工作状态,老板的工作室也开始有了名气,替一些明星做形象设计,蒋正男得他帮助,一年到头都有工作可以做,赚钱多多,最主要是生活被工作挤满,不需要去想别的事情。 说来刚到北京那一段时间,是她最安分的一段时间,没出去猎艳过,也没被别人猎过,安安分分工作,遇上有意思钓她的也没有动心,她突然对年轻女孩没了胃口,反而把视线放在那些成熟的女人身上。 但是女人那么多,没一个符合她胃口的。 有些女人成熟,却熟过头了,有些是热辣却显得轻浮,冷的不够美,美的不够冷,又美又冷蒋正男却觉得她身上没有气场。 她会活活饿死的,因为她太过挑剔了,挑剔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怎么可以这样挑食。 她发现自己拿着蒋胜男的照片在找对象,世界上只有一个蒋胜男,哪有第二个复制品。 她的胃口被彻底改变再也变不出来,想办法改回来也已经晚了,人已经陷入了。 就好像她已经被蒋胜男养足了胃口,其余的菜色都吃不下去,就只喜欢吃她那种的。 老板对她的改变甚是惊讶,甚至以为她是得了绝症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所以才会心灰意冷不再去祸害别人的。 老板怕她再这样为难自己会憋出病来,找了一个机会,让她回上海去一段时间,美其名曰出差。 上海那边的工作来的莫名其妙,分明是随便找个人就能过去应付的,老板却特别派她去,蒋正男一猜就知道老板的意思。 她也想回去,这些日子来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想这件事情,她想如果自己当初决定留下来,也许此刻蒋胜男会在她身边。 蒋胜男的模样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远去而淡化反而越发鲜明。 蒋正男一听到上海就想到她,因为一个女人而留恋一个城市,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也因为一个女人,她把这个城市刻在了心里。 于是一到上海,她的心就猛烈跳动。 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她怕自己随时都会跳出轨道跑去见蒋胜男。 蒋胜男现在过的好不好,最主要的是想她会不会接自己回去到她身边。 当初是自己的错,如果不那么骄傲不那么倔强,好好地放下固执和没有必要的自尊,她会选择留下来,在她身边。 现在再多假设也唤不回过去的机会,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蒋胜男机场诀别的场景,那高高扬起的下巴是那么决绝,她是不被原谅的人,所以蒋胜男注定是她无法归去的地方。 她到上海以后没有去酒店,而是去吴侬家里。 吴侬早就知道她要来,也整理了房间,迎接她的到来。 她一来看到越发有夫妻相的许如斯跟吴侬两人,还有一只全身雪白的猫。 那只猫就是沙拉,她在许如斯的书上看见过,所以记得。 沙拉刚做完节育手术,此刻正为自己做了太监而心灰意冷,家里有了客人也是不理不睬,比许如斯还大牌。 蒋正男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美女。吴侬从见她第一面就有了这个定论,到现在也依旧没有变过。 艳光四射的蒋正男走进屋子,使得房间蓬荜生辉,许如斯见到许久不见的她,忍不住惊叹一番。 许如斯跟蒋正男做老对头已经有好几年历史,在两人都还没有见面前就是老对头,现在见了面火力不减,轮番讽刺对方一番,也不嫌口干舌燥,说了半天直到吴侬做好午饭。 换到桌子上,许如斯埋头吃菜,蒋正男也是如此。 想起以前吴侬都是只给自己做菜的,现在这特权被许如斯霸占了,蒋正男难免生出一种万分遗憾的感觉。 良家妇女都是被恶霸霸占的,这是什么世道的。简直就是影响市容浪费资源! 蒋正男在北京吃的是外卖盒饭,要么就是一起去吃小吃,几乎没吃过家常菜,偏偏许如斯每天享受着吴侬的服侍,让她羡慕嫉妒恨。 许如斯吃饭的时候用眼角看蒋正男,看到她的眼睛里冒出浓浓的杀气。 许如斯摸了一把脖子,生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断了脖子。 吴侬抱着刚晒好的棉被走进书房,书房里的床原来就是蒋正男的,蒋正男去北京以后床被收起来,除了有几次朋友过来睡一下其余时间都没有人来睡过。 蒋正男在床边上收拾着行李,看见吴侬穿着睡衣过来,忙起身去抱棉被。 吴侬说:“我自己来。你继续忙你的。” “你越发贤妻良母了。”蒋正男调侃道。 “呵呵,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是勤快过头,贤妻良母的标准我还够不上。” “够了,现在的女人没一个像你这样贤惠的。”蒋正男说。 被子铺好,吴侬把枕头放好,拍拍床,对蒋正男说:“睡吧。” 在吴侬走出的时候,蒋正男开口说:“我走了以后,我表姐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你没有和她联系过吗?”吴侬笑着问。 蒋正男摇头:“没有。” “一次都没有?” “我连她电话都没有打过,也没有发过短信,跟她是彻底失去联系。”。 “这样哦。”吴侬恍然大悟,说:“她是没有来找过我们,不过我们有去找过她,听说她现在正打算结婚,对象都谈好了,不过她跟那个男人真的没有感情,我也看得出来她不喜欢那男人,但是……哎……”吴侬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继续说:“她说下辈子就这样将就了,毕竟最爱的人没有办法得到,那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了,随随便便就结婚,我替她惋惜。” 蒋正男闻言,心惊胆战,蒋胜男这样倔强的女人居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来,随意选择一个男人就把自己嫁掉,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吴侬的眼眸里闪着光芒,走到蒋正男身边,说:“她还爱着你的,而你也爱着她,你们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蒋正男躲避她的视线,怕自己的目光泄露了自己心中的懦弱。 “如果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那一定很可怜,因为以后那么漫长的岁月要跟一个不爱的人过,每天都会变成折磨。”吴侬看到门口多出一条尾巴,还多出一个人的脚,她忙说:“你好好休息,我也该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蒋正男挥手。 许如斯从头听到脚,她在掩着嘴巴偷笑。 吴侬一出门,立刻把脸捂住,手指下的脸红的就像是一只成熟的番茄,她低声说:“我发现我有写小说的天赋。” “那是从我小说里学去的,所有权在我身上,你写了就是抄袭。”许如斯用手指勾勾她的鼻子,说:“你说的她会信吗?每一句都狗血的要命,我还以为我在看韩剧呢。” “你可以不信,她会信。” “小骗子,说,为什么她会信你那些瞎掰的话?” “因为啊,当局者迷。”吴侬坏笑着说。 小骗子果然越来越有样子,谁说吴侬是好孩子的,抓回去让妈妈打屁屁。 许如斯说:“坏小孩,我要好好教训你,居然撒谎骗人。” “不要啦……” “错了,叫雅蠛蝶。” “讨厌,你又说不正经的话。”吴侬推着许如斯,不肯听她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如斯还逼着她一起看a片,而且告诉她不只是要看还要好好学习,叫吴侬险些把电脑砸了。 “你明明喜欢的说,又撒谎又口是心非了。”许如斯拉着吴侬到房间里去验证她到底是喜欢还是喜欢真的是喜欢? 第 90 章 90. 激情就像是一场暴雨,潇潇洒洒结束了,还有些小雨丝意犹未尽。 许如斯的唇滑过吴侬象牙般洁白的脖颈,留下一串痕迹。 锁骨上汗水的滋味混进了吴侬的体香,舌尖在凹处打转。 吴侬被她的反复折腾得直喘气,敏感的身体把她给与的刺激放大,当许如斯的手滑过腹部滑到大腿的时候,忍不住发出猫一般的呜咽声。 “我跟你说正经事,你觉得正男跟她表姐会在一起吗?” “不知道。我不关心这个。”许如斯含着她的手指,声音模糊不清。 吴侬把手从她嘴巴里拿出来,上面沾满了她的口水,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许如斯说:“明天我们就见不到蒋正男了。” “哦?” “根据我掐指一算,我料定她明天就会出发去找她表姐,然后两人冰释前嫌,一番激情之后正式在一起了。” “你在说故事吗?” “别不信,我就相信她会去找她,蒋正男自从去了北京以后就没有再进圈子过,我听北京的朋友说,她就跟尼姑一样清心寡欲,是说明她心里有了人而且是认定了这个人不会改变,能让一个花心女人变得忠诚,这份爱情一定是无比强大的,眼前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 第92章 蒋正男不仅没有进圈子,也没有再去乱搞,还一门心思搞生意,倒是有所成就。