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不辞盈(姐弟骨)》 又逢 我弟从小就不守规矩,皮欠抽得很。他初中成绩就一塌糊涂,好不容易上了个高中,我烦透他了,想着赶紧过了高考滚蛋吧。 这儿没啥好值得他眷恋的,想着反正我也栓不住他,那就爬高点儿,让他踩着我肩膀飞,最好飞远点,省得我眼见心烦。 结果他搞个倦鸟归林,直直扑到我身上。 翅膀硬了,被我赶走又一次次缠过来。 - 我比他大五岁,刚来广州时见到他,看他无法无天,成天不学好,净知道在外头混了。 我一开始架着长姐的脾气训了他几顿,他跟我吵啊,吵可厉害了,言辞激烈寸步不让。 听着耳畔他带着泪水反驳的话语,我忽然意识到,他早不是那个小时候缩在我怀里哭哭啼啼叫妈妈的小屁孩了。 我弟长大了,他变得倔强又挣扎,变得矛盾又脆弱,变得叛逆,总之,他的思想变了。 至少,我不该拴着他。 我想不再管他了,心里是沉闷的,冷冷说,“行,我不管你了,你爱咋地咋地。” 他神色一怔,忽然又慌了神,哭着上前说算了,姐你管我吧。 我错了,你别不管我。姐,我错了。 他不是想被我管。他只是不想我不管他。 我清楚他确实长大了。 我也得承认,我跟他之间有了隔阂。 这都好几年没见了。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深更半夜的,我跟他挤在小房间,睡上下铺,我搁上铺侧躺着,静静在黑夜里听着下铺小声的哭泣。 他怎么了呢。我也忍不住眼眶有点儿酸了。 忽然回想曾经。我十来岁的时候,我爸妈离婚了,分抚养权时我爸先选了我,估计是瞧我马上成年了不用再多花钱。 我妈呢,一个人去外地打工。 听说我妈在那边好难啊,她给人家当保姆,打扫卫生,腰都直不起来。听说她孤身一人四处找人借钱,终于有钱跟别人合租了一个小小的店铺。听说她过的很苦很难,听说…… 她一个人在有蟑螂的房子,没有床垫,就这么睡在硬邦邦的放杂物的阁楼。听说,她只有她一个人。 可就是这么穷,这么苦的她,每个寒暑假都让我弟坐飞机去她那边玩。 机票从鞍山到广州,要多贵啊,何况那还是在寒暑假。 我那时是怨的,恨啊,苦闷又无助,心酸的很,难受得发闷。 她怎么这么狠心,我不是她孩子吗? 她的母爱凭什么只分给了弟弟,我难道不想她吗? 我就这么被她抛弃,一个人跟奶奶在房子里,没有手机,没有什么玩的,只好默默将目光投向窗户。 每次仰望远处,看到一架飞机从天空飞过,我都想,如果是我妈带着弟弟回来接我就好了。 可除了飞机无情飞过的轰鸣声,什么都没有。 飞机没有突然向我飞来,只有与我擦身而过。 我想哭,又哭不出什么了,趴在窗台,数着日子,煎熬地等我弟回来。 后来,我弟五年级,走了。 被我妈接走了,她太爱他了,那种深沉的爱,决绝的爱,令人震撼的爱,带着痛苦的爱把一切都寄托在我弟身上,让她甘愿忍受穷苦的生活,却升起了坚硬的毅力与决心。 我呢,在那个暑假,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坐了两天两夜,带着一身孤茫,从鞍山坐到广州。 只是为了短暂的、偷窃一般享受一丝她的温柔。 一个人坐火车是很难熬的,蜷缩在角落,脚臭、泡面味、烟味与空调味儿,真是适合我。我能忍受,我只是很累,很想见到他们。 为什么同是她的孩子,我跟我弟,天差地别? 可能我坐上飞机也坐不惯,吃着精美的餐盒也品不出酸甜苦辣。我安慰自己。却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短暂地享受了她溢出的温柔,我就不恨了。我又那么依恋她、爱她,可是却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妈妈的家不知所措。 可她的爱全然都在弟弟身上。 我看着桌上全都是弟弟爱吃的菜,不想动筷,忍着腹中饥饿,只道一句“不饿”便在我妈骂声里不留情面去外面吃。 我看着她天天叫弟弟陪她去公园散步,我只是可有可无地顺便被她叫上。她跟弟弟在前面走,我默默跟在身后。踩着他们的影子,内心沉沉的。 直到,弟弟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他挣脱了妈妈呼唤他过去的话,牵住了我的手。我一愣,脸上没什么波动。 他仰起脸笑了一下,从他的眼睛里,从复杂的情绪里,我感知到了那里面有安慰、心疼与小心翼翼讨好的意味,“姐姐你走的好慢啊。我们一起走吧。” 当时,我是欣慰的,他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姐姐了啊,不枉我打小疼他。 可与此同时,更大的自卑涌了上来。我甚至呼吸不过来,牵着他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那种好似被施舍的感觉,紧紧揪住了情绪,所有的自卑与耻辱,缩在角落里,忽然开始探出触角。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也把我的手牵得更紧了。他跟着我慢悠悠地走,我看着妈妈脚步也渐渐慢下来了,开始跟我并排走了,忽然心口泛起讽刺。 原来不是不可以等我。 我明知不该有这么多矫揉造作的情绪,明知应当知足,不该去比较爱,爱怎么比较?这种东西抢不过了,我没法把我妈那颗偏移的心脏扯过来。 可偏偏是在那个我分外潮湿又敏感的年纪。 那抹纠疼,沙沙哑哑地酸了整块心脏。 怎么就是那么难受呢。 甚至,我有点恨她了。 那条路走的漫长。天都黑了,心情与太阳一同沉入地平线,暗沉昏黄,肮脏的颜色笼罩了感官。 意识回笼,我才发现枕头湿了大半。 黑暗朦朦胧胧的,下铺的低低地哭声不知何时停了,转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看到弟弟从下铺起身,他小心翼翼地喊,“姐,你睡了吗。” 没。 他哭过的声音有些哑,我一阵心疼。 不该跟他说那么重的话。我想。 他又说,姐姐我睡不着,能跟你一起睡吗? 啧。多大人了。 我床一个人睡还好,俩人睡肯定挤。 “自己睡。”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小声小声地又开始哭了,是故意的吧这小子?我心里难受,听不得他哭。 小时候我弟就爱哭,一哭我什么都依他了。以前他不想上书法课,在家哭着求我给他请假,我硬着头皮装大人给他请了假,然后被我奶知道了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我妈搁这电话骂了一通。 现在他几乎不在外人面前哭了,可在我这儿他还是打准了这招对我管用,凭着眼泪搁我这儿肆无忌惮。 他哭得我心疼。 他都多大了,睡不着跟我挨着睡就能睡着?我是安眠药啊。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他甚至还揪我头发,痒痒的,很轻,很小心翼翼,头皮被轻微扯动,紧接着是好可怜的声音:“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让我上去睡呗,呜呜好黑啊,我怕。” 我烦了,“滚上来。” 他好像向日葵开花了,立马开开心心滚上来了。 我弟几年不见,长高了好多,他一上来整个床简直狭窄的不得了,我有点儿后悔了。 我们俩脚踝都靠在一起了,他身上热,我恰好天生体寒,不过这是夏天,他很喜欢往我身上靠,我热的不得了只想他滚蛋。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闷闷的,“姐,你还记吗?那是好久好久以前了,我刚上一年级,学期末我带着美术书回来,在地上把后面的小雪花图案一个个剪下来。 我当时好讨厌你,你总欺负我,然后我把雪花排列,最好看的给了奶奶,然后是妈妈、爷爷、爸爸, 最后剩下了两个我觉得最不好的,给你了。” 我闭了闭眼。不记得了,这都多久远的事儿了,陈年烂账也丢出来说。 他没得到我的反应也不气馁,继续执着地说着,“可是,他们全都不在乎我的雪花,我失望了。 可只有你,你当时很高兴,甚至用剪刀重新把雪花剪的更好,特意拿胶带贴在你每天学习的课桌上,还贴了一张纸条。 ‘二零一一年,弟弟送我的小雪花,我真高兴’。” “你当时眼睛亮亮的,跟我看,我故意装做不认字,指着‘高兴’问你怎么读。 你回了我,我当时心脏狂跳,其实我耳朵红了,脸肯定也红了吧,你没注意到。” “姐姐,每次我想你,都会想到这些。姐姐,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我错了,你别对我失望,别对我生气好不好。” “……” 他手指拨弄我头发,一边玩一边说着,他的呼吸很轻,好像故意收敛一样,没让我察觉到气流的异痒。 “我没生气。” 我闭着眼,淡淡道。 他良久都没说话,只是又开始玩我头发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养成的手癖。 哦,突然想起来了,他小时候跟我睡就爱玩我头发。 还没改啊。 冒犯(微H) 逐渐有能力了,我出去租房了,靠我一个月两千三的工资,在城中村租了个暗无天日的小单间。 我弟非要跟上来,他眼巴巴地盯着我,我:“你要上学,别跟着我。” 我妈也撕心裂肺地骂他,“你跟过去干嘛!?你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还往外跑?” 头次,我见我妈这么吼我弟。我下意识把我弟护在身后,跟护犊子似的跟她对峙。 我跟我妈说,“他就是小孩子脾气,让他来我那儿住一两天,新鲜感过了就回来了。” 她看上去很大的怒火与怨恨,看着我的眼神也带着恨。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一股嘲讽从心底升起。她当然接受不了自己宝贝儿子脱离她,她对他多好啊,付出了这么多,他凭什么不乖乖陪她。 恨,就轻而易举转移到我身上。 我不是她女儿吗? 弟弟紧紧攥住我的胳膊,生怕我丢下他一样。 后面我跟我妈拉扯了半天,还是没把我弟带走。 我妈死命掐着我弟胳膊往她那边拽,尖叫着骂我骂他一个个样我们不如养条狗,全都是没心的畜生,就该烂死在她肚子里。 她还扯着我头发骂我赶紧去死,“你去找你爸啊!你缠着我跟你弟干嘛?你非要把我们俩拆散吗?” 我大力抓住她胳膊,挣扎道,“行,我往外跑,我去找我爸,你别扯我了!疼!” 后面我弟也过来帮我,我看他一张白净的脸哭得全是泪痕,眼底尽是绝望。 心一紧,却只能无能为力地任由我妈又拖又拽把我推门外,丢袋垃圾似的,“砰”地一声决绝隔绝了我和我弟。 最后我妈那蓄满泪水与仇恨的眼睛,比尖刀还刺痛。 我站在门口,好久没缓过来,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疼啊。他妈的,心脏疼,揪心,发闷。 “呼……”我重重泄了口气,心涩啊,蹲地上想往口袋掏根儿烟,却发现一根都没了。 “……” 老天奶也跟我作对。 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一抬眼发现这天黄的很,估计要来场暴雨。 风太燥了,又闷又黏糊糊的,我吹的一点儿都不舒服,想买盒烟再赶紧回我老窝。 谁料刚从便利店拿了烟出来,外头就猛烈刮起风、带着星星点点凉飕飕的雨点,糊了我一脸。 没招了,我蹲便利店门口吧嗒吧嗒来了根烟。 一边抽着,脑子里那些烦闷委屈逐渐消散,我意识渐渐清明起来。 也怪不了我妈,她一个曾经啥也不会的离异女人孑然一身来广州,受了很多苦。 把我弟拉扯大,真不容易。 现在他要跟着个外人跑,她铁定是舍不得的。 我自嘲扯了扯嘴角,在我妈眼里,我可不就是个外人吗。 虽然我也没对她抱有啥幻想,但这一遭,她装都不装了,我也没法再自欺欺人。 风乱刮我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天色彻底压下来,暗沉极了,时不时几道雷声轰鸣,气势足得很。 雨下大了,豆大的珠子砸下来,密密麻麻连绵不绝。 我笑想,这雨噼里啪啦跟要炸死我似的。 我不是有点事儿就掉眼泪的年龄了,就算要炸死我也无所谓。 我慢悠悠蹲地上地等雨停。 * 转眼大四了,我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双休月薪8500,有望升职,足够我在广州这地方落个脚了。 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京何旭,本来一开始我俩就单纯朋友关系,但随着工作原因我俩交集逐渐多了。 某天他突然约我去公园散步。 我扯了件外套就去了,就看到他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正着一身单薄的长款米色风衣,言笑晏晏地看着我。 他那台车后备箱敞开,里面塞满了花。 京何旭自己也抱着一大束漂亮又精致的花,那双挑起丹凤眼盛着笑意,隔着一条马路在对面朝我喊,“谢辞盈!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他还真是喜欢花啊。 这在我意料之内,我笑了笑,洒脱迎了上去。 说我对他的感情吧,其实没多少,但他老妈是我顶头上司。况且京何旭人长得也清俊标致,性格同样开朗健谈,跟这种人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后面顺理成章,我步步高升,春风得意,美人权力双收,别人个个艳霞至极,却也个个折服。 他中途在我家宿过几次,提出要同居,我刚点了根事后烟,愣了一下,“怎么,你还对我不放心?” 京何旭,“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还能给我戴帽子啊。只是你弟时不时来你这儿住,啧,每次都在我想找你的时候,烦。” 我可不想跟他同居,这样我还怎么去泡吧? “同居我还没准备好呢,既然你不乐意谢让尘住,那我跟他说说让他少往我这儿跑。” 这事儿也是过去了,但我弟倒越发勤快地往我这儿跑,他高中了,主动提出住宿,我妈百般不舍还是想培养孩子独立,让他去住宿了。 但她不知道,他每晚都拿班机给我偷偷打电话,让我代替家长给他请假晚上回家。 实则来了我这儿。 我对他存有愧疚,便每次都顺了他心意。 这孩子来得太频繁,一次请就请两三晚,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两尊大佛,但每次都更偏心我弟,找借口把京何旭推了。 谁让他是我亲弟,跟爱人相比,在我心底还是亲弟更重要。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那能跟外人一样? 今晚床事结束后我弟又要跑过来,我让京何旭洗了澡先走,他有些不忿,“不是说让你弟少来吗。” 我打了个哈哈,“快滚去洗澡吧。” 送走了京何旭,我也滚去洗了个澡。 没曾想谢让尘来的这么快,我还在冲凉他就自己刷指纹进来了。 我刚裹着浴巾一出来,满脸懵逼地看到谢让尘背着书包,眼眶隐隐泛红,直勾勾盯着我。 我定睛一看,垃圾桶的避孕套还没扔,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坏了,京何旭忘把垃圾袋顺走了。 让小孩子看了不该看的,我也是尴尬的,便装作无事发生,问他怎么来这么早。 少年死死盯着我颈间吻痕,如鲠在喉。 他声音微微发抖,“提前把作业写完,早了一节课回来。” “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刚想从他身边走过吹头发,闻言一愣,毫无知觉,不在意地问了句,“什么日子。” 谢让尘忽然上前一步,把头埋在我脖子处狠狠咬了一口。 “我操,你有病!” 我刚想抽他,便感受到有滚烫的泪水砸在我脖颈,“姐,今天是你生日。” 少年发颤的尾音落在我心尖。 我自己都忙忘了。 难怪,他这么早回来。 其实我心里还是挺爽的,毕竟别人不知道没事儿,我亲弟还是记着的。 结果就感受到有手落在我腰间,穿过浴巾往里探。 “谢让尘你想死是不是!”我扯着他头发往后拽,一边着急忙慌抓住浴巾,抽出手往他脸上抡了一耳光。 这一下把他眼眶的泪水扇出来几颗,半张脸直接红了。 却未料到这一耳光没被他扇醒,还让他跟应激了似的低下头咬住我嘴巴。 我刚要破口骂他,便被对方灵活的舌尖撬开紧闭着的齿关,强硬地挤了进来,肆无忌惮地侵犯着领地,吻得又深又投入。 