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开局嫁给五条悟》 第1章 [bg同人] 《（咒回同人）开局嫁给五条悟》作者：离猫猫【完结+番外】 文案： 因为祖母的诅咒，你嫁给了仅有一面之缘的最强 因为他很好，你决定用术式让他变得更强 因为你很好，他决定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亲密的接触和遥远的距离 理想之人和现实之人要如何相爱 正文第三人称 1v1纯爱 【注意】女主进入后备箱蹭车是很危险的行为！感谢读者指出！ 【剧透预警】 小凛的术式是培育，可以通过触摸心口将无下限、反转术式变成蛋孵化成小猫越养越强！ 蛋可以和主人共感！ 小凛理智务实独善其身，会被五条吸引，也会认为两人不一样。 会有术式拟猫剧情！ 依然是1v1纯爱，从头到尾只和对方产生情愫。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甜文 咒回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尾神凛五条悟配角墨镜小悟和服小凛 其它：咒术回战 一句话简介：嫁给五条悟先婚后爱 立意：爱 第1章 尾神凛，二十岁，一个出生于传统咒术师家庭的三级咒术师，拮据度日中。 咒术师是小众垄断职业，尾神家族又传承了几百年。照理说即使凛不是一个大小姐，也应该过得很滋润。 命运弄人，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尾神家族中出现了极恶诅咒师。 诅咒师是凛祖母的亲妹妹，业内人称尾神婆婆，术式为降灵，热爱男偶像，豢养年轻男孩。日常接见不得人的脏活，对无辜者屠戮全家、扒皮抽骨、杀人如麻。 “祖母，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诅咒师了？”消息传到家中的时候，十四岁的凛这样问道。 提到亲妹妹，祖母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她轻轻叹气：“她并不是突然变成诅咒师的，而是被总监会发现了，做那些勾当应该也二三十年了。” 对于祖母的回答，凛「哦」了一声，很快就将这件事遗忘。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总监会抓不住臭名昭著的尾神婆婆。于是便罚没了她家一大笔钱，还没收了尾神家的祖产，由祖母经营的结缘神社。 因为家庭资产缩水，其他术师落井下石、指指点点，祖母变卖了房产，带着凛搬出了富人区，住回了奈良山区的祖宅。 事情发展到这里，虽然凛的家境一落千丈，但是并算不上穷，可惜总有人要拖后腿。 祖孙俩回到祖宅的次日，祖母震惊地发现存折上的钱一分不剩！ 报警后，一切证据都指向凛日常不在家的父亲！ “所以是爸爸卷了所有钱跑了？” 凛其实并不需要答案，她早知道那个男人是个赌鬼，现在这般不顾母亲和女儿的死活，也符合他的一贯人设。 她没有哭泣，也没有怨怼，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 日移星转，尾神凛就这样穷穷地长大了。 因为拥有咒力，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祖母替她向京都高专提交了入学申请。就在京都校长乐岩寺嘉伸签名前的一秒，他接到了总监会的电话：尾神婆婆又犯了惊天大案后逃之夭夭，尾神家需要接受新一轮的调查。作为犯罪嫌疑人家庭的孩子，凛的入学被无限期暂缓了。 因为咒术师家庭出生的凛没有去过普通人的学校，祖母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给老友禅院直毘人打了电话，将她塞进了禅院私塾。 禅院私塾是一个非常不友善的地方，弱肉强食如黑暗森林，「好」在凛有一个臭名昭著的诅咒师亲戚，大部分禅院都倾向于无视她。毕竟谁都不想惹麻烦，鬼知道这个外来的美少女和那位诅咒师关系如何呢？ 在这群「聪明」的禅院中，只有一人除外，他就是禅院家的嫡子禅院直哉。 “哈？你的眼睛怎么是鹅黄色的，是恶魔吗？” “尾神家出了魔鬼一样的诅咒师，老爸居然准许你入学，你应该跪下来感谢我。” “笑死人了，你的术式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还不如没有术式呢！” “喂，尾神，你的身材和脸蛋都不错。虽然性格不够温顺，术式也鸡肋，不过……” “要不要给我当妾室？未来为禅院诞下漂亮的孩子，算是你最好的出路了。” 凛托腮注视着傲慢的禅院嫡子，听着他小嘴叭叭叭，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她也有些纳闷，这位比她大了六岁的禅院嫡子日常刷新在她身侧，见面就要来挑衅，然后又很没滋没味地离开。 对于他伤人的话语，凛是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禅院私塾上学和吃住都是免费的，日常她会跟随禅院术师武装「炳」出门实习，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补贴！在这样好的条件下，禅院直哉说话再难听她都无所谓啊！ “喂，你是聋了吗！”因为凛的沉默，直哉心中大为不悦，看着她肖似现代最强的发色，他又灵机一动，想到了新的刻薄话，“呵，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的发色和悟君一模一样，实力却天差地别！我如果是你，就投胎重来算了。” 即使听到这般恶毒的发言，凛依然一脸平静，她甚至颔首赞同：“直哉少爷，你说得对。” 其实话刚出口，直哉就开始后悔，「投胎重来」这一句有些重。 如果真的惹得她哭泣、崩溃乃至轻生，直毘人也是要大发雷霆的……他当然并不害怕父亲，他可是禅院唯一继承了术式的嫡子！ 他只是觉得尾神凛长得还不错，死了有点可惜罢了。 “她看起来好像真没往心里去，是演技还是真的啊？哼……算了！” “行了，别摆出那副死样子来！这个我不要了，你拿去吧！”直哉随手将桌上昂贵的摆件塞到凛的手里，那张漂亮却恶毒的脸蛋露出嘲讽的神色，“你肯定马上拿去卖钱吧？” 凛低头看向手中一看就挺值钱的镇纸，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直哉少爷，你说得对。” 直哉：…… 因为凛的油盐不进，外加超好的心态。在禅院学习的五年，她不但没有吃亏，还靠着变卖少爷赏赐攒了点钱。 为什么只是一点？因为凛的祖母病倒了，总监会又以调查为由停掉了尾神祖孙的社会保险，这导致了一切医疗消费都需要凛全额支付。 对于如此残酷的现实，凛没有怒骂总监会，她知道骂了也没啥用，只是和禅院直哉借了一笔钱。 直哉爽快借钱，照旧嘴毒：“还不掉就用身体抵，明白了吗？呵，你该不会想故意不还钱，好嫁进禅院家吧？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直哉少爷，你说得对。” “尾神凛！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只会说这句话吗？” “不是啊，我刚才还和你借钱了。” “……”凛并没有想占禅院直哉便宜的意思，也不是将他当作提款机，只是她确实挺缺钱的，这样一笔无息借款确实很必要！ 她是三级咒术师，祓除的工资和辅助监督相差无几。 与此同时，低级术师比辅助监督更容易受伤，日常的治疗也是一笔开支，毕竟不是谁都能使用反转术式的。 对此凛还是挺乐观的，她并没有对自身能力的质疑，只客观分析：“我的术式很逆天，因为我没有靠山，所以不敢随意使用罢了。” “我们尾神家确实有点说法，诅咒师的术式是降灵，我的术式是……我们都好强啊。” “可惜禅院直哉太弱了，不然拿他当靠山，尽情使用术式，赚个盆满钵满。” “啊，对了！现代最强五条悟……如果能去他手下工作就好了！” 带着自我欣赏和怀才不遇，凛参加了禅院家主办的京都术师术式交流会。 凛并没有兴趣和一群老头子交流术式，只是禅院家有钱，每次送的伴手礼都挺不错的。反正周末闲着也是闲着，她就专门过来领一盒毛巾。 如果不是祖母病着，凛都想将她一道拖来，这样可以领两份！ 听完老头子们无聊冗长的发言，凛熟门熟路地走到礼宾区，双手虔诚地接过包装高档的毛巾礼盒，上面刻着禅院家的家纹，摸起来比便利店里六千日元的还要高级。 拎着毛巾礼盒，凛的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 “薅羊毛真好啊。” “啊，对了对了，好像还可以领停车券？” 交流会在京都知名的豪华酒店举办，此处的停车券挂到煤炉（日本闲鱼）上能卖两千日元。凛来都来了，自然是不会放过停车券。 她尾随着人群到达地库，即使没车也领了两张，还顺手拿了别人不要的一张，一共三张！加起来可以卖六千日元！ “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好事，我就不当咒术师了，到处薅羊毛多好呀！”凛心情大好，自言自语地走在地库。她刚想找电梯上去，却听到了非常熟悉的黏糊轻慢关西腔。 第2章 “这群人可真是鄙薄无聊，实力不如甚尔和悟君一根手指，聚集在一起喋喋不休……对了，我好像还看到尾神那女人了，她那种三级咒术师有什么可交流的？” 听着禅院直哉的恶言恶语，凛环顾四周，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 并不是她惧怕直哉，只是想保持住好心情罢了！ 这家大酒店的地库设计新潮时尚，连一根立柱都没有，凛原地转了几圈都没找到藏身之处。 正当她打算硬着头皮招呼禅院直哉，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后盖没关！ “先借我躲躲。”禅院直哉的声音越来越近，凛没什么心理负担地钻进了后备箱，还伸手给它盖上了盖子。 “是，是的，是，是，马上到，是！” 凛蜷缩在后备箱里侧耳倾听，禅院直哉的声音远了，可一个听起来就在点头哈腰的声音近了，他越走越近，应该是这辆轿车的车主或司机。 从他的态度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是，是，是，我马上到东福寺来接您。” “欸？” 按照常人的逻辑，凛应该在听到禅院直哉远去后就从后备箱里出来，美滋滋地坐电车回家拆毛巾。 可是……她听到那个人说「东福寺」耶！ 因为不方便每天回祖宅，凛在东福寺附近租了房子。如果能搭个顺风车，那晚餐钱就省出来了。 贫穷禁锢了凛的四肢，她趴在后备箱里不想动，很快就感受到了轿车启动。 “是我腿麻了，不是故意的！” “开车了，开车了！” “开的好快，有点想吐。” “啊，如果这车现在被追尾……我买的意外险赔这个吗？不对，如果我在后备箱里出车祸，保险公司是不是不赔的啊？” “好后悔，我想出去！” 带着这样那样的胡思乱想，凛在黑暗的后备箱里忍了好久。一直到车开始减速，凛才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准备找机会爬出去。 她才开始挪动身体，就听到了一个清爽疏朗的男声响起。 “欸，伊地知，你好慢啊。” 这个男人的声音有着成年男人的磁性浑厚，语调却带着少年人的跳跃，像是钢琴弹奏出的流行乐，质感超群的同时又不失俏皮。总而言之，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帅哥！ “对，对，对不起五条先生，路上有些堵……” “天呐！是五条悟！” 在得知对方身份后，凛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据她所知，五条悟平时都在东京活动，好像还在东京高专任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糟糕，五条悟的六眼是全知全能的，他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了？” 随着眼前突然天光大亮，凛意识到后备箱的盖子被掀了起来。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满眼只余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这就是五条悟吗，果然是个大帅哥……” “嗯？你绑架了这个女孩子吗？伊地知？” 五条悟俯身查看，只见眼前的漂亮女人一头白色长发，还有一双罕见的鹅黄色眼睛。她蜷成一团，煞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呆滞，看起来还怪有趣的…… 伊地知洁高见状瞳孔地震，他几乎要忘记日语该怎么说，拼命地解释他不知情。 “喔……”五条悟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颇有兴味地半褪下了墨镜。 这是凛第一次亲眼看到五条悟的眼睛。即使隔着部分墨镜，她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天空和海」这个意象。 五条悟的睫毛像云朵一样洁白，美丽的眼睛就好像是晴空下的碧海蓝天，又好像是蔚蓝的神秘星球。 这是凛二十一年的人生中的全新体验，遇到极端美丽，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 “对不起，是我……我。”半响她才回过神来，想说的话却好像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长得太好看，所以我都不好意思坦白这样做的理由是省钱了吗？” 看着对方白皙的小脸涨成粉红，五条悟了然地笑了一声：“怎么愣住了？是被五条悟大帅哥吓到了吗——” 五条悟明显是用轻浮的玩笑来缓和尴尬的气氛，凛很好地接受到了他的善意。 “五条家主，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在五条悟意味深长的笑容下，凛手脚并用地从后备箱爬了出来，落地拔腿就跑！ 因为逃得实在是太着急，她连高质量毛巾套装都忘记拿了！ 第2章 因为五条悟实在是美如天神，凛捧着微烫的脸，以接近一级咒术师的速度逃回了住处。 在人生的第二十一年，凛第一次产生了对异性强烈的兴趣，虽然并不会付诸于行动。 凛非常明确地知道，那是和她不会再有交集的五条家主、现代最强。 “为什么会有那么美丽的眼睛呢？”躺在小小的床上，凛捂着心口感受心跳加速，砰砰砰好像小鹿乱撞。 在她务实的逻辑里，近距离欣赏五条家主就如同领取免费的高档毛巾，是不要钱的福利！ 凛几乎要将今日当作幸运日，她抱起枕头：“真是幸运的一天啊，不但见到了绝美的眼睛，还拿到了……” “等一下！我的毛巾呢！”意识到了经济损失，凛一秒从少女怀春切换到了柴米油盐，她甩开枕头，捂着心口心痛的要死！ 在对毛巾的追悔莫及中，五条家主美丽的天空之瞳也变成了虚无。 虽然看到了美丽的男人，但是失去了毛巾礼盒！前者看过就没有了，后者可是能用好久的啊！ 凛捶打了一下枕头，总之就是很后悔，很伤心，很遗憾！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算不看五条悟，她也一定要拿上那盒毛巾！ …… 毛巾与六眼只是凛忙碌生活的一段插曲。虽然在最初的两天她还会时不时回味一下，工作忙起来后她就将五条悟忘了。 在又一个星期六，凛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溜达着去老铺买了些软软的糕点，像小红帽一样坐上巴士回乡下看望祖母。 山路难行，一路颠簸，凛回到了被郁郁葱葱树木覆盖的祖宅，瞎眼瘸腿的老仆迎上来，说老太太这两天卧床不起，水米未进，看起来是要不行了。 她立刻丢下拎着的糕点，箭步冲向祖母的房间。 祖母今年已经八十八岁，即使今天就去世，亲朋好友也只会说一句喜丧。可是对于凛来说，祖母就是她的全世界，她无法想象只剩下自己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眼含汹涌的泪水，凛冲到祖母的病榻旁，她颤抖着手想要拨打救护车的电话，祖母却坚定地拒绝了：“凛，我们是咒术师，能活多久我心中有数。” 祖母慈爱地摸了摸孙女因狂奔而微乱的长发，有些艰难地说：“凛，能看着你长大成人，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只一件事还放心不下。” 祖孙俩多少有些心有灵犀，凛能猜到祖母要说什么，大概是担心她孤身一人。 “没能看到你结婚，真是遗憾啊。” 不管凛如何孝顺，能结婚的男人并不是可以瞬间变出来的，她脑子一转：“撒个谎又如何呢？” 只思考了一瞬，她便很是确凿地说道：“奶奶，其实我有男朋友了！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 “真的吗？咳咳，他是谁？” 凛一下子被问住了，她鹅黄色的漂亮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和挣扎：“总不能说是禅院直哉吧？虽然我确实和他比较熟，但是他挺烦人的！” 她还在思考，祖母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老人如同风中枝头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咳了半天终于停下，又吐出了好大一口鲜血。 看到这样揪心的画面，凛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又不得不尊重祖母的意愿。因为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大哭着跪伏到祖母的身前，呜咽着：“奶奶，求求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凛，人总是要死的，和我说说你的未婚夫吧……” 为了不让祖母遗憾，凛按照五条悟的外形描述了一番「男友」的形象，她没有对五条悟念念不忘，只是他确实是她生平所见最好看的人。 “他有一双蓝色眼睛，就好像从天空割下一块放进了他的眼眶里一样！” “他很高很高，比禅院直哉还高！” “他的皮肤白嫩细腻，绝对有护肤习惯，还会涂润唇膏，嘴巴亮晶晶的。” “他和我一样是白色的头发。” “他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身上也很好闻，是清爽的风和橙花的味道！” “他的手指骨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圆润……” “凛，你说的是五条悟吗？”祖母不愧是老一辈咒术师，她立刻猜到了这番描述的原型。 被戳穿谎言的凛顿时脸颊绯红，咒术界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是「神子」，「神子」又怎么可能是她的男朋友呢？ 第3章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没想到祖母居然信了！ 凛知道很多老人在弥留之际会产生谵妄。于是她陪着祖母演了下去：“马上结婚，这个礼拜就要结婚了！” “那奶奶提前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白首不离，恩爱到老，如果他背叛了你、抛弃了你……” 之后的话祖母说的非常轻，凛没有听清楚，因为那不是重点！她只知道祖母快不行了！ 喃喃一番后，祖母放松地闭上了那双苍老灰白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凛握着她逐渐僵硬冰冷的手，眼泪无声地掉下。 只有她一个人了。 …… 同一时间，东京高专。 一股强大的咒力笼罩住了正在办公室写写画画的六眼神子。 即使是无下限也无法将这股霸道的咒力拦截，它就像拥有通行证一般畅通无阻，目标明确地钻进了五条悟的心脏。 随着抵抗失败，五条悟手中的钢笔应声落地，正在整理文件的伊地知有些奇怪地看了过来。 五条悟拍了一下额头，轻轻「哦呀」了一声。 “五条先生？” “伊地知，我好像必须在周末前结婚。” “啊？？” “上次让你调查的那个谁来着？就是后备箱里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尾神，对对，尾神凛，你把她的资料给我。” …… 祖母过世后，凛将大部分积蓄都花在了葬礼上，余下的分给了两位老仆，让他们回了老家。 听着重金请来的得道高僧诵经，凛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独自一人跪坐在灵牌前，看起来无助又寂寥。 尾神家并没有任何亲友到场，这是好事。毕竟祖母的儿子和妹妹都是害人精。 完成了简单又复杂的葬礼，考虑到祖屋年久失修，凛花了一笔钱将灵牌供在了佛堂。 拜别了高僧，她疲倦又空洞地走出坐落于层峦叠嶂中的往生寺，走至山脚的神牌处，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今天的五条悟戴着眼罩竖着头发，和上次见面时墨镜散发的池面形象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他气场极强，凛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五条悟怎么会在这里？他肯定不是来找我的，大概是在等别人吧？” 凛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看到五条悟手上随意地拎着一个袋子，她一眼认出那是禅院家的毛巾礼盒！ 黑衣黑裤、身高腿长的最强咒术师，拎着世俗的毛巾礼盒，怎么看都很违和！ 凛当然不会认为他是单纯来送还毛巾的，他一定是有事。 “难道是我的术式露馅了？” “啊，也对，他有六眼，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的眼睛。” “如果他问我就承认，没必要在六眼面前撒谎。” 因为意识到了危险，凛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她想尽量延长靠近的时间，好为自己增加一些思考的余地。 “哟，小白猫，好巧啊。”五条悟并不给凛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他几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轻巧地晃了晃毛巾礼盒，用非常爽朗轻快的声音招呼，就好像两人的关系很好一样。 凛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作为咒术师她多少能感受到一些危险，五条悟的嘴角是上翘的，可他周身的气息是冰冷的。 原因不明，来者不善。 “五条，五条先生。”被眼罩下六眼注视着的凛不得不回应。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重复了对方的话，“是啊，好巧啊。” “喏，你忘在我车上的。”五条悟很是自然地将毛巾礼盒往凛的方向递了递。 “谢……”凛刚伸出手去，眼前的风景瞬间变化，在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眩晕之后，她重重摔在了一片青砖石上，抬头看到墙上挂着昏暗的油灯，五条悟依然站在面前，正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她。 在两人四目相接后，他单手解开了眼罩，那双天空蓝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蓝光，炫目得不似真人。 五条悟只是站着就产生了巨大的压迫感，看着他的双腿，凛错觉好像匍匐在了上古神像之前。 “尾神凛是吗？”他的声音依然饱满有磁性，听在耳里却让人不寒而栗。凛在脑海里疯狂回忆是否冒犯过他，思来想去也只是蹭了一次车，还是躺在后备箱里…… 她顾不上去揉摔青的膝盖，大脑高速旋转，苦思冥想到底哪里做错了。 “难道！我和祖母胡诌的话被他知道了？” “不合理啊，当时只有我们祖孙俩在房间里。” 凛认为自己真相了，咒术界都称五条悟为神子，神子全知全能又有什么不对的？ “对不起。”想通了他生气的原因，凛赶紧诚恳道歉，“对不起，五条先生，我不是故意和你攀关系的……” “尾神凛，你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吗？”五条悟没接她的话，而是用问题代替了回答。他在凛的身前蹲下，用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对她进行美颜暴击，“根据残秽分析，我身上的诅咒来自于你的祖母，尾神家真是了不起啊，简直是诅咒师的储备地嘛，一个个都是天生的诅咒师哦。” 五条悟的话很不友善，可是这样难听的话禅院直哉早就说过千百次，凛完全免疫。 她只对他抛出的惊天大消息做出反应：“什么？结婚？！” …… 凛很老实地任由五条悟用符咒将她捆住，全程非常配合，完全不反抗。 在最强面前反抗毫无意义，她才不会自讨苦吃。 “好温顺啊，尾神小姐。”五条悟很麻利地捆了凛，又好心地解释了一句，“其实不捆也没事，标准讯问流程罢了，请不要在意。” “五条先生，我明白的。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凛只希望能快问快答，早点完事。她还想在回家路上去超市买点打折的便当，晚去就没有了。 “我们被同一个诅咒联系到了一起，本周末之前必须结为夫妻，我的六眼告诉我是你的祖母做的，尾神小姐有什么想为她辩解的吗？” 虽然祖母确实可疑，但是作为孙女，凛当然还是得为她辩解：“有的有的，我奶奶已经有十八年没有使用咒力了。” “怪不得诅咒的咒力如此磅礴，原来是将近二十年的积累啊！”五条悟拍掌，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顺便提醒道，“这是反向辩护喔？” “还有还有，我奶奶之前经营的是结缘神社，她并没有攻击力啊……”凛病急乱投医，说完就知道说错话了，只能一脸无奈地看着五条悟。 “原来是专业对口，所以用结缘攻击了老师呢！”五条悟似笑非笑，用称得上可爱的语气问道，“尾神小姐，你有什么头绪吗？关于解咒的。” 凛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在心中祈祷他可别用六眼。 “尾神小姐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喔。”五条悟先是大方表示信任，又用他的大手捏起凛的脸颊，迫使她面对着他。 被迫停留在五条悟视线之下的凛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她仿佛被那双海天一色的六眼扫描了灵魂。 她僵硬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心说逃不过去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官方术式好像是……是什么来着？”五条悟将凛的脸捏变形又松开，自顾自回忆起来，“啊对对对，就是那个！” 凛很是认命地闭上眼，心说他真的发现了。 “哎呀，老师好像忘记了尾神小姐的术式呢！不如你自己来说吧？” “是在测试我的诚信度吗？” “他明明都看出来了吧？” “真是强者的恶劣呢。” 虽然心里在嘀嘀咕咕，但是凛还是很配合地介绍起了自己的术式。 第3章 “我的术式名是偷心变蛋，接触对方心口有概率偷窃对方的能力，包括且不限术式运用、体术、知识，偷窃判定成功后我可自由选择偷窃的品类，将它变成一颗蛋并出现在另一只手上。”凛斟酌着语句，越说越慢，她希望五条悟觉得这种非攻击性的术式无聊，不感兴趣。 作为一个战略大师，虽然追求这个战斗爽，但是五条悟并不是莽夫。他明显非常感兴趣，随手拉了一个靠背椅反着坐下，伸出长腿，像小学生一样认真聆听！ “获得的蛋将由我抚养，蛋会随着抚养增强，增强到一定级别可以升级，升级后的蛋会进化出新的能力。当蛋破碎或我主动归还时，术式会回归到原主身上。” 五条悟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还好奇举手提问：“那么，如果原主死亡呢？” “蛋会消失吧？”凛不太确定地说，并非有所保留，是她真的不知道。 虽然凛是偷心变蛋术式的拥有者，但是她从来没有成功过！敌人可不会傻乎乎地站着让她摸心口，术式根本发动不起来啊！ 在能力登记的时候，她只公开了「偷心」的部分，从没想过将「培育」的部分告知他人，那样只会让她陷入危险罢了！ 第4章 “小凛的术式真有趣啊，和官方登记的能力完全不一样嘛！简直是宝可梦训练家！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吧？看来我们小凛的防备心很重哦！”五条悟带着揶揄夸赞，第一次见面他就感觉对方的术式有古怪，可惜匆匆一瞥并没有看完全，现在不但解谜了，还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答案。 凛发现五条悟偷偷改了对她的称呼。虽然有些突兀，但是她确实不爱别人称呼她为尾神，叫小凛挺好的。 五条悟摩挲着光洁的漂亮下巴，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好像想到了天大的好主意！ “有了！反正小凛就要嫁给老师了，以后就帮老师培育术式吧？” 凛认为这是五条悟的试探，于是她端正了态度，认真道：“我对五条先生没有非分之想，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如果有可以破解诅咒的方法，我会全力配合的……至于养术式，如果是五条先生需要，不结婚我也会做的。” 她一直是个理智务实的人，既然五条悟已经知晓了术式，她也不好再推诿，没有正常人会想得罪最强，不如顺势成为五条悟的人。 “小凛，尾神家的诅咒连接了心脏呢……为了我们两人的安全，最好还是结婚喔！放轻松，反正只是结婚而已，又不是要求我们相爱。”五条悟说着替她扯下捆绑的符咒，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通知，“明天我会让人将婚书送到尾神府上。” “不，还是我去五条家拿吧。”凛觉得五条悟说得挺对的，如果只是形式上结婚，那确实比对抗诅咒更有性价比。都已经被诅咒了，就不是扭捏的时候。 只是……哪里有什么尾神府上啊？她租的房子又小又破，说不定只有五条家的客厅大呢，不适合接待客人哦。 “嗯？小凛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老师呀，真是心急。”五条悟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最后一条符咒绳，随手将它捏成齑粉。 在还了凛的自由后，五条悟就告辞：“老师还有事，等会儿会有一个叫伊地知的人将婚书送过来，小凛签了之后就收拾收拾搬去东京吧。” “我也要去东京吗？”凛面露难色，她最近没有钱搬家……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嗯？虽说施术者是小凛的祖母，但是我们好歹是中了同一个诅咒，相依为命，共同抵抗诅咒也是应该的吧？难道小凛就那么狠心看老师孤身奋战吗？” 他说的好有道理，凛下意识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一切，五条悟摆摆手说了句回头见，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凛揉了揉手腕，端正地坐到五条悟刚才坐过的凳子上发呆等待。 那位伊地知先生很快就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递给她一张刻印着五条家纹的婚书，油墨未干，看起来是刚赶制出来的。 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式的场合，但是现在也不是在意细节的时候，凛接过婚书和签字笔，在五条悟的姓名边上工整地签下了「尾神凛」。 签下了婚书，凛就拥有了当世最强的丈夫，以这种极简的形式。 在凛签字的时候，伊地知满心都是对这位白发美人的好奇，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五条先生会突然结婚！虽然两人在外形上确实很般配，但是这也太儿戏了吧！前几天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五条先生把婚姻当什么了啊？ 想到当时五条先生就让他去调查尾神小姐，伊地知突然福至心灵：原来是一见钟情！五条先生居然是直觉派吗…… 因为要立刻出发东京，伊地知将车开到尾神家的楼下，凛匆匆跑上楼，很快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回来。她并没有太多物品，只有笔记本电脑和换洗衣物，还有一些护肤品，收拾起来也很方便。 提早退租会扣除押金和管理费，凛虽然有些心痛，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 除此以外，在东京生活会增加花销，还会因为没有人脉而减少收入。但是五条悟是结婚诅咒的无辜受害者，凛认为配合解咒也是她应该做的，她不能批判祖母，只能尽力挽回。 坐在黑色轿车上，凛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胡思乱想：反正我就赚那么一点点钱，在东京赚和在京都赚没有区别吧？至于花钱？我现在一人赚一人花，即使东京物价更贵，应该也能存一点吧。 车子拐弯进了隧道，凛在黑暗中托着腮，从咒术的角度继续考虑：五条悟说的是对的，祖母积攒了将近二十年的咒力不可小觑，再加上她临死前的愿力，如果违反了诅咒，后果不堪设想。禅院直哉经常嘲笑我家有诅咒师，我当时还以祖母很善良来反驳。现在看来，我们尾神一家确实是天然的诅咒师阵营，把最强都诅咒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人的姓名，她习惯性接起，微微蹙眉：“禅院直哉找我干嘛？” 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揍：“哼，尾神凛，听说你的祖母去世了？这下你真变成孤家寡人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禅院少爷，我结婚了，之后会在东京发展，劳您废心了。之前的欠款会如期归还的。” 电话那头明显陷入了沉默，不等他回应凛就挂了电话。 其实她早就看禅院直哉不爽了！碍于禅院的恩情，又因为大家都在京都活动而无法撕破脸。现在她要去东京了，就没必要和他客气了! 没过几秒，直哉又打了过来，凛将手机静音放进包里，闭目养神：“虽然五条悟相信我是无辜的，但是他对我的术式产生了兴趣。” 想到此处，凛完全没有了和咒术界的黄金单身汉结婚的喜悦，满心都是对未来的忧虑。 她并没有成功实践过术式：偷是偷不到，养是瞒着所有人。 因此她忧心忡忡：第一次实验就在现代最强身上真的好吗？万一他对我的术式效果不满意，会生气吗？而且还得摸他的心口……想想就不太对劲啊，我和五条悟四舍五入是陌生人，这样会不会太越界了？ …… 三小时后，伊地知将凛带到了东京的一处豪宅，她本以为五条悟会安排一间空屋，却在客厅里看到了游戏机switch和xbox，还有从大包装中拆出的小包黄油薯条，看起来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观察着四周，凛在心中暗暗感叹，如果不是因为诅咒，她可能一辈子都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这间屋子虽然距离金融中心非常近，但是四周全是高密度的绿化。不仅地理位置优越，面积也是巨大，中庭有人造花园和小瀑布，天顶上还种满了爬藤玫瑰。 别的不说，光是一楼的洗手间就比她在东福寺附近租的屋子大了！ “这就是五条……我丈夫住的地方吗？”因为已经签了婚书，再张口闭口五条老师、五条先生就不合适了，凛还是很机灵的。 “是的，夫人。”伊地知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婚书是他看着签的，就算五条先生可能想隐婚，他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叫夫人是最保险的。 听到伊地知肯定的回答，凛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心说搞什么啊，为什么住到人家家里来了？ 通过对禅院直哉的观察，她知道禅院家在东京有数以百计甚至更多的房子，五条家是当世最强的家族，房产应该只多不少吧？为什么不给她安排单独一处呢…… 最后她只能从诅咒的角度推测：“也许分开住不像真夫妻，会被诅咒反噬？对对对，就是如此。” 在接受了这个设定后，她开始欣赏客厅里如艺术品一般的摆设，伊地知跟在身后介绍，突然捂着手机告罪，说要去接一下电话。 凛自然点头，请他自便。 等伊地知离开，凛的视线停留在了电视柜边上，那里有着通天的巨大鱼缸，美丽的荧光蓝斗鱼缓慢地在其中徜徉，非常美丽！她看得入迷，心说贵的鱼就是不一样啊，自体就能发光，真是太美丽了。 “美丽的人养美丽的鱼吗？很合理。” 凛正在感叹着物随主人，伊地知回转了过来，他的神情有些忐忑，语调也有些不自然：“夫人，五条先生有事出差了，您需要什么和我说就可以。” “是吗？我什么都带了，没有需要的东西，伊地知先生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凛将目光从鱼缸处收回，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 她是底层咒术师，自然是知道辅助监督的辛苦。 “非常感谢，那个……”伊地知感动于夫人的善解人意，又因为夫人是好人，他觉得接下来的话更难说出口了。 可惜他并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转告：“五条先生请您留在家中等待他回来，在这期间请不要出门。” 伊地知认为这实在是很过分的要求，都2018年了，还有人不允许妻子出门吗！？ “好的，我明白了。”凛倒觉得这很合理，五条悟作为咒术师，谨慎一些才是对的。 虽然目前的情况并不明朗，但是她也能推测出五条悟的担忧：如果她出门闲逛被车撞死，那会不会变成「鬼妻子」缠绕五条悟一生呢？或者她出门利用五条夫人的身份行诅咒师之事，也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吧？ 第5章 伊地知本以为夫人要问为什么，他正准备硬着头皮胡编乱造，没想到她那么轻易地接受了。 看着眼前年轻夫人丝毫不以为意的淡定神情，伊地知肃然起敬：可能只有这样包容的女性，才能成为五条先生的妻子吧？ …… 伊地知离开之前转达了五条悟的留言，他说这个屋子里的一切都可以随意使用，任何房间都可以随意进入，总而言之就是请把它当作自己家。 凛不是小孩子，知道这只是客气话，她是不会大大咧咧地玩他的游戏的！ 游戏机里插的卡带是马里奥赛车，这个游戏她在商场里试玩过，销售小哥都打了六折，她还是没舍得买回家，而现在它就摆在面前。 摆在面前也没有用！这是五条悟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凛在心中对自己说。 因为去过富豪家中祓除咒灵，也算见识过了豪宅的构造，所以凛很轻易地找到了客房区域。她拖着小行李箱进门，然后开始规整放置随身物品。期间手机响个不停，凛以为是禅院直哉就没去理会，等收拾完屋子，她才发现有五个五条悟的未接来电。 五条悟的电话是她刚从伊地知先生那边要的，凛能看出他的震惊：妻子居然没有丈夫的电话号码，这合理吗？！ 凛认为五条悟打了那么多电话，肯定是有正事或急事。她心中暗道糟糕，因为担心对方有危险，所以立刻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小凛，在生气吗？为什么不接老师的电话呢——”五条悟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嘈杂，他应该在户外。 “抱歉，五条先生，我刚才在归置行李。”凛实话实说并保证，“下次会第一时间接的。” “不用那么紧张，老师我是很随和的，绝对不会因为小凛不接电话而生气哦。”五条悟的声音轻松随意，完全没有要说正事的感觉，“对了，看到客厅里的游戏机了吗？老师有事要嘱咐小凛哦。” 凛让五条悟稍等，然后从手边的书桌上拿了纸笔，将五条悟要求都记了下来。 首先要帮他刷游戏道具，如果不会玩可以打电话让伊地知来教。 其次要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本来这种事是有园丁来做的，但是五条悟暂时给他放假了。 对于这个安排，凛秒懂：他不想让非术士遇到我这样可疑的诅咒师关系人。这样看来，五条悟其实是一个很细腻的人啊，对弱者也非常照顾…… 最后是给斗鱼喂食，具体操作还是问伊地知。 “五条先生，就这些吗？” “哦哦，还有还有，冰箱里的甜点都是短保质期的，小凛记得帮老师吃掉哦。如果它们过期了，老师会很伤心的。”他还假装抽噎了一声，虽然真的很假就是了。 挂了电话，凛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心中对五条悟的好感不自觉地上升了：他人真好，如果是我被连累诅咒，我绝对不会请对方吃甜品，也不会让对方玩我的游戏机。五条悟如此宽宏大量，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余裕吗？该说不说，他是真的很帅气啊…… 第4章 在五条宅的第一夜，凛躺在巨大的床上，因为难以入眠而滚来滚去。 咒术师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本来就强于普通人。即使在野外她也随时能睡着，只是这张床真的是太软了！ 五条家确实是富有，就算只是客房也配置顶级，凛身下的床垫就像一块巨大的舒芙蕾，睡在上面就好像睡在了云朵里。 出于好奇心，她随手拍了一下床垫的标签，然后被搜出的价格硬控，价格都够她一个人在京都生活三年了！ 凛愣愣地看着手机里的商品价格，心中没来由地产生了邪恶的念头：如果五条先生要花很久才能找到解开诅咒的方法，那我是不是可以过很久这样的舒坦日子啊？他忌惮我，所以不会让我出门，我就在他家里吃吃喝喝玩玩，这样的生活真好呐。 这个想法实在是自私又堕落，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这样的欲念赶跑。 她情不自禁地发散着思维。 “不对，那样不对。是尾神家给五条先生带来了麻烦，他本人是无辜的。” “我没钱赔偿，也无力解咒，能做的只有好好配合他。” “虽然他说过让我帮他养术式，但是……” “五条先生被尾神家诅咒了，他还敢将术式交给我培养吗？那样是不是太不谨慎了？” “算啦不管那些，睡觉吧……这床垫真的好软啊，明天我肯定会赖床……” 她躺在云朵一样的厚床垫上，放空大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凛睡到第二天早晨九点才醒，她将脑袋摁在柔软的枕头上赖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去洗漱。 她今天的安排是喂鱼、浇花、刷游戏，简单明了，非常轻松！ 打着哈欠走到一层的客厅，凛随手打开了手机翻看，发现禅院直哉发了一堆阴阳怪气的信息，她顺手把他丢进了黑名单。 以前她是不敢拉黑，现在她人在东京还怕什么？禅院直哉再疯，也不会来五条家找麻烦吧？ 得意了不到一秒，凛猛然想到解咒后她还是要回京都的。于是又把禅院直哉从黑名单放了出来，但是依旧没有回他信息的打算。 主打一个在理性范围内反抗，她认为这是成熟大人的做法。 凛发现五条先生也发来了信息。 【五条先生：小凛，早上好-睡得好吗？去门口看看吧o（*￣￣*）ブ！】 “欸？好活泼，还用颜文字吗？真是好平易近人的最强啊。” 她兜兜转转地走到玄关，打开门就见到地上摆着一篮玻璃纸包装的漂亮吐司，摸起来还有些微微的温热。吐司被放在精致的编织花篮里，周围摆着手作果酱和温热的玻璃瓶牛奶。 看着篮子上洋气的标签，凛下意识地用手机拍图查了一下，然后小小吃惊：jean francois……这一篮吐司要一万五千日元，配送费还另计！这么有情调的面包，是不是女孩子送他的礼物啊？ 提着吐司篮子回到餐厅，她发信息问五条悟要如何处理，是放冰箱还是常温？ 【五条先生：欸？小凛不爱吃吐司吗？这是老师给小凛买的早餐哦。】 看着五条悟发来的信息，凛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早餐吃这个也太奢侈了吧？” “御三家果然是底蕴深厚，我记得禅院直哉有一个两百万日元的耳钉。五条家应该更富，毕竟家主是最强。” “五条先生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是诅咒逼迫他这样做的吗？” “京都的那帮老头子总说五条先生性格不好，还说他是怪物，可是我觉得他很有人情味。” “五条先生是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凛很是认真仔细地品味了这份昂贵的早餐，得出的结论是确实非常好吃。她漱了口，然后以工作的状态，一脸认真地打开了马里奥赛车，打算好好「工作」。 她回忆着商场里销售小哥示范的操作，严肃地玩了三小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收集了十几个道具和三十万金币。 这也不是太多，但是作为新手，她已经尽力了。 放下手柄的同时门铃声响起，凛揉着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来人是伊地知先生，他拿着黑色漆盒，说是五条先生让他来送饭。 “啊，我自己做就行……”凛说到一半就将话咽了回去。 “其实我不太会做饭，五条先生家很多厨具我见都没见过，更别提用过了。” “而且使用明火也容易引发火灾。” “这个房子那么豪华，应该都没有保险公司愿意足额保，如果被熏黑了就麻烦了。” “所以吃外卖也挺好的？” 考虑到开火的难度和隐患，凛礼貌道谢接过食盒，又问伊地知要不要一起吃。 伊地知受宠若惊，他赶忙摆手：“不不不，感谢夫人的好意，我在高专吃过了！对了，五条先生说不需要洗碗，吃完放在门口就好，晚上我会来取，顺便为夫人送晚餐过来。” 凛模仿着电视剧里的称呼，有些干巴巴地说：“是吗？五条……我家先生可真是体贴啊。” 送别了伊地知，凛关上了门，她先去冰箱里取了一颗喜久福做甜品，又带着好奇打开了食盒。 食盒里装的食物实在是美丽精致，凛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自然在心中好好点评了一番。 “明明只是夹竹鱼炸物便当，为什么上面撒了金箔啊？是可以吃下去的吗？” “水果叉都镶嵌了水钻……” “好大颗的蓝莓啊。” “在东京花钱真的和呼吸一样简单，真是富贵迷人眼啊……” “这是不是我的富贵人生体验卡…” 接下来的几天，凛每天除了玩游戏就是喂斗鱼、浇花，实在没事干就找个地方窝着玩手机，等待伊地知的豪华投喂。 第6章 她丝毫没有不能出门的郁闷，且不说这件麻烦事因尾神家而起，每天都吃好喝好，确实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冰箱里最后一个喜久福被消灭的当天，深夜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凛在可视猫眼上瞄了一眼，看到高清视频里出现了五条悟的身影。 他依然是黑衣眼罩，头发立着，嘴唇莹润，和上次见面没有太大的差别。 “小凛，这几天还好吗？”凛打开门，就见五条悟像个老友一般寒暄，他的态度不禁让她对记忆产生了怀疑：“难道我们很熟吗？不，只见过两面而已，是他这个人的性格如此罢了。” “五条先生，托您的福，我过得非常好，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凛微微躬身道谢，然后让出一个身位，好让他进来。 “哦？还叫五条先生吗？”五条悟戴着墨镜，插着兜从她身侧走进屋内，语气带着些调侃，“老师……我记得我们已经结为夫妻了哦，小凛。” 凛并没有结婚的经验，日常也鲜少看影视剧，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毕竟又不是真夫妻，被诅咒缠身的两人总不能互称亲爱的吧？ 此外，凛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收回了「老师」的自称，原因未知，可能之前是口癖，现在纠正过来了？也可能是他接受了已婚的身份？ “抱歉，五条先生，那我就叫您悟吧。”凛选择了最方便的答案，从善如流地复制了五条悟的称呼。 被称为「悟」后，五条悟松弛的身形明显顿了顿。 “很少有人这样叫我哦，哦哦，熊猫是这样叫的。”五条悟倒是对凛有些刮目相看，“小凛的胆子其实很大啊。” “那现在这样叫的人多了一个，还有，我只是因为弱才谨慎一些，并不是胆小。”凛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想要什么称呼，硬着头皮和他聊天。 “看来小凛很幽默呢，这样很好，不会太闷。”五条悟走到沙发边，大大咧咧地将自己摔到了上面，随手拈起一只游戏手柄。 凛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回来了。她虽然不至于窘迫，但是也不像独处时放松。 “哇，小凛给我攒了那么多道具和金币啊！真棒！”五条悟对着游戏界面欢呼，“结婚确实很有用啊！” 对于五条悟的褒奖，凛没有回应，只坐着看他。 五条悟也注意到了凛坐得远远的，于是他拍拍身边的沙发，招呼她靠近一点。 虽然承认对方是很好的人，但是毕竟还不太熟。所以她只是稍微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 “小凛，陪我玩一局吧。”五条悟丢了一个手柄给她。 “我玩的一般般。”凛自谦着按了准备键。 在游戏播放过场动画的时候，五条悟说要告诉凛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凛看向他，等他宣布。 “坏消息是解咒的难度超级大！” “请详细说说。” “这两天我去找了这方面的专家，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对方却束手无策。也是啦，都能诅咒到我了，肯定是超特级诅咒，小凛的祖母值得夸奖哦。” 虽然是超自信的发言，但因为发言人是五条悟，凛居然丝毫没有感受到违和感，甚至觉得他说的非常对。同时她也理解了他为什么消失那么多天，估计是到处在想办法，主打一个看起来不慌其实认真去解决。 她真心实意地安慰了一句：“没关系，我们再找别的办法。那好消息呢？” 五条悟「嗯哼」了一声，胡乱给赛车游戏里的选手换了个乌龟壳汽车，他的语气平静，闲谈一般：“好消息是我破解出了这道婚姻诅咒的生门。” “嗯？” “解咒的前提是小凛爱上「五条悟」以外的人哦，可是「爱」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吧？欸！这个诅咒超-不公平的！明明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却只允许小凛「变心」…真的超级像是宠爱孙辈的祖母想出来的东西！” 凛感受到了祖母那霸道的爱护，鼻头微微一酸，不过现在并不是缅怀祖母的时候。她刚想表示会尝试去爱上某人，电视上游戏已经进入三秒倒计时，她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赛车游戏上。 因为最近天天玩，凛对这个游戏很有自信！很快她就忘记了身边人是五条悟，忘记了他是咒术界最强，也忘记了麻烦的诅咒，只对着屏幕一脸认真！想赢都写在脸上！ 手速和反应都被最强碾压，即使全力以赴，她还是惨兮兮地输了。五条悟甚至没有使用道具，就这样水灵灵地赢了。 虽然在心中感叹人和人的天赋差距，但一想到任何人都会输给他，她又坦然了。 在她盘点剩余道具的时候，五条悟庞大的身躯不知何时挪了过来。 凛一转头，撞入眼帘的便是那双海水蓝的漂亮眼睛和纤长浓密的白色睫毛。 “啊，为什么突然摘眼罩？”被这样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凛想后退，后背却是沙发，根本无处可退。 “小凛看呆了吗？”五条悟用手在下巴上比了个v，然后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凛几乎要尖叫出声！ 五条悟的手大而修长，和他一身冷色调的穿着不同，这双大手居然是温暖的，被这样的温度包裹住，凛躁乱的心情也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他想干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不不不，我们又不是真夫妻……不过握着好像也不难受？” 五条悟一脸专注地牵着凛的手拉到胸口，她的手触碰到了黑色的高专教师制服，正好心口的位置。 “欸？”凛之前听说过他人是碰不到五条悟的，为什么就这样轻易摸到了？ “欸？”五条悟也一脸奇怪地看着她，“怎么没反应？” “哦，抱歉，我还没发动能力。”凛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不是在勾引，而是想试一下偷心变蛋，所以对她解除了无下限。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一点点尴尬了。 凛硬着头皮轻触了五条悟的胸口十多次，偷窃失败，失败，失败。 如此高的败率这让她很没面子！ 见凛有些急眼了，五条悟好心地脱掉了高专制服，只隔着一层白色的衬衫让她触摸，他认为这样可以增加一点成功概率。 除掉了制服的厚度，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凛故作镇定地摸了上去，软硬适中的触感让她甚至忘记了发动能力！ “男人的胸肌都是这样的吗……” “不一样，我摸过禅院直哉的，他当时吱哇乱叫了好久，像个炸毛的猫。” “我当时是为什么摸他来着？哦哦，是想看看能不能偷走他的能力教训他一下。” “是不一样的，五条悟的更大更软……手感真好啊。” “等一下，等一下，我在干什么！” 感受着存在感极强的胸肌，凛越想脸越红。因为一直没有偷到能力，她更加着急地连发术式，该死的概率一直miss、miss、miss（闪避）。 “欸？还是不行吗？那是不是需要脱光啊？”五条悟看到了凛额头的冷汗涔涔，也看出了她的窘迫，便好心建议道，“那我再脱一件？” 对术式的自信让凛想拒绝，对胸肌的好奇让她想答应。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术式终于给了一次面子！ 它发动了！它成功了！ 这是凛的第一次偷心成功，对她来说也是一次新奇的经历！ 她的眼睛被染成了和五条悟一样的蓝色，眼前是一片蓝色的花田，一群活泼的蛋在花丛里旋转跳跃。 这是一个很玄妙的境界，凛能感觉到与它的链接非常微弱，必须快点抉择！ 于是她对着最近的一个蛋伸出了手。 五条悟看到凛的眼睛突然变成了和他一样的颜色，她的另一只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跳跃的白色光蛋。 “哇哦。”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体内反转术式的消失。 凛有些紧张地看着手心跳跃的白色光蛋。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发动术式，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真是了不起的术式！”五条悟扬起头，一脸欣赏地看着凛，然后轻轻推了一下她手心的白蛋。 白蛋应声落地，摔成粉末消散在空气里，五条悟立刻感受到了反转术式的回归。 “小凛。”他很是郑重地叫了凛的名字，双手重重地摁在她的肩膀上。 凛看着他那双天空蓝的眼睛，总觉得里面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是见猎心喜吗？他意识到我其实很强？”她在心中猜测。 “要不要来东京高专上学？”不等凛回答，五条悟就松开了手，“不行，我可不能和学生结婚，教师资格证会和奶油一样化开的……” 凛闻言侧目：五条先生居然还有教师资格证？ “先不管那个，再来一次。”五条悟很是慷慨大方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肌来。 凛直直地盯着雪白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粉红，心说这真的是可以免费摸的吗？ 第7章 “别客气，小凛，来吧。”五条悟满脸都是对术式的兴奋，丝毫没有被异性触摸的羞赧，“这次抓一个别的试试呢？” 凛咽了一下口水，咬着下唇，颤抖着手摸了一下。 触摸到裸肌的感觉是和隔着织物不一样的！ “好白好嫩，好硬好大，他身上还香喷喷的，我的天，难道最强连胸肌都是最强吗……” 第5章 虽然去掉了衣物的隔绝后确实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链接，可是概率爱开玩笑，或是凛的潜意识想多摸几次，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偷心变蛋术式始终没有生效。 在摸到第三十二次的时候，凛已经心如止水，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她的心情并不如面上那么淡定，甚至可以说在狂流冷汗：这事儿真的有些尴尬，明明都直接接触了，为什么还是不断闪避啊？ 「偷心变蛋」这个术式其实和凛本人的相性很差，她喜欢确定实在的东西，抽卡抽盲盒之类的她都没有参与的兴趣。 可惜生得术式如此，是客观存在，不喜欢也不能改变。 两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屋子里只剩下马里奥赛车重复循环的背景音，五条悟垂眸，偷偷欣赏她皱起的细眉和抿起的嘴角，看得出来压力很大了。 “小凛啊，术式很特别，人也挺有意思的。” “尾神家确实很强，她的祖母用结缘诅咒了我这个最强，她祖母的妹妹会降灵，她可以剥夺他人能力并培养，这一家子都是bug级别的术式啊。” “啊，成功了！”随着凛的一声轻呼，她的眼睛再度被渲染成天空蓝，这一次她成功抓取了另一颗蛋。 “原来这颗花花绿绿的是意大利语，再来。”五条悟真实感受到完全忘了意大利语，他的嘴角上翘，修长的手指轻轻弹碎了这颗蛋。 凛知道五条悟是在实验，她也认为需要多次验证。于是她点点头，认认真真、心无旁骛地又摸了二十四次。 这次抓取的是一颗五彩斑斓的黑蛋，它比其他蛋大上一圈，浑身散发着「不简单」的混沌气息，蛋壳流金溢彩，一看就是ssr级别！ 五条悟倒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对于自己的核心能力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对待，依然是语气轻快：“哇哦，原来无下限长这样啊，再来！” 忍耐着疲劳，凛又抓取了一颗红蛋，它倒是正常大小，就是特别好动，在花园里弹跳的频率都高出其他。 “哇哦，这是老师的格斗术呀，果然打不了一点了，太有趣了！” 在将红蛋推翻后，五条悟仍然是一脸兴致勃勃，他期待着下一颗蛋，扭头却发现凛的脸色惨白，身体也摇摇欲坠。 他眼疾手快地将原地晕倒的凛接住。 “小凛？！” “哎呀，是脱力了吗？” “也是，她在短时间内发动了那么多次能力，应该也是到极限了。” “我不能因为她的能力bug就将她当作忧太看待，大部分咒术师的咒力是有限的。” “是我没有注意，下次得注意这点。” “虽然还有很多想和她讨论的，但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五条悟将凛抱到主卧，小心翼翼地将人塞到被子里。 离去之前，五条悟凝望了一会儿她的睡颜，产生了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是好像很熟悉了。” “事情的发展有点奇怪，但是并不讨厌。” “甚至可以说很感兴趣。” “辛苦了，小凛，好好休息哦。” …… 阳光照进窗户，温暖的光线洋洋洒洒地落在凛的脸上，她颤了颤睫毛，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的记忆有短暂的断片，只记得昨天在五条先生面前展示了能力，其他好像有些印象模糊了。 凛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感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割裂：身体并不疲倦，精神却依然困顿，标准的用脑过度。 随着她的清醒，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听频率和力度应该是五条悟。 “请进。” “小凛醒了？”五条悟戴着墨镜，穿着一身休闲服走了进来，大大的一个非常有存在感。 他拿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六寸的草莓奶油蛋糕和一杯牛奶，看起来就糖分超标。 “五条……悟，早上好。”凛还记得昨天约定好的称呼，在「先生」二字脱口而出之前改了口。 “哈，真的改口叫我悟了吗？很不错，这样才像真夫妻嘛。”五条悟很不见外地在床沿边坐下，将蛋糕托盘放到凛的腿上，“小凛，吃点甜的补补脑子吧？昨天消耗很大吧？” “还好……”即使对方是最强，凛也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她是绝对不会说自己脑子要炸了，这可能就是咒术师的坚持！ “是吗？小脸都和白纸一样了。”五条悟立刻戳穿了她在逞强。 凛没有早餐就吃蛋糕的饮食习惯，但是五条悟是精密操作大脑的术师典范，他的意见是非常有参考性的。于是凛主动拿起了勺子。 五条悟不忘嘱咐：“小凛，要吃完哦。” 凛随口一问：“吃不完会有什么惩罚吗？” “惩罚？我又不是魔鬼，哈哈……不用担心！有我在！”五条悟扶了一下墨镜，超级自信，“这样的蛋糕，我可是有多少就能吃多少呢！” “哈？那样他就要吃我的口水了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样是间接接吻了！” “我们又不是真夫妻……” 因为不想让尊敬的五条先生吃剩的，凛下定了决心要将蛋糕吃完，她开始回忆各自大胃王节目的嘉宾所传授的技巧，并给自己下心理暗示：区区六寸，轻轻松松…… 遗憾的是她吃了几口就腻了，进食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五条悟坐在床沿上笑嘻嘻地看着，在凛举着勺子动作停滞的瞬间，他果断地低下头，一口吃掉了那一勺蛋糕。 本来都要吃到睡着的凛：？！ “哈？