是事实证明她是一个会赚钱的人,前提是她把自己的心思花在工作上。 许如斯倒是佩服她这一点,一回头说跟人家断了就断的干干净净。 自此以后花心人变成了贞洁烈妇。不再出去糟蹋小妹妹,这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许如斯想不明白的是哪点,蒋正男那么久没有找对象,不会压抑过头以至于心理变态吧? 她觉得有可能。 那多惨啊,变成了李莫愁一点都不幸福。 要幸福就是像现在这样,暖玉温香抱满怀,凉爽的夜里好好地品味。 原本安分的手又开始做乱,沿着吴侬的手臂滑下,来到她平坦的腹部纤细的腰上,惹得吴侬身体阵阵抽搐。 “把你的手放开,别总是乱摸。”吴侬实在是忍不住才出声阻止她的手。 许如斯这边埋头在她胸前苦干,分神说:“我没乱摸,我摸的很有水准。” “你还没摸够吗?” “没有,还可以再摸一百回。”许如斯翻身把吴侬压住。 吴侬推着她的肩膀,用最后的意志抵抗:“我明天早上要开会,不能迟到。” “没关系,我会注意的,我已经把我们俩的手机都设了闹钟,还有两个闹钟放在一起。一定能把你叫醒,免得你迟到。” “还是不行,总编说明天的会很重要我一定要到场,你可不可以不要乱来了,我真的没力气跟你玩……不要摸……我没力气……呜呜……” 这时候许如斯很坚持,这跟她的品行有关,她开坑就一定会把坑完结,所以她开始干活就一定要做到最后,不让吴侬达到顶峰就不罢休。 吴侬在她身下推却了一会儿,就沉浸在快乐中,被一波波的浪潮淹没。 许如斯的手指与唇舌是最华丽的舞步,带领着吴侬走入舞池中,吴侬被迫地跟着她的节奏去挑,晕头转向,失去了平衡。 吴侬被许如斯逗地无法自持地低吟,在情深处乞求更多,大大地满足了许如斯的心理。 她让吴侬从里到外全部湿透,女人是水做的,一碰就能溢出水来。 许如斯张口吞下她的全部,用吻渡到吴侬嘴里,让吴侬也品尝她自己的味道。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是再也无法靠近的地步。 蒋正男出来喝水,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结果房间里还是有声音传出来。蒋正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深佩服许如斯。 丫的不做攻就是一头猪,做了攻就是一匹狼。 可怜吴侬身体娇弱,就这样被蹂躏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此刻蒋正男的心情,是复杂的,是惆怅的,更是无比地愤怒。 算了,蒋正男叹一声气,端着已经冷掉的茶进屋。 蒋正男早上六点就起床,再也睡不着,在工作的时候她是每天日夜颠倒随时都可能出去,到了这边跟着吴侬调整了作息,而且调整过头,规律地像老人。 一起来就在看电影,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上看法国电影两小无猜。 蒋正男知道结局是那两个很二很傻的人把自己的命给玩完了。但是还是被故事的过程感动。 比死还需要勇气的就是说出那句我爱你。什么都敢,却不敢在一起到老。 一面看,眼泪流了下来。 吴侬还是起了晚了一点一起来急忙到厨房做早饭,许如斯不用工作所以不知道她的痛苦,还缠着她要她继续睡。害的她真想把许如斯扔出窗外,或者叫两人换一个灵魂,让许如斯出去工作让她在家里宅着。 她做了菜泡饭,开了一盒脆瓜,然后招呼其余两人起床。 在客厅看到蒋正男在看电影,就没有打扰她,电影恰好放到结局,两个老人安静地躺着,吴侬没有看过这电影随口说:“能白头到老还真是幸福。” 蒋正男没料到她过来,低头擦干眼泪,装作平常样子,说:“那是他们在做梦。” “什么?谁在做梦?” “两个被浇在水泥柱里的死人做的梦。” “……”于是吴侬把这部片子定义为恐怖片,既然是恐怖片就不适合在白天看,偏偏蒋正男看完以后还眼睛发红,更让她不解。 吃过早饭,蒋正男就出去了,许如斯挥挥手,在她离开后对吴侬说:“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什么?”吴侬挖出一颗橄榄,丢到许如斯的碗里. 许如斯咬着橄榄,说:“赌她是去找蒋胜男了,而且她晚上不会回来。” “我赌她晚上还会回来。” “好。” “奖品是什么?”吴侬好奇地问。 按照以往的惯例,赢的人能拿到一盒糖果或是巧克力,但是这些都已经玩过了,没意思,这回不知道有新的奖品。 许如斯想了一下,说:“我赢了你脱光衣服就穿着围裙给我看。” “不要,好恶心!”吴侬立刻说,脱光了衣服还能做菜吗,油溅到身上怎么办! 许如斯说:“你赢了我就脱光了衣服穿着围裙给你洗碗。” 许如斯说完,吴侬脑海里就浮现许如斯穿围裙的样子,一定……很搞笑…… “好。”吴侬说。她一定会赢,因为蒋正男告诉她,她今天是出去工作,晚上就会回来。 果不其然,蒋正男在傍晚就回来了,许如斯看着她出现在家门口,脸变成了苦瓜那疙瘩脸,让人看着就嘴巴里泛苦味。 吴侬回家以后,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一步步走向正在打电脑的许如斯,从她身后抱住她,说:“小许,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哦。” 许如斯情绪低落地说:“说吧,是不是你有私生子了?”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私生子,自始至终我都只有你好不好!” 但是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 “蒋正男回家了。你要我什么时候穿围裙?”许如斯为失去看吴侬穿裸^体围裙的机会而惋惜。好可惜好可惜好可惜,她非常想看吴侬这样穿,还特地从淘宝上买了一条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围裙藏着,没想到赌局还是输了,结果轮到她来穿它……想想自己穿那围裙的样子就想哭。 吴侬穿是情趣自己穿是搞笑。 吴侬挥挥手,把她的注意力找回来,神秘兮兮地说:“小许,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听了以后要冷静。” “嗯。”许如斯点头。 “你的小说要被拍成电视剧。”吴侬大声地说。 许如斯前三秒没有反应,后三秒是大声地叫出来:“真的?” “我今天开会刚得到的消息,已经通过出版社联系我,由我来负责告诉你和相关事宜,绝对是真的。”吴侬喜形于色。 第 91 章 91. 许如斯的第六本小说被一家影视文化传播公司看上,于是主动找上出版社要版权。 出版社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要求,在审核一遍过后,答应影视文化公司的要求,同时告诉了吴侬,谁让吴侬是许如斯的责任编辑。 本来总编是不想那么快就让许如斯知道的,他想自己告诉许如斯,还叫吴侬对她保密,他就不知道两人已经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了,吴侬立刻就高兴了许如斯。 许如斯高兴,吴侬比许如斯还高兴。她看着许如斯一点点地发展起自己的人气,更上一步,真心替她开心。 看到吴侬那么高兴,许如斯也开心。 “我听公司的人介绍说会请明星过来,有我最喜欢的那几个。” “黄囧明?”许如斯第一反应就是那个闹太套的黄晓明,吴侬看大汉天子的时候爱死了这个帅哥,现在对他的感觉还是不错,但是不是第一,是另外一个新生代小帅哥,才十八岁的正太,演里面的配角一号,有钱富家公子哥小炮灰。 这意外的收获让吴侬万分惊喜,看着越发有出息的小许,吴侬心花怒放,赏了她两口香喷喷的吻。 剧本确定下来,但是具体细节还要做大幅度修改,许如斯这本小说整体框架是好的,但是过称不够狗血,为了迎合观众的需要,为了美好的收视率也为了大家的眼福,据说会请来金牌制作人把小说整改一下。 许如斯有种预感,到时候电视剧出来,自己都不认得那是自己的写的了。 书能被拍成电视剧,是家里的一件乐事,沙拉意外得到好几大包它最爱吃的某品牌猫粮,又贵分量又少,但是味道优良。 三人一道出去吃了一顿日本料理,作为庆祝。 蒋正男半年前动笔写了一篇文的开端,可是半年过去了,后面还没出来,她现在越发觉得写小说没意思,写的都是风花雪夜,到了现实里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她觉得自己是过了看小说写小说做梦的年纪,一下笔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蒋正男想着这事情,没注意到自己手中的三文鱼刺身沾了太多的芥末,塞进口中,顿时口中如同好几顿烟花炸开,一瞬间热辣直冲脑门,把眼泪都呛了出来。 第93章 吃着芥末,蒋正男就想起那个带给她无边刺激的蒋胜男,莫名想去找她。 跟许如斯和吴侬道别以后,她走到外面拦了一辆车,司机师傅问她去哪里,她随口报了那人的地址,长串的地址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里,她随时都能说出来。 