他紧紧闭着眼睛,生怕会看到我怒而惊的眼神,自顾自地吮吸,纠缠着我的舌头,明明吻得那样青涩,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勇敢,仿佛一头小狼迫不及待要占有自己的领土。 从这个急切又绝望的吻里,我也满心满眼都是震撼与绝望。 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不、哪有人会梦到亲弟弟强吻自己。 我使劲扯他头发拽也无济于事,他甚至在故意用力推我,把我撞到墙上。 虽然他伸手拦住我腰,脊背隔着一层浴巾撞在他手上,但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是从头到尾挥之不去。 被抵在墙上,我这才切实意识到,一个高中生,身体素质方面已经算是个成年男性了。 少年又吸又咬,跟喝母乳一样,我三观都要崩塌了,在他终于是停下时爆了句粗口,“操谢让尘你他妈得病了是吗?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谢让尘面孔格外平静,眸底却全是扭曲的情绪,“我知道啊。” “姐,我不止想吻你,还想干你。” 我怀疑起我的耳朵乱报消息,看着他那与我相似的面孔,嫣红湿润的薄唇吐出的字,我一个都不敢信。 我尽量把脑子捞回来,“谢让尘你别闹了,到时候妈知道得骂死我,这事我可以不追究,我就当你太小了还不懂事……”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俯下身从锁骨开始吻我,痒得厉害,甚至企图吻我胸。 “操谢让尘你没完了!” 我不得不扯他头发再狠狠甩过去一耳光,朴素地希望能把这混蛋抽醒。 他顿了一秒,又想来吻我。 我再扇过去一耳光。“改不改?” 他,“不改。” 我怒了,又是一耳光,再次质问,“改不改?” 他虽然眼尾都红得厉害,还是固执,“不改。姐,我爱你。” 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果断一耳光。“改不改?” “不改。” 一耳光。 “不改。” 一耳光 “不改。” “不改不改不改不改不改不改不改不改……” 我一耳光又一耳光扇过去,他也跟个受虐狂似的挨着,除了愈发多的泪水外什么都没变过,固执说着“不改不改不改不改……” 直到后面手都已经发麻了,颤抖着落下手,盯着他眼睛,又问了一遍,“改不改?” 他脸已经红得有血丝,声音都哑了,“不改。姐,我改不了。” “谢让尘,你知道自己是在乱伦吗?”我问他。 他蓦地笑了,笑得我发毛,“我还没跟我姐做爱呢,不算乱伦。” 疯了。 我得给他叫个心理医生,或者找人治治他的精神病。 “滚。” 我冷下脸,差不多缓过劲的手又可以扇他耳光了。 他主动把脸送过来,“姐,你扇吧。” 我立马不想扇他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谢让尘莞尔,“姐,生日快乐。” “谢谢,有你这样的行为让我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我真心实意道。 他泪水开始落了,故意的,让我心软,让我心疼。 “姐,我错了。”他带着绝望的哭腔,“可是我受不了,受不了任何一个人跟你上床、吻你、光明正大地牵着你,更受不了你爱上别人。 姐,你只爱我吧,求你了。你只爱我吧,只有我才跟你最亲,我是你弟弟,我们有血缘关系,别人都是外人啊。 姐,别丢下我,别离开我,我好怕,怕你像以前那样离开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妈妈那里,高高兴兴迎接你的爱人,让我一个人无名无分躲在角落里,偷窥你们的日常,捕捉你身上其他的气味。 你知道吗?我好嫉妒,我嫉妒得快疯了,有的时候我甚至想死在家里,让你后悔一辈子,可是我怕别人趁虚而入,我就算死也不想让别人得到你。” “求你了,姐,爱爱我吧,只爱我吧,我也只爱你一个人。我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我身心都是干净的,都是只属于你的。姐,你睡我吧,我会比外面的那些人更能让你舒服,我不要钱,也不会处心积虑地从你身上挖钱,他们都是外人,只有我是你的人……” 我气得七窍生烟,“谢让尘,你妈生你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你姐。” “我知道,我爱上我姐了。”他道。 “滚,我不想看到你。” 谢让尘道,“我宿舍早关门了。” 我没想把他赶出我家,大半夜的我怎么可能把他赶出去。 但现在心烦意乱,的确不想看到他了。 于是我一把推开他,去卧室找套睡衣赶紧换上,头一回换衣服的时候我谨慎地把门锁上了。 出来后我也是直接无视他,坐椅子上打算拿吹头发。 谢让尘却先我一步拿起吹风机,我刚要发飙就听他低声下气说,“姐,我给你吹好不好。” 以前他就爱给我吹头发,刚好我是个懒人,乐意他给我吹,刚好可以腾出手刷视频。 现在我头皮发麻,根本不敢让他给我吹,于是故作冷漠命令,“给我。”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把吹风机递给我。 我没几下就吹好了,其实的确是懒,半湿不干就算吹好了,还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背上,虽说有些不舒服,但也能接受。 吹完头发我刚想回屋睡觉,无意间瞥到茶几上摆放的礼物盒、一盒生日蛋糕跟一大束康乃馨,微微一顿。 我心又有些发闷,对谢让尘道,“早点冲凉睡觉。” 他应了声,便去冲凉了。 人走了,我可算是卸下一身防备,重重舒了口气,缓步走到茶几旁,掀开礼物盒。 红丝绒布料上,静静置着一串双首蛇项链,我把项链拿出来看了又看,从双首蛇吊坠后,看到了xcy三个小小的英文。 “哈。”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 把项链原封不动放回去,我回了卧室。 这次谢让尘冲凉时间格外久,卧室隔音不好,我还是能隐约听到那边的水声。 我闭着眼,思索着怎么办。 总之不能让我妈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弄死我。也不能让我爸发现,他知道了得弄死谢让尘。这事儿指定得瞒着,这不光彩,姐弟乱伦说出去都要被网友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先让他安心住宿吧,隔绝一段时间看看人清醒了没。 尽管这是有些残忍的,但我也没招,没人教过我亲弟爱上自己姐姐该怎么解决啊。 我翻出手机问小红书,【弟弟喜欢姐姐怎么办】 【ai:参考小红书与全网16篇内容 先判断,这是哪种“喜欢”?】 【弟弟的“喜欢”可能有好几种情况,你需要先观察和判断: - ??依赖与崇拜:?? 作为姐姐,你可能更成熟、更有主见,他可能只是习惯了依赖你,把你当作榜样和依靠,这种感情更像亲情。 - ??青春期的好感:?? 如果你们年龄都不大,他可能只是处于对异性产生好奇和好感的人生阶段,这种喜欢可能比较单纯,但也可能不持久。 - ??明确的恋爱意图:?? 他可能已经把你当作潜在的恋爱对象,而不仅仅是姐姐。】 【如果只想维持姐弟关系 如果你只希望保持姐弟关系,那么清晰地设立边界非常重要。 - ??明确表达立场:?? 温和但坚定地让他知道,你只把他当作弟弟。可以强调你对他的感情是亲情,不希望关系变得复杂。 - ??保持适当距离:?? 减少不必要的单独相处和过于亲密的互动,比如深夜聊天、过于频繁的见面等。 - ??避免模糊信号:?? 不要接受超出姐弟范畴的礼物或邀约,也不要使用容易让人误解的亲昵称呼。 - ??课题分离 :?? 这是心理学上的一个概念,意思是分清什么是你的事,什么是别人的事。你的任务是明确自己的边界,而他如何感受、如何反应,那是他的课题,你无法也无需完全控制。】 【如果考虑发展恋爱关系……】 小红书连这都有教程? 我立马看回前面,仔细研读。 嗯……保持距离很关键,我的确该让他自己住宿了。 以前还是太惯着他了。 “姐,你睡了吗?” 卧室门被打开一条缝,传来少年清冷干净的声音,我才发现忘记锁门了。 立马把手机熄屏,冷声道,“滚去沙发上睡。” 谢让尘,“我睡不着,外面黑,我好怕。” 我一眼看穿他心思,“那开着灯睡,电费不用你出。” 他声音发颤,“一个人我也怕。” 我皱眉,我知道他小时候真怕一个人也怕黑,睡觉从来都是跟我挤在一起的。 但经此一事我完全不敢让他跟我一个床睡了,谁知道大半夜的会不会发神经。 可看他那副恐惧又可怜的样子,我怎么也狠不下心。 怪我,从小惯着他,惯得我自己也习惯了。 “……谢让尘,你半夜要是敢发癫我们就不用当姐弟了。” 他立马高高兴兴进来,我丢给他一床厚被子,“打地铺。” 谢让尘很识相地乖乖打地铺。 这夜睡的不安心,我总怕他乱来,又好像总有似有若无的声音低低地唤我。 凌乱的喘息,带着强烈的渴望与欲望,缠了一整晚这份夜色。 “……姐……哈,姐姐,我好喜欢你。” 地上的人一直在颤抖,抒发着自己近乎要浓郁溢出的爱欲,幻想着姐姐能吻吻他,回想起她叫他名字,只是想一下便敏感得要去了。 “好爱你……嗯,姐,我是最爱你的,啊……姐姐、姐姐……谢辞盈……” “谢辞盈”这三个字像带有什么魔法,薄唇只是轻轻吐出这三个字,他便在那一瞬间泄了身,欲望勃发涌出。 谢辞盈。 姐姐。 她不知道,她扇他的时候真的好用力,好疼,可他却恬不知耻地在那时硬了。 对着这个姐姐,正在冷声管教他的亲姐姐,赤裸裸地起了反应。 他幻想她会如何跟别的男人上床,一边心痛嫉妒到疯,一边又难以遏制地幻想,那个人如果是他呢。 于是可耻又下贱地一次次起了反应,朝着她,像发情的公狗,兴奋摇着尾巴。 姐姐。 她总能让他又爱又恨。 被亲弟强制着干了(H) 冰箱里的蛋糕还在,茶几上的东西也一样没少,我静静看着这一切,唯独谢让尘去上学了。 果断给他班主任打电话,让谢让尘以后都住宿,不准请假回家。 结束后,我狠狠舒了一口气, 蛋糕不吃也是浪费,我没有浪费的习惯,于是拿了个勺子一口口吃掉。 项链我看了又看,最终也没敢戴上。 至于那束花,我放阳台上了。 今早我下楼把带着避孕套的垃圾袋丢走,路上买了杯冰咖啡按时打卡上班。 恰好碰上京何旭。 他眼底全是笑意,“昨晚你弟来了吗?” 我笑了下,“来了,但我以后得让他住宿。得养成他独立的习惯。” 他赞同,“小孩子就该学会独立,都多大了还天天缠着姐姐。” 我但笑不语。 连个外人都觉得他太黏着我了。以前我以为只是正常的,毕竟谢让尘从小父母离异,老妈控制欲又那么强,生活窒息,喜欢黏着我也情有可原。 但现在想想,有原个毛啊。 * 周五我特意约了朋友出去放松,今天住宿生也回家,我可不想下班一回家就看到谢让尘坐在沙发上等我。 那可真比闹鬼还可怕。 因着这种逃避心理,我顺便把手机开了个免打扰。 包厢里,我几个朋友早就点好了人,其中老是跟我的一小男孩小北自然而然坐我旁边给我亲密地喂酒。 说实话,要不是怕被抓,我都想包养他了。 小北口技是这几个里最好的,也是最懂事的。浪的时候骚的不得了,纯情的时候又能装出一副小处男的样子。 “辞盈,你什么时候跟京何旭谈结婚的事儿呀。他可太标志了,我靠姐你太会享受了……” 我其中一个姐妹搂着个小弟弟醉醺醺问。她来的最早,被那些弟弟喂的酒也最多,早就喝的不知东西南北了。 我笑着,“再等等呗,不急。” “辞盈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你让她结婚?放什么狗屁呢。” “是啊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就仰仗姐了。” “姐姐,我厉害还是京哥厉害呀。”小北喂了我一口酒,笑意盈盈。 我诚实道,“你。正常男生怎么比得上专业鸭子。” 小北反以为荣,笑得可人心肝,“姐姐喜欢就好,小北的技巧就是来伺候姐姐的。” 我喝的有些热了,拍拍他脸,“走,去君悦酒店开个房。” 几人哄笑一场,吵吵嚷嚷说我就是会享福,包个一万一晚的弟弟眼都不带眨。 我铁定是肉疼的,但这弟弟的确是这儿的翘楚,还是个粉丝几万的网红,一万就一万呗。 外头冷风一吹,我就觉得莫名不安。 总有种被偷窥的错觉,后背好像黏了个眼睛,怪瘆人的。 但美色当头,我什么都懒得管了,带着小北去开了房。 结果刚一躺下,酒店门就被敲响了。 我喝的有些厉害,倒在床上懒得管。小北便上前开门了。 “你是?”小北疑惑问。 男生扯下黑色口罩,露出那种与谢辞盈有七分相似的面孔。 “看清楚了吗,我是她弟弟,谢让尘。” “噢是弟弟呀……姐姐她醉了,我扶她来酒店休息。”小北也是个人精,立马笑吟吟地迎上去。 少年眼神鸷冷,“出去,我来照顾我姐。” 小北沉默了几秒,“姐姐她……” 谢让尘已经想杀人了,他想扯着面前男孩的头撞墙上,想掐住他脖子直到窒息,想一刀捅进他脖颈上,让这个下贱的鸭子再也说不出“姐姐”这两个字。 凭什么。 一个最下贱的鸭,凭什么能这样叫她。 他那阴森森跟鬼一样的眼神过于令人毛骨悚然,小北话说到半道还是很从心道,“我去问问她吧。” “姐姐,一个自称你弟弟的人来找你,说他来照顾你,让我滚。” 我本来头胀痛,意识不太清醒,一听这话立马吓出一身冷汗。 “谁?” “他说他叫谢让尘。” 靠,他怎么找过来了! 我有一阵尴尬,点鸭被亲弟发现,兴致也浇灭了大半。 我从包里抽出一沓钱塞过去,“你先走吧。” 小北立马眉开眼笑走了。 而谢让尘进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还穿着校服,随手把肩上书包丢地上,朝我一步步走来。 “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还什么危险都没意识到,醉得头疼,被搅了兴致只有些烦闷。 谢让尘,“定位器。” “你往我身上装定位器?!”我震惊不已。 他笑了起来,只不过眸底尽是幽暗,跟鬼一样,“是呀,姐姐那个鸭走了,换我上好不好。” 我揉了揉额头,蹙眉,“你发什么神经。” “姐,你不是喜欢别人叫你姐姐吗?我叫会不会让你更爽呀。” 谢让尘褪下校服上衣,劲瘦腰身侧处露出一道黑色纹身,“谢辞盈”三个字宛若血痕般烙印在冷白皮肤上。 我怒道,“你什么时候纹的!谢让尘你就这么皮吗……” “嗯,第一次对你发情的时候纹的。” 少年轻飘飘道。 我话止住了,直觉告诉我现在好像该离谢让尘远点,“你干嘛?我不睡小北了,咱俩回家吧……” 谢让尘幽幽勾唇,“姐姐兴致都有了,睡我也一样呀。别浪费了。” “浪费你爸!” 我打算不跟他玩了,坐起来打算走了。 他却捞住我手臂,往回拽,倾身压了上来。 “操谢让尘你……唔……” 他覆了上去,狠狠堵住那张总爱伤人的嘴,眸底郁气翻腾。 我后背发凉,心下一惊,他开始脱我衣服了。 那只小时候总被我牵着的手,此刻轻而易举解开我胸前扣子,企图来解我胸罩扣子。 我激烈挣扎起来,尽管酒精很大程度麻痹了神经,但我脑子里还有这个念头—— 绝对不行。 可惜,他无师自通找准位置,不,或许是我小时候总系不上内衣扣子,让他帮我,久而久之这货已经知道了我胸罩扣子在哪。 “呵……” 扣子松开了,谢让尘愉悦低笑了一声,掀开最后一道屏障。 无数次我牵着的手、可怜兮兮拽着我衣角的手,抹眼泪的那只手,在此刻—— 袭上了我的乳房。 我挣扎着,却被他轻易压下去,少年纤长又灵活的手指开始青涩地玩弄我的乳头,我咬牙切齿,“谢让尘!” 谢让尘细细密密吻着我,“我在呢姐姐。” 说实话,他玩的不怎么舒服,与我睡过的其他男人截然不同,他手指明明又美又长,却只会打着圈,揉搓,捏着乳房好像在玩闹一般。 我怒斥,“滚下去!” 他鸦羽抬起,眸底乌黑却格外亮,泛着兴奋与悸动,“反正姐姐开房也是为了做这种事,我做跟其他人做有什么区别。” “滚,我现在不想做了。” “骗子。”他眸底阴暗,俯下身含住我的乳头,顺便吃了些许乳肉。 “唔……操。” 我被刺激得不敢说话了,生怕一说话骂人都像在调情。 我仰着脖颈,身体敏感地发颤,侧头死死咬着胳膊不肯发出声音。 他第一次舔乳房,只觉得姐姐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吸引着他,蛊惑着他。 无师自通,舌头便灵活地开始肆意舔弄,姐姐的乳头硬硬的,少年便打着圈得嘬,像刚出生的婴儿喝奶。 “呃……” 是有反应的。 