他用了我的勺子？” “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我的天！”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凛脸颊瞬间爆红，拿着勺子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甚至忘了放下。 “对了，小凛先试着养育我的「反转术式」吧。”五条悟很自然地拿过勺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顺便划定规则，“不过呢，因为我还不能完全相信小凛，所以小凛暂时不能单独外出哦。” 听到五条悟讲正经事，凛从蛋糕被吃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并认可他的决定。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不敢让诅咒关联人一个人到处乱跑，万一出事了呢。 “五条先生确实是一个谨慎成熟的……啊？” “那现在要取出来吗？”五条悟几口吃完蛋糕，嘴角还沾着奶油，他很自然地拉开了衬衫，将粉嫩的胸口暴露在了空气中。 因为这个场面实在太像男偶像写真拍摄现场，凛的眼睛无法克制地黏着在那白白嫩嫩的结实肌肉上，脸颊也随之升温。 “这是工作这是工作这是工作……人家都不害羞，我害羞什么？淡定一点！不过是男人的胸罢了！这种东西电视上也能看到啊……不，电视上可没有那么好的……等一下，我在想什么？” “悟，请稍等！”凛强行将思维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考虑到手上粘了奶油，她飞速地跳下床，直冲浴室而去。 洗了手，在烘干机下烘手的时候，凛猛然发现这不是她睡的那间客房的浴室！ “这该不会是他的房间吧……”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因为房间太多了，他不知道我睡哪里，所以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安置我。” “应该就是如此了。” 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凛从花容失色切换到了一脸淡定，洗香香手后就回到床边。 五条悟很是悠闲地坐在床沿上等待，他这样的坦然倒是让凛不好意思多想了。 她拉了一张椅子，找了个方便施展的位置坐下。 为了显得专业一点，她很是认真地提醒了一声：“那我开始了哦？” 不知是不是错觉，凛总感觉对面的五条先生勾了一下唇角，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她很是郑重地将手抚上了五条悟的心口，没有了布料的遮挡，摸着温热柔软的胸肌，心脏也抑制不住咚咚咚直跳。 凛认为这和感情无关，心跳加速只是对美好肉ti的生理反应，是非常正常的！ 相较于凛的脸红心跳，五条悟倒是看起来很淡定，他颇感兴趣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完全就是游刃有余的大人模样。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他的耳垂是透着粉红的。 试了二十一次后，术式终于发动了。 链接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如果只有四五颗蛋，凛很自信能抓住。可是五条悟的能力实在是过多了，滚来滚去满地都是，辨别也需要花费时间，更遑论准确抓取了。 第8章 链接切断，她一脸抱歉地告诉五条悟还得再来，刚才没抓到。 五条悟嘴角带笑，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调侃道：“哦？小凛是故意的吗？” 还不等凛疯狂解释，五条悟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凛被噎到，一时间哑口无言。 见眼前的小白猫越来越红，五条悟笑着挺了挺胸，慷慨地让她继续。 凛压下心慌，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不去看五条悟，小声嘀咕，表明态度：“悟……请别开这种玩笑，我们本来就关系尴尬，你这样很让人误会！” “悟……”五条悟透过墨镜注视着她粉色的脸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如果不合适的话，我还是叫五条先生吧！”凛后知后觉地想到：之前他好像就挺在意这个称呼，果然还是不够礼貌吗？ “不，我很喜欢喔，小凛。”五条悟展露出一个称得上明媚的笑容，“是很棒的称呼，希望小凛可以一直这样叫下去，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凛可是社会人，她当然明白这是五条悟的敲打。如果她敢叛逃成为诅咒师，自然是无法继续使用这个称呼的。 “他希望我可以一直使用这个称呼，一直在他身边做事。很好，我也正有此意。” “嗯，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凛做出承诺，并摒弃了心中的杂念，再次抚上他的心口。又试了十次后，凛成功链接上了五条悟的能力花园，这一次她全神贯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颗乳白色的蛋！ “哇哦，真不错！”五条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凛手中的反转术式蛋，毫不掩饰欣赏，“小凛的术式真的非常了不起！那反转术式就拜托给你了。” “好的，悟，请交给我吧！”凛郑重地将那颗蛋抱在怀里，鹅黄色的眼睛里燃烧起了一定要做好这份工作的斗志！ 五条悟好奇凛为什么突然燃起来了，不过他暂时无暇询问。 他是咒术界最忙的人，还有许多事要做，在和凛说了一声byebye后便原地消失。 凛抱着蛋一脸羡慕，她也想要这样的能力！真的太好用了，一年能省下多少地铁票啊…… 在她私人的等级评定中，如果所有术师都是超能力者，那么五条悟就是奥特曼，他和包括另外特级咒术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在一个层级上，是其他术师一辈子也无法逾越的山峰。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可以相提并论的，那么只有千年诅咒之王宿傩！不过那个不是人类，并不能一概而论。 其实凛认为自己也是有用之人！之前她藏着掖着术式是因为没有后台，现在都和最强结盟（结婚）了，根本没在怕的！ 她认为当务之急是获取五条先生的信任，要像伊地知先生一样成为他信赖的属下，首先要做的就是积极配合他解咒！ 爱上某人这个解咒方法实在是难以操作，她想了一秒便决定搁置，先好好培育反转术式蛋吧！ 凛抱着蛋回了自己住的客房。她走进浴室，戴上发箍洗了脸，在擦面霜的时候给蛋也擦了一点，并仔细为它涂开，非常温柔地爱抚了它。 与此同时，五条悟回到了高专，伊地知拿着文件，上前和他汇报日程安排。 五条悟大开大合地坐到沙发上，一口一个甜甜圈球，正当他准备去拿果汁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 他瞬间僵硬在原地。 对于一直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来说，上一次有人摸他的脸，还是十年前天内理子打的那一巴掌。 “啊，请问怎么了，五条先生？”伊地知以为他有哪里说错了，一脸谨慎地准备道歉。 “没什么。”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测，他并不急于求证，反正很快就能知道答案的。 …… 上午十点，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坐在会议室里，听躲在暗格里的老橘子们废话。 胆小的老橘子说来说去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不能让里香再次出来，看得出来他们都被吓破胆了。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身体往椅背上靠，他的长腿像猫伸懒腰一样舒展开来，和紧张的要死的老橘子相比，他松弛得好像在海边度假。 听着他们激烈的措辞，感受着人性的丑恶，五条悟没来由地想起了那双剔透的鹅黄色眼睛。 “她和反转术式在家里干什么呢？” 第6章 五条悟才刚升起这个念头，那双鹅黄色的清透眼瞳就撞入了他的视线。 在最初的惊讶后，这位现代咒术的顶点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他连接上了反转术式蛋的视角。 对此五条悟也有不解之处，他可以理解链接上蛋的「视觉」，毕竟那本来就分裂于他自身。可是刚才他被摸了一下脸是怎么回事？ “也许应该再仔细探查一番小凛的术式，不过一点一点也发掘也很有趣。” “小凛很悠闲嘛，真是把我家当作自己家了。” 通过反转术式蛋的视线，五条悟看到凛趴在面前，俏丽的鼻尖几乎要贴到蛋（他）的脸上。 “你能吃东西吗？冰箱里有一个流星蜜瓜，是伊地知先生昨天送来的，我去切。” 说完她并不等反转术式蛋反应，「蹬蹬蹬」跑走。 “对对，是有个蜜瓜，如果那颗蛋能进食，我能尝到味道吗？” 五条悟有些期待住了，倒不是他有多爱吃蜜瓜，而是这样很有趣！ 凛很快就端着盘子回来，反转术式蛋被摆在地上，跟随着它的视线，五条悟看到凛雪白纤细的小腿，随着她坐下的动作，他礼貌地短暂闭上了眼睛。 “我在上面喷射了奶油，还放了彩色巧克力碎碎，还有一部分裹了火腿，你要吃甜的还是咸的？”凛丝毫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她随手拈起一块火腿蜜瓜，想了想又放下了。 五条悟听到她在自言自语。 “既然是五条先生的蛋，那么应该口味也随主人吧？先给它吃奶油的好了。” 她随手将火腿蜜瓜丢进自己的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又拿起一块奶油顶蜜瓜往前探，作势要喂给反转术式蛋。 结果让五条悟有些失望，他能看到那块蜜瓜被怼到眼前。但是反转术式蛋并没有采食，他也就失去了通感味觉的新奇体验。 此外，他发现凛在私下里依然称呼他为「五条先生」，这让他微微感觉到一点失望。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暴君啦，不会揪着这种小事不放。 “不吃吗？对哦……你还没有嘴。”凛吞咽下了咸口的火腿蜜瓜，又咬了一口奶油的，那双鹅黄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这就是咸甜永动机吗？不，主要是这个蜜瓜品质特别好，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啊。 五条悟看到她又慢慢品味了四五块，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反转术式蛋，活像一个虐待雇主孩子的坏保姆！不过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很可爱啦。 凛早上吃了蛋糕，现在又吃了蜜瓜，确实是有些饱了，她有点犯困，不过职业操守还在。于是她俯身问反转术式想不想听童话故事，语调轻柔，就像在哄真的小孩一样。 她贴得非常近，五条悟甚至能闻到洗衣液残留的清新味道，存在感更强的是她本身淡淡的香味，是棉花糖混合了肥皂泡的清甜。 体验着这新奇的远距离嗅觉，开会的内容五条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双手交叉在会议桌上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等着听童话故事。 凛在开始前，对着反转术式蛋自谦：“不要太过期待哦，我讲得一般般。” 很快五条悟就发现凛并不是在谦虚，她是在说大实话。 “海的女儿！有一条鱼得到了腿，代价是变成哑巴，最后还变成了泡沫。” “好像不是很有趣，那我讲个小红帽怎么样？一个小孩不听妈妈的话，最后连人带帽子一起被狼吞了，还得靠猎人来剖肚子。” “哎，好像还是很无聊啊……抱歉抱歉，我果然不擅长讲故事，不如我唱歌给你听吧！” 正听着故事憋着笑的五条悟又升起了一丝期待：“哦？小凛居然会唱歌吗？她看起来是不爱唱歌的类型呢，是很安静的小文鸟。” 决定了要唱歌就得换个姿势，凛抱起反转术式蛋，从地垫起身坐到了沙发上，并随手将蛋放到了身侧。随着她的动作，五条悟的视角变成了大角度的仰视。 即使是这样刁钻的角度，她依然五官轮廓精致，丝毫没有因死亡角度而折损美貌。 “小凛确实挺好看的哈。”五条悟在心中肯定了凛的颜值。 凛先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然后清了清嗓子，酝酿了几秒后开始唱最经典的摇篮曲。 歌声是很好听的，上一个让五条悟认为唱歌好听的人是庵歌姬，现在他认为凛也唱得很好。 也许是因为摄入了太多糖分，又或者是摇篮曲催眠力度太大，凛越唱越困，不知不觉就歪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9章 随着她的倒下，反转术式也回到了五条悟的体内，他猜蛋被压碎了。 感受着回归的反转术式，五条悟发觉它的「生命力」稍微旺盛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却也是一上午的「培育」的成果。 “小凛聪明伶俐，术式也超级有用，人也很有意思。” “确实非常让人在意。” “咦惹，怎么回事！是那个结缘诅咒影响了我的思维吗？” 五条悟的思绪短暂地围绕着「尾神凛」这个人展开，他拍了拍脑袋，尽量让自己客观。 “可惜不能让她当我的学生，解咒后也不行！前妻是学生也太奇怪了！” “不必拘泥于她是否入学，即使她已经步入社会，我还是可以把她教得聪明又强大，毕竟我是伟大的五条老师。” “至于考察……就随随便便再观察几天吧！小凛这个人就像她的眼睛一样清透，诅咒的事情肯定和她无关啦。” …… 凛并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获得了五条悟的信任，她在迷迷糊糊中被手机吵醒，查看后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考虑到也许是之前在京都的工作关系人，她立刻将电话接了起来。 “尾神凛！你死到哪里去了！快给我滚回来！”电话里瞬间响起了禅院直哉气急败坏的关西腔，他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大发雷霆，“说什么嫁到东京去了，谁会要你这种危险的女人啊！咒术界有人愿意接受你吗？还是说你终于堕落到找一个普通人结婚了？” 凛不知道禅院直哉为什么骂人，但是长久以来对他的敷衍让她产生了条件反射：“直哉少爷，你说得对。” “什么？我说得对？！什么我说得对？！尾神凛，你给我说清楚！你真的和普通人结婚了？！是谁！”禅院直哉暴怒，“谁允许你随便结婚的！你这个不自爱的女人！现在离婚，快给我滚回来！” “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先挂了。”凛没心思和幼稚鬼吵架，她在上班呢！ 说完这句她就挂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之后打来了好多陌生号码，她可以确定都是禅院直哉，所以一个都没接。 虽然她确实承了禅院的教育恩惠，但也为禅院做过祓除任务，写过任务报告，她并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至于欠款，她攒够了钱就会马上还。因为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她还会增加高于银行的利息，不让禅院直哉吃亏！ 回忆起刚才电话里直哉无比恶劣的态度，凛都有点想骂他！可是他确实真的帮助过她，所以还是忍住了。 将思绪从禅院直哉上抽离，凛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 “不，等一下，蛋呢？！” “怎么办，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啊！我把它弄丢了吗！完了完了……” 逃避是没有用的，在翻箱倒柜满屋子乱找后，凛哆哆嗦嗦地拨打了五条悟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秒对面就接了起来，听背景音有人在发言，他可能是在开会。 五条悟的回答依旧那么让人安心：“哈哈，小凛还不太了解自己的术式吗？它回我这儿了，你放心吧。” 凛确实对术式还不够了解，五条悟其实是她的第一个客户。 这也是经验的积累，凛很是乖巧地道谢：“好，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悟。” “不客气哦，小凛，我等下回来你再偷。” “好的，我在家等你。” 话说出口，凛就意识到她说了一句废话。 “他没有允许我出门，我当然是在家啊……” 等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的凛后知后觉地想到，等一下又要摸十几次甚至几十次！ 回忆起那q弹滑嫩的手感，还有近在咫尺的香气，她脸微微发红，心说这个工作连吃带拿的可真好啊。 事已至此，凛似乎完全忘记了「五条夫人」的身份，思路朝着打工人的道路一路狂奔！ …… 让凛有些意外的是，晚餐居然是和五条悟出门吃的。 五条悟先让凛在家发动术式偷心变蛋了反转术式。然后让她抱着蛋一起出了门，能力蛋只比鸡蛋大一圈，可以放在口袋里，携带起来很是方便。 下了伊地知的车，一高一矮，一宽一窄两个漂亮白毛走在六本木附近的繁华街头，接受着路人几乎百分百的回头率。 看着身侧熙熙攘攘的行人，凛想问五条悟，他就不怕她带着反转术式趁乱跑了吗？ 不过她很快就在心里完成了自问自答。 “五条先生是现代最强，他肯定充满自信。” “他有六眼，我在他身后逃跑也会一秒钟被揪回来吧？” 安抚地摸了摸口袋里滚来滚去的反转术式蛋，凛决定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等下吃什么。 让她有些奇怪的是，身边的五条先生走几步就停一下，难道是鞋子里进小石头了？ “悟，你还好吗？”她好奇地看向他，反转术式蛋虽然没有五官，但是也很八卦地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关注着五条悟。 “没事。”五条悟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反转术式蛋。 他大概知道了，拿起放下等不带感情的动作不会通感，只有带着感情的抚摸才会传达到他的身上。如果小凛一路安抚着蛋，他也别想好好走路了。 身上被抚摸过的地方都在微微发烫，五条悟扶了一下额头，非常无奈地说：“小凛，把蛋给我。” “好的。”凛不疑有他，直接将蛋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在五条悟手指接触的瞬间，蛋又融入了他的心口。 凛暗道麻烦，这代表着晚上她又得把它摸出来。 并不是她不想摸五条悟的胸肌，只是……夜晚、裸肤、孤男寡女，这些加在一起有些过于暧昧了！ 五条悟不知凛在想什么，明显松了一口气，在解除了「被摸危机」后，他的语气又变得轻松洒脱：“这样也很好，就我们两个约会吧。” 虽然朋友也可以约会，但是这样的话由一个大帅哥说出来，自然而然地带着些暧昧。凛微微垂眸，极力掩盖脸上那一点绯红，心里也有些埋怨：五条先生为什么总说让人误会的话。 “嗯？害羞了吗？”五条悟微微褪下了一点墨镜，用那双美丽如神话一般的眼睛看向她，“放轻松嘛，小凛，我们肯定还要做很久的夫妻啊，太害羞可不行，要习惯我才是。” 凛刚想解释她没有害羞，就听到有个陌生的男声叫了一声「悟」。 “欸？遇到五条先生的朋友了吗？不，是高专的学生。” 她抬头看去，只见对面走来了一只熊猫，熊猫的身边还有三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人的高专制服是白色的，特别显眼。 五条悟明显是认识他们的，隔着有些远的距离，他已经在挥手打招呼了。 看起来可热情，是真心高兴。 “悟，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那只熊猫没几步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很不见外地问。 “是转学生吗？”一个高个子高马尾的墨发女孩随后而到，她打量了一下凛，误会了她的身份。 “鲑鱼。” “五条老师……” “哈哈，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老师的……”五条悟故意拉长了调子，却没有将话说下去。 对于他的卖关子，学生们似乎很是习惯，只等着他说。 凛见五条悟久久不介绍她的身份，于是决定自我介绍。 虽然以妻子自居有些厚颜，但是她决定尊重诅咒。反正解咒后别人再问就说离婚了，对两人的实际影响不大。 “同学们，你们好，我叫尾神凛，是悟的……”凛的话才说了一半，就震惊地看到一朵血红色的玫瑰影影绰绰地停留在五条悟的胸口，跃跃欲试地等待「破土而出」。在场的学生似乎都看不到，只有五条悟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我是悟的新婚妻子！”凛可不想看到玫瑰刺破五条先生心口！她几乎是飞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大声说给诅咒听，“现在我跟着悟姓五条了！我们是签了婚书的正经夫妻，是非常正式的那种结婚！” 这样的自我介绍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好像一个急于上位的心机人士！好在凛突破了最强的无下限，实实在在地搂住了他，看起来两人真的是亲密关系。 “呵。”果然，学生里有人表露出了不屑。 “哎呀，小凛。”五条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意味深长，“是想保护我吗？不用担心，我可是最强的。” 凛讪讪地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咦惹！” 五条悟这种近乎调情的话语成功肉麻到了在场的学生！虽然结婚的消息很是炸裂，但是没有人想在这里吃狗粮！于是几个学生以有活动为由匆匆告辞，只那个穿白色制服的有些犹豫，他好像发现了一些古怪。 “好啦，不要打扰老师约会，你们自己去玩吧——”五条悟丢给白制服一个安抚的眼神，催促他们快走。 第10章 学生们都离开了，凛心有余悸地看向五条悟完好无损的衬衫，就好像刚才的玫瑰是她的幻觉一样。 第7章 看着学生们离去的背影，五条悟感叹出声：“该说不说，忧太不愧是特级咒术师呢，只有忧太看到了。” “你果然也看到了。”凛有些奇怪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悟，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是婚姻关系，诅咒差点就要发动，这多危险呀……” “我想试试小凛祖母的斤两嘛，果然好厉害哦！而且看到了小凛紧张的样子，其实也很值哦？”五条悟笑嘻嘻地抚摸了一下心口，完全没在怕的，还有心思调侃她。 “刚才那个就是乙骨忧太？”凛不想纠结在诅咒的话题上，她无视了五条悟的玩笑，问了感兴趣的问题。 “哦？小凛也知道他？” “京都的咒术师都知道，之前总监会要求大家联名处死他。”凛一脸若有所思，“我以为是个很强悍的人呢，没想到是个清秀的漂亮少年呀。” “是个清秀的漂亮少年呀。”五条悟学舌。 “悟……”凛有些后悔评价乙骨忧太，她早就知道五条先生是爱捉弄人的性格，就不该落给他话柄。虽然乙骨忧太确实是个清秀的漂亮少年啦。 “哈哈，开个玩笑……本来想晚点将你介绍给他的，现在也算是互相认识了。”五条悟没有隐瞒的意思，语气也逐渐认真，“忧太是有可能超越我的人，我很期待他。” 凛对于最强是谁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不管是谁都不会是她，于是她很公式化地回答：“哦，是吗？那很好哦。” “什么嘛，小凛，原来这个话题很无聊吗……啊，到了到了！” 顺着五条悟手指的方向，凛抬头看到了一家黑漆漆的店，看着豪华的门头和门口巨大的流水造景。她立刻认出这是她绝对不会走进去，人均必然在五万日元以上的店！ “等解咒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欠下五条先生一大堆人情了。” “真的好贵啊，可是不跟着进去又很扫兴，哎，我要是也很有钱就好了。” “都怪通灵婆那个诅咒师！害死人了！有机会我一定把她……” “等一下，还是等五条先生解咒了再说吧。如果我去报仇不小心被反杀，祖母的诅咒是会自动消失还是继续纠缠呢？哎，因为火力不足，我总是这样瞻前顾后的！” “而且通灵婆（祖母的妹妹）挺厉害的，得先计划再行动，不能鲁莽！她喜欢男偶像，我要不从这里入手？” 当凛思考着复仇和诅咒这样严肃问题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晚餐上。 在门童拉开大门后，他大踏步走在前方，不需要服务生引领就熟门熟路找到包厢，又率先拉开了凛的椅子，将她按在上面坐好。 凛：啊？ 接下来，五条悟就好像这家店的老板一样热情介绍道：“这家店的小船布丁特别美味哦！我要吃五个！小凛也吃一个吧？” “五条先生虽然也背着可怕的诅咒，但是他完全没在怕的，是我太紧张了吗？” “也是，他和乙骨忧太都是特级咒术师，我只是三级咒术师。所以我们看待诅咒的态度是不同的。” 凛是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因为不可能临时离席，她便开始悠然观察四周的装饰，一直到布丁被端上来，她的眼睛都因为惊讶变得圆溜溜的。 眼前的布丁就像一艘船一样开上来了！ “啊？”她一脸惊恐地转向五条悟，她记得他说要吃五个…… “五条先生爱开玩笑，他应该是开玩笑的吧？”凛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心说一个就足够十个人吃了！ 同一时间，另外五个布丁也被抬了上来，摆了整整一桌子。因为桌子不够大，服务生还推了两个小车来。 五条悟似乎心情很好，他先是很绅士地递给凛一个银汤匙，然后又给自己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表情幸福，一口满足。 见凛面对着小船布丁手足无措，五条悟不忘关心她：“没关系的，我可是最强的，如果小凛吃不完，就求助伟大的五条悟大人吧！” “我现在就求助伟大的五条悟大人。”凛毫不犹豫地说。 “欸？小凛完全不努力吗！” “不，不是，不需要在这种地方努力吧……” 等两人吃完了一屋子的布丁，凛捂着肚子进入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玄妙境界，她想直接瘫倒，却瞥见五条悟让服务生拿来了新的菜单。 “所以……我们还要吃正餐吗？” 凛下意识地看向五条悟结实平坦的小腹，不知道刚才的那些布丁都去到哪里了。 她想说暴食对身体不好，却连阻止的声音都无力发出，肚子里的布丁实在是太多了！ “小凛，你爱吃什么？不要和我客气哦。”五条悟真的非常绅士，先将菜单递给了凛。 凛当然是一口也吃不下了！她赶紧摇摇头，将菜单推了回去。 五条悟也没坚持，只对着菜单指指点点，还让服务员去拿一杯消食的花茶给凛。 坐在这样的一个体贴的大帅哥身边。即使他的食量不太正常，凛还是对他的好感上升，真心觉得他人真好。 “五条先生和禅院直哉很不一样。” “他爱恶作剧，但是不会欺负人……” “他对学生们都很平易近人，完全没有最强的架子。” “京都的老头子们都在诋毁他，我认为那样不对。” “如果我是最强，我做不到像他那么好。即使不杀了那帮老头子，我也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发声。” “希望早日解咒，还有，希望我的术式真的可以帮到他。” 其实凛也偷偷考虑过，要不就别解咒了，干脆就将错就错真的和五条先生在一起，以妻子的身份！ 但是。 首先五条悟大概率会拒绝，他看起来并不需要一个妻子，凛很难想象他在亲密关系中会是什么样。 其次从她的角度来说，她也需要更多观察和思考，并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来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其实并不完全了解五条悟呢！ 她和五条悟一样，也不是必须要有一个配偶，能管好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厉害了！ …… 饭后，这对诅咒造就的新婚夫妻走在六本木樱坂的缓坡上，散步消食。 正值草长莺飞的四月，草虫在低处发出聒噪的鸣叫，星星稀稀拉拉地缀在天空，风是微凉的，吹乱了两个白色脑袋的鬓发。 不知为何，凛没有出声，五条悟也很安静。 夜色中不知名的小鸟在树上叽喳，往日情侣云集的樱坂今日特别安静，就好像黑夜是一块幕布，演出的是只有凛和悟的默剧。 “真的很像约会呢。”在沉默了很久之后，还是五条悟先发声，他转过脸低头看向凛，“小凛，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单独出门吃晚餐哦！” 凛很难相信他说的「第一次」，于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五条先生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和女孩子单独吃过晚餐呀？他是什么纯情深闺六眼神子吗？” “嗯？小凛，你那是什么充满怀疑的眼神！虽然我是五条悟大帅哥，但是真的没有什么时间约会啦！而且我可是很挑剔的，不是谁都可以约我出门的哦！”五条悟摘下了墨镜，近距离高精度地对凛展示帅脸，那个得瑟的小表情就好像在说凛赚大了！ 看着黑夜中那双更加璀璨的天空蓝眼睛，凛是真的有点疑惑，她认为追求五条先生的女性应该可以排队到中国啊，光看脸就是一个不得了的美男子啊。更何况身材也那么好，不但有肌肉还白白嫩嫩…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凛认为白天的五条先生有些吵闹，安静下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如凛之前的设想一般，夜晚的独处确实会增加暧昧的氛围，两人只是并肩走着，她的脸颊就有些发热。 正当她准备说点正经事修正一下气氛，却听到五条悟的手机铃声响了。 “哦呀，麻烦了，又有工作了。”五条悟拿起手机瞄了一眼，他戴回了墨镜，拖长了调子抱怨起来，“什么时候才能将咒灵都打包丢到外太空呀。” “悟，你去忙吧。我可以一个人回家……”凛的话还没说完，腰就被五条悟的大手揽住。 天旋地转之间，她听到他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工作啦！凛稍微陪一下我就好！” 于是乎，凛以三级咒术师的身份，有幸见证了特级咒术师的工作流程，并欣赏了那股非人的浩瀚力量。 第一个被拯救的是一名二级咒术师，他被困在东京郊区瀑布下的诅咒里，勉强露出一个脑袋。如果不是凛和五条悟及时赶到，这人很快就要窒息了。 第二个被拯救的是一群被困入幻境的咒术师。虽然这是一个一级咒术师就可以解决的任务。但是因为附近暂时没有空闲的一级，特级咒术师就需要顶上。 第11章 第三个任务不需要救人，而是一座废弃工厂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意识，工人的辛苦、烦闷、懊恼糅合在一起，几乎就要生成接近特级的咒胎。好在五条悟及时将其破坏，提前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凛全程基本上只是跟随，唯一的工作是放帐。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了压力和疲倦。 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咒术界最强要那么辛苦呢？电视剧里的boss都有一大群手下呢！别的不说，乙骨忧太是五条先生的学生，是可以指派他来做一个的吧？ 等到晨光微熹，凛跟在五条悟身后回到了五条宅的花园小道上。 她日常是不爱管闲事的，但是这次是真的好奇：“悟，其实这些任务，乙骨忧太都是能完成的吧？为什么不分一两个给他呢……” “啊，忧太他们正享受着同学之间的快乐时光，我不忍心打断哦！”提到这个让他骄傲的学生，五条悟的话似乎更多了，“忧太是很需要朋友的，作为年轻的特级偶尔也有高处不胜寒的时候。与其说浪费时间在做任务上，还不如和同学们多相处。” 凛没想到他是那么柔软的，不禁发自内心地夸赞：“你可真是一个好老师啊。” “因为我可是great teacher gojo啊！” “是gtg吗？” “哇，小凛你很上道嘛。” 说完教师的话题，五条悟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凛的身上：“啊，对了！小凛在京都有什么朋友吗？来东京也一周多了，想回去看看朋友吗？” “朋友？”这个问题让凛认真思考了一下，她比较熟的人是禅院直哉，但是他们并不是友好的关系。也有一些关系较好的辅助监督，但是因为她家中可怖的诅咒师，大部分人都和她保持着一个点头之交的状态，这样是很好的，谁都不欠谁，干净清爽。 如果在此刻承认自己没有朋友，凛总感觉会被五条悟可怜，她不想造成误会，于是微笑回答：“有啊，我也有一些朋友……” “小凛看起来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哦。” 凛愣愣扭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还觉得五条先生温柔，现在他怎么又开始使坏了。 看到凛那副见鬼了的样子，五条悟拍了一下脑袋，自责困糊涂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是犯错就会立正挨打的类型，立刻道歉：“对不起哦小凛，我不该那样说的。” 凛摇摇头：“不需要道歉哦，说有朋友确实是骗人的，我习惯了独来独往。” 她接下来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许多人会怀疑我是受到了创伤，或是缺乏自信，其实并不是。我只是选择了我认为最舒适的道路罢了，这是我的舒适区，也是我习惯了的生活。总之管好我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五条悟明显有不同的看法：“可是小凛对解咒很热心，并没有留我独自对抗诅咒，还一口答应了帮助我培育术式……” 凛不去看五条悟，垂眸自顾自地说着：“咒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至于培育术式……我也想实践术式，你是最强嘛，而且正好因为诅咒我们得经常在一起，所以是最合适的合作人选。” “欸……我明白了！这样也很好哦，只要小凛感觉很舒服，那就足够好了。”听完凛的自白，五条悟先是变成豆豆眼愣神了好一会儿，然后勾起了唇角。 并不是他平日里轻松的嘻嘻哈哈，而是月光倾洒一般温柔的浅淡笑意。 是很罕见的一款五条悟，可却好像更接近他的本真，是对所有人的肯定，是他那颗孤高之心下对世界柔软的爱意。 凛一时间被仿佛带着圣光的美色所惑，她呆愣了几秒，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发现不远处的五条宅大门口站着另一个非常眼熟的漂亮男人！ 第8章 等待在五条宅门口的男人一头夹黑底的金发、上身白衬衫外套羽织，下身弓道袴、瞳孔偏小的上挑眼，再配上家族标志性的长睫毛，明显就是凛刚才还想到的禅院嫡子，禅院直哉。 “哟，尾神，真巧呀。”直哉同一时间也看到了他们，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凛近前，那双狐狸一般的凤眼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而看向五条悟，“悟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真是不好意思，我找尾神有些事。” “直哉少爷，你怎么追到东京来了……啊，我明白了！我很快就会还钱的。”凛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立刻想到了禅院直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我把他拉黑了，给他的感觉就是我不想还钱了，那可不是一点点钱，他追来也很合理？毕竟有钱人也不是傻子。” 因为自认理亏，所以她态度超好，一脸诚恳地保证道：“直哉少爷，我暂时有事没办法去工作，所以没有收入，等我赚到钱……” 五条悟在两人边上颇有兴味地看着，在听了凛的话后，他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可惜还是有噗嗤声从嘴角漏出。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结婚果然是骗人的吧？你现在就跟我回京都去！”对于禅院大少爷来说，被说成追到东京要债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因愤怒而额头直冒青筋，“谁要你的钱！为什么骗我说你结婚了？吹牛也要有个度吧？谁会要你啊……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家伙！” 凛很是意外地指了指自己：“我？” 不吹不黑，她真的觉得这个描述更适合禅院直哉！考虑到他的术式其实还挺强的，她将话吞了回去。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承认直哉好看，怕他翘尾巴。 “够了，你这个蠢女人少在悟君面前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去！”直哉失去了耐心，说着就要去拉凛的手。 “她不走哦。”见直哉要动手，五条悟结束了看戏，突然横插到了两人中间，用非常正式的语气说道，“直哉君，小凛确实结婚了哦，她现在姓五条。” 听到五条悟的话，直哉的表情都凝固了，金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疑。 看着直哉吃瘪，凛咬住了下唇，不让笑容放大，避免惹急了他。 就在她觉得直哉会识相离开的时候，他一脸不可置信，几乎要大吼出声；“你嫁给五条家哪个老头子了？你居然如此堕落……穷疯了吗？尾神凛？” 五条悟：“哈？” “什么，难道是悟君的父亲吗？你当他小妈了……”直哉认为发现了真相，不然为什么两人会在这个时间点一起回家。 “欸，太失礼了！直哉君，我的父母还没有离婚呢！而且我也就比你大一岁吧？”五条悟绕到直哉的身后弯下腰，恶魔低语，“我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年龄哦，完全不老呢！” “你……你……”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尾神凛和五条悟结婚了，直哉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到底要质问谁，只觉得这个世界癫了。 禅院辛苦培养的术师嫁到五条家，合理吗？ 咒术界的现代最强怎么会和一个三级菜鸟结婚啊？难道真的只是看脸吗？ 目送禅院直哉黑着脸离开，凛终于在嘴角漾开笑容。 她对直哉没有恨意，但是日常听他喋喋不休也是够够的了！现在能看到他落荒而逃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才开心不到一分钟，凛就想到了非常务实的问题！ 她还欠着禅院直哉一大笔钱，虽然直哉没有催缴的意思，但是怎么都应该早点还掉！ 在来东京之前，她的收入虽然不多，却是每天都有进项的。而自从住到五条宅，她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有收入了。 五条悟被直哉的表现取悦到，心情颇好地大步往家走，走着走着就察觉到身后的凛好像一只耷拉尾巴的小猫，整个人完全没有嘴赢直哉的快感，反而还蔫巴了。 “小凛？”他回头好奇道，“怎么不高兴了？” “悟，我……和禅院直哉，我和他，就是……”凛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小凛，你和禅院直哉很熟吗？”五条悟语气里带了些许不快，连音调都微微凉了一个度，虽然两者都很不明显。 也许很敏锐的人可以察觉出他的变化。但是凛此刻的心思全部飘在了钱上。 “我和禅院直哉借了一笔钱，你刚才也听到了，他都追来东京讨债了，所以……”凛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我想还钱，但是现在没有收入，悟，你可不可以给我发工资呀？除了培育术式，我也可以做一些辅助监督的工作……” “啊，是了是了，确实应该快点把钱还给禅院直哉。”听到凛在担心这种小事，五条悟丝滑地将语气切换到了轻松模式，并且第一时间为她解决问题，“小凛的账号是？” “欸？现在就发这个月的吗？”凛超级高兴！她本想客气一句，又觉得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于是强忍着闭了嘴。 “嗯——”五条悟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操作一番，然后翻转手机屏幕秀给凛看，“已经转过去了哦，小凛要好好使用本月的生活费哦。” 第12章 “谢谢悟！”凛带着期待打开银行的信息，然后眼神发愣。她知道五条先生应该会给很多，可是好像有点过多了！多到可以直接将欠禅院直哉的钱还清，剩下的钱还够买五条宅客房床垫！ 凛拿着手机原地石化，她的脸颊烧红，耳朵也烫烫的，是产生爱情了吗？不，是被钱砸晕了！ “欸？小凛？”五条悟看到她这副好像被无量空处砸中的样子，赶紧伸手在她面前晃晃，“小凛？小凛？” 过了好几分钟，凛才慢慢动弹了一下，她抬起脸，用那双鹅黄色的眸子深情地望向五条悟。 “悟，你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是相见恨晚！” 平时的凛总是很淡定，似乎对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可以接受，而现在的她粉白的脸蛋红扑扑的，步伐也情不自禁地微微雀跃，真的像个小麻雀在地上弹跳。 看着明显激动坏了的凛，五条悟大步跨到他的面前，用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被强制拦路的凛：？ 五条悟摸完她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自语：“不烫啊。” …… 穿过深深的花园回到主宅，五条悟让凛去她早上醒来的那间主卧，他睡客厅沙发。 “早上我果然是从主卧醒来的，为什么让我睡在主卧呢？” 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小凛刚才也看到了吧？这个诅咒是能「察觉」到的，我不愿意在大家面前承认你的身份，它就得到了滋养。如果一直让你睡在客房，它也会慢慢长大哦。”五条悟毕竟是特级咒术师，虽然没能成功解咒，但是他也掌握了很多信息，“女主人就应该睡在主卧才合理吧？” “那你为什么不睡客房，要睡沙发呢？”凛试图找到答案，不等五条悟回答，她就猜测，“因为睡沙发好像是被妻子惩罚了，属于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睡客房则像是感情不好而分房间，是离婚的前兆？” “bingo！小凛很聪明嘛。”五条悟赞赏拍手，“对夫妻关系很有见地。” “丈夫每天睡沙发也是快要离婚的表现吧？”凛认为没必要那么复杂，“其实我们可以都睡主卧。” “哈？”这次轮到五条悟怔愣了。 “你的床那么大，大到可以并排睡下十个人！我们一人一边，除非地震把房子摇匀了，不然怎么都是碰不到的。”凛一脸认真地对五条悟阐述她的想法，“睡在一个房间就很真夫妻呀，至于我们不做，可能是因为你……” 她没有成功将话说出口，就被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等一下，小凛，女孩子不可以说这种话啊！” “唔唔唔……” “真是的，都是哪里学来的？先来偷个蛋吧。”五条悟将凛调了个头，提溜着推进了主卧。 耐心等待凛偷出了反转术式，五条悟就去客房的浴室洗漱了，将主卧的浴室留给凛使用。他在心中认同凛的想法，咒术师本来就是要面对很多反人类的情况。因为诅咒而被迫待在一个房间，确实是很小的一件事，也许是他反应过度了。 当他干净清爽地换了睡衣回到主卧门口，突然想到「能睡下十个人」，不自觉嘴角微微翘起。 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由她说出口，莫名觉得很可爱。 他先敲门，等凛说了一声「请进」后推开了主卧的门，只见床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坡，凛将自己和反转术式一起裹在毯子里，正探出一个脑袋在看他。 见五条悟进门，她用口型比了一个晚安，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再发出声响。 “她还真是完全不害怕啊。”五条悟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 他粗略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真的可以塞下八个人…… 关于为什么要买那么大的床，当时的目的是什么，六眼神子陷入了沉思。 不过重点并不是床的大小，那个在心口的玫瑰诅咒，确实在他坐上床后开始缩小，就好像身体的炎症退却一般。 他之前尝试过挖出链接诅咒位置的部分心脏，再立刻用反转术式治疗。可是这个诅咒就好像投影一般，完全不会因为载体被挖出而消失。 “嗯？悟？”凛大概是感受到了他迟迟没有躺下。于是又翻了个身，用清澈的鹅黄色眸子注视着他，“你为什么不睡觉？是在害怕我吗？” 五条悟心说小凛好直白，不过她好像一直是这样的，总是用漂亮的脸蛋说一些很戳心窝子的大实话。 他可不想被当成紧张害羞的dk，于是故意叹口气：“是啊，害怕哦。我害怕小凛半夜磨牙打呼，吵得我睡不着。” “悟，你知道拼床族吗？”凛并不接他的话，只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说，“在东京、京都这样的大城市，有些陌生人会租一个房子睡一张床，用来节约房屋开支，你就当……当我们是在拼床就好了！晚安哦！” 她又慢慢蹭着将脸挪到了另一边，搂住反转术式继续睡。 “小凛无意识地搂住反转术式，不会对我造成通感。” “啊，对了！得找个时间把通感的事情告诉她，听听她的看法。” “拼床族吗？小凛是真的很穷啊，不然她怎么会知道的？” 凛抱着反转术式蛋睡得香甜，五条悟却无法做到立刻入睡。 黑暗放大一切感官，他能闻到凛身上淡淡的香气，听到她微乎其微的呼吸声，以及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偶尔她会用鼻尖蹭蹭反转术式蛋，让五条悟的颈窝也跟着感觉到酥酥麻麻。 “她是下意识地爱抚那颗蛋吗？” 五条悟扭过脑袋，看到凛确实没有醒来，她的胳膊已经甩开了被子，抱着反转术式蛋蹭来蹭去，就好像抱着安睡玩具一般。 “啊，脖子好痒，脸也好痒，别亲那里……真是作弊啊，明明我都开着无下限了，凛的祖母才是超特级咒术师吧！” “小凛，快停手，怎么还舔那颗蛋啊！都二十岁的人了还没过口欲期吗？” 为了能稍微睡一会儿，最终五条悟还是蹑手蹑脚地起来，猫猫祟祟地从床的另一侧靠近。 「啪」。 他干脆利落地戳破了反转术式蛋，在能力回归身体的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了浓烈的「不情愿」，以及它的壳好像变厚了一些。 自己的术式想要和别人待在一起，这实在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五条悟并没有因此产生忌惮或不高兴，只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确实是和她睡更舒服吧？等一下，好糟糕的话！” “我八点半就要去高专，因为跟着我很辛苦，所以反转术式更想跟着小凛在家？” 五条悟是真的很困了，他回到床的另一边躺下，安心入睡。 也许是因为对凛失去了防备心，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找不到「抱枕蛋」的凛，正像一颗风滚草一样朝着他的方向滚来。 第9章 次日清晨。 五条悟醒来发现身边多了小小的一团。 即使是在高专念书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这样新奇的体验：睡醒后身边长出来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倒不是刚长出来的，而是她改变了距离，大约是睡糊涂滚了过来。 他侧过脑袋端详。 凛蜷缩着身体，刘海微乱，银白色的长发铺在床上，她似乎想靠近热源，却因为无下限的隔绝始终差了一点距离，是遥不可及，也是近在咫尺。 从这样近的距离看去，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纤长的睫毛。虽然两人都是白发，凛的睫毛却更接近奶茶的颜色，并不是纯白，和他的相比缺少了一点神秘感，多了一点小熊一样的娇憨。 “怪可爱的。” 看着身侧的睡美人，五条悟坐起身，他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不自觉开始思考。 喜欢小凛吗？当然！他欣赏小凛的术式和性格，即使身负相关的麻烦诅咒，他也没有办法讨厌小凛。 是那种喜欢吗？当然不是！ 可是…… 可是她真的非常特殊，特殊到可以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术式睡觉。 “真是强大的诅咒呢，连我都束手无策。”五条悟垂下眸，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拨开凛额前的刘海，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凛像电脑开机了一样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哇」地一声炸毛，她飞快往远离五条悟的方向爬去，最后缩在床的尽头，心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我滚过来了。” 五条悟目睹凛像录像带倒放一样回到了最远的位置，他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大，明明昨天晚上这个小姑娘还淡定的要命啊！ “光说对不起可是不会被原谅的哦！惩罚是帮辛苦的「丈夫」带一天孩子，快过来拿走。”五条悟说着扯开衬衫上部的扣子，对凛高频率招手，像只招财猫。 “这算什么惩罚，本来就要养的啊……”凛小声嘀咕着爬了回去，柔软的小手很自然地贴上了「丈夫」白嫩宽广的微凉裸胸。 第13章 让五条悟没有想到的是，在凛触摸的瞬间，那颗反转术式蛋立刻跳跃着出现在了她另一只手上，它好像等待多时，直接飞起来和凛来了一个热情贴贴。 如果它会说话，也许已经在叫妈妈了。 「好家伙……反转术式已经白给了吗？」五条悟对自己的术式产生了一丝嫌弃，这颗蛋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 因为五条悟八点半就要达到高专，所以他八点二十九就得出门。虽然他在各种场合都会迟到，但是对于教学还是很严肃的！只偶尔迟到。 考虑到五条先生昨天大义疏财、慷慨解囊，以及在禅院直哉面前为自己撑腰。凛抱着反转术式抢先跳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厨房跑，嚷嚷着她来做早餐！ 五条悟本想说他不吃早餐，但是又有些期待凛做的早餐。虽然绝对赶不上他自己做的好吃，但是……小凛看起来是挺聪明的，做饭应该也还不错？ 事实上凛所谓的做早餐，就是把伊地知买好的食物都摆出来。 当五条悟穿戴整齐，竖起头发戴好眼罩下楼的时候，就见到凛端着两碟银座购入的小蛋糕从厨房里出来。他的反转术式非常积极地跟在她身后，脑袋上还顶着一壶牛奶。 它甚至没有「看」五条悟，满心满眼都是凛。 五条悟再次腹诽反转术式不值钱，然后单手接过凛手上的碟子，调侃了一句：“好积极啊小凛，是打算做贤惠的那种妻子吗？和你的形象很不搭配哦！” 反转术式注意着两人的对话，五条悟对它比了一个「谄媚」的口型。 “我拿了那么多……生活费，不干点活有点不好意思。”凛还以为「谄媚」是在说她，于是解释道。 “不，我说的是它。”五条悟指了指跳到凛肩膀上的反转术式蛋。 “啊？不，小反只是比较热心，并不是谄媚。”凛说完用脸颊贴了贴反转术式蛋，蛋也极力将身体靠近她，超级配合。 “居然都有爱称了吗？”在凛和蛋贴贴的同时，五条悟也感觉到脸颊酥酥麻麻的，通感又来了！ 虽然并不讨厌，但是五条悟还是决定和凛共享情报。 “小凛，你知道吗，当你对……”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反转术式蛋就一个原地起飞，狠狠砸向他！因为它是五条悟的一部分，所以并不受无下限的影响，紧贴到了他的脸上。 因为凛没有产生「归还」的念头，蛋也没有碎裂。所以这次蛋没有被吸收回五条悟的体内。 蛋是没有表情的，但是它此刻强烈地表达着——“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啊，小反你没事吧！”凛本来还在安静地切割盘子里的松饼，看到反转术式蛋像个小炮弹一样砸了出去，顿时紧张地也站了起来。 不等五条悟说什么，反转术式蛋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回凛的身边，贴着她的脖子，这一次多了些许委屈，好像在撒娇和告状。 强忍着脖子上温热酥麻的触感，五条悟刚想开口，就听到凛先说话了。 “悟，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大概知道培养蛋的规则了。”她将反转术式蛋从脖子上捞了下来抱在怀里，“欸，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算了先说正事，我发现……” 照凛所说，蛋跟随在她身边，每小时大约可以增加一个单位的能量。而爱抚蛋，每一次就可以增加一个单位的能量。更有效率的是亲吻，每一次至少能增加三个单位的能量。 在凛认真解释的时候，反转术式面对着五条悟，一整个警惕的模样。如果它有嘴和手，一定会对五条悟摆出「嘘」的动作。 “此外，除了携带以外的培育都有冷却时间，也就是说亲了它增加了能量，短时间内重复多次就不会计数！啊，对了，带它洗澡、给它讲故事、唱歌也会增加能量，这些都比单纯携带要好多了。” 五条悟想开口说出通感，反转术式is watching，它完全是一个「你敢开口我就跳你嘴里」的状态。 “总而言之，我觉得只要把蛋当作小猫小狗，给予它们爱意，那么就非常有效率！真的好期待反转术式的第一次进化啊……会不会进化出类似全体复活之类的能力呢？”凛完全没注意到五条悟和反转术式蛋之间的暗流涌动，天马行空地畅想美好未来！ “小凛……那个……”五条悟有些不自然地说出了想说的话，“每次你给予这家伙爱意的时候，我会疼哦。” 在熟人眼里五条悟从来不是一个皮薄之人。但是说出亲它等于亲我实在是有些……所以他换了一个方向。 “啊……会疼吗？”听到五条悟这样说，凛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关心地问，“悟，是哪种程度的疼呢？被砍掉手脚的那种吗？” 这实在是有些夸张，五条悟并不希望加重她的心理负担，于是立刻否认了：“那倒没有。” “那就是被烈犬啃咬？” 因为很喜欢狗狗，五条悟下意识地回答——“也不至于吧。” “那就是在电车上被路人不小心踩了一脚？” 虽然金尊玉贵的五条大少爷罕有坐电车的时候，也没有被踩到过脚。但是他觉得这个程度的疼痛很合理，没有太过分也没有不痛不痒，于是他点了点头。 凛歪了歪脑袋，大概是思索了一下疼痛的力度，然后一脸抱歉地看向他：“是这种程度吗？那……克服一下吧！” 接下来她又碎碎念了一大堆，大约是术式总有负面，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就像中国历史上的卧薪尝胆，如果只是痛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痛几下得到的好处是术式增强，这是多么划算呀！亲一口就抵好久的跟随了，忍忍吧，不疼的…… 看着凛一脸认真地劝说，以及她身边反转术式蛋一个劲儿地「点头」，眼罩下五条悟的眼神逐渐空茫起来，他相信如果此刻他改口说出真相，凛也只会给出一个反应。 她一定会说：“不疼吗？只是痒和热吗？那太好了，更容易克服了！” 暂时没法说通感的事情就搁置。考虑到小凛是女孩，隐私问题也很重要！五条悟吞下一口果酱蛋糕，咳咳了两声，语气故作轻松：“那点疼痛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和蚊子咬一样，只是……” 反转术式蛋：警惕.jpg 小凛：嗯？ “我的术式蛋怎么也是男性吧，小凛下次可别在它面前换衣服哦……”五条悟才说了一半，小凛就「欸」了一声。 五条悟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一轮也会输给那颗蛋。 “可是小反说自己是女孩子呢。”凛扭头看向反转术式蛋，“小反，如果你是女孩子就跳一下，如果你是男孩子就滚一圈。” 反转术式蛋跳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它有些挑衅地看着五条悟，虽然并没有眼睛。 五条悟：…… 小凛：“八点二十八了，悟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好吧！那我先去上班咯，小凛要好好看家哦，对了！就算大家都是女孩子，也不能在对方面前随便换衣服，要注意隐私！” 虽然觉得五条悟的关注点有些奇怪，但是这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所以凛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使用苍瞬移之前，五条悟突然转过身快速嘱咐道：“忘记说了，小凛你的禁足令已经解除了，想去哪里都可以哦！如果要用车的话记得带上伊地知，你有他号码的吧？” “欸？这样轻易就相信我了吗？”凛有一瞬间的受宠若惊，然后她迅速想到这并非空穴来风。 “昨天五条先生给我发工资了，那么我四舍五入和伊地知先生是一样的。在得到工资的瞬间，我已经是被信任的人了！” “五条先生人真好，我要好好为他培养术式！” “下午带反转术式洗个澡吧。” …… 看着熊猫、棘和真希满场飞来飞去，五条悟抱臂坐在操场的健身器材上，看起来是在偷懒打盹，心绪却不自觉飘到了家中。 “小凛和反转术式在家里做什么呢？” 随着五条悟的视线链接上反转术式的视角，他几乎原地弹起，坐在他身边擦拭武器的乙骨忧太都被吓了一跳。 以反转术式的视角看去，凛所处的场所是家中浴室，水汽氤氲，她的脑袋上扎着黄色的毛巾料头带，整个身子沉浸在水里，露出在外的肩头圆润白皙，双颊被蒸汽沁出粉红。 整个浴室都香喷喷的，是蜜桃味入浴剂的气味。 凛看起来也像一颗水蜜桃。 五条悟从蛋的视角看不到蛋，但是看凛的反应，它可能是在进行「动物表演」。 “哇哦，小反真棒！” “小反跳水还会压水花吗？好厉害！可以去参加奥林匹克了！” “小反转那么多圈脑袋不会晕吗，对了脑袋在哪里……” 说到后来小凛的声音都不自觉甜了起来，简直是在哄小猫咪！ “真棒，真乖，真聪明！妈妈的好宝宝，妈妈抱抱……” 第14章 感受到脑袋被埋进了超柔软的地方，五条悟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就像被他自己的无量空处击中了。 “不行哦，只能抱你一下，撒娇也没用！我抱你的时候，五条先生会像被踩了一样疼。所以我只能等冷却期过了再抱你，克服一下！” 等五条悟反应过来刚才的触感来自埋x，他立刻强行想到最近祓除的恶心咒灵，切断了链接。 他捂着脸低头很久，久到身边的乙骨忧太都开始担心并出声询问，老师是不是不舒服？ 五条悟没抬头，只是朝着乙骨忧太的方向挥手表示他没事。 “刚才小凛是把反转术式抱进怀里了吗？” “真软。” “我在想什么，停停停，别想这些奇怪的东西！” 五条悟将一切归咎于那颗已经忘记自己姓什么的蛋。 “这家伙真会讨好小凛啊，这种性格是随了谁？” “我理解它想变强的愿望，但是能不能矜持一点？” “那个触感，快忘掉！” 同学们完成了训练，走过来招呼乙骨去食堂吃饭，乙骨起身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脸担忧地看向明显不太对的五条悟：“老师，你真的没事吗？” 五条悟收回捂脸的手，带着自信的笑容抬头，他的脸颊仍然有些发烫，声音倒是恢复元气：“老师没事哦，对了，忧太。” “嗯？老师。” “你那个北海道的任务交给老师来做吧。” 乙骨还记得五条悟是新婚：“可是那个任务不光要祓除，还要追踪，老师好几天不回家没问题吗？” “就是为了不回家才接的任务哦。” “欸？？” 本来准备离开的熊猫三「人」听到这段对话也都震惊回头，眼神里满是对大人世界的恐慌。 “有那么漂亮的妻子也不敢回家吗？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啊！” 第10章 香喷喷的凛心满意足地抱着反转术式蛋走出浴室，换了浴袍美滋滋地在客厅的沙发躺下，躺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去厨房翻出一瓶没有酒精的草莓气泡水，揣着蛋走到落地窗前，摇晃着酒杯，欣赏窗外郁郁葱葱的高绿化风景，以及更远处的高楼大厦。 她的心情好，连带着反转术式也很高兴，它很是活跃地在浴袍口袋里滚来滚去。 “五条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呢？” 思绪才刚升起，手机就响了起来。 “欸？