蒋正男抬起手又放下,再度抬起手,僵持着半空,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敲开这扇门出现在她面前,蒋胜男回原谅她吗,她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开门的蒋胜男看到她的刹那,表情是惊讶的,惊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面容冷沉,像无底深的静水,水面平静,在平静中又藏着危机。 蒋正男的眼中出现久违的她,目光贪婪地望着她,死寂已久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猛烈地撞击着胸口。 蒋胜男猜测她来的意图,无数个可能,但是她不敢确定哪个才是真相。 这一年多来,蒋正男从没有联系过她,离开以后就像从人间蒸发,再没有音讯。 蒋正男转头离开就代表她不会归来,那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她又想要做什么。 蒋胜男当着蒋正男的面把门关上。 蒋正男就站在门口,望着那紧闭的门,没有离开,一直按门铃。 门铃声像在催魂,声声不断,蒋胜男咬住牙根,往里屋走,把声音堵住。 半个小时后,物业的人打来电话,说附近居民抱怨这里有人让她们睡不着觉。 蒋胜男不得不打开门,让她进来。 原本的意思是,就算蒋正男死在外面她都不会开门,现在是别人逼得她放她进来的。这与她无关。 蒋胜男把门开着,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候着蒋正男自己说出她来的理由。 蒋胜男的家还和原谅一样,当她走进这里的时候,记忆翻滚,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在她脑海里回放着。 她想念这里,更想念在蒋胜男身边的日子。 望着蒋胜男的背影,蒋正男的喉咙里像是被火舌舔舐着,拼命地吞咽着口水,但是还是干得过分,没有办法发声。 “表姐。”蒋正男喊了一声。 蒋胜男没有应。她的背影是沉默的。 “你还没有原谅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蒋胜男出声说。 一生就一次不顾一切地去爱,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蒋胜男说不疼那是骗人的,何况那人根本不想要她原谅,一走了之,既然如此,她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关心呢。 蒋正男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长长的影子,说:“如果我说,在我决定离开的那刻起就后悔了,你会相信吗?” “你想说什么?”蒋胜男问。 蒋正男深吸一口气,说:“这一年多来,我一直不好受,我爱你,但是我没有勇气告诉你,我怕一旦告诉你,我就没有办法做回我自己。” “为什么现在敢说了?”蒋胜男笑着说。 “我从没有忘记我爱你,从小到大,我都爱着你没有停过。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也是。” “谎言比真话好听。” 蒋正男用力反驳:“我没有,我说的是真话。” “就算你说的是真话,我也不会再相信。”蒋胜男说,起身请她离开,“你说的够多了,既然要走,就走的干脆点,永远别回来。” “我不走。”蒋正男看着她,“我来告诉你,我承认我输了,我再也不跟你争,不跟你斗,我想跟你好好地相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你斗。”蒋胜男轻轻地说,“你有好好看过我的眼睛吗,我的眼睛里写着什么话,你读懂过吗,你从来都没有,你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以为我会把你毁灭,结果你先毁了我。” 蒋胜男闭上眼睛,叹一口气,说:“现在,我不想做圣母,在你说爱我的时候我就一定要回应你,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你最好自己走出去。” “如果你对我没感情你就会把我忘记而不是还恨着我,所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蒋胜男承认了:“对。我的感情始终没有变过,但是那不代表你还可以回来。回头没有岸,只有汪洋大海。” “蒋胜男,我爱你,你也爱我。” “那又怎么样!” “我想留在你身边。”蒋正男苦苦哀求着。 蒋胜男推她的手放了下来,在蒋正男以为转机要来的时候,蒋胜男说:“这次,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我说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也由我说了算,我说的话,你必须听,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必须去做,如果你没有去做,我就当你自愿放弃。”蒋胜男用手板起她的下巴,冷硬的表情突然出现了松懈,嘴角有一抹微笑,笑容却到达不了她的眼睛里。 蒋正男却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希望而高兴,连忙点头:“好。” “你就不考虑一下?”蒋胜男好心地问。 “不。”蒋正男坚定地说。 那么,游戏开始。 这场游戏,由女王主宰,随她高兴决定游戏走向。 蒋正男,欢迎进入到蒋胜男的手掌心。 第 92 章 92. 两人的战火一触即发,不知道是谁先点起了那个火星,于是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扭在一起的两人用唇齿撕咬,跌跌撞撞进入了房间,门被粗鲁地踢开,迫不及待的两人没有打开灯,趁着月光摸到了床。 蒋正男被一把推倒在床上,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跳动了两下。 蒋胜男居高临下看着她,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像猎豹一样爬上她的身,撕开她的衬衫,将衣服往后一拉,在她背后拧成一团。 衣服变成了枷锁把蒋正男的手束缚,让她无法伸展手臂拥抱她。 也让她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倒在床上无法动弹。 蒋胜男蒋正男翻过来,从她背后上了她的身。 蒋正男被牢牢压在她的身下,像被钉子钉进床板,一丝一毫的空间都没有。 蒋正男像被囚禁的鸟儿扇动着她的翅膀想要飞走,但是她身上的人却不让她走,撩起她的西装短裙,触碰她湿润的布料。 湿透了,之前没有触碰过她她便已经先投降,证据就在这里,没有办法辩驳。 蒋胜男的手指伸到她鼻端,让她去闻她自己的味道,说:“你像几百年没有被人爱过的小女孩。” “的确是很久没有爱过了。”蒋正男说。 蒋胜男笑起来,说:“我不信,以你这样风流的人,能少了性这味调味品?” “我骗你干什么。”蒋正男说。 “那我自己来亲自验证。”说着,蒋胜男直接探入最深处,不经过任何前戏,便用力进入其中。 事实上告诉她,蒋正男紧地像是处^女,但是却湿得堪比荡^妇。 又是又紧,险些把她的手指夹断,那最深处炙热的火焰正舔舐着她的手指。 蒋正男咬紧牙关,忍住喉头挤出来的呜咽声,因为现在的姿势,让她的臀部翘起,身体变成一个三角形,肩膀脸和膝盖碰床,但是腹部却挺起,手背在身后,这种姿势让她难受,身体因为紧绷起来,使得原本已经够紧的地方更加紧。 蒋胜男拍打着她的臀部,给她一点点催情的疼痛。 蒋正男的身体空虚依旧,很快就去了,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气味,更多了蒋正男的喘息声。 蒋胜男衣服完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蒋正男却狼狈不堪,两者对比之下,让蒋正男更加羞愧。 “你为什么不脱衣服?”蒋正男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太过糟糕,想要蒋胜男也把衣服脱掉。 蒋胜男嘴角扬起微笑,说:“你希望我脱衣服。” 蒋正男吞咽着口水,说:“是。” “那你来帮我。”蒋胜男坐在她面前,等待她过来。 蒋正男的手还在身后,根本没有办法抽出来,而蒋胜男却明说要她帮她脱衣服,那意思是要她用嘴巴把她衣服解下来,蒋正男心里明白,犹豫后慢慢地爬向她,到她面前,探出头,咬住她的第一个纽扣。 第一次使用牙齿解纽扣,蒋正□本做不好,牙齿咬过头,把纽扣咬了下来,吐出口中的纽扣,听到蒋胜男说:“我想我还是算了吧。” 蒋正男忙说:“不要。我可以的,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蒋胜男又靠在床头,蒋正男这次很小心地咬住衣服边缘,一点点用力,把纽扣从那口子里弄出来。 等第一颗纽扣解开,露出雪白的胸膛,里面黑色的胸罩若隐若现。 蒋正男看呆了,直到蒋胜男提醒她:“你不想继续下去了?” 