谢让尘更兴奋了,像见到骨头的狗,另一只手也不懈怠,肆意揉捏着姐姐的另一只乳房。 “姐。舒服吗,我舔的舒服吗?” 我发丝凌乱,忍得辛苦,听到他叫的这声姐心梗的厉害,“闭嘴……” 那就是舒服了。 谢让尘下身胀的发痛,已经在校裤里压抑不下,那灼热而硬邦邦的东西抵在我腰间,带来极强的危险性。 我怕他捅进来。 那就真完了。 少年另一只手探入我内裤里,我想挣扎,却被他拿了个带子束住双手,破口大骂从老爸骂到曾祖父。 “省些力气吧,姐。”他毫不在意,手指勾下我内裤。 “谢让尘你他妈的!!!” 在我骂声中,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立马骂声消失了,转而是断断续续地喘,隐忍的、挣扎的。 谢让尘,“姐,原来你喜欢被舔下面啊。很爽吗,好像有水流出来了。” “……” 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灵巧的舌头舔开阴唇,一直拨开到阴蒂处,大片热流涌出,他很不要脸地把淫水吞下去,喉结上下滑动,低低地喘息着,而我已经没话骂了。 “姐……”谢让尘声音哑哑的,充满情欲,“舒服吗,我这样舔你,你会喜欢吗。” 如果是任何一个人在给我舔,我都会立马让他继续,甚至是按着对方的头强行行事。 但现在给我舔逼的,是我亲弟弟。 那种道德的煎熬与真实的欲望交织,我心脏沉下去,欲望却浮上来。 这是没办法不承认的。 我只能用沉默来抵抗。 谢让尘锲而不舍地为我舔着,灵活又柔韧的舌头捕捉到阴蒂会让我身体有一瞬间的颤动,快感疯涌,有种类似于失禁的感觉,下腹发胀,我只闷闷地发出些许声响。 充血的阴蒂在舌尖上被舔舐,我身体颤动得厉害,谢让尘自然也感知到了,便不留余地地为我舔弄,饮下大股大股的淫水,鼻尖、下巴、嘴唇都沾满了我留下的东西,清冷如玉的面孔尽是欲色。 直到快感登上顶峰,一大股水喷了出来,“嗯……” 眼前一片白色,下面剧烈收缩,一股股水喷出来,浇了谢让尘一脸。 “姐姐喷了好多啊……我让姐姐高潮了。” 他想来找我讨个吻,睫毛湿漉漉的,我闭上眼去,都不敢看那是什么。 “滚。” 被我冷落了,他也不闹,吻了吻我便算得到安慰了。 “姐,我下面也很难受。” “滚。” 我拒绝帮他口,更拒绝他插进来。 谢让尘语气淡淡,“姐,那你说实话,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那个鸭,你会让他插进去吗。” “不会。” “那太好了。”他道,“我会插进去,作为姐姐对我狠心的惩罚。” “你要是真敢,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了。” 谢让尘道,“那让我做你男朋友吧。” 我冷静道,“我没有恋童癖。” 此话一出,他笑得危险,“无所谓,姐,我不会告你强奸未成年人的。” 我操他真要插进来啊! 谢让尘脱下裤子,试了把一根手指塞进去,便觉紧的很,不知能否吃下他的阴茎呢。 我察觉异物感,跟砧板上的鱼挣扎起来,“谢让尘!你这是乱伦、强奸!犯法的知道吗?!” “姐,那你去告我吧。”谢让尘压根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 耐心地扩张,直到把阴茎磨在穴口,我意识了这太严重了,好声好气劝他,“谢让尘你要是真做了这事儿就没法挽回了,只要你收手,之前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 “怎么一笔勾销。”他平静道,“我们之间,一辈子都算不清。” 因为是亲姐弟。是有血缘关系的,是从一个娘胎出来的。 谢让尘想,他早已无法挽回。 从他意识到除了他以外,我可以接受任何人时。 嫉妒与恨意便已经漫无目的地疯长,直至扭曲到吞噬他身心,稠浓至极。 于是,那根代表着禁忌的阴茎,孤注一掷插进了亲姐的身体里。 那一刻我真想就这么死了得了。 真的被亲弟捅了。 没有任何余地,彻彻底底把乱伦的性爱做到了底。 粗而长的阴茎只是刚破开前段,便察觉到阻力,他喘着气,少年清冷面孔已经被欲色所占据,汗珠从下颌滑下来,只是刚插进去他就差点要射了。 谢让尘除了对姐姐手淫过,再没过多的尝过性事,更从未被吸得这么紧过,他难受,我也难受,他卡在半道,小心翼翼地动弹, 欲望上气不接下气,我恨不得再抡他一耳光,“谢让尘你故意的吧!” 谢让尘声音又颤又哑,听上去性感极了,“姐,太紧了,嗯、哈……” 我也难受啊,被他乱哄哄的喘息与呻哦声弄得更想爽了。“你拔出来……”我去找别人。 谢让尘根本不听话,缓了缓,阴茎执拗地破开层层温热的肉壁一下子捅进了最深处。 “啊……”我忍不住喘出声。 他便像受了什么刺激般阴茎开始一次次抽插,每一次都捅进去深处,伴随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啪声,他的喘息与低喃愈发明显“姐……我、好爱你啊……” 姐,你也爱爱我。 “谢、谢让尘……你、他妈的……个混蛋……” 姐姐被他干得神志不清还在骂他。 那张如此漂亮又张扬的脸,与他如此相似,却怎么能骂出这么多话。 阴茎每次抽出都刮着肉壁,刺激得我小腹酸爽,差点要被他搞晕,眼眶全是爽出来的泪水,连视线都被遮挡住模模糊糊。 他占据了他梦寐以求的姐姐,哪怕只是肉体上的。 被亲弟弟干,这估计是我最不敢回想的一次性爱。 他什么也不会,只知道横冲直撞,偏偏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往我里面一下又一下持续不断地撞,撞得我里面发酸,近乎崩溃地又骂又劝,“谢让尘、慢点……太深了,好酸啊操……” 好歹换个体位啊。 “……姐,说你爱我,只爱我。” 他又发病,我不想鸟,可他报复性地更疯狂地捅进来,几百次地不停歇抽插,“畜生……”我连一句完整的骂句都说不出来了,真怀疑会不会亲弟被干死。 “说吗?”他咬着我耳朵低喘。 我被干怕了,颤抖着吐字,“我、我爱你……” “爱谁?”他不依不饶。 “……谢让尘。” “我要听完整的,你要只爱我。”谢让尘固执道。 “我、啊……我只爱、谢、谢让尘……” 一瞬间阴茎在我体内又壮大了,我想骂他公狗吗,但已经连骂的力气都没了。 他反应太大了,好像被确定了,一边缠缠绵绵吻我一边凶残地往里干,毫不停歇。 后面我被干到潮喷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是被他没完没了地索要,一次又一次强制高潮。 第四章苦果恶果照单全收 后面我可能是被干晕了,没了印象,这也是头一回我在性爱上被干晕。 醒来时腿都是抖的,怀里窝着个乌发白皮漂亮少年,他大半张脸埋在我颈肩,紧紧缠着我。 昨夜荒唐全部一股脑涌了进来。 宿醉后头疼欲裂,我还以为酒精能让我把昨晚的事忘了。 结果所有记忆都清晰可见。 我一瞬间崩溃想跳楼。 可转念一想,我死了,我的钱怎么办。 谢让尘逐渐苏醒,他乌黑睫羽抬了起来,撞进我眼底。 “姐……” “你还好意思叫我姐?” 我一开口,骤然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又疼死了。 踢了他一脚,“滚去给我倒水。” 谢让尘麻利起来给我倒水,我喝了一口才咽下干涩感。 我从钱包里掏出剩下的钱丢过去,懒洋洋靠在靠背上,“穿好衣服,滚吧。” 一瞬间,谢让尘脸色阴沉下去。 “什么意思。” 我情绪淡定,“不是说代替小北吗,他一晚就是这个价。” 他乌黑的眸子冷冷盯着我,“姐,你把我当鸭?” “呵,不然呢。”我嗤笑,“我说过了,你真敢干,我就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了。” “我谢辞盈可担不起乱伦这名头。” 他眼尾泛红,可怜兮兮来求我,“姐,求你别这样对我,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我抽了根烟,任由他主动为我点上。 谢让尘从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我以前都会避着他抽。 但如果是作为一个我点的鸭,我可就顾不上心疼了。 我懒洋洋夹着烟,放入口中吸了一口,突然扣住他后颈吻了上去,强硬把烟渡了过去。 “咳咳……” 谢让尘被我放开后连连咳嗽,连眸底都浮现了泪光,耳朵也咳得发红。 “拿了钱,滚。” 对待小北我还能好心情地跟他温存一会儿,但我对谢让尘可没什么好脾气。 谢让尘刚缓了口气,一把钱羞辱般砸过来,砸在那张脸上,比扇巴掌更具羞辱性质。 他静静地受着,从地上捡起校服套上。 我看着他那身校服,心慌的很。我不仅睡了亲弟,还睡的是个未成年,他才十七。 天崩开局,我咬着烟晲着他,“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这话是吓他的,他却当真了,良久都说不出话。 低声“嗯”了一句,从地上拎起书包,没要一分钱,往外走。 我定定盯着学生模样的谢让尘,等他彻底走了关上门后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我再混蛋也没睡过高中生,更没想过会把还是高中生的亲弟给睡了,此刻心凉透了。 咬着烟翻出手机一看,上百条消息涌了上来。 大多数是昨晚我在包厢喝酒时谢让尘发过来的。 他给我发了好多张照片,越看我越心惊肉跳,全是小北喂我酒、跟我耳鬓厮磨亲密地照片。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我放大图片细细分析,那他估计得在监控室。 谁给他的权限,敢调查我包厢。 一条条消息涌上来,我滑动屏幕,看他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面愈发疯狂,甚至还敢威胁我了,心里只恨对他太大意。 【姐求你了回家吧我想你了,家里只有我,我好怕】 【姐我来干你了,快开门呀】 这两条竟然能是同一个人发的。 我果断把这畜生拉黑删除,打算先去朋友家躲几天再说。 【小北:姐姐~你起来了没有呀,昨晚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可难受了QAQ~】 一看到“姐姐”这俩字我就想吐,【别叫我姐姐了,想吐】 对方爽快回复:【好呢盈辞姐~小猫撒娇jpg.】 我舒心了不少,但下一秒弹出京何旭发来的消息【盈辞昨晚你去哪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我心烦啊,一个两个都来查岗。 【去朋友家开party了】 【京何旭: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 【京何旭:好的吧】 京何旭还挺好忽悠,就是谢让尘跟个侦探似的怎么都能捕捉到那些蛛丝马迹。 我无语透了,又突然想起没问出谢让尘把定位器放哪了。 打了个电话让朋友送套衣服过来,顺便把昨天那套送去给人检查一下。 这几天我打算收拾点东西躲陈玉家,把谢让尘熬到上学再说。 那晚的事我缓了好久都不敢置信,甚至去专门看了精神科医生,问问谢让尘这是什么病。 对方显然很无语,“女士,您得让他自己来我们这儿做检查。” 我要是能让他来看病就好了。 于是跟个冤大头似的花了大几百,什么也没问出来。 甚至我都没脸回去见我爸妈,烦的要命,谢让尘快期末考了,发生这事儿也不知道对他成绩有没有什么影响。 虽说他成绩烂得跟狗屎没啥区别,我踩一脚答题卡就这分数,但还是蛮忧心的。 都说长姐如母,我苦笑,也就我把这话当真了。 谢让尘压根没把我当妈看待过。 我最怕他考完试后放的那一个长假,结果另一个我怕的事又来了。 我要给他开家长会。 这事闹的,我妈亲自打电话来让我给他开家长会,说她自己看不懂他们讲的,我再怎么说家长会都是废话她也不信,非要我去认认真真听,把有关谢让尘学习的都记下来。 我同意也不是拒绝也不是,里外不是人, 最终没招了,我还是慢吞吞去了。 不过京何旭主动提出来跟我一起,说“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我便也有了些底气,同意了,谢让尘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发疯。 谢让尘起初在跟我冷战了一段时间听到这个消息是开心的,可这份兴奋在看到京何旭时荡然无存。 少年刚打完球,洗了把脸来见我,黑色碎发凌乱地沾在额角,身旁围了不少男生,谢让尘人缘是不错的,好多人也听说过他有个姐姐,他本人更是个极品姐控,满心好奇想来见见这位姐姐。 然而就见我身边有位清俊青年替我打着伞,拎着包,显然是这是对情侣。 谢让尘本含笑的眸底笑意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让尘,你姐好漂亮啊,跟你长得好像。” “你姐旁边的是你姐夫吗?” “我靠好漂亮啊,我也想要这么个姐姐……” “我想要这么个女朋友……” 他冷淡道,“他不是我姐夫。” “那就是准姐夫了?他们真般配啊,俊男靓女……”有人嬉笑道。 谢让尘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定定望着那对“般配”的佳人,有一瞬间嫉妒得面色扭曲。 “让尘你脸色好差……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 谢让尘沉声,“不用,我去找我姐了,你们回去吧。” 他们遗憾极了,纷纷抱怨他这种姐控让姐夫怎么活啊。 他不需要姐夫,除非那个人是他。 谢让尘压住内心戾气,努力展现出大度的样子,缓步走上前去。 “哈,弟弟来了。”京何旭扬起笑。 谢让尘无视了旁边那个“准姐夫”,深深盯着我,“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他眼神过于亲密,黏腻,充满了痴痴的爱意,好像要吃了我。 我想骂他病还没好吗,又碍于京何旭还在场,敷衍道,“妈让我来的。” “还有,没看到你姐夫也在吗。”我平静道。 “……” 谢让尘勉强道,“……何旭哥也在。麻烦了。” 京何旭不在意地笑笑,“弟弟怕生嘛。没事,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怕生个屁。 我懒得翻地图,他们学校画的地图乱七八糟,“你教室在哪儿。” 他主动,“姐,我带你去吧。” 我挽着京何旭,谢让尘目光停顿了一秒不到,面上不显,笑意淡了。 谢让尘确实是学校很受欢迎,路上很多男生都朝他打招呼,甚至有来勾肩搭背的,但看到我时眼神又微妙地停了几秒,不再上前。 “他不是说自己没姐夫吗。” “哈哈哈哈哈他脸色臭的跟什么似的,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谢让尘天天念叨他姐,现在姐姐有了大象,这小子估计气疯了吧。” 男生们勾肩搭背地低语切切,不少年轻小伙都对热切又兴奋地把目光投过来。 我内心毫无波澜。 可算在5楼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他班,老师招呼家长坐学生位置上,我跟京何旭四目相对,我清了清嗓子,“你坐他位置吧,我站后面就行。” 谢让尘突然抓住我手,沉声道,“姐,你穿着高跟鞋脚会不舒服。我给他拿别的椅子。” 京何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嗯,弟弟给我拿个椅子就好。辞盈你先坐吧。” 我确实脚后跟磨的有些发疼,便坐下来。 谢让尘下去上公开课了,我百无聊赖玩着手机,京何旭问,“弟弟成绩怎么样?” 我掀起眼皮,违心道,“一般。” 他笑道,“我认识有位一对一家教老师讲的不错,刚好弟弟高二,补一补总比没有的好。你需要我给你联系方式,让他周六日和寒暑假去补。” 我心动了,要真这样谢让尘不就没空找我了吗。“价格怎样,我了解一下再说。” 但心底又隐隐不安,我不想擅自给他做决定,打算这事跟谢让尘好好商量下。 京何旭见我有兴趣,眸底萦绕些许笑意,手指一划把对方名片发了过来。 “补课还是要趁早打算,怎么说都要考个好点的大学嘛。” 我垂眸翻看着手机,道,“嗯,多谢了。” 我哪能不知道他心思,装的善解人意,不过是想把谢让尘送走,好让他没机会来我那边。 但也跟我不谋而合。 所以没必要拆穿。 他低笑,“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用不着道谢。” “你知道吧,我说的是结婚。” 