该不会是……” 拿过手机，凛有些失望地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因为担心是之前的客户，虽然现在不想工作，但她还是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傲慢关西腔：“是我，禅院直哉。” “直哉少爷，有何指教？” “你为什么要把钱还我！算了，我打电话来不是说这个的。” “嗯？” “五条家的人在打听你，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然后呢？” 直哉没想到凛是如此淡定的反应，他本以为她会紧张一下。 这样很没意思，他撇撇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呵，我和他们说我睡过你。” “哦。”凛摁掉了电话。 还不等她将号码拖入黑名单，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你开不起玩笑的吗？我没有那样说！五条家的人不满悟君随便结婚，这两天可能会来东京找你，你……算了。” 这次轮到禅院直哉很硬气地挂了电话，算是扳回一城，大概。 “五条家在打听我？” “也是啦，毕竟五条先生是五条家的顶梁柱，是五条全族的靠山，不管女方是谁他们都会嫌弃，会对我产生敌意非常正常。” “虽然很感谢直哉来通风报信，但是这件事和我关系不大。” 凛丝毫没有对五条家的惧怕，她的脑子非常清楚：五条家离了五条先生就什么都不是，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和禅院家、加茂家的战力分布不同，五条家真的是一群肥肥胖胖的米虫，躺在千年家业和五条悟的身上吃得满脑肥肠，抹抹嘴后就开始多管闲事，浑然没有吃人嘴短的自觉。 “五条家嘛，除了五条先生以外，没有一个能打的。” “五条先生的父母早就靠着他过上了好日子。” “整个五条家，只有五条先生一个人那么辛苦，家族里一个能帮上忙的都没有。” 想到这些不公平的事实，凛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她一口喝掉了草莓气泡水。即使没有头顶两个妙脆角，她的脑袋也非常明显地垂了下来。 电话铃声又响起。 凛兴趣缺缺地翻过手机，上面赫然写着「五条悟」。 “摩西摩西？” 五条悟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活力满满，可是不知为何，凛总觉得他有些刻意活泼：“小凛，我要去北海道工作好几天哦，今天就不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就找伊地知，也可以找忧太！当然，打给我也行啦。” “悟……” “嗯？” 按照凛的习惯，正事说完了就会干脆利落地挂电话。但是联想到「五条族人」的无能，一种难以言明的怜惜涌上了她的心头。 小小酝酿了一下，她语气郑重道：“悟，出门在外请务必小心，我和反转术式不用你操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的话音落下，听筒里只有长久的沉默和轻轻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五条悟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轻快带着调侃，最终又化为温柔：“小凛突然关心人，我都有些不习惯了。好啦，乖乖在家等我，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不用那么麻烦……随随便便带一点就好，反正东京什么都有。” “哎，那可不一定，好多东西都有区域限定呢，北海道的话……” 等到挂了电话，五条悟才发现居然就这样和凛聊了半小时。 对于一天只睡四小时的他来说，闲聊半小时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不知不觉中说了那么久…… “肯定是因为小凛很健谈。” “我们到底聊了什么啊？” “也许去北海道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啊……麻烦，早点弄完回来吧。” …… 凛倒是没觉得闲聊半小时很久，她现在在家上班，弹性自由，对时间完全没有紧张感。收起手机，她掏出反转术式蛋亲了亲，然后躺回沙发吃西瓜、看电视、哈哈哈笑个不停。 很远处，刚恢复冷静又被亲了一口的五条悟摸了摸脸颊：…… 可能是吃吃喝喝太过舒坦，凛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意识回归的瞬间，她就开始寻找反转术式蛋，很快就发现它安然地躺在她的胳膊下。 在培育了一段时间后，反转术式的蛋壳坚硬了许多，即使压着也不会碎了。 这意味着她可以低难度长时间保有这颗蛋，再也不会不小心压碎，也不用再去摸出来。 于是凛开始思考，如果她现在带着反转术式逃亡，五条先生是不是束手无策了？ 不过这并不现实，如果她真的要逃，估计人都没出东京就被五条先生抓住了。 洗漱完毕，凛歪回沙发上翻看手机，伊地知先生发了好几条信息，大概意思就是请不要客气尽情吩咐他，他随时待命。 还有禅院直哉的信息，问她五条族人来了吗？ 凛刚想回复，门铃就被敲响，敲得非常重，是带着挑衅意味的敲门，绝对不是彬彬有礼的伊地知先生。 她将反转术式蛋塞进睡裙口袋，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站着两个中年人，男的西装笔挺，女的一身藏青色访问着，两人的眉心紧皱，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凛是很谨慎的，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透过可视门铃对话：“请问你们找谁？” 男人态度倨傲一言不发，女人倒是回答了：“我们是五条家派来的代表，听说悟大人新婚，特意上门来拜访夫人。” 她将「夫人」两字咬得很重，看得出来很在意了。 即使是隔着门，凛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敌意，她下意识就很抗拒：“好吧，你们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信物吗？我可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男人微微动怒：“谁会带着信物出门？快把门打开。” “那我问你们，家主生日是哪一天？家主爱吃什么？家主的鞋码是多少？” 门外两人互看一眼，面面相觑。 按照正常流程，京都老家来了长辈，凛应该立刻开门，满脸假笑地将这两位贵客迎进，点头哈腰地为他们端茶倒水，由此获取五条族人的支持。 但是凛并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人。 听到这样一大堆问题，那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胡闹！我是悟大人的叔父，你岂敢对我不敬！” 凛对他的暴怒毫无反应，清凌凌的鹅黄色眼睛里写满了平静。 第15章 和服女人面露尴尬之色，她觉得这样站在门口很不体面。于是只能认真回答了问题：“悟大人的生日是12月7日，他爱吃甜食，鞋码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身高在十年前就超过一米九了。” 凛将门打开，看到西装男正在责怪和服女：“干什么回答这个小丫头片子的问题！她能当多久家主夫人还两说……” 在看到凛的瞬间，男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盯着她的脸看，表情非常复杂：先是惊艳，再是恼怒，最后化作一种终于捕获到猎物的得意。 他找到了最显性的可攻击点：“光天化日之下，你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凛面露疑惑，她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毛巾料睡裙，长到膝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睡裙的牌子在日本年轻女性中受欢迎程度很高，情人节满店都是排队付款的人，说明作为礼物它也是一个大众的选择，不知道对面的人在应激什么。 “露着胳膊！露着腿！五条家可是御三家之首！你在禅院没学过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吗？” 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中年女人打圆场，说别站在门口了，先进去说吧。 于是凛将他们带到了客厅，茶几上放着零食袋子和喝了一半的饮料，她无视两人嫌弃的目光，去厨房拿了两瓶伊藤园的包装绿茶放到了桌上。 五条叔父：…… 五条叔母：…… 正式对话开始，五条叔父首先发难，他认为凛应该有一个大家主母的端庄模样，日后在家里也应该穿成套的和服。 凛：“可是悟大人没有这样规定，他还夸过这条睡裙很可爱。” 五条叔父：“你！就算悟大人喜欢，也不能忘了御三家的规矩……” 凛：“所以悟大人的喜欢不如规矩重要？悟大人知道他不是最重要的吗？” 五条叔父；“别给我强词夺理！你之前和禅院直哉不清不楚，我们就不提了，之后要对悟大人忠贞，明白了吗？” 凛没忍住笑出声：“真有意思，我的清白，悟大人最清楚了。” 五条叔父：糟糕，她在说第一次给了悟吗，可恶，确实死棋了！ 看到丈夫吃瘪，五条叔母及时圆场：“咳咳，你叔父他这个人嘴坏心好，只是确实有些东西需要改一改，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置办一些新的行头吧！毕竟你以后要代表五条家的颜面，总穿这些商场货不合适。” 凛：“是叔父掏钱吗？” 五条叔母：“那是自……” 然字还没有说出口，看到丈夫的神情，她闭了嘴。 五条叔父不语，他很想硬气地说是啊！但是一套定制和服动辄百万日元，他才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五条悟本来就够有钱了，他凭什么帮他养女人啊？ 想到此处，他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妻子，又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凛，腹诽小丫头脸皮真厚。 “呵呵，和服的事情倒是不急，只是悟大人年龄也不小了，你要加紧时间为五条家诞下嫡子啊。你今年二十岁吧？也很快就三十岁了，青春可不等人。”叔母巧妙使用最经典的催生来转移了话题，并暴露了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这个事实。 凛乖巧点头，说等悟大人回来了就马上做。 随着她话音落下，五条叔父喷出一口茶，他本来不想喝这种便利店产品，实在是口渴才打开了，没想到全部喷了出来。 凛及时躲避，没有被茶水波及，叔父自己的身上倒是湿了一片。 叔母见凛坐着没动，只得去抽纸巾，慌慌张张地替丈夫擦拭。常年养尊处优，几乎没干过家务的两人折腾了半天才擦个半干。 几个回合下来，五条叔父已经面露疲色，他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的趾高气昂，只是说的内容依然辛辣：“不管怎么说，你既然嫁给了悟大人，以后就是我们五条家的一份子了。首先得有一颗感恩之心，毕竟不是什么人家都和我们一样宽容，连诅咒师家族都能接受。更何况你还依附过禅院嫡子，你要知道我们之前给悟大人考虑的联姻对象，可都是安倍、藤原、石川这些名门望族……” 凛不恼不躁，只微微垂眸，又抬起脸来，表情坚定又冷漠：“需要有感恩之心的是你们才对。” 无视了对面两人惊诧的表情，她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我依附禅院是无稽之谈，我只是在那里学习工作，请你们不要再造谣了。其次，最应该感恩的难道不是你们吗？如果不是悟大人，五条家早就被开除出御三家了吧？请问还有其他能数得上号的五条吗？” “你，你……” 面对两人发白的面色，凛的心里很爽。因为不亏欠他们任何，所以说话也非常硬气：“是悟大人的存在让五条家在咒术界地位斐然。是你们太弱帮不上忙，害他每天只能休息几个小时。与其来教训我，不如回去精进术式，稍微干点活吧！” 五条叔父彻底失去表情管理，如果不是疏于锻炼怕丢脸，他真的会直接动手的。 因为不敢动手怕被反杀，他只好用手指点住凛，破口大骂：“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诅咒师家族出来的三级咒术师，只比辅助监督强那么一点点的货色！你难道就很有用吗？你只是用皮肉迷惑了悟大人，少得意了！” 凛冷笑：“皮肉？在你们心里悟大人就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你们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他？” 因为凛的质问实在不好回答，这对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并彰显自身在家族中的地位的夫妻。此时只能气急败坏地疾走出五条宅，边走边骂诅咒师家出来的野丫头、只有脸好看的糟糕家伙、论外之女、女版禅院直哉！ “吓到了吗？”待关上门，凛从口袋里掏出了反转术式蛋。 她安抚道：“没事啦，他们已经走了。” 反转术式蛋似乎也想安慰凛，它将蛋体前倾，凛用鼻尖蹭了蹭它。 同一时间，远在北海道的五条悟也感受到了凛微凉的鼻尖碰触。 他拿着两只咒灵的脑袋停滞在半空之中，从五条族人进门开始到离开，凛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五条悟一开始和反转术式蛋建立链接只是想看看凛在做什么，非常凑巧地看到了五条家来人，他本想打电话让他们离开，没想到欣赏了凛不卑不亢甚至很拽地解决了一切。 “小凛就是这样的人，不愿意亏欠他人，也不愿意被他人亏欠，不会主动出击，也不会承受攻击。他们想拿她当软柿子捏，真是踢到铁板了。” “我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维护呢，真是新奇的体验，小凛是想保护我吗？” “真是不妙啊，有那么多和小凛有关的第一次。” “说什么回来就做……到底是谁教她这些的……” “任务还没完成，但是差不多该回去了，伴手礼就买北海道牛乳饼干吧！” 五条悟非常罕见地将任务直接丢下，并打电话指派五条家的叔父叔母来收尾。 第11章 凛并不知道五条悟已经返程，她只觉得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郁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以前的她在面对指手画脚的时候会有很多顾虑，并不是随时随地可以直抒胸臆的。 在五条族人面前，她知道她是安全的，五条先生拥有绝对凌驾于他们的力量。 狐假虎威虽然不是一个褒义词，但是她很喜欢！ 在微微冷静下来后，凛认真思考了一下五条叔母的建议：既然已经是五条家明面上的家主夫人了，她确实需要置办一些行头。 卡里的钱在还债后还剩很多，她打算去定制一套像样的和服，以备不时之需。 在禅院私塾的时候，禅院管家给她做过几身正式的和服，那些衣服目前暂存在禅院宿舍。虽然可以打电话让熟悉的侍女帮忙寄到东京……但是五条夫人穿禅院家给做的和服，有些不太好！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直筒连衣裙，然后给伊地知打了电话。 虽然她更倾向于独自出门，但是考虑到身负与五条先生相关的诅咒，独自出门有些不负责任。 不说保护，至少得有个人知道她的行踪，这样就算出事了也能找到尸体，也许尸体对解咒还有点用处？ 凛并没有思考太久诅咒，因为伊地知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从打电话到坐上车只花了五分钟，凛好奇问伊地知为什么就在附近，他不需要做辅助监督的工作吗？ 伊地知立刻回答了凛的疑惑：“夫人，五条先生让我放下所有工作，在他出差期间随时在您家附近待命。” 听了伊地知的话，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一路上凛的心情愉快、情绪放松，而身边的伊地知却面色沉静地紧握着方向盘，看起来非常不安，因为…… 他知道夫人是三级咒术师，而他是辅助监督。如果真的有人绑架五条夫人，那么他该如何应对呢？ 豁出去这条命也保护不了夫人啊…… 第16章 虽然在东京闹市区遇到诅咒师和咒灵的概率并不大，但是也不能说毫无危险。 “我要不要现在给乙骨同学打电话？夫人会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 因为这些不能诉诸于口的压力，伊地知的头上冷汗涔涔。 见他这副样子，凛大概猜到原因，于是她开口了：“伊地知先生。” “啊，在！” 轿车正好开到红灯前停下，当着伊地知的面，凛从腰间摸出一把非常古老的手枪。 这把枪是真的古老，枪体的雕花都磨损了大半，看起来像是一百年前的产物。 “夫，夫人？”伊地知被凛突如其来的掏家伙吓了一跳。 “伊地知先生，虽然我没有一个很好的术式，但我有还不错的咒具。这是尾神家祖传的手枪，里面有十颗子弹，初始设定是随机发射出0、1、2、3、4、5、6、7、8、9倍数咒力包裹着的银子弹。” 凛看了看红灯还在读秒，于是继续道：“除零以外的概率可以在总数相同情况下自定义。所以我去掉了1、2、3、4，将数字调整为0、0、0、0、0、5、6、7、8、19。如果运气极好的话，发射出的19倍咒力的子弹可以祓除一级以及以下的咒灵。” “哈？”听着夫人一本正经地讲解咒具，伊地知变成了豆豆眼。 “不幸随机到了0也没关系，只要在冷却期内没有被秒杀，还是有机会再来一次的。可惜这把枪只有尾神血脉才能使用。如果是五条，不，是我家先生的19倍咒力……” 她陷入对五条悟绝对力量的假想，鹅黄色眼睛都亮了起来，微微有些兴奋。 “是，是，谢谢夫人，我明白了。”伊地知接收到了安慰，他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配得感，“夫人，您告诉我这些真的没有关系吗？” 凛将枪收了起来，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没关系哦，伊地知先生。你是悟所信任的人，因为我信任他，所以也信任你。” “呜呜……夫人。”在被夫人亲口定性为「五条夫妻信任之人」后，伊地知几乎要流下泪来，他咬住颤抖的唇，颇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事实证明伊地知确实太过担心了，一直到凛量好尺寸选好布料，都没有任何可疑之人出现，更别提高级别咒灵了。 考虑到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地位，凛很是肉痛地选中了一套价值一百二十万的色留袖，她刚准备刷卡，伊地知就眼疾手快地阻拦了。 “五条先生说了，夫人的一切消费都刷他的卡。”伊地知抢着将五条悟的卡递了出去。 凛当然不会在收银阿姨面前为买单拉扯，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五条夫人。 可她又不是真的五条夫人…… 伊地知并不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自然也不知道夫人在心中别扭什么。 在回程的路上凛有些沉默，看起来好像是累了，其实是不习惯刷别人的卡。 她百无聊赖地将脸转向车窗玻璃，看到一辆广告车正吵吵闹闹地开过，车身上画着一群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每个都对着镜头极力散发着「魅力」，大概是什么偶像选拔的活动拉票。 又是一个红灯，广告车在隔壁车道等待，凛懒懒地看着它，突然眼前灵光一现！ “jumpjump组合？” “好像是祖母妹妹喜欢的男团！” “她的术式是降灵……那么……” 抛开之前的复仇打算，一个新的计划在凛的心头逐渐浮现。 …… 回到五条宅，凛开门就见到客厅沙发上一身黑衣的五条悟，他将头发松松散散地放了下来，墨镜半挂在脸上，长腿几乎伸出茶几的范围，存在感极强地半瘫着。 两人四目相接，他很是夸张地举高了一个精美的袋子晃晃。 “哟，小凛回来了，我给你买了伴手礼哦？” 听到熟悉的声音，反转术式蛋从凛的口袋里探出一个脑袋，看了一眼不感兴趣，又将身体缩了回去，当无事发生。 “悟，你回来了？”凛有些意外五条悟在家，她记得他之前说要离开好几天。 “嗯-因为很想念小凛哦，所以就提早回来了！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啦，是事情办完就先回来了。”五条悟无视了凛怀疑的表情，直接开始拆礼品袋。 他三两下撕开了华丽考究的和纸包装，拆出两片饼干丢进嘴里，夸赞道，“哇，新干线站限定就是特别好吃耶！小凛也来尝尝吧。” “这个不是给我的伴手礼吗……”凛小声嘀咕着走近，她刚想去接饼干，五条悟就飞速往她嘴里塞了好几片。 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的饼干，她刚想小发雷霆，咀嚼了两下发现确实是好吃的，于是沉默着咽了下去。 吃了干干的东西后凛就想喝点什么，她的眼神正在寻找，五条悟就将桌上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递了过来。 “这不是你喝过的吗？”凛没有接，而是瞄向边上那杯没有拆开的。 “是啊是啊，这杯也是哦。”五条悟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打开了另一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凛：…… 她随手拿了一杯捧着喝。 早些时候她还会介意间接接吻之类的问题，而现在感受不到内心的抗拒，干脆就从心而为。 见凛站着喝奶茶，五条悟拍拍身侧的沙发，示意她坐到在他的身边。 “我家里人来过了？”看着凛在身侧坐下，五条悟那双璀璨如天空的眼睛也不自觉柔软了下来，“他们肯定说了很难听的话吧？小凛会被影响到吗？” 虽然凛并不是五条悟真正的妻子，但是她的答案会决定他接下来的行动。如果她说「是」，那这两人就别想离开北海道了，专门在那边祓除咒灵吧！ 如果她说「不是」，那他对这两人有更「好」的安排。 “嗯？是来过了，喝了家里两瓶伊藤园，说了一堆没有用的话，然后走了。”凛吸着奶茶，口齿有些不清晰，看起来满不在乎，“拜访也没带礼物……我以为京都人会很讲究呢。” 说到礼物……凛停下了喝奶茶的动作，她想到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其实是见面就想说的……但是在目睹五条先生一系列的操作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忘记了。 “悟，我刚才刷了你一百二十万。”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汇报工作，“你的叔叔阿姨说我穿得不像五条夫人，我觉得有道理，就拉上伊地知先生去定制了和服。我本来想用你给我的钱，但是伊地知先生抢先用你的卡买单了。” “哎？是哦！小凛的衣服太少了！都塞不满一个房间吧？”五条悟毫不在意一百二十万，而是以拳击掌，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想不到他们居然也会说出有用的建议！这样吧，小凛，我们玩一个游戏如何？” “欸？”凛没明白思维怎么跳跃到游戏上去了。 “就玩一个「我们一起去商场花五条的钱」的游戏好了！”五条悟似乎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他的嘴角荡起大大的笑容，完全是一只开心的大猫，就差翘起猫尾巴扫一下凛的鼻子了。 凛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太想玩这个。” 五条悟才不会就此放弃，他整个身子倏然凑近，夹起嗓子捧着脸：“去嘛去嘛，小凛，就当陪我去嘛。” “不要撒娇，很奇怪啊！”凛被五条悟的动作冲击到，她的瞳孔微微睁大，难以相信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接近两米的人还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啊！大老虎撒娇吗？ “那你答应我，三、二、一，好了，没有反驳等于同意！啊，饿了，想吃东西。” 虽然说好了不撒娇，但五条悟还是摘下了墨镜，用星星眼看着凛。 凛觉得他确实可爱，于是接受了这份撒娇：“悟，你差旅劳顿辛苦了，我去给你做吧。” …… 到最后还是出差回来的五条悟做了晚餐。 原因无他，凛实在是个炸厨房高阶玩家！她准备先做一个玉子烧，刚准备好蛋液就发现里面掉进了蛋壳，用叉子去捞又不小心撞翻了盆，看到锅已经烧热就慌慌张张找新的蛋，差点捞起反转术式蛋砸进去，一整个手忙脚乱、乱七八糟！ 因为需要出门执行任务，大部分咒术师都是会做饭的，五条悟身为咒术界最强，做饭也是最强的！吃着五条悟做的香喷喷牡蛎锅，凛有些挽尊地解释：“是因为悟家里……不，家里的厨具太多我才会做不好的。如果只有一个电磁炉，我肯定可以的。” 她的脸颊微红，一方面是对炸厨房的抱歉，一方面是…… 五条先生穿着短袖黑t背对着她做饭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了那本很有名的澳大利亚消防队写真……虽然他好好穿着衣服呢，但是那轻薄布料下包裹的流畅肌肉线条，比起真正的赤裸，看起来好像更性感了…… 就是很让人脸红心跳。 “原来是锅的问题啊……对了，小凛找不到鸡蛋的时候会想用小反耶！看来你们不是真正的好朋友哦。”五条悟很是邪恶地挑拨离间。 第17章 反转术式蛋想掉眼泪，可惜没有眼睛。 凛见状赶紧捂住蛋的侧面，大概是捂住了它的耳朵：“小反，你别听悟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那小凛和我呢？”五条悟冷不丁发问。 “是夫妻关系啊。”凛当然不会说「是很好的朋友」，那朵心口的诅咒玫瑰还看着呢！ 对于凛的回答，五条悟处于满意又不满意的状态，他拖长了调子：“欸，小凛的回答真是中规中矩，就不能加个前缀吗？比如热恋中的恩爱夫妻之类的……啊，抱歉抱歉，我接个电话。” 凛表示请随意。 “欸？你已经在楼下了？事情办好了吗？” 似乎是有客人要拜访，凛竖起耳朵。 等五条悟挂了电话，她很主动地问：“是有朋友要过来吗？需要我躲开吗？” “小凛是笨蛋吗？你是家里的女主人啊！”五条悟顺手将一颗超肥的牡蛎拨到凛的碗里，“是我培养的孩子啦，他来送个咒物就走。” “是你的学生吗？” “算是吧！他刚入学高专一年级，是一年级的第一个学生。”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玄关处的门铃也响了起来，他阻止了凛想要起身去开门的动作，大踏步过去开了门。 凛放下餐具跟上，她认为家里来客人，「女主人」不到门口好像有些不礼貌。 对不识相的五条族人可以怠慢一些，对五条先生的学生不能失礼了。 来到玄关处，从五条悟宽阔的身体缝隙望去，凛看到了一个眉眼颇似禅院直哉的少年，他海胆一样的黑发上顺下些许水珠，在雨水的润泽下，连眼神都有些湿漉漉的。 从外形看来，他就差在脸上写「禅院」二字了。 “不对啊，五条和禅院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他是禅院家谁的孩子？甚一先生的吗？他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孩子……” “难道是！” 一个时常被禅院直哉提起的名字浮现，凛犹疑不定地看向五条悟。 第12章 五条悟似乎觉得海胆头上挂着水珠非常有趣，他伸爪弹了几下，然后被少年一脸嫌弃地避开。 虽然玩闹心起，但是他也没有忘记正经事。 “这就是你的师母-惠，快叫人。小凛，这位是伏黑惠，是个稍微有一点可爱的孩子哦。”在这个少年面前，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婚姻关系。 虽然他谦虚地说「稍微有一点可爱」。但是面对少年时神色难掩欣赏，看来两人是非常亲近的关系。 在听到「伏黑惠」这个名字的时候，凛心中的疑云瞬间消散，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眼前少年确实是已故的禅院甚尔的孩子。 虽然一直自诩理性，但是凛到底也只有二十岁。在确认了心中所想的同时，她并没有很好地掩饰住表情。 伏黑惠早几天就听说老师结婚了，他对凛的身份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什么好像知道他的名字？ 暂按下心中的疑惑，伏黑惠很有礼貌地躬身问候：“您好，我是伏黑惠，请多多指教。” 虽然两人的年龄差距不大，但是伏黑惠也做足了晚辈该有的样子，很有礼貌。 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她赶紧收拾了一下表情，同样礼貌回应：“伏黑同学你好，我是五条凛，很高兴认识你。” 在简单打了招呼后，伏黑惠将一个布满封印的小漆盒递给五条悟，并催促他检查一下。 “哎呀，如果是惠的话，完全不需要检查哦！惠比很多成年人都可靠呢。”五条悟不吝于夸奖少年，顺手就将那个看起来很不妙的盒子装进了口袋。 伏黑惠见任务完成便想告辞离开，还没有跨出门外就被拦住了。 五条悟将手伸出门外感受了几秒，然后又将干燥的手收回，用吓唬小孩的语气说：“惠，外面雨很大呢！现在出去淋了雨，过几年就会变成秃头大叔的吧？” 因为五条悟是淋不到雨的，所以家中并没有配备雨具，凛有一把粉色荷叶边的小伞，她认为伏黑惠宁愿淋雨也不会使用，所以就没有拿出来。 虽然伏黑惠真心实意地拒绝了好几次，五条悟还是硬把他拖进了屋内，并随口许诺：“吃完饭雨肯定停啦。” 一个不会被雨淋到的人担心他人会被雨淋，这句话虽然有些拗口，却完全是五条悟的写照。 回到餐厅，看着满脸写着「想回家」的少年，凛的心情有些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禅院甚尔，这是禅院直哉唯二看得起的人，另外一个就是五条先生。 此人曾经差点杀掉仍是高专学生的五条先生，而后被其反杀。他是天与暴君、术师杀手、也是禅院秘传「十种影法术」的父亲。 眼前的海胆头少年姓伏黑，那是禅院甚尔离家入赘后的姓氏，禅院脸、姓伏黑，他必然就是那个十影。 “所以五条先生在教导仇人拥有十影的孩子，他不觉得很危险吗？” 凛的心中升起不安和担忧，连带着好胃口都消失了，她偷偷摸摸地观察着五条先生和伏黑惠的互动。一个狂抢对方碗里的牡蛎，另一个一脸没眼看，两人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不过所谓的偷偷摸摸只是凛自己以为，她并没有很好掩饰情绪。如五条悟早先所说，她确实是一个清澈好懂之人，那双鹅黄色的眼睛根本藏不住事。 “雨真的好大哦，惠，你今晚就住下吧。”饭后，凛跟着五条悟将伏黑惠送到玄关处，看屋外依旧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五条悟自作主张地关上了门。 虽然对伏黑惠有忌惮，但是凛也不是让未成年人淋雨的魔鬼，还不等那孩子回答，她就自告奋勇：“我去拿新的被褥吧？” “啊，不用了。”伏黑惠拦住她，“凛小姐……” “欸，不叫师母吗？”五条悟不满地嚷嚷，并指了指二层，“小凛你不用管惠，他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啦。” 凛有一点意外，她本以为五条悟只是「老师」的身份，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养父」，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熟稔。 五条悟拉住准备遁走的伏黑惠的衣领，对凛解释：“虽然这孩子很少过来，但是我一直有让家政妇打扫他的房间哦。所以小凛不需要操心，让他自生自灭吧。” 这个成语用得很是不妥，但因为是五条悟说的，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 洗漱完毕，凛抱着反转术式蛋躺进了柔软的毛毯里，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拨打了禅院直哉的电话。 电话隔了很久才被接起，阴阳怪气的关西腔扑面而来：“五条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真是稀客啊，居然还能想起我来，真是感动呢。” 凛基本上免疫直哉的嘲讽，她很是心平气和：“直哉少爷，好久不见，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问我就得答吗？呵！” “那打扰了……” “算了，你问吧！” 从禅院直哉的口中凛得知伏黑惠是五条悟花了大价钱从禅院买走的，具体金额和原因他都不清楚，反正就是替甚尔养大了儿子。 说完这些，直哉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好话，凛还是问了：“怎么了？直哉少爷。” “你看上伏黑惠了？” “你在想什么，他还是小孩子吧？” 禅院直哉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然后从鼻腔处哼笑出声：“我明白了，是后妈难当？” 凛礼貌道别：“和后妈也没有关系……直哉少爷，感谢你的信息，那么晚安。” 在直哉的啧声中挂了电话，她抬头就撞入了一片蓝色的海。 五条悟不知何时走到了床边，他弯下腰，一脸天真地将脑袋凑了过来：“小凛，是在和禅院直哉打电话吗？他又来骚扰你了？” “啊，不是，是我有事问他。”凛不知道五条先生听到了多少，她稍微坐直了一点身子，做好了对话的准备。 “哦？是关于惠的吗？”五条悟长臂一伸拉来一张椅子坐下，那双蓝色天空一般的眼睛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如果是对惠好奇，小凛可以直接问我哦，我知道的肯定比禅院直哉多多了。” “不，没有好奇。”凛想将话题搪塞过去，“悟，今晚的牡蛎锅很好吃，明天还可以吃这个吗？” “小凛晚上根本没吃多少吧！是有什么心事？”五条悟无情地拆穿了凛今晚心不在焉的事实，他眯起墨镜下的蓝眼，好像猜到了真相，“难道是……” 凛以为他看破了她的心思。 “惠那孩子确实很受女孩子欢迎啦，可是他才十五岁，小凛可不能犯罪哦！我们小凛是二十岁的大姐姐呢，如果真的行动起来，肯定会被抓走的吧？”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凛没想到他居然往这个方向想，她急急忙忙地摆手，“我对伏黑同学没有非分之想！更不可能做犯罪的事情啊。” “是吗？刚才小凛偷看了惠十七次哦！难道是……” 第18章 “这下他应该能猜到了吧？” “在思考如何当好一个后妈？” “悟！请不要开和禅院直哉一样的玩笑！” 凛意识到五条先生肯定听全了她和禅院直哉的对话，并用同样的话来调侃她。 因为有些尴尬，所以她强行中断了对话，直接缩进被子里说了晚安。 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五条悟手痒，他没忍住靠近，伸手轻轻戳了一下。 凛是怕痒的，她飞快地动了一下身子躲避「攻击」，却不小心将小反蹭到了地上。 小反已经不是能摔破的硬度了，它落地弹了弹，咕噜咕噜滚进了床底下。 “我来我来。”五条悟阻止了凛想下床的动作，他起身去捡，因为手足够长，甚至不需要外物就可以够到床底下四仰八叉的小反。 “悟，怎么样？”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要不要我拿手机照灯？” “轻轻松松哦——” 五条悟将小反拖出，在它离开床底的瞬间，他鬼使神差一般地稍微加大了手部力量。 反转术式蛋哪承受得了最强的力量，迅速破碎回到了他的体内。 “欸？小反？”凛现在已经很熟悉术式，所以在反转术式蛋消失的瞬间，她立刻感觉到切断了某种连接。 “抱歉哦，不小心抓破了，小凛再把它偷出来吧？”五条悟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他的手劲本来就非人类，不小心捏碎一颗滑不溜秋的蛋实在是合理。 凛没有怀疑任何，根本想不到是他故意的。 五条悟坐到床上，很熟练地扯开了睡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美丽肌肉来，他用的沐浴露是香水品牌的联名，随着干净肌肤的暴露，一股清新的香气也充斥在了空气中。 凛暗自感叹了一句好大好软好香，然后一脸认真地将手覆了上去，发动能力，开始miss（闪避）。 看着眼前认真专注的白色脑袋，和微微颤动的纤长睫毛，五条悟唇角带着笑意，心里却有些自我怀疑。 “我为什么会把蛋捏碎？” “难道说，因为我不喜欢小凛给禅院直哉打电话，所以在寻求关注吗？” “是反转术式蛋太脆了吧？一捏就……” “啊，偷到了。”随着凛的小声欢呼，反转术式蛋又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五条悟并不是内耗的人，于是直接问了出来：“小凛，你该不会是看到惠想到了其他人吧？” 正准备抱着小反钻回被子里的凛：……被猜中了。 她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所以点了点头。 “是禅院直哉吗？”五条悟挑眉。 “是禅院甚尔……”凛几乎是和五条悟同时开口，她有些意外，“欸？和禅院直哉有什么关系？” “你是说惠的父亲？”五条悟没想到凛知道这个人，毕竟这位术师杀手活跃的时候，凛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只是听说过罢了……”凛用被子将反转术式蛋和她自己蒙了起来，她很难将真实的想法说出口，还是别说了。 “欸，怎么睡觉了？” “晚安哦，悟。” “太狡猾了，小凛！故意把话说一半。” “小凛已经睡着了。” …… 黑夜中，因为心里装着事，凛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 与此同时，因为凛话说一半的「恶劣」行为，五条悟也睡不着。 “小凛睡不着吗？” “睡着了。” “睡着了怎么会说话？” “是梦话。” 都已经聊到禅院甚尔了，小凛在想什么就很好猜了，五条悟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小凛是不喜欢惠的父亲吗？或者是不喜欢惠？” 被如此直白地问了，凛赶忙否定：“怎么会，我根本不认识禅院甚尔，而且我和伏黑同学是第一次见面，没有讨厌他的理由。” 她听到五条悟在笑：“哈哈，这样啊。” 他明显是没信。 凛不语，其实她对于五条悟又有了新的看法。 “我一直觉得五条先生对我特别好，现在看来，是他本来就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对所有人都带着怜悯和爱护。” “如果是我绝对做不到养虎为患，我会想办法废掉伏黑惠的术式，不斩草除根已经算是好人了。” “我和五条先生的理念就不一样，我只想自己过得好，他想别人也获得幸福。” “我只想爱自己和少数人，他会忘记自己，义无反顾地去爱更多人。” “哎，我在想什么呢，难道只允许他对我好，不允许他对别人好吗……” “不，我并不是想独占他的好，我只是不想他那么好。” “禅院甚尔死在他的手上，日后伏黑惠知道了真相，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是因为我和惠的父亲曾经你死我活吗？”五条悟看着凛的方向，语气笃定，“小凛无法理解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利他？” “是的。”都被猜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凛蔫头耷脑地承认了。 “那么如果是凛，你会怎么做呢？”五条悟的语气很是认真，他似乎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确实做不到杀掉这孩子，但是我会想办法封印他的术式，再把他送到日本以外的地方去！”凛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处置办法，“我不会将他培养得聪明又强大，那样我会很危险。” “小凛是在担心我呢……”五条悟轻笑出声，他的尾音上扬，似乎心情很好。 凛轻轻嗯了一声。 “我想要培养聪明强大的同伴，惠自然也在其中，我不在意他的父亲是什么人，我只在意他会成为什么人。如果在变强大后他想要杀我，我也会很高兴接下这个挑战。” 因为夜色，凛看不到五条悟的表情。但是她认为他的眼睛一定在闪闪发光。 这样的五条悟让凛感觉到些许陌生，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说，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他一直是这样的。 “小凛也是哦，虽然现在还是一块璞玉，但是未来一定会变得聪明强大，像星星一样璀璨。” “所以你不计较尾神诅咒了你，就像不计较禅院甚尔差点杀死你一样。”凛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其实我……”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 是有一点失望，她并不是因为特殊而被优待，而是因为五条悟就是这样的好人。 也有一点难过，她和五条悟完全不是一类人，他站在更高更远接近天空的地方，而她只想在平原上造一间漂亮的房子，赚足够的钱，过快乐的生活。 她并不抗拒帮助他人，但前提得是举手之劳，范围也不能包括仇人的儿子。 “小凛，胡思乱想什么呢？”五条悟打断了凛的思绪，他的声音悠远，更像是自言自语，“今天我很高兴哦。” 凛没有回答，她不太确定他是为什么而高兴。因为她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他。 “虽然很抱歉害你担心，但是也很高兴被你担心。” “我没有担心，一个小孩子罢了……”凛将脑袋埋到枕头上，又搂紧怀里的小反，语气发闷，“我要睡觉了。” 不知为何，五条悟的语气一改刚才的洒脱镇定，突然变得慌慌张张：“等一下，小凛，别碰那颗蛋！” “欸？”凛吓得赶紧松开小反，“对不起哦，我忘记了黑暗会放大感官，是比平时更疼吗？” 五条悟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不……先把它给我，今晚它跟我睡。” 第13章 凛是一个对任何情况都很容易接受的人，她认为这是一个优点。 即使从「他对我真好」变成了「他对大家真好」，她也能很快消化掉心里那些不自在，并迅速自我开导：没错，世界上并不会有人和祖母一样爱我，五条先生对别人好也不耽误对我好。负面情绪是无厘头的，我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在想明白后，惭愧又如潮水一般涌上凛的心头，她居然对一个十五岁少年产生了敌意，实在是有些过于任性和刻薄了。 小反在五条悟身边不情不愿地待着，凛在虚空中抓了抓，抓了个空让她感到了一丝不习惯。 “其实以前我都是一个人睡觉的，并没有小反这样的宠物。” “我一个人本来就没问题！” “难道是因为……五条先生实在是太过可靠，所以我变得软弱了？” “快快恢复独立自主！不要将情感寄托于他人！” 带着对伏黑惠的抱歉，第二天凛起了个大早，她发现五条先生不在家中，应该是去执行突发任务了。 诅咒可不会体贴咒术师的睡眠，它们是任何时间都会发生的，半夜出门也是五条悟的家常便饭。 “五条先生是真的很辛苦……作为老师的妻子，要不从关心学生衣食住行上来着手吧？比如烤点曲奇？” …… 虽然做饭水平一般，但是凛的烘焙水平很高超！ 第19章 对于她来说，烘焙书上精确的克数和时间是让人安心的。不需要掌握火候，也不需要判断生熟，完全按照书上的指示来就没问题！面粉和糖霜的品牌也可以直接照着书上推荐的买，简单明了。 当五条悟收拾完「垃圾」回到家中，见到的就是凛和惠坐在花园边阳光房的早餐桌上，面前是刚出炉的曲奇和红茶拿铁。 昨日大雨，今日天晴，空气中弥漫着被雨打落的花瓣香气，透过窗户源源不断地飘散进屋内。容貌昳丽的年轻男女坐在一起美如油画。饶是对美丽几乎免疫的五条悟也微微愣了愣神，暗叹了一下双重绮丽美人颜。 “悟，你回来了。”凛第一时间打了招呼，她的眼神清澈，浑然没有了昨晚的心事重重。 五条悟「嗯」了一声走到她的身侧，然后注意力就被桌上散发着浓香的巧克力曲奇吸引了。 “惠，是你做的？”他拈起一个微热曲奇丢嘴里，咀嚼咀嚼，面露惊喜，“哇哦，超级好吃，就是不够甜，下次多放点糖哦！” “啊，不，是凛小姐做的。”伏黑惠有些意外老师会这样说，丈夫怎么会不了解妻子的手艺呢？紧接着他想到老师是闪婚，又觉得合理了起来。 因为伊地知也对他们的「一见钟情」守口如瓶。所以没有人知道五条夫妻相爱相知的过程。即便如此，五条悟突然结婚是事实，咒术界都默认他是闪婚。 “要叫师母哦！”五条悟先轻拍了一下惠的海胆头，又转向凛，表演巨猫撒娇，“小凛下次用白巧克力嘛-黑的太苦啦-虽然也很好吃就是了。” 因为嘴唇莹润，五条悟这个将近两米的二十八岁男人撒起娇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凛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又解释道：“因为惠不爱吃太甜的，所以我用了75%的黑巧，果然还是太苦了吗？下次我做白巧的。” “欸？”听到凛的话，五条悟伸向第二块曲奇的手停顿在半空。即使戴着眼罩，也能看出他满脸惊诧，“曲奇……小凛是给惠做的吗？” “是呀。”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既然接受了五条先生对仇人儿子很好的事实，那么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和他一起关心这孩子也是应该的。 昨晚在餐桌上她冷待了惠，今天自然要在早餐上做出补偿。 五条悟将第二块曲奇阿呜一口吃掉，一整个猫猫垮脸：“小凛真是偏心呐，都没有给我烤过曲奇哦！我可是刚做了一件大好事，真是太伤心了……” 凛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伤心，于是提醒说：“悟，这一份你也可以吃啊……” “呐。”五条悟很是无情地挑了最小的一块曲奇递给惠，“天晴了，惠可以回高专了哦。” 伏黑惠一脸古怪地接过曲奇，先礼貌地和凛告别，又对五条悟说他回去了。 凛知道他俩是在闹着玩，于是将剩余的曲奇装了小袋，让惠带回学校吃。 “好啦，快回去快回去。”伏黑惠刚接过曲奇，五条悟就跳跃着推他到门口，在对方一脸无语的表情下，他很幼稚地抢过那块最小的曲奇一口吃掉。 凛将师徒的亲密互动全看在眼里，心中感叹五条先生和惠的关系就是不一般，那么爱和他开玩笑呢！果然亲手养大的孩子就是和普通学生不同，她以后会重点关照惠的。 待伏黑惠离开，五条悟本想嚷嚷小凛偏心，却看到她口袋里的反转术式蛋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 这颗蛋环顾四周确定了安全，便很是放心地跳到桌上滚来滚去，自娱自乐。 “悟，因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让惠知道小反，所以让它先躲起来了。” 听到她这样说，五条悟瞬间忘记了「小凛偏心」，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愉悦地夸奖道：“小凛很仔细嘛……不过，让惠知道也没有关系哦。” “我明白了。悟，你想吃白巧克力曲奇吗？我现在去做吧。”凛本来就很爱做小饼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准备再去烤一炉！正好可以将今天拆开的低筋面粉用完，下次就买新的。 “啊，那个先不管了，我们还有一个约好的游戏没玩哦。” “欸？马里奥赛车吗？”凛一时间想不起来，有什么游戏是必须玩的吗？ “不！就是那个什么来着！”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晃晃，郑重其事得好像在宣布世界的真理，完全一副「这件事非常重要」的态势，“那就是一起去商场花五条的钱！” 凛并不打算陪着他胡闹：“我可以不去吗？” “欸？之前都约好参赛了，临时反悔要缴纳一万个布丁的违约金啊。” “并没有约好吧？算了，走吧。” …… 伊地知将两人送到了东京最贵的商场，在一层的法式水果店，凛随手拿起一盒樱桃，数了一下零后又放下。 她并不是从小穷到大，现在卡里也有足够生活好几年的钱，只是穷会产生记忆，连带着对昂贵的商品过敏。 即使路人对她和五条先生频频回头，凛也没有不自在，只有这个商场的价格标签让她很是在意！ “实在是太贵了！这里会因为买不起而产生很多咒灵吧？” 她在心里碎碎念着，自然而然地跟着五条悟进了一家时髦装修的时尚买手店，然后看着他花了一百三十万日元买了一只老虎脑袋的大猩猩摆设。 在五条悟潇洒刷卡的同时，凛满脑子弹幕循环：凭什么这只猩猩比我定的和服还贵啊？这家店是在洗q吧！绝对是的！ nice如五条悟当然不会只顾着自己买买买。 亮闪闪的钻石发卡、金箔灌注的护手霜、轻薄如空气一般的蚕丝睡裙、莫名其妙就上百万的墨镜……并不需要凛提出来，只要她多看一眼，五条悟就会迅速让人包起来。如果有多个款式可选，他就会全部都买！ “悟！”在逛到商场第六层的时候，凛终于按耐不住，挡住了五条悟指指点点，要给她买这个这个和那个的手。 “欸？小凛不给我买了吗？”五条悟笑嘻嘻地回头。 因为出来逛街，他换下了高专的黑色制服，散下了头发，一身白衬衫牛仔裤，墨镜也换成了稍微浅一些的灰色。 光是这个灿烂的大帅哥笑容，就让凛差点忘记了想说的话。 “五条先生确实好看，怪不得一路上那么多人想偷拍我们，不光是因为我漂亮，他也漂亮。” “太贵了……”避开销售的目光，她压低了声音，并想出了一个符合夫妻关系的说辞，“悟，我不是在干涉你为「妻子」花钱，只是考虑到未来的生活，比如生孩子、送孩子上学、孩子考不好交赞助费……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说出这种近乎胡扯的奇怪理由，凛的脸都微微红了。 “噗嗤。”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他很是遗憾地对着身边的销售小姐摆摆手，“哎，那这件衬衫先不要了，我太太不给我买呢。” “什么嘛……明明是你付的钱。”凛认为他只是在贫嘴。 “欸？是小凛的钱啊！”五条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单手去皮后递给她。 凛愣愣地接下，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为什么是我的钱？” “小凛是大富婆，我是小白脸嘛……” “请认真说！”凛并不认为五条悟盗刷了她的卡，因为她的余额根本不够支付那一大堆东西。 五条悟见凛拿着棒棒糖不吃，于是帮她塞进嘴里，他语调上扬，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快乐：“总监会的老爷爷们调查清楚了小凛家的情况，把之前错误没收的钱都退了回来哦。”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凛差点将棒棒糖掉在地上，还好五条悟接住了。 他戳了一下凛完全僵住的脸颊，不急不徐地继续解释：“因为他们把钱退到了我的卡上，所以我就用小凛的钱来玩「去商场花五条的钱」的游戏了！不用担心，还剩很多呢！等下我就让伊地知打给小凛哦——” 凛的第一反应是她不是五条，但是仔细想一下，她确实在签下婚书的时候就改姓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因为被连坐没收的钱都回来了，她的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诶？我们小凛要掉小珍珠了吗？”五条悟体贴地掏出柔软的小猫咪手帕，弯腰擦了一下她的眼角，“是因为我花了小凛太多钱，心疼哭了吗？对不起嘛——” 凛知道他是在逗她，但是多年委屈和不甘带来的巨大压力让她的眼泪更加汹涌。 她并不会嚎啕大哭，只会站在原地无声流泪。 “欸，小凛，不哭不哭，还有好消息哦！”五条悟耐心地为她擦泪，声音很是温柔，“小凛家的神社也归还了哦！连带着这些年的经营收入一起。” 本来已经被好消息几乎砸晕的凛，在听到她最在意资产的回归后，一时间连哭泣都忘记了。她吸着鼻子，想到了一个很务实的问题：“那么经营权呢？总监会也归还了吗？我在东京分身乏术，如果无人经营，神社很快就会荒废的……” 第20章 “啊，那个也不需要担心。”见她不哭了，五条悟就把棒棒糖塞回她的嘴里，“我的叔父叔母与小凛一见如故，主动请缨去经营结缘神社，以后小凛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呢！请不要客气，随意吩咐他们吧！” 三岁小孩也知道那对夫妻才不会这样主动要求！ “五条先生是在为我出气。” “他不但为我追回了不合理的连坐罚款，还为我要回了祖母的神社，甚至「报复」了对我出言不逊的五条族人……这么多加起来，他对其他人也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有一个声音在凛的心中说，不是的，对于五条悟来说，你还是有一点点不同的！ “悟，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凛眼角带泪地汲取着口腔中棒棒糖的甜味，她略整理了一下思绪，抽噎着，“我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些……这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特别是神社，我真的。”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凛又要泪失禁了。 “卡擦、卡擦。” 闪光灯在面前高频率闪起，凛愕然抬头，发现五条先生正举起手机从各个角度疯狂拍她，嘴里还说着：“哇，小凛一边吃糖果一边哭泣，真的好像小孩子哦！我要帮你记录下来！” “悟，请不要拍我。”本来就很要脸的凛往前逃，完全忘记了哭泣。 “真可爱啊，看镜头！”五条悟完全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瞬间追到凛的身前，继续拍照。 边上路人严肃批评：“喂！两个白毛！你们不要在商场追逐打闹啊！” 凛闻言立刻停下，红着脸对路人说抱歉。 五条悟浑然没有被指责的自觉，还在边上指指点点：“就是就是，小凛怎么可以在商场跑步呢？” “悟！明明是你先，等一下，好像真的是我先跑的……” “啊-本来还在想中午吃什么好呢。”五条悟看着凛滚烫发红的脸颊，拍掌决定，“脸这么红，就吃超级大螃蟹吧？凛是大富婆，要请客哦？” “嗯……” “我还要追加最大的草莓芭菲杯，要吃三个。” “嗯……” “还想吃西班牙海鲜饭，吃完螃蟹去隔壁店吃。” “嗯……” “啊，还有还有，喷衣柜的香水差不多用完了，小凛给我买吧？要买2500毫升的！嗯？你说没有这个型号吗，那买十瓶倒在一起！” 五条悟天马行空地提着要求，却感受到身边人的步伐越来越慢，他刚想调侃小凛是小气鬼，回头却发现她在吧嗒吧嗒掉眼泪，手里还老老实实地举着没吃完的棒棒糖。 反转术式蛋站在她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想要安慰，又没有手…… 这样的小凛看起来好像被雨打湿的一朵小白花，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好啦好啦。”五条悟不自觉地转身，将她拉近一些，低头凑到她的耳边，用磁性的声音散发男性魅力，“再哭蜜蜂就要来蛰了哦，小凛。” “我没有哭。”凛拿起反转术式蛋胡乱抹了一下眼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五条先生近在咫尺。 因为羞涩和紧张，她的手不小心一松，小反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越滚越远，一直到滚下电梯啪嗒一下砸碎。 “小反……”凛想去追，却被五条悟拦住。 “没事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晚点再偷就是了。”五条悟将凛调转往前带着走，隐瞒了用咒力偷偷推了小反一把的事实。 第14章 晚餐并没有先吃螃蟹再吃芭菲最后吃海鲜饭。因为两人才走到店门口五条悟就接到了紧急任务。 电话里是一个不知何人的中年男声，叽里呱啦说了半天。 虽然凛并没有偷听的意思，但是对方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她还是听到了些许。 “我让乙骨和棘去别的任务了。” “不管怎么样，越快越好，那边快撑不住了。” “只能靠你了。” 听到一个成年男人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凛忍不住微微蹙眉，嫌弃涌上心头。 “真有意思，这个世界上只有乙骨忧太和五条悟两个咒术师了吗？” “不过……五条先生绝对会同意的。” 果然如凛预测，五条悟拉长了音嫌弃了几句，然后答应了。 “真是抱歉，小凛一个人去吃吧，我让伊地知等下来接你。”他露出沮丧的神情，凛幻视他头上长出了一对耷拉的猫耳。 凛摇头：“我想回家吃，下次再一起来吧。” 五条悟似乎对凛所说的下次很是期待，脸色也晴朗了几分：“那我马上就让伊地知过来。欸，真是太不凑巧了，明明都到门口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眼罩，又将墨镜摘下来交到凛的手上。 “这个就先交给小凛保管啦。”他很是随意地将眼罩往头上套，可能是因为今天并没有做羽毛球发型，试了一次两次都没有戴上。 “我来吧。”凛下意识就想帮忙，从五条悟手中接过眼罩后，她猛然想起两人之间不但隔着无下限，还有着三十厘米的身高差。 不管是距离还是高度，两人都相隔甚远。 “要不还是还给他吧？难度太大了……” 正在凛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五条悟却突然在她面前很自然地半蹲了下来，他仰起脑袋，抬起那双雪花落睫的蓝宝石眼睛，像一只小鹿一般仰视着她。 高大美丽的白发男子突然下降了海拔，路过的几个女孩还以为他要求婚，凑近了才发现是戴眼罩play，于是又退远了窃窃私语。 “是在拍广告吗？” “应该是吧，女孩子应该也是演员，这两个人都好漂亮啊。” 虽然周围声音嘈杂，但此刻在凛的眼里世界只余下了那片凝望她的蔚蓝天空。 “五条先生的眼睛太犯规了，这样没有人可以拒绝他吧？” “这样可以吗？”感受着耳垂上蒸腾的热度，凛轻手轻脚地将眼罩覆到了五条悟的脸上，当她的手不小心滑过他的脸颊和鼻尖，入手的是真实的柔软冰凉。 虽然她经常抚摸他的裸胸偷蛋，但是摸脸…… “咦，小凛是在故意摸我的脸吗？”随着五条悟怪声怪调的声音响起，他调整了一下眼罩的位置，然后站直了身体。 随着他的动作，萦绕在两人身边的，如同蜂蜜一般的甜黏气氛就像肥皂泡一样被无形之手戳破了。 “悟，在外面你别关无下限……”被调侃后凛不太自然地看别处，小小声嘀咕，“会不会很危险啊？” 五条悟拿出手机召唤伊地知，同时还不忘对凛展露出自信的笑容和健康的牙齿：“没关系的，我可是最强。” “因为你是最强，所以需要那么辛苦吗……” 凛压低了声音自语，恰好商场响起了消费破亿的战歌，分心偷看她粉色耳垂的五条悟竟一时间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嗯？你说什么，小凛？” “没什么。” …… 虽然凛说可以独自回家，但是五条悟还是坚持让伊地知来接她。 今天购买的大件商品会直接送到五条宅，发卡之类的小东西则是被当场穿戴使用了。在和五条悟分开后，凛拎着新购入的，价值不菲的手提袋走到商场中庭等待。 她只等了五分钟，伊地知就匆匆忙忙赶到，他应该本来就在附近。 两人闲谈着从直梯下到商场地库，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群年轻人哗啦啦跑过，其中一个女孩还因为跑得太快摔倒了。 凛和伊地知将女孩扶了起来，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碘伏棉棒替女孩擦了膝盖的伤口，随口问道：“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跑那么快？” 被这样一位白发美人温声细语地提问，女孩脸颊微红，她有些期待地问：“姐姐，你，你也是活动嘉宾，是一日店长吗？” “我只是一个路人。” “真的吗，姐姐你好漂亮……姐姐你知道jumpjump吗？他们今天来做一日店长！据说买五十万的护肤品就可以得到指定成员的亲自结算服务！”女孩将她知道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我对jumpjump很感兴趣，你可以带我们一起吗？”凛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笑。 微笑让凛鹅黄色的瞳孔存在感降低，气质也从些许神秘转变成十分甜美，这个状态下的她非常容易获得别人的亲近和好感。 能和这样温柔漂亮的姐姐同行，女孩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伊地知想劝说早点回去比较安全，可又不想扫兴……一番左右脑互搏后，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两人跟着女孩到了活动现场，远远就能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心站着五个化着全妆的年轻男人，远处的幕布上画着他们面部特写的海报，下方是销售额的计数牌。 “那个人的金额好高啊。”凛状似无意地指了指最中间的立牌。 “是啊，那是鸟取大辉！他有个超级厉害的美女粉丝，每次都会大买特买！”女孩明显也是鸟取的粉丝，她露出与有荣焉的神情来，“我能和神尾女士同担，真的太有安全感了，她年轻漂亮又有钱，真是人生赢家。” 第21章 “是叫神尾吗？”在听到这个疑似伪装的姓氏时，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随意扫视了一圈商品后，拿起了最贵的那个礼盒。 在女孩惊喜的眼神中，她缓步走向鸟取大辉。 台上的偶像们正在卖力营销，不断对着高价值客户重复着：“欢迎您来！谢谢您的惠顾-欢迎您来——” 当凛出现在柜台前，本来正在心里骂骂咧咧的鸟取大辉顿时眼前一亮。 他面上风光，其实心里苦得要命！