蒋正男这才继续往下。 看着蒋正男的头在自己胸前忙碌,蒋胜男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不想两人发展到这一步,自己骄傲的表妹唯唯诺诺地要自己原谅,这算什么,她爱她也爱她的骄傲,可是不该是这样…… 第94章 她有一百种一万种调^教她的办法,也许,她应该忘记自己当初的誓言,把它们都用在她身上,因为蒋正男就是欠虐。 放开沾满口水的纽扣,蒋正男抬起头看向她,说:“可以了吗?” “你觉得这样就完了么?”蒋胜男似笑非笑地说。 她的姿态极具魅惑,带着女王般凛然架势,让人忍不住屈服在她面前。 蒋正男为她咬开裤子的扣子,咬着拉链往下拉去,蒋胜男配合着抬起臀部,让裤子从她身上扒下来。 这一下来,蒋正男满身都是汗水,嘴唇破了口子,她舔一下唇角尝到了血腥味。血腥味刺激着她,让她更加不顾一切地忘我投入其中。 蒋胜男的肌肤是象牙般的洁白,如最纯净的白云,不染一丝尘埃,而黑色的内衣衬得肌肤更白,更加性感。 蒋正男咬开胸罩的扣子,那两团被束缚的软肉弹跳出来,撞击着她的脸。 她深深埋在其中,呼吸眷恋的气息。 蒋胜男激动地抱住她的头,此刻她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 久违的感觉重新回来,两人都陷入回忆中。 蒋胜男的怀抱几乎让蒋正男无法呼吸接近窒息。而抱着蒋正男的那双手也在颤抖,要说蒋胜男是无动于衷的那是假的,她的心没有改变,只是却多了一层防护来保护自己。 蒋正男知道自己错了,她爱着蒋胜男,却因为固执而险些错过了她。直到她再度回到她身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甘露洒在枯萎的植物上,植物拼命地吸吮着水分,重新复苏。 蒋正男也是,她的心只有在这里才有生机。 蒋正男贪婪地吮吸着蒋胜男的□,像饥饿的婴儿,濒临死亡的沙漠中的旅人。 甜美的感觉让蒋胜男仰起头发出阵阵叹息,手指已经陷入她的手臂中。 蒋正男凭着本能寻找到生命之源,舌尖探入其中,发现那里也是一样炽热和紧致。 被她强烈地探索的舌尖勾出源源不断地热流,蒋胜男的身体紧绷起来,陷入快^感的泥潭中,被蒋正男拖下去,直到没顶。 过后,蒋正男与蒋胜男热吻,彼此的气息交换。 蒋胜男解开蒋正男的衬衫,把她的衣服一件件丢给她。 蒋胜男不解地看着她,问她这是做什么。 蒋胜男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 “我要你现在就滚。”蒋胜男指着门对她说。 这是她的游戏,她定下的规则就是天理,蒋正男必须服从。 蒋正男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她忍着颤抖的身体把衣服穿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妆容。 她想也许自己拖延下去,蒋胜男就会把自己留下来,但是到最后蒋胜男都没有开口。 到了最后,她走出了蒋胜男家的门。 门在她身后关上,蒋正男尝到拒绝的滋味,是如此难受,苦涩,像吞了黄连,又像是吞下慢慢一口芥末,辣到眼泪都要流下来。 身体的余温还没散去,气息还在,但是她不得不面对冰冷的现实。 蒋胜男站在窗边,目送她离开。 这是第一晚,蒋胜男给她定下的时间是七天,这七天里,蒋胜男要把她的心完全驯服,让她彻底地属于自己。 蒋正男随时会走,她也随时会后悔,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局,但是蒋胜男还是要赌,她拿自己这一生的爱情做赌注,赌自己会赢。 第 93 章 93. 上帝创造世界,用了七天。 光,空气,水,陆地,海,植物,日月星辰…… 而这七天也是蒋胜男给蒋正男的时间。 蒋正男折磨了她那么久,要她为此付出七天的代价并不为过吧。蒋胜男依旧恨她,但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说的没有错,她不原谅她是因为心中始终有她的存在。这些日子的牵肠挂肚,不但没有把蒋正男从自己心头抹去,反而让她更加深入自己心中不可抵达的地方。 既然她为她牵挂,就该得到些什么。 本着甜蜜的报复的想法,蒋胜男认为自己有必要让蒋正男好好记一点,被她爱上就有要完全服从的觉悟。 许如斯和吴侬都感觉到蒋正男的不寻常的表现。 先是第一晚她凌晨才到家,在家里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又出去了,本以为晚上她是不会回来,结果凌晨又看见她拖着疲倦的身躯回来,一来就到头睡下。 许如斯跟吴侬觉得这事情不对劲,找蒋正男问,蒋正男却闭口不谈,叫吴侬别担心,她会处理好的。 而这时候,她已经跟老板发出辞职的口头要求,老板要她再想清楚了再回答她,在北京的事业好不容易发展到现在,如果潦草地一句不要做了就丢到一边,那是极大的浪费,蒋正男好不容易混出的名气就付诸东流水,相信蒋正男自己也不愿意看到。 但是蒋正男去意已决,她说自己有比事业更主要的事情。 老板早就想到,在自己把她送到上海来的那时候起,就主动了会有这个下场,只不过蒋正男的决心如此坚决,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老板说过几天再答复她,如果几天后蒋正男的答案还是这个没有改变,他虽然不能成全她,但是会给她一个万全之策。 这样说来,老板好像心里有数了,蒋正男既然下定决心就不顾一切地走下去。 她在心中是默认自己辞了职,也跟北京说拜拜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表姐的心哄回来。 许如斯这时候在她耳边唱:“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这缠绵悱恻地歌声彻底地感染了蒋正男,让蒋正男的双手不能自制地激动起来爬上许如斯的脖子,略用力掐住…… 吴侬忙把许如斯从她的手里救出来,许如斯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还故意火上浇油,一遍遍地唱。 唱到蒋正男再也承受不住摔门而去。 吴侬说:“活该被掐。” “呵呵,你不觉得我很伟大很勇敢而去充满了人道主义精神吗?”所以侬侬,快点仰慕我吧。 吴侬却不这样认为,在已经眼红发怒的公牛面前扬起红布不是勇敢是不知死活。 “我发现你很喜欢跟她做对,为什么?”吴侬问。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许如斯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有着刻骨铭心的渊源。 那么长一段话,不知道吴侬有没有耐心听下去,许如斯简单地描述了一遍两人的旧仇,就是老早前在拉群里蒋正男跟许如斯就已经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对立关系,后来因为群里某漂亮的小p的缘故,两人在背后互插了好几刀,闹的彼此不愉快。 但是最后两人庆幸没有得到那个小p,因为据说那人的照片都是假的,真人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当然那是后话。 不过那时候两人都年轻气盛,结下仇恨以后就没有再和好过,时间长了就变成了深仇大恨。 不过她们两人是的确没有好过,也许本身两人就是天敌。 许如斯说完,吴侬摇摇头,不赞同。 “我知道错了,都已经过去很久,现在我也退了群,不再跟人家去闹。你就原谅我吧。”许如斯撒娇就算了,还抓着沙拉一起撒娇。 第四天,蒋正男的身体已经到来极限,她每天都会去蒋正男家里,像一个佣人一样准时报道,蒋胜男要她做饭要她整理房间,可是她从未动手做过这些事情,硬着头皮去做,不但没有把蒋胜男家里正好,反而弄的乱七八糟,看着废墟一样的房间跟遭受蹂躏的厨房,蒋正男深深感觉自己的无用。 从蒋胜男脸上看到了失望,自己做的东西没有让她满意,蒋正男心里百感交集。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动手做过一道菜,也没有想过要伺候别人,蒋胜男是唯一一个能让她下厨房的人,这份特殊已经说明了蒋胜男的地位与众不同。 蒋胜男却把她端上的菜倒掉,当着她的面,倒进垃圾桶里。 辛苦付出被当面否定,任是坚强的蒋正男都受不住,险些叫出来,你凭什么糟蹋我的努力。 好像之前,蒋胜男有一次为她下厨做过一顿饭,但是那时候的菜看起来就像毒药,蒋正男尝了一口就把菜倒进垃圾桶里。现在回头去想,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设身处地地去想,料想蒋胜男也应该是和她一样,从没有下过厨的人,难得一次下厨满怀希望想看自己夸奖她,却只得到冰冷地拒绝,她那时的心情该和自己现在的一样。 房间里的狼藉,也不用蒋正男收拾,蒋胜男打电话叫来钟点工,同时叫蒋正男回去。 这是这几天来第一次蒋胜男没有留她到晚上而是直接叫她回去的,蒋正男有些不能接受,感觉自己像是被她遗弃了。 站在房间的角落里,蒋正男望着蒋胜男无情的眼眸,解下自己身上的围裙,说:“好,我现在就走,明天还要来吗?” 