我眉心一跳,面上不显,笑道,“迟早的事。” 迟早的事……? 他无奈,“你总拖我,跟我结婚有什么不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我可以去结扎,我知道你舍不得现在的事业,我妈也不会堵你上升空间。若你担心家庭琐事,我们又不是没钱,完全可以在家里请个保姆。” “谢辞盈,你在犹豫什么。”他问。 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但心里总过不去那个坎儿。 要是跟他结婚,就相当于跟眼前人组成新的家庭,至于其他人…… 我没法丢下我弟,尽管他是个拖油瓶。 在我最没钱最落魄的时候,我被迫把我弟丢在那个家里,我知道我妈的控制欲,也知道他不好受,但却无力改变。 而今我有能力了,租了市中心个更大的、朝阳的房子,的确可以继续踩着那些婚姻、爱情步步高升。 但我一拖再拖,只是放心不下谢让尘。 说打底,我不想再把他丢下。 我好声好气哄着他,“现在咱俩都还年轻,机会多的是,何必局限在结婚上呢。况且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京何旭静静看我,“你放不下你弟吧。” 我道,“他也快成年了,我有什么放不下他的……” “我不信。”他冷静地看着我,“谢辞盈,我不是嫉妒他,但心里总会不舒服,每次我想来找你只要他想来你总会推拒我。一次两次就算了,可基本每次我想来他都会先我一步,我不想恶意揣测,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小点声,在开家长会呢。” 京何旭眨了眨眼,“辞盈,我很爱你,真心真意的爱你。我也能给你带来很多你想要的,你很好,对他已经够负责了,剩下的责任应该让父母承担。” 我逃避般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心,是啊,他说的客观公正,但我难道不知道吗? 我全都清楚,苦果恶果一概全收。 第五章执念 我十来岁的时候,那时候爸妈还没离婚,但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就我、我弟跟我奶。 妈妈常常是挂念我们俩的,总会回来一阵子,有时是半个月,有时是一个月,可离去却总是一年半载。 妈妈离去前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吻吻我的额头,语气哽咽让我照顾好弟弟,等她跟爸爸赚钱回来,等她,等她再也不走可以安安心心照顾我们俩的时候。 弟弟哭得可怜至极,妈妈心肝都要碎了,她眼睛已经红了好久。 我虽然也在默默流泪,却没像他哭得那么凶,而是主动抱住年幼的弟弟,颤抖着尾音朝妈妈认真承诺:“我会照顾好弟弟,妈妈不在,我当弟弟的妈妈。” 妈妈年轻的面孔上那些痛苦与悲恸,不舍与无助,汇成了我幼时的执念。 “辞盈,妈妈爱你,爱你跟弟弟。” 好。 空荡荡的家,奶奶在给我们炒菜,我紧紧抱着弟弟,像妈妈吻我那样,吻吻弟弟的额头,哄着他,“别哭了,妈妈走了,姐姐当你妈妈。” 于是,我承担起了母亲的职责。 我弟太爱哭了,我百般纵容他,他便知道泪水对我有效。 他黏我黏得厉害,初中我去研学去了三天,回来看到那么小的一个人,蹲在地上已经哭得嗓音嘶哑说不出话了。 我听我奶说,他每晚放学都哭,在门口蹲着,哭着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他要姐姐。 我心疼极了,把研学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堆给他,看他渐渐停了哭,有我在旁边便安心地玩着这些新奇的东西。 我弟把一个海螺放到耳朵边去听,我说会有大海的声音,他便点点头认真说听到了。 我奶不在家时,我爱偷偷攒零花钱去楼下超市买一块五一包的红烧牛肉面,煮完一碗红烧牛肉面,我给他吃,他也不吃,说不饿。 我没多想,快速吃干抹净,他便偷偷喝我的汤,被抓包了也只是说喜欢喝汤。 骗子。 东北的冬天冷得让人想死,七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奶每晚都去跳广场舞,我说要下去堆雪人,他便裹得严严实实跟我一起下去。 玩累了,我想回去,又想起来门关了,钥匙在我奶那,我不知道我奶去哪跳广场舞,只好跟我弟缩在楼下长椅上。 太冷了,我冻的瑟瑟发抖,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压在我身上,漆黑瞳孔里倒影出我冻的通红的脸。 他说,“姐,我不冷,我体热。” 我信以为真,第二天他就发烧了。 这傻子。 明明我俩忍一忍,都不会发烧的。 可他就这么傻乎乎的,自己冻失温也要把棉袄给我穿。 初中我谈了个短促的恋爱,班上有个蛮帅的男生来追我,叫程家俊,说实话他谈过挺多任,一开始我不同意。 但无奈他长得确实不错,还会跳街舞,在台上大放异彩,这种人来追我,我刚好初心萌动,也就同意了。 那时候玩qq,我俩互绑了恋爱关系,给对方特别提醒、qq空间官宣,反正仪式感拉满。 我压根不瞒我弟,他知道后表现出了很强的抗拒,“他都谈过那么多女生了!肯定很渣。” 小屁孩懂什么。 我敷衍地应和,他就很生气,我不懂他生个屁的气啊,可又不能不哄,便假意说已经分了。 可还是被他撞破了。 那天放学,我跟程家俊一起回家,那个冬天我俩互往对方身上砸雪,他扯着我衣服把雪都往我脖子里塞,我也反手捏起雪抛过去。 终于玩够了,他把我送到我家楼下,恰好撞到了下楼接我的我弟。 谢让尘仰着脑袋对我说,“姐姐,他把雪都塞你脖子里,不冷吗?” 我肯定冷啊,抖落一身雪,笑着摸摸他头,“没事儿。” 他眼圈红了,踮着脚尖扑喽扑喽我围脖上的雪,“他都不心疼你,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谈,你还为了他骗我。” 我主动俯下身任由他帮我弄干净雪,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我也这么跟他玩呀。没什么的。” 我弟不忿,“可你都没往他脖子里塞雪。” “……”好吧,程家俊防守能力太强了。我没攻破。 后面我跟程家俊还是分了,起初让我很气的是,我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总分常年稳居第一,唯独数学相较而言偏弱。 考试程家俊跟我商量其他科我给他看答案,数学他给我看答案。 他数学的确很好,一直是第一第二。而我顶多排个第三第四。 我同意了。 其他科我都给他看了,结果数学考试我暗示了他多次他都没理我。 这事让我气得要死,成绩出来我果然惜败给程家俊。 这事儿没得缓和的余地,我质问他什么意思,他就冷暴力我。 于是我也果断跟他分手,找我弟吐槽了好久。他也愤愤不平,“姐姐,你前男友好坏啊,抄了你答案又不给你看。” 我赞同,后面程家俊又来找我复合,吧啦吧啦说一通,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冷笑,把他各个联系方式都拉黑。 我弟知道后特别高兴,我没他那么高兴,初恋就给了个傻杯,让我好没面子。 我甚至还觉得自己算失恋吧,做作地大哭一场。其实没多少悲伤,但还是哭的眼睛都肿了。 “程家俊个傻逼我去他大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弟始终陪在我旁边,我哭,他就抱住我,轻声细语地安慰我。 敏感青少年一失恋就跟丢了魂,芝麻大点事儿也看得极重。 我一度觉得自己好惨,忧郁四十五度望天,“没人爱我,我好悲催,我的人生好失败……” 我弟词汇量匮乏,只知道一直说,“我永远爱姐姐。” 第六章姐姐,欢迎回家 京何旭见我沉默,了解我脾气,也不再多说。 我跟谢让尘分不开。 从小到大,他几乎占了我全部时间,我不管是微信还是支付宝,密码都是我加上谢让尘的生日,家里也塞满了他的东西,遍地都是他的痕迹。 因为这不讲道理的血缘关系,我的生活理所当然长了个瘤子,分不开,无论是什么层面,姐弟,总归是世界上血脉相连得最紧密的。 出生时躺过同一娘胎,所以出生后也躺在一起。 我的心脏都跟我弟连了一半,舍弃了他,我受不了。 哪怕他现在变得这么混账,我也不可能真跟他割得干干净净。除非我不姓谢了,抽干一身血,才能摆脱这作孽的缘分。 要是谢让尘能正常点儿,我也不至于这么闹心。 从他们班出来,今天周五,他们又该放学了,好多家长都等孩子一起回家,我没去找谢让尘,直接跟京何旭回家了。 我让他陪我收拾东西,这几周我想去我朋友家住。 他开玩笑道,“去朋友家住都不肯来我家啊?” 我左右一想,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他了,况且经过小北那事儿我也不敢去快活了,索性去他那儿住个两三周。 京何旭又惊又喜,缠着我去商场买了好多日用品。 我看着他推着的购物车里东西满到溢出,道,“用不着吧,我出租屋也有,带来就行……” “以前的东西都旧了,”他又半是撒娇来搂住我,“何况,我就是想让你身上穿的、每天用的,都是我挑的。让外面的人见识见识你男朋友的品味,好少些人蛊惑我女朋友。” 我忍俊不禁,“谁来蛊惑我啊,谁不知道京总是我男朋友?他们敢来勾搭我吗?” 京何旭噗嗤笑了出来,“谁知道,我不管,我好歹任性一次你还不顺着我?” 是啊,以往京何旭性格成熟理智,很少会有情绪作怪的时候。 我欣赏他的冷静,也乐于包容他偶尔的任性。 “那走呗,我再推个车……” 二人说说笑笑勾勾搭搭往外走。 有时我甚至想,倘若谢让尘没那么依赖我,我或许就真跟他结婚了。 这对我的事业大有裨益,至于家庭,或许我心底也是有些渴望的。 我爸只顾着打钱,还不够我吃喝,一会儿说我该去打工、历练,一会儿说他想我了,让我去看看他。 他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其实自己过的蛮逍遥,让我去他那儿玩,就给我买几千块钱的运动耳机、几百块的水杯,但很少给我实打实的钱。 生怕我脱离控制了,又想让我有钱给他养老,一天到晚的说教让我这暴脾气起来了,吵吵了几句我爸反手就一个耳光扇过来。 我也不能说很少被扇耳光吧,但还是一股火,砰地砸上门,此后不论他怎么给我打电话我都极少去他那儿。 我妈那边更不用说了,我煎熬地等待她送来的为了不彰显偏心的“爱”,得到了又觉得,也就那样。 太空了。 那些关切、那些示好,里头其实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我没汲取到一丝暖意,反而彻骨的冷,冻得我骨头渣子都发僵。 所以自己一个人租个房子,家里除了我弟就是我,他宿舍的东西都没我出租屋的一半多,他赖上我了,但我何尝不是在汲取他的温度。 俩人就这么挤在一起,贴得紧紧的,扯不断、分不开,血肉模糊相连,妈妈的脐带绕颈,我们从未扯断过。 像在那个回不去家的黑天,他紧紧抱住我,一双乌黑沉寂的眸子倒映我冻的发红的脸,俩人在茫茫雪夜宛如两条蛇死死纠缠,互相汲取对方的温度,冻死也要在一起。 我一边抗拒和别人组成新家庭,一边又恐惧自己这种心理。 我害怕了,头一次,紧紧牵着京何旭的手,企图证明我还是爱我男朋友的, 爱这个和我没血缘关系的男朋友。 他也牵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愉悦与期待,这令我泛起更为强烈的慌张恐惧。 京何旭打开后备箱,那两大包生活用品放进去, “辞盈,东西都买差不多全了,还要回你家拿什么吗?” 我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无故心烦意乱,只好闭上眼想静下心。 没。 但我把家里最重要的丢下了。 我道,“去一趟吧。” “好。”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我掀起眼皮,手指轻触。 【谢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衣服没问题,不存在您所说的定位器】 微微一愣,什么意思。不存在定位器? 那谢让尘是怎么找到我的。 手上的手机忽然变得烫手,该不会他往我手机里装定位器吧? 我心脏怦怦乱跳,喉间有些发紧。 既然定位器都装了,那其他的呢?他会不会看我聊天记录?监听我说话?甚至是监视我一举一动? 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 我还是对他太没有防备了。 我忍住想把手机丢出去的冲动,情绪翻涌不断。 车停了,京何旭绅士地帮我打开车门,俯身伸手扶我。 我穿着高跟鞋,不太方便,不小心脚扭了一下,下意识“我操”一声,重重摔在他身上。 京何旭扶住我,关切道,“辞盈,你脚扭到了,我去附近药店买个药吧。” “行……你去吧,脚还好,就有点疼,我先上去,到时候来我家接我。” 谢让尘早放学了,我不敢猜他在不在家。 或者说我心里早有准备,所以想提前支开京何旭,不然我真怕谢让尘知道我丢下他跟男朋友同居,又发癫。 脚还是有些疼的,我上了电梯,电梯是感应灯,我无聊地拍手,一下闪一下暗,直到突然暗下来,恰好电梯门也开了。 整件电梯都黑下去,门外却站着我最不想面对的人。 我置于黑暗中,迫切想躲进去,他置于白炽灯下,像步步紧逼的野兽。 少年深邃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嘴角轻轻擒起笑意,不过眸底无任何情绪,死寂阴森得瘆人。 “姐,欢迎回家。” 我冷下脸,“定位器你装我手机里了,是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没有往后推,孑然站在原地。 “是。” 他压根不打算对我撒谎。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这次来不是回家的。” 我压下心底的不舒服,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回家收拾东西。 谢让尘就静静看我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一行李箱物品后,在我想出门时他堵在门口。 “滚。” 他纹丝不动。 “姐,你不要我了吗,你还没把我带走呢。” “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再回来。” “怎样算清醒。” 他走到我面前,安全距离被打破,“不可以吻你、不可以舔你,不可以和你做爱?” 我头皮发麻,“你又犯病。” 谢让尘低下头,想吻吻我,被我侧头躲开了,他语气伤心,“姐,你不爱我了吗。” 什么时候亲情间的爱需要接吻来彰显? 我很冷静,“我爱你,也只是亲情上的。” 谢让尘,“我也爱你,可我分不清。” 我语气放软了些,“其实你也是对我亲情上的爱,只是青春期三观还没成熟,才错把亲情当爱情。” 他过火攥住我腰,已经越界了,“可我想跟你接吻、做爱,亲人也可以做这些吗。” 我道,“你先松开……” “我想跟姐姐做爱。想插到姐姐身体里,想要姐姐被我肏高潮,让姐姐把水都喷在我脸上。” 他表情是那么正常,让人以为疯的是我耳朵。 “这是亲情吗。”少年黑眸静悄悄地临摹我的五官,我的情绪,那么生动,那么鲜活。 “……是你心理变态,需要看医生。” 我被他这堆话弄得心烦意乱,他是不是看了什么岛国动作片,思想才变成这样了。 谢让尘,“是我心思龌龊吗?可我既想把姐姐当姐姐看待,又想姐姐躺在我身下,我不知道是亲情还是爱情,亦或是两者都有。” “可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我都受不了你离开我。” 他说,我把他丢下了。 第七章负担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心脏阵阵抽疼。 “谢让尘,我也受不了。” “我接受不了和亲弟接吻、做爱,你还小,可以胡闹,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知道这是乱伦,我却觉得这是在犯罪。” “我接受不了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更怕爸妈知道后会如何绝望崩溃,跟你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对姐弟不伦不类,会觉得恶心、龌龊。 