他的大粉神尾女士虽然是个还算漂亮的美女，但她的控制欲实在是太强了，不允许他接近任何女人，连家里的母猫都被送回了乡下。 他早就想换个金主，可是暂时没有遇到比神尾富的。 现在转机来了！ 眼前的美人看起来不过双十年龄，提着价值不菲的手提袋，戴着火光一般的钻石发卡，脖子上虽然只戴着一条细项链，却是价值五百万日元的高奢品牌！ 这绝对是个不普通的富婆！说不定是什么财阀的小女儿呢…… 就算她只是普通有钱人，也是一个雪肤花貌的大美人！就算她不肯爆金币，他白给其实也不亏！ “欢迎您来——”在面对如此光芒四射的漂亮富婆时，鸟取按捺住换金主的激动，面带微笑地收银、包装、递交，一套流程干净利落又专业。 只是在递交小票的瞬间，他顺手将一张名片塞到了凛的手中。 凛不动声色地收下，转身离开。 在被神尾女士控制之前，私联粉丝是鸟取大辉做惯了的，他递交名片的角度、时间、隐蔽性都非常精准！ 即使鸟取自认技术高超，他的小动作还是被站在凛身后的伊地知看到了。 看着夫人将名片顺手丢进手提袋，伊地知又开始不安！ “夫人接下了男人的名片，我需要将这件事告诉五条先生吗？” “追星行为应该不必太过紧张吧？可是那个偶像只给了夫人名片……很不对劲啊！” “如果说的话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会不会影响五条先生和夫人的感情？” “如果不说的话会不会让坏男人趁虚而入？” 带着左右为难的压力，伊地知冷汗涔涔地开着车。 凛坐在后座看风景，想事情。 她对这位偶像没有任何旖旎的幻想，接下名片也只是想引出祖母的妹妹。 虽然靠着「神尾」这个姓氏并不能完全确定对方身份。但是她在鸟取的脖子上看到了一块护身符，上面萦绕着尾神家的咒力。 “只要将尾神婆钓出来，再逼迫她降灵祖母，由降灵祖母收回诅咒……” 这是凛很早就在构思的计划，只是今天她决定要实施，不再瞻前顾后。 “五条先生为我想了做了那么多，我也希望可以帮助到他，我独自破除诅咒，也算是为他节约了不少时间吧？” “节约下来的时间，他可以休息一下。” 敲定了计划，凛的思绪从沉思中脱出，她察觉到前方驾驶室伊地知的紧张。 “伊地知先生。” “啊，夫人，在，在。” “你可以告诉悟，就说我在追星。”凛拿出名片，将鸟取的号码输入到手机上保存，语气丝毫没有心虚，“放轻松一些吧，我会解决的。” 伊地知感动于夫人体贴的同时感到一头雾水，他完全不明白夫人要「解决」什么。 只是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回答：“啊……是，是。” …… 在这之后的几天，五条悟发现客厅里多了许多「垃圾」。 一沓一沓的小卡，一摞一摞的杂志，以及各种花里胡哨的亚克力制品，所有东西都印着同一个男人的脸，还写着「鸟取大辉」的姓名。 他早就听伊地知汇报了偶像递名片事件，当时他认为凛是出于礼貌才接的，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完全是。 除了购买周边，她还参加了鸟取大辉的后援会。虽然只是一群年轻男女聚餐，但是……他总觉得这不太像是小凛会感兴趣的事！ 以五条悟男人的眼光来看，这个鸟取一看就是会欺骗女人的类型，是劣质偶像！如果一定要推偶像，他希望凛可以换个推，至少得推个好人吧！ “小凛，果然女人有钱就变坏啊。”将自己摔在沙发上，五条悟随手拈起一张「鸟取大辉」的明信片，像是扔飞镖一般丢了出去，又用吸力拉回来，轻轻放回桌上。 凛并不回应调侃，她端着一盘白巧克力曲奇在五条悟的身边坐下：“抱歉哦，悟，这些是有些占地方，我等下收拾了寄给森田（商场地下车库遇到的同好女孩）。” “那个鸟取该不会是你家亲戚吧？”因为实在是不相信凛会喜欢这种人，五条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亲戚？我只有一个女性亲戚。” 五条悟当然知道凛说的是那位臭名昭著的诅咒师，这可不是一位令人愉快的亲戚。于是他将一块曲奇丢到半空后用嘴接住，咀嚼咀嚼，转移话题：“小凛做的曲奇超好吃！对啦，我的叔父叔母表现如何？他们听话吗？” “他们很听话……抱歉，我接个电话。” 凛捧着手机跑出老远，完全就是有秘密的样子。 对于她如此见外的行为，五条悟嘟嘴：“什么嘛小凛，还有什么是不能让我听到的？” 小反在凛的口袋里，其实五条悟只要发动共感，就可以借小反听到对话。 因为她明显想要保密，所以他不会故意去听。虽然都要好奇死了，但是也只能忍耐。 没过几分钟，凛「蹬蹬蹬」跑了回来。 她将小反还到五条悟身体里，又「蹬蹬蹬」跑去楼上。 五条悟：？？ 等她再「蹬蹬蹬」下楼，已经换了一身年轻贵妇的打扮：小洋装、小圆帽、珍珠首饰、铂金包，整个人闪闪发光。 “悟，我要出去一趟，同好会搞活动。” “欸？”五条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那么急着出门吗？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看着凛取了车钥匙，匆匆忙忙跑到玄关处换鞋，五条悟不禁皱了一下眉。 他知道小凛有自保的手段，之前送她去同好会的时候也瞥了一眼，同好们确实都是普通的少男少女，并不危险。 因为对凛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他知道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 他叫了她的名字：“凛。” “嗯？”凛闻言回过头来，“悟，怎么了？” “你一个人开车过去，真的没问题吗？”虽然问的是开车，但也是意有所指。 凛听懂了五条悟的话，她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轻松的笑容。 “完全没问题，很快就会回来的。悟，请在家好好休息，再稍微等待一下吧。” 看着凛潇洒离去的背影，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总感觉她要做大事了。 好在他不是内耗的人，很快就坐回沙发上，舒展开身体，抓起一块曲奇。 “小凛不带我，肯定有她的道理。” “她并不是一个会随便冒险的人。” “一边吃曲奇一边等她回来吧——” 第15章 到达同好会的场地，凛从主办人口中得知鸟取大辉突发恶疾，未来一个月将要暂停活动。 对此她并不意外，鸟取大辉给她递名片，四舍五入就是「出轨」，确实会被尾神婆惩罚。 心疼偶像的同好们开始为鸟取叠千纸鹤，纸是千元日钞，凛认为这家伙很有福气了。 她不会参与这种奇怪的活动，一个人悄悄溜到了会场的后方。 推开假山造景后的暗门，凛捂着鼻子走了进去，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熏香。 年龄大了五感会退化，即使可以扮作中年女人，尾神婆本质上还是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太。 暗门内里是一间中规中矩的客厅，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士垂眸坐着转动念珠，她身后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面相就是唯唯诺诺的。 “姨奶，我来了。” “凛，你可以叫我神尾女士，不需要时刻提醒我的年龄。”在听到如此亲热的招呼后，精致女士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慈爱，而是语带嫌弃，“怎么又来了，上次给你的钱难道那么快花完了吗？这才几天啊……” “花光光了哦-姨奶——”学着五条先生的语气，凛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她一脚踢掉高跟鞋，又将小圆帽随手一丢，然后用禅院直哉的态度，很是恶劣地要求年轻人给她拿饮料，活脱脱是一个小皇帝驾到！ “凛！你都已经嫁给五条悟了，怎么还和娘家人要钱？你就不能花五条家的吗？”尾神婆易容后的脸露出非常厌烦的表情来，“姐姐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两三天就能花那么多钱……” “五条家的规矩很多啊，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有定数的！就像这几天，我只是稍微买多了一点大辉的周边，悟就在家里唧唧歪歪呢。”凛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然后嫌弃地放下，“好难喝，我要喝那个一万日元一瓶的矿泉水，快拿给我！” 第22章 “凛，你接近大辉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凑巧？”尾神婆婆翻了个白眼，然后示意孙子去给凛拿万元矿泉水，她眼神阴恻恻地试探，“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和我推同一人呢？虽然大辉确实很优秀。” “你也知道的，大辉本来就是烫门，而且我们有着一样的血，喜欢一个类型也很正常吧？再说了，我都把他想出轨的事情告诉了你，你给我点奖励怎么啦？”凛伸了个懒腰，施施然起身，开始在屋子里看来看去。 “哼，男人偶尔分心也是正常的，我已经惩罚他一个月不许登台了。”尾神婆也倾向于是凑巧，毕竟…… “一个轻浮、贪婪、任性、自私的小女孩，只有外表是好看的，内心贫瘠又荒芜。真不知道五条悟喜欢她哪里。” “这种空心美人想不出复杂的计谋，接近大辉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见色起意。” “她说的有点道理，年轻的时候，我和姐姐喜欢的类型也是一样的。” “五条悟应该也没那么喜欢她，可能只是尝个鲜吧，毕竟她确实出落得美丽。” 尾神婆的思绪被吵吵闹闹的声音打断。 “姨奶，这个粉钻好大哦，可以送给我吗？”凛很没礼貌地打开一个首饰盒，将上面的钻石直接戴到了自己的手上，她张开五指，眼睛发亮，“真合适呀！我好喜欢，送我嘛，送我嘛。” “那颗钻石要三千万日元……你真是会挑啊。”虽然看不上凛的作为，但是尾神婆又觉得挺好的。 “她是那种可以用钱打发的人。” 为了保险起见，尾神婆似是回忆，实则试探：“凛，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什么都想要了。” “因为贫穷啊。”凛摘下粉钻丢进手提袋，很是大方地承认，“我没有五条悟、禅院直哉那样好命。如果什么都不想要，真的会穷死的。” 尾神婆目光如炬地问出了关键：“尾神家因我而贫穷，你难道就不怨恨我吗？” 凛坦然：“姨奶，你现在那么有钱，又愿意送我礼物，我怎么会怨恨你呢？怨恨你得不到任何东西，放下仇恨才能多要点钱。” “你真是……”看到凛漂亮至极又无耻至极的嘴脸，尾神婆终于放下心来，她「慈爱」地让孙子拿来一个手提箱，打开里面全是崭新的美钞。 “哇，谢谢姨奶……”凛的眼前一亮，接着便如乳燕归巢一般扑向那个箱子，在要接触到的前一秒，尾神婆将它合上了。 “诶？收起来也行，直接给我放车上好了。” “这不是白给你的！”尾神婆在心里骂了句脸皮真厚，然后盯着凛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缓缓开口，“我要尾神家祖传的枪。” “那可是传家宝！你就给这点钱？”凛立刻垮脸，演都不演了，直接生气，“你是不是想骗我啊？”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一脸傲娇：“我可是嫁给了五条悟，他那么有钱，我能看得上这点？” “你刚才还说五条家小气……”尾神婆无语，心说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 “哼，我看起来很傻吗？我的咒力低微，这把枪的用处确实不大。可是姨奶你咒力强，对你来说这是神兵吧？至于五条家小气？悟只是怕我有钱就变坏罢了。”凛说着将自己摔到沙发上斜靠着。 她发现这也是五条先生的日常动作，不过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 “五条悟真心喜欢你？你知道总监部归还了尾神家财产的事情吗？”尾神婆嘴角荡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就等着凛破防。 “什么？！”凛果然配合，“他没有和我说！” 尾神婆故意用同情地口吻说道：“凛，你本来就术式鸡肋、咒力低微、家中无人，现在连祖产都被五条悟捏在手里。那把枪给你用是浪费，不如来敲我一大笔。” 凛似乎被这个消息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不断起伏着。 “她不知道五条先生当天就将祖产还给我了。” “咒术界的信息果然滞后啊。” 为了看起来更蠢，她装出很生气的样子大声嚷嚷：“姨奶，你别瞎说，悟还是很喜欢我的！” “哼，我曾经也是个大美人，可是岁月匆匆催人老，现在的我也只能靠扒人面皮来维持美貌。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年轻吧？”尾神婆循循善诱，“不说钱，五条悟起码应该把神社还给你吧？他将它交给五条族人，说明心里根本没有你。” 凛撇了撇嘴：“哼，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你再加点钱。” 尾神婆见凛已经动摇，便对孙子招招手，他很快又拿来一个巨大的皮箱，打开露出满满当当的钞票。 “把枪给我，这些都是你的。” “再加点。” “……” …… 咒术师们的交易往往都伴随着束缚，尾神婆故意什么都没有说，凛也没有想起来。 她要求尾神婆将钱打在她的账户上。因为箱子不好拿，拿回家不知道怎么和悟解释。 在确认手机银行到账了巨款后，凛露出喜滋滋的表情，开始掏手提袋。 “等一下！”尾神婆是谨慎的人，她生怕领养的孙子起了坏心，于是肃容让他到楼下等。 在孙子离开后，凛将一把包在蕾丝枪罩里的古董左轮丢了过去。 尾神婆激动接住这把日思夜想的武器，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这把枪的花纹、大小、制式都和她小时候所见的一模一样，上方还萦绕着死丫头的咒力残秽，大概是经常使用。 “那我走了哦？”凛见交易完成，便起身溜走。 “好啊。”尾神婆狞笑着对凛的后背开了一枪。 她本来没想杀掉这个唯一的血亲，但是凛不仅要了那么多钱，还炫耀嫁了五条悟，实在是嚣张！需要给一个死亡的教训。 当然以上只是借口。对于尾神婆来说，只要凛死了，她就是唯一可以使用这把枪的人！ 至于凛的父亲，他满世界躲债，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有些担心五条悟的报复，但是两人本来就是敌人，仇恨多了就不压身！而且她相信以五条悟的忙碌，很快就会忘掉这个只有脸漂亮的妻子。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尾神婆知道她上当了。 咒力没有依附在子弹上被发射，子弹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后带去。 感受到胸口汩汩的鲜血，她还来不及怒骂出声，储存着咒力的腹部就被破开，子弹裹挟着巨大的咒力将她席卷在地，鲜血如烟花一般炸开，差点直接归西！ 受到如此重创，尾神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不相信凛有那么多咒力。难道说她走狗屎运，转到了最大的倍数吗？！这是多么小概率的事件……不对劲！有古怪！ 凛转过身慢慢收回了手中的枪，微笑着：“姨奶，给你的是用你的钱定制的仿品，看起来是手枪，实际上是小型炸弹，怎么样？很逼真吧？为了留下残秽，我特意一直带在身边呢。” 尾神婆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她惊恐万分地看向越走越近的凛，看着那双恶魔一般的鹅黄色眼睛和溅到身上的斑驳血迹，这位恶贯满盈的诅咒师产生了不想被杀的恐惧。 “奶奶？”「孙子」听到屋里的动静赶了回来，开门就见到尾神小姐如同吃人恶鬼一般，一身是血蹲在地上，她一手按在「奶奶」的胸口，一手托着一颗混沌色的蛋。 出于对咒术师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在尾神婆生死不知的情况下，「孙子」不敢对凛动作任何！开玩笑，她刚「杀」了一个诅咒师啊！ 凛将混沌的降灵蛋装入事先准备好的收纳盒里，很不客气地吩咐：“把她带去我的车上，你来开车。” 「孙子」被凛的模样吓成了孙子，毕竟他是最了解尾神婆强大的人……而现在她差不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对了，那两箱美金也带上。” …… “喂？悟，是我，小凛。” “家入医生在高专吗？我这里有一个伤员。” “不用来接，我们在过去的路上。” “具体的情况到了再和你说。” “我没事。” 听着凛平静的语气，五条悟相信她并不处于危险之中。但是直觉告诉他，小凛肯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做了大事还如此淡定，真是可爱啊…… 五条悟不担心却想见她：“小凛，你在哪条路？” 凛本想说「高专见吧！」手机导航却诚实地报出了此刻行进的路名。 几个呼吸后，长手长脚的五条悟像丧尸一样出现在了车顶，他蹲在玻璃上，弯腰敲敲敲。 “悟？！”凛只觉得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她赶紧拉开天窗让他进到车里。 “哇哦，死人吗？”五条悟一眼瞄到尾神婆，他当然知道躺在后座的诅咒师没死，只是故意嘴贫。 “她活着还有用。”凛解释道，“等一下先麻烦家入医生稍微治一下，我怕她失血过多。” 第23章 “是吗？硝子也是出息了，可以治疗诅咒师了-喂喂，你，停车，到后面去。” 五条悟理所应当让「孙子」停下车去后排，自己则坐进了驾驶室，一双修长的大手稳稳握住了方向盘。 “悟，你也会开车吗？”问出口凛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虽然日常是伊地知先生开车，但是又有什么是五条先生不会的呢？ “没有什么是伟大的五条悟不会的！”五条悟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我现在觉得小凛也是一样哦。” “欸？”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呐，呐，等下和我说说吧，小凛是怎么把那家伙变成现在这样的！” 即使五条悟戴着墨镜，凛还是能感受到那双苍蓝的六眼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等一下我会解释的。” “这样看来，以后可以让小凛保护我了呢-真好呀。” “那倒不至于。”凛通过后视镜看着奄奄一息的尾神婆，有些担心她撑不下去，于是许愿一般地说，“悟，要是你的反转术式可以治疗他人就好了。” “欸，那我也不想治这种坏蛋老太。” “嗯，有道理。没关系，死了就死了吧。”凛决定将一切交给命运，如果尾神婆真的失血过多死掉，她会尝试着爱上某人以达成解咒的目的。 其实她知道爱上某人真的很困难，降灵才是最有效的。 虽然她胆怯于见到降灵状态的祖母。不想看到她非人的模样，更不想打扰她的安宁，但是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想到要降灵祖母，凛咬着唇别过头，不想让情绪外露。 六眼可探查三百六十度，五条悟第一时间看到了凛红红的眼眶。 趁着红灯停，五条悟长臂一伸，毫不留情地狂撸凛的白毛，把她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的。 “小凛，刚才还很帅气，现在怎么又哭哭了？” 见凛垂眸不语，五条悟就自顾自地说：“哎，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见小凛的祖母啦。见家长什么的，婚后会不会太晚了？” “悟……你怎么知道我想降灵祖母？” “因为我是伟大的五条悟老师！小凛想做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凛看向后视镜就猜到了缘由：“因为你知道她的术式，所以猜到了我想做的事……” 红灯转绿，五条悟抽回作乱的大手，很正经地将它们都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语气逐渐温柔：“不是哦，是因为我已经有一点点……” 这句话实在是太像情话的前摇，凛紧张地偷偷握拳。 “有一点点了解小凛了。” “嗯？嗯…我也是。” 第16章 五条悟是最强，这体现在方方面面，在开车技术上他当然也是最强的！ 虽然一路上他都在分神关注着小凛哭没哭。但是依然开得风驰电掣，行云流水，等到达高专山脚的鸟居下，后座奄奄一息的尾神婆都觉得自己这把活定了！ 凛惊叹地看着导航上提示的到达时间，发现五条先生足足比软件计算的早到了十五分钟。 “悟，如果你以后不做咒术师，开救护车也挺好的。”凛发自内心地感叹着，顺便回过头去，用眼神示意孙子把尾神婆扛上。 “任何职业都需要五条悟！可惜我没有考虑过不做咒术师哦。”「天才赛车手」五条悟潇洒下车，他掏出手机，“硝子，我们到啦-请准备两份加了雪糕的可乐，啊……没有吗？黑咖啡，不要不要……” 凛听到了一点点电话里流出的女声。对于将要见到的家入医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即使她以前在京都做咒术师，也知道家入硝子是东京高专的瑰宝，拥有罕见能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 在来到东京之后，她听伊地知先生说起过，家入医生是五条先生的同期，也是比伊地知先生大两届的学姐。 “真好啊，我也想上高专。” 因为想到了伊地知先生，凛后知后觉地发现车后座全是血，她并不想为熟悉的人增加工作量，于是吩咐孙子：“等下你记得把车洗干净，还要喷除味剂。一定要把血腥味全部洗掉哦！” 被吓成孙子的孙子：“是，是，是，好，好，好，我明白了。” 尾神婆一直闭目装死，内心祈祷可以快点见到医生，那样她就有救了。 她是一点都不想死，而且也挺自信不会死。 “凛那丫头无法使用偷取的术式，她虽然偷走降灵来震慑我，但是最后还是得还给我。” “得想个办法立下束缚，让他们放我走，必要时可以舍弃孙子。” “该死啊，这两人怎么那么悠哉游哉啊？男的关心饮料，女的关心洗车，有病吧他们！” 五条夫妻就这样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到达了高专医务室，孙子抱着尾神婆跟随，地上蜿蜒了一路的血迹。 在看到医务室招牌的时候，已经快要绝望的尾神婆又重燃希望，毕竟医者仁心，医生肯定会…… 然后她又失望了。 即使她的腹部和胸部都被打烂了，那位棕色长发，眼底淡淡乌青的高个子女医生还是慢吞吞地走过来，步伐拉大一点都不乐意，慵懒max。 硝子抬眼观察了一下来人，将目光落到唯一认识的五条悟身上，语气淡然：“五条，你们来了？” 这是凛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家入硝子，她很是礼貌地上前问好：“家入医生你好，久仰大名，我是五条凛。” “嗯，你好，受伤了吗？”硝子摸了一根烟拿在手里却没有点燃，她那双慵懒如猫的眼睛在凛的脸上流连了几秒，然后露出了然的笑意，“是别人的血啊，怪不得那家伙会结婚呢。” 凛认为这是一句夸奖，夸奖她和五条先生般配。 被如此漂亮的女医生夸奖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她红着脸小声说了谢谢。 “硝子，我早就说过是真的结婚啦。”五条悟一脸悠闲地插着兜走近，又有些不满地嘟囔，“我说你也多夸几句嘛，我们小凛很优秀的，不光光是和我般配这一点哦。” “没关系的，以后再夸就行了。”凛好歹还记得目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尾神婆和孙子，对着硝子介绍道，“家入医生，那是我的姨奶，是个诅咒师，麻烦给她治疗一下。” “哦？”硝子稍微有了一点兴趣，“是诅咒师啊……” 见硝子的反应，凛压低了声音问五条悟：“悟，你没有和家入医生提前说病人是诅咒师吗？” “嗯？我需要和她提前说吗？”五条悟进了医务室就变成了一只大猫，手像猫咪爪子一样不断在硝子的办公桌上的框子里翻找，终于找出一盒黑色外壳的薄荷糖。 “毕竟是诅咒师，我觉得最好提前……”因为需要小声悄悄话，所以凛跟在他的身边，她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五条悟塞进一颗超高薄荷含量的薄荷糖。 “呃啊，好辣。”五条悟给自己也丢了一颗，然后就眯起眼睛来嚷嚷，“好像被薄荷糖打了一下，硝子！你怎么放暗器在办公室啊？” 硝子并不理会五条悟的「痛苦」，她踱步到尾神婆的身边，叉腰低头观察伤口，头也不回：“这个啊，这是歌姬学姐拿来的，说是对戒烟有帮助……五条，她如果看到你现在的反应，应该会很高兴。” “好辣好辣。”五条悟一脸嫌恶地将薄荷糖吐到手心，他转向凛，发现她呆在原地，眼睛都微微张大了一些，大概也是正在被薄荷糖殴打。 “小凛，吐出来。”五条悟将手伸到她嘴巴的下方。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是命令式。 凛正想着这东西怎么那么辣，突然听到严肃的指令，她下意识地将薄荷糖吐了出来，然后惊觉吐在了不该吐的地方！ 吐在五条先生手上了！ “啊。”她惊呼着捂住脸。 五条悟没有察觉到她的羞窘，只碎碎念着歌姬干的好事，又做出受伤的模样，「挑拨离间」让硝子少和歌姬玩，因为歌姬的糖果品味太差了！ “啊，对了，小凛。”他将手上的薄荷糖丢到医用垃圾箱中，又回转到凛的身边，尾音上扬，“说起来，我做了一张甜品地图哦！晴空塔附近有一家薄荷糖店很不错呢！薄荷含量几乎为0，完全就是甜甜的……欸？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可能是太热了。”凛也有些纳闷，两人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为什么她有些脸红心跳呢？ “是因为……这种行为，是很亲密才会做的吧？” “是因为他性格如此吗？为什么用手来接啊……” “是诅咒影响了我吗？偶尔我也会有一种，和五条先生是真夫妻的错觉。” “算了，反正很快就可以解咒了，没必要烦恼这些事。” “打扰一下二位。”硝子欣赏完了可怖的伤势，在尾神婆饱含期望的眼神中懒懒开口，“这人，要完全治好吗？” “不用不用，不让她死了就行。”凛连忙摆手，“家入医生，麻烦你把她治到可以发动术式就可以，不需要恢复健康。” 第24章 尾神婆很想辱骂丧心病狂的凛和五条悟，还有这个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女医生。但是她实在是受伤太重，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 凛有幸欣赏到了家入医生精妙绝伦的反转术式，是莹莹的绿光，如同生命本真。 她开始好奇，如果家入医生和五条先生的反转术式都变成蛋的话，外观和性格会有什么不同吗？ 小反是一颗纯白的蛋，那么家入医生的会是什么样呢？ 不过她也只能好奇，毕竟和家入医生是刚见面的关系，绝不可能去摸她的心口。 尾神婆装着可怜哀求硝子再给她多治一点，硝子视若无睹。 “谢谢家入医生。”凛对于尾神婆的状态非常很满意，“你的术式操作真是太精妙了！治到了刚刚好的程度！” “你们要动作快一些，她的年龄很大了，即使止了血，也随时可能会猝死。”硝子拿出烟夹着没抽，往门的方向点点，“我就在外面，如果她要死了，可以出来找我。” 等硝子暂时离开，房间里又剩下来时的四人了，只是孙子被吓成了鹌鹑，不知道还算不算人。并不是他有多么胆小，而是身边就是现代最强，还有一个不顾旧情的小恶魔，不怕才奇怪！ “姨奶，还活着吗？我现在把降灵蛋还给你，但是你要和我立下束缚，替我将……”凛上前就开门见山，五条悟却在她身侧以拳击掌，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小凛，我们难得抓到一位工龄超二十年的老一辈诅咒师，不好好使用可太浪费了。” 凛扭头看五条悟，等他继续说。 “喂，把你知道的诅咒师都供出来！姓名、外表、行踪、术式……知道什么说什么！”五条悟抱臂，用看死人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尾神婆，“快说，不说就祓除你。” 尾神婆的嘴动了动，终于说出完整的话来：“如果我供出了其他人，你就要放我走。”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哦！”五条悟摆摆手指，“只有让我和小凛大人满意，你才有活命的可能性，好好表现吧。” 凛有些不习惯「小凛大人」这个称呼，她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悟，我们首要的任务是降灵……” “没关系的。”五条悟的大手轻轻拍了一下凛的肩膀，“快到晚饭时间了！我让伊地知买披萨来，然后我们就和美剧里一样，一边吃着高热量的食物，一边随随便便审问她吧——” 凛有些意外：“悟你还看美剧吗？我以为你没时间的。” 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嘴角微微翘起，得意洋洋：“只是看过一眼就都记下来了哦。” 说是和美剧里一样审问，其实只是和美剧里一样吃披萨。 面前摆着加了二十份芝士和二十份菠萝的肉酱披萨。因为加了太多料，所以已经有点像肉包了，是会被意大利人发油管控诉的类型。 凛稍微擦了一下身上被溅到的血迹，她心神不宁地坐在五条悟的对面，手里握着一块厚厚的披萨没吃，眼神时不时瞟向坐在尾神婆身边的伊地知先生。 没错，吃披萨的岗位已经满员了，伊地知自然接手了审问和记录的工作。 孙子被派出去洗车，需要被审问的只有尾神婆本人。 “nianianianiania。”五条悟将披萨拉丝到超级长，然后一口吞下，腮帮子鼓鼓的同时还不忘喝下一大口奶昔，甜味让他看起来幸福得冒泡泡。 “五条先生。”大约过了半小时，伊地知收起笔记本，毕恭毕敬地走到两人身边，汇报道，“那个诅咒师昏迷了，今天可能问不出什么来了。” 说着他展示了笔录，尾神婆供出了五位诅咒师，都是早些年就恶名远扬，现在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的老辈子。 凛接过笔记本略略查看了一下，她对诅咒师兴趣不大，更关心的是降灵解咒：“要不用水把她泼醒，然后让她降灵？” “不着急哦小凛，一点点都不急。”五条悟用手指刮了一块奶昔上的奶油，然后猝不及防地点到了凛的鼻子上。 凛用手指都想不出五条先生会这样做，她完全愣住，懵懵的好像是下雪天被落雪砸中的小鸟。 看到五条夫妻的互动，伊地知开始担心他站在这里是不是电灯泡，会不会挨骂，会不会被一脚踢开…… 五条悟当然不是魔鬼，他像一只大猫一样伸展了一下胳膊，「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拿起纸巾弯腰为凛擦了擦鼻尖，语气轻松愉快地说：“好了，先回家吧，小凛今天也辛苦了。伊地知，这里交给你了。” 伊地知忙不迭应下，他看出来五条先生很想带小凛夫人离开：“是，是的，请交给我吧。” “啊，好的，先回家吧。”在五条悟这一系列操作下，凛确实暂时忘记降灵解咒了。 …… 两人回到家中已是夜晚。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通天鱼缸中的斗鱼发出荧光，随着五条悟「啪」地一声打开灯，整个屋子又泛起了温暖的橘色光线，温暖又柔和，就好像真正的爱巢，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凛将降灵蛋从手提包中取出，它立刻弹跳着想靠近，却被她躲开。 “悟，你先看着它一会儿，我身上好多血，我先去洗一下。”凛皱眉看着降灵蛋，“这颗蛋一直想靠近，有点烦。” 五条悟很是随意地接过降灵蛋，超可靠地保证道：“我来摁住这小子，小凛可以慢慢洗。” 对于眼前的场景，凛稍微愣了几秒，她背对着五条悟离开，心中有一个古怪的感觉升起。 看着凛的背影，五条悟也若有所思。 巧合一般，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们好像轮流洗澡，轮流带孩子的父母。” 凛走上二楼，在浴室前停顿了一下。 “如果悟不是最强就好了，我真的会想和他结婚的。” 目送小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五条悟低头端详手中努力挣扎的降灵蛋。 “麻烦了，明天也不想降灵啊。” 第17章 等到五条悟从浴室出来，刚进卧室就看到凛坐在小沙发上看书，降灵蛋被关在远处的茶几上，用一只空鱼缸盖着。 降灵蛋在鱼缸里疯狂弹跳，几乎是在叫嚣着要出来，一股熊孩子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五条悟皱眉摇头：“小凛，这颗蛋看着就不讨人喜欢啊。” “确实讨厌，不过，可能我们是对它主人的印象先入为主了。”凛将书放到茶几上，揉了揉睛明穴，解释道，“这些蛋和小动物差不多，寻找母亲是它们的本能。” “哈？小凛已经是蛋的母亲了吗？” “是比喻，因为靠近我才能得到「经验值」，所以它们会天然地想要靠近。这个距离它无法得到培育，所以很着急。”凛叹了口气，“我的术式在尾神家从未出现过，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慢慢摸索，也很让人烦恼呢！” “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很有趣，全部按照前人来就不好玩啦。”五条悟走到茶几边，将手摁在鱼缸上，降灵蛋瞬间老实了下来，和它的主人一样惧怕于现代最强。 “看着这颗蛋，我倒是有点想小反了……”凛托腮将脸压到变形，在五条悟看起来就是好软好软的一个白玉团子。 “小反确实可爱，对了！”五条悟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小凛，不如把小反也摸出来，看看两颗蛋如何交流！” 他说着就解开了睡衣上方的两颗扣子，一副「现在、立刻、马上」的态势。 “可以试一下。”凛对此也很感兴趣，虽然不曾同时拥有两颗蛋，但是试一下也没损失。 五条悟高大的身躯在凛的身侧坐下，瞬间就将设计感十足的艺术家沙发填满。因为他真的很大，两人都不需要刻意拉近距离就几乎贴在一起。 沐浴后的清冽香味、雪白美丽的肌肉线条、微微高于常人的体温，这些加在一起如小星球撞击地球一般冲击着凛的感官。 如果是回到刚认识的时候，凛也许都会流鼻血。 好在她对于这只美丽大猫的诱惑已经有些免疫，自然地前倾身体，纤细的手就印上了五条悟裸露在外的胸肌。 小反和凛是双向奔赴，她只发动了七八次能力，小反就出现在了现世，在她的手掌上蹦蹦跳跳。 让五条悟和凛都很意外的是，刚出来的小反没有率先亲亲凛，也没有贴着她撒娇，而是气势汹汹地扑向茶几上的小鱼缸，完全是小狗龇牙，对着降灵蛋大为挑衅！ 因为降灵蛋破裂会立刻回到尾神婆的体内，所以暂时不能让它俩真的打起来。 五条悟捞回小反，不让它继续用身体撞鱼缸，顺便解救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降灵蛋。 小反在他的手里疯狂跳动，好像在说：“别碍事！快放我下去咬它！” “没事了，没事了，乖乖，宝宝，来妈妈这里。”凛担心五条悟伤到小反，赶忙从沙发上起身，跑过来接过，“悟，看来两颗蛋是可以共存的，不过只有近的那一颗可以得到能量，小反应该是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想干掉降灵蛋。” 第25章 五条悟闻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反的蛋壳，颇感有趣：“想不到蛋的世界也有争斗啊。” “是啊……好啦，好啦。”见小反还是一副好斗的样子，凛将它环抱到身前，像安慰小猫小狗一样轻声嘬嘬嘬，“别生气啦，小反” 在凛动作的同时，五条悟感受到柔软的一团捂了上来，这让他的脸瞬间升温，用手捂了好一阵子后才松开，嗓音沙哑地说：“小凛，小反先给我吧。” 小反听到五条悟这种「叛徒」宣言。顿时火冒三丈，它认为他想站降灵蛋那边，立刻pong地一下弹射攻击！ 它的攻击被五条悟用脸接住，像海狮顶球一般顶到半空又落下。 “悟，我一直很想问，无下限不会防御小反吗？”看着一人一蛋玩闹起来，凛若有所思地问，“因为小反算你身体的一部分？” “不防御哦，而且小凛也是呢。” “欸？” 五条悟接住在天上翻滚的小反，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的蛋壳，视线停滞在凛的脸上，语气是罕见的认真：“虽然我也不明白原因，但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无下限就将小凛识别成了我的一部分。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这样岂不是很危险？如果有人让我刺杀你……会和祖母的诅咒有关吗？”凛的脸上流露出担忧来，不过瞬间又缓和了，“没关系，反正明天就可以解咒了，问题不大。” 五条悟本想说「小凛刺杀我一百年也无法成功吧！」但是这有一点伤人，于是他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凝望着凛，意味深长地说：“也许诅咒之人并非小凛祖母哦。” 凛更加迷茫了：“难道还有别人诅咒你吗？” “哎呀，小反怎么又碎了！” …… 次日清晨，当凛醒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离开了，他留了信息说是有任务。 因为房间里只剩下了她，所以凛在床上滚了几圈，这么大的床不滚几下很可惜！ 滚完她才发现小反站在角落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降灵蛋依然在鱼缸里，上面还压了一本字典，此刻它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角落，大概是蹦跶累了。 考虑到家里昨天来了一个新的蛋，而且这个蛋还很嚣张，凛认为小反是受委屈了。 她张开双臂，还没来得及说「宝宝过来」，小反就滚进了她的怀里，发出无声的呜咽。 正在追杀咒灵的五条悟动作一顿，小脸一红：……好软。 安抚了小反后，凛下楼吃早餐，刚在餐桌上坐下，就接到了伊地知先生的电话。 电话里伊地知询问凛是否要同去高专：“是五条先生让我来问一下夫人的，如果夫人也想参与审问，我现在就来接……” 凛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她又不是鸟取大辉真正的粉丝，抓住尾神婆后自然不用再去同好会，于是她一口答应下来：“是吗？好啊，我要去。” 挂了电话，凛颇有些少女心事地搂住小反。 “五条先生知道我在家无聊，知道我挂心尾神婆，他总是那么体贴。” “可惜五条夫人体验卡就要到期了。” “我之后回京都吗？如果留在东京，房子租在哪里好呢？” 很远处的五条悟又停下动作。 因为突然被搂住，他的攻击都打偏了。 …… 因为高专并没有擅长审问的术师，所以审问工作又交给了万能的伊地知，凛从旁协助。 孙子完全被凛当成孙子一样对待，昨天派去洗车，今天派去打扫家入医生的办公室。 尾神婆见五条悟没来，不自觉胆子大了一些，她的易容术已经完全脱落，只余苍老精明的一双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凛。 “凛，我的降灵呢？” “不该打听的别问，现在你不需要关心那个。”凛拿着小本子记录着，“再给我说说那个栗板吧。” “你对亲姨奶就是这个态度吗？” “你每次都在杀了目标后灭门，把年轻女性的皮扒下来做面具，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这样的人说是咒灵也不为过，我不认可你是我的亲姨奶。” “啧……难道五条悟就是好人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好了，再说我就拔掉你的手指。” “……”伊地知看着身侧冷着脸的夫人，心中不禁升起敬佩之情。 “夫人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也没有什么力气，但是真的很凶啊。” “如此有气魄的女性，怪不得会和五条先生结婚！” 在审问的过程中，凛全程板着脸，态度严肃。 原因无他，她想要快点审完，早点降灵祖母解除诅咒，以免尾神婆猝死或逃走，夜长梦多。 在审讯了一小时后，五条悟居然悠哉游哉地回来了，他一身高专制服，眼罩竖发，完全是工作中的状态。 伊地知想起身将位置让给五条悟，他却摆摆手说坐着吧，然后径直走到了凛的身边。 “小凛，审问很辛苦吧？我在任务中遇到一个特别好吃的巧克力店哦！”他这样说着，顺手就把手上的东西塞进了凛的嘴里。 “嗯？”凛下意识地张口接了，纯甜的巧克力在口腔中化开，细腻丝滑又浓郁，确实是很好吃的。 因为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景，伊地知没有做好表情管理，眼神在两人身上停留了许久。 “虽然五条先生做什么都很合理，但是任务半路跑回来喂妻子吃一块巧克力…” “伊地知没份哦！”五条悟注意到了伊地知的神色，他摊开空着的双手展示。 伊地知赶紧收回目光，结结巴巴地说：“啊，五条先生，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悟……伊地知先生也很辛苦啊。”凛垂眸掩盖不自然的脸红。 “欸？我对男人的辛苦可不感兴趣哦！”五条悟说着拨了一下凛垂在脸侧的刘海，“好了，五条悟大人要继续去工作了，小凛也加油哦！”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动作潇洒不羁，好像很是轻松。 凛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知道他肯定很累。 她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就在外面执行任务了。 “我要多从尾神婆身上榨取有用的信息，也许对五条先生的工作有帮助。” 这样想着，凛跑去了家入医生的办公室，和她要了一盒最便宜的烟。 “你现在好好说，完整供述一名诅咒师，我就给你一根烟。”回到被暂充问讯室的治疗室，凛拿起烟盒对尾神婆晃了晃，“如果说谎我也会给你一根，从你的眼睛里塞进去。” 伊地知：！？ 尾神婆知道她真的会这样做的！赶忙表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可是你的姨奶啊。” 凛并没有回应她套近乎的发言，只是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笃定。 “她确实不可能撒谎。” “撒谎对她没有好处，万一被戳穿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她是可以出卖一切之人，不可能为了其他诅咒师隐瞒。” “这样看来，她还是有些优点的。” 等到了中午，尾神婆要求吃午餐，凛和伊地知也需要休息，于是问讯暂停。 凛跟着伊地知去高专食堂吃饭，小反在她的衣服口袋里睡觉，降灵蛋则被锁在硝子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他们刚端着餐盘坐下，食堂就卷进来一股黑色的旋风。 “悟？”凛定睛一看，震惊发现五条先生又回来了。 “饿饿饿。”五条悟几乎是一秒就挤到了凛的身边，他猫猫祟祟地看着她碗里的大虾天妇罗，意图非常明显。 “你吃。”凛见他说饿，就赶紧将餐盒往他那边推。 五条悟没动，只「啊」着张开了嘴。 凛明白了他的需求，立刻将天妇罗夹起来喂给他。 看着大白猫「啊呜」一口将虾咬掉一大半，凛认为他是真的很饿了！于是她将筷子塞到他的手里，起身道：“这些够吗？我再去买一份吧。” “不用哦，小凛。”五条悟伸手将她拉回原位，“我就是回来看看，进展如何。” “早上她又供出了十几人，我认为应该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下午就可以让她降灵了。”凛很认真地说着，“到时候可以先立下束缚，以放她走为条件。虽然放走这样的极恶诅咒师很可惜，但是我认为这是她的唯一诉求。” “大no特no！”五条悟摇摇手指，“小凛你也太天真了！” 伊地知想溜，但是又不敢，只希望五条先生别点他名，可惜…… “伊地知，你来说说看，这家伙做过多少恶事。”五条悟还是点了他。 “是，是。”伊地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翻找资料，慌慌张张地汇报道，“最早的记录在三十五年以前，平均一年咒杀一百名普通人，不过犯罪量在五条先生诞生后得到了下降……” 听着伊地知的汇报，五条悟抱臂点头，总结道：“看，那么多记录！说明她是老手中的老手！怎么可能只认识二十几个诅咒师呢？我认为还可以再审一下，至少得问出一百人来吧！” 第26章 伊地知虽然觉得一百人的工作量有些过多，但因为不敢反抗，所以只能点头 “可是，咒术师是高危死亡职业，诅咒师更甚，她所认识的诅咒师，很多可能早就死了。”凛对降灵有更迫切的需求，她不想夜长梦多，于是据理力争，“要不再问一下午，晚上就让她降灵。” “小凛怎么不听我的话呢——”五条悟语气轻松地调侃她，“偶尔也听听我的嘛，这样才能经营好一个家庭啊。” 这种话题如果处理不当，是很容易引发夫妻间的争吵的！伊地知开始紧张起来，他可不想成为五条先生被老婆骂的目击者！ “这……”凛本想说我们根本不需要经营家庭啊，但是她突然福至心灵。 “是啊，五条先生是特级咒术师，他的经验、眼界、阅历都在我之上。” “我应该听取他的意见，他不希望晚上降灵，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对了！晚上阴气重，万一祖母被尾神婆影响，说不定会变成特级咒灵。五条先生当然不怕特级咒灵，但战斗很可能会波及到我和伊地知先生。” “我信任祖母，但是降灵来的……也许不完全是祖母了。” 想明白了五条悟的深思熟虑，凛的脸上又闪现出了崇拜来，她真心实意地说：“好的，悟，我都听你的，明天再考虑降灵吧。” 五条悟很是满意地拍了拍她的白色脑袋：“说定了哦。” 伊地知终于放下心来：……还好没吵起来，天呐，和五条夫妻相处真的太辛苦了！ 第18章 审问持续了整整一周，倒霉又幸运的孙子也在高专当了一周的免费勤杂工，被使唤得团团转也不敢反抗。 尾神婆一开始还很有策略，要吃要喝要休息才肯说。可她到底是个老年人，记忆逐渐模糊，好多时候都要回忆很久很久才能蹦出一个名字。 因为真的越榨越有，凛对五条悟很是佩服。 她发出由衷的赞叹：“悟真不愧是最强，我以为她早吐干净了，想不到还藏了那么多。” 看着夫人亮晶晶的眼睛，伊地知暗叹五条夫妻可真是恩爱啊！ 在外人看来，凛和悟确实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甜蜜夫妻。五条悟不管任务再忙都会抽空回高专探望妻子。有时候带来一块蛋糕，有时候坐下来喝杯甜牛奶。反正不管如何一天起码回来一次，非常体贴。 作为知道「假夫妻」真相的当事人，凛有她自己的看法。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觉得五条先生回高专是想检查她有没有偷偷逼迫尾神婆降灵…… 虽然有些脱离逻辑，但是她隐约能感觉到，五条先生并不想解咒。 如果要更严谨一些，「并不想」换成「不急于」也可以。 因为思考着这些问题，她有一些走神，一直到室内响起剧烈的咳嗽，才将她的注意力唤回。 伊地知先生暂时离开了，咳嗽的自然是被符咒捆成木乃伊的尾神婆。 “死丫头，给我一根烟。”她用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凛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给她。 “呵，我不白要你的，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我本来就可以问你任何问题。”大概是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凛还是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了，很粗暴地塞到了她的嘴里。 尾神婆大口大口吸着烟，一老一少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凛先开了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做一级咒术师，一定要做诅咒师？你的爱好只是追星……真的需要那么多钱吗？” “你问我为什么？你这个独生女懂什么！因为不公平啊！”尾神婆冷笑着大喊出声，“明明我的咒力更强，我的容貌更盛，我的性格也更强！凭什么他们把神社、特级咒具、房子车子都给姐姐啊！” 凛刚想反驳她，就听尾神婆继续控诉：“虽然我是从旁支领养的孩子，但是既然都把我带回家了，难道不应该一视同仁吗？” “什么？”凛闻言露出震惊之色，她一直以为祖母和尾神婆是亲姐妹，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是领养的！ “神社、咒具、金钱，他们但凡给我任何一样！我都不会走上现在的路！” 凛并没有做心理医生的义务，她只会问她关心的：“别的不说，那把枪需要尾神血脉才能启动，你确定自己可以使用吗？” 尾神婆婆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俩小时候就试着开过枪，我的咒力输出比她强多了……我以为起码这把枪会给我。” “你具体是哪个旁支？” 在听完尾神婆七拐八拐的遥远亲戚关系后，凛确定了一件事。 “只有一点点尾神血脉的人也可以开枪，而且效果并没有打折扣。” “嗯……总感觉有了更多的可操作性，不过现在先不管它。” 因为凛这副冷淡的模样，尾神婆觉得很是无趣，她不想真的掉下泪来，便强行转换了话题：“臭丫头，你到底为什么要我降灵？” “我想再见见祖母。”凛半真半假地说。 “不，你撒谎！这件事肯定和五条悟有关！” “悟也想见见岳祖母不行吗？”看到磨砂玻璃上伊地知先生的影子逐渐靠近，凛放软了声音，“姨奶，你知道吗，如果当时你没有在我的背后开枪……” 尾神婆的耳朵动了动，似是对亲情有了一丝期待。 凛很坏心眼地俯身轻声耳语：“那我还是会开枪的。” 她刚把话说完，伊地知就抱着文件推门进来，口中说着抱歉，离开得有些久了。 尾神婆只觉得被戏弄了，她愤恨地看着凛，想大骂「死丫头」，又怕凛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只好咬着嘴唇将差点流出的感动泪水逼回去。 伊地知继续审问，凛回复着五条悟的信息，思绪又不禁飘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世界上的白眼狼真的太多了！” “曾祖好心收养旁支的孩子，结果是全家倒大霉。” “她脸皮真厚，都对着我开枪了，还指望我对她有孺慕之情吗？” “五条先生也爱帮助人，可又有多少恩惠会返回到他身上呢？” …… 夜晚临睡前，凛把小反放到为它钩织的毛线篮里，然后关掉了床头的蘑菇小夜灯。 五条悟躺在床的另一头，今天的他特别安静，凛猜测是因为白天奔袭了好几个地方，太辛苦了。 “晚安哦，悟。” 对方很久没有回应，凛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在她迷迷糊糊闭上眼之前，黑暗之中响起了五条悟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小凛，解咒后你想做什么呢？” “嗯？解咒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庆祝一下？不过如果你没时间的话，我们互道恭喜也可以。然后我就要回京都……”凛想着那些收回来的财产，嘴角不禁勾起微笑，语气也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快乐，“我好期待呀。” “是吗。” “是呀，好困哦，晚安了，悟。” “晚安，小凛。” 凛说完晚安，抱着枕头就入睡了。 感受到床的另一头彻底安静了下来，五条悟扭头看去，只见窗外的月色倾泻，正好落在那张白玉一般的美丽脸庞上。 时间和月色仿佛一起变成了潺潺流水，温柔地包裹着沉睡的小凛。 “解咒后就回京都吗？” “京都也不是很远，我一天都能好几次来回呢。” 五条悟白天确实去了好多地方，身体是真的疲劳。虽然情绪莫名低落，但也很快进入了修普诺斯（睡神）的世界。 等他再睁开眼，月光和黑夜都悄然消失，只晨曦微光洒在屋内，暖融融的光线下，床的另一端已经空了。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机械性地走进浴室，看到属于凛的粉色牙杯消失了。 于是他彻底醒来，瞬移着就来到了五条宅的大门口。 玄关处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是凛来的时候带的。 五条悟有些急切地用视线锁定了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 “凛？” “悟，你起来了。” 今天的凛将长长的白发编成了麻花辫，她穿了来时的裙子。在见到他的瞬间，她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悟，你不用送我啦，伊地知先生马上就到了。” “一定要回京都吗？小凛待在东京也没关系吧？”五条悟说不出口「别走」，因为他知道小凛是自由的。 之前在一起是因为诅咒，现在诅咒已经…… 凛依然是一脸灿烂的微笑：“嗯，我想家了嘛，还是在京都住得更习惯呀。” 她刚准备摆手告别，五条悟就打断了她的动作。 “等一下，凛，你的行李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点？肯定有东西忘记拿了吧！” “就只有这些哦。” “那你把小反带去吧，我平时也用不到。” 第27章 “不想带小反哦。” “你……”五条悟还有话要说，凛却置若罔闻，转身缓步朝着停在屋外的黑色轿车走去。 作为现代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完全可以很轻松地拦住她，可是拦住之后呢？ 威逼利诱让她别走吗？绝对不行！他对不熟的人都不会这样做，更何况是对小凛呢？ 他什么也不会做，因为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了小凛必须留在东京。即使有这样的法律，小凛也有权不遵守。 望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朦胧，五条悟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好像跳进了一只小白兔，将他的心绪搅得乱七八糟的。 “小凛走了，我会稍微有一点寂寞吧？” “本来就是诅咒将毫不相干的我们联系在了一起，我却像个任性的小孩舍不得玩伴一样，不想让小凛离开。” “要不让校长高薪把她挖到高专来吧？” “悟？” 听到那熟悉的温柔嗓音真实地响起，五条悟惊觉他做梦了。 “我和伊地知先生现在要去高专了，我看你睡得不安稳，所以把你叫起来了。”凛那双鹅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悟，你还好吗？” “我没事哦。”五条悟故作镇定地坐起身，“不安稳吗？难道我说梦话了？” “不，是心跳的声音不太一样。”凛一脸担心地看向他的胸口，“心跳声比平时更大，是做噩梦了吗？” 五条悟感叹着凛的敏锐和细心，同时不忘用他惯有的语气开起了玩笑：“是啊，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梦到了超-可怕的怪物！如果它追过来，小凛会保护我的吧？” 凛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很现实地回答：“如果是悟都害怕的怪物，我又能做什么呢……” “欸，好吧好吧，看来还是只能靠最强的我啊！咦？小凛已经换好衣服了吗？稍微等我一下。”五条悟见凛已经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便迈开长腿进了洗手间，又探出脑袋嘱咐道，“一定要等我哦！” “嗯。” 其实凛有些后悔刚才那窝窝囊囊又很不讲义气的回答。 “五条先生是最强，这点是没错的。” “最强对战最强，很合理。” 「可是最强也会感到辛苦，也会感到疼痛，也会需要支持」 “如果他的身后是空无一人，那很可怜呀……” “我可以对悟的辛苦置之不理吗？我的心告诉我，做不到。” 等五条悟把自己收拾得像个羽毛球一样从洗手间出来，凛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五条悟见她欲言又止，于是主动询问：“嗯？小凛？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凛抬脸认真凝望五条悟，仿佛透过眼罩看到了那双如梦似幻的美丽眼睛。她肃容认真道：“悟，刚才的问题……你知道的，客观上我真的没办法保护你。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会陪在你的身边支持你。”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轻笑，语调轻快地问：“小凛可真好啊！那还要回京都吗？” “当然要回去呀……”凛的话还没有说完，伊地知的车已经开到了门外。 “我不同意哦。”五条悟用玩笑的语气掩饰真心，“如果小凛回到京都，最最可怕的怪物出现在了东京怎么办？” 他很顺手地为凛打开车门，待她坐下，自己也跟了进去。 他「pong」的一声将自己摔在轿车的真皮沙发上，吩咐前方驾驶室：“伊地知，开车了。” 伊地知没想到五条先生也要跟去，本来轻松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一大截，他忙不迭地踩下油门，又后知后觉地担心后座门是否关好…… “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凛当然知道五条悟是在说笑。她从包里取出小反，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后开始说正事，“悟，尾神婆应该都说完了，要不今天让她降灵吧？” “欸？那是小凛审问的技巧不够高超！我来！保证让她吐出更多东西！” 凛无奈道：“她已经说了两百多个诅咒师了……再审下去连我老家的狗都是诅咒师了。” “别担心，你就等着看gpg精妙绝伦的审问吧！最强的审问技巧当然也是最强的！” “gpg是什么？” “great police gojo!” …… 最强的审问技巧实在是有些过于强大了。 五条悟精准选择了「鸟取大辉」话题，三言两语成功让老太暴怒了。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累积的精神压力太大，但是她确实在五条悟面前炸毛了。 尾神婆中气十足地大骂：“五条悟，你凭什么这样审判我！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 凛和伊地知有些疑惑地对看一眼，不知道这个老太婆在发什么疯。 “哦？那你说说看，我做了什么勾当。”五条悟是真心好奇，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神神叨叨的神婆怎么言之凿凿的？ “你不是要我供出诅咒师吗！好啊！我就说一个大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她话音落下，凛立刻感受到了滔天的威压笼罩住了这间屋子。 第19章 在听到「夏油杰」这个名字的瞬间，五条悟好似变成了一块冰雕，他的脸上失去了游刃有余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海量咒力构成的寒气。 他的神情称得上平静，丝毫没有怒容。 屋子里没有开冷气，凛却感到身处在零下八十度的冰柜里，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弱小动物在森林之王面前的战栗。 “姨奶，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夏油杰他已经……”因为凛的目的是降灵，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生怕五条先生直接结果了尾神婆。 “别装傻了，五条悟，夏油杰不就是你放跑的吗？”尾神婆狞笑着，“你之所以拒绝上交他的尸体，就是因为他没死！你用大辉威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能让凛知道你的卑鄙虚伪……” “夏油杰是我亲手处决的。”五条悟并不回应尾神婆乱七八糟的话，只陈述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上交尸体？是因为不会伪造尸体吧？我认识会伪造尸体的诅咒师，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啊……凛，你以为你嫁的是什么好人吗？你的丈夫明面上是高专教师，实际上在接受盘星教供养吧？” 可能是为爱癫狂，尾神婆恶向胆边生，爆发出了无限的勇气。 五条悟不语，这让尾神婆更加笃定：“你摆出那副样子也唬不住我！夏油杰上个月还找我……” “他是我亲手埋葬的。”五条悟扯下眼罩，那双如天空延展一般的六眼散发着妖异诡谲的蓝光。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尾神婆，就好像高位面的生物注视着低位面的尸体。 硬扛着现代最强的可怖气息，尾神婆用尽全力大吼出声：“五条悟！杀我呀，只要你杀了我，我就会诅咒你！” 她色厉内荏地吼完这一句，突然面露痛苦之色，直挺挺地从椅子上软倒了下去。 见到尾神婆在椅子上痛苦挣扎，五条悟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还不能死，小凛要她降灵。” “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虽然乐于见到尾神婆猝死，但是五条悟也没有忘记凛所期待的。 “她心脏病发了，凛，你照看一下，我去找硝子！” 五条悟消失在了原地，凛和伊地知跑到尾神婆的身边查看情况。 虽然痛苦万分，但是她还在含糊呢喃着「五条悟，你杀我我就诅咒你」，看得出恨意极深了。 凛知道该如何急救，但是在动作之前，她犹豫了。 “祖母能诅咒五条先生……” “尾神婆说她的咒力比祖母强……” “她应该只是吹牛吧？可是，万一呢……” “如果她死了，解咒的事情怎么办？” “夫人！