第95章 “你自己想来吗?” “我想。”蒋正男急切地说,她生怕蒋胜男再也不允许她过来了,生怕最后的机会也就此消失,那她才会悔恨终身。 蒋胜男在不经意间闪过温柔的神情,那么短暂而迅速,以至于蒋正男以为是自己眼花。 “随便你来不来,反正我的时间摆在这里,我会把七天时间都给你,至于要不要我原谅你,看你的诚意。”蒋胜男说,她在等蒋正男重新赢回自己的心,要她明白自己的心情,更要她懂得珍惜,自己的真心不会轻易给,如果她收下就该好好对待。 蒋正男是不懂得珍惜的人,就要她学会什么是珍惜。 蒋正男带着沮丧和希望双重心情回家,疲惫的身体一躺倒床上就倒下不起。 第二天起来口干舌燥,喉咙里像点了一把火在灼烧她的口腔内壁,已经严重到说不出话来。 她强撑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去,许如斯看到她脸色苍白,浑身无力,感觉不对劲,就叫来吴侬让她看看蒋正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侬用温度计测试她的温度,体温超过三十八度。 看样子不送医院只能在家里等死。 蒋正男不要去医院,她还要事情要做,必须赶过去。 不管蒋正男是欲拒还迎还是真的拒绝,许如斯都坚持要把她拖到医院里去。两人就像是绑匪把蒋正男绑架到了医院里,押着她去看医生,看过医生打退烧针,再吊两瓶巨大无比的盐水。 蒋正男已经被高烧折腾的浑身无力,剩余的力气拿来瞪两女人。 许如斯说:“你别怪我,这是为了你好,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命都没了怎么去追你表姐,你就留着命作为本钱再去追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可是她只给我这一次机会。你怎么会懂!”蒋正男开始挣扎,许如斯急中生智用身体把她压在病床上:“我懂我懂,当务之急还是要养身体,打完针我送你到她那里去,就算你死在路上了我也把你尸体送回去。” 蒋正男停止的挣扎,静静地躺着,两人贴在一起,急促地呼吸着。 蒋胜男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两人这亲密无间的一幕。眉间挑起,眼里冒着冷光。 眼前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会不舒服。何况是蒋胜男。 吴侬也生气了,走过去把许如斯从蒋正男身上揪起来,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娇弱的身子纤细的胳膊一把就把许如斯高瘦身子来起来。 许如斯双脚落到地上,就立刻解释:“侬侬,我只是想压着她……” “她只是要压着我……” 两人同时出声说。 越解释越模糊不清,还不如不解释呢。 “我把你的表姐叫来了。”吴侬对蒋正男说,蒋正男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最先注意到的是她脸上越发冰冷的表情。 好像,有什么地方越变越糟糕了。蒋正男心里暗觉不妙,本能反应是向周围的人求救,但是许如斯跟吴侬却手拉手离开,把位置让给两人。 不要丢下我……蒋正男心里暗叫。 第 94 章 94. 蒋胜男走到她床边然后坐下。 蒋正男闭上眼睛,以动物本能装死逃避接下来的将要发生的事情。 “你今天早上没有来我家。”蒋胜男平静地说。 “我想过去,只不过不能去。”蒋正男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都会想明白这个道理,她现在是将死未死的病人,就算过去了也是一具尸体。 蒋胜男点点头,把她的手放平,将她每一根手指都揉直,动作轻柔,是那么不可思议地温柔。 蒋正男愣愣地看着她的侧面,看她低下头,看她专注地揉自己的手指,就觉得注入自己身体的盐水不是冷的,而是温暖的。 “我没有责怪你缺席。”蒋胜男说,“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也应该明白,我一早上在家里等你等到八点,你没有来,我以为你是放弃了。” “我没有。”僵硬的手指曲起把她的手勾住。 蒋胜男说:“你应该告诉我你病了。让我知道,免得我担心以至于误会你,如果不是那个小姑娘通知我,我就会一直误会下去,对你彻底的绝望。”手指拨开粘在她脸颊边上的一缕头发,夹到她的耳后。 蒋正男说:“我想告诉你,可是她们根本没有机会让我拿我的手机,匆匆忙忙就把我送过来,紧张地好像我快死了,我跟她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手机没有带在身上我也没有办法联系你。” “所以说运气好。”蒋胜男欣慰地说。 “嗯。”蒋正男小心地看着她,“我还有机会吗?” “你说呢?”机会不是蒋胜男给的,而是要蒋正男自己争取来的,如果她不想继续下去,她随时可以走,但是如果她还想要,蒋胜男绝对会等她。 “我在想,七天是不是太漫长了。”蒋胜男摸着她的下巴,说:“你现在这样子,让我心疼。” “表姐,那就免了剩下的时间吧。”蒋正男不想被继续折磨了,这甜蜜的折磨快让她崩溃。 蒋胜男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笑着说:“不行,你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如果就这样原谅了你,就是太便宜了你也轻贱了我自己。” 古代时候女儿家嫁人,要带着厚重的嫁妆才肯施施然过去,蒋胜男要把自己交给蒋正男,怎么说都要她拿真心来交换。 一心换一心,如果蒋正男不肯交出她的心,蒋胜男也不会一厢情愿地爱她。 这是公平交易,谁也不能享有特权。 下午五点半,蒋胜男脱下白大褂,在化妆镜前多停留了些时候,把妆容补上,略施脂粉,才到楼下注射室去接蒋正男。 蒋正男一个下午都在吊盐水,手背冰冷,手指无意识地痉挛着。 蒋正男从没有这样狼狈过,就像一只破烂熊,破到极点,大概连捡垃圾的阿姨都不想把她捡回去。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头顶电视里无聊的肥皂剧,不知不觉熬过了这一个漫长的下午。 蒋胜男帮她拿药,拿东西,默默地在她身后帮她处理所有的事情。 在路上,医生护士都向蒋胜男打招呼,蒋胜男一一回应。 而慢吞吞走路的蒋正男则是恨不得把自己隐身起来,免得所有人看到她以后还要再问一句,她是你朋友吗? 她们两人的关系是说不清解释不了的好不好,别老问那么多,女人就是要追根究底知道全部。 蒋胜男把她接回自己家,这次,蒋正男被允许睡在她的床上,纯粹的睡觉,不敢任何事情,而蒋正男也不会被她赶出去,不用担心自己半夜必须穿上衣服出门…… 就好像一百年没有吃过肉的小狗一下子得到了主人的那块肉,蒋正男此刻心怀感恩地接受蒋胜男的恩赐。 蒋胜男把薄被盖到她的身上,再把她的手藏进被子里。 蒋正男被蒋胜男的气息包围着,闭上眼睛,呼吸着她的味道,不知不觉陷入甜黑的睡意中。 睡醒以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卧室里就点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她,像徐徐流淌的月光,给人温暖的感觉。 蒋胜男为她准备好了白粥,再加一点皮蛋,就成了皮蛋粥,白粥浓稠了些,盐放多了些,味道却是好的,因为这是蒋胜男为她下厨亲手做出来的饭。 蒋正男把碗里的粥都吃光光,一点都不剩,肚子被热热的粥填满,涨涨的,热热的,感觉像是挺着肚皮在阳光下晒那么舒服。 吃完粥继续睡,这次蒋胜男没有碰她,她也没有碰蒋胜男,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棉被,身子贴着身子,脚抵着脚。 蒋正男和她都在装睡,聆听着对方的浅浅的呼吸声,梳理着自己的心绪。 时光在此刻化作一条纸船被放入平静的湖面,风那么轻,湖面那么平静…… 大风大浪的日子里,两人激情地做^爱,互相折磨,厮杀与相爱,爱与恨交织着,每天都活在战斗中。 她们都累了,相安无事是好的,平平淡淡是好的。 老板打电话给蒋正男,一接通就迫不得将地告诉她:“你现在还坚持原来的想法吗?还是想要辞职不回北京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如果答案还是一样,那我只好告诉你,辞职是不可能的,我想在上海再开一间工作室,作为分站,你就留在上海吧。” “我会传达给她的。”出声说话的人语气平静,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却是简单干脆,带着冷漠。 老板没料到接电话的并非蒋正男,才知道是外人,说:“你是谁?” “我是她表姐。”蒋胜男透过浴室半透明毛玻璃看到里面的女人,表情松懈了下来。 老板呼吸一顿,说:“久仰久仰。” 蒋胜男说:“不敢当。” 老板觉得跟她说话比跟客户说话还要累,必须承受巨大的压力,让他此刻汗流浃背,忍不住想逃,忙说:“其他的没什么事情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第96章 蒋胜男依旧是凉薄地语气:“谢谢你照顾她。” 