那样我的名声、地位全都毁了。” 谢让尘声音发颤,“那我当你的情人。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谢让尘,你就这么廉价吗?” 我,“当情人,这话你说出来都不羞耻吗?你知道什么是情人吗?我对待情人,跟对待炮友没什么区别,睡完就扔,不会有任何感情。而且我会跟别人结婚、谈恋爱,而情人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我,纯当我按摩棒,你乐意吗?” “……” 谢让尘不知廉耻道,“我愿意。” 我冷笑,“我不愿意,滚。”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我直接大力甩了他一耳光。 没有一点儿收手,力道大到他整张脸都偏过去,闷哼一声。 连手也阵阵发麻,我刚要落下手, 谢让尘突然牵住了我的手,牵引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放,跟狗一样讨好似的蹭了蹭我的手。 我觉得他这反应太变态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手死死扣着,不禁破口骂他,“谢让尘你大爷的,天生贱骨头吗?” 谢让尘黑眸很安静地听我骂他,“你如果说是,那就是吧。” “放开。” 他放开了,我反手另一巴掌就甩过去。 这次我迅速收回手,不让他有发病的机会。 他毫无防备,被扇偏过脸去,疼得眼眶渗出生理泪水,乌黑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 我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心底越发膈应、毛骨悚然。 “好疼。” 他喃喃道,好像受了委屈,想像小时候那样寻求我的抚慰。 我可不敢安慰他,索性把行李箱丢地上,冷眼相对,“我不吃这套,东西我不带了,滚开。”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少年湿红的眼眶落下,浸湿了纤长的眼睫毛,乌黑的瞳孔更显黑得透不进光,一个劲儿盯着我。 不用言语,我就知道他心底的委屈。 太眼熟了,多少次他在我这儿、别人那儿受了委屈,都哭得这么惹人怜惜,扑到我怀里,求我拥护,让我心疼。 “姐,没有你,我去哪儿啊。” “去妈那边。”我心脏开始闷涩发颤,“她一直给你留了床位。” 尽管这话对他来说有些残忍,代表着我真真切切抛下他了。 但我无路可走。 他惨淡地笑了笑,“病治好了,你就回来了吗。” 我强忍想抱住他给他抹眼泪的冲动,深深看着他,“嗯。” 谢让尘,“好,我让你走。” “但走之前,我先给你脚踝上个药,都肿了,很疼吧。”他道。 “你怎么……” “你手机被我监听着。” “……行,我到时候换个手机。” 我没辙了,也要被他弄没脾气了。 坐在沙发上,他拿来了药膏,我伸手要接,“我自己来。” “让我帮你吧。”他半跪在我面前,还湿着一双眼,低哑又带着祈求的意味,“就这一次。”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的。 我不知是在心里叹的第多少口气了,不再管他。 他知道我默认了。 谢让尘跪在地上脱下我的高跟鞋,灼热的手掌捧起我的脚底,像对待女王的仆从,尊敬得不敢逾矩分毫。手指挖了一指药膏,往我脚踝上涂,一圈一圈细致入微地把药膏抹开。 他始终垂着睫羽,我以为这是一种顺从的信号,代表了悔过,却没料到他是在静静等人。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京何旭的声音。 “辞盈,你收拾好了吗……” 我一惊,又想到门需要锁,京何旭应该进不来。 可没料到那扇门直直被推开,外面的人毫无防备,将里面荒唐甚至有些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 “……” 沙发上我僵在那里,面前跪着个衣着校服、劲瘦颀长的少年,少年捧着我的脚底,正细致为我上药。 见来人,不过是撩起眼皮,斜睨一眼,眸底散开恶意的嘲弄与兴奋。 “京何旭……”我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西装革履的男人僵在门口,未踏足进来,眼中泛着疑虑与惊愕。 “辞盈,这附近没有药店。”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抱歉,没买到。” 谢让尘无声无息勾起唇,“没事啊何旭哥,我已经帮我姐上过药了。” 我穿上高跟鞋,起身朝京何旭走去,不太敢看他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没事,麻烦你了……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吧。”京何旭没说什么,顺便拖过我丢在地上的行李箱。 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他不知是不是错意,似乎看到了跪在原地的少年扭过脸,眸底浓烈的忮忌几乎要溢出。 第八章自慰(微H) 一路无言,我打下车窗,任由渗着寒意的夜风吹进来,胡乱垂刮头发。 “何旭,别多想,”我尝试解释,“他只顾着关心我脚上伤,一时心急……” 京何旭沉默地开着车,一句话都没回。 我心里更烦了,那种好像伪装无效的感觉,让我倍感受挫。 我忍不住脑补出好多京何旭发现我跟亲弟之间不伦之恋的画面,心情更差了。 直到车开到了他家楼下,他刚要下车,我忍不了了,脑子一嗡,没有什么感情完全试探性地扯住他领子,吻了上去。 对方显然一惊,但震惊过后便顺理成章地迎合起来。 我闭上眼睛深深吻着面前男人,很有技巧地勾着他的舌头,娴熟地套用着过往模板,脑子里却在想,还好,他应该是没察觉到。 气喘吁吁结束后,他问,“今晚要做吗?我家有套。” 说实话,有点想。 但我对他湿不起来。至少现在都没感觉。 但最后我还是很他做了,这种时候,一顿肏比别的解释都顶用。 床上他给我舔了以后舒服多了,后面的事儿顺理成章。 结束后我俩都去浴室洗了个澡,他家有两个浴室,他本来想跟我一起洗,被我婉拒了。 不舒服,哪怕都上床了,我还是不习惯跟他一起洗。 虽然小时候我老是跟我弟洗澡,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我总觉得尴尬,不适,甚至犯恶心。 冲完凉俩人窝在一起,我头发还是半干不湿的,他说我这样会面瘫,我懒得吹那么干,便说面瘫好啊,装逼方便。 京何旭无语了,但又很高兴,跟我腻腻歪歪了一会儿,临睡前提前把明天规划好,“明天一天都是属于我们的,先把日用品放好,我女朋友的东西都搬进来,下午再去搓顿火锅……” 我听的犯困,敷衍地嗯嗯几声就睡着了。 * “啊……没顶到、深一点……” 深更半夜,床上的人半倚在靠背上,手边放着正播放着一段女声轻喘颤叫的录音。 男生另一只手探入被子下起起伏伏,情动地哑着嗓音唤道,“哈……姐、姐……谢辞盈……” 坏姐姐…… 荡妇。 “京何旭……” 录音沙哑着嗓子叫情夫,谢让尘自慰的手猛然重了些,他好像遭受了很大的痛苦,弯下腰闷闷地哼了一声,喘息声透着难以遏制地混乱。 男生泪水忍不住落下,仰着头从下颌滑落,紧紧咬着唇,内心浸满泪水与苦汁。 录音无知无觉地播放着,她放浪形骸地呻吟着、一次次唤着情夫名字,动情极了。 阴茎硬的难受,发涨,他把姐姐的胸罩放在鼻尖,鼻尖尽是她的气息,谢让尘低下头像狗一样迫不及待嗅闻,唇齿间溢出些许呻吟。 他又开始撸动硬挺的阴茎,充满痛苦地喘息着,“谢辞盈……哈、姐……疼疼我,爱爱我……” 别去爱别人,别扔下我。 女人淫靡的声音不绝于耳,谢让尘恍惚间幻想她仿佛就在他身边,一边骂他畜生一边又在他的动作下抖得厉害。 她在跟别人上床时从来都不会说粗口,只会好声好气地哄着,甜言蜜语地顺着。 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谢辞盈把家里最重要的东西丢下了。 第九章冷战还得一起回家吃饭 我晾了谢让尘三周,期间谨慎地把电子设备都换了一遍,顺便卡了拔了,却不知道他上哪又搞到我联系方式。 十点二十一他们晚修一结束谢让尘就来骚扰我,我拉黑了不知道多少了号,他还能像批发账号似的搞到新号。 最后我没招了,气笑了,【谢让尘,你是想我一辈子都不回去吗?】 对面彻底寂静了。 此后也没再换号骚扰我。 终于他期末区统考,快要放假了,我成天跟京何旭厮混,恰好事业受阻,在他又一次提出什么时候结婚时,我头一次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我一个没背景没钱的底层穷鬼,能混到这位置已经算是顶了天了。 再往上需要的人脉、资源,都不是我或者京何旭能牵过来的,哪怕我再笑脸逢迎、再给人家当条狗哄着劝着,把尊严搓泥里、穷尽全力,都够不到天。 我应该知足。 现阶段已经够我洒脱活一辈子了。 但我舍不得。 我想往上爬,我如果是个知足的人,就混不到这位置了。 再往上爬,我就得要京何旭他妈给我搭线。 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帮我啊? 我随意倚在床靠背上,抽了根烟,不疾不徐吐了口烟圈,胳膊挂在男人肩上,撩起眼皮,“结婚没人比你更合适,我在考虑呢。何旭,别怪我之前一直推辞,为了我们未来,我不想那么鲁莽决定,这样对你、对我都太不负责任了。” 京何旭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闻言,心跳漏了一拍。 他脑子正常,读懂了我的意图。 “阿辞,”他眼底慢慢盛满笑意,“你可算给我这个机会了。” 我虚伪笑笑,我真喜欢京何旭这点,揣着明白装糊涂。 长烟渐渐烧尽。 脑子里想法逐渐清晰。 结婚可以拖,订婚要提早。 * 谢让尘总算听话了,安分了好一阵,我心稍微舒缓了些。在想已经学期末了要不要帮他搬行李,顺便接他回家。 但左想右想,还是算了,请人去帮他搬吧。 结果刚请好人我妈就打来了电话,对面的女人语气温柔,好像以前轻视我、怨恨我、尖叫着辱骂我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啊,妈妈想你了。” 我一边夹着电话一边吃薯片,“我公司有事,回不来。” “盈盈,你弟也不回来,你也不回来啊……我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不就浪费了。……回来陪陪妈妈好不好?” 我印象里,离异后她从未对我这么温柔过。 我妈是个强势的女人,充满市井气,大胆泼辣,只对自家人留有在意,其他人都简单粗暴一律归纳为“外人”,利益上寸步不让。我跟她很像。 但她罕见地主动说想我,哪怕知道她想的是我弟,我还是没法口直心快干脆利落拒绝她。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在那头问了好几声,才扯了扯嘴角,“我下午回去。” 挂断电话后,我心底像沉了块石头,沉闷地拖拽着我,坠入很深的地方。 我真的操了。 一边想逃离她,一边又心疼她流露出来的脆弱。 想冷血地骂一句活该,又发现心脏早就被她的委屈浸满,每一次颤动,都在陪她哽咽、恸哭。 算了。 我是她生的,被她驯化也活该。 * 饭桌上,我跟谢让尘无言以对,我妈一个劲儿地问他考的怎么样,他便三三两两敷衍着回应。 我一直没说话,沉默咽下吃了犯恶心的鸡肉,觉得这鸡真是一股鸡味儿。 可算是把这顿饭熬过去了。我说出去透透气,其实打算吃顿麦当劳。 我妈以为我要去抽烟,“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二手烟给我们闻了对身体有伤害的,你弟还在长身体……” 我搞不懂她怎么就扯到我弟长身体上了,而且17岁已经不长了吧。 但我懒得反驳,顺从应了声,头也不回出门了。 走到楼下,我就又想点根烟,手刚往兜里翻到打火机,点上烟还没抽几口,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姐。” 有一瞬间内心涌上恶趣味。 我想故意把烟圈喷在他脸上,他不是长身体吗。 那我就偏要损耗他、羞辱他。 可身体顿了一下,我还是抬手把烟掐灭,顺手丢垃圾桶里。 我挑眉,眉眼间浮现些许笑意,“嗯?” 谢让尘走到我跟前,闻到我身上淡淡的烟味。 明明是让他厌恶的味道,却因为揉杂了姐姐的气息而变得格外安心。 “我错了。” - 宝们求珠珠,50珠珠加更好不好 第十章饥饿感 他主动向我低头,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句。 “知道错了就好。” 不管知错了还是怕了,我都累了。 我掠过他,谢让尘却跟上我,轻轻牵住我的手,我微微一顿,欲发作,他卡着我要怒的点儿低声道,“只是牵手也不可以吗,姐,我又不做什么……以前我们就是这样的。” 我侧眸,瞥见他紧张地抿着唇,乌发下的漂亮的眼睛垂着,我又心软了。无奈地由着他。 我小时候总爱他仰着头满眼都是我那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他的眼睛太过漂亮,黑白分明,尤其哭时,水光荡漾,从眼眶一颗颗淌出来,让我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他手心,让他别哭了。 现在他的眼睛还是很漂亮,可投向我的眼神却总叫我毛骨悚然。 我牵着他手走去麦当劳,其实应该习惯的,以前我就总拉着他去。 但自从发生了那种事后一跟他有肢体接触我就浑身发毛,此刻牵着他,也觉得分外不适。 可看他老老实实的样,我又不忍心拒绝。 明知应该掐灭他哪怕一丁点的幻想,明知继续下去失控后不堪设想,我还是自欺欺人想,他只是还不懂,他只是太小了。 我没有别人,只有个让我怎么也狠不下心的弟弟。 在麦当劳我随便吃了点儿,他也坐我对面慢慢吃薯条,头半垂着,碎发都有些挡脸了,整个人蓄着一股病殃殃的味。 过去了好几周我才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状态,比前几周见时精神头差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我主观感受,只觉得他瘦了不少,心脏一下下抽疼。 “谢让尘,这几周怎么吃的饭,瘦不少。” 谢让尘心跳漏了一拍,捏着薯条手指发紧,被暴风灌雨之中忽然抽开了河堤似的。 他竭力遏制住几乎溢出的情绪,垂着的眸底尽是风雨交错。 “没有。”谢让尘平静道,“这些天我都是正常吃的,平时和朋友去打打球,运动量太大了吧。” “哦,那过得不错。” “……” 他过的一点都不好,她那么狠心,一次次在他深夜无比渴望想念她的体温时把他拉黑,又放出狠话威胁他一辈子都不回来。 那就是要彻底抛弃他的意思,他的姐姐,没有留给他一丁点余地,就这么抛下他和一片狼藉。 他这些个日日夜夜都快疯了,每晚在她床上像个发情期永不知足的狗一样闻遍了她的气味,脑子都要疼爆了、发胀、发闷也塞满了她的面孔、无休止地冒出来…… 直到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沾染上他的气味,直到他发现她的气味正在渐渐淡去,那种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惶恐、不安、焦虑又痛苦。 她是骗子,她说过一辈子爱他,说过一辈子都不会抛下他。可转眼间就把这些忘的干干净净,独留他揪着指尖已经过期的誓言茫然失措地徘徊原地。 她难道就不知道吗,他的世界从很小的时候就塞满了她、她霸道地挤走了所有人。 在他还那么小的时候,家里没有爸爸妈妈,所以他以为的家人就只有她和奶奶。 所以之后奶奶去世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个姐姐。他要姐姐牵着他的手,这样哪怕闯过风雨贫穷病痛等等的一切苦难他都无所畏惧了。 