她不行了……”伊地知见凛在原地发呆，赶忙提醒了她一声，“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 “如果她现在死掉，就是五条先生吓死的。” “我不认为谁都可以诅咒五条先生，但是也没有让他冒险的必要。” “绝对不能让她诅咒悟……” …… 待五条悟拎着硝子回到问讯室，见到的是躺在地上的尾神婆，她睁着眼死不瞑目，眉心有很明显的弹痕。 凛慢吞吞地收起仍冒着热气的手枪，很平静地说：“悟，她死了。” 伊地知在场目睹了全过程，他本来就被五条悟吓得不轻，又亲眼看到人畜无害的夫人如此果断地开枪…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预料，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 硝子迅速判定了此事与她无关，地上的是尸体而不是病人，她默默离开，伊地知麻溜跟上，等在门外的孙子也忙不迭追上他俩。 “死了就死了吧。”五条悟无视了地上的尾神婆，径直走到了凛的身侧。 第28章 他的声音不如平时轻快，却也没有怒意，平静极了。 “可惜了……”凛轻轻叹气，“最便捷的解咒方法行不通了。” “对不起嘛，小凛。”五条悟调整好了状态，那磁性浑厚的青年音又染上了常见的轻快，他甚至夹了一点嗓子，“是我做过头了。” “不，不需要道歉。”凛并不去看五条悟，只有些慌乱地摆手，不等他回应，她便急匆匆往门口走，“蛋的链接还在，我去看看降灵蛋。” 甩下五条悟，凛慌慌张张地小跑着离开了。 五条悟并不是会放纵误会发酵的那种男人，很明显凛对他产生了一些隔阂，他需要弄清楚并解决它。 “是因为我吓得尾神婆心脏病发作吗？” “是因为解咒无望吗？” “是因为……我太可怕了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五条悟还是将答案锁定在了最后一个猜测上，他需要一些佐证，于是给伊地知打了电话。 果不其然，伊地知的反应也怪怪的，是恐惧夹杂着不得不面对的无奈。 “伊地知，我离开那个房间后发生了什么？” 伊地知虽然也被五条悟的强大所震慑，但是职业操守让他还是囫囵将话说了：“五条先生，那，那，那个诅咒师，她说如果因你而死，就要诅咒你，夫人就在她咽气之前开枪了。” 五条悟想起了之前根本没往心里去的，尾神婆说的话。 “五条悟！你敢杀我，就要接受我的诅咒！”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补充：“五条先生，其实夫人不开枪她也会死，夫人是给了她一个痛快……”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五条悟站在原地思索。 “小凛担心我再次被诅咒。” “她不担心自己吗？” “她不急着回京都了吗……” 五条悟知道凛去了硝子的办公室，降灵蛋就锁在那里。 打开门屋内是一片狼藉，两颗蛋你追我赶，打得异常凶猛。 凛很是狼狈地在两颗蛋之间周旋，她不断阻拦着降灵蛋，禁止它攻击小反。 五条悟的出现给了小反底气，它重重弹起，像一颗陨石一般落在了降灵蛋的身上，将它砸成了一滩蛋液。 小反火速冲到降灵蛋的「尸体」边，低头开吃！ “悟，小反它……”凛有些迟疑地指了指两颗蛋的方向，“不会拉肚子吗？”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场景。 小反一改之前对凛的黏糊，也完全无视了五条悟的存在，它专心致志地趴伏在地上，低头不知道用什么器官吸食蛋液，不光吸光了混沌的蛋液，连蛋壳也嘎巴嘎巴咀嚼吞了下去。 听着令人牙酸的进食声，凛感受到术式逐渐清晰，她同步说给五条悟听：“蛋主人死亡，蛋就成为「无主之蛋」，「无主之蛋」可以被吞噬，成为「有主之蛋」的营养。同时，「无主之蛋」无法吞噬「有主之蛋」。因为有主人的蛋在破裂后会回到主人的身体里……” 五条悟边听边点头，他刚想夸小反骁勇善战，它的蛋壳突然龟裂出一道道裂痕，内里闪烁出漂亮的金光。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这是要进化了！ “小反看起来好像很奇怪。”五条悟没忍住补了一句。 没错，这一句是精灵宝可梦里宝可梦进化时，训练员必说的台词！ 金光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小反的蛋壳里就戳出毛茸茸的短短手脚，然后就是一个小猫头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纯白小猫，看起来大概是不到一个月的奶猫大小，大大的眼睛、粉粉的鼻子、嘴努子鼓鼓的…… “小反！”这是凛最真心的一次呼唤，她的眼睛都要变成爱心了，“快到妈妈这里来！” 小反撒开小短腿就朝着凛狂奔而来，完全无视了身边的亲爹五条悟。 凛一把抱住小反就开始疯狂吸猫，这一瞬间她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解咒失败，忘记了最强的威压。忘记了杀人的心理压力，忘记了可能被诅咒的恐惧，满心满眼都只有这只初生的小奶猫！ “宝宝。”凛抱着小反又吸又亲，“怎么那么可爱啊。” 五条悟同步感受到了如雨点般落下的亲吻，他不会低情商地让凛将小反给他，毕竟……小反确实做到了一个缓和气氛的作用。 不知是人猫连心还是别的什么，在感受到五条悟的想法后，小反更卖力地表现，它的两个前爪搭在凛的锁骨上，用舌头轻轻舔她的脸，安慰她今天受到的一切惊吓。 即便被蛋进化成猫所冲击，五条悟还是最在意尾神婆所说的诅咒，他用六眼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凛的身体，确定真的没有新的诅咒上身，才稍稍放下心来。 …… 硝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凛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白猫，五条悟站在一人一猫的身后，垂眸注视着他们。 “咪咪。”硝子也喜欢小动物，她走到凛的身侧微微弯腰，“捡来的吗？好眼熟。” “和我一样可爱吧？”五条悟将脑袋凑到两人之间，摘下眼罩展示美貌。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只猫确实挺像你的。”硝子端详了一下猫和五条悟，啧啧称奇，“五条，你养猫都按着自己的脸买吗？” “最强的猫当然也是最可爱的！”五条悟朝着小反伸手，小反往凛的身上钻了钻，不肯被他抱走。 硝子拿了包烟就离开了，将办公室留给五条夫妻和小猫。 凛激动的心渐渐平复，五条悟伸手将她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恭喜你，悟，你的反转术式进化了。”凛抱着奶猫小反坐下，说着她心念一动，反转术式就回到了五条悟的身体里，“现在你可以治疗他人了。” “欸？”感受着回到身体里的反转术式，五条悟清晰感知到了变化。 “不过，小反以后无法从我身上汲取能量了，它只能靠吃其他蛋来进化。”凛已经有了培育思路，“之前尾神婆供出了那么多诅咒师，悟，你去狩猎他们吧！” 抓到诅咒师、偷心变蛋、干掉诅咒师、请小反吃蛋，一套流程简洁明了，井井有条！ “那个不急，小凛，解咒失败了，你不回京都了吧？”五条悟当然很高兴术式进化，但是更在意的是…… “啊？”凛愣了一下，似是不理解五条悟为何关注这种小事，“现在中介业务很发达，我本人不回去也没事的，本来想解咒后回去收拾一下房产……对了，尾神婆死了，那她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是我吧？我是不是应该请个律师咨询一下。” 五条悟：“哈？” 因为一句「解咒后回京都」，他都做噩梦了好吗！ 居然是回京都处理财产吗？ 啊？？这对吗？？ “小凛，你……”他想质问她怎么话说一半，说出口就变成了，“律师让伊地知找就行了，我们先回家吧。” 在经历了杀尾神婆、小反吃蛋、小反进化、小反变猫……一系列事件后，凛坐在车后座感受着体内的咒力流动。 “没有任何诅咒产生，看来是尾神婆虚张声势。哎，悟好可怕……这就是神子和人的差距吗？一直以来的近距离让我产生了同类的错觉，其实我们根本是两种生物吧？” 她下意识地想抱点什么，却发现小反不在。 凛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悟。” “嗯？”五条悟一路上都在注意着身边凛的情绪，他当然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所以当她呼唤他的名字时，他给与了更热情可爱的回应。不但摘下了眼罩，还眨着星星眼散发魅力。 凛不动声色地微微拉开和五条悟的距离：“培育蛋的位置空出来了，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呢？比如……培育点其他技能？” 五条悟故作开朗，语调跳跃：“小凛真贴心啊，刚带大一个孩子，就想带下一个了吗？” “带着蛋其实并不消耗什么。”凛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我们培育无下限如何？” “好啊。” “取出无下限对你来说没问题吗？”凛有些意外五条悟的干脆，不过她已经计划好了行动方案，“反正我们睡在一个房间里，不如在睡觉的时候培育无下限，不管遇到任何情况，都能及时将它打碎回归。” “小凛想的很完善。”五条悟将目光停留在凛的脸上端详了许久，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我要怎么感谢小凛的帮助？以身相许吗？” “我们已经结婚了，而且……”凛有些别扭地将脑袋别开一点点，低声道，“悟，你也没有要求过别人的感谢啊。” 听到凛轻声的言语，五条悟微微怔愣了一秒。不过他很快又将笑容装裱到脸上，轻快地问：“我打乱了解咒计划，小凛会怪我吗？”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展示起他美绝人寰的蓝眼睛和扑闪着浓密的白色睫毛，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凛，满脸都写着「看在我这么好看的份上就别怪我了」。 第29章 凛本来就没有生气，看了这样的脸更是没有脾气了，她将其他方案说给五条悟听：“禅院好像有一个很厉害的武器，可以停止咒力，叫做天逆鉾。” “哦，那个呀，被我破坏掉了。” “你……那我再想想吧。” 第20章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饭时间，凛说晚餐吃披萨外送吧，五条悟却说他要下厨。 “欸？悟，那样好麻烦，直接叫外送吧？”凛并不是一个追求homemade（家庭手作）的人，连烤小饼干都只是她的机械性放松，并不是真的在意健康美味。 “小凛，放心交给我吧，我可是gcg啊！”五条悟将凛按到沙发上放好，一边扯眼罩展示帅脸一边承诺道，“你在这里看一会儿电视，晚餐就做好啦，很快的很快的。” 这一次凛都不需要提问，以她浅薄的英文水平也听懂了，gcg就是great chef gojo，一听就是五条先生自创的缩写。 “啊，对了对了，小凛一个人会无聊吗？”五条悟很贴心地扯开衬衫胸前的扣子，示意凛把小反摸出来。 和做蛋的时候不同，奶猫小反不再从凛的手上出现，而是直接从五条悟的心口显形。 看着小反一跃而出，凛突然想到了一个地狱笑话。 “五条先生的心脏里有祖母的诅咒还有小反，好拥挤啊。” 想到诅咒玫瑰和小奶猫，还有祖母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三个生物闹哄哄乱成一团，凛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看到凛露出了笑意，五条悟也勾起了唇角。 他温柔地注视了一会儿凛和反转术式猫的互动，然后用高级西餐厅里侍者的语气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您对晚餐有什么忌口吗？” “悟，今天你我都辛苦了，随便吃一点就好。”凛想到了一个方便的食物，“要不就煮一个意面吧？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速食的，煮熟了倒进酱汁就可以了。” “好的，女士，gcg很快为您上餐。”五条悟转过身去走向厨房，还不忘对着凛wink了一下，散发魅力。 “悟……”凛胡乱摸了一下小反的猫头，低头掩盖被wink暴击了的事实。 咒术界的最强做什么都是最强的！ 很快客厅里就飘来了食物的香气，凛将小反放到肩膀上去到了餐厅，并不需要五条悟的呼唤，她感觉差不多就可以吃了。 果不其然，五条悟很快就将便利店的半成品意面做成普通人吃不起的样子端了上来。 除了错落摆放着的鲜切圣女果，还有香气扑鼻的自制松茸汁，以及被削成一丝一丝的奶酪，完全是西餐厅里会卖2000日元一盘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它本身的价值了！ 凛刚想感叹五条悟的艺术细胞和摆盘巧思，抬头就被他的围裙造型惊呆！ 五条悟不知何时脱下了黑色高专制服，露出了内里的白色衬衫，他将袖子挽起，两条白皙结实、线条流畅的胳膊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里。 凛对五条悟的穿搭印象是裹得严实，日常偏好露肤度低的搭配，今天这样是不多见的！ 不仅如此，他还围着她的围裙！女性尺寸的围裙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了腹肌的形状，又随着他身体的动作起伏显露出诱人的线条。 随着五条悟逐渐靠近，他身上那股海风混合着橙花的香味也扑面而来。 “小凛，脸怎么那么红？”五条悟猫猫欠揍地明知故问。 “悟，是太，太热了。”凛说着用手在脸颊上扇风。 因为她见过五条悟的胸肌，所以光是看那腹肌的轮廓和形状，她就能幻视出它裸露的样子了！ “哦？”五条悟很是坏心眼地走到屋内的温控面板查看，“可是小凛，现在屋内是20度呢。” “悟，我就是比较怕热。”凛心虚目移，她下意识地想拿小反擦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试图证明她这个人就是热体质。 “原来如此。”五条悟假装信了，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脸期待地催促道，“小凛-快尝尝gojo特制的超美味意大利面吧！一份要十万日元哦！今天看在小反上小学的份上免费。” “一颗蛋孵化了，如果用人类的经历来比喻，应该是上幼稚园吧？” “是吗？那上幼稚园就不能免费了，小凛打钱！” “好的，从我工资里扣就好。” “欸！我们小凛也变狡猾了！” 五条悟做的晚餐确实很美味，面条软硬适中、酱汁咸淡适宜、摆盘赏心悦目。虽然他突发奇想加入了一些其他食材，但是味道聚合在一起也完全不突兀。 凛对于五条悟的全能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比我做的好吃多了，这种很简单的料理也能和别人拉开距离，五条先生真的是gcg。” 她用叉子卷起几根面想喂给小反，小反闻了闻开始在桌上扒拉，好像猫咪埋屎，很是嫌弃。 “悟，小反好像只吃蛋。”凛将意面吃掉，有些担忧地说道，“它需要每天进食吗？今天吃过了，明天吃什么呢？” 五条悟觉得这很简单，他刚想说每天现抓现吃就好，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欸？什么，我和爱妻正在庆祝孩子上幼儿园呢，啊，没有乱说，确实是有孩子了……” 对方直接默认五条悟所说的「孩子」可能是家里的洗地机或者是盆栽，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中心思想就是有咒术师需要被拯救，如果五条悟不去那人就死定了！一餐饭和一条命，还是很容易选择吧？ 在人命关天的问题上，五条悟确实说不过对方，他气鼓鼓地挂了电话，又找到眼罩戴了回去，他刚准备和凛告罪离席，就听她问。 “悟，是有任务吗？” 五条悟露出失望难过的表情来：“是的，小凛，抱歉哦……” “悟，如果不麻烦的话，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诶？” …… 因为目的地是地形复杂的区域，五条悟担心带着凛用苍会撞伤她。于是他去车库取了车，开车带她过去。 高速公路上，五条悟单手随意地掌控着方向盘，问凛为什么想和他一起去。 凛很认真地解释了缘由，事关她的武器，与告诉伊地知的简化版不同，在五条悟的面前，她说得非常清楚。 “尾神枪需要我积累一些实战。”她简述了枪的作弊之处：尾神枪在面对咒灵的实战中，只要连续十次射击都打出最高分，第十一次就会奖励一次红利必中！ 这本来是非常严苛的条件，但是尾神一族摸索出了一个作弊模式。 在这个作弊模式下，只要积累到一定的实战次数，就能人工制作一个必中。在必中的情况下，将数字分配拉到最极端，就能打出最高的伤害！ “因为实力不足，我以前一直小心谨慎地「制作」必中，而现在跟你行动，我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凛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期待和信任，“悟，只要在祓除之前让我开一枪就好。” 她眼里的光和满腔的信任，将五条悟的心熨得微烫。 “小凛可真是信赖我啊。”五条悟不太习惯过于温情脉脉的时刻，便故意吓她，“就不怕我夺走这把枪吗？虽然我确实没有尾神血脉啦，但是如果我是坏人，可能不希望小凛有这样的武器哦？” “悟，如果你想要，送给你也没关系。”凛不假思索地说。 五条悟怎么可能真的拿走凛的武器，他连忙解释：“欸？不要！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凛：“我也是开玩笑的。” “哈？小凛怎么学坏了！不管你是什么，快从小凛的身上下来！” 对于普通咒术师来说几乎要命的任务，被最强轻松解决，凛抓住机会开了一枪，是点数很小的5，她倒是没有什么所谓，机会多得是。 带着小凛做任务，对于独来独往的五条悟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 她很聪明，在需要躲避的时候不需要他任何指示，自己就能找个最安全的掩体藏好。 同时她也非常勇敢，即使是面对可怖如地狱里爬出一般的咒灵，她握着枪的手依然纹丝不动。 五条悟对凛的大胆有些好奇：“小凛，为什么完全不害怕呢？你作为三级咒术师，之前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咒灵吧？” 凛理所当然地瞥了他一眼：“和最强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害怕？咒灵才应该害怕吧？” “啊-小凛那么信赖我吗，我很高兴哦！”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凛并不打算说出心里话。 “如果是今天以前，我肯定会害怕的。” “下午我感受了五条先生的咒力，和那种感觉对比，这些咒灵都不值一提，我和小反一样完成了进化。” “我想和五条先生做朋友，我不想让他感到被异化，所以我不会说出对他力量的恐惧。” …… 在救下两个年轻术师后，凛和五条悟踏着月色回到了五条宅，凛只是有些困，她能感觉到五条先生是又困又累。 第30章 让凛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咒术界人士对五条先生的印象，从不包含疲倦，困倦的五条似乎是她面前的限定款。 已经是半夜三点，两人都需要抓紧时间睡觉，一个明天还要去授课，一个担心熬夜会猝死。 临睡前，凛将无下限摸了出来，无下限的性格似乎较为沉稳，出来也不声不响的，她将它放到了给小反做的编织花篮里。 “晚安哦，悟。” “晚安，小凛，明天见！” 关了灯，凛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压抑了一天的恐惧如洪水般袭来。 即使她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但是生理反应是无法克制的。 凛试图入眠，却很快惊醒，最强所带来的压力如同山岳一般落在她的身上。此时此刻，尾神婆、诅咒师、咒灵都变得和棉花糖一样轻飘，她全身的感官只能回忆起最强生气时的刺骨寒意。 她能听到五条悟清浅的呼吸声，这代表着他处于静止状态。就算是火山也沉睡着，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可是再闭上眼，那股凌驾于所有咒术师的压迫感又清晰显现，如影随形。 在多次尝试入睡失败后，凛蹑手蹑脚地爬到了五条悟的身侧，小心翼翼地对着他轻薄的真丝睡衣伸出了手。 因为一人一猫的深情厚谊，凛只发动了几次能力，小反就应声而出，飞扑到她的怀里。 它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便用脑袋狂蹭她的颈窝，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 凛单手拎起小反，慢吞吞地蹭回原位，再次准备入睡。 虽然小反带来了一点安全感，可是凛还是很快又睁开了眼睛。 她回望身后可以称得上空旷的床，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床太空了，这让我没有安全感！” 于是她拎起装着无下限的花篮，又让小反跳到她的肩膀上，然后就像一滩水一样从高高的大床上滑落，无声地靠近卧室里的小沙发。 在用毛毯枕头做了一个「堡垒」后，凛将无下限蛋安置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又抱着小反缩成一团。 这一次倒是成功入睡了，可是随着毛毯、枕头被无意识弄掉，凛又开始睡不安稳，呼吸急促。 小反察觉到凛的异常，它正无措，突然感受到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五条悟对着小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知道小凛在回避害怕他的情绪，以避免伤害到他。 看着她很不安稳的睡颜，五条悟喃喃自语。 “凛，为什么想要保护我呢？你知道我是最强的。” 凛没有回应，她也许正在睡梦中被什么东西追杀，柔和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 五条悟下意识地用手描摹了一下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脸。 “小凛一定很喜欢我吧？” “我也很喜欢小凛……” 听到睡梦中的凛发出极为痛苦的闷哼，礼貌、距离、社会规则在瞬间化为齑粉，五条悟并不犹豫，将膝盖压上了那张小小的沙发。 并没有什么关于男女的考量，他直觉想到的只有一件事：让小凛好好睡一觉。 他躺下来，面对着凛将她搂入怀中。 小反歪着脑袋看他，它觉得他的动作比妈妈还要轻柔。 五条悟抱着凛，静静感受着她的气息，她闻起来像盛夏的肥皂泡泡，清澈透明又易碎。 沙发是真的很小，即使凛占不了多大面积，五条悟也成功将它填满了。 不知是因为沙发满满当当，还是因为五条悟的怀抱温柔厚重，凛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静了下来，她用脑袋蹭了蹭他柔软结实的胸肌，彻底进入了深度睡眠。 小反站在沙发的扶手上看了一会儿，跳下来硬挤在了两人中间。 篮子里的无下限蛋面无表情地看着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人一猫。 它是蛋，所以必然是面无表情的，这不代表着它冷漠。 观望了一会儿后，无下限蛋从花篮里「pong」地一声弹出，将自己嵌入到小反和凛的空隙之中。 第21章 清晨，凛缓缓睁开眼，入目所及的便是近在咫尺的，雪花一样美丽的长睫毛。 望着这样的美景，凛不禁想起很多年前京都大雪，她跟随禅院「炳」的术师在深山里蹲守一只名为「假想弱版雪女」的二级咒灵。 那只盗版雪女的实力有愧于二级的身份，它用尽全力朝凛吹了一口气，冻起来的也只有她的睫毛。 回程路上她照了照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发现带着冰碴子的睫毛可真好看，像是圣诞树上的积雪！ 只可惜二级咒灵的术式效果持续的时间短，待她回到禅院，睫毛上的雪就化了。 而现在，她又在如此近距离看到了白雪一般的睫毛。 “这可真是太好看了。”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轻轻触摸了一下眼前的雪白。 随着白雪睫毛的微颤，凛感受到自己的胸口也在微颤。 她低下头，只见小反和小无，一猫一蛋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嗯？小反和小无睡在我和沙发之间吗？不……” 她顿时如梦初醒！ “为什么五条先生抱着我！” 沙发的空间窄小，她和他的身体几乎全部贴在一起，她的脑袋下枕着五条悟结实有力的胳膊，只要随便动弹一下，他都有可能醒来！ 她记得临睡前两人还有一大段距离，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为什么醒来就抱在一起了？ 在最初的慌张后，祖母的教诲突然浮上了凛的心头。 “不慌不慌，先看看情况。” 因为不敢乱动，凛唯一能看的只有面前沉睡的五条悟。 盯着那张宛如教堂天使造象的美丽脸庞几秒后，她将视线停留在了他的唇上…… “五条先生的嘴唇好软，亮晶晶的。” “他睡着了，小反和小无也没醒。” “如果我轻轻碰一下，没有人会知道吧？” “而且……这说不定是在做梦呢，是啊，是做梦，只有在梦里我们才会相拥而眠吧。” 一旦认定这是梦境，凛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无数个声音在心中为她鼓劲加油，她微微颤着身体，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 “这么莹润的唇，触感应该是冰冰凉凉的，我胆子真大啊。” 在几乎就要触碰到的距离，凛又很怂地停下了。 “昨天晚上我还被五条先生的气场吓到睡不着觉。因为是梦里就完全不害怕，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如果是他的初吻该怎么办？五条先生都28岁了，应该不至于吧？不过，梦里被亲了也算失去初吻吗？” “如果他醒了怎么办？我说是不小心的他会信吗？” “等一下！在梦里也需要讲逻辑吗？他会在梦里醒来吗？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凛停下动作的瞬间，其实已经失去了行动的勇气。 在意识到失败后，她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彻底掐断了这个吻的可能性。 凛犹在为自己的优柔寡断生闷气，五条悟却在不知不觉中动作了。 他超级自然地朝着凛的方向靠近，然后将鼻子撞到了她的唇上。 “亲到鼻子了！”凛捂住狂跳的心脏，正准备掐一把大腿从梦中醒来，却见五条悟缓缓睁开了那双神迹一般的眼睛。 “哦？小凛看了我那么久，是想做什么吗？”五条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显得比平日里更有磁性。 “悟，你醒了？不，我醒了吗？”凛终于意识到并非做梦，眼前的五条先生实在是美得太过具体，是她的大脑无法描绘的形象。 “嗯？”五条悟并不回答凛的问题，而是有些刻意地晃了晃脑袋，鼻尖超不经意地划过凛的脸颊，弄得她的脸酥酥麻麻的。 凛绝对不会承认她刚才想亲他！于是她用问题代替回答，妄图糊弄过去：“悟，那个……为什么我们会靠那么近啊？” “昨天夜里小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作为丈夫的我当然要出手相助！啧啧，小凛，你可真是一个奢侈的女人，用现代最强来做安睡抱枕，怎么样？体验感还好吗？”五条悟语调夸张，神情却是沉静温柔，他注视着凛略带慌张和迷茫的脸，一语道破了她想隐瞒的事实，“怎么是这个表情？难道说，小凛是在害怕我吗？” “悟，对不起，我已经尽力克服了……”凛惭愧低头，被他说中了，确实是吓得睡不着。 “小凛，不要害怕我嘛，我虽然是最强，但是一个人也会很寂寞哦。拜托小凛大人不要离开我。”五条悟将脸凑到凛的面前，扑闪着大眼睛撒娇，和昨天那个可怕的特级咒术师判若两人。 他故意表现得像在开玩笑，一个包裹着真心的玩笑。 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如果回答「不会离开」，是不是有点太假了？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呀！而且……他可能也就是随便说说吧？ 第31章 “小凛，怎么不说话？”五条悟举起手在凛的面前晃了晃，“不说话就当是你答应了哦！” 凛被五条悟高速晃动的大手遮住了部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无从推断他有几分认真。 可是她的心却如同明镜，将一切都映得清清楚楚。 或者说，她一直都是明白的，只是现在才开始直视内心的真实。 “不知何时，五条先生，不，悟开始依赖我了。” “我也一样。” “他这样卖力的装可爱，是真的很可爱，是想拉回我们的距离吧？” “悟为什么会对我如此用心呢……是诅咒导致的，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呢？” “他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随便什么人了。” “我对他来说，应该也已经开始产生意义了吧？” …… 凛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五条悟在沙发上分开的。总之两人醒了后还抱了很久，就好像有什么诅咒在操纵一样。 当然，并没有诅咒强迫他们拥抱对方，这只是她找的借口罢了。 吃早餐的时候，五条悟散着头发，裸着蓝色的眼睛，打着哈欠让凛和他一道去高专，再一起去一趟京都。 “为什么？”凛先用意念将小反和小无都送回了五条悟的身体里，然后用果酱刀抹着切片吐司，头也不抬地问。 并不是她没有礼貌，而是散发裸眼的五条悟太过好看。因为刚才还抱着他，她现在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怀抱实在是温暖宽厚，她的脸颊还带着些许绯红。 “因为我今天要做无良教师！我打算随随便便给学生布置一个消耗时间的任务！然后我就要带着小凛翘课！”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他眯起眼睛回忆看过的电视剧，“是有那种老师吧？轻轻松松领薪水，每天让学生们看英语纪录片打发课时。” “我不知道，我没有上过学。”凛诚实地回答，然后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如果真的是那样，反而更好呢。” “从学生的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更轻松啦。”五条悟手非常巧地剥出了一个完美的水煮蛋，他将它均匀滚上细盐，再放到小盘子里推到凛的面前，“小凛，早餐不能光吃碳水哦！” “谢谢……不，我是说，如果悟是这样的老师，反而让人更安心。” “小凛是不希望我辛苦吗？”五条悟双手撑脸卖萌，美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面对这样卖力表演可爱的五条悟，凛举着鸡蛋忘记了吃，她确实有被悟可爱到。 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个规律，当悟开始表现「可爱」特质的时候，就是他想掩饰的时候。 “他的心很坚定，会遵循自己认定的人或事，不会被他人左右。” “因为他不打算听我的意见，所以想让我觉得他可爱，从而忘掉他实质上的拒绝。” “也许因为术式的缘故，我突破了悟设置在物理上的无下限。但是他的心还有一道无下限，是我无法抵达的。” 吃完早餐，在五条悟的要求下，凛帮他系好了眼罩。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照旧贴心地蹲了下来，在凛看来就好像要求婚一样。 当然，不可能也不需要求婚了，两人在咒术界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走到五条宅门口，五条悟突然「咦」了一声。 日常会提早到达，在车里等待的伊地知，今天居然没有出现在车位上。 “伊地知没有来呢……啊，这样也很好，我们继续二人世界吧！”五条悟刚准备去地库取车，不远处就开来了另一辆黑色的高专轿车，待靠近了才看清驾驶室坐着的是辅助监督新田明。 到了车上，不等五条悟发问，新田小姐就先解释了。 “抱歉啊，五条先生，伊地知先生昨天回家就发高烧了，今天早上热度还有三十……” “我对男人的辛苦可不感兴趣——”五条悟的第一反应像个坏上司，不过他话锋一转，用随意的语调说着体贴的话，“太脆皮了伊地知，那就让他这几天都在家带薪休息吧。” 凛：伊地知先生一定也是被吓到了……悟应该是知道的。 突然，五条悟一脸委屈地将脑袋轻轻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凛有些疑惑地看他。 “小凛，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五条悟比着嘴型，小声提问，语气委屈到就快要哭出来。 凛非常确定哭哭肯定是表演。 但是问题一定是发自真心的。 “悟不可怕哦，伊地知先生连轴转了一周，几乎每天都在和尾神婆斗智斗勇，他是心力交瘁才会发烧的。”凛很容易找到了一个理由，“其实审问的工作不在辅助监督的职责范围内。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新的挑战，压力过大……” “好啦好啦。”五条悟拿起手机操作一番，大约是在打钱，“那么就稍微鼓励一下他吧。” 凛微微侧过脑袋，用余光看了一眼又靠回她肩膀的白色猫猫头。 “悟可以奖励伊地知先生，可是谁来奖励悟呢？” “悟也做了好多本职以外的事情……” “悟。” “嗯？小凛，我在哦。” “你喜欢吃焦糖饼干吗？” “喜欢哦，小凛要做给我吃吗？” “嗯。” 五条悟开始大演特演，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嘤嘤道：“真是体贴啊小凛，和你结婚真是我的福气。” 凛思考了一瞬，决定和他一起演：“那亲爱的给我买戒指吧，就是上次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个鸽子蛋。” 五条悟立刻接住她的剧本，为难地拉长了调子：“欸-焦糖饼干换戒指吗？小凛，你也要体谅丈夫的辛苦哦。我只是一个教师而已，收入可是很微薄的！” “我那是加入了爱的魔法饼干，是非常昂贵的心意！” 他做出恍然大悟状：“原来是那样吗！那我真是太幸福了！等下就去买吧——” 前方的新田小姐：原来五条夫妻平时是这样相处的吗？看来五条先生真的是在热恋中，之前我们还怀疑他是假结婚来着的…… 到了东京高专，凛跟着五条悟去了操场。 在她看来，五条悟一踏入高专就改变了气质，从什么都会的最强咒术师转变成了操心的好老师。当然，他的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需要很用心才能体会出转变。 虽然在家里的时候，五条悟嘴上说着要随便应付一下学生。但是真的开始教学了，他还是认真指导了每一个人。 也许是青春期的缘故，凛并感受不到学生们对悟有多少尊敬。特别是那只熊猫和禅院家的女孩，前者好像将悟当作平辈，后者莫名其妙的哼哼唧唧。 因为没有真的上过学，只在禅院私塾接触过「师生关系」的凛有些不解：为什么在场四名学生，称呼悟为老师的只有乙骨忧太？他是因为特别有礼貌才被评为特级的吗？ 她坐在操场边的长凳上，托腮思考着。 “如果学生们都和小反一样可爱，那么倾囊相授也没问题。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悟在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呢？是因为我将悟当作了真正的丈夫吗？所以才会自说自话地替他生气。” “如果在禅院私塾的时候，突然跑来一个特级咒术师来教我，让我下跪磕头拜师我也愿意啊。” “他们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特级老师很不值钱吗？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同班同学就是特级，所以感受不到特级的可贵？！” “给。” “欸？惠？”凛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她回过头，只见海胆头少年伏黑惠一脸别扭地站在身后，递给她一罐冰冰凉凉的桃子气泡水。 “惠，你也是来训练的吗？”凛往边上挪了挪，示意他也坐。 “不，我只是在给学长学姐们跑腿罢了。”伏黑惠没有坐下，他看着凛拿着冰镇的气泡水没有喝，瞬间领悟到了什么。 “要不你喝这个？”他从塑料袋里掏出常温的巧克力牛奶。 “惠，小凛不太爱喝甜的啦。”五条悟不知何时闪现到了伏黑惠身边，他很是不见外地接过巧克力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后很主动地从惠手上的塑料袋里掏出罐装绿茶，打开后递给凛。 他对伏黑惠谆谆教诲道，“惠，你的师母喜欢大人的口味哦，下次不要给她买太甜的——” 惠：……并不是为她买的啊！ 凛：诶？悟是不是在…他怎么和小孩子秀恩爱啊！ 第22章 伏黑惠将饮料送到操场后就离开了，走之前和凛打了招呼。 凛和他道别，然后喝着无糖绿茶观看操场上学生们热火朝天的训练。 社会上广为流传一个说法，说是认真的男人会比平时更帅一些。虽然五条悟本来就是顶格的满分美男，但是很明显他也得到了这个buff（增益效果）。 凛的视线从学生们的身上移开，落在悟的身上后就停在了那里。 第32章 即使那位用领子遮住下巴的学生只能说「鲑鱼」，悟还是认认真真指导了对方，在叽里呱啦一堆分析和建议后，他又拍着学生的肩膀鼓励。 给足了技术支持，也给足了情绪价值。 看着如此认真负责的五条老师，凛回忆起在禅院的时候，特聘教师（一级咒术师）在课堂上快快地讲课，时间一到立刻走人，仿佛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为了学到更多东西，大家不得不凑钱买酒给老师，希望他可以多教一点。 这个坏家伙把酒收下了，第二天就以有任务为由离开了禅院，一点点诚信都没有！ 而在理论课之后，直接就是实践课，一群初出茅庐的新手将要直面真实的咒灵。 虽然她因为复杂的原因被稍稍优待了，得到了跟着炳行动的特权。但是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真的，没有人会负责弱者的生命安全。 在这样的学习环境下，能学多少都靠运气，能不能活下来也要仰仗老天的怜悯。 结束了对禅院的回忆，凛将目光又投向了操场，悟把可以坐的地方让给了学生，自己则是席地而坐，专心致志地讲课。 他说得很认真，期间还亲切地叫着学生的名字，逐一点名因材施教，十足一个特级教师的模样。 凛观察了好一会儿，心中无法抑制地产生了羡慕之情。 “我如果早点认识悟，现在可能就是一级咒术师了，他真是好老师。” “好啦，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之后大家自己摸索哦！”五条悟把该说的都说了，蹭地一声从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弹起，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潇洒摆手，“那么，老师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老师……” “鲑鱼。” “悟，你早退是要和小凛去约会吗？” “哼，我就知道。” 无视了学生们投来的复杂目光，凛心下也有了自己的判断：排除意义不明的鲑鱼，只有乙骨忧太将悟当作老师看待。 见悟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她起身迎过去，突然想起一句谚语。 “这群小孩，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一个人无聊吗？抱歉哦小凛，花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呢。”五条悟很快就走到了凛的身边，自夸道，“哎呀，学生们太热情了，gtg太受欢迎也很苦恼呢。” “热情吗？”凛默默地在心中吐槽：最热情的是你才对吧？ “是哦，我可是高专最受欢迎的男教师呢。”五条悟比了一个大拇指，自信指向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来。 “那都是你应得的。”凛决定遗忘掉不快，说点别的，”悟，我们这次去京都是做什么呢？” “我要回去探望一个老朋友，顺便邀请小凛大人视察五条家！”五条悟突然「啊」了一声，好像想到超级有趣的东西，“对了对了！可以让小凛看看那个！” 凛：？ “非常有趣哦。”他拿出手机，劈里啪啦打了几个字后按了发送，然后卖了个关子，“小凛到时候就知道了！” …… 虽然可以坐新干线去京都，但是五条悟还是选择了开车。 凛认为坐新干线会更方便，她美丽的白毛「丈夫」却有自己的看法：“如果开车去，就可以享受好几个小时的二人世界了，小凛不想要吗？” “那开车吧。” 凛刚在副驾驶坐下，身前就被系上了安全带，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她一时间有些愣神。 悟的手白皙修长又有男人味，任何人都会多看两眼，凛自认也不能免俗。 随着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下，五条悟坐正了身体握住方向盘，像个列车长一样提问：“小凛乘客，坐好了吗？如果坐好了，五条大帅哥专列就要出发了哦！” “等一下，悟。”凛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心口空落落的。 “嗯？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悟，我想把小反摸出来可以吗？” 因为悟很难受伤，所以之前她几乎每天都将小反带在身上，好久没见小反，她自然是想念的。 “哦？不过二人世界了吗？”五条悟虽然语带调侃，但还是很配合地拉开了高专制服，又解开内里衬衫的扣子，等待凛的偷心。 凛轻轻「嗯」了一声，手才刚触摸到他的胸口，奶猫小反就欢快地从心口跳跃了出来。 “哈？概率变必中了吗？”五条悟没忍住吐槽，“小反你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必中，只是概率增加了。”事关术式，凛还是会解释一下，“可能在我发动能力之前，小反已经在心口最靠外的位置等待了。所以成功率和抓取率都极大上升了。偶尔会发生一次就中的情况。” “小反，你要做一只好猫咪哦。”看着凛将小反抱入怀中，五条悟先是欲言又止，后又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凛被小反柔软的毛皮和热乎乎的体温完全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身侧的悟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眼前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内放着轻松柔和的音乐，是凛听不懂的法语歌，回忆起曾经在悟的心口摸出过意大利语能力蛋，凛认为他肯定也会法语。 她一边玩着小反的耳朵，一边偷瞄驾驶位的悟。 他的侧脸线条流畅，下颌角分明却不尖锐，眼罩被换成了浅茶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悟的耳朵粉粉的，还真可爱呢，是因为车里太热了吗？” 这样想着，凛很是体贴地调低了一点温度，顺便披上了放在车里备用的开衫外套。 五条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他很少开车，这辆车的蓝牙并没有链接上车载，所以他打开了公放。 “五条先生，您之前提交的申请通过了两份，退回了一份。”电话里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男声，“退回的那份是禅院四级的。” “哈？禅院家会不会太过分了，就不能坦率承认那孩子的实力吗？” “五条先生，抱歉，我也只是负责传达……”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解释了，那你再传达一下，我会再次申请的。” 在挂了这个电话后，他很快又接了另一个电话。 这一次五条悟的态度好了很多，电话对面的人是东京校的校长，他说高层又在旁敲侧击地打听熊猫的制作过程。 “校长，让他们直接来联系我就好了，我会好好和他们「谈谈」的。” 凛坐在副驾驶听着电话的内容，悟很早以前打电话就不避她。所以她对这样的电话都习以为常了。 “悟好像一尊不需要供奉的神像，任何人都只需要对他许愿就可以了。” “如果只是许愿还好，万一有一天他没能回应，会不会被打砸成泥？” “还好悟是最强，不然按照他这样的性格，一定会吃大亏的。” “算了，悟连仇人的孩子都养大了，会做这些事也不奇怪。” 第三个、第四个电话响起，全是有求于五条悟，没有人问问他还好吗，问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在这些电话的影响下，凛感到头晕胸闷，她将车窗稍微打开了一点点，让新鲜的风流进来。 微风吹拂着小反的猫耳朵，它端正地坐在凛的大腿上，一个猫全神贯注地看窗外。 凛也跟着小反一起看窗外风景，顺便发呆。 “对了，小凛。”五条悟结束了第五个通话后突然喊了凛的名字，“总监会那帮老爷爷把尾神婆的资产打包了，说要送到五条府上哦！” “欸？不要不要。”凛一个激灵回神，“尾神婆的一切我都不要，包括那个孙子。” “不要吗？上次小凛还说要找律师问问能不能继承她的财产呢。”五条悟虽然这样说，但是很理解凛的决定。 “想到她的资产是怎么来的，我就一分钱都不想要了！”凛疯狂摇头，“上次只是觉得那样说很解气，悟，你知道的，我和禅院直哉比较熟悉，自然沾染了一点他乱说话的习气……” “不会哦，小凛可比禅院直哉可爱多了，也从来没有乱说话。”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才华横溢之人。”同为女性，凛为尾神婆的选择感到可惜。 但是转念一想，她的术式成为了小反的养料，凛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姨奶虽然很让人讨厌，但是为悟的能力添砖加瓦了。找机会可以去给她上柱香，顺便把小反进化的事说一说。” “啊……其实也不必上香，那是悟和小反应得的。好的，那就不去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在凛想着小反的时候，它突然轻轻「喵」了一声。 “啊！小反，原来你会喵喵叫啊！”被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刺激，凛瞬间忘记了尾神婆，她激动地将小反举了起来，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然后一把抱进怀里用下巴蹭。 就像每一个猫奴一样，猫瘾发作的时候，是根本停不下来的！ 第33章 车子突然出现了轻微的漂移！ 凛一直无条件信任悟的开车技术，从马里奥赛车到真实路况，只要他握住方向盘，那么一定是日本第一！因为这份信任，她怀疑是车坏了。 “悟，是车坏了吗？”凛转过脑袋看向悟，只见他的耳朵红得好像能滴血，和白皙的肌肤造成了超强的对比。 不等他回答，凛想起在她亲吻爱抚小反的时候，悟是会疼的！虽然只是被路人踩了一脚的程度，但也是会疼的！ 之前她偶尔对小反亲一下抱一下，那是因为会增加经验值，现在奶猫小反已经不能从她身上得到经验了，所以没有必要那样做了！ 她赶紧将小反还回到悟的体内，认真道：“抱歉哦，悟，我忘记小反之后的成长要靠吃蛋，已经不需要我的爱抚了。” 五条悟收拢了心神，下定决心道：“凛，我有话对你说……” 凛很少见到悟如此认真，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严肃的内容，只能懵懵地点头说好。 …… 五条悟将车停在了一个以抹茶冰淇淋为名产的服务区。 因为此处的冰淇淋是名产，即使要说正事，两人还是先去买了抹茶冰淇淋，然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默默吃完才开始说事。 五条悟此刻完全冷静了下来，他的语气是罕见的严肃认真，表情也凝结了一层大人才有的沉重：“凛，对不起，之前是我骗了你。” “是关于痛感的程度吗？” “不，凛，是关于通感。” “欸？” 在他一字一句地将通感都说出来后，凛的表情凝滞，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想到无数次抱着小反狂亲，无数次带着小反洗澡，难道都传导给了悟吗！ “悟说在共享视觉到浴室后很快切断了链接。” “我相信他说的。” “悟想要我的拥抱和亲吻，所以带着私心拖延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好像也可以理解，我也想亲他。” “我感受不到生气。” “我无法责怪悟，因为他对我来说已经是特殊的人了。” “对于悟来说，我也是与众不同的。”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互相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呢？” “不，不是那么简单的。悟是被称为神子的特级咒术师，我只是一个三级咒术师，我们所见到的世界，真的是一样的吗？” “不管是实力、财力还是社会地位，我和悟都是天差地别。现在我们的感情是热烈真挚的，可是等新鲜感和激情都退却了呢？” 思考着这些成年人的烦恼，凛难得面无表情了很久，她温柔的眉眼也看起来有些纠结。 待她整理好思绪，察觉到身边的悟已经安静了很久。 “悟？”她扭过头去，只见悟一脸做错事的表情，白色发顶上好像长出了一双耷拉着的猫耳朵。 他的声音完全没了平时的自信张扬，好像十几岁的少年一般不确定，语调都带着犹疑不安：“小凛，很生气吗？” “悟，很奇怪，我一点点都感觉不到生气。”凛抚摸了一下心口，感受着内里真实的情绪，她轻轻叹气，“这样吧，悟，你让我亲一下可以吗？” 五条悟愣住，墨镜都掉了一半下来，挂在脸上，露出了那双睁得圆圆的苍蓝之瞳。 “悟，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凛抬脸看向对方凝滞着慌乱的美丽脸庞，鹅黄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定，“悟，我想确定对你的感情，请让我试一下吧。” 第23章 “欸，如果是小凛想要……那你要温柔一点哦？”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五条悟成功找回了他的舒适区：用玩笑替代真心，尽量将两人之间的氛围拉回日常。 “我会轻轻的。”凛有些紧张地搓了一下裙角，准备行动！ “人家还是第一次呢……”五条悟摘下茶色的墨镜，他想要将它潇洒地挂在衣领上，第一下没能挂上，他不动声色地再来了一次。 “悟，你不要动哦。”凛将身体慢慢挪动着靠近，因为两人有着三十厘米的身高差，她不自觉地将双手攀在了五条悟的衣襟上。 也许是羞涩，也许是不习惯，她磨蹭了一会儿又松开了手，看起来很是无措。 看到凛动作了半天又回到原位，五条悟很是贴心地将她拎起放到了大腿上，方便她亲。 突然改变位置让凛怔愣了一下，然后身体瞬间僵硬。 五条悟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暧昧的举动！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想修正这个错误，他刚想把凛放下去，却被一双纤细的胳膊环住了脖子。 一个带着清冽香气的吻，就如此这般跌跌撞撞地贴上了他的唇。 他放弃了抵抗，将身体完全交由凛来处置。于是乎，这个咒术界最强的男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一位三级咒术师推翻在了草地上。 凛感受着微凉柔软的唇，她心下紧张，不知不觉就用了太大的力气。等她微微抬起头，才发现悟被坐在了身下。 四目相对。 凝望着悟那双神造一般的蓝眸，凛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两人的初见，当时的她也是被这双眼睛所吸引，并遗憾不能日日见到。 现在两人不但结婚了，还接吻了，甚至很快就要互诉心意。 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悟，还好吗？”凛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着急忙慌地想从悟的身上爬下来，双腿却被他按住了。 “小凛，亲也亲过了，现在认清自己的心了吗？”五条悟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柔软的耳垂微微发红。 凛总感觉他好像在硬撑熟男的余裕，而且快要撑不住了。 “我，我……我忘记了。”凛回味了一下，发现根本无法回答！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呢？ 软软的嘴唇、香喷喷的气味、美丽的蓝眼睛、白嫩的皮肤、坚硬的腹肌以及……她也不太确定的不可言说。 “欸？小凛，那破例再给你亲一下吧？” “谢，谢谢？”凛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她的目的就是看清自己的心，光顾着享受悟的身体算什么！ “这是只对小凛的优待哦！”在最初的慌乱后，五条悟逐渐找回了节奏，甚至可以开始皮了，他很是熟练地wink了一下，“不要说出去哦，我们的秘密！” 此刻的凛无心在意这些细节，她只想搞清楚对悟到底是什么感情，所以她胡乱点了头。 “悟，你可以闭上眼睛吗？你的眼睛太好看了……我会分心。”凛稍微挪了一下坐的位置，好让自己更加心无旁骛。 “如你所愿。”五条悟乖乖闭上了眼睛，可是他那雪白纤长的睫毛，依然有着强烈的存在感。 “真好看啊。”注视着悟的睫毛，凛再度俯身下去，心中还不忘赞叹。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浓密的睫毛扇在凛的脸上，空气都好像粘滞了起来，她闭上眼，感受着两人唇瓣紧贴处不知从何而来的甜味。 “不对啊，我们刚才吃的抹茶冰淇淋是有一点点苦的。为什么悟的嘴唇香香甜甜的？” “空气都粘滞了，这就是恋爱的黏糊吗？” 凛并不打算亲太久，虽然确实对悟的唇流连忘返，但是她知道任何事都需要有个度。 她刚准备坐直身体，后脑勺却被大手按住了。 五条悟不想轻易让她结束，他抱住了凛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这个吻依旧没有完全深入，但是两人之间的温度却在急速上升。 “唔……”凛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对于这样新奇的感受，她有些不安和害怕。但是一想到对方是悟，她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空气里的粘滞感更加明显了，凛能感觉到皮肤都黏黏的。 “难道说，恋爱就是这样黏糊的吗？连天气都影响了？” 沉迷于亲吻之中，凛好不容易才分心发现，后脑勺凉凉的。 天空降下了丝线一般的细雨，没几秒就变得像花洒一样大。 冰凉的雨丝打落在身上，凛缓缓睁开了闭上的眼睛，她这才发现空气发粘根本不是因为恋爱！是下雨了啊！ “啊，真是不解风情的雨呢。”五条悟比凛的反应更快一些，他坐了起来，脱下高专制服覆在了她的身上。 凛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悟瞬间带回了轿车边。 坐回车里，她看着干燥的裙子，发现自己并没有淋到多少雨，大部分的雨水都落在了悟的制服上，而悟…… “悟，你为什么会淋到雨？你的无下限呢？”凛终于想起了关键问题，“在外面为什么关掉无下限，很危险呀！” 五条悟从中控抽出纸巾，细心擦拭掉凛发顶的几滴雨水，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想记住嘛。” “什么？” 第34章 “我想记住空气中的湿度、风带来的花香、小鸟和昆虫的鸣叫……” 凛面露迷茫之色：“悟，你为什么要记那些东西？” 五条悟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凛的刘海，戳了戳她的脑门，然后猫猫撒娇：“因为我想记住初吻时的一切嘛，小凛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啊……” “欸？！” “什么嘛，凛！你那个是什么表情！”五条悟大约知道凛在想什么，于是超高速揉乱她的头发，眯起眼「审问」，“难道小凛不是初吻吗？排除小反那颗蛋，第一个亲亲的肯定是我吧？难道小凛还养了什么野猫吗？” “我当然是……可是悟你都二十八岁了，还是第一次吗？” “哈？小凛，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快变成魔法师（三十岁处男）了啊……” 两人斗了几句嘴，心照不宣地掩盖着各自害羞狂跳的心。 在短暂的吵吵闹闹后，车厢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心跳声也变得明显了起来，扑通扑通地传递着几乎就要捅破的心意。 凛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将心里话说出来：“悟。” 五条悟的声音比平日里更温柔：“我在哦，小凛。” “悟，我喜欢你，但是……我们可以先维持现状吗？” 凛以为悟会问为什么，或是露出惊讶的神情来，没想到他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答应得实在是太快，反而让她一肚子的话没办法说出来。 “我也喜欢小凛哦，不过，光是喜欢还不够吧？”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装出伤心的样子来，“我知道啦，小凛不喜欢我收养惠，不喜欢我帮助禅院真希。不喜欢我帮助熊猫，不喜欢我为别人做那么多事。” 末了，他还嘤了一声：“呜。” 凛想反驳，但是他说的完全正确。 “悟，我很奇怪吧？虽然我也被你帮助了，却看不惯你帮助他人。”凛微微垂头，将情绪和表情一起隐藏，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一直认为能将自己养好已经很了不起了，并以此为人生信条。我理解将爱人并入自己的责任，也理解父母为孩子进行的托举。可是悟，我没办法理解你帮助那么多不相干的人，还没有回报…” 不等五条悟回答，她又继续道：“我不认为我们需要改变对方，因为我们都没有错。如果仅仅是因为喜欢上了对方就要改变自己，我认为这太轻率了。” 一口气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凛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同时又有点忐忑，担心大实话伤害到了悟，但是她并不后悔说出来。 “好啦。”五条悟一脸了然地卷了一下凛的头发，认同道，“小凛想的，我都理解，我也很明白哦。” “所以…我们现阶段并不适合进入爱情关系，我们还是维持着朋友……”凛说着说着睁大了她鹅黄色的眼睛，她看到悟的胸口开始渗血，白衬衫上湮出了一朵红色的玫瑰，那是他的心头鲜血！ “啊哦。”五条悟自然也感受到了胸口诅咒的变化，他很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正准备说点轻松的话来安抚凛，却见她小脸煞白，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 “不不不，我乱说的！我们是夫妻，不是朋友！悟，我爱你爱你我爱你……没用吗？不不，我爱他，我爱我的丈夫，我爱五条悟，你听到了吗……”凛慌慌张张地对着那朵玫瑰大喊，“你听到了吗？快停下！别伤害他！” “没事哦小凛，区区诅咒罢了，我这样可以直接去做祓除任务，完全没问题！”五条悟一把揽住凛慌乱的身体，笑着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可是最强啊，怎么会被老奶奶诅咒打败呢？” 凛一改素日里的淡然，急得眼眶都红了，她紧紧扒着悟的衬衫袖子，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胸口：“快停下来啊……我爱五条悟，你听到了吗？我爱五条悟啊！” “没事的没事的。”五条悟紧抱住她，贴着她的身体，稳住她的身形，他语速极快地提醒道，“凛，诅咒已经停下了，已经没事了！” “是吗？太好了……那你快用反转术式。”危机解除，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有些尴尬地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欸？小凛祖母没有教吗？反转术式无法治疗诅咒哦……还是说，小凛关心则乱了呢？”五条悟抚摸着凛的后背，想让她好受一些，同时忍不住喃喃自语，“正因如此，津美纪的诅咒也……” 凛并不认识津美纪，但是知道那一定也是悟帮助的人，悟就是这样的好人，能帮的都会帮。 她好歹是个咒术师，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悟，那我们之后继续培育小反吧，让它继续进化……进化到连诅咒都能治好。” “好哦。哎？小凛真担心我呀，都哭成花脸猫了。”五条悟用大手拭去她的泪水，心下也是软得一塌糊涂，他语调温柔地问，“那解决了感情问题，我们这对夫妻继续出发京都？” “悟，还是我来开车吧，你的心脏都破了。”凛吸了吸鼻子，自责和心疼双重拷打着她，“对不起，都怪我乱说话，我们就是恩爱的夫妻，就是相爱的一对，就是要白头到老……虽然我们本来就是白头发……悟，你坐过来，我来开车。” “欸……我们小凛。” 看着凛的眼泪和慌乱，五条悟的心也并不平静，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在内里弥漫，五条夫妻的心意再一次同频了。 …… 在凛一路谨慎平稳的驾驶之下，晚间两人才到了京都。 