老板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说:“应该的。” “你是gay?” 老板忙解释:“啊,不是。我不是gay我确定已经非常肯定我喜欢女人。” “你对蒋正男有意思?”蒋胜男直接提问,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成分。 老板这边饱受压力,说:“我把她当妹妹照顾,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内心已经接近崩溃,想对电话里的人吼叫,我对她没有意思,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潜规则了她! 蒋胜男说:“谢谢你。” “不谢。”叹一口气。 “那个……” “还有什么事情?” “再见。”蒋胜男说。 如约挂了电话,老板恶毒地诅咒蒋正男,都是她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在浴室里洗澡的蒋正男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完全茫然的她在想到底是谁在牵挂她,亦或者这是感冒的前兆? 蒋正男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来不及擦干湿漉漉的头发,蒋胜男就接过她的毛巾主动为她服务。 蒋正男坐在床沿享受她温柔地擦拭,从她舒缓的眉眼间看出她的心情不错。不禁问她:“有什么好事情让你那么开心?” “你想知道?”蒋胜男反问。 “想。” “我终于得到了我一直想要的一件东西。” “什么?”蒋正男扭过头,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蒋胜男用手指点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好让自己顺利吻到她:“这个东西,是我的宝贝。” 蒋胜男眼中出现的人,就是她一直想要得到而终于得到了的宝贝。 蒋正男得到女王的吻,沉醉在幸福中,尽管,还是牵牵挂挂着那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 ----------- 吴侬软语:亲爱的大神,回你的编编一句话。 王霸禽兽:打死我也不会回你话的。 吴侬软语:大神,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约定吗? 王霸禽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吴侬软语:你忘了? 王霸禽兽:我忘了。你也忘了吧,亲爱的,美丽的,温柔的,贤惠的小编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世界是美好的草地是绿油油的沙拉是雪白的狗…… 吴侬软语:那就是记得了。 王霸禽兽: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发誓我已经忘记了你为什么要记住那可笑的话呢才不是这样的。 吴侬软语:我坚持。 王霸禽兽:你越来越不可爱了……而且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各种不可爱…… 吴侬软语:回家,我,要,看见,你,穿着,很和谐的,围裙(一个巨大的火焰热吻) 王霸禽兽:不!!!!!!!!!!!!!!!!!!!!!! -------- 时间一分一秒的靠近,许如斯盯着那闹钟看,眼睛差点变成斗鸡眼。 到了吴侬应该回来的时间,她一咬牙,拿起放在床头柜最低沉包装盒子里的昂贵漂亮满是蕾丝花边和蝴蝶结的围裙,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内裤,然后把那件围裙穿上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可笑的打扮,哭笑不得,自己细长的脚下还穿着一双人字拖,围裙下露出她穿人字拖的大脚,而扯开围裙上面低低的开口,里面没有深深的沟沟,相反那是一马平川一览无余的平地。 许如斯抹了一把脸,决定就这样展示给吴侬看。 希望吴侬会感动她的牺牲她的奉献,再爱她一点,不,是很多很多,最好是无边无际汪洋大海似的爱。 等到门铃终于响起,她鼓起勇气朝那扇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打开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吹过她的肌肤,惹出一大片的鸡皮疙瘩,吹起她的裙摆,露出大腿,再是吹起门口那人的长裙,让许如斯目瞪口呆。 “啊!人妖!”门口的女孩高声尖叫,叫声突破了人类耳膜所能承受的极限,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也震得玻璃开始震动。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 今天我破纪录了~┭┮﹏┭┮ 95. “人妖你妹。”许如斯吼回去,同时挺起胸膛指着自己前面还算是小有起伏的丘陵,对那人说:“我是女人,没看见我有胸部吗!” 门口的人放下她遮挡眼睛的手,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她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发髻,身上穿着白色丝绸质地汉服长裙,裙摆拖到脚边,腰间是一根粉红色的腰带,而衣服的质地看起来不便宜,没有廉价粗糙的感觉。水袖长过她的手,垂在她的腰侧,有那么点飘渺的感觉。 只不过那张太稚嫩的脸让这身打扮看起来不那么超然,因为稚嫩的脸五官分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瓜子脸柳叶眉,总体来说还是太过现代。 她的脸,怎么看怎么熟悉。 许如斯瞪大两眼瞧。 那人也瞧着许如斯。 最后是吴侬把她拉进来,把许如斯推到卧室里,把门关上,隔绝开那人的视线。 “你真上围裙了?”吴侬捂着笑开了花的嘴巴,用手指戳戳许如斯的肩膀。 许如斯抖了几下,说:“还不是你强烈要求的我有什么办法,为了让你高兴,我不得不牺牲色相,你看我现在冷的要死,你就不会给我一点温暖吗?” “你以前好像说你小时候冷你妈妈会抱着你,我现在就去找妈妈。”吴侬坏心肠地装作不知道许如斯的意思。 许如斯主动抱住她要她的温暖:“妈妈,抱抱我嘛。” “谁是你妈啊。” “那你就是我的老婆,亲爱的,妹妹~”许如斯越说越荡漾。 吴侬严肃的交代道:“等会儿不要在莫莫面前抱我,也不要亲我,装作我们两人只是单纯的同居,而不是那个关系。” “为什么”许如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居然是这意思,难不成外面的人是她的小情人? “咳咳,她还是小孩子,未成年,可能不接受我们的关系,所以你给我听话,喔,别捣乱。”吴侬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哄她一下。 许如斯摇头,说:“叫她去死。” “她是我的作者,我怎么可能叫我的作者去死,那和我的工作相违背。” “你为什么要接待她,她为什么会到我家来,还有,为什么不让她知道我们是那个关系?” 吴侬耐心解答:“因为最近出版社要宣传她的小说,我是她的编辑,所以我要接待她,负责安排她的吃住,她来我们家的原因是我一时没有替她安排好住的酒店等我们过去找酒店结果那边人都满了我只好把她带回家里来住,另外一个是,莫莫现在是未成年,我不能玷污她的思想。” “屁啊,我未成年的时候就知道泡妞了好不好。” 吴侬轻轻地打了她一个巴掌,说:“别把你的坏思想按在人家身上,人家莫莫是纯洁的好孩子。” “我不管。”许如斯绝对不信吴侬说的那套,如果莫莫纯洁她就跳楼给她看。 吴侬扳起手指数:“就三天,明天后天再是后天的明天。” “加上今天就是四天,而且今天才过去一半,我绝对接受不了。那晚上她睡哪里?睡客房?” “不,你睡客房我跟她睡,我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既然说合租的朋友,怎么可能两个人睡一张床呢。”吴侬冷静地分析。 许如斯只想抓住她疯狂地摇晃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咆哮:“你为什么要牺牲我的性福!”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们出去以后你就规矩点,在她面前表现地正常一点,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吴侬说。 许如斯嘟起嘴吧,把头扭到一边。 吴侬把她脸板正:“亲爱的大神,等这几天过去以后,我请你吃好吃的。” “切,当我是猪啊就知道吃。”许如斯不屑一顾。 “那带你出去玩,路费全部我出?” “没兴趣。” “那你要什么?” “呵呵,嘿嘿,这样吧,你以后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我先不说,等以后需要了想起来再告诉你,不过你不许反悔,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否则我现在就冲出去告诉她你跟我不仅仅是编辑跟作者的关系还是……唔唔……”吴侬的青葱玉手把许如斯的嘴巴堵住不让她把那个词说出来。 吴侬说:“好,我答应你。” 终于,她屈服在淫威之下。 许如斯舔着她的手指,得了便宜继续卖乖:“乖,我受委屈点就不算什么了,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我非常的体谅你,像我这样好又听话又温柔又体贴的作者哪里去找,敲锣打鼓都找不到好不好,这世间能有几个我这样的人啊,你应该庆幸我被你得到了。” “废话真多,闭嘴啦,我出去了。” 第97章 “好。”许如斯笑着点头。 “先把衣服换好再说,你这个样子算什么啊。”吴侬本来想多欣赏一下她此刻穿围裙的壮观景观,但是碍于时机不便,错过就错过了,以后再说吧。 许如斯穿上衣服,吴侬先走出门,许如斯跟着走出去。 在外面,那个穿着汉服的小女孩乖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许如斯心想,我们家里什么时候有清茶那玩意了。 她走到沙发边,把那人从头到家看了一遍,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来,忙说:“陈莫莫?” 就是一年多前签售会上出现的洛丽塔女孩。 陈莫莫做出一个可爱的姿势,说:“是我,你记起来了。” 许如斯点点头,说:“记得你的样子再也没有忘记过,太有个性了,不过你现在这是走中华传统路线?” “嗯,我在振兴汉服,宣传汉服文化。” “你不会就穿着现在这个模样到我家来吧?”许如斯面如铁色。 陈莫莫说:“我一直都这样穿啊。” “坐飞机的时候也这样穿?”许如斯问,陈莫莫点头。 “坐地铁的时候也穿成这样?”许如斯继续问,陈莫莫还是点头。 “你什么时候是不穿这衣服的?”许如斯问。陈莫莫说:“在家睡觉的时候。” 许如斯双手抱拳,如同电视上大侠一样行礼,说:“在下着实佩服,佩服。” “我觉得你也很有勇气啊,就像我虽然是有一咪咪地胸部都不敢穿那件女仆围裙,你居然就穿上了,我就很佩服你。”陈莫莫笑得像一个天使,说出来的话却是十足的恶魔。 许如斯的眼角微挑,是神经在抽动。 然后陈莫莫又说:“你跟编编早就在一起了吧?” “什么叫在一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没有错,因为我们是住在一起的。”许如斯说。中国文化就是博大精深,怎么解释都可以,主要看从哪个角度去深入分析。 陈莫莫说:“你们就是拉拉啊,蕾丝边啊,然后你们在一起交往同居关系密切。” “果然你什么都知道。” 陈莫莫歪着头,眨着大眼睛,说:“编编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你就让她自以为是一番吧。”这里,只有吴侬才是最傻乎乎的那个,真以为陈莫莫看不出来,任何一个人有眼睛的走进这屋看一眼周围就能感觉到这里住的两人的关系。就吴侬自己掩耳盗铃装作不知道。 许如斯跟陈莫莫都同时发出叹息声。 就这样吧,谁都不说出来。 吴侬做完饭叫两人都过去吃饭,莫莫拖着水袖飘飘然飞过去,许如斯则是一步步挪过去。 今天的菜色比往常好了不止一倍,看得出来吴侬是花了心思在做菜,让许如斯颇为吃味。 陈莫莫第一次吃到吴侬炒的菜,一下口就心花怒放,眼前出现闪闪亮亮的星光,而身后则是百花绽放,眯起眼睛大叫好吃。 许如斯说:“为什么没有我爱吃的菜?” “别挑食,以后再买你爱吃的。”吴侬说。 这架势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莫莫低着头扒饭,把脸埋在碗里,她是清纯美少女,她什么都不知道。 睡前,吴侬把新的棉被抱到客房,让许如斯去睡那里。 习惯了抱着吴侬睡觉,许如斯已经对她产生了依赖,加上前几天吴侬大姨妈来,两人都没有好好爱过一场,正是久别重逢干柴烈火的时刻,却被硬生生打断。 许如斯像要不到糖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吴侬把棉被铺好,对许如斯说:“我帮你把棉被晒过了,晚上可以睡的舒服点,不会那么冷。” “还是冷。”没吴侬可以抱,再热都是冷的。 “就分开三天,没关系的。”吴侬安慰她。 许如斯抱着她带着自己摔到床上:“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们两人晚上不能在一起。” “你说什么话啊,我哪有不爱你!”吴侬生气,因为许如斯怀疑她的真心。 “可是你的表现就是这样啊,满不在乎,就我一个人难过。”许如斯啃着她的耳朵,把热气吐进她的耳朵里。 吴侬躲闪着,说:“让我走。” “我不让你走,你走了我晚上就会睡不着。”许如斯越发用力,已经钻入吴侬的衣服里面。 吴侬被她抱着像被八爪鱼困住,挣扎之下也挣脱不开,发出轻微的声音:“别乱来,她随时会进来。” “不会。”许如斯差点要告诉吴侬别装了人家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再装就没意思了,但是一想到这是吴侬的害羞,她不能戳破她的想法,只要迁就着她。 吻,是吻不够的,吻过以后还想要更多。 许如斯贪心地掠夺了吴侬的唇,手抚摸着她柔软细腻的肌肤,溺死在她的魅力中。 吴侬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芳香,惹得许如斯心痒到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只小绵羊扒了皮吃掉。 咩咩羊不服从,负隅顽抗,大灰狼甩着狼尾巴分步骤侵占她,直到把她全部吞下肚。 陈莫莫更新完今天的量后,到群里跟群里的读者说她在这里遇见一对拉拉,这对人的故事萌点十足,让人热血沸腾,群里的小狼崽开始吼叫,叫她快点直播,不许湖绿。 陈莫莫娓娓道来,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信息,没有让人联想到是她们的真实身份。 等到说完,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 陈莫莫躺到大床上,关了灯,她知道今晚她的编辑是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咩,还有一章。 其实差不多完结了,下面是一点点的小花絮什么的,搞笑一下而已。咕~~(╯﹏╰)b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96.番外 吴侬既然全权负责陈莫莫这几天的行程安排,就索性负责到底,酒店那边订不到房间就让她住在家里,索性住的地方够大,三个人住没有问题。 陈莫莫睡她们两人的房间,每个晚上,吴侬就会很坚定信念的告诉许如斯自己一定要回去跟陈莫莫一起睡免得被她看穿,但是每次都无法顺利逃脱许如斯的八爪,乖乖躺进她的被窝里。 陈莫莫早就知道这一点,也了的自在,高兴自己能有一张柔软的双人床。 群里的直播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天,今晚是最后一夜,明天陈莫莫就要坐飞机回家。 她已经换了另外一件衣服,还是汉服,桃红色的汉服,比之前那件简练,更接近于现代,走在街上也不会得到百分之百的回头率,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九十。 就是这样许如斯和吴侬才敢带莫莫出去逛街,逛南京路等地方。 回来几人都很累,吃完饭以后坐在客厅里,许如斯打字,吴侬整理家务,莫莫坐在许如斯旁边也端着电脑打字,沙拉盘在许如斯的膝盖上,用爪子去碰莫莫的衣服。 许如斯摸着沙拉的脑袋,叫它乖一点。 莫莫保存好文档,把沙拉抱到自己怀里逗它玩。 许如斯则是快速敲打键盘一直没有停过。 莫莫听说许如斯的书被拍成了电视剧,正想问许如斯有什么感觉,许如斯回答是:“我都不忍心去看,就怕自己都认不出来那是我生的。” “有那么糟糕吗?” “有。”许如斯斩钉截铁地说。 “惨不忍睹。”许如斯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说。 吴侬走过来,说:“不会啊,我觉得拍的挺好的,而且里面的演员都选得很好。” “尤其是男配角小松,我最喜欢他了!”陈莫莫说出了许如斯最反感的那个人的名字,几乎是一瞬间,吴侬立刻激动起来,“对啊,原来你也喜欢小松?” 陈莫莫和吴侬一同大声叫起来:“他好帅!” 沙拉吓的跳回许如斯的膝盖上,许如斯忍着额头抽筋的血管,抱住沙拉,把脸埋在它软软的毛里:“沙拉,只有你是不会背叛我的,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的的!” “他不是娘娘腔,他是美少男。”陈莫莫说。 “他是秀气,跟娘娘腔不是一个意思。”吴侬说。 “喵呜。”沙拉说,不知道它是在替谁说话的,是替党还是替劳动人民。 