只要能紧紧与姐姐相拥,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依旧天光大亮。好像现在明明拥有着一些东西,但谢让尘觉得那些不是他的,是在他饿了好久已经靠姐姐不饿了的时候,突然强塞过来的。 他吃不下,恶心、发闷想吐。 在好不容易缓过神时,姐姐已经离开了。他开始饿了,又吃不下那些强塞过来的东西,于是饥肠辘辘地作呕,自虐般让自己饥渴又厌食,直到又一次被姐姐捡起来—— 然后,那些龌龊与肮脏,全都随着食欲一起彻底扭曲、变质、腐烂得令她恶心。 于是,他又被她丢下了。这次是她主观上的抛弃,是嫌恶他的抛弃。 他以为自己只要不再饿了就好了,渐渐学去克制饥饿,经历了26天昏天暗地的煎熬,阴茎不断摩擦她的胸罩,不断做着顶胯的动作,硬到发胀、仰着头又开始一边颤一边哭,哭得昏过去后又醒来,却发现天仍旧昏沉。 情欲与食欲海天一线,饥肠辘辘的感觉让他已经分不清到底缺少的是什么。 可她呢,她什么也不知道。 谢让尘幻想她在和男朋友上床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他呢,在同样阴茎插入体中会不会想到那里曾经也容纳过自己亲弟弟的阴茎?或者在京何旭舔她穴的时候,会不会也联想到他也曾那样过让她喷了一股又一股水? 想着想着,他就想笑,是带着嘲讽、讥诮的恶意的笑。 他发现自己无可救药。恨她恨得心脏疼,又忍不住想吻她。 ——姐。我好爱你。 脐带被剪短了,可血缘剪不断。 第十一章离断 今晚在我妈家住,我本来不太乐意,但架不住她再三要求,最后只得妥协。 这次我睡在上铺,被子很久没换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但还是柔软的,我静静盯着黑暗,好像回到了我还一无所有只剩个弟弟的时候。 那时候穷的只剩下爱了。 而今有机会了,谢让尘不可能一辈子缠在我身上,但他比我小五岁,他刚进社会的时候他姐已经摸爬滚打好几年了,我得给他铺好路。 我拴不住他翅膀,也不想拴着他,只想站的高点儿,让他踩在我肩上飞高点儿。 至于其他的,他那些不安分的念头,我为了我自己,为了他,也不敢让它成真。 我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 我他妈是害怕啊。 * 翌日一早我拎了个包走了,这家里没什么我需要带的,但谢让尘又跟上了。 我妈这次站在家门口,没再说什么。 我走到一半停留下脚步,回眸瞥她一眼,久久难以忘记那一幕。 女人目光呆滞,胖肉垂下,油光发亮,眼袋很重,她老了,发丝都抽出银色,好像在看我们,又好像什么也没看,眼神空空的。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跟个死人也无差别。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她从那么年轻而布满泪水的眼睛到如今,像根无所依傍的野草, 走了多少,每一步是怎么踏的,在广州这地方到底舍弃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心脏某一刻塌陷了一小块,滞痛一浪接着一浪攀上。 收回眼神,我又没什么可怨的了。 拎着双肩包,一步一步,不再停留,朝着她相反方向走了很远。 我难道要怪她偏心? 离婚后我既然跟了我爸,她就没有义务爱我了。 我在鞍山那些年,我弟一直跟她生活。时间会填满一个人的心,哪怕曾经她心里一直留有我的位置,可慢慢的,那块部分一直空缺,于是留给我的地方开始渗透、蔓延,最后明明白白填上了另一个人。 她给我夹菜、说我太瘦了,也曾跟我肩并肩出去溜达,她一边骂我一股烟味、一边又无数次在洗衣服时掏出兜里我忘拿的烟盒,安安好好地放在桌上。 我的妈妈,她明明是爱我的。 只不过,她对我的爱,太少了。少到我才刚开始渴望,就已经一滴不剩了。 可我到底哪来的立场,厚不要脸地质问一个本来就不该那么爱我的人。 为什么偏心弟弟,为什么给我的爱那么少? 楼道光影交错,从窗口处投下斑驳的光痕,明媚、破旧、荒芜又美丽。老楼年久失修,充满一股愁苦的味道,水泥楼梯被踩过无数次还好端端挺着、泛黄的墙壁零星贴了几张上门开锁小广告。 我曾无数次踏足这里。 如今走出这里,彻底走出我妈的家。 订婚 又是一年冬。 我喜欢冬天,如果是在鞍山就好了。 外面会有股特别的、寒冷的风的味道,可因为辽宁的孩子对此熟悉,于是就变得热络。 我给谢让尘找了个家教,谢让尘听话跟着一对一老师学,成绩逐渐提上来了,我心也放下去了。 他高三了,按照现在提分趋势,家教老师跟我说他考个本科是没问题的。 我跟京何旭也开始筹划起订婚事宜。 他已经跟他家长那边打过招呼了,今晚我要去见他爸妈,虽然作为我上司我经常能见到他妈,但他爸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我以为的双强联盟,而是个清瘦又薄弱的男人。不多话,只静静伴在我上司身侧。 他家保姆做了一桌子菜,我坐在桌上,对面就是我顶头上司,我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坐在那儿赔笑着,面对这老东西恶心得我吃不下。 我上司慢悠悠抿着茶,“小辞,你跟何旭挺合适,你们俩都还年轻,携同共进,前途不可限量。我一直看你做事踏实,只不过还太年轻,之前没把你拔上来,是想让你多磨练磨练,我知道你面上不说,心里是不服气的。但既然是要跟何旭在一起了,我也会把你当半个亲女儿对待,往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向我提,别藏着掖着……” 我,“妈,我怎么会对您有怨言,您给我机会历练,尽心尽力栽培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她笑意深远地望着我,满意点点头,“清远,去给我拿瓶柜子上的茅台下来,我跟小辞喝几杯。” 他爸依言去了。 我心里直犯呕,这老不死想喝死我吗,每次一有酒局就让我挡酒,上次喝了个胃出血连工伤都不给我算。 京何旭,“妈,要不算了,辞盈今天胃不舒服……” “年轻人怕什么。”京彻横他一眼,又笑眯眯看向我,“你胃不舒服?” 我知道,她在驯我,故意让我低头。 这老东西压根就瞧不起我的背景,之前跟京何旭谈的时候她就没少给我穿小鞋,后面没招了发现我真有可能跟她儿子结婚才渐渐开始对我上心。 我忍下屈辱感,笑了两声,“没事,妈,想喝多少我都陪您喝。” 京何旭在桌下攥住我的手,我没看他,平静抽出手。 “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好。我老了喝不了多少,就以茶代酒吧。” 这老贱货朗声大笑,闻言我心沉下去。 虽然早知道这老东西不要脸,但听到这话我还是一股火冒上来。 真他妈想一巴掌呼上去。 一杯接着一杯酒倒过来,老东西喝茶越来越精神,我喝得越来越难受,还得硬撑着陪她聊天,只好多吃点儿肉缓解一下。 红烧肉刚入口,一股油腻感涌上来。 作呕、恶心,差点吐了。 我强忍不适,慢慢咽下去,直到满口软腻散去。 她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我哪怕吃到肥肉还面不改色。 这老东西像变态一样又给我夹了一块肥肉。 “多吃点儿,都是我特意选的菜,选了好半天。”老东西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悠然自得。 我胃里翻涌,京何旭看不下去了,从我碗里夹走那块肥肉。 他道,“妈,别光顾着给她夹了,怎么都不给我夹。” 京彻,“我可把小辞当半个女儿,她这么瘦,得多吃点儿。” 放你爸的狗屁。我笑道,“我也把您当我半个妈。” 她后面又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灌我,京何旭中途替我挡了一杯,立马京彻就不高兴了,摔了筷子,“怎么,你觉得你妈是故意灌她吗?用得着你挡?” 我头晕脑胀,暗暗发誓等我起来了一定让这老东西后悔,“妈,咱们继续,我把那杯补上,再自罚一杯。” 京彻这才肯露出点笑,对京何旭指指点点,“你看你,还不如小辞懂事。” “……” 等后面她好不容易放过我了,我才跌跌撞撞走出他们家。 京何旭本想让我留宿一晚,外面天黑了,还那么冷。 但我还是执意要回去,他送我到楼下,给我打了个车,“辞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这么过分……” 我裹紧冲锋衣,被外头寒风一吹,酒醒了大半,“没事。” 他牵着我的手,自顾自地跟我道歉,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晌才回复一句,“没事,我料到了。” 京何旭语气越发低,“辞盈,我没法跟她闹,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妈太独断专行了,她……她可能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顺从……” 我头胀痛得厉害,闻言,想冷笑,又觉得没必要,便不作声了。 我能理解他,毕竟这是我自己选的,但懒得表现出我理解他。 出租车很快来了,我晕头转向地坐进去。 允诺禁忌 刚一下车我忍了好久的恶心终于一拥而上,胃里翻江倒海,我恶心得要命,提前给谢让尘发了条消息。 【下来接我】 那边很快回复【马上】 我扒着电线杆子吐了个昏天暗地,冷汗直冒,半条命都要耗没了,胃阵阵痉挛得疼。 所幸我平时吃吃喝喝,没什么胃病,不然早被京彻搞死了。 “操。老傻逼。” 我用冷水漱了漱口,嘴里冷的要麻了。 我蹲在路边,想抽根烟,又发现打火机没了。恨的要死,但又觉得如果明天她看顺眼了我,也挺值。 谢让尘很快下来了,他匆匆忙忙赶过来,见我晕红着一张脸,立马清楚这是喝了多少。 我喝酒一般不上脸,只有喝到完全超出阈值才会从脖子到脸都红一通,不仅如此脸、脖子、胸口都会发烫。 忽然有人从背后搂住我,我一怔,才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很自然的淡香,总之是熟悉的,便迟钝地被他抱起来。 “啧,别抱我了。”我挣开他胳膊,“扶我上楼。” 他扶住我,闻到我身上浓重的酒味,“姐,你被谁灌成这样。” “关你屁事,小孩子家家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不想把这么糟心又耻辱的经历说出来。 谢让尘也不生气,“好,我背你回家吧。” 我也懒得走了,“嗯”了一声,他弯下身,我蹬上去,直到确认我搂着他脖子才背起我,往楼梯间走。 隔着一层冲锋衣,他身上的味道跟我的味道极为相似,都是用同一家洗衣液洗的。 他步伐很稳,慢慢背着我回家。 “姐。” 他叫我。 “嗯?” “没事。” “……” “你明天又要头疼了。” “我知道。” “为什么。上次喝胃出血后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喝这么多了吗。” “哪能真不喝啊,都是骗你这种小孩儿听的。” 他不吭声了。 “谢让尘,你赶紧长大吧。离我远点,去别的城市最好,上海就挺不错,竞争压力大,但机会也多……你是我弟,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可心肝儿的疼啊。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人、物,你姐我都能给你赚来……” 谢让尘,“我不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我半眯着眼问。 他不说话了。 “嗯?” 人啊,一喝多了就爱刨根问底。 我以前都会识趣儿打住话题,现在却偏要知道个答案。 “啧,谢让尘,回话。” 谢让尘,“我要你。可以吗?” 我,“我在这儿啊。”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我对此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忽然想更放肆一点。 “我想亲你,可以吗。” 以前我也总亲他额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可以。” 谢让尘,“真的吗。” 我哼笑,“我不骗小孩子。” “……” 谎话连篇。 “好啊。” 刮起的冷风要插进骨头里,发丝纷飞,我脸冻得发疼,却很喜欢这种带着点儿疼的冷,好熟悉。 路灯下,两道交织的黑影投在地上,影影绰绰,不断随着动作颤抖,像两条正相互纠葛交尾的蛇。 在电梯里,他把我放下来,我还没站稳,他愈发得寸进尺,“我抱着你亲可以吗?” 我一愣,“哦。” 在我以为是一个拥抱时,他抬起我臀部,“姐,夹着我的腰,不然会掉下来的。” 我腿夹住他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悬空着让我有些没安全感,被迫紧紧搂住他脖子,“……让我摔了抽不死你。” 谢让尘欺身把我抵在电梯间,兴奋得发抖,呼吸都伴随着颤动与难耐,灼热地扑在我颈肩。 太痒了,像羽毛一下又一下扫过。 我把手插进他柔软的发丝中,他倏然从我颈肩探起眼眸,那对无比湿热的眸子只是盯着我看。 我觉得他眼睛真好看,细细观察,他眼尾上翘的弧度、眼眸狭长又阔挺,瞳孔黑白分明,泛着滚烫又忍耐的情绪。 眼尾又带着些许薄红,哪怕不是泪水,只要情绪一上来那处便泛着艳丽到仿佛要烂掉的糜红。 我的弟弟,的确生的漂亮极了。 谢让尘在我没反应过来时,欺身吻上来。 脑子一热,对方已然缠缠绵绵勾着舌尖在唇缝处挤入。 我下意识抵抗。他便呜咽如小兽般低哑又执拗含糊道,“……姐。” 那如同蛊惑人心的药物,我浑身一激灵,小腹传来过电般的触感,竟张开了紧闭的齿关,任由他尝进来。 心脏开始狂跳、悸动,奇怪得厉害。 谢让尘在察觉到松动那一瞬便已然又争又抢地缠了进来。 我扣住他后脑勺,无意识加深这个吻。 指尖插在茂密柔软的发丝中,他得到了我的回应,好像一刹割开了所有束缚,血花喷在他脸上、涌入他的鼻腔、淹没他的灵魂。彻底释放下所有压抑的、扭曲的、盘踞在阴暗心底的情绪。 ——他的姐姐,正认真又忘情地回应他的阴暗与龌龊。 哪怕她也许什么不知道。 她或许都未曾意识到此刻与她接吻的人,是她亲弟弟。 唇齿相融,纠缠不休。痴缠又热烈的吻着,他知道他不会被允许有什么东西停留在她身体里,唯有血液。 唯有同出一脉的血液。谢让尘狠心咬破下唇,顿时舌尖带着血腥味迎了上来,口腔涌现大量铁锈味,将这份缠绵悱恻的吻变得充满了不可言说的私心。 不会有人敢这样对我。除了他。 他不能把精液留在我身体里。 于是以血代替。 我心里无不平静地想。 是恶心的。恶心的弟弟,龌龊的感情,总是逼得我窒息又惶恐。 他带来了道德的悖论,带着一切麻烦、一身枷锁走向我。 却敢把心颤抖着捧到我面前,说爱我。 喝了酒就可以不清醒吗? 整个世界都在失真、虚化,变得无比虚假。 耳廓边只剩下阵阵耳鸣—— 心脏狂跳,有一列列车从耳畔飞驰而过,轰鸣声震的我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战栗,颤抖。 此刻没推开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清醒。 因为我喝了酒,所以被允许不清醒一阵子。 哪怕监控正24小时不间断记录里面的一切,哪怕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哪怕他们也许会猜到,里面两个面孔相似、却正在激烈拥吻的人是对亲姐弟。 算了,算了。 这些都被我抛之脑后,闭上了眼,此刻只想享受一瞬间的扭曲的温暖。 姐姐我渴了(H) “叮——” 电梯门豁然打开。 “记得下去买瓶啤酒啊……” “行行行知道了。” 我头皮发麻,立刻往后扯,他还伸着一小截嫣红舌尖无意识追吻。 “是小尘吗?”外面人微微一愣。 【男主视角预警】 * “是小尘吗?” 舌尖发麻,我恋恋不舍抬眸。 迎上外人,勾唇,“嗯,李叔,我带我姐回家。” “哦……” 李叔半信半疑看着我们这对缠成连体婴的姐弟。 他会觉得,我们是在偷情吗? 