导航上并不显示五条本家，于是五条悟就做起了人肉导航，一路指手画脚让凛心中的愧疚都减少了三分，怪不得说开车最忌讳副驾驶指点。即使那人是五条悟大帅哥，也让人觉得很烦！ 当车绕过层峦叠嶂的深林进到开阔区域，见到的就是隐藏在青松翠柏间的灰白色古建筑。如果不去看刻在墙壁上的家纹，说是禅院家也没什么问题。 灰扑扑的老房子，这就是凛对京都咒术世家的印象，现在她来到了五条家门口，更是确定了这个刻板印象为真。 五条悟套上了备用的高专制服掩盖仍未愈合的伤口，他笑嘻嘻地背着手走在前面，走几步就停一下，招呼凛快点快点。 墨镜下，他的眼里流露着恶作剧的兴奋：“小凛，跟上跟上，很快就能看到有趣的东西啦。” 走入死寂的庭院，踏着枯山水边的白色小石子，初来乍到的凛些拘谨：“悟，我们夜里回来会打扰吗？” “小凛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任何时候回来都没问题哦！回自己家哪有挑时间的？” 随着引路的侍者将正厅大门推开，凛仿佛一秒进入了「大奥」的拍摄现场。 目及所在的夹道两侧，端端正正地跪坐着两排身着纹付的和服老头，最前方的就是之前来找茬的五条叔父，所有人在见到五条悟的第一秒都俯下身去，口中同道：“恭迎家主、家主夫人归来。” “嗯——”五条悟嘴角扯起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来。 凛一脸呆滞地看向悟，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都2018年了啊！这群中年人半夜不睡觉聚在这里干什么啊！很诡异啊… 第24章 五条悟双手插兜，逛公园一般地走着，凛一脸恍然地走在他的身侧，一群看着就很贵的老头匍匐在地上，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人平时都像悟的叔父一样不可一世吧？” “五条家有那么多非战斗人员吗？看起来都咒力平平。” “悟是家主，又是五条家唯一有用的战力，被如此礼遇是他应得的。” “不过悟本人应该毫不在意吧？确实，谁会在意一群大叔的跪拜啊……” “如果是一群猫咪就完全不同了！” 五条悟似和凛有心电感应，他笑嘻嘻地对她解释道：“小凛，我对这群老人家的迎接可是毫无兴趣哦！因为我每次回来他们都要表演，所以带你也体验一下大河剧拍摄现场。” 饶是凛在禅院待了五年，作为非核心成员的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她点点头：“确实很像在古代。” 五条悟似是诉说，又似是自言自语：“我不喜欢咒术界像古代一样的陈腐老旧，我会打破它。” 他肯定经常如此宣言，所以满屋的老五条们听到了也毫无反应。 看着自信张扬得好像在发光的悟，凛想起他十六岁就去了东京高专，这在御三家成员中实属罕见。 禅院直哉说他参加过悟的元服礼。那是五条家要求举办的，目的就是昭告世人。即使悟去了东京，他们仍受六眼神子的庇护。 凛环顾四周，发现在满屋子匍匐的老头中，她和悟是唯二站立的人。 如果她不在这里，悟就会变成唯一站着的人。 “悟一直坚持着自我。”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歧路，他都会坚定地走向自己认定的那一条道路。” 第35章 “他想要打破陈腐，改革咒术界，就只身一人前往东京，培养年轻术师。” “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悟可以遇到一个全然理解他、支持他、赞同他的伴侣。”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那时候的我又在哪里呢？我也会达成自己的心愿吗？” “不，不对，不能这样想……保险起见，还是别在心里想这些，万一又刺激了诅咒敏感的神经呢？” “诅咒你好，我是五条凛，我收回刚才的想法，悟的妻子就是我，只有我，没有其他！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 让凛有些意外的是，当悟走到了人潮尽头的主位上，他并没有按部就班地就座，而是很爽朗地对她笑：“好啦，看完了老爷爷的表演，现在小凛带我回家吧——” “这里不就是你家吗？”凛不太理解，难道说他想去…… “去小凛家的结缘神社嘛，怎么，不欢迎我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五条叔父如同滚地雷一般秒速出现在了面前，语气带着喜悦：“家主，夫人，请允许我来带路吧。” 凛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之前拽得要死的五条叔父点头哈腰地引路，积极得好像换了一个人。 两人离开正厅，坐上了等候在大门外的轿车。 五条叔父在副驾驶喋喋不休说了半天，大意是感谢家主信任，将夫人娘家的产业交由他们夫妻打理！他们自当兢兢业业，不敢懈怠，把神社当作自己家的一样。当然，不是要侵占的意思，主打一个用心…… 五条悟对叔父的话毫无反应，只问凛车里空调会不会太冷，想喝水吗。 凛无心关注空调和水，她担心地看着他胸口的伤，凑近了小声问：“夜里就在本家休息不好吗？” “我想去看看小凛小时候住的地方嘛，小凛也很久没有回去了吧？”五条悟转过白毛脑袋，超不经意地蹭过凛的脸，在一个差点就能亲到嘴唇的距离停下。 望着对方墨镜下的笑眼，凛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按照她以往的表现，肯定会低头脸红。但是这一次，她很自然地凑了上去。 亲到了。 这下轮到五条悟目瞪口呆。 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后，凛坐回原位，目视前方，好像刚才她什么也没有做。 过了好久，五条悟才反应过来，他拉长了调子嚷嚷：“欸-小凛，怎么可以犯规。” 回应他的是凛努力憋住的闷笑。 …… 尾神家的结缘神社在京都很有名，因为确实挺灵，又加上总监会在互联网的营销，这些年吸引了不少外国游客。 白天神社人来人往，购买签文，捐献香火，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总监会归还神社的时候心都在滴血，无奈的是最强在这件事上实在是强硬，他们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五条家的司机很快按着导航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五条叔父很是积极地下车开门，对凛一口一个「请」。 “悟，你对他做了什么？”凛小声问。 “啊，没什么，只是让他在经营神社和北海道猎熊里选一个，他一秒就决定要效忠小凛哦。”五条悟嘴角微翘，“是我们小凛有个人魅力呢。” “悟，其实他那天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可是我也想为小凛出气嘛！偶尔就让我耍一下帅吧！” 两人轻声聊着，并肩走进中庭，五条悟的话刚说完，就见凛停下了脚步。 空旷的庭院中，几棵樱花树上挂着花花绿绿的签文，在夜风微微吹拂下如裙摆一般晃动，许许多多记忆在凛的脑海里翻滚，它们轻灵如小精灵，又美丽如幻梦泡影，带着时间的痕迹一点一点显影，又逐渐模糊褪色。 “我以前经常在这里玩。”凛说着走到了最大的那一棵樱花树边上，很是怀念地捻起一挂签文，然后瞳孔地震。 五条叔父在一边骄傲挺胸。 【敬祝：五条家主五条悟大人与尾神家主尾神凛大人（五条凛），百年好合。】 五条悟好奇地走到凛的身边，顺着她握着的枝条往上看，整棵树的枝条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写有两人名字的签文。 “悟大人，凛大人。”回到了尾神的地界，五条叔父连称呼都偷偷改了，“我们在神社举办了活动，只要写这个祝福，就可以免费获赠冰淇淋一个，你看，还有英文版的、中文版的、西班牙……” 凛：……悟：……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传达了同样的想法。 “如果要评特级狗腿子，非叔父不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其实这对夫妻都精于此道！ 走进内殿，热情好客的五条叔母一路小跑出来迎接。她为两人收拾了最好的房间，不仅被褥散发着太阳的香气，连准备的小零食都是今天下午排队买来的热销品。 屋子里的熏香若有似无，淡雅至极。五条叔母介绍说，是将熏了很久的香炉撤掉，才达到没有烟火缭绕也香气怡人的效果。 看着她万全的准备，五条悟罕见地露出了迷茫之色：“叔母，我姑且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来神社呢？” 叔母露出得意的表情：“下午我们就收到了家主要回五条家的消息，我想着万一过来这里呢……” 凛：……悟：…… 关上门，两人洗漱后换了屋内准备好的和服浴衣。 在熄灯前，凛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盯着悟的胸口看。 “哇，小凛，不可以盯着男人看哦。”五条悟当然知道她是想看伤口，他坐起身，很是配合地解开和服的前襟，将带血的漂亮身体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 “确实没有出血了，但是也没有完全愈合。”凛凑过来查看，皱眉懊恼道，“是我太不谨慎了，随随便便就把诅咒的禁忌说了出来，悟，很疼吧？” “这点伤口对我来说就像蚊子咬一样，而且我听小凛说了那么多次表白，并不亏呢。”五条悟用大手轻轻揉开凛的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虽然那是说给诅咒听的，但是我也很高兴。” “那种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这两者的交换根本就不划算。”凛垂头丧气地在榻榻米上跪坐下来。 “那小凛要好好照顾我哦。”五条悟突然动作起来，他将脑袋很是自然地枕在了凛的腿上，任由墨镜顺着额发滑开，用那双美丽到炫目的眼睛仰视着她。 感受到腿上增加的重量，凛宕机了一秒。 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心意，喜欢悟。 于是她将五指插入了他的发间，轻轻按揉了起来。 “休息一会儿吧，悟。” 感受着头皮的酥麻和凛微凉的指腹，这一次轮到五条悟宕机了。 他想用玩笑的语气说「妻子大人也很辛苦呀——」再顺势分开。可是那只是他的幻想，事实上他根本无法动弹。 凛能察觉到悟身体的僵硬，但是她并不以为意，只是柔声说：“睡吧。” …… 次日清晨。 在五条叔母热情的侍奉下，五条夫妻用了超美味的神社早餐。 说是神社早餐，却摆满了舒芙蕾、布丁、汉堡肉等小孩子口味的食物，冰淇淋都做成了香蕉船的模样，上面插了小旗。 饭后两人各有去处，他们走在神社外的小路上，清晨的阳光在湿润的空气中洒落，光影闪烁，混合着空气中青草的味道，显得格外圣洁。 因为时间真的很早，游客还没有蜂拥而至，此处只有这对如画中人一般的美丽夫妻。 “小凛，你一个人去禅院真的没问题吗？”五条悟有些担心，虽然他和直毘人和平相处多年，但是禅院还有一个乱来的禅院直哉呢。 他知道凛能应付他的毒舌，但是听到难听的话，心情总是会不好的。 “没问题哦，我对禅院很熟悉。” “那你把小反带上。” “嗯。”因为知道悟日常用不到小反，所以她将手贴上了他的胸口，避开了受伤的位置。 小反从五条悟心口跳出，它很是主动地跳到了凛的和服袖子里，机灵地将自己隐藏好。 “要好好保护妈妈，知道了吗？”五条悟让凛带着小反，功效并非只有陪伴。 在他的设想里，如果凛遇到危险，聪明如她，肯定会立刻归还小反，以此提醒他出事了。 除此以外，如果凛久久未归，他也可以通过小反的眼睛查看情况。 总之小反就是一只很有用的小猫咪。 两人在神社小径的尽头分别，凛坐进车里后发现，五条叔母居然坐在副驾驶。 “叔母，你也要去禅院吗？”凛认为她有些过于操心了。 “是啊，凛大人！因为是新时代，所以就我一个陪你去。要是早几十年，像您这样尊贵的夫人出行，起码要带二十名女使，还要有人在前面扫撒开路……” 第36章 她的语气很是认真，凛一下子都分不出她是不是在阴阳。 不过那不重要，她今天的任务是去禅院探望家主直毘人，感谢他的栽培和收留。 如果时间还多的话，她还想去找一名禅院侍女，看看她的近况。 这两件事其实都不打紧，只是正好来了京都老家，就顺便去办掉。 进了禅院古旧的大门，凛如同回了自己家一般熟门熟路，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认识的侍女，都互相打了招呼。 五条叔母借此奉承凛的人缘好，凛对此不置可否。 客观来说，她和禅院大部分人的关系都很淡。 一方面是因为她并非活泼的性格，另一方面则是没有人想承担风险：尾神家有一个极恶诅咒师，禅院家有一个论外之男，这两人都和她有点关系。 前者是割舍不断的亲戚关系，后者则是对她有点意思。 这两点就足够让所有人避开她了，有谁会想惹麻烦呢？ 而凛今天想找的那位侍女，她是有一点点不同的。 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是这位姐姐经常会给凛塞一点小零食，缝几块小手帕，和她说说前夫的可恶，再聊聊女儿的可爱。 这位侍女的投喂和精神的抚慰，对十几岁的凛来说是很重要的支持。 凛带着五条叔母先到了正院主宅，直毘人不在家，她将礼物交给了管家，请他代为传达。 出了家主的院落，她七拐八拐地走进侍女们的宿舍区，脚步都比刚才更快了。 五条叔母在凛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心中吐槽小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半路上，凛就遇到了要找的人。 “玲子姐姐。” 看到对方回转过来，满脸的憔悴枯槁，凛很是惊讶。 侍女玲子本想走到凛的面前，看到了她身后一脸高傲的贵妇人，又踟蹰了脚步。 凛见她裹足不前，便大跨步上前，一脸关切地问：“玲子姐姐，是谁欺负你了？是你的前夫找来了吗？” 只是一句关心，就让玲子未语泪先流。 第25章 中午时分，五条悟只身一人出现在了禅院家门口。 禅院管家震惊于五条家主到访，他忙不迭迎到门外，告罪说家主不在。 五条悟很随意地摆摆手，浑然不在意：“啊，没关系，我不是来找你们家主的。” 禅院管家立刻想起早些时候尾神来了，她现在可是五条夫人呢…… 意外于五条悟居然是来找老婆的，禅院管家带着八卦之心为他带路。 本来五条悟就是日本罕见的高大帅哥，再加上「五条家主」、「现代最强」、「六眼神子」这些光环，他光是在禅院逼仄的屋檐下行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并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搭话，同时禅院基因开始发力，所有禅院都缀在稍远的地方张望。 凛和叔母刚走到中庭，就在那里和悟正好碰见。 “真是美好的相遇呢-小凛。”无视了五条叔母谄媚的问好，五条悟径自将手搭在凛的肩膀上，很是亲昵地按了几下，故意说敬语调侃她，“凛大人，事情办完了吗？” 凛不愿在禅院多说：“嗯，先回去吧。” 五条悟知道她谨慎，于是也不再多话，只背着双手一脸轻松地跟在她的身边。 三人在禅院们的暗中观察下离开了。 五条叔母坐着来时的车回了神社，凛则是跟着五条悟去到了他的车边上。 考虑到悟的伤，凛提出她来开车。 “没关系哦，小凛。就算不用反转术式，我的身体自愈力也是特级，这里已经完全长好了呢。”五条悟说着很自信地拍了一下伤处，表示他完全康复了。 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考虑到他的身体确实强悍，她选择暂时相信。 五条悟一边说着「安心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很绅士地请凛上车。 待车子平稳启动，凛很是关切地问：“悟，你今天还顺利吗？” 如果身边的男人不是五条悟，她会很自信一切顺利，因为他脸上写满了轻松。 可正因为他是五条悟，是习惯用轻松来掩盖痛苦之人。所以她无法根据表情来推断真实情况。 在停顿了一秒后，五条悟扬起一个笑容来：“嗯-去看了老朋友，确认他一切安好，尾神婆那个坏老太果然是在骗人！” 凛猜到他是给夏油杰去扫墓了，听到一切正常，她也为他高兴：“那就好，诅咒师确实都爱乱说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心念将小反还回到了悟的身体里。 接下来的一路出奇的安静，凛能感受到悟在伤怀。 她也有心事，正好两人一起安静一下。 刚才在禅院，她给玲子姐姐打了一笔钱。 玲子姐姐的孩子生了重病，前夫又一毛不拔。这般苦恼的情况被现在的她轻松解决。 对于过去的她来说这是一大笔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是结缘神社一天的收入。 照理说，发达后拯救昔日关系良好之人，应该是一件让人很快乐的事。可是凛并没有多少快乐，因为她不自觉地联想到了悟，心思都在他身上。 “因为现在的我有很多钱，所以我很轻易地帮助了玲子姐姐，解决了她的问题，她对我感激涕零。这对她来说是一件能改变命运的大事，而对我来说却只是举手之劳。” “因为悟非常非常有钱，也非常非常强大。所以当他帮助年轻术师，解决他们的问题时，他并不会将之当作一件大事。” “那么玲子姐姐和悟所帮助的术师，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呢？” “被悟帮助的术师并没有像玲子姐姐一样感激，至少从表现上来看是这样。” “我不能跑到那些人的面前，抓着他们的领子，逼迫他们感谢悟。” “不……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些人本来就没什么良心。就算我真的那样做了，他们也只会嘲笑我吧？” 她总觉得有某种东西呼之欲出，一些想法逐渐清晰起来。 正在凛思考之时，轿车突然一个急刹，五条悟飞速将手挡在凛的面前避免惯性。在电光火石之间，凛看到一只狸花猫从车头窜过，跑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见到此情此景，凛心中的谜团豁然开朗：“能避开突然起跳的猫，悟的车技是真的很好啊……啊，对了，猫！” 久远的记忆突然闪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她刚到禅院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十几岁，充满了探索欲，在禅院私塾的训练学习之余会到处溜达。某天，她发现了一个猫咪的秘密基地。 七八只流浪猫聚集此处，奶牛猫、狸花猫、橘猫、黑猫……什么颜色的都有！ 凛在最无力的年龄遇到了最想要守护的猫。因为她也没什么钱，所以只能每天从口粮里省一点鱼肉鸡肉，洗干净后偷偷摸摸带来喂。 大部分猫有食物就过来，没食物就装聋，凛对此接受良好，流浪猫嘛，不亲人才是安全的。 但也有特别坏的猫，不但吃她的鱼，还会无缘无故伸爪子挠人。 想到此处，凛拉开了一点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淡淡红痕，这就是当时喂猫被抓的。 她清楚记得那天委屈又感动的心情。 在喂猫的时候，因为摆盘动作稍稍慢了一点，她被一只超级凶的大猫抓了一道口子。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奶牛猫小警长「嗷呜」一声就扑到了那只坏猫的身上，它小小的一个却龇牙咧嘴炸着毛，完全就是要维护她的样子。 这件事在凛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只勇敢的小警长像小猫骑士一样维护了她，让她的行为不至于变成一个笑话，让她感受到一切都是值得的。 事后她给小奶牛找了一个主人，彻底让它成为了家猫，而那只凶凶的猫，她也再没喂过一口。 “对啊！我也可以做悟的小猫骑士。” “小猫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何况我这么大的一个咒术师呢！” “虽然当时小奶牛并没有吓跑大坏猫，但是它让我感觉到了沁入心脾的温暖。” “虽然我并威慑不了任何人，但是我可以让悟感到……其实悟本人可能根本不在意，但是小奶牛在维护我的时候，它也并不知晓我的心意呀。” “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要成为悟的骑士，虽然我的力量很小，但是做一个小猫骑士还是可以的！” …… 在将要离开京都地界的时分，凛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摩天轮。 扭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抿紧的悟，凛下意识脱口而出：“悟，我们去坐那个好吗？” “嗯？好啊。”五条悟回过神来，很自然地应下了。 虽然在东京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完成，但是让小凛失望的事情，他做不到哦！ 第37章 于是乎，回东京计划搁置，游乐园计划启动！ 第一个要玩的自然是摩天轮，凛是第一次坐，工作人员先引着她坐进了轿厢。她回头张望，就见五条悟像个大猫一样挤了进来，瞬间填满了两人座位的空间。 “悟，你应该坐在对面吧？”凛环顾四周，见其他人都是对面对坐着，这样配重才比较合理吧？ “没关系哦，我很轻的。”五条悟并没有挪动位置的意思，不过他很快就被工作人员赶到了凛的对面。 “我就说要这样坐嘛……”凛将脑袋贴到窗户上张望，“在升高了，在升高了。” “哦？小凛喜欢高处吗？那我随时可以做到哦。”五条悟摘下墨镜，将双手撑在面前的小桌板上，认真打量着凛略微兴奋的侧脸，“等月亮出来了，就带你到天上去看哦，小凛。” “不用啦，还是这个更安全一点吧？”凛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夕阳将她的白发染红，又在她白皙的面庞上描下一层金边。 凛看风景，五条悟看她。 “凛，看这里。” “嗯？”凛闻声回头，然后就被「咔擦」一声定格在了五条悟的手机相机里。 和上一次恶作剧的拍照不同，现在的他是真的想将此刻保留下来。 “拍得好看吗？”凛将身子往前探，将脑袋凑到五条悟的手机边，“我看看。” 这是一个非常近的距离。 “超级好看的。”五条悟随手就将手机放在桌上，趁着凛低下头的瞬间，他抱住她的脑袋，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发顶。 “欸？” “啊，抱歉抱歉，就是突然很想那样做。”松开了凛，五条悟露出一副「真心抱歉但是我下次还敢」的表情来，“吓到你了吧？” “没有被吓到哦，下次记得亲这里。”凛捂着狂跳的心脏，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唇角。 这一次轮到五条悟心跳加速了。 两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就这样学习摸索着互相撩拨，并颇具成效。 …… 下了摩天轮已是六点，晚餐自然在游乐园里吃。 在游乐园的餐饮区，五条悟很是顺手地要了胡萝卜造型的酱汁薯条，画着小猫脑袋的草莓圣代，用海苔做了眼睛的德克萨斯烤鸡腿和外星人通心粉。 和五条悟的熟门熟路不同，凛陷入了选择困难，她并不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但是之前来都是工作，面对琳琅满目的餐点选项，她完全苦手！ “小凛，你可以随便点哦，有我在，你就算是把这里的食物都点一遍，我也都能帮你吃完哦！”五条悟捧着奶昔吸了一大口，然后像是被冻到脑子一样眯起眼睛。 这样的五条悟，是真的看不出一点点最强的影子，像是个普通的大帅哥。 “那我要……我要……可乐和炸鸡套餐。”凛终于做出了决定。 “什么嘛！小凛你点的这些在家也可以叫外卖啊，来游乐场自然是应该点一些可爱的东西！麻烦再追加一份蜂蜜皇冠土豆泥！”五条悟吐槽着，又手指翻飞地为凛点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 于是乎，两人的桌面满满当当，路过的小朋友都羡慕不已。 “哥哥是做吃播的内容创作者哦——”五条悟超自信乱说。 “哇！好帅哦！”小朋友们纷纷投来崇拜的眼神。 在小朋友被家长逐一拎走后，凛突然好奇道：“悟，你想过做其他职业吗？” 五条悟不假思索道：“没有哦，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不做咒术师呢。” “那悟一直要做最强吗？” “那当然啦，我就是最强的嘛，一直以来都是最强哦！” “嗯，这样也很好，我支持你，你一直会是最强的。”凛小声默念着。 “欸？小凛在说什么？偷偷和我表白吗？”五条悟将草莓奶昔递到凛的面前，“喝一口嘛，超-美味的。” 凛拒绝：“太甜了，你自己喝吧。” 五条悟哼唧：“比我还甜吗？” 凛：“啊？什么？” 享用完超丰盛的晚餐，两人慢吞吞地往停车场走去，路灯下两个影子一长一短。五条悟故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他的影子慢慢和凛的趋同。 他们闲逛一般地走到停车场边，被一个拿着水晶球的老婆婆拦住了。 “算一卦吗，漂亮的小姐？我算姻缘很灵的！”老婆婆自信揽客，“很便宜的，只要一千日元。” 凛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咒力就是普通人的水平，她摆摆手：“不……” “要算！”五条悟积极掏钱，并将凛轻轻按在老婆婆面前的客椅上。 既然已经付了钱，凛也姑且听老婆婆一说。 老婆婆透过水晶球，用故作玄乎的声音叨叨：“哎呀，这位小姐以后会嫁一个贵公子呢。” 五条悟抱臂点头：“嗯嗯嗯。” “我再看看……黑色头发，大家族嫡子，容貌美丽，今年二十七。” “停停停，婆婆，你算的太不准了！”五条悟想起禅院直哉那一头染的金发，禅院原生发色都是黑发，顿感非常膈应。 “什么，你们发色一样，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那我再算一次？”老婆婆并没有占卜师的傲骨，非常圆滑地立刻认错，“这次不要钱，我再算一次。” 凛刚想摇头，五条悟却示意老婆婆说下去。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命中注定的爱人是一位一米九以上、浅色头发的大帅哥，今年……” 她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二十八。” “对对对，今年二十八岁。” “很好，看来我们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婆婆你算得很准哦。”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五条悟立刻夸夸。 “走了啦……”凛拉起五条悟就往车的方向走，她小小声抱怨，“悟，我们被骗了一千日元，她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嘛。” 五条悟猫猫垮脸，小小委屈：“可是她算准了嘛。” 凛冷酷摇头：“也没有那么准啦。” “嗯？”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意识到诅咒的存在，凛立刻改口：“准准准，超准的！” 随着他们的声音远去，一个穿着帽兜的男人出现在阴影中，他目送两人离开，轻轻呼出一口气来：“五条悟终于要回东京了，好险，差点被他发现了。” 第26章 车行至东京郊外，凛有点困，然后就抱着悟的外套睡了一会儿。 等她再睁开眼，发现星星和月亮环绕四周，她的身体嵌在悟结实的臂弯里，眼前是空旷宁静的夜幕。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像梦境，凛一时间无法辨别自己是否真的清醒。 她听到悟干净清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许小遗憾的撒娇：“星星好少哦，小凛。” 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真的处于半空之中，之前悟不是在开玩笑！出于对生命安全的考量，她急急忙忙搂紧了他的胳膊。 “好硬……”在惊慌之余，她还有心思感叹一下悟的肌肉质量。 也正因如此，凛很快就意识到，她的害怕里夹杂着大量信任，是礼貌性的害怕，内心深处是完全信任悟的。 “这是不是比摩天轮好玩多啦——”五条悟嘴角带笑，温柔的目光透过茶色的墨镜落在她的脸上，“看来小凛是一个爱天空之人呀！刚才摩天轮都坐了六圈，难得见到你像小孩子的一面哦。” “会觉得很任性吗……”凛紧紧攥着他的袖子，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因为……” “因为坐三圈送两圈超划算的！”五条悟替她把话说了，他有些猫猫得意地炫耀，“现在更划算哦！五条摩天轮可是免费的！” “游乐场的摩天轮其实送了三圈。”凛纠正他，“因为最后一圈也没什么客人了……” 话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都被抱着在半空中看月亮了，为什么要纠结摩天轮怎么买票划算啊！应该说点浪漫的东西才符合现在的氛围吧！ “欸？居然是因为这个吗？我以为是因为我们都很好看呢。”五条悟有点失望地拉长了调子，“原来是那么现实的理由呀。” “我们下去吗？悟。”虽然月亮真的很美，但是凛还是想回到地面上。 “小凛会害怕吗？也是啦，确实坐着点什么才会更踏实。”五条悟将凛的身体往上托了托，给与了她更多的安全感。 “其实也没有那么害怕……”凛当然知道悟绝对不会让她摔下去，不过也很赞同他的话，“确实，如果现在坐在那种飞龙身上，安全感可能会更强一点。” “什么嘛，小凛你难道是丹妮莉丝吗？啊，说到龙！如果杰还在就好了，他有一个超酷的飞龙哦。”语气欢快地说完这些，五条悟的神色黯淡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又自嘲地笑起来，“真是的，月光让人多愁善感啊。” 凛知道他是想起了挚友，可惜她没有与他们二人的共同记忆，安慰的话也一时间想不出来。 第38章 她只能有些笨拙地将脑袋贴到了悟的胸前，轻轻蹭了一下，和小反安慰她时做的一样。 在触碰的瞬间，她能感受到悟的肌肉紧绷，然后听到他低低地笑出声：“小凛，很犯规哦！” “这很普通……如果是在地面上，我就直接亲你下巴了。”凛直抒胸臆。 五条悟大为震惊：“哈？” …… 回到东京的五条宅又是半夜。 五条夫妻在路上磨蹭的时间太久了，一会儿坐摩天轮一会儿看月亮，能在这个点回来已经要感谢悟的车技高超了。 “悟，好累哦。”凛打着哈欠进门，困困地将自己往沙发上一摔，不过好在她没忘记工作，挣扎着又睁开眼，“悟，我们把小无放出来吧，还能养一会儿。” “都困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摸我的胸口吗？”五条悟拉过毯子盖到凛的身上，将她卷着一把抱起，温声哄她，“小凛宝宝先睡觉吧。” “出来吧……”虽然凛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睡着，但还是很敬业地在五条悟的胸口扒拉了一下。 不等无下限出场，小反迫不及待地飞身而出，像一个小猫条一样软绵绵地贴到凛的身上挂住。 它将爪子收了起来，就这样没骨头一般地扒住凛的肩膀往上爬，很快就蹭进了她的颈窝。 凛大约是没看清楚到底是哪个术式，嘴里嘀咕着小无就睡着了。 五条悟有些无语地看着反转术式小奶猫，没眼看它的超主动。 按照偷心变蛋的术式规则，蛋破壳后就无法吸收「妈妈」给的经验值，想进步只能靠吞噬无主之蛋。 如果说以前小反粘人是因为一心想变强，那么现在只能说它本性如此。 “算啦。”五条悟戳了戳小反毛茸茸的脸颊，有些坏心眼地把它搓圆搓扁，“小凛醒来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他的猜测完全正确，凛一觉醒来确实很高兴。 谁不希望一睁眼就看到一只雪白的糯米团子呢？ 小反见凛醒来，立刻亲昵地上前狂蹭，喵喵咪咪个不停。它浑然不觉自己是稀有的术式，纯粹以小奶猫自居。 “啊……是你啊，小反，悟呢？”凛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时间已经是早晨九点，line的留言里，悟说中午会回家吃饭。 她抱着小反去到卫生间，刚想洗脸，却发现脸上有润肤霜的痕迹。 “悟昨天晚上帮我洗脸了吗？” “他好温柔。” 考虑到悟中午会回来吃饭，凛按照网上的教程煮了加糖的苹果茶，成功后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味，觉得满意了才冻到冰箱上层。 想到悟的甜食胃，她又送了一盘焦糖饼干进烤箱。 零食和饮料都准备好了，午餐要怎么解决呢？ 点外卖？ 她总感觉最近吃了很多外卖，想停一停。 等悟回来做？ 凛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行不行，悟一早就去工作了，如果还要他回家做饭，那实在是过于雷霆了！” 思来想去，凛还是决定继承日本主妇优良的习惯，去便利店买一些速食品，到时候加热一下就可以吃啦！ 虽然也不能算是健康食物，但是也能换换口味。 她刚做好出门的准备，就听到可视电话门铃响了起来。 “是悟回来了？不，悟自己会开门的。” 打开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凛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老熟人。 金发、耳钉、上挑眼，屑表情，即使今天的禅院直哉没有穿和服，一身休闲打扮的他还是如此气质突出，看着就好像来找茬的。 “直哉少爷，请进。”凛将门打开，又为他拿了一双客人用的拖鞋，寒暄道，“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你是来找悟的吗？” 禅院直哉并不急于回答，他对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呵，尾神，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啊，在东京过得很好吗……” “直哉少爷，我现在姓五条。”凛纠正他。 “你就是尾神凛。”直哉挑衅一般地说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我都给你拿拖鞋了，这还叫不欢迎吗？”凛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请进吧，直哉少爷，别站在门口了。” 禅院直哉一脸傲慢地踩上了小熊拖鞋，抱臂傲然走进了屋内。 小反躺在沙发上舔毛，它看起来就像个真的奶猫，倒是没有躲避的必要。 “哟，还养猫了？看来你们是在认真「结婚」啊。”直哉朝着小反伸出手，嘴里发出「嘬嘬」声，小反抬起猫脸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他面子，躺着继续舔爪子。 “直哉少爷，有话直说吧。”凛想尽快解决这个不速之客，“如果来我家只是想和猫玩，我家的猫有点认生，出门左转有猫咖。” “哼，这只猫和你一样不讨喜。喂，没有喝的吗？这就是五条家的待客之道？”直哉大剌剌地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颐指气使道，“我渴了，给我拿茶水。” 凛面无表情地递上伊藤园的包装绿茶，冰镇的。 “我要喝这个。”直哉无视了包装绿茶，他斜睨了一眼茶几上凛喝了一半的苹果茶，“给我倒一杯，你肯定还有。” “这个是给悟准备的，他喜欢喝甜的，直哉少爷你就喝绿茶吧。”凛在距离他稍远一些的沙发上坐下，完全没有要按照他说的做的意思。 “好吧，那没有待客的水果点心吗？就让我在这里干坐着？”直哉继续找茬。 “家里有冰镇的蜜瓜和西瓜，还有葡萄。但都是为悟准备的，他中午回来要吃，哦，我自己也要吃。”凛没打算和他客气，是他先态度不好的。 见着凛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直哉罕见地面露委屈，他很是不悦：“悟悟悟，什么都是悟，你们才认识了几天啊？五条悟就有那么重要吗？喂，尾神凛，你这个女人难道没有心吗？” “悟就是有那么重要哦。心？我当然是有的，不然怎么活着？” 直哉听了气急败坏：“不是说心脏！是说良心！你真的感受不到，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吗？” “直哉少爷，你对我很好，我感受到了。”凛叹了口气，“我已经嫁给悟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就应该祝福我。” “你和悟君到底是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吗？”直哉非常笃定地说道，“悟君不可能看上你，你知道你和悟君的差距有多大吗？” “如果你是来挑拨我和丈夫的关系，直哉少爷，请你离开。” “凛，你应该直面现实！即使悟君现在喜欢你，你们之间也是天差地别……你难道以为他会永远爱你吗？现在不过是新鲜感罢了，你终究是要回到我身边的！”直哉咬牙切齿地疯狂输出，“大家都说是五条家催婚太紧，悟君才选了你这样一个没有靠山的漂亮女人，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直哉少爷。”凛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你想清楚了吗？”直哉见凛露出疲态，还以为她动摇了，“哼，如果你聪明，就会知道该依赖谁。悟君不过是和你玩玩罢了。” “直哉少爷，我和悟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凛转过头，认真注视着禅院直哉，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说，“至于你，这辈子我们都绝无可能了。” 在直哉还想要反驳之前，凛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唇。 这是两人罕见的肌肤接触，禅院直哉一时间忘记了想说的话，呆愣地等她先说。 “因为我绝对不会爱上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听到凛这样说，小反从舔爪子中暂停了动作，探头探脑看着两人。 …… 稍早一些时候，五条悟风尘仆仆地到达高专，他先是签收了之前在网上为凛订购的，目前日本商场范围内最大的粉钻戒指，再心情颇好地去了教学楼。 在学生们一片对他迟到的抱怨声中，五条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正手舞足蹈地演示咒力输出的精细控制，突然在原地定住了身形。 学生们：？ 熊猫用爪子在他面前挥了挥：“悟？扭到腰了吗？” “啊，抱歉，老师有点事哦。”五条悟反应了过来，他随手将教案丢给距离最近的狗卷棘，“先帮老师上一会儿课，老师明天回来。” 狗卷：？ 在学生们的吐槽声中，五条悟疾步走到了走廊上。 他罕见这样慌张，因为他的脑海里多出了一段记忆。 就好像是反转术式强行传输给他的一样。 变成猫的反转术式似乎拥有了主动传输见闻的能力，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等着他来链接。 很快五条悟就无心去研究术式相关，他以小反的视角看到了禅院直哉的所作所为。 以及凛坚定的立场。 “这是给悟的茶。” “水果也是留给悟的。” 第39章 “悟就是有那么重要哦。” “我不会爱上伤害过我的人。” 虽然凛能冷静地应对纠缠，但是他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 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小凛，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 他很快就出现在了家门口。 在五条悟推开门的瞬间，禅院直哉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涨红着脸大步离去，嘴里还在嘟囔着「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 屋内的凛一脸平静，只在看到他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悟？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沙发上的小反抬起脑袋，意味不明地喵了一声，然后跳到了凛的肩膀上，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我冰了甜甜的苹果茶，加了好多糖，悟你喝喝看。”凛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一杯冰冰的饮料。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禅院直哉的话影响到。不仅面色如常，甚至连周身咒力的流动都是轻松的。 一句你还好吗，被五条悟生生咽了回去。 小凛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却有一颗非常坚韧勇敢的心，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无畏的小猫骑士。 第27章 因为凛完全没将禅院直哉的话当回事，五条悟当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紧张。 “啊，学生们要求自习，我就先回来了。”他无缝切换了很是随意的语调，慢悠悠地走到她身侧，探头探脑，“小凛，中午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我本来是想去买一些半成品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对了，悟你尝尝嘛，很好喝的。”凛的关注点完全在她调制的苹果茶上。 五条悟接过杯子大喝一口，本来他还想表演一下「超美味」，冰凉的茶水入喉，他发现真的非常好喝！ 水果的清爽有效中和了砂糖的甜味，不会过酸也不会过甜，是很用心的调味。 凛一脸满意地看着悟咕嘟咕嘟，她很是期待地问，“好喝吗？” “和我一样甜哦！超好喝！”五条悟一口饮尽杯中茶，并给出了高度评价，“哇哦，我们小凛应该开个咖啡店！小凛会做那么好喝的饮料，还会烤小饼干，开店也会供不应求的吧？” 凛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只是稍微改了一下网上的配方……而且我也做不出足够开店的分量啦。” 说着她又去倒了一杯。 五条悟拿着杯子在沙发上重重坐下，像猫咪一样伸展开腿，顺手扯开眼罩，蓝色行星一般的漂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说，小凛以后只做给我喝吗？” 这句话又有些旖旎意味了。 就好像要承诺两人的未来一样…… 凛当然愿意和悟有未来，但是他们之间也确实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并不是禅院直哉所说的差距，而是理想上的分歧，是对世界不同的态度。 她到底是没有谈过恋爱，年龄也才二十出头。虽然很多事情她都心如明镜，但是在和悟的关系上也确实很迷茫。 “嗯？”五条悟见凛呆立原地，便将身子往前探，声音都变得和苹果茶一样甜，“凛——” “啊……我在。”凛闻声抬头，撞进了悟那双似乎要将她吞没的天空之瞳里。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明明是很普通的问题，为什么突然变得难以回答呢？ 烤箱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略微黏稠的空气。 “稍等哦，悟。”凛如获大赦一般快步走到厨房，戴上隔热手套将烤盘取了出来。 她稍稍检查了一下饼干的成色，如同预期一般，按照标准流程步骤烤出来的就很完美。 “哇哦，是之前说好的焦糖饼干！”五条悟不知何时跟进了厨房，白毛脑袋凑到凛的肩膀上，很开心地说，“小凛为我烤的小饼干肯定超美味！” “说好的？”凛微微回忆了一下，想起了在辅助监督新田小姐车里两人的对话。 当时她和悟戏精上身开玩笑，说要用焦糖饼干换鸽子蛋戒指…… “是啊，说好要交换的哦。”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好香啊，咖啡和焦糖的香气融合在一起了呢！” 凛摇摇头：“那是开玩笑的，怎么会真的要饼干换戒指嘛。” 她话音刚落，手上笨拙的厨房手套就被五条悟轻松摘掉。 下一秒，一枚莹润的粉色巨钻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凛有些怔愣地看着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戒指：“悟？” 五条悟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凛白皙修长的手上，语气带着「我眼光真好」的得意：“很漂亮吧-今天在上班路上正好看到的！不是白送的哦，小凛要用焦糖饼干来换哦！” “可是这个牌子只有几家大的商场才有，而且是十点才开门吧……”凛红着脸戳穿了他的谎言，“悟，现在才刚过十点啊。” 五条悟轻轻拍打了一下凛的肩膀，娇嗔道：“讨厌-小凛真是的，一定要人家承认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凛默默欣赏了好久手上的璀璨，突然意识到了…… “悟给我戴上的是无名指！” “他怎么知道尺寸？是用眼睛目测的？还是趁我睡觉的时候量的？” “虽然他对大家都很好，但是对我真的是好得太超过了。” “连我的玩笑都被他记住了……” “不错不错，小凛比我想象中还要适合粉色呢！本来想给你买原色的，但是又担心小凛白白的皮肤和它融为一体。果然还是要有些色彩的对比会更好看啊。”五条悟并没有注意到凛的脸颊越来越烫，只一味地夸夸，夸凛和戒指的高适配度，夸自己超强的品位。 他的欣赏与自我欣赏被手机铃声打断。 凛微微侧目，心说又来了。 她猜肯定又又又是哪里需要悟了，咒术界仿佛认定了咒灵都姓五条，一遇到不好解决的咒灵，就马上找悟解决，一个个都没有「靠自己」的意识。 即使情绪稳定如她，也不自觉地垮起小猫脸。 “啊，下午见面吗？好哦，那等下一起出发吧！对了，要来老师家吃午饭吗？” 听着悟的话，凛意识到她刚才贷款生气了，对面好像并不是在派发任务，而是悟的学生。 “抱歉哦，小凛，没和你商量就邀请了人来家里。”五条悟挂了电话，双手合十认真道歉。 “没关系的，是你的学生吗？”凛是真心不在意，她不爱社交却不是社恐，有学生来老师家里吃饭再正常不过了，是很健康的关系！ 悟本来就很爱护他们，将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请吃饭也是很合理的。 “嗯-是小凛觉得漂亮有礼貌的那个孩子哦。” “是乙骨忧太吗？”凛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很是深刻，除了他制服是白色的，在学生中他也是最有礼貌的。 而且他还是特级咒术师，应该是悟最骄傲的弟子吧？ “是哦，本来就想正式介绍你俩认识一下。”五条悟说着提起凛放在一边的小包，“我去买菜哦！等下我要大显身手！让你们都拜倒在gcg（great chef gojo）的围裙之下！” “需要我一起去吗？”凛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睡着的小反，“或者把小反叫起来，让它陪你？” “小凛是怕我寂寞吗？没关系的，买菜我也是最强的！” 然后这个现代最强就拎着凛的蓝色花边买菜包出门了…… 乙骨忧太在午饭时间准时到达，他依然是那身特别的白色制服，背着一个剑袋，与上次的形象不同的是，他手中还拿着一束非常美丽的百合花。 凛为他开了门。 在见到花束时，她很意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此细心周到。 “师母，抱歉打扰了。”乙骨忧太礼貌对凛问好，在看到她肩膀上的小反后，他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啊，抱歉师母，我不知道你和老师养了猫。” 百合花对猫咪是有毒的，凛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一点。 “没关系，这只猫天赋异禀，不怕百合花。”小反只是看起来是猫，本质上还是反转术式。 “真，真的没问题吗？”乙骨忧太半信半疑地进门，很谨慎地将花放到了玄关的高处，以保证小奶猫无法触碰。 凛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暗叹：“这孩子真是温柔呢。” 她一边将他往客厅里带，一边在心里为悟感到高兴。 虽然悟是最强，性格也乐观豁达，但是在学校里能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学生。作为他的「妻子」，她也感觉到了欣慰。 “请坐吧，乙骨同学，你老师他很快就……”凛本想转身去倒一杯苹果茶，她的白毛「丈夫」就闪现在了客厅里，高高壮壮的一个围着小碎花围裙，很护食地将桌上的一碟子焦糖饼干举到高处。 本来有一点想吃的乙骨忧太：…… “不行哦忧太，这是我太太为我做的爱心饼干——”五条悟摇摇手指，又拈起一个塞进他嘴里，“你只能吃一个哦！饭很快就好了！” 第40章 乙骨叼着饼干震惊得睁大眼睛，看起来好像一只白色小狗。 “悟……”凛开始也很惊讶，不过她很快就理解了。 “对哦，我用饼干和悟进行了超不公平的交易，他确实拥有完整的支配权！不肯分享的悟，在我看来反而格外闪闪发光呢！他要是能一直这么「自私」就好了。”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在冰箱里取了一瓶可尔必思，代替了本想端给乙骨同学的苹果茶。 在餐桌上，凛发现乙骨同学是真的礼貌懂事！ 他几乎夸了所有菜品，虽然悟本来做饭就好吃，但是他也是真的嘴甜！ 凛托腮注视着这对师生的互动，心想：“如果悟的学生都和他一样就好了。” “对了，忧太，你东西收拾好了吗？”五条悟大吃一口汉堡肉，眯起眼来表扬自己，“超美味，不愧是gcg的作品！” “啊，是的，老师。”乙骨忧太切着羊排，闻言立刻抬头汇报，“下午谈妥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出发。” 凛好奇乙骨同学要去哪，不过这应该涉及高专的任务，她是不会问的。 “要记得带充电转换插头哦，还有防蚊液。”五条悟突然正经起来，很是关心地说，“啊，现金也要多带一点，大小面额的都需要。” 听到转换插头，凛下意识看了一眼悟。 她知道高专生并不是普通的高中生，死在毕业前的也比比皆是，只是没想到咒术界的压迫已经发展到了海外。 “忧太是去国外出差哦。”五条悟见凛面露好奇，便为她解释。 “嗯……”凛应了一声，然后超小声吐槽，“怎么把最乖的送走了。” 屋子里就三人，即使她压低了声音，乙骨也还是听到了。 被师母夸奖为最乖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听了凛的评价，五条悟盯着乙骨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咦」了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哦！” 凛、乙骨：？ “忧太确实是很乖的好孩子呢-作为忧太最最亲爱的老师，我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忧太走了呢？” 凛、乙骨：嗯？ “这样吧！明天大家一起去海边烧烤，为忧太践行！啊，我要把惠也叫上！” 听到要这样兴师动众，乙骨忧太连忙摆手：“老师，不用，不用为了我麻烦大家。” “就这样说定啦——”五条悟说着拿出手机，开始通知所有人。 凛有些羡慕地看着这对师徒，再一次遗憾她的青春没有同期，禅院私塾的集体活动她都不想说，和一群男人钓鱼下棋真的是无聊至极！禅院的男人好像生下来就有五十岁了一样！ “欸-小凛明天应该没有安排吧？”五条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吸引回她的注意力。 “我？”凛没想到她也要一起去。 她面露犹豫：“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师生去就挺好的。” “嗯？如果小凛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五条悟嘟嘴。 “悟，你怎么可以不去！你是老师啊……”凛说完才意识到，悟肯定又在演！ “师母，一起去吧。”乙骨忧太帮着老师说话，“我们也很希望师母一起去。” 凛很想问「我们」是谁，她并不认为其他同学会希望她去，倒不是责怪他们，而是大家本来就不熟啊。 “忧太，别担心！你师母人特别好，她肯定会答应的。”五条悟在边上帮腔，并拿起小反，隔着墨镜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 本来在打盹的小反：？？ “明白了，我会去的，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凛本来就没有特别坚定的立场，去和不去其实都差不多。 其实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让乙骨忧太来家里吃饭也好，邀请她一起去海边也罢，悟都好像在为她拓宽社交圈。 她甚至怀疑，悟特别单独将乙骨忧太介绍给她认识，会不会带着一点留后路的意味呢？ 因为这个想法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她很快掐断了这个思路，不愿多想。 “当然有哦！是给小凛一个人布置的任务呢！”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语气严肃道，“超级重要的任务！” 凛见他如此认真，便坐直了身体：“请讲。” “小凛要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哦！泳衣、帽子、沙滩拖鞋什么的，我记得你的衣柜里都没有这些，都需要去买吧？啊……伊地知还在休假，那我让惠陪你去吧！” 五条悟说着又开始发信息，大约是在召唤惠现在过来家里。 凛认为她完全不需要人陪，于是想阻止他：“悟，不要给惠添麻烦啊……” “没关系的师母，就让惠过来吧，这样老师也会更安心一点！” 凛有些意外地看向乙骨。 “这孩子似乎是个高情商。” “他一直在帮着悟说话。” “真舍不得他去国外啊……如果能换一个学生去国外就很好。”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凛就突然想到了邻国真正的大熊猫会借给友好的他国展览，这样一想，熊猫出差去国外，好像更加合理了……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荒谬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熊猫也是高专生，不是上野公园的熊猫！” 第28章 饭后，乙骨很主动地帮忙收拾了餐具，两个特级咒术师飞快地将一切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凛抱着小反看电视，心中感叹：“特级做家务也是特级啊。” “凛，那我们先走啦——”几分钟后，五条悟摘掉围裙，戴上眼罩，领着乙骨来和她告别。 “小反呢？”凛并不想在乙骨忧太面前说的太明白。于是指了指小反，暗暗询问悟是否要将反转术式带走。 “哎呀，是我不好，忘记和小反道别了。”五条悟弯腰对着小反也摆了摆手。 小反尾巴一扫，略不耐烦。 看着小反如此傲娇可爱的模样，乙骨忧太也喜欢得不得了，他也学着老师的模样微微下蹲，挥手对小反告别。 小反也没有给他面子，喵了一声就换了个地方继续睡。 “好啦，小反，晚上会给你带夜宵回来的。”五条悟意有所指，凛明白他是说抓个诅咒师回来。 “那注意安全哦，悟。”凛的潜台词是别把人弄死了，先让她偷个蛋。 “放心吧，我可不是乱来的男人呢。”五条悟wink，“不会出人命的。” 不明真相的乙骨：师母可真温柔啊……我之前还以为是假结婚，真是太失礼了。 …… 师徒俩离开后没多久，伏黑惠就上门了。 凛开门迎他进来。 “凛小姐，老师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任务吗？”伏黑惠环顾四周，出奇的安静，不像是五条老师在家的样子。 “啊……你老师没有和你说吗？”凛心道糟糕，悟没和他说！ 人都来了，也不好莫名其妙就让他走，她只能有些尴尬地说，“大概是陪我去买些东西。” 惠：？ 凛：嗯。 就在凛以为他会婉拒的时候，这位海胆头美少年抓了一下头发，语气不太自然地说：“那走吧。” “啊，好，我去取车。” 打开五条悟放车钥匙的抽屉，凛发现内里琳琅满目，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车标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思考了一瞬后，凛随便拿了一把。 来到地库，她按下车钥匙，不远处最大的一辆车的车灯亮了。 虽然凛暗自嫌弃它像坦克，但是也懒得折返回去换钥匙，决定就开它了！ 上车后，凛调试了好久座椅的位置，并感叹着悟将近两米的身高。 一直到她将车稳稳当当地开到路上，伏黑惠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对此凛很是了然：“大概是被我的车技折服了，毕竟不是谁都会开这样大的车。” 临下车时，伏黑惠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凛小姐，外出的时候，小猫装在猫包里才会更安全吧？” 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顺着他的眼神方向，她摸了一下脑袋。 小反居然坐在她的头发上，还在悠闲地舔爪子。 因为单独将它送回去有点麻烦，凛只能将小反从脑袋上取下，打开手提袋装了进去。 她半真半假地责怪它：“真是的，下次不能坐我头上哦。” 小反夹子音回应：“咪。” 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伏黑惠对师母的好感度大幅度上升。因为在他看来，喜欢动物的绝对不是坏人。 两人离开地库上到商场，凛目标非常明确地购买了泳衣、防晒霜、帽子、沙滩拖鞋，然后就带着惠准备打道回府。 “惠，这家店有鲣鱼口味的新品，你也许会喜欢。”凛刚想走进冰淇淋店，目光却被对面一家新开的男装店吸引。 是非常好看的新潮男装，店铺以陨石为设计元素，黑白灰三色的主调看起来清爽又不单调。 第41章 “惠，我想去那边看看。” 伏黑惠自然是跟随，他猜师母是要给老师买衣服。 凛确实那样做了。 虽然悟并不在身边，但是凛能轻易估算出他的胸围、肩宽、身长、腿长，就好像是亲手量过一样。 她也因此知晓了，为什么悟会知道她的手指尺寸。 “我们经常在一起，还有肢体接触，能目测出数据也很正常。” “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我，反过来说也是一样。” “祖母去世后，这个世界上和我最亲的人就是悟。” “虽然悟的父母健在，但是与他最近的人是我。” 凛脑子都是悟，不知不觉就买了一件两件三件四件五件……买完这家买那家，买完那家再买下一家，买到伏黑惠两只手都挂满购物袋，再买就要用嘴叼了。 在疯狂购物后，她终于回过神来，好像买太多了…… “抱歉啊，惠，让你陪我买了那么久。”凛试图分担一点重量，却被惠避开了。 “没关系，并不重。” “晚上我们就在外面吃饭吧，师母请客。”凛看了一下时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美味的牡蛎饭，之前和你老师来吃过。” “我都可以。” 凛要了一个包厢，这样可以有更多的空间放购物袋。 两人点了经典的套餐，然后沉默地等上菜。 “惠，你要杏仁豆腐吗？” “不。” “嗯……” 很快带壳的牡蛎被放在冰镇的玻璃碗里端了上来，还附赠了牡蛎刀。 凛有些笨拙地撬着牡蛎，她想起上一次和悟来，她都没机会碰到这把刀，悟徒手就把它们都开了。 因为分心了，她的手不小心撞到了牡蛎刀上，顿时鲜血直流。 “我去要创口贴来。”伏黑惠见状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凛刚想说没关系，小反就从包里窜了出来，它在凛的身边转了一圈，莹润的绿光包裹住了她的手指，伤处须臾之间恢复如初。 紧接着小反就钻回了手提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术式情报也同时在凛的脑海里刷新了。 “猫形态有自我意志。” “怪不得悟刚才那么急匆匆地回来，估计是小反主动通风报信了。” “只要亲密度足够高，即使不偷心也能将能力蛋叫出来……那岂不是很危险？” “如果我的身体被术式操纵了……” 听到伏黑惠的脚步声靠近，凛赶忙拿起生蚝刀又在伤口原位戳了一刀，然后拍了拍手提包，示意小反别动弹。 伏黑惠拉开包厢移门，急匆匆地进来，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拆开创口贴递给凛。 “谢谢，惠。”凛接过来裹好手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偷心变蛋的培育得和所有人保密，不然就会有人打我的主意，用我来对付悟。” “得把这件事和悟说清楚。” …… 在将惠送回住处后，凛独自回到了五条宅。 她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是惠下车后小反跳出来为她治的。 分了好几次将买的东西都拎进家门后，凛抱着小反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在意识到术式对悟的危险性后，她的精神有些紧张。 犹豫再三，她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悟的电话。 “摩西摩西-小凛，回家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在听筒里依然是元气满满，带着少年人才有的活泼跳跃。 凛不打算在电话里说术式，于是问道：“悟，你什么时候回来？” “哦？小凛想我了？” 虽然悟依然是轻快的语调，但是凛能分辨出内里的紧张。 这很符合凛对他的印象，总是将真心包裹在玩笑的外壳下。 “嗯。”