许如斯说:“好吧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跟我没有关系。” 埋头用力敲打键盘,把键盘敲出噼里啪啦声。 吴侬跟陈莫莫找到了中心话题,开始聊起来,越聊越起劲,吴侬说:“上次剧组请小许到现场去,据说小松也在。我差点就要到他的签名,不过总编不让编辑跟随,我就让小许帮我带,小许她没要。” 两人同时哀怨地看着许如斯。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样浪费了。 许如斯破口而出:“谁说我没要,他还硬给我签了一个,我随手丢在一边。” “丢哪里?”吴侬抓着她左边的袖子问。 第98章 “快说。”右边的袖子也被拉住。 许如斯说:“我丢垃圾桶了。” “骗人,你在说谎。”吴侬看lie to me看多了,凭她的观察判断出许如斯在撒谎。 许如斯说:“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不就是一个破签名,龙飞凤舞跟鬼画符一样。又不值钱又不好看,你哪来干嘛,辟邪还是避孕?” 一回头,眼前早已没有人了。 抽屉里有很多东西,但是两人一眼就看见一本书,书里夹着好几张卡片,分别是那些主演的签名,小松的签名有两个,一个在书上一个在卡片上,陈莫莫要了卡片,吴侬要了书,两人抱着自己要的东西激动万分。 吴侬喜形于色,一高兴就吻了许如斯的脸颊一下,说:“最爱你了。” 许如斯嘴里叼着烟,斜着头对她说:“这种爱还是不要给了我才不要。” 陈莫莫把脸蒙起来,化作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送陈莫莫到机场,许如斯跟吴侬替她送行。 在分别的时候陈莫莫送了两人一对情侣挂件,一块紫色天然水晶切割成两块,上面的花纹都是连在一起,只要合并在一起就能看到一条完整的纹路,挂件小巧精致,非常可爱。吴侬一眼就喜欢上了,却不得不掩饰起来,拿着挂件,干笑着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用这个。” 许如斯假装附和地说:“是啊,我们的关系很单纯的。” 陈莫莫说:“我就是觉得好看随手就买的,你们不喜欢可以扔掉没关系不用介意我。”她故作大方,是相信两人不会真的去丢掉。 虚伪的大人啊,真心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免得沦落为像她们这样的大人。陈莫莫在内心感叹道。 再往前走,就跟两人分别了,陈莫莫举起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就拉着比她人还大的拉杆箱往里面走。 吴侬说:“路上要小心坏人啊。” “路上的人要小心啊,莫莫要来了。”许如斯跟着说。 吴侬笑着看她一眼。 许如斯说:“ok,人走了,现在我们可以享受私密两人世界了吧?” 一张床睡,起来还可以抱在一起,白天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能甜甜蜜蜜地黏在一起。 吴侬想了一下,说:“不行,因为我妈妈她说要过来住几天。” 许如斯沉下脸来,刚要说话,吴侬说:“你敢叫我妈妈去死我就先把你打死。” 许如斯说:“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丈母娘要来当然要好酒好菜地准备着,我们现在就去买菜。” 她做人容易吗?好不容易送走了个小恶魔,满心欢喜以为解放以后可以翻身做主人,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又来了一个王母娘娘,她的幸福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做完了一桌子好菜,许如斯疑惑地问吴侬:“你妈妈呢?” “我妈妈没来啊。”吴侬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许如斯楞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了,这是吴侬的小诡计。 “小骗子,小心我打你屁股。” 吴侬说:“别闹,吃饭。” 两人享用这顿美味,正是幸福甜蜜时候,门铃突然响起,许如斯带着疑惑起身去开门,看见猫眼里出现蒋正男的脸。 许如斯打开门,蒋正男钻进她家门,用力嗅着空气的菜香,说:“好香,红烧肘子,糖醋带鱼,可乐鸡翅……都是我最爱吃的。”蒋正男就像是家里的主人自发走向桌子。 “喂,你什么意思?”许如斯在崩溃的边缘。 吴侬替蒋正男盛饭,欢迎她的到来。 蒋正男说:“我刚搬完家,到你家里来蹭一顿饭不行吗?” “你表姐呢?” 蒋正男说:“她现在在准备饭店开张,忙到没时间回家,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她不是已经有火锅店跟酒吧了吗,还想开饭店干嘛?你表姐是想想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做东方不败啊?”许如斯惊讶不已。 蒋正男吃着饭,啃完一个鸡翅,才说:“哪有那么夸张啊,她是把火锅店盘了,现在刚开一家饭店。因为我们两人呢都不会做饭,在一起只有饿死的份,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我们只好自己想办法,最后决定,按照我们的口味开一个饭店来喂饱我们喽。” 蒋正男笑眯眯地对吴侬说:“如果以后出版社倒闭了你就到我那里工作。我绝对会高薪聘请你过去做厨师,而且会把你包装成美女厨师。” 吴侬点点头,说:“可以考虑。” 许如斯说:“你晚上会留下来吗?” “会啊。”蒋正男回答她。 许如斯拍桌子,说:“不行!” “骗你的。”蒋正男微笑说。 许如斯立刻焉掉趴在桌子上。 “越来越不经玩,许如斯你是不是老了?”蒋正男逗她。 许如斯有气无力地说:“你才老了呢,别忘记你比我们都要大好不好。” 蒋正男显然没有在乎这一点:“现在是御姐当道,我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是啊。老女人的自^慰。” “总好过你没经验没历练莽撞又无知。” 吴侬一句话,就把两人的话题拉回来:“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蒋胜男来接她走,许如斯第一个欢迎,站在门口送她走。 看着她们长发飘飘的背影,许如斯感叹一声:“美女都配对去了,别人怎么活啊。” “她们在一起就是好看。”吴侬羡慕地说。 许如斯说:“那我跟你在一起算什么?” “猥琐大叔跟青春萝莉?”吴侬眨眨眼,调皮地说。 “各种不可爱。”许如斯翻白眼,猛掀吴侬裙子:“看猥琐大叔如何大战萝莉三百会。” 两人欢快地奔跑在幸福的草原上…… 啊,真美好…… 我日,这是什么狗屁解决啊。 没办法,作者幸福去了,就这样结局了,是的,的确是这样。 如果你看到的结局很烂尾,那只能说,你看的不是正版的,你是看盗版的,因为正版的小说结局可唯美了,催人泪下啊感天动地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聚好散。 这是我最想说的一句话,今天终于能说出来了。 舒服啊,这几天我写的真是舒畅,废寝忘食,每天更新好近七个小时,在电脑前从没有离开过,每天两只鸡蛋泡热水补充体力,另外就是一大堆糖果以免低血糖倒在电脑前。 说句实话,这篇文冷到不能再冷,两百多人在买,但是我却是写的最愉快的。 我很痛快,很舒服,很舒心。这几天写文就是一种发泄,满脑子的幻想我都写出来了。 现在,尘埃落定,我不会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我要继续往前走。 文不好,我知道,很自我自私小气,框架也不好,前面太拖沓后面太紧凑,但是我就恰恰是在这里找到了感觉。 谢谢大家的陪伴,文章里用了你们的名字,证明你们陪着我走过这段时间。 没有出现你们的名字的朋友,我很对不起。但是时光记得此刻你们在我身边。 哈哈,这是我留给大家最后的话了。 晚安,不,再见。 下面更新蒋胜男跟蒋正男的番外,两小无猜。今天可能不写了,要早早睡觉,明天再写啊。 以防万一:如果这篇文不小心被和谐了可以发邮件给我,我的邮箱是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cla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quot;82e8e3fbb7b0b5b5babbc2e5efe3ebeeace1edefquot;gt;[email protected]。 如果你觉得这篇文让你不满意,我是不会退钱给你的,我穷的叮当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钱,我很惭愧,下次继续努力啊,争取把握灌水的分量。 --------------而后更新的小说是新开坑的第二部王梓跟简白的故事《恰似你的温柔》不是掐死你的温柔,另外我叫老鸨,bao的鸨,不是老鸦,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