他在想什么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但我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姐喝多了,走不动路。” “哦,这样啊。大晚上的吓我一跳,还以为……”哪对小情侣打野战呢。 “……” 他终于走了。 我正幻想是不是可以继续,就听姐姐无情道,“谢让尘,我要下来。” 我依言照做,她看上去很累,疲软地开门,什么都不在意倒在沙发上。 我好想知道她今天见了什么人、跟什么人说过话,又是被谁灌成这样。 可她不愿意说。 没关系。 我总有办法知道。 我褪下她身上的冲锋衣,她阖眸,累的厉害,不因我动作而有所反应。 她里面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我停了好久,都没敢再继续动作。 该怎么做。 喉咙发紧,耳廓发烫,“姐。” 没人应声。 小时候她经常跟我一起洗澡。 她会故意用花洒淋得我头发湿漉漉的,顽劣地冲我脸,让我将近窒息时呜呜咽咽地求她。 她也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她身体每一寸都被我看过了。 服务姐姐,是理所当然的。 我半跪下来,为她脱下运动鞋,旋即俯下身,轻而易举拦腰抱起她。 好轻。 她近在咫尺,她早知我包藏祸心,还敢醉醺醺的回来。 或许她太信任我了。 可我难道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吗? 她蓦然睁开眼,攥住我领子,我心跳加速,“姐,我把你抱到床上擦身。” 姐姐的眼睛里还有雾气,她喝了太多,闻言,没什么反应,只低笑两声。 “谢让尘,你最好只是擦身。”沙哑的、又带着些许戏谑的语气。 她好像看穿我了,却容忍了我。 她这话好像没有任何勾引的意味,她只是太累了,却让我忍不住浮想联翩。 容忍我是很不应该的。 我不是会知足的人。既然打开了我贪恋的闸门,那就来满足我贪恋的欲望。 我把她抱到床上,手指发抖褪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触碰到灼热肌肤之处从指尖开始蔓延开酥麻。 我呼吸加重,越发清晰认识到自己的无耻与下流。 血液流向腿间,下身传来肿胀而恶心的反应,器物已然毫不知耻地挺立。灼烫的温度、既肮脏又兴奋,对她毫无抵抗力。 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我喉结上下滑动,却始终咽不下黏滑的情绪,姐姐对我还真是毫无防备,她那么信赖我,是因为我是她弟弟。 可弟弟是很安全的人吗,她怎么能忘记,我还在生病。 病得一塌糊涂、可怖又扭曲。 她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运动内衣,薄薄的一层屏障,胸乳挤在那块布料下,随着呼吸起伏。 我去厕所拽了个毛巾,浸满热水、拧干,回来俯身伸手揭开她胸罩扣子,忍住杂念为她细细擦拭身体。 姐姐喝得好多,浑身酒气挥之不去,越擦、我越觉得酒气熏得我头胀而晕,脑子混沌,耳廓烫得厉害。 我褪下她衣物,小心翼翼擦过身上每一处,从胸乳到小腹,平坦小腹微微露出马甲线的痕迹,毛巾擦过那里,眼前禁忌的边界在晃动、模糊,紧张得揪住心脏,伸出的手试探又退缩,心怀不轨而又恪守本分。 直到又从下往上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从脚踝、大腿、顺着大腿根,每擦过的地方,都被我无耻的亵渎过,用手指,用眼神,不干不净,不清不楚,滑过一道潮湿的痕迹。 到了最隐蔽的地处,被一层桑蚕丝内裤阻隔,像来到了什么禁忌不可侵犯的祭坛。 “姐。还要继续擦吗。” 又一次无人回应。 喉间发紧,我倏然觉得很渴,口干舌燥。 可能是家里暖气开得太足,过于燥热,我甚至呼吸不上来,便觉窒息又紧密,心脏好像与胸膛挤在一起蹂躏得发涨、溢出。 她的酒气好像缠了上来, 让我也醉得不清不楚。 手指不受控制地褪下她内裤,本能地开始为她沿着腿根内侧慢慢擦。 好渴。 那里还会流出很多水吗? 我轻轻分开她的腿,姐姐正毫无防备地对我敞露。如此迷人,如此淫荡。 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京何旭,她还会这么毫无防备吗? 心脏软烂得不可思议。 流脓、流汁,淌出恶心又腥燥的液体。 我扯来被子,盖住了她赤裸的身体,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藏着近乎执拗的占有。 旋即只身探入被子里,被子很大,乌黑的、朦胧,足以牢牢罩住我们两个。 笼罩在被子下,像足以令人安心的一块遮羞布。我轻轻吻她大腿根,后用舌尖试探性触碰阴唇外侧,忽然闻到有熟悉又甜腻的味道缓慢溢出。 腿心已然生理反应濡湿了,渗出甜腻的体液,我想,是我勾引到姐姐了。 我隔着阴唇用舌尖打着圈轻蹭阴蒂,上下滑动,直到觉得够了,便用舌尖轻易拨开阴唇、细细吮吸上那颗已然充血挺立的阴蒂,顿时那片潮湿的甜腻愈发浓烈。 饥渴感愈发强烈,我迫不及待饮上那淌出的爱液,穴口受了刺激,微微收缩,可怜地淌出水,却全然不够缓解躁动的饥渴。 “……” 敏感的肉粒被吮吸得充血,颤巍巍得被舌头舔弄、挑逗,里面像坏了的水龙头,开始流出很多水, 我听到我的呼吸凌乱粗重,除此之外,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更为明显。 水源源不绝地浸湿鼻尖、弄乱褶皱的床单,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黏腻的水声与这股让我口舌干燥的气味。 腹中灼烧的饥饿在吞咽下一股又一股水后缓解下来。 “……姐。” 喘息胡乱,我倏然报复性重重去吸那颗阴蒂,似有若无听到一声哼声。 大量的水在那一刻喷了出来,我吞咽不及,便被弄湿了下颌。 清晰可见阴蒂不受控制地轻微收缩、颤动,肉眼便能看到小幅度抖动,似乎可怜极了。 耳畔细碎的哼声,舌尖遍布甜腻。 好热。喘息、闷热,无边的紧密又逼仄的被子下,藏满污浊的欲望。 姐姐会觉得我像狗吗?(H) 我猛然从被子中探出来,重重呼吸着。 压抑着勃起的欲望,我起身去厕所,褪下衣物,掀开花洒,胡乱用冷水冲着头发、脸,身体每一处灼热的地方都被冷水冲下。 脑海却不断浮现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克制不住,手指抚上挺起的性器,上下随意撸动着,龟头前段渗出液体。姐姐,姐姐……我重重喘着,身体倚在冰凉瓷砖墙上,冷水怎么也冲不掉压抑已经的欲望。 水从身上流下去,顺着腰腹,引入小腹、性器,头脑的热量逐渐消退。 手指不断上下撸动、愈发多带着咸湿气息的液体流出,浸入指缝,黏腻又恶心。我却可耻地为之兴奋,在脑海里全都装满那张脸后,身体的反应格外明显,欲壑难平地硬挺着…… 修长手指不断撸动着阴茎,我身体颤抖,兴奋的情绪、湿软而涩欲的感觉奇异地笼潮整片心口,我一次又一次叫出她的名字,好像发情期正不知廉耻地跪在主人面前、渴望地祈求给予的狗。姐姐会觉得我像狗吗?她会觉得恶心吗? 眼前景象虚化失真,我昂着头,脑子混沌,“……啊、呜。姐……姐姐……”声音痛苦又欢愉,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不断做着吞咽的动作。 冷水浸透头发,湿黏在眼前,于是我什么也看不真切、辨不清楚,只知道世界被水淹没,顺着鼻梁往下, 我想起了被她扣着脖子强硬洗头发的时候,姐姐粗暴压着我,喋喋不休在耳畔又骂又劝,“别动了!我又不是要淹死你……” 她也光着身体,有时会把挣扎的我一把按在怀里,姐姐发育的晚,胸口除了特有的香味以外没有什么柔软值得人渴望的。 可我还是不敢挣扎了,似腌臜之地的囚徒 ,被欺负着又无助的顺从。 水从花洒粗暴地打下来,我们两个人都被淋湿了,她一点都不在乎,又黑又长的头发湿淋淋地披肩膀或胸前。 我被压在那片窒息又潮湿的头发中,呜呜咽咽哭喘着也不得解脱,只好乖乖被她一会儿搓着头发、一会儿揉着眼睛。 有一瞬间我以为我会窒息。 有一瞬间我以为我会永远滞留在那一刻。 可转瞬意识回笼,一瞬间剧烈的快感过后,除了喘息更重了些,什么都没留下。 * 【女主视角预警】 昨晚那一遭没白费,京彻果然明显对我重视起来了,她以往轻视我、防着我而不让我接触的那些事儿那些人,在这周都陆陆续续带我参加那些内部局。 我知道,她要带我在那些人面前混个脸熟,她要抬高我的价值。 哪怕她铁定偏心她儿子,但也清楚自家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他成熟,稳重,有能力却并不出彩。至少完全没法跟她自己比。 京彻只能寄希望于我忠心耿耿辅佐京何旭。 我这段日子显然要收敛点儿,于是火速断了跟小北的联系。 他在电话里又哭又闹,“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就给你当个暖床的,你不是爱看我跳舞吗?那我天天给你跳,跳到你腻了为止。你要是嫌我太招摇不想我再直播了我就退网,就当你一个人的情弟弟。谢辞盈!你是我第一个大姐,我初夜都给你了,跟了你后也没想过再跟别人,为你守身如玉,你要是嫌我贵我给你打折就是了……” 我,“你还是重操旧业再捞个大姐吧。” “我舍不得你……” 我表情渣的坦坦荡荡,“舍不得我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我睡过的每个都像你这么死缠烂打,一间酒店都不够装。” 我说的实话,毕竟有了点儿权到处都是给我送人送钱想跟我搭关系的。 小北好歹是跟了我半年多了,我随口安慰道,“你口技被我训得这么好,去外面也肯定吃香。” 他被我的不要脸震惊到了,我咬着烟,随手往他账户打了五万块钱。 那边正要炸毛的声音一顿,变得充满了不舍,“好吧,好聚好散,辞盈我会想你的。” 像我这么好说话又没什么变态癖好的大姐不好找。 但他也懂进退,不可能真惹金主生气。 我把那群老相好处理个干净,没留半个,也一点儿不遗憾。 一想到搞定了京彻我就浑身得劲。 看这老东西捏着鼻子捧着我替我搭线就更爽了。 今晚没应酬,京彻把我放出来了,也算侥幸得了个喘息的空档。 广州一月份已经冷得不行,以前在东北我傻不拉叽还以为沿海冬天都可暖和了,但真来了才发现都是冷的,不过冷的方式不同。 市中心张灯结彩,路边儿两侧走几步就能瞅到个卖灯笼春联的小摊,来来往往有人停下细细挑选,翻来覆去吵吵嚷嚷砍价争论,有人匆忙赶路提着几箱礼品牛奶啥的估计是提前准备送礼了。 红的一片,看着可喜庆。我也没忍住走到个卖对联的小摊前,驻足看了会儿,心里有响动,又觉着这事儿该等谢让尘放学了再跟他一起来挑。于是便先把这事搁置一旁。 广州老板少有主动给你推销的,除非你问,不然人家就静静坐在那儿,由着你慢吞吞看。 周围围上了好几个挑对联的,我瞧着人家小档口上头挂了好几个小灯笼,伸手一拨弄就晃晃荡荡转了个圈儿,一闪一闪劣质地亮起红蓝橙的灯来。 我笑了下,心觉怪有意思,便取了下来,开口问了个价,“姐们儿这灯笼怎么卖?” 那大姐穿了个红马甲,黢黑的脸还冻得挺红,看上去可喜庆,她正跟人家说着不砍价,抽空跟我吱了个声,“18!你要就拿去。” 我给了钱,兜里揣着这小玩意儿哼着歌慢悠悠回家,最近心情大好,打算今晚带谢让尘出门儿挑点年货,怎么说也得有个仪式感,不然人家来串门儿显不出面子。 姐,好冷,不要推开我 手机在兜里嗡响了声,我接了电话,那边儿京何旭言,“过年你鞍山吗?你还没带我见你家长呢。我们订婚是订在年前吗?” 我随口问,“我要回鞍山的话,你跟着来?” 他在那旁停顿几秒,“可以。” 我倒是诧异,他乐意跟我跑鞍山一趟,我都不乐意跟他跑潮汕一趟。但转头想京何旭好像最近本来就得去大连收批货,顺道去鞍山也没什么大不了。 “哈,算了吧。我今年不回去,年后订婚呗,这急急忙忙赶得很,年前我抽空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俩挺好说话的,到时候穿体面点儿,说话大大方方的就行……” 京何旭挺高兴,“好,我不给你丢脸。” 他开始抒发情绪了,“我好想你,这几周都没见到你人影,知道你是去被我妈带着应酬了,但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吧……” 我懒得听他说这些废话,又不得不哄着来,“太忙了嘛,每次我都喝个烂醉被抬出来的你还指望我在梦里给你来电话啊。我这些天没见你也可惦记你了,但我不是为了咱们未来着想吗。” “乖啊,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年前事都多。” 他又说了好多,等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也不耐烦了他才拖着挂断电话。 我不得不感慨人真是会变,京何旭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哪有这么多事儿。 以前我就喜欢他事少、稳重的性子,现在倒越来越赖着我了,我是他爸还是他妈? 翻下手机,又周五了,我数着谢让尘期末考的日子,好像就这几天。 我吃饭一般都叫钟点工上门做菜或者叫上朋友出去吃,只有谢让尘在家他会主动下厨,要不然就是来几桶泡面凑合凑合。 反正不管是脚踩的泡面还是现擀的拉面我都无所谓,大多数情况下图个饱了就行。 谢让尘他们周五晚上五点半就放学了,他搭个地铁二十多分钟到家。我请了个钟点工阿姨回来做好三菜一汤,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刷推特。 智能门倏然发出“滴”的一声,ai女声提示“已开锁”。 “姐,回来了。” 我,“赶紧进来,冷死了。” 门外一片寒气扑过来,我就穿了个针织开衫毛衣,在家本来暖气开得足,不觉得冷,但外头冷意吹过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谢让尘很快关上门,褪下我买的黑色羽绒服挂在挂钩上,里面又是件黑白校服秋款外套。 他换上跟我同款的鲨鱼拖鞋,凑过来用脸蹭了蹭我的手,怪可怜的,“姐,外面好冷啊,我脸都冻疼了。” 他脸本就冷白,此刻被冻得微微泛红,我把手贴上去一瞬间就被凉透了,后悔把温度传给他,自己手又冷了。 “冷就出门戴口罩。”我简单粗暴推开他,“别唧唧歪歪的,滚去吃饭。” 谢让尘“哦”了一声,“应该让我做的,姐你不是更喜欢吃我做的吗?” 我道,“我还没那么大脸,让一个高中生给我做饭,传出去以为姐姐在家虐待弟弟。” 我又问,“你考试了吗?几号放假啊。” 谢让尘,“姐你都不关注家长群消息吗,今天考完了,三十号放假,到时候宿舍要搬东西,你开车接我吗?” “别人家长都会去接。”他垂下眼,又似有若无补充道。 我,“。行,那我也去。” 谢让尘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我觉得小孩子真好哄,吃完自然他去洗碗,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弟弟除了有时候犯病、过于黏人真的远超其他人家的弟弟。 但一想到那件难以磨灭的黑历史,我心就发慌。 真的没法忘,无数次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那件事,心里又惊惧又难以接受。哪怕无数次当他真的只是太不懂事了。真的只是冲动之下做了错事,还是真切地感到头皮发麻。 我强迫自己把心底异样感挥走。 他洗完碗,又黏黏糊糊地坐过来搂我腰,把整个人都埋我怀里,充满那种无条件的依赖。我身上冷,但他却全是热气,扑洒过来像抱了个暖炉,舒服的很。 “今年又要过了……” 我算着时间,谢让尘冷不丁道,“今年我要成年了。” “哦。”那我也快二十三了。 “成年了……”我笑问,“你想这么快成年干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谢让尘手癖玩弄我头发,“成年了,我的选择就可以是出自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不是被称为一时冲动。” “那你要承担的责任也就更多。” “任何时候我作出选择都甘愿承担后果。”他幽幽道,箍住我腰的手更紧了些,让我觉过于紧密,又好像只是错觉。 