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小凛，你们遇到危险了吗？” 不等凛回答，五条悟突然调侃起来：“难道是和惠闹矛盾了吗？不应该呀，你们两个都不是幼稚小孩呢。” 凛猜测悟是链接了共感，所以放下心来。 想到悟也许正在注视着自己，凛情不自禁地说出了最真实的想法：“没有矛盾，惠很好……悟，我就是有点心慌，我想见你。” 听筒里传来东西掉地的声音。 然后是乙骨忧太在喊：“老师？！” 凛以为悟被攻击了，着急问道：“悟？你没事吧？” 很快电话又被五条悟接了起来，他的声音如常，只呼吸略微加快：“没事哦，只是手机掉地上了，我五分钟后到家。” 其实五分钟是骗人的。 根本用不了五分钟，五条悟就开门进了屋。 也许是高速移动的缘故，他的眼罩有些松了，白色的头发也看起来乱蓬蓬。 “小凛，在家哭鼻子吗？” 凛坐在沙发上闻声回头，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五条悟就闪现到了面前，他解开眼罩丢开，蹲下来平视着她。 “我怎么会哭？”凛连忙摇头，“我……” “明明就有哦。”五条悟注视着凛，伸手揩了一下她的眼角，然后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突然被捧住脸让凛很不习惯，她下意识抬手，却被悟反手捉住。 五条悟的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大的，他轻而易举地包裹住凛的小手，给与她温暖与热量，还有满满的安全感。 “悟……”看着眼前漂亮如星辰大海的眼睛，凛的大脑似乎宕机了，术式运用和规则都瞬间蒸发，被握住的手完全不想脱开，只想让时间继续下去。 “我也想你。”五条悟顺势将凛往下拉，然后跪在地毯上抬头吻她。 听着暧昧的亲吻声，窝在沙发角落的小反瞄了一眼，然后就钻进了猫窝。 这个吻比两人想得都要绵长深入。 一开始仅仅是唇与唇的缠绵交错，很快他们就不满足于此，想要更多更多。 唇齿交错之间，凛将手环住悟的脖颈，完全将重心压了上去，用惯性将吻变得更无法拒绝。 不知道亲了多久，等凛稍微恢复一点神智，便发现悟被她坐在身下，他美丽的面庞好似镀上了一层水雾，正一脸失神又迷恋地凝视着她。 从悟湛蓝的瞳孔中，凛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 瞳孔中倒映的她鬓发散乱、脸颊潮红、嘴角湿润，像溺水之人，又像是破壳的雏鸟，满心满眼都只有身下的爱人。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斗鱼缸的水波声和两人紊乱粗重的呼吸声。 就这样静静地对视良久，凛才想起来她有正事要说。 她慌慌张张地撑着悟的腹肌坐起身，又觉得将他一人留在地上不好，刚伸手去拉，就被他反手拉了回去。 凛被悟的大手压在他滚烫的胸前，听着他强健有力却混乱的心跳，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凛，有什么话就抱着我说吧。” “这样真的能专心听我说吗？”虽然小声吐槽了一句，但是凛还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凑到五条悟的耳边，“悟，你听我说，我发现小反好像……” “有自主意识。”五条悟将她的话接下去，“凛，你是不是在担心被人控制，从而威胁到我？” “悟，你果然也发现了！是的，如果有人控制了我的身体，招呼一声就能将小反小无叫出来，那样太危险了！”凛到底是传统咒术师家庭的孩子，还算见多识广，“傀儡术、降灵术、操纵术……未知和隐藏的术师和术式都太多了。”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有些犹豫地说：“我并不是不信任惠和乙骨同学，只是为了安全着想，我认为培育最好只有你我知道。” 因为不确定悟会是什么反应，凛连进一步劝说的话都打好了腹稿。 “嗯-小凛说得很有道理！就让他们认为小反是猫吧！”五条悟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凛柔软的头发，轻轻在她的耳边吹气，声音低沉又暗哑，“凛，我们现在做吗？” 上一秒凛才因为达成共识而放松了身体，下一秒就被悟的雷霆发言所震惊。 她僵硬着身体试图起身未果，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要不再等等，你好像有点太大了。” “欸？可是再等等也是那么大啊……” “就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因为，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对了，悟！我给你买了好多漂亮衣服！”趁着五条悟一脸懵，凛像蛇一样从他身上滑走，忙不迭地去沙发边上拿今天的战利品。 “小凛，真是的……简直欺负人。”五条悟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不能做，那就再亲一会儿吧？” 说着他在凛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纯真地抬头索吻。 “就亲一下哦？”凛垂下脑袋，白色的长发扫在五条悟的脸上。 五条悟顺势将她抱到身上放好，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行哦，小凛，我要一直亲。” 第42章 然后他以一个不容抗拒的姿态吻上了凛的唇。 “悟……”凛意思意思推了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 因为她也想抱着悟一直亲。 第29章 虽然被美色所诱惑，但是凛本质上还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在悟柔软的唇齿间流连了将近十分钟，本来想要「一直亲」的她轻轻推了推悟的胸肌。 五条悟能感受到她是真的想停，于是嘟囔着松开了禁锢她身体的双臂。 “小凛，好坏哦，还不到五分钟呢……” “肯定超过五分钟了……而且悟，我想你试试我买的衣服。”凛从悟的腿上灵活爬下，捡起刚才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袋子，拿出一件衬衫，“其实我不知道你的尺码，是按着感觉买的，你试穿一下，不合适我就去换尺码。” “小凛买的肯定合身。”在接过衬衫的同时，五条悟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 如果衣服小了，就说紧身性感；如果衣服大了，就说这样才是流行。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是合身的，不然可能会打击到小凛呢。 出乎五条悟意料之外的是，凛买的衣服居然每一件都非常合身！ 不仅仅是胸围和衣长这些明显的数据，连袖长和肩宽都严丝合缝。就好像他本人亲自前往柜台试穿后购买一样。 “每一件都好合适啊，啊，该不会！”五条悟翘着兰花指捂住心口，表情夸张，“难道说！小凛一直在观察我的身材吗？” “什么，没有，哪有……”凛自知并不清白，她慌张摆手，“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能将心中的话说出口。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想记住你，想和你更贴近。” “好啦，很合理嘛，我也会偷偷看小凛哦，所以才知道无名指的围度嘛……”五条悟见凛的脸颊逐渐绯红，担心她今天心跳加速太多次，便用衣服转移话题，“小凛买的树叶纹衬衫可真好看欸，是动森的联名吗？要多少铃钱呢-我明天就要穿这件去海边！” “悟，明天裤子可以穿这个。”凛从另一个袋子里拆出一条沙滩裤来，“正好可以搭配那件衬衫。” “那我试试——”五条悟的手刚伸出来，凛就将裤子丢到了一边。 “这个肯定合适，腰是松紧的，不用试……”想到试裤子就要脱裤子，感受过实质的凛脸都变成了番茄的颜色。 “小凛在害怕哦？” “没有害怕，悟，试试看这副墨镜，我觉得好看。” 看着凛一件一件地拆包装，又招呼他一件一件地试，五条悟的心中浮现起一种新奇又温暖的感觉。 他习惯性给与他人，这是第一次，全然成为了接受者。 作为五条家的神子，在来到东京上学之前，他每年的生日都会被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族人大操大办，来自本家和分家的礼物在礼宾厅堆成小山。 那些千篇一律的礼物好像供品，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更不愿意承认它们算是礼物。 他认为一件礼物要包含着珍惜对方的心情，这是很难得的。 而这样珍贵的心意，凛一晚上就送了他一大堆。 凛并不知道身边的悟心中所想，她还在一件一件地展示，并自言自语。 “这件衬衫软软的，贴身穿肯定很舒服，我买了两个颜色都很适合你。” “这件打底据说很吸汗，是户外运动的顶配，说是穿一周也不会有味道。当然你肯定会每天换啦……” “这件外套特别有设计感，你看内衬全是星图的暗绣，超可爱的吧？悟，我觉得你是很适合星星和宇宙的。” 听着凛的絮絮叨叨，五条悟将衣服和配饰一件一件上身展示，每换一件都会得到她和小反超捧场的鼓掌，像大明星一样。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试着衣服，突然五条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语速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挂断：“摩西摩西，不管你是谁，五条悟现在没空哦！” “老师，是我。” 听到对面是自己的爱徒，五条悟按了公放，语气也亲切了起来：“嗯？忧太，有什么事吗？我和你师母在忙哦。” 凛整理衣服的动作一僵：……悟怎么说得那么暧昧。 “啊，啊，是这样吗？真是抱歉打扰了！老师，那个诅咒师你还要吗？”乙骨也慌乱了起来，合法夫妻夜晚在忙，在干什么实在是太好猜了！ 五条悟露出一个「智商大幅度上升」的表情，终于想起来被他忘记的诅咒师：“欸欸欸？他还活着吗？” “快死了，老师如果想要，我现在送过来，不过可能会打扰老师和师母休息。” “现在送来吧忧太，尽量别让他死了哦。”挂了电话，五条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凛，“哈哈，刚才回来太着急了，把诅咒师忘在忧太那里了。” 凛：……两个特级去抓一个诅咒师吗？而且在悟的口中，诅咒师怎么像是水瓶、眼镜布、口香糖一样的车站遗失物啊，明明是很可怕的存在呀！ “等下就拿他喂小无吧！”在做出了这个对诅咒师不友善的决定后，五条悟哼着歌潇洒脱掉身上的新衬衫，露出白嫩结实的美好肌肉，对着镜子啧啧啧，“其实还是不穿更好看啊，小凛你说呢？” “乙骨同学要来了，我先收拾一下，满地都是衣服……”凛装作很忙的样子，心里倒是非常认同。 “悟的皮肤和女孩子一样白嫩，但又全是肌肉，真的好犯规啊……” “有点想摸，但是有点突兀，算了先干正事吧。” …… 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乙骨单手拖着生死不知的诅咒师，一边说着打扰一边进门，在换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给诅咒师换拖鞋。 好在凛立刻迎上去接过诅咒师放地上，用态度表明了拖鞋不给他穿！ “欸？是不是死了？”五条悟凑过来看，“一动不动呢！” “还活着。”凛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语气庆幸，“还剩一口气。” “老师，人我送到了，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乙骨后知后觉地发现老师衣衫不整，师母脸颊微红。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妻要诅咒师做什么用，但是总感觉这里不适合未成年人待着！ “好哦，忧太，路上注意安全哦！”五条悟爽朗摆手。 “谢谢乙骨同学，辛苦你了。”看着乙骨忧太慌张的模样，凛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 等乙骨离开，两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诅咒师身上。 “咦，是他。”凛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张不知被谁殴成猪头的脸，惊觉是老熟人，“栗坂太郎，是尾神婆的好朋友，好搭档。” “嗯-多亏了尾神婆的信息，这个栗坂平时都躲起来，只每周的今天中午会乔装打扮去竞马，我和忧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就抓住了。”五条悟将过程说得轻轻松松，仿佛地上的是一只随手可抓的青蛙，而不是一级诅咒师。 趁着他陷入昏迷，凛开始偷心变蛋。 也许是昏睡之人毫无防备，也许是凛的运气突然爆棚，这一次她只摸了心口五次，一颗花花绿绿的蛋就出现在了手上。 她给手消了毒，然后走到悟的身边，将手贴上他的裸胸发动能力。 在小无（无下限）蛋出现后，栗坂太郎很配合地咽气了，他的能力蛋立刻变成了「无主之蛋」。 酷炫的无下限蛋在原地弹跳了几下展示它的灵活，然后就朝着地上那颗瑟瑟发抖的花蛋扑去。 “嗖！”下一秒，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无就变成了流星划出的抛物线，撞到墙壁上嘎巴一声碎了，瞬间回到了五条悟的体内。 这时候凛才想起来，忘记把小反收回去了！ 这只小奶猫不知何时偷偷靠近，结结实实地给了无下限蛋一脚，然后扑到花蛋上大快朵颐。 看着小反撅起的小屁股，和随着进食动作疯狂蠕动的身体。即使它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也好像在重复大喊。 【好吃好吃好吃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好吃好吃好吃。】 小反极其快速地吃完花蛋，小小的身体开始慢慢长大。如果说之前它像出生一个月的奶猫，现在就是二个月大小了。 “喵嗷嗷。”吃饱喝足，小反超得意地嚎了一嗓子，然后钻回猫窝继续睡大觉。 “无下限还好吗？”凛有些担心小无的心理状态。 “好像自闭了。”五条悟并感受不到无下限的情绪，他只是在推测。 “看来吃掉第二颗蛋无法再次升级，之前的升级应该是在培育的累积上达成的。”凛看着猫窝里呼呼大睡的小反，不禁产生了一种欣慰之情，“真是一步快，步步快啊，小反变成大猫咪了，小无都可能还是蛋。” “小凛好像偏心小反哦——”五条悟失笑出声，“不过好像是这样，我看网上说，人都会偏心自己的第一只猫呢——” 第43章 “我没有偏心。”凛说着又走到悟的面前，发动能力将小无摸了出来。 回到凛手中的黑蛋依然没有五官，但是看得出来非常委屈，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霸气。 “小无别难过，过两天再给你抓新的。”凛将它抱起来蹭了蹭，“让你爸爸去丢垃圾，我们先回卧室吧。” 听到凛要回卧室，小反瞬间从窝里跳出，猫猫咪咪地跟上，声音甜得发粘，偶尔还怒视小无一眼。 无下限蛋紧紧贴着凛的身体，非常警惕地看着自己一父同胞的反转术式猫。 …… 入夜。 凛习惯性地睡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身边放着无下限蛋，小反在枕头上挨着她的脑袋睡。 她尝试入睡好几次无果，满心都是悟白花花的漂亮肌肉和那句做吗。 “悟？”她小声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真是的，明天都要出去玩了，悟怎么就这样睡着了？完全没有出游前夜综合征吗？” 在心中小小埋怨着，她偷偷挪动了一点点身体。 安静了几分钟，她又挪动一点点。 她不知不觉中躺到了悟的身边。 “悟好香啊……明明我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为什么他特别香？”凛将脑袋凑到悟的胸口，认真嗅嗅。 “现在把他叫醒，说我想做，会不会太搞笑了一点？” “刚才为什么要拒绝啊……我真是自讨苦吃。” “他睡得很熟呢，要不算了吧。” 带着这样遗憾的情绪，凛叹着气翻身仰面，决定今晚挨着悟睡。 毕竟亲都亲过了，而且还是亲了两次，睡一起也很正常吧！ 她才刚闭上眼，就感觉到一个巨大的身体覆了上来。 “小凛，夜袭我吗？”五条悟闷声笑着撑在凛的上方，蓝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更加如梦似幻，他注视着她，一脸了然地问，“是不是后悔了？” “我……”凛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难道是她刚才嗅他的时候，呼吸太重了吗？ “小凛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我的六眼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五条悟将防雨工具夹在手指上晃晃，“我准备好了！今天洗澡后，我还特意喷了香水哦！” “怪不得那么香啊……等一下，悟，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且你是什么时候去买的？”凛震惊于六眼还有这种功能！又有点不敢看他手上拿的东西。 “早就买了哦，买了一箱呢！小凛把小反小无都还到我身体里了啊，妈妈把孩子关回卧室，不就是想……”五条悟一语道破了凛自己都没发现的事实。 “可是悟，明天还要带学生去海边玩啊，早上六点就要出门了吧？”凛面露犹豫之色，她确实想做啦，但是如果和电视里一样做个不停到天亮，会很影响明天行程的。 “那么就先做第一次吧？”在完全确定了凛的心意后，五条悟像个大猫一样拱着凛的颈窝又舔又亲。虽然他没有湿漉漉的猫狗鼻子，却让凛的脖子湿湿痒痒的。 “悟……那你要小心一点哦！千万不能和电视、小说里那样，让我感觉到被车压过啊！”凛闭着眼回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五条悟抬起他美丽的脸，一脸惊诧：“欸！那是什么，小凛你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许提了！”用影视作品代入现实让凛觉得羞耻，她抬手就想捂住他的唇。 然后她的手就被一寸一寸地亲了，触感湿湿热热，酥酥麻麻的。 当一切真正发生，凛发现担心都是过虑，她并没有因为巨大的物理差距而产生剧烈疼痛。反而像是在梦境柔软的云端一样舒服。在突破了物理意义上的距离后，她突然产生了「明天要不让悟别去了」的想法。 在同一时间，她听到悟的声音低沉黏糊地在耳边响起：“小凛，好舒服呢，要不明天别去了？” “不行，悟，你是老师啊……啊。”凛并没能将话说完，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前的白毛脑袋，喘息着维持着仅有的理智，“必须马上睡觉了！” “好嘛，小凛放松嘛，没关系的，我可是最强哦！” 凛本想说「最强也不能随便迟到」。但是又没力气说话，她只能紧紧搂着他，瞳孔失焦一般注视着眼前的黑暗，满脑子都是流星划过天际，波澜壮阔的大海，宇宙间的灿烂星球，然后就再也无其他了。 第30章 早晨六点，凛用她的超绝意志力准时将悟拖出了家门。 虽然他起床的时候还在喵喵咪咪，一会儿「不想去」，一会儿「再抱抱我嘛」。但是在走出五条宅的瞬间，他又变回了可靠的五条老师，一整个游刃有余、风度翩翩、神采奕奕。 看着身边高大强壮的熟男，凛很难将他和早上那个抱着她不撒手的大猫咪联系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门口等待的居然是一辆巴士，可能是因为学生中有熊猫。 尾神婆孙子充当司机，伊地知则是站在车边上，见到五条夫妻出门，便跑来帮忙拿行李。 见到老熟人，凛本想关心一下他身体是否康复，但是她真的太困太累了。 虽然悟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很great，并没有让她体验被车碾压的糟糕感受。但是被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拖进洞穴翻来覆去，又亲又啃，爱不释爪……也是真的很辛苦啊！ 困意如龙卷风一般袭来，凛一上车就靠在悟的肩膀上睡着，连孙子试探着想打招呼的小眼神都没注意到。 等她在摇摇晃晃的巴士里再睁开眼，车里已经坐上了高专学生们，他们占据了车的一小块位置，正说说笑笑着，满是青春校园偶像剧的既视感。 伊地知坐在驾驶座边上指导孙子开车，两人偶尔闲谈几句，看起来是关系很好的前辈和后辈。 凛认为他俩谈得来很合理，尾神婆的「孙子们」基本上都是她的傀儡，听话服从到有些非人类，这样没有锋芒的人自然会和善良守序的伊地知先生处好关系。 她微微侧头看向悟，他无声地注视着前方的学生们，眼罩遮掩了那双苍蓝眼眸，只嘴角抿起的弧度写满了对年轻人大好青春的无限温柔。 “小凛，还有一小时车程呢！可以再睡一会儿哦。”五条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动静，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虽然他日常表现得有些随心所欲，摇摇摆摆。但是在这个瞬间，凛认为他确实是馥郁浓烈的二十八岁。 “悟应该也很困。” “悟，你要不要靠在我膝盖上睡一会儿？” “欸？” “不要吗？” “要！”五条悟上一秒还是魅力熟男，下一秒又变成了巨大猫咪，立刻顺势倒在凛的大腿上。 …… 巴士七拐八拐离开市区，又沿着蜿蜒的山路绕了好久，拨开郁郁葱葱的小型森林，终于开到平坦处，众人目之所及的是一片美丽的灰蓝色大海。 海浪拍打着细沙海岸，哗啦哗啦的声音让人莫名感到静谧安心。 在学生们都下车后，五条悟很有绅士风度地等在巴士的上下口，抬手牵着凛下来。 “在小凛的腿上睡觉好舒服哦，真遗憾那么快就到了呀。”他贴近凛的耳朵，轻轻的用气音勾引，“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离开卧室，当教师果然是牺牲自我啊。” 凛被吹得耳朵痒痒的，她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胳膊，用更低的声音：“不离开卧室会出人命的，悟，你做得太超过了……” 五条悟紧紧贴在凛的身侧，语带骄傲：“因为我干什么都是超规格的嘛-欸，小凛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拜托，饶了我吧，不能太过头，我都要碎了……” “啊，你这个负心猫！人家是第一次呢！就这样不要了吗？” “要的要的，回去再说。” 两人超小声聊着成年人的话题，伊地知和孙子已经将行李都抗了下来，大家松松散散地列队朝着海滩进发。 除个人物品以外，学生们几乎空着手，重的东西被五条悟一手提了，杂乱的小件则是交给孙子和伊地知。 凛本想一个人走，手却被悟牵住，看着他另一只手提着大件，她觉得悟有些过于宠爱学生了。 明明那个熊猫看起来也很有力气啊…… 但是一想到悟看学生时温柔的表情，凛又觉得这也许就是悟想要的，她还是别掺和了。 这片海滩是一个小众景点，附近没有漂亮的樱花，也没有出圈的餐厅，从下车到海滩，一路都没有遇到游客。 师生们先去了游客中心换了衣服，伊地知和孙子暂时回去了车上，说整理一下东西随后就来。 “哇，海！超棒的！”五条悟将眼罩换了墨镜，穿上了凛买的树叶纹沙滩服，超开心地在沙滩上跳跃，巨大一个成年男人看起来像个少年，“wow-不愧是我选的海滩！哇-空空荡荡！简直就像是包场了一样！” “哼，不就是没有人愿意来的冷门景点吗？” 第44章 “确实如此，这样就是不受欢迎吧？” “到处都是荒秃秃的，我可是抱着期待才来的，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听到两位同期的对话，乙骨忧太有些勉强地笑着打圆场：“真希、熊猫，不要这样说嘛，其实人少也很好啊。” “鲑鱼。” 在二年级的学长们闲谈的时候，伏黑惠沉默地站在乙骨的身边，一如他日常的寡言高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凛也听到了这番对话，她觉得这两个学生对悟的态度最不友善，每一次接触都是如此。 考虑到成年人不应该和未成年斤斤计较，又加上今天的主题是欢送乙骨同学，秉承着大家都要开心才好的原则，凛闭上了小嘴巴。 因为要玩水，凛将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露出了新买的泳衣。 “欸，泳衣很可爱呢。”五条悟静止了下来，颇为仔细地看了几秒，第一时间送上夸夸，“桃子纹样超级适合小凛的！简直是美神降临！” “悟，你在说什么呢？”凛没想到一件普通的泳衣还能被夸奖。但是她转念一想，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不断为他人提供着价值，其中也包含了情绪价值。 “我带了水枪-小凛也来玩吧！”五条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大麻袋，将准备好的水枪分给众人，特意选了最漂亮的一把递给了凛。 在海边打水枪实在是太方便了！「弹药」随时可以补充，玩着玩着凛就发现人群自动分层，学生们越跑越远，只有她和悟还在一起。 “大概是学生都不爱和老师在一起吧？”她收起水枪，望着学生们的背影越来越小。 只他们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她听到禅院家的女孩说，眼罩白痴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稳重。 然后是惠的声音：“学姐，老师能听见……” “是啊，真希，你太大声了。”这是熊猫。 “老师也是想和我们更亲近啊，虽然他确实不太像大人。” “哼。” “鲑鱼。” 听着学生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凛暗暗握起了拳头，心中的怒火在蹭蹭上升。 “欸，都跑掉了。”五条悟表现得像什么也没听到，他走到凛的身边，半真半假地感叹，“真寂寞啊——” “有我陪着你，还有小无和小反呢。”凛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五条悟用大手将她的手一整个包裹住：“小凛真好。” …… 过了没多久，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由晴转阴，乌云滚滚而来，本来就人烟稀少的海滩瞬间空空荡荡。 “啊，正好要吃午餐了——”五条悟并没有游玩被打断的不快，他分别给伊地知和乙骨忧太打了电话，说在游客中心边上那家烧鸟集合。 天公虽不作美却很善良，等众人在店里到齐后，屋外才降下大暴雨来。 “哼，真是会选日子啊，这下好了，没得玩了。”禅院真希并没有点名五条悟，但是凛觉得她就是这个意思。 “悟，你是没有看天气预报吗？”熊猫直呼其名，没什么礼貌的样子。 “没看哦-而且下雨了也别有一番风味呀——”五条悟似是浑然不觉学生的恶意，很是轻松地摊手，“下雨天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也很温馨啊。” 禅院真希并不顺着台阶下，反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也不需要大老远跑来海边吃饭啊，在学校食堂就可以吧？” 凛：…… 最后又是乙骨忧太打圆场，不痛不痒地将话题结束。没有人意识到对五条悟的伤害，也没有人意识到同伴很不礼貌。 也许是意识到了，可是都习惯了。 众人在最大的包厢落座，禅院真希、熊猫、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坐在一边，伏黑惠、伊地知和五条夫妻坐在一边，孙子惧怕那么多咒术师，推辞着想离开，五条悟很贴心地让他自己去吃，到时候一起结算。 许是因为这家店少有顾客，点餐的pad居然统统没电，看起来就不太懂电子设备的老店员一脸抱歉：“非常抱歉给诸位添麻烦了，请问哪位跟我去柜台点单机操作？” “哎呀，看来只能老师去了哦，大家乖乖等我回来。”作为请客的人，心地善良的五条悟并不打算为难店员，当仁不让地起身。 走之前他还特意回头问：“小凛有什么想吃的吗？” 凛此刻内心冒火，面上却依然温柔平静，她摇摇头：“没有，悟，你随便点吧。” “让悟随便点搞不好会出事呢。”熊猫对他的同期说。 “哼，说不定点一堆甜食，如果是那样，那我可要重新点了。”禅院真希依然是莫名其妙预设五条悟是白痴。 凛喝了一口麦茶，望着悟走远的背影，心中下了决定。 “忧太。” “啊，我在。” 乙骨忧太意外师母改了称呼，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见她有话要说，他立刻正襟危坐等待吩咐。 “请坐到我的身边来。”凛指了指悟之前坐的位置。 “啊？好，好的。”乙骨忧太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服从地坐到了凛的身边。 就在大家不知道凛想干什么的时候，她突然语气认真地看向熊猫：“熊猫同学，请问你的自我认知是熊猫还是人？” 这个问题有些没头没脑，但熊猫还是答了：“我当然是熊猫。” 凛颔首：“好的，你是熊猫就可以不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那么……” 熊猫一脸好奇想听下文，没想到凛却直接无视了它，转向了禅院真希。 “禅院同学，请问你看过哈利波特吗？” “哈？不许叫我禅院。”禅院真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禅院同学。”凛完全不接茬，自顾自地说：“恕我直言，如果咒术高专是霍格沃兹，你就是巫师家族中没有被猫头鹰送信的哑炮。”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禅院真希大怒。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凛就继续说了下去。 “你非常幸运地遇到了慷慨的五条悟教授，他不但破格将你收入学校，还放在身边悉心教导。因为他为你免费提供昂贵的咒具支持，你才会被大家称为咒具使。悟毋庸置疑是你的大恩人，而你对他的态度明显不符合对恩人的最低标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我知道你对咒术界颇有怨言并认为不公。但是你应该明白，作为一个未成年人，你的一切遭遇，不分好坏，直接责任人都是父母。你的父母不负责任，对你不管不顾甚至落井下石，你当然可以怨怼甚至报复他们。可悟并不是你的父亲，作为咒术界的顶点，他想收徒有无数选择，我并不指望你感恩。但是你至少应该称呼他为五条老师。” 和禅院真希的暴怒相比，凛实在是过于冷静了，她甚至还有心思捧起面前的麦茶暖手。 “我的父亲就是烂人，我的恨意也只指向他。我希望你可以向我学习，专注恨禅院扇夫妻，而不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五条老师。我不会强求你变成温柔善良的天使，只要求你将愤怒放回正确的位置。” “师母……”看着对面学姐要杀人的眼神，伏黑惠想劝凛别说了。 “不单单是禅院同学，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感到荣幸，你们接受了咒术界最强的教导，这是别人花钱也买不来的教育资源。悟这个人宽容豁达又善良，对于年轻人他付出不求回报，可这并不是他无法得到尊重的理由。” 凛放下杯子，用那双清澈见底的鹅黄色眸子直面禅院真希的怒火。 “禅院同学，按照你的能力和怒气，现在可以轻易掐断我的脖子。但是你不会那样做，因为你知道杀了五条悟妻子的后果。由此可见，你是讲道理的，我只要求你在面上尊敬五条老师，做出一个正常学生该有的样子。我想这对于聪明的禅院同学来说是很容易做到的吧？” “呵，尾神凛，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狠狠教训你。”禅院真希冷静了下来，镜片反着寒光。 “我不想隐瞒自己的计划，如果你继续辜负悟的善心，我会想办法让他将你退回禅院，换一个更聪明可爱有天赋的孩子来。” 凛的话还没有说完，禅院真希动作了。 “师母！”见对面可乐带着冰块泼来，惠一把拉住凛，用身体将她遮严实。 乙骨及时拦住了真希要挥拳的动作。 伊地知着急忙慌地站起来，却因为咒术师们的动作太快而无法插手。 飞天的可乐并没有泼在伏黑惠的身上，而是悬停在了半空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窗外的乌云好像透进了屋子，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强大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能思考，不能动作。 “是五条悟！” “五条老师回来了。” “太好了，是五条先生回来了……” 第45章 “悟生气了？” 第31章 就在屋内的气氛几乎要灼热到燃烧之时，五条悟轻快的声音在众人的头顶响起。 如此这般好听的声音依然是活泼跳跃的，可在刚经历了滔天的威压后，没有人会真的以为他心情很好。 “真希，绝对不可以攻击师母哦！格兰芬多扣十分！再写一份十五英寸的检讨书，明天交给我，五条悟教授。” 五条悟明显听到了全部，连凛用来打比方的「五条悟教授」都听到了。 他高大的身躯几步就来到了餐桌边，乙骨忙不迭地起身让位。 五条悟入座后便执起凛的手往脸上贴了贴，皱眉道：“小凛，你的手怎么那么冷？” 众人：是被你吓到了啊……我们的手也冷。 “悟，我没事。”凛有些心虚地抽开手，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悟回来前完成对话，威逼利诱学生们尊重悟，没想到都被他听到了。 五条悟双手合十，认真道歉：“抱歉抱歉，小凛，害你受惊啦-都是我没有教好他们。” “我没事。”看着悟的反应，凛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她有一个推测，又不太想承认。 超高压登场，开玩笑批评，一心只关注老婆，五条悟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人安心又不放心，谁都吃不准他的愤怒到底在哪个层级，更无法确定「最强」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 事件中心的禅院真希更是如坐针毡，她自知动手就是理亏。但是刚才尾神实在是太欠揍了，她是真的忍不住。 学生们知道五条悟非滥杀之人，可是与猛兽玩闹都有被一爪子打掉头的可能性。更何况是他们心中「怪物」级别的存在呢？ 多亏了凛没有读心的能力，不然她听到「怪物」这个形容，一定会抡圆了胳膊一人来上一拳。 等到餐品逐一被端上桌来，凛发现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虽然悟是甜食星人，大部分也都点了她更喜欢一些的咸口。 在见识了如此可怖的五条老师后，学生们变得非常沉默，不敢离席，也不敢放开吃喝。 所有人都变得和日常的伊地知一样谨慎，包括另一个特级乙骨忧太。 “欸？是老师点得不好吗？大家为什么不吃？”五条悟似浑然不觉气氛的诡异，很自然地给凛夹了一块紫苏鸡腿。 凛有些食不知味地将肉吞了下去，看着悟自在的神态，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 “如果禅院真希不攻击我，他就不会生气，他是真的不求回报，不在乎学生如何对他。” “我的丈夫难道真的是神明大人吗……” “他会为了我而动怒，我是阿喀琉斯之踵吗？” “哎，悟本来就是这样的，他只是没有和我思想同频，这并不是罪名。” “惠，你也吃，长身体。”凛越想越没意思，为了报答刚才的维护，她用公筷夹了好多食物到惠的碗里，然后专注进食，不去看悟，也不看任何人。 连悟在边上喊着「我也要小凛夹菜嘛」，凛都假装没有听见，她需要静心思考。 随着伏黑惠一脸怔忪地动筷，其他人也像解冻了一样开始进食，只是大家都吃得没滋没味，在承受了那样的压力后，能保持坐着已经很厉害了。 “啊，真好吃——”在将桌上的食物消灭干净后，五条悟放下筷子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点了禅院真希的名字。 本以为一切都已过去的学生们又紧绷了起来。 “真希，你师母说得没错，要尊重老师哦！” 禅院真希沉默了好几秒，抠着掌心回答：“是，五条老师。” “好啦，现在为你的鲁莽和师母道歉。” 这让真希更难启齿，她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尾神挑衅，要道歉的人却是她，一时间委屈得咬紧了牙关。 “悟，是凛先……”熊猫想说出事实，却没能将话说完。 “一直以来我对大家都非常宽松，以后也可以继续宽松，但是呢，我的宽松是有前提的！”五条悟摇摇手指，语气严肃，“我的妻子是你们的师母，如果以后还想跟着我学习，那么就要尊敬她、爱戴她、听从她、保护她，永远不许忤逆她！因为你们的老师我也是这么做的！” “是我不对行了吧！”禅院真希最终还是无法说出「对不起」。 “嗯……这样也行。”五条悟也不打算揪着不放，“真希明天记得把检讨交上来哦！今天忧太、惠和伊地知都做得很棒！一人奖励一个冰激凌吧？大家要和他们学习哦！要记住，不管我在与不在，师母都是第一位的！” “悟，你是不是太过偏袒凛了？”熊猫不愧是咒骸，对生命的珍惜程度也最低。 “要叫师母哦！”五条悟强调道，顺便解答了熊猫的问题，“如果变强的目的是殴打他人出气，那么真希在禅院就能做到吧？在五条老师这里可是暴力禁止的哦！” 禅院真希最恨他人将她与禅院混为一谈，但是也不敢反驳，只能嘁了一声。 众人腹诽五条悟：明明是你最暴力，站着不说话就吓死人了好吗？ “很好！该说的都说了！”看着屋外雨过天晴，五条悟一拍手，“好啦，纪律的事情就到此为止，雨停了，我看大家都没怎么吃，不如现在去海边烧烤吧——” 他又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你们自己玩，我要和你们的师母过二人世界。” 大家本来就肚子饿了，听说可以自己烧烤，都松了一口气。 回到沙滩，五条悟帮着学生们将烤炉架好后就拉着凛离开了，很是守信用。 雨后沙滩湿润，凛沉默缓慢地走在五条悟的身边，她一言不发，浑然没有被维护的喜悦。 “啊，居然有卖椰子！”五条悟当然察觉到了凛的心情，他开开心心地跑到小摊上拿了两个椰子让老板开了，又哒哒哒跑回凛的身边，将较大的那个塞到她的手上。 “我喝不下了。”凛小小抿了一口，然后就捧着没再动。 “小凛刚才保护我的时候，像童话里勇敢的小猫骑士哦！现在怎么就垂头丧气了？”五条悟玩笑道，“是后悔了吗？那样我可要闹了哦！” “有一点后悔，后悔把话说得太重了，疏远了你和学生。”凛垂着头，兴致很低。 “不会哦，学生们很爱戴gtg的！过几天就好了——”五条悟自信发言，然后一语道破凛的心思，“小凛是不是在想，我们的想法根本就不一样。” 他如此直球，凛自然也不会扭捏，她点点头：“如果禅院真希没有攻击我，你都不会生气，只会笑嘻嘻地走过来开玩笑、打圆场，让事情就这样混过去。” “确实是这样呢…我不想表现得太过可怕，也不想让伙伴们害怕我，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凛，我想告诉你真实的感受，与其说我是宽容大度，不如说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五条悟的声音悠悠地飘到凛的耳里，证实了她的猜想。 “我早就知道了啦。”凛也不是纠结之人，她瞬间想通。 “咒术界早说悟是神子了，想法和我不一样也很正常！我今天把想说的都说了，这样就足够了。悟和我都真实表达了自我，这样不是非常好吗？而且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结果都是维护了我，殊途同归吧。” 见凛沉思着，五条悟有些小心地开口。 “小凛。” “嗯？” “你该不会在想分手啊、离婚啊……之类可怕的事情吧？” 凛很意外他会这样说，她大力摇头：“怎么会，刚认识你的时候我都没想过离开。” “那是因为我们小凛很善良嘛，不想让我一人面对诅咒。如果你现在产生了弃养的想法，五条悟会很可怜啊。” 凛听着悟可怜兮兮的发言，虽然知道有表演的成分，但是心也酸酸胀胀的。 她将椰子塞到悟的手上，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小小声：“好啦，别乱想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小凛，虽然我无法和你同频生气，但是在感受到真希杀意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教师的身份呢。”五条悟单手接抛着两个椰子，像女高中生逛街一般紧紧挽住凛的胳膊，笑眯眯地说着很恐怖的话。 “不要忘记教师的身份，那是你最重要的组成。”凛心下一惊，后知后觉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如果那杯冰可乐真的泼到了她的身上，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教师是最重要的组成吗？不不不，现在我有了更重要的身份呢——”五条悟指向远处小木屋檐下的长凳，“走累了，凛，陪我去坐坐嘛。” 凛对此不置可否，跟着过去了。 两人在芭蕉叶造型的大伞下并排坐好，椰子被放到了边上的小几上。 “小凛，小凛，你好久没看我了，看看我嘛。”五条悟摘下墨镜，试图用美貌让凛忘记严肃的话题。 “悟，我没有想离开。虽然我们无法因同一个理由生气，可是你在大家面前回应了我的心意，结果是一样的。”凛确实吃这一套，她伸手摸向五条悟白白嫩嫩的脸，一脸怜爱地看着他。 第46章 三级术师怜爱最强听起来很奇怪，但这是此刻最符合凛心境的用词。 五条悟乖巧地将脸凑近了一些，像个大狗狗一样任由凛摸。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五条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小凛，你和真希说的那个更聪明可爱的乖孩子在哪-要不让ta也来做老师的学生？” “那个啊……” “嗯？也是禅院家的吗？”考虑到凛在禅院私塾念过书，五条悟的思路下意识往那边走。 “凛。” “嗯？她和小凛同名吗？” “就是小凛哦，五条老师。”在芭蕉叶伞的遮挡下，凛抱着五条悟的脸吻了上去。 “啊……小凛变坏了。”五条悟顺手托住她的身体，大手贴着她的微凉肌肤用力收紧。 雨淅淅沥沥地又下起来，檐下变成了独属于二人的小小世界，暂时将他人他物都抹消隔绝。 没有六眼神子，没有现代最强，只有凛和悟罢了。 …… 海滩烧鸟谈话事件后的次日，凛和悟送乙骨忧太上了飞机，顺便收到了禅院真希的检讨，看内容就知道是抄的。不过这也很合理，符合她倔强不服输的性格。 这一次和乙骨忧太同去的是一个中年黑人，他在机场与众人会合。 黑人名叫米格尔，据说他曾经在百鬼夜行中拖住五条悟十五分钟，靠的是能让咒术停止的道具「黑绳 」。 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外国咒术师，心中也有了联想。 “如果找到更多的黑绳，是不是就可以解我和悟的咒了？” “不过这个诅咒其实……也没有很大的危害，我和悟真的在一起了，这个诅咒也无效了吧？” “说起诅咒，我想祖母了。” “如果祖母没有诅咒悟，现在的我应该还是孤身一人吧？” “虽然我和悟并不完全同频，但在事实上，我们确实是最亲近的关系。” 在机场回来的路上，凛提出想回京都一趟，祭扫祖母的灵牌。 “好啊，那我们一起。”五条悟很是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单手回复着工作信息，听到凛的行程安排，毫不犹豫地要求同去。 “可是。”凛想起悟堆积了很多任务，不禁有些犹豫，“悟，你的任务？” “啊-反正任务永远都做不完。”五条悟将手机锁屏，似是自言自语，“如果连妻子的需求都照顾不到，祓除咒灵也没有意义哦！” 凛本来还有些担忧悟的工作，但是转念一想：是啊，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咒灵也是一直在产生的。如果悟一直在东京，那么就会一直被召唤，短暂地脱出环境也很好！ 看着凛若有所思的小脸，五条悟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角含笑：“也是时候回去感谢一下岳祖母了。” 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五条悟将她从位置上拉到腿上安稳放好，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如果不是岳祖母大人的诅咒，我都没办法遇到我的小猫骑士哦！” 凛面露犹豫之色：“悟。” “嗯？”五条悟很是亲昵地亲亲凛的耳朵，等着她说。 “其实是我先提了你，祖母才诅咒了你。” 五条悟露出非常惊喜的表情来，他急吼吼地问：“真的吗？那更好了！原来小凛对我是一见钟情啊！是在后备箱的时候吗？一定就是那时候吧？” 因为他好像没说错，凛将脑袋埋进他的臂弯，涨红了脸不再言语。 第32章 虽然凛试图将诅咒的起因糊弄过去，但是五条悟明显对它非常感兴趣！ 在车上他变着法儿地问了好几次，凛要么别过脸，要么说其他，最后实在没招了，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这个快速又腼腆的亲亲十分奏效，五条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将凛拉到身前亲了回去，这次亲的是嘴巴。 在这个甜丝丝的亲吻结束后，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眼罩下那双苍蓝的眼睛久久注视着凛，小脑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啊，伊地知，先不回高专了，先送我们回家。”五条悟当下改变了主意，搁置了回高专的行程。 被亲得脸红红的凛有些奇怪地看了悟一眼。不过她认为他肯定回家有事，便也没有开口询问。 伊地知熟门熟路地将五条夫妻送回五条宅，才进门五条悟就将眼罩扯了下来，无遮挡地散发着他的池面（帅哥）魅力。 凛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开屏的老公，她脱了高跟鞋，放好了手提包，又去洗了手，等从洗手间出来就见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她。 “悟？”她走过去，心说他不遮眼睛也太好看了！ “小凛，刚才在车上的亲亲也太小儿科啦！就只是在脸上碰了一下。”五条悟装出抱怨的模样，微微弯腰靠近她，“重来。” 凛也喜欢和悟亲密接触，她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五条悟顺势揽住她，低头加深了这个香甜诱人的吻。 在唇齿流连之间，凛好像置身于柠檬挂满枝头的海滨，海风和果香随着微风侵入她的鼻腔。 她闭着眼感受着柔软温热的触感，身上也渐渐开始发热。 “悟好香啊，身体香香的，头发香香的，嘴巴也是香香的。可是他今天只用了剃须泡沫和须后水吧……这个香味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生理性的喜欢呢？” 在五条悟把握着节奏的主导下，这个甜甜的、淡淡的，梦幻一般的亲吻很快就变得汹涌又潮湿。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喘着气，嘴巴也湿漉漉的，完全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悟……我们去卧室吗？” “好着急啊小凛，先去浴室吧——”五条悟促狭地调侃了凛一句，然后单手将她抱了起来，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在忘却一切外物之时，凛在酥酥麻麻中听到悟兴致勃勃地发问。 “呐，小凛，和我说说嘛，你当时是怎么和祖母说的？是直接说了要五条悟吗？” 凛惊讶于他在这种时候还能聊天，她本不想复述，又被压着无处可逃，看悟的样子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于是她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就是说了身高、肤色、发色……没有了。” “那仔细说给我听嘛。”五条悟动作不停，直白要求道，“我就是想听小凛夸我——” “就是说你很高……很白……呜，悟，先停一下。” 因为实在有些受不了，凛下意识地想推开悟，然后就被他一手捉住。 “继续说嘛，小凛，偶尔也夸夸我嘛。”五条悟用哄劝的语气循循善诱，“就说一点点嘛，看在我可爱又卖力的份上！” 对于凛这样性格偏内敛的人来说，在当事人面前复述怎么都有些羞耻。但是五条悟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他一点一点哄着，一点一点地深入，她在不知不觉中就都说了。 听完凛用破碎声音给出的断断续续的答案，五条悟的嘴角扬起大大的满足笑容：“是一见钟情呢，真好呀，果然诅咒我的人是小凛呢……” “诅咒……”凛想澄清不是她，但又感觉他意有所指。因为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干脆闭嘴。 “小凛，那时候就注意到我指甲修剪得很好吗……在想什么呢？”五条悟带着笑意俯身，在凛的耳边轻轻问。 已经体会过的凛秒懂，她想说当时没这个意思。但又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优点。 她突然也想恶作剧一下，看看悟的反应。 于是她努力集中了精神，将迷迷茫茫的视线聚焦，对着五条悟露出一个像是挑衅的笑来：“不止如此，悟的手指也很长呢。” “哈？”这下轮到五条悟脸红慌乱了。 见悟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明显的红晕，宝石一般的蓝眼睛里显出慌乱，凛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 不过她并没有得意多久…… “呜，不说了不说了。”她紧紧勾着悟的白毛脑袋，呜咽着投降，“手指一点也不长，悟的手指短短的。” “小凛，在这种时候，说话要很小心哦！”五条悟唇角带笑，眼里是浓重的欲望。 不等凛作出回答，窗外忽然狂风大作，疾风骤雨！ 雨打蔷薇，花朵连带着花蕊花瓣落在地上，洒满一地的荼蘼。 …… 次日两人出发京都，凛有意为伊地知先生减少工作，便让他的跟班孙子来开车。 其实起床的时候她想着坐新干线更快。但是看着悟围着小围裙在厨房里哼歌做早餐的悠闲模样，她又多么想让他轻松一点。 吃着果酱烤吐司，她想起在京都做咒术师的时候，许多三四级的同僚都会争取出差机会，以达成在来去路上摸鱼的目的。 她突然领悟到了一点！虽然悟和低级术士们在实力上隔着天堑，但是摸鱼是百利无一害的！不管是最强还是最弱，能在路途中多休息一会儿，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47章 于是她不仅以「二人世界」为由选择了自驾出行，还在上车的时候叮嘱孙子开慢点。 孙子不明所以，但是他习惯服从，自是忙不迭应下。 上车后凛就将后座的灯光调暗，又拉上自动窗帘，创造出了一个很好睡的幽暗环境，然后示意悟可以休息一下。 昨天悟亢奋了一晚上，她倒是在迷迷糊糊中半梦半醒了好久…… “啊，确实有点累了呢，小凛坏坏，一晚上都不让人家停下，简直是对小悟的压迫！”五条悟作怨夫状小声「抱怨」，实则炫耀自己是最强的。 “悟，看来你是真的不累，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凛也压低声音反驳了他颠倒黑白的控诉，“明明是你不肯停，骗我说停了停了其实还在……” 看了眼前方全神贯注开车的孙子，凛决定还是先不说了，她从包里掏出旅行枕递给五条悟，又替他按了座椅的躺平键。 “这些都没用啦。”五条悟将旅行枕往后座一丢，然后长臂伸展，轻而易举地将凛抱过来放在身上，照旧猫猫撒娇，“小凛陪我睡。” 凛对位置的突变感到了一丝不习惯。但是在感受到身下腹肌和胸肌触感后，她闻着悟下巴上清爽须后水的味道，安心闭眼睡觉了。 五条悟本来就是日本人中罕见的高大，躺在这张真皮座椅上有些拥挤，凛被他环抱着，决定回来后就去买一辆更好更宽敞的商务车，代替高专的公车。 …… 五条夫妻甜蜜蜜的同时，五条家后山。 黑发诅咒师一脸狼狈地从暗道爬出来，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没好气地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变声器后的声音：“喂？夏油，五条悟带着他老婆去京都了。” 黑发诅咒师也就是羂索，闻言愣在了原地，心头火蹭蹭蹭往上升。 对面在传达了信息后就掐断了电话，生怕多打一秒。 羂索愤怒地将手机揣兜里，口中念念有词：“这个五条悟在搞什么啊！” 对于这段时间的遭遇，他是真的很生气啊！ 自从尾神婆被抓，羂索就未雨绸缪地躺进了夏油杰的棺椁里，一直到五条悟亲自祭扫后才爬出来。 爬出来后没多久，他又觉得五条悟可能会使诈，于是又吭哧吭哧地爬进去躺着。 好不容易感觉危机差不多解除了，他这边才刚爬出来，那边五条悟又要来京都了。 他一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也是能活千年的秘诀。在盗取夏油杰尸体的时候，他并没有选择从上方开棺，那样实在是太过明显，逃不了五条悟的六眼。 他的应对之策是花重金雇佣了术式为蚯蚓的诅咒师，让他在棺材的下方挖了一条非常隐秘的通道，从灵堂一直通到后山的荒地。 那位诅咒师身形矮小，打出来的洞自然通道窄小，这导致羂索每次钻进去都需要紧紧贴着土层，他称得上庞大的身躯蛄蛹蛄蛹，差不多一小时才能钻一趟。 他也考虑过拓宽或改道，可惜当时他就把那个诅咒师杀了，现在只能继续蛄蛹蛄蛹。 “该死的五条悟！” “为什么一天到晚回京都啊？就不能在东京待着吗？” “我难道又要爬回去吗？” “我才不爬！谁爱爬谁爬……” 羂索放完狠话欲走，抬脚又想起千年的计划，踟蹰片刻后还是舍不得，只能一脸愤恨地钻回密道。 这一路的蛄蛹，其中艰难自不必赘言！ 他只能在黑暗的甬道里不断安慰自己，还好五条悟在某些方面有着奇怪的坚持，绝对不会开棺检查。不然这具身体上的缝合线就露馅了。 在冒出这个想法后，羂索又觉得十分不对劲。 “不！我难道在感谢五条悟给我这个爬的机会吗？” “他娶谁不好，为什么要娶一个京都女啊！还正好是那个坏事的通灵婆家里的人！” “五条悟口口声声说要改革咒术界，娶的不还是传统家族的女人吗？真虚伪！” “吃了一口土，啊呸呸呸……啊！实在不行把那个尾神凛也杀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如果杀了那个女人，五条悟也许会变得更强，毕竟咒力本来就和情绪有关。不能为他杀妻证道。” “作为高专老师，作为现代最强，五条悟没有工作吗？他短短一个月内回京都两次像话吗？” “好累……” 好不容易爬回棺椁里，羂索发现假死用的药忘记带了。 他不得不又蛄蛹出去，拿上药，再蛄蛹回来。 等再次躺下，他带着一肚子火气，还不忘将手机调成静音。 其实躺在棺椁里玩手机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他得节约用电，不然还得爬出去再充电，爬出去的时候万一五条悟又来了怎么办……说来说去都是尾神婆全责！ 感情上责怪他人，理智上羂索也自知理亏。毕竟当时是他自己大大咧咧去见了尾神婆，给她留下了话柄。 他本来还以为八十岁的老人总谨慎一些，没想到她那么轻率地暴露了自己…… 回到棺椁后，他静静躺着，带着抱怨和厌烦的情绪，几乎就要睡着。 突然，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直到灵台停下。 听着步频和鞋子落地的质感，他推测那不是五条家的神官，而是五条悟本人！ 五条悟来了！ 于是羂索屏住呼吸。 “哟！杰，我又来了！一个月内来两次，是不是有点烦人啊？” 羂索：……你知道就好。 他听到五条悟的声音继续说道：“杰，我带了一个人来给你认识哦！是我的新婚妻子，尾神凛，啊，现在是五条凛了！她是超级优秀的咒术师哦！” “初次见面，夏油先生您好，我是五条凛。” “欸-小凛，你鞠躬他也看不到啊！” “啊，是哦……”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沉默到让羂索心里发慌。 好在无事发生，五条悟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 “好啦好啦，你们现在已经认识啦！凛，我们现在去给岳祖母扫墓吧？” “嗯，夏油先生，再见。” “都说了不用鞠躬啦！” “啊，第一次见面得有礼貌一些吧？这样也能给夏油先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没关系！杰喜欢咒术师哦！你是术师他就会有好印象了！走啦走啦，这里好冷！” “怎么在灵堂搂搂抱抱的……松手啦。” 羂索躺在棺椁里，听五条夫妻打打闹闹地离开，声音越来越远。 他想爬出去，但是谁又能保证五条悟不会折返回来呢？ 于是羂索很憋屈地躺在幽闭的棺材里，计划等五条悟回到东京后再出来。 虽然他能用傀儡联络外界……可是本体真的受大苦了，这样躺着真的好折磨人啊！ 羂索只能不断幻想未来如何对付五条悟，让他关在狱门疆里感受他今日的痛苦，这样才能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一点点。 以及在封印五条悟后，得把尾神凛也干掉！如果她没有嫁给五条悟，五条悟也不会色迷心窍地陪她回京都啊…… 第33章 在寺庙祭拜了祖母后，凛有些恍然地带着悟下山。 她记得两人的初次见面是在悟的后备箱，二次见面就是此地。 之后的进展简直和坐火箭一样快，短短几个月就变成真夫妻了。 即使这段感情以诅咒开场，过程也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现代最强和贫穷术师先婚后爱，完全是浪漫爱情故事题材。 回忆暂停，看着前方的悟后脑勺整齐的剃发，凛突然产生了很想rua一把的冲动。 她也这样做了，三步并作一步跳起来摸了一下。 “嗯？小凛，是想我了吗？”罕见遭遇「突袭」的五条悟微笑着回头，他很是顺手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着调侃，“欸-小凛可真是粘人啊，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一刻都不想和我分开吗？” 他用言语表达着「真拿你没办法」，嘴角却根本压不住，疯狂传达着「请粘着我」的明示。 看着眼前外表熟男内里少年的美人丈夫，凛的喜爱之情也是满溢，她不回答，只牵起他的手在脸上贴贴，很珍爱的样子。 “哎呀，我们小凛……”五条悟摘下墨镜，弯腰抬脸面对她，“脸也要贴贴。” 谁能拒绝五条悟大帅哥呢？反正凛是做不到！ 她将脸贴了上去，很亲昵地蹭蹭。 五条悟的鼻子又高又挺，存在感极强，当凛的鼻尖蹭过他的，突然想到了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 “网上都说鼻子又高又挺的男人那方面都很……是真的！” 五条悟并不知道妻子为什么突然脸红，他只觉得水蜜桃一样的凛可爱爆了！ 因为真的非常喜欢，所以他起身轻轻捏住凛的脸颊，凑上去就大亲一口。 “悟，别在这里……”背后就是山寺，凛总感觉在这里亲密不太好，所以小声嗔怪了一句。 第48章 五条悟却浑然不在意，他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一下嘴唇，自作主张地决定：“好嘛，换个地方亲。对了，今天的行程都由小凛这个本地人来安排吧——” 其实五条悟也是京都人，凛本想就这点反驳。但是又想到他十五六岁就去了东京。 她记得他爱吃甜食：“悟，等下我带你去吃黄豆粉冰淇淋吧？” 五条悟欣然答应：“好啊——” “是我小时候经常去的老铺，很好吃的。” “那我要吃五个。” “因为你叫五条悟吗？” “欸？哈哈哈，好冷哦，凛。” 两人说说笑笑，步履轻松地向山下走去，期间悟接到好几个电话，他并没有刻意回避，凛听了个七七八八。 电话的大致内容就是问悟什么时候回去。问悟能不能解决xx，问悟能不能xxxx，对面的声音不年轻，大约是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像个婴孩一样嗷嗷待哺的，无法离开悟独立行走。 “悟，东京那边的事情没问题吗？”虽然凛完全不想悟现在回去，但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她还是面露忧色。 “没问题哦，小凛。”五条悟锁上手机屏幕丢口袋里，很是坚决地表态，“辜负爱妻这样恶劣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今天我必须要吃到黄豆粉冰淇淋！” 凛轻轻「嗯」了一声，心中颇为赞同。 “没有悟咒术界难道就不运转了吗？” “东京多得是一级术师，与其让他们无所事事，还不如让他们多干点活。” “我似乎成为了一个bug，一个能让悟停下来的bug。” “悟，至少在京都，请好好休息吧。” 因为是真心想让悟好好休息，所以她不自觉脱口而出：“悟，今天回去就做一次吧？你想把脑袋枕在我肚子上睡也可以。” “哈？”听了凛突如其来的暴言，五条悟瞪大了墨镜下的蓝眼睛，一脸震惊地低吼，“什么！小凛，这可是犯罪啊！哪有新婚夫妻就做一次的！不行，五次以上，上不封顶！” “可是我希望你多多休息，别太累了嘛，每次都到天亮，悟应该也很辛苦吧。” “那小凛在上面不就好了……唔唔唔。”五条悟想说的话被凛用手捂住。 “佛门重地！” “欸！明明是小凛先说的！” “你说的太具体了……我是很含蓄的。” “好吧好吧，凛上？”五条悟说完一脸得意地看她，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缩写能力。 然后又被凛跳起来捂嘴了。 在被捂嘴的瞬间，五条悟单手抱住了凛的腰，紧接着便在她的惊呼声中高速奔跑了起来。 凛被悟稳稳抱着，她感受着耳边风的呼啸，听到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 “目标！黄豆粉冰淇淋！冲啊五条马！” “悟悟悟！”凛搂住他的脖子，“距离有点远……在岚山附近啊！” “没关系，我可是最强的！” …… 经过几次试探，凛很快就确认了自己是最强减速带。 虽然悟有着超强的责任心，一回到东京就会开始连轴转，一天照旧睡四小时，往往天不亮就离家，又踏着月色回来。 