我深吸一口气,无端猜测起乱七八糟的事,刚想推开他,谢让尘敏感察觉意图,腰间手臂发力,半强制性地把脸埋在我锁骨处,若有若无地唇瓣蹭过皮肤,“姐,你怎么了,好冷,不要推开我。” 身上最冷的人不是我吗。 抱着我有个鸡毛用。 “行了好痒,别蹭我了,出门买对联去。”我压抑住心底的异样,推阻他环来的手臂,起身去换个运动鞋。 他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我捞了个羽绒服套上,往里面贴了好几个暖宝宝贴,等他好一会儿催的不耐烦了才让这货收拾好出门。 一出门外头果然就冷,他呼吸微微凌乱,我替一把他拉上拉链,顺便整理下领子。 谢让尘眼睫毛长长的,拉链拉到顶的时候无意识颤了一下,我稀罕得不得了,好像自己这弟弟天生就让我喜欢的。 但亲情间爱本就毫无条件。 我把手揣兜里,他就把手塞我兜里,我就由着他呗,揣着谢让尘一只手,像以前我奶这么揣我手似的。 天渐暗,外头果摊儿打着暖红的光,行人却越发多了,多数人停在卖对联的档口,带着小的老的一块儿出来挑,低头看来看去。 这股年味儿暖和得很,我把手抽出来,随便扯了个对联看了又看,又给谢让尘看,“这你看看咋样。” 他接过对联,我又去另一块开始选,五颜六色的喜庆花纹、金色镀字,红色为主,瞧着每个都不错,正纠结着呢,谢让尘翻了个很小的迷你“福”字,眨巴眨巴眼递给我,“我要这个。” 这没我手掌大,他兴致勃勃说要贴门上,我毫不犹豫踹他一脚,“滚一边去,按你自己脑门儿上。” 最后实在选择困难症犯了,我估计是脑子被门夹了,把谢让尘说的福字买下来了,又买了一对正常尺寸的对联。 挑挑拣拣,路上买了点儿桃子,他非要扯着我去商场挑年货,我只好慢悠悠跟上,去商场买东买西。 姐,那你操我吧 最后我俩一人提俩大袋子回家,我胳膊都快抡不下了,苟延残喘可算回了家。 “我操重死了。”我一回家立马骂骂咧咧把东西一丢,活动活动筋骨。 谢让尘却完全没受影响,不仅把我丢地上那一坨东西提进去,还贴心地过来给我捏肩。 我扒拉开他手,他就又死皮赖脸黏过来, 倏然兜里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我翻出来看了眼信息,京何旭发过来的。 【辞盈,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家长呀,我好想你,到时候我们结婚就能同居了吧】 谢让尘瞥了一眼,我能感受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转瞬又把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开。 但他贴过来的身躯微微颤了一下,攥着我腰的手臂搂得更紧。 我不知为何心跳加速,怪异的紧张不安。 手无意识扣了扣大拇指,我垂眸自然地回了条消息【下周。】 他看到了。 “真的吗?” 谢让尘似有若无贴着我耳后皮肤,对我亲密耳语。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我道,“下周见你姐夫记得礼貌点儿。” 姐夫。 骤然,我感到耳朵一热。他张口含住我耳垂,细细吮吸。我一激灵,耳畔转瞬传来暧昧又好似怨鬼般幽幽的低语,“姐,你跟他订婚是想逼死我吗?” “谢让尘。” 我警告道。 “我错了。” 他一点都没有悔过的意思,只堪堪放开了那只被舔的酥麻的耳垂。 “你会跟他同居吗?”谢让尘嗓音沙哑,好像狗一样在细细嗅闻我颈肩的味道,充满了不安与恐慌。 我被他闻得毛骨悚然,“放开,到时候我又忍不住抽你……” “同居了以后会做爱吗?姐,他也会给你舔吗?你跟他上床舒服吗?他舔的有我厉害吗……” 他反应越来越变态,甚至从后面用力咬住我肩膀,想发了疯迫切留下痕迹一般。 我娴熟反手就是一耳光抽过去,有一瞬间真想把他顺着下水道丢出去。 我迅速站起来,脑子才冷却下来。 深呼一口气,冷下脸,“谢让尘我是你姐,这是你该问你姐的问题吗?我跟谁上床还要跟你报备?反正不会跟你就得了,别他妈闲操萝卜淡操心。” 倏然,有少年很轻又很痛苦的哭声从被扇红的脸那侧传来。 我正欲软下语气,却听他道,“姐,你操我吧。” 操。 说的这是什么鬼话? 我一股火,怒不可遏,“你说什么?!” 他呼吸急促,从脸到脖子都泛起红。 伸出手指颤抖着来揪我,他带着明显哽咽,“……姐,可我好难受。” 我一愣,脾气就跟扎破的皮球,漏得无影无踪。 “你和他在一起了,就不会再要我了是吗?” “这是我想不要你就能不要的吗?” “不管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弟,有血缘关系的。我换多少个男朋友你不还是我弟?只要你是我弟我就不可能真不管你……” 他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从头凉到脚。 “可我真的生病了,姐姐。” 我不懂他话里含义,只对上那双通红得厉害的眼睛,脊背发凉。 怨恨?悲恸?都不见的,那是一种很深又很痛苦的感觉,挣扎又滚烫得吓人,叫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格外惊悚。 谢让尘咬下校服袖子,缓缓往下拉,阖着睫毛,露出手腕那块皮肤。 交错狰狞的伤疤印烙在那段苍白皮肤上。新旧交迭,凝固的血痂似乎仍散发着铁锈味。 只一眼,我浑身血液倒流。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克制不住地发抖。 有一瞬间,觉得天昏地暗。 疯子。 * 从小到大,家里人都说我性子霸道,跟弟弟截然不同。 他打小长得便是一张讨巧卖乖的脸,皮肤白白净净的,眼睛圆溜溜的,又黑又亮。 我呢,幼儿园就没消停过,半点委屈不乐意受,一点儿不如意就上去跟人家干架,揍得对面屁滚尿流耀武扬威。 然后被我奶拿尺子抽手、抽屁股狠狠教训,再一脸不服气拉拉扯扯去跟人家道歉,常常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刚上初中,班里一男生拽我头发,我劈头盖脸把他桌子踹翻扑过去就是揍。 我打小在农村给我奶帮忙,力气大的很,哪里是这细皮嫩肉的小男孩能抵挡的。 结果这狗东西反手就跟家长老师告状,我奶问都不问就逼着我给他道歉。 我回家路上一直发疯,把那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一边哭得凶一边委屈地骂,“凭什么我要跟他道歉!?明明是他先拽我头发,我没把他打成傻子已经是留手了,他怎么不给我道歉……” 我奶就抓着我胳膊怪我闹事儿,横生是非,“吃亏是福!一点小事让让就让了呗。” 我心里愤愤不平,想着要是我敢把我奶头发拔到一根不留她才不会这么说呢。 回家我弟就踩着小黄鸭拖鞋跌跌撞撞奔向我,手里头攥着个奥特曼,那对漂亮像玻璃珠的眼睛仰着眼巴巴看着我,“姐姐,别哭了,给你奥特曼……” 还好有个弟弟一直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我一把抱起我弟,紧紧扒拉在怀里,一边气哭得厉害一边跟他倒苦水,满心满眼都是委屈与愤怒。 自然也不知道,他一个七岁的小屁孩能有多少心机。 结果第二天我弟浑身是伤哭唧唧冲进来,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跑向我求安慰,结果他直接忽略了我去找我奶了。 我有一瞬间生气又难过。 可厨房里我奶拍蒜声陡然停了,“那小子给你打成这样?” 紧接着就是我奶勃然大怒,气冲冲拽着我弟出门了。 我一头雾水,坐在地上拼积木。 等回来我弟简直没眼看,浑身纱布裹得跟个啥似的,我吓了一跳。 “我去,谢让尘你、你cos木乃伊呢?” 我慌的不得了,他不回话,只红着眼,“姐姐我好疼啊。抱抱我……” 我又是害怕又是怜惜把他抱在怀里,“你咋搞成这样了?” “呜呜呜呜何佳彦哥哥打我……” “他怎么会打你?”我不敢置信。 我跟何佳彦一个小区,昨晚刚一肚子火上他家跟他道歉,今天他就敢打我弟弟? “我、我看哥哥在楼下跟别的姐姐亲嘴,就想跟他玩,扯了一下哥哥的头发。” 我差点绷不住想笑,“哦,然后呢。” “他就生气了,拽我领子还把我扯到厕所打我……” 我一瞬间笑意全无。 “他也真下得去手,你长得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儿,我都舍不得打你,等着,明天姐姐给你报复回去。” 我狠狠亲了一下他脸蛋,谢让尘眨了眨眼,“可是奶奶已经去他们家说过了,你再找他又要被骂一顿了。” “姐姐,好可惜,我应该叫你也去的。” 他蜷缩在我怀里,把头埋在我胸口,闭上眼乖乖汲取暖意。 我没听出他这话里蕴含的恶劣。 翌日,何佳彦顶着两个肿的厉害的眼睛朝我怒声, “谢辞盈你故意的吧!我正跟沁沁好着呢你让你弟薅我头发是什么意思?!我头皮都差点薅掉你知道有多疼吗,都出血了……” “你还让他陷害我,我都没碰他就诬陷我打他了,小小年纪就被你这个恶毒姐姐训得心机深重,害我被我妈打的今天屁股都是肿的……!” 我跟他都肿着一双眼睛,互相对视一眼,我冷笑,一脚把他桌子又踹倒了。 “我弟有必要为了诬陷你把自己搞的满身伤吗?再敢嘴臭一个试试。” 桌子“哐当”一下砸地上。 何佳彦吓得半死,怕我又揍人,只敢把怨气往肚子里吞。 自那后他见我都躲着走,那天我受的委屈可算是爽开了。 我弟伤的真重,好像在玻璃碴子滚了一圈似的,胳膊上皮肉都血呼啦查。 每次我给他涂酒精他都瑟缩在我怀里,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小声呜咽。 疼是肯定的。 尤其他还这么小,对痛觉更敏感。 我膝盖摔破每次涂酒精都疼得要死,只好苍白地安慰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阵痛不如剧痛。 但谢让尘跟我不一样,他宁愿缩在我怀里痛得发抖,也要我一边哄着亲着一边慢慢上酒精。 谢让尘,你是在威胁我? 十五岁那年,我考上了鞍山一中,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 我妈来过几次电话,但电话内容大概是谢让尘怎么总是精神不太好。 她抱怨他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成绩也差的一塌糊涂,根本就不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焦虑谢让尘能不能考上个好高中,想让我出出主意。 我听着,“别给他太大压力,多让他出去走走。” 过了一周,我妈又打来电话,这次电话里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盈盈我好害怕啊,昨晚我陪你弟去江边,我害怕他要跳下去,一直偷偷跟着他,他这是怎么了,总是不说话,有的时候手又抖得拿不住杯子……” 我蹙眉,“不会吧,我上次跟他来电话感觉他没什么问题啊。” “我在想,你弟弟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啊?” 这不扯淡吗? “……妈,你实在不放心,去带他看个心理医生呗。” 后面,就没有后面了。 我中途给谢让尘发了条消息, 【你在学校好好学,至少也得考个公办高中吧】 那边很快回了个好。 我放下手机,就当这事儿翻篇了。 直到现在。 过往种种织成一张网牢牢禁锢我。 哪怕这是一种惺惺作态,一种寻求怜悯的手段。 但我已经无瑕鉴别了。 我喉咙发紧,齿关战栗,说不出半个字。 谢让尘仰着头,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伸出双臂环绕住我,却让我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力气。他把头缓缓枕在我小腹,随着呼吸,喷洒着气息透过布料。 传过来的温度更像虫子,密密麻麻蠕动渗透。 无力到胸口窒息。 我拿他毫无办法。 我终于清醒认识到,谢让尘太会清楚怎样拿捏我了。 而我,束手无策。 他攥着血缘这条桎梏,牢牢裹住了他,也牵制住了我。 “谢让尘,你是在威胁我?” 我听到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颤的。 “你说是就是吧。”他细细感受姐姐的温度,舒服地喉咙里滚出猫似的哼声,眯着眼愉悦极了。 我不信邪,“有种你就去死啊,关我屁事……” 谢让尘没有一丁点犹豫,抄了把茶几上的水果刀往手腕上割,割的很深,刹那间血便染红了水果刀。 我冷汗直冒,心惊肉跳,看着他能疯到什么程度。 肉眼可见,他呼吸急促起来,脸色开始发白。 胃里翻江倒海,想吐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自始至终都没喊过疼。只静静用那双黑眸直勾勾注视我,平静得令我不寒而栗。 这几秒就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我心脏狂跳不安,眼睁睁看着血染红了我的视线,那堵高墙被一寸寸瓦解。 整个世界开始从骨头渣子发寒,陌生得那么可怕。 所有红色都变成了血,到处都是。 我快窒息了。 暗红色的血液慢慢往外渗,冷汗浸透了他乌黑的碎发。 他疲软无力地阖下睫毛。 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乏力。 我再也不敢赌了。 腿几乎是软的,我快速抽来纱布按在伤口处用力按压 ,几乎呼吸不上来。 “谢让尘……你他妈的。” 我服了。 我真他妈服了! 我认输。 我认输,彻彻底底向他投降,向他这场用命作筹码的赌局认输。 他怎么敢的?! 他不知道自己才十七吗? 往后还有大把时间,大把青春,他什么都不要了吗,什么未来什么前途都他妈不要了吗! 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恐惧,震撼,我的确被他这种不要命的疯劲儿震撼到了。 心脏狂跳不止,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脸色极其难堪,仍心有余悸,等血不再流了才把悬着的一颗心落回胸腔。 “姐,我想吻你。” 谢让尘说起话来都没什么力气,他清楚,此刻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他的。 简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想破口大骂,想掐着他脖子问真的这么贱、真这么想跟我上床吗? 大脑全是怒意,那是被逼到绝境挣扎又无奈的绝望。 我直起身,毫不犹豫抡了他一耳光,那一巴掌清脆极了。 谢让尘愣了一下,头脑热浪席卷,我单手掐着他脖子往后压,膝盖顺势半跪在沙发上,此刻我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是几乎是报复性猛地粗暴堵住了那张嘴。 他眼睛微微瞪大,我掐住他脖子,胡乱蹂躏索吻着,全是怒不可遏的情绪没有技巧。 谢让尘被掐得略微窒息,却无耻地伸出舌尖迎合我,仿佛在勾引一般。 操。 我真他妈想掐死他。 我呼吸急促,发狠咬上去,顿时血腥味就弥漫进口腔,恶心而兴奋的感觉渗透灵魂,脑子混沌一片,耳畔全是交吻的喘息与暧昧的水声。 直到谢让尘被掐的将近窒息,我才结束这完全发泄的吻,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 他整张脸都扩散起潮红,连带耳廓,烧得不清不楚,眸色湿暗,从唇角有涎水流出,一副淫荡的不得了的样子。 “……姐。” 我无能狂怒,直接扯了件外套往外走。 大力拍上门,走到楼下我脑子都是热的。 一屁股坐门牙子上,我低头点了根烟,夹着烟抽了一口,脑子还没平息下来。 心乱如麻。 马上就要带京何旭见爸妈了,突然给我整出这遭。 我很久都没法平静下来,咬着烟,不断回想以前的那些事儿。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犯病的。 我后悔了,早知道如今就该早早把他丢我妈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