但是只要她提出想回京都娘家，悟的「东京程序」就会被搁置，转而优先运行她的「京都程序」。 就好像他无法对学生们的态度生气，却会因为学生想要伤害她而忍不住暴怒一样。 在多次「回京都」实验成功后，凛发现她好像真的被悟安排在了最高优先级。 她一直是脸蛋聪明内里也不笨的人，很快就想到了要如何利用这个悟bug。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凛简直就是京都之主，隔三岔五就提出要回去。 借口和理由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一会儿说京都老房子需要修缮，她作为家主得盯着。 一会儿又说结缘神社搞活动，她作为家主得盯着。 她说得好像尾神家家大业大一样！其实她这个家主基本上算光杆司令，能用的也只有一群孙子。 没错！一群！ 在孙子好几次欲言又止后，凛终于问了他的诉求，孙子结结巴巴地说，还有好多孙子想要工作。 在凛点头后，孙子用手机把东躲西藏的同伴们都叫了出来，加他共有八人，他们从小被尾神婆豢养，连身份证明都是假的，一个个谨慎恐惧地垂着头，等待新任「尾神婆婆」的吩咐。 通过咒术界的便利流程，凛让他们都姓了尾神，又让他们自己起了名字。孙子一号（尾神正男）负责领导他们，而伊地知又领导正男。这些孙子咒力低微，打杂却都是一把好手，也算是灵活就业了。 除了关于尾神家的正经理由外，京都的某个商场开业，她也会拜托悟陪着她回去。 有时候实在是编不出理由了，她就会撒娇扑进悟的怀里，黏糊糊地说想家了，旦那陪我回娘家。 五条悟似是完全看不出凛的小心思，永远都是一脸宠溺地笑说好啊，不管是哪里，我都会陪小凛去哦。 在得到了悟如此甜蜜回答后，凛给与的回应就是亲亲贴贴，和略显冷淡的外表不同，她其实是很乐于表达爱意的类型。 而在回京都的行程安排上，凛也颇有心机。 首先，出行方式她摒弃了快速的新干线，选择了更花时间的自驾，孙子们轮流出差驾驶，这样就不会影响伊地知先生的工作。 其次，她让孙子们跑遍了东京4s店，挑选了一款最宽敞最舒服的商务车，后座可以放平，让悟的长腿完全伸展开，方便他在车上睡觉。 最后，只要悟睡着了，开车的孙子就会很有眼色地减速，这样行程就能耗时翻倍了。 掌握着如此娴熟的摸鱼技巧，看来孙子们平时在尾神婆身边也没少偷懒。 凛的小心思在六眼之下显而易见，五条悟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凛在想什么。 虽然面上游刃有余，但是一开始他也会担心东京会不会出问题。 结果是完全没问题！ 东京咒术师齐聚，可谓是人才济济，即使最强不在，任务也有人做。 对于最强时不时的溜号，东京术师们自然也颇有抱怨，大部分是批评五条悟不务正业，任性妄为，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最离谱的是还有人愤怒来电，控诉因五条悟去了京都，导致他的一级术师父亲在本该属于五条悟的任务中死亡。 在挂了这个愤怒离谱的电话后，五条悟面上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心情喝凛买的奶茶。 虽然悟什么也没说，但是凛有话要说：“咒术界连高专生都是高死亡率，他的父亲既然选择了成为咒术师，那自然就应该有死亡的觉悟。如果不想死，完全可以做辅助监督或是窗。” 她并不是冷血无情，只是术师在任务中牺牲，第一个怪的不是派发任务之人，而是远在京都的悟。 这不就是在欺负人吗！ 她知道悟的心如雪地透亮，她明白的悟当然也明白。 爱意要说出口，理解和支持也是一样。 “悟，你只是咒术界的最强，不是咒术界的保姆，这位术师的死因是窗观测错误造成的错派，和你一点点关系都没有哦！” “欸？小凛好担心我呢。”五条悟笑着轻捏凛一本正经的小脸，温柔地说着意味深长的话，“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小凛了，该怎么办呢？” “那悟就不要离开啊。”凛一脸坦然，垂眸自语，“除了死亡，我想不到有什么分开的理由了。” “呜……小凛是在对我表白吗？”五条悟先是捂嘴作感动状，又疯狂摆手，“真犯规！不行不行，死亡也不行！” 凛哑然失笑：“欸？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变成里香啊……” 五条悟点点她的额头：“你的小脑袋在想什么呢……我可是成熟稳重的五条老师，绝对不可能诅咒小凛哦！而且小凛也不会死哦！” “悟，该死的时候谁都会死。” “好了，小嘴巴闭起来，不许说了！”五条悟把凛拉进怀里亲亲额头，强势跳过了晦气的死亡话题。 …… 对于小凛的心意，五条悟视若珍宝。 作为五条家的神子，他从小就不缺照顾和拥簇，可那并不是给他的爱意。 他们侍奉的是「六眼」，是「五条」，而不是悟。 而小凛是不一样的，即使她只是喂了他一块饼干，他也能强烈地感觉到被爱。 “小凛，为什么爱我？”在夜晚最最浓情蜜意的时刻，五条悟低头亲吻身下的凛，声音低沉地问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烧脑，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水的凛本想装听不见，却被轻轻咬在唇上。 悟那双如天空延展一般的美丽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她，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爱我？” 他直接排除了「不爱」的可能性，将两人之间的感情定性为爱情，并不允许反驳。 第49章 凛一时间也无法进行深度思考，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而飘渺地反问：“我不可以爱你吗？” “在我这里，小凛做什么都可以。”五条悟凝视了凛好一会儿，又撒娇一般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用可爱的声音闷声道，“但是绝对不可以离开我哦！” “悟，你怎么有点黑化了！快醒醒！”凛罕见悟如此极端的发言，她连忙伸手拍打他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五条悟的表情稍稍凝滞了一下，很快又扬起少年气息十足的灿烂笑容：“我开玩笑的嘛-小凛当然是自由的！” 他这样说的同时手却没有松，反而箍得更紧了。 凛一脸复杂地看向开朗如晴天的悟，总感觉他在心里说「才怪」。 不过凛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悟的胸膛结实白嫩，双眼美如晴空，柔软的白发偶尔会戳到她的脸，蹭得她痒痒的，他再用成熟的声音撒撒娇，就让她完全陷了进去。 在搂紧悟脖子的时候，他颈后的剃发有些戳人，像小刷子，这很好地刺激着她手指的触感，让她不至于因为太过舒服而轻易睡去。 可惜凛在体力上是真的无法和最强抗衡，几次下来脑子又昏昏沉沉了。 虽然她想直接睡过去，但是悟的声音却很是清晰地传入耳中，重复提醒着他的存在。 “再亲亲我嘛，凛。” “不要睡着嘛，再陪我玩一会儿。” “凛，嘴巴好寂寞，想被你亲。” “小凛，小凛……” 凛也很想睁眼看看悟，也想主动亲吻他到失神，但是眼皮子实在是撑不开了。 在抱着爱人温暖身体睡去的瞬间，她好像听到了他在说话，却一时间分不清是否在做梦。 “是小凛诅咒了我呢……” “怎么办啊，凛。” 凛很想解释不是她诅咒的，但是又想到悟偶尔提过的话。 “我认为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了。” 第34章 有人浓情蜜意地抱着老婆睡觉，有人哭哭唧唧地被「同伴」霸凌。 “哈啊哈哈哈。” “快传球！” “射门！” “咻！” “拦住了！yes!” 在领域幻化的蔚蓝海岸，代表着海洋恐惧的特级咒灵陀艮漂浮在海水中游来游去，吐着泡泡很是惬意。 代表人类恐惧的特级咒灵真人，对着某个物体奋力抽出一脚。 代表火山恐惧的特级咒灵漏瑚，高速拦截又大开一脚将这个物体飞出老远。 代表森林恐惧的特级咒灵花御，猛猛将「球」拦截出去几十米远。 自称「四天灾」的特级咒灵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围绕着一个「球」玩得不亦乐乎，在愉快的运动氛围下，它们身上恐怖的气息都快要荡然无存了。 被当作球踢来踢去的羂索傀儡：…… 虽然被踢的只是傀儡，但是眩晕感还是很好地传达到了本体的身上。 羂索这段时间根本不敢从棺椁里出来！他所忌惮的五条悟一天到晚带着老婆回京都，每次还都要来扫墓。 他躺在棺材里，听到五条悟和他老婆买了各种京都咸口名产，两人坐在灵堂里先供再吃，吃着聊着，有时候还会卿卿我我！ 夏油杰会怎么想他不知道，但是他真心讨厌这样的冒昧打扰！ 在无数个被「祭拜」的日子，羂索都会发出心的呐喊。 “他们是不是把灵堂当作旅游目的地了啊？再来下去这里都要被谷歌地图标记为景点了啊！” 倒霉的事不止如此！ 因为五条夫妻开始使用私车，所以他混入高专轿车轮毂缝隙中的追踪线虫失去了作用。又因为司机换成了高专外人士，他暂时无法通过辅助监督的打卡和报销窥视五条悟的行踪！ 羂索自认是千年计划的总指挥，他为了联系外界，只能将一部分意志寄存在亲手缝制的傀儡上。他本以为这个傀儡能用很久，万万没想到那四个天杀的咒灵居然这样羞辱他！ “哈哈哈，夏油，一起来玩啊。”真人畅快的笑声传入脑海，羂索真的要气炸了。 更棘手的是他没有任何阻拦它们的办法，他连出都出不去！ 在心里按顺序怒骂五条悟、尾神凛、真人、漏瑚、花御后，羂索痛苦地闭上了眼，他捏碎傀儡的感应端，彻底切断了与咒灵们的联系。 在链接中断的瞬间，他还听到真人在嘀咕：“欸？这个娃娃怎么破了？它很好踢呢……” 世界安静了下来，羂索无可奈何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还要劳神再做一只傀儡，但是起码现在是清净了。 受着五条悟和四天灾夹板气的羂索呜咽一声，小声大骂：“该死的五条悟，等我把你关起来……” “还有那四个咒灵也给我等着！” “得早点找个通人性的帮手，咒灵始终是蠢货……” …… 羂索在地下只能闻着泥土和木屑的味道，凛和悟却可以尽情享受阳光、花朵、微风。 随着春天最后一朵杜鹃花谢幕，初夏就这样到来了。 虽然夜里的五条夫妻依然一拍即合，难舍难分。但是白天的他们逐渐进入「老夫老妻」模式，一切都很平稳，没有人再提起小凛祖母的诅咒，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生活好像一本少年漫进展到了一半，开头的目的已经完全忘记了。 在悟雄厚财力的作用下，尾神家摇摇欲坠的山中老宅很快就修缮完成，此处代替了结缘神社和五条本家，成为了他们京都行的固定落脚点。 只要回到尾神老宅，一切就变得非常轻松惬意，他们会在廊下躺着听风铃、吃西瓜、联机打游戏，累了就枕在对方大腿上打个盹，无聊了把小反叫出来逗。 等到夜幕降临，小夫妻就回卧室做些愉快的事，第二天中午再懒懒散散地亲吻着起床。 在玩闹中，凛也获得了一些术式的灵感。 某日他俩操纵着游戏角色去打boss，凛是暗夜刺客，悟是光明法师，两个角色一前一后地跑在广袤的地图上，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群被史莱姆绑架的村民。 在游戏中这种情况被称为遭遇战，是不能避开的！战斗一触即发！ 很快悟这个超强法师的劣势就显现了出来！他是一个光点了aoe（群体）属性的极端法师！ “悟，你怎么不用单体技能！”看着村民们被悟打掉了血，凛赶紧提醒。 “哎呀，抱歉抱歉，忘记了！”说着五条悟操纵着法师开始搓最基础的小火球。 他正一个一个地瞄准发射，凛操作刺客的手却停下了。 她想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在游戏里，悟的法师角色还有单体攻击，可是在现实里……如果诅咒师绑架了一群普通人，那么悟只能靠拳脚相加才能单杀诅咒师。” “万一悟的敌人是多个用普通人做盾牌的诅咒师呢？” “如果悟的术式能单独索敌，不溢出伤害就好了！这样不但敌人个体承受的伤害更多，悟也不会因为人质束手束脚。” “能不能将悟的攻击进化出禁锢单体之类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瞄向身边翻着肚皮睡觉的大肥猫和五彩斑斓的坚硬黑蛋。 根据尾神婆给出的线索，五条悟非常积极地在各种阴暗角落抓了一群逍遥法外的极恶诅咒师，逐一敲晕让凛偷心变蛋，最后送到总监会等待执行死刑。 为了储存这些预备役的「无主之蛋」，他让五条族人打造了一个隔间放蛋的箱子，外部坚硬内里如同橡皮泥，将蛋嵌入后几乎无碎裂的可能性。 一开始凛还担心有人怀疑这个箱子的用处。但是五条家匠人完全就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大约是五条悟小时候经常提出些奇思妙想，他们都习惯了。 凛将偷来的蛋一颗一颗摆进去放整齐，每天看一看谁被处死了，然后将小无小反摸出来吃饭。 她本想顺便偷窃诅咒师们术式外其他能力。但是这些诅咒师的能力蛋基本上都只有一两个，就算摸出来，能提供的能量也很少，只能给小无小反当个零嘴。 正因为此，凛对悟的欣赏之情更加汹涌！ 那群五六十岁的诅咒师撑死才有三四个能力蛋，而不到三十岁的悟有一整个花园耶！ 喜欢！（*^o^*） 在凛喂食的时候，小反猫强势又积极，看到无主之蛋就冲上来狂炫！ 而小无就很有绅士风度，从来都是不争不抢慢悠悠地吃。 考虑到它俩的性格差异，凛决定分开喂食，避免出现一个饿死一个撑死的情况。 在凛给小无开了一阵子小灶后，它的蛋壳逐渐变得坚硬，不再是小反能一脚踢碎的了。偶尔一猫一蛋还会切磋一下，以玩闹的形式。 吃得更多的小反不负众望地进化出了新的技能：灵魂修复。 虽然暂时不知道灵魂修复可以用在哪里，凛和悟还是将小反举起来飞飞，又为它买了超大的蛋糕，摸出小无一起热热闹闹庆祝了一下！ 第50章 切蛋糕的时候，小反戴着小皇冠得意洋洋，小无沉默地看着。 并不是小无高冷或是伤心，只是因为它是蛋，暂时无法对小反的新能力给出评价。 在小反努力吃吃吃变强的同时，虽然开了小灶，但是小无一直都没有变成猫。 五条夫妻从游戏中找到了自以为的答案。 凛：“游戏里的普通史莱姆只要10经验值就可以升级了。” 悟：“是啊，金属史莱姆就要10000呢！” 凛：“小无也许是金属史莱姆级别的哦！所以不要着急！” 悟：“欸？小凛，你是在说我们小反是普通史莱姆吗？” 凛：“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将肥嘟嘟的小反捞起来抱到怀里，很是做作地嘤嘤：“这可是我们的大女儿啊，怎么会是普通史莱姆？怎么也应该是黄金史莱姆嘛……” 凛这时候才意识到失言，赶紧凑上前去想抱抱小反，然后就被悟的大手包进了温暖的怀抱。 她听到悟一本正经地总结：“照这样说来，小凛是史莱姆之王，我是史莱姆王夫，我们是幸福快乐的史莱姆一家哦。” 凛将脑袋埋入他慷慨的胸肌，声音发闷：“悟，史莱姆之王好胖，我还是做小猫骑士好了，悟做小猫国王。” “如果我们是小猫，那小反小无这两个史莱姆宝宝是领养的吗？好可怜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呀……” 在爸爸妈妈怀里缩着的小反听了「不是亲生的」，立刻眼泪汪汪。 “悟！小反哭了……” 五条悟温柔地哄它：“小反不哭，那我们一家都做猫吧！” 五条夫妻带着一猫一蛋，在京都过着神仙一般的小日子。 …… 一旦回到东京，五条悟就又变成那个忙碌的最强，与往日不同的是，现在他出任务经常会带着凛。 在外人看来这是最强的私心，让老婆撰写任务报告等于分润功劳，大家都猜测，估计没多久尾神凛就会从三级升到准一级了。 最强的私心反而让一些高层安心，这说明五条悟认可咒术界的评价体系并努力想要融入，不然他为什么会带老婆蹭任务？很明显他就是想给老婆升级啊！ 虽然也有人怀疑是五条悟深度恋爱脑离不开老婆。但是这个可能性在现实里发生的概率很小，高层们还是更倾向于现实的攒功劳升级。 真实情况只有凛和悟知道。 在面对一只蜥蜴型一级咒灵时，凛先开了一枪。 见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五条悟一抬手，残血的咒灵在飞沙走石中湮灭，又一枚金色子弹入手，凛心满意足地打开了随身的小包，里面躺着零零散散一大堆金色子弹，都是这段时间跟着悟做任务积累的。 “哇，又得到了一颗金子弹吗！超棒的！”五条悟不知何时从残垣断壁之间跳至凛的身前，很是欣赏地看着包里一堆金灿灿，“都是小凛卡bug卡出来的呢！真好啊。” 凛见四下无人，便解释了一下制作必中子弹的原理。 “当尾神枪对咒灵累计十次射击都打出最高分，第十一次会奖励一次红利必中，也就是一枚必然打出最大值的金色子弹。届时我可以将9发都调整为0，最大值变成45倍。” “制作必中的方法很简单，在打出非最高分时迅速抽离咒力，这样枪的记数会被掐断，我只记录最高分，连续10次就能获奖。而对咒灵只开一枪，就是这个bug的唤醒代码。” “我一个人做任务的时候，只开一枪很危险，和悟在一起就没问题了！” “我的小凛真的好聪明啊——”听完凛的解释，五条悟当然是第一时间夸夸，他永远不吝啬于对妻子献上赞美。 “不是啦，是尾神家前人的经验。”虽然凛会脸红，但是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五条悟以拳击掌，作恍然大悟状：“怪不得小凛那么聪明！原来是尾神家祖传的高智商啊！” “悟……”凛是真的脸红了。 “好啦，聪明小凛带我去吃午餐吧-又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呢！”五条悟执起她的手，很是依赖地往她身上靠，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啊！小凛。” “嗯？中午想吃什么？” “如果小凛不断使用金色子弹，那不就变成次次45倍咒力的炮台了吗！” 凛大力摇头，认真分析：“可是我的基础数值很低呀……即使是45倍的咒力，顶多只能干掉一级吧？而且装填子弹还需要一秒，如果敌人是速度型，在这一秒里完全可以把我击倒。” 五条悟听完更加难掩欣赏，墨镜下的蓝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感叹道：“啊-原来小凛还想干掉特级吗！真的好有志气！不愧是ghg的老婆啊gwo啊！” 说完他就弯下腰，抱着凛的脑袋狂亲。 凛回应着雨点般的亲吻，思考着那两个缩写是什么。 「ghg肯定是great husband gojo（伟大的丈夫五条）……」 “悟怎么能想出来那么多缩写！” “那么gwo……” 「是great wife ogami（伟大的妻子尾神）……」 “悟觉得我很强吗？” 被如此直白地认可了，凛悄悄捂住心口，又一次对丈夫怦然心动了。 第35章 这天五条悟出门任务，凛一个人在家，闲来无事，她拿出尾神枪做保养，一个花花绿绿的蛋在她身边滚来滚去。 这颗蛋是五条悟的意大利语能力，在离开较久的时候他会交给凛保管，紧急情况下，她只要将其打碎回归就可以通知到他。 除此以外，在有事耽搁的时候，他也会通过和意大利语蛋的共感查看凛的情况，起到一个摄像头的作用。 虽然大部分任务凛都会跟在悟身边攒金色子弹。但是在任务目标较为危险棘手的时候，她会主动在家等待。 对此五条悟也很赞同，虽然他有自信祓除一切，但是不想将凛置于危险之地。 他俩一个担心对方的安危，一个不想给对方添麻烦，属实是双向奔赴。 凛对于尾神枪的保养维护是非常认真的，她先用油布润了枪身。然后很仔细地拿着棉签清理边边角角，这毕竟是一把老古董，需要时刻翻新。 如果长时间不擦拭，它就会变得灰扑扑，使用时心情都会下降。 正当她全神贯注地工作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悟是知道密码的，门口不是惠就是伊地知先生吧？” 她将意大利语蛋往兜里一揣，走到可视门铃处看了看，果然见到一个好明显的海胆头。 “惠。”凛将门打开，迎伏黑惠进门，她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来了，“是来找你老师的吗？他不在哦！” “师母。”伏黑惠先是乖巧问好，听了凛的话后，他露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来，“他不在？是五条老师让我过来的，他说有任务要交代。” “惠，先进来坐吧，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凛习惯了悟偶尔的「不靠谱」，因为他本来就忙碌，她认为就算有一点点疏忽也是很合理的，无伤大雅。 “谢谢师母，打扰了，小猫呢？”伏黑惠穿上小熊拖鞋，弯腰鞠躬进门后就开始打量四周，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小反猫。 他并不愿意表现得像个幼稚的小孩子，可是来师母家就是……很想撸猫。 作为玉犬的拥有者，他当然从小到大都是狗派，但是……猫和狗是完全不一样的可爱！小反虽然是猫，但是也很可爱！ 小时候的小反是奶乎乎的糯米团子，现在虽然胖了好几圈，那也是大号的糯米团子，是xl号的可爱！ “惠在家里呢，我明白了。”凛刚结束了和悟的电话，听到惠在找小反，她随口找了个理由，“小反啊，它出去找朋友玩了。惠，你老师说让你晚上去这个地方拿咒物。” 伏黑惠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凛还以为惠是在烦恼任务，她将手机里悟的信息转发给他，有些抱歉地说：“悟早上出门急，忘记把任务发给你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惠居然完全无视了任务相关，满眼都是对小反的担忧：“师母……散养猫会不会不好啊？小反还是一只小猫，出门会不会很危险？而且小反是英短吧？我听说品种猫野外生存能力很低，虽然小反是很聪明的。” “啊……这，没关系的，小反只在五条宅里玩，这附近没有流浪猫，也没有其他动物，而且正男陪着它呢！”凛快速找到了应对的胡诌。 小反当然是安全的，它在悟的身体里呢！ 为了方便工作，孙子们都住进了五条宅的裙楼，八个孙子一人一层。凛的谎言非常合理，如果小反是真的猫，此时此刻是有可能和某个孙子在一起的。 “那就好。”听到小反安全，伏黑惠明显放松了很多。然后他如梦初醒一般想起正事，查看了一下手机信息，“任务地是……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我先告辞了，师母。” “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吧？”凛见时间接近饭点便拦住了他，“这个地方过去很快，我让正男开车送你，不着急，先吃饭。” 第51章 因为伏黑惠经常在五条宅吃饭，所以他没有推辞：“啊，好，好的，打扰师母了。” 凛将尾神枪和配件都收好，在冰箱里拿了水果点心，又替他连好游戏机，让他自己玩一会儿，然后又转进了厨房。 她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招待丈夫的养子其实也另有目的。 她非常在意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 之前她打电话问过禅院直哉，让他多说一些关于十影的情报。被她拒绝过的直哉自是不肯，很是挑衅地表达了「你求我我才说」的强硬态度。 凛毫不犹豫地接话：“好吧，那我求你。” 在沉默了好几秒后，禅院直哉不得不骂骂咧咧地将知道的都说了。 听完禅院家嫡子对十影的信息补充，结合自己的道听途说，凛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沉重到她连做饭都想着这件事。 “如果未来惠背叛了悟，那么他放出魔虚罗的危险性极大……我当然知道悟是最强的，可历史上的六眼死了。” “就算惠没有背叛的想法，万一他在无法调服的情况下放出魔虚罗……也会给悟造成巨大的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的十影变蛋偷过来锁好，可是……” “且不说惠会是什么反应，悟肯定不同意，这和他想要培养人才的愿望背道而驰了。” “就这样放任这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吗？” “有没有更好一些的办法呢？” 偷还是不偷，这是一个问题，凛一个没注意就将鱼煎焦了。 伏黑惠还以为火灾了，他闻着焦味跑进厨房，便见到犹如童话里湖边仙女一般的师母站在灶前，手握长筷，锅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啊，怎么焦了。”见到惠进来，凛有些心虚地惊呼一声。 “师母，还是我来吧。”伏黑惠很是无奈地接过平底锅，手脚麻利地将焦糊物倒进垃圾桶，“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看着他这样乖巧懂事，凛的心里又闪过一丝愧疚和懊悔。 “我不能用历史来审判现在，算了，先搁置这个想法，过段时间再看看。” 伏黑惠的厨艺只比凛稍微强了一点点，午饭是味道普通的烤鱼配上水加多了的白米饭，好在两人对食物的要求都不高，即使不好吃也吃完了。 见师母微微蹙起的眉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之前家里都是津美纪姐姐做饭……” “可惜你老师也没办法解除津美纪的诅咒。”凛很是遗憾地说。 在小反获得「灵魂修复」这个技能后，五条夫妻去过津美纪所在的医院，遗憾的是升级版反转术式也对她没有作用，她纯粹是被诅咒了，而不是灵魂创伤。 好在这个新技能对另外一位「患者」倒是有一点用处，不过这是题外话。 抱着对惠的些许歉意，饭后凛从烤箱里拿了刚出炉的可露丽给他，让他带着路上吃。 …… 五条悟很晚都还没有回家，凛在家里有些不安，她知道悟肯定是有事绊住了，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 虽然五条夫妻偶尔逃离东京，但是咒术界就好像被养成了坏习惯的小孩，当最强回到东京，大家对他有一种「物尽其用」之感。 凛是非常厌恶这些人的！她知道了经常给悟打电话的男人叫日下部笃也，高专二年级的班主任，明明自己也是一级咒术师，遇到一点点困难就给悟狂打电话。 之前他连二年级的训练都推给悟，在他们频繁去往京都后才收敛一点。 最让凛不高兴的是，当她好奇询问悟对此人的印象，他的回答居然是温柔。 “悟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他人的滤镜太重了，六眼是真看不明白，还是他不想明白呢？” 凛正抱着靠枕在心里骂日下部，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悟？”她立刻起身，吧嗒吧嗒跑到门口。 “小凛，我回来啦——”悟将门打开，月光的清辉洒在他白色的头发上，照得他整个人如在雪夜中一般清澈透亮，光是这一眼，就足够让某个气鼓鼓河豚消气了。 “是遇到很棘手的任务了吗？”同为咒术师，凛自然不会问他在干什么，只是担心他遇到了麻烦。 “对我来说所有任务都很简单哦！”五条悟说着像萨摩耶一样扑向凛，在她身上粘来粘去蹭了半天，然后没骨头一般地挂着，撒娇呢喃：“凛，一整天和你分开，好心累哦……不过我给你买了超棒的伴手礼哦！” 他说着举起手上的袋子，如同广告一般介绍商品：“仙台名产！毛豆味的喜久福！人气排队商品！超美味！” “悟，袋子上有很可怕的残秽。”凛接过袋子凝视，然后皱眉，“是带着喜久福去打特级咒灵了吗？” “哦？小凛好敏锐呀——”五条悟一脸赞许地颔首，“我在任务后顺道去看了一下惠，结果……” “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凛有些意外，惠接到的是一个二级任务，对他来说不是很难吧？ “惠的任务出了一点小问题。”五条悟一边扯眼罩，一边长吁着将自己摔到沙发上，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泪珠委屈道，“好累哦，我需要安慰……” 结婚都快半年了，凛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于是她将喜久福放在茶几上，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去。 “果然还是要抱着小凛才安心啊。”五条悟的大手很自然地搂紧了凛的身体，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身上，他闻着她的发香深吸一口，然后才安心说正事，“惠的任务失败了，那个东西被一个孩子吃掉了。” “什么？” 凛惊得几乎要从他的身上坐起来：“那个东西是宿傩手指吧？那不是剧毒的吗！” 不等五条悟回应，她摇摇头，饱含同情：“那孩子估计不成人形了吧？是普通人吗？这也太可怜了……” 五条悟将凛的身体拉回，又啄吻了她一口，安抚道，“那孩子没事，我打算将他收到高专来学习，和惠一个年级。” “没事？！”凛更加疑惑了，按照她所知的咒术知识，宿傩手指是特级咒物，别提吞了，光是拆开来摸一下都可能会死！ “嗯-加上钉崎家的女孩，一年级就有三名学生了哦！真好啊，这样我才像个班主任嘛——”五条悟心情颇好地捧起凛的脸，与她鼻尖相抵，准备要认真亲一会儿。 然后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凛想到他可能没吃晚饭，于是心生怜爱：“悟，你饿了吗？” “可能是因为和宿傩切磋了一下？欸，凛？” 看着凛瞬间睁大的鹅黄色美眸，五条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凛，小凛？” “不，不是，悟，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和宿傩动手了？！”凛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可是千年诅咒之王啊……等一下，是那个孩子变成宿傩了吗？” 作为一个三级术师，一下子接受了过多信息，凛感觉大脑都要过载了。 五条悟轻柔地用略粗粝的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泪水，用哄小反的语气轻声道：“我的小凛好担心我呀，我好高兴。” 凛还是有点呆愣：“我不明白……” “与其说是变成，不如说是控制，那孩子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我让他换宿傩出来玩了一下-完全不用担心哦，你的小悟可是最强呀！对了，凛，我想吃你早上烤的可露丽！” 说完这么严肃的事情后，五条悟瞬间又变成黏糊大猫，他用硕大的胳膊缠住凛的身体摇晃，嘴里嘀嘀咕咕着要吃嘛，要吃嘛，快给我吃。 “啊，我把那个给惠了。”凛有些心虚，还掩耳盗铃一般地补充了一句，“因为午饭是他做的。” “欸？你把我的可露丽给惠了？呜呜，可怜的小悟要饿死了。”五条悟果然抓住机会开演，他手握成拳，将指尖并拢抵在唇上咬着，嘤嘤嘤委屈死了。 “先吃个喜久福垫一下。”凛着急忙慌地拿过喜久福袋子，很是麻溜地拆包装，赶紧塞了一个到他嘴里。 五条悟将喜久福一口吞掉，继续不依不饶地扭麻花：“就算肚子填满了，心里的空虚寂寞要怎么办嘛……” 凛知道他寂寞的才不是心，是…… 五条悟一脸「我受委屈了要补偿」，完全就是有所求。 “悟，很寂寞的话，那就吃我吧。”凛说完便将唇覆了上去，同时很自然地拉开他的高专制服。 上一秒五条悟还是喜剧乐子人，下一秒他的苍瞳便黯了下来。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反身便将凛结结实实地压到了沙发上。 客厅很快就被压抑的喘息填满。 第36章 “我的小凛什么时候变成肉食系了？”吃饱喝足后，五条悟心满意足地依偎在凛的身侧，深情凝望了一会儿，然后戳了戳她软软的脸蛋，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完全就是要把我吃掉的架势啊！” 第52章 “因为悟看起来很香很好吃，所以我就变成肉食系了。”凛理直气壮地回答。 虽然在高强度运动后她又困又累，但还是很敬业地触上悟的胸口，很快就将小无摸了出来。 小无目前还是一颗可以吃经验的蛋。所以多放置一会儿就多吃一点经验，保不齐就孵化出来了呢！ “呜，到处都是被你咬的牙印。”五条悟瞄了一眼自己胸口深浅不一的小小牙印，看似责怪实则炫耀道，“小凛，真的那么想把我吃掉吗？” “吃掉吗，吃掉，吃……”凛疲劳地闭起眼睛，不自觉地想到了宿傩手指。 “那个孩子把宿傩手指吃掉了，还成功和宿傩共存了。” “他很快就是悟的学生了。” “一个十影，一个宿傩，悟好像要被恐怖力量包围了。” “我可以为他做什么吗？” “啊，头疼……” “是啊，吃掉，我也想把小凛吃掉哦。”五条悟并不知道爱人满脑子诅咒相关，他很是亲昵地俯身吻她，依然是大猫撒娇，“但是呢，小凛吃掉就没有了-所以只能一直眼馋看着，啊，好辛苦啊。” 凛被这句话点醒，她睁开眼坐起身，一脸认真地看向悟：“悟，你是不是想让那孩子吃掉所有的宿傩手指，然后再把他杀掉？” “啊-怎么话题突变？我可是在说情话呢！”五条悟暗叹凛的敏锐，面上却装出不满的样子咕哝，“呐，在小凛心里我是那样的坏老师吗？年轻人的青春可是很重要的呀！” “确实，你不可能杀学生。”凛想起在海滩边烧鸟店的那天，当时悟怒火滔天，可也是忍住了没动手。 “只是高层的那帮老爷爷怕的要死，又提出死刑来，我当然是不同意的！绝对反对！”说到正经事，五条悟的表情也严肃了许多，他美如天使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恼怒来，“之前他们也是这样，嚷嚷着要处死忧太……” “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虎杖悠仁，壮壮的很结实，虎头虎脑确实很像老虎，你见了肯定会很喜欢的。” “只要是对你好的孩子，我都会喜欢的。” “欸-总感觉小凛说了很酷的话呢。”五条悟眨着长睫毛钻到凛的怀里，“真可靠啊小凛大人。” 凛是非常吃这一套的，和男人的强硬相比，她更喜欢悟流露出只属于她的柔软，见此情景当然郑重承诺：“请尽情依赖我吧，悟。” “真的吗？太好了，好高兴，那人家想吃可露丽……” 时间已经很晚了，凛本想拒绝，可眼前的悟实在是太过美丽，她的话说出口又改口：“你刚才吃了好多喜久福……那我现在就去烤。” 等她穿好衣服进了厨房，五条悟跟在身后，很贴心地提出要帮忙。 最强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强！五条悟打着帮忙的旗号完成了全部的制作流程，凛需做的只是将模具送入烤箱。 聪明贤惠暂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他光着上身系围裙，面粉糖霜沾染在雪白的肌肤上，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偶尔还有雪白的粉末扑簌簌往下掉。 这样的悟看起来好像是雪地里打滚的微笑天使萨摩耶，纯白无暇的美。 凛别过脑袋，强行压住翘起的嘴角。 骗人的，根本压不住！ 厨房里弥漫着糖霜的香气，围裙小悟又一次得到了甜蜜的亲吻。 是凛踮起脚尖，攀着他的裸肩主动吻的。 一个漫长缱绻的深吻完毕，五条悟还是欲求不满，他缠着凛想要继续亲：“就亲一下吗？” “悟，你太高了，踮脚好累。”凛很诚实地说出了不太浪漫的事实。 这是一个很好解决的问题。 凛的话音刚落，人就被抱到了台面上，这样的高度让她可以平视着悟。 五条悟捧起她的脸，温柔命令道：“再亲一会儿。” 凛眨眨眼睛，然后闭上。 两人温热的唇齿再次相连，在交换着甜蜜津液的同时，凛的手伸向悟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上衣」。 “哇哦，小凛真的是小馋猫，就这样一直吃一直吃吗？”在让凛换气呼吸的空挡，五条悟作羞涩状。 凛低头看了一眼：“难道不是悟自己想要吗？” “在厨房试试看吧？” “不要。”凛轻轻锤他，“惠白天还在这里，有点奇怪。” 然后她就被轻咬了一口嘴巴。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语气危险又诱惑：“小凛，这种时候不许提其他男人的名字哦，要只看着我。” 凛没想到悟连这个醋都吃，她据理力争：“惠还是小孩子吧，也不算是男人。” 五条悟见她不服气，便轻轻叹气，故作遗憾：“只好那样了。” 凛有不好的预感：“什，什么？” “从现在开始到天亮，就让小凛一直喊我的名字吧！” “悟……”凛感觉到一丝紧张，不过她还蛮喜欢的。 她自知确实是肉食系，而且很挑食，这辈子只想吃小悟，如果吃不到就饿死好了。 于是乎，魔虚罗和宿傩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它们都是有可能导致她饿死的可怖存在。 …… 让凛非常在意的宿傩，不，虎杖悠仁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忽明忽暗的模糊画面。 他好一会儿才看清前方影影绰绰的身影。 昨晚见过的高大白发男人倒坐在靠背椅上，双臂抱着椅子的靠背，一双大长腿很是随意地折放在凳子两侧。即使隔着眼罩，也能感觉到他的一脸兴味。 在白发男人身侧，一个陌生美人姿态优雅地端坐在椅子上，她的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好相处又有距离感。 “早啊。现在的你是哪一边的呢？”见他醒了，五条悟率先开口。 对现在的情况满头问号的虎杖有些呆滞地开口：“你是那个……” “五条悟，咒术高专一年级的班主任。”五条悟似乎并没有介绍身边女性的意思，只带着笑意注视着虎杖，一脸毫不遮掩的探究。 “伏黑呢！”虎杖的思路逐渐清晰，他突然激动地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椅子上。 “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吗？虎杖悠仁。”五条悟很是自然地将双手垂在椅子下，宣告了一个重磅消息，“你，要被秘密处决了。”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五条悟的笑容放大。 凛没想到悟还要吓唬一下小孩，她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凛疑惑的眼神，五条悟话锋一转：“不过呢，因为伏黑以私情为由向我求助，所以我答应帮忙哦！” “那结果还是秘密处决啊……”虎杖小声吐槽。 “啊哈哈，是有条件的缓刑啦……”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宿傩手指，开始对眼前的少年解说起来。 凛安静地听着悟的计划，心中却对他说的「吃光手指再处决」一点都不信。 “就算找到了所有的手指，悟也不会处死虎杖悠仁的。” “杀害有光明未来的年轻人，是他做不到的事。” “纯粹是缓兵之计吧。” “不过这个孩子很有良心，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先问惠的情况，应该是个好孩子呢。” 很快，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的对话进入到了尾声。 “所以你有两个选择，现在就死，或者找出全部的宿傩，把它们吸收后再死。” 是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虎杖悠仁明显就是正常人。 话到此处，事情毫无悬念的谈妥了。 五条悟似是很满意对方的上道，他像个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起，对凛说他先去取车。 凛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很自然地起身为虎杖松绑。 “啊……谢谢你。”虎杖毕竟还是个少年，突然被如此美丽的大姐姐靠近，他不能免俗地脸红了。 凛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因为虎杖身上捆绑的符咒实在是多得离谱，她花了好久才解完。 在撕开最后一道桎梏后，她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虎杖感觉很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微微欠身：“真是麻烦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捆那么多……” “不客气，虎杖同学。”凛将符咒卷好归置到箱子里，微笑道，“这只是正常的讯问流程，不必太过在意，我之前也被捆过呢。” “哈？” 虎杖实在想不到这样温柔的大姐姐为什么要被审问，她看起来像是连脏话都不会说的类型! 也不像是会吞手指的！ 凛无视了虎杖的反应，她走在前面带路，顺便自我介绍：“虎杖同学你好，我是五条凛，是五条老师的妻子。” “什么！”虎杖再度震惊，他还以为这位漂亮姐姐是学姐之类的人物。 “我和五条老师没有夫妻相吗？哈哈，等他换个造型你就知道我们很般配了。” 第53章 “是。” …… 也许是考虑到事关宿傩，出于谨慎考量，五条悟亲自驾车。 他们首先去了杉泽医院探望病人，五条夫妻像虎杖的监护人一样陪着他进了住院大楼。 凛发现虎杖对医院熟门熟路，便问他很熟悉这里吗？ 然后她就知道了虎杖爷爷刚去世的噩耗。 作为同样被祖辈抚养长大的孩子，凛非常能体会到虎杖的心情，她很真诚地对虎杖说节哀。 “没关系的，凛小姐，我要完成爷爷的遗愿，去帮助他人，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凛本想说悟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会被处死，却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很有觉悟嘛……哼哼。” 看着悟的反应，凛猜测他大概是想考验虎杖的心性。于是决定先不剧透，只跟着进了病区。 虎杖进入病房看望，五条夫妻坐在走廊上等待。 走廊空旷，两人坐下，五条悟立刻搭话：“我就说他很像小老虎吧？对吧，小凛？” “生病的是他的什么人？”凛不答反问，她比较好奇这个。 “是两个普通人学生，他们打开了宿傩手指的封印，好险捡回一条命。”五条悟将手搭在凛身后的椅子靠背上，就好像拥她入怀一般，他感叹，“如果不是他们，虎杖可能都不会吞下手指，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好孩子呢。” “你很喜欢他。”凛多少有些了解丈夫。 “小凛喜欢的我就喜欢。”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凛想到了携带着魔虚罗的惠，如果他不是悟的养子。就算他本人并不坏，她也会远离这种危险术式的拥有者。 “我就知道小凛对我最好啦-亲一下脸颊吧？”五条悟将俊脸凑到凛的面前。 凛环顾四周，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又回归原位坐好，装无事发生。 “耳朵又红了哦小凛，是不是在想晚上要对我……”五条悟带着笑在她耳边低语。 凛想轻轻打他一下，却见对面的病房门打开，虎杖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心情尚可，只是有一丝很隐蔽的落寞。 “五条老师，凛小姐，可以出发了！” 两位咒术师都明白，这是虎杖对于普通人身份的告别，下一次他探望的就不再是普通人同学了。 于是乎，五条悟很贴心地建议：“时间还早，不和同学们多聊一会儿吗？” 虎杖非常坚定：“不了，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医院，五条悟询问了地址，然后三人前往公墓。 对于扫墓，扫了无数次夏油墓的五条夫妻实在是手拿把掐，太熟练了！虎杖呆若木鸡地看着两人超麻利地摆贡品献花，一时间还以为他们是公墓的工作人员。 虎杖和爷爷单独说了一会儿话后，五条悟带着两人驱车前往附近的家庭餐厅，路上他一直嚷嚷着要吃蛋包饭和香蕉冰淇淋，完全看不出是在座最年长的那一位。 让虎杖感到很意外的是，即使这位五条老师都要在车里跳舞了，凛小姐还是一脸淡定地查看手机，然后告诉他那家餐厅没有香蕉冰淇淋。 “悟，你吃柚子的可以吗？那个也很清爽。” 五条悟猫猫脸委屈：“可是那个不够甜嘛……” “那……”凛开始在手机上翻找，考虑着要不要换一家店。 “没关系，小凛先吃一口再给我，就足够甜了。”五条悟就这样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让虎杖震惊的肉麻话。 “有人在呢。”凛嗔怪他，但是也没真生气。 这样的行为如果是其他二十八岁男人来做，凛会厌嫌地躲远。可因为是悟，她觉得真是太可爱了！ 凛自己都没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五条悟全肯定」！ 第37章 等到了门口画着迪士尼朋友的家庭餐厅，三人在包厢就座，凛像一家之主一样拿起菜单，很是娴熟地点了一堆，几乎要把一本菜单都点完了。 “会不会点太多了……”虎杖怀疑这是他的欢迎宴，虽然努力一下也能吃完，但是浪费了可就不好了！ “没关系，虎杖同学，不管点了多少，你老师都能吃完的。”凛放下菜单微笑，“你的老师是无所不能的。” 被老婆点名夸奖，五条悟一脸骄傲地在下巴下比了一个v。 虎杖再次变成豆豆眼，愣愣地看着这对狂秀恩爱的夫妻，突然发现了一个重点：“欸？！老师？” “悟，你没和虎杖同学说他进入你的班级吗？” “哦呀，忘记了，哈哈。” 虎杖：…… 等上菜了，五条悟一边为凛切着牛排，一边很自然地为虎杖介绍着诅咒的情况，在听说诅咒每年会杀死许多人后，虎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他一脸严肃地问：“老师，如果宿傩全部消失了，被诅咒杀死的人也会减少吧？” 五条悟没想到虎杖那么关心他人，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一秒，然后又笑起来：“那是当然。”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虎杖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老师，那个还在吗？” “你是说这个吗？”五条悟像掏手机一样从怀里掏出宿傩手指。 凛有些紧张地看着悟手上散发着不妙气息的手指，然后就见虎杖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包厢里迅速弥漫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咒力，虎杖的脸也变得恐怖了起来！ 本来就高度警惕的凛下意识掏枪，好在虎杖只是变了几秒，他很快又恢复了自我意志，抠着嗓子说味道好恶心。 他似乎拥有完全控制宿傩的能力，或者说，他能将宿傩的灵魂压制在身体里。 “哈哈哈，真了不起啊！”五条悟非常满意，他笑得爽朗，对虎杖的惜才之情都写在了脸上。 观察着还在干呕的虎杖悠仁，凛对他的好感度也在极速飙升。 “虎杖同学真的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为了减少他人的死亡，居然愿意吞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悟是他的班主任，未来一定会得到很好的教师体验吧？” “虎杖性格开朗，比惠更能治愈人呢。” 因为越看越满意，凛将桌上的水果拼盘挪到了虎杖的面前，示意他清清口。 她想说点关心人的话，说出口又是老一套：“虎杖同学，多吃点，长身体。” “欸！小凛偏心！我也要长身体啊……”看到凛将关心给了别人，五条悟瞬间从成熟老师的身份脱离，大呼小叫起来。 “啊，谢，谢谢师母……”虎杖受宠若惊，虽然喉咙里还有奇怪的手指味，但是水果的酸味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一米九二不能再长了，悟你再长就变成东京塔了。以后要多来师母家里吃饭哦，悠仁。”凛先小声吐槽了一下悟，然后自动改了称呼，她一改之前略微冷淡的表情，很是亲切地发出了邀请。 “啊，现在就叫悠仁了吗？好嘛，我也不讨厌悠仁这种。”五条悟从善如流地跟着老婆叫了虎杖的名字，又很贴心地为他倒满果汁，“悠仁，饭后回去收拾收拾，下午跟着我们回东京咯——” “欸？”虎杖停下了喝橙汁的动作，“今天就去学校吗？” 五条悟大手比三：“是的，你是一年级的第三个学生哦！” 虎杖挠挠头：“伏黑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一个是谁啊？” 他得到了五条老师欢快活泼的回答：“是唯一的女同学呢！” 凛之前就听悟提起过女学生的身份，她好奇地问：“钉崎婆婆的孙女已经来东京了吗？” “大概是明天到吧-她从很远的地方坐车来，估计要花费不少时间。” 虎杖有些迷茫：“一个年级只有三个人，真的合理吗……” “不用在意人数，悠仁。”凛将一个焦糖布丁推到他的面前，语调温柔地说出很惊悚的话来，“开学三人，毕业一人的情况也是有的，三个人已经不算少了。” “确实不少了，而且其他人还能打退堂鼓，悠仁是没得选啦。”五条悟就着这个恐怖的话题，就这样和他老婆很自然地聊起来了。 听着眼前白毛夫妻超级淡定的对谈，还未入学的准新生虎杖悠仁，又一次对老师和学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不过他略一思考，便认为五条老师的话是完全正确的。 他是没有选择之人，连死法都已经提前预知了。 “悠仁，不必担心。”看到虎杖的脸色微微发白，凛突然点了他的名字，语气笃定，“只要你真心爱戴五条老师，就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师母可以替你老师答应。” “欸-小凛。”五条悟拖长了调子，语气小小得意，“这么信任我吗？我很荣幸哦。” 凛看了悟一眼，然后言之凿凿地对虎杖保证道：“悠仁，虽然你遇到了很倒霉的事件，但是你的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54章 听到妻子这样直白热烈的夸奖，五条悟的嘴角大大咧开，根本憋不住笑容：“这样说可真让人不好意思啊。” 虎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明白了，师母！我也会努力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学生的！” 他的回答让凛非常满意！她就喜欢这样的学生！ “真好啊，悠仁，那我就要做世界上最好的师母，我们一起努力吧！” 当晚，凛临时起意请虎杖回家吃了晚餐，积极热情得让五条悟都侧目。 …… 次日，原宿街头。 三个黑衣人跟在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美女身边，引路人频频侧目。 好几个星探想要上前给白裙子美女递名片，又害怕紧紧贴在她身边的一米九二的眼罩男。 虎杖换上了高专的制服，正兴致勃勃地和凛聊着天。虽然刚认识的时候他觉得师母气质疏离，但是经过昨天的上门拜访，现在的他已经和师母天下第一好了。 师母不仅非常信任地将做饭的任务交给了他，还主动抱出家里的大胖猫给他玩，在他刷碗的时候温柔地陪他聊天，临出门还送给他好大一袋奶油泡芙。 虽然并没有母亲的记忆，但是虎杖觉得师母好像妈妈一样，她的身上香香的，说话温温柔柔，会关注着他，还会给他无微不至的关心。 “师母，你可真好，还陪着老师来迎接新生。”怀着对师母的大大好感，虎杖一脸崇拜地夸奖了凛。 凛有些心虚地笑着回应：“这没什么的，悠仁，我在家里也没事做，就陪着你们出来了。”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没事做，也不是真的如此热心，她只是想观察一下钉崎家的女孩。 毕竟悟的身边一个宿傩，一个十影，第三个……千万要是普通咒术师啊！ 两人正聊得开心，五条悟突然凑到他们中间，他将手搭在凛的肩膀上小声撒娇：“欸-师母也理理我嘛，怎么只和悠仁说话呢。” 看着一米九二的老师用宝宝音说话，伏黑扶额。 虎杖：欸？老师怎么也叫师母？ 凛刚想解释她没有不理他，却见到对面走来一个褐色短发的矮个子女孩，她拉着大大的行李箱，几步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她很是豪爽地用大拇指指向自己，高声道：“钉崎野蔷薇，喂，高兴点吧，男孩子们，一点红来了！” 确认了眼前人就是新同学后，虎杖立刻热情回应：“我是虎杖悠仁。仙台来的！” “伏黑惠。” 看着两个男同期，钉崎野蔷薇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她叹了口气，看起来是对两人非常不满意了。 凛认为这是很正常的，青春期的孩子就是如此，互相嫌弃，互相吸引，两者皆有可能。 五条悟很有存在感地跳到中间，他很欢快地宣布：“难得一年级三人都到齐了，而且其中还有两人是乡下人进城观光，今天当然要逛逛东京了！” 此话一出，他立刻被钉崎和虎杖这两个「乡下人」围住，两人超级兴奋，叽里呱啦地报着想去的地名。 看着被学生们热情簇拥的悟，凛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并没有一颗教书育人的心，也不想做晨间剧里的善良师母。只因悟的心愿是教书育人，她自然是百分百支持并真心为他高兴的。 在悟说要带大家去六本木后，凛走到仍然有些亢奋的钉崎同学面前做了自我介绍。 和两个男生不同的是，听完她中规中矩的自我介绍，钉崎有些不对劲。 她像被定身了一般痴痴凝望着凛，一直到五条悟很「小气」地用身体将老婆挡住。 五条悟对着她不断强调，并做出「去去去」的驱赶手势，撅着嘴嘟囔：“这是老师的老婆哦！” “钉崎同学，我长得像你认识的人吗？”凛捏住悟不断甩动的手，依然微笑。 “是，不，没什么。”看着温柔似水的漂亮师母，钉崎想到了在乡下认识的大姐姐沙织，正因为她的存在，她才想到大城市来闯荡。 在去往六本木的车上，钉崎小小声询问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虎杖：“喂，我说，他们是真夫妻吗？” 虎杖摇头又点头：“师母和老师看起来确实不搭，事实上他们是很恩爱的夫妻，不过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是啊，你也觉得吧？！我觉得好奇怪啊！”钉崎很高兴虎杖与她意见相同，不自觉语调都高了起来。 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回头：“喂喂，你们两个！老师我都听到了！” 凛认为学生们只是在开玩笑，无需在意，没想到悟超在意的！ 他一下子扯掉了眼罩，将那张美绝人寰的美人脸露了出来，又揉了揉羽毛球发型，将它放松垂下。 羽毛球爆改花美男！ 五条悟很孩子气地想要证明自己和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见到了老师的绝世容光后，虎杖和钉崎这两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小孩瞬间惊呼出声。 “好帅啊！” “五条老师居然是大帅哥！” “老师和师母绝配啊……” “两个都是大美人！” 在他俩此起彼伏的大喊大叫中，五条悟不断变化着帅气的look，好像一个男明星一样展示帅脸。 虽然凛很意外悟在意这种小事，但是她很快就移不开目光了。 “悟确实是好看啊……” “又美又萌……” “快点到晚上吧，我找他有点事。” …… 乡下人进城遇到了社会第一课，五条悟所谓的东京游览观光居然是祓除咒灵！ 钉崎和虎杖的六本木之行彻底泡汤，他们来到了一座看起来就很不妙的大厦之前。 两人大喊着「为什么帅哥也会骗人」，然后被五条悟催促着进了绝对有咒灵的大厦。 在大厦外，五条悟将地上的箱子让给凛和惠坐，自己则是习惯性想要席地而坐。 “等一下。”凛并不觉得这样会冻到悟的屁股，但是她会心疼。 她拿出了包里早就准备好的宣传单，认认真真为悟铺在地上。 “小凛真细心呢。”五条悟欣然接受凛的好意，并很是亲昵地拉过她亲了一下耳朵。 自知是电灯泡的伏黑将脸转到一边，他早就发现老师和师母爱得死去活来。特别是老师，真是抓紧一切机会靠近师母。 他从没见过老师对谁钟情，现在看来何止是坠入爱河，简直是要溺死在河里了。 但是他又觉得很合理：老师和师母本来就都是很好的人，会互相吸引也很正常。 三人在大厦外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伏黑很担心那两人久久不出来，主动提出进去支援。 五条悟却表示稍安勿躁，他安排这次任务就是想看看野蔷薇疯不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中飞出一只低等级的咒灵，伏黑正想召唤式神截击，就见它在空中被钉崎的咒力击碎。 “哇，看起来野蔷薇也很疯狂呢。”五条悟望着天，露出了很满意的神色。 在老师望天的时候，伏黑发现师母在看老师。 很快她就转过头，自言自语：“果然有更聪明可爱的孩子呢。” 听到这句有点耳熟的话，伏黑联想起了那天在沙滩烧鸟店发生的一切，他不禁将师母和津美纪姐姐进行了对比。 “师母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善人，她的善意是有原则和条件的。” “师母的原则和条件似乎都和老师有关。” “谁对老师好，师母就对谁好，虽然我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这也是一种筛选的标准。” “如果津美纪姐姐像师母一样有选择地行善就好了，等她醒来，我一定要介绍她和师母认识。” 第38章 见钉崎和虎杖抱着孩子从大厦里走出，五条悟高兴地起身迎上去，然后打电话让等候在附近的伊地知过来将孩子先接走安置。 虎杖和钉崎带着战斗后飙升的肾上腺素，围着五条悟大喊大叫，一个要吃牛排一个要吃寿司，大有一种「你们老东京可得好好招待乡民」之感。 五条悟举高双手说着好啦好啦，然后转身看向凛：“小凛，你待会儿想吃什么？” 他完全做到了目中无人，即使虎杖和钉崎的声音此起彼伏也完全听不到，只想知道老婆的需求。 “如果是五条老师请客，我都可以。”凛代替学生们说出了心声，“我想吃东京才有的店，想吃贵贵的牛排和寿司！” 看着凛带着小狡黠的脸，五条悟觉得可爱死了！对于如此微小的要求，他自然是满脸宠溺地一口答应：“啊，那是自然，我可是超多金的大帅哥五条悟啊-那就去那家新开的旋转餐厅吧，从顶楼可以俯瞰整条街，有牛排、寿司，还有一百种以上的甜品！” “老师，万岁！” “哇啊！一百种！” 看着钉崎和虎杖围着悟跳舞，再看他笑容满面地说着「真拿你们没办法」，凛的心情自然也阳光灿烂起来。 第55章 “很好，现在悟有三个亲生的学生了，好好教育吧！” …… 大约两周后，凛出现在了东京高专的操场上，热情邀请了一年级三人周五来家里喝下午茶。 虎杖第一个开心应下，伏黑有些别扭地点头，钉崎红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也答应了。 在人际交往这方面，凛罕见主动出击，这一次邀请也是经过了她的深思熟虑。 她很认真地思考过，如果虎杖三人也变成白眼狼了该怎么办。 光想有些吃力，她还在本子上分析了利弊： 第一个问题！善待学生会得到什么呢？他们的成长，他们的亲近，他们的依赖，他们的报恩。 已知悟是不在乎报恩的，他最在乎的是年轻人的成长。 亲近和依赖？悟是不会强求的，但他一定是喜欢的。 凛能看出悟喜欢和学生们在一起，他是真心想做最好的老师，不是标榜自己！ 于是乎这个问题就变得很简单。 如果日后学生对不起悟，那就亲近更新的学生；如果学生都是好孩子，那就皆大欢喜！ 没有太大的风险，还有情绪价值回报的可能性。 既然决定了要做，凛自然想做得更好！ 在学生们到达之前，她特意将小反摸了出来，小反猫出来就嗷嗷要吃，凛蹲下来和它讲道理。 “小反，等下悟的学生会过来，你要好好表现，表现好晚上就给你吃一个蛋。” 根据凛的经验，小猫小狗是暖场利器，小反这样胖乎乎的小猫很适合拉近大家的距离！谁会对一只胖猫铁石心肠呢？ 考虑到钉崎是个热爱时髦的年轻女孩，凛特意查看了潮流杂志，专门为她做了一个最近流行的鸟笼点心塔，还煮了锡兰红茶配橘子碎屑，好看又好喝。 她刚在厨房沏完红茶，五条悟就像只大猫咪一样溜达了进来。 “好香啊。”他并不热衷于大人的口味，飞速在红茶里加了四五块方糖，翘着兰花指拈起陶瓷茶杯，很是陶醉地大喝一口，“呐，小凛很喜欢野蔷薇和悠仁吗？” “他俩刚来东京，作为师母我多关心一下罢了。” 她认为悟本人都没注意到，当他和学生们在一起时，像是卸下了一部分重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凛并不认为这代表着悟不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学生和喜欢爱人并不冲突，她乐于见到悟心情好，不会因此吃醋。 如果煮一壶红茶，做一些小蛋糕，准备一些食材就能换来一个让悟放松的下午，她觉得很值呢！ 虽然凛不想将目的说开，但是五条悟哪有不明白的？他知道小凛并不是交友广阔之人，突然要和学生们亲近，为了谁真是太好猜了。 “小凛。”五条悟将白毛脑袋凑过去，语调黏糊地撒娇，“就这么喜欢我吗？” 凛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只在心里认真回答。 “是啊，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在地下祖母最重要，在地上悟最重要。” “难得今天没有任务，本来还想和小凛二人世界的，作为好老师真是没办法啊。”五条悟说着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口一口啄吻着凛的脸颊和嘴唇，很是依恋的样子。 “我们也不能一直做啊……”凛突然现实上身，从纯爱频道转大人频道，“虽然悟已经很小心了，肚子偶尔还是痛痛的。” “哈？”五条悟墨镜下滑，瞠目结舌，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展开。 然后就是连珠炮一样的追问，他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好。 问到最后，五条悟很是懊悔地将凛圈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保证提高技术，绝对不会让她再感觉到不舒服了。 凛抬头看了看爱人完美的下颌线，又低头看了看他结实粗壮的胳膊。 “根本不是技术的问题……” …… 下午时分，学生们结伴而来，伏黑熟悉五条宅，他带着探头探脑的两位同期按下了门铃。 凛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赶忙跑去开门。 三人在门口乖乖说着「打扰了」，眼神却不约而同地看向沙发上的小反。 面对油光水滑的漂亮小白猫，伏黑没忍住第一个上手，他轻轻摸了一下小反的脑袋，小反喵了一声。 相对于面对禅院直哉，小反此刻的态度称得上好。虽然依然不给抱，但是围着他翘了一会儿尾巴，表示心情好。 钉崎眼睛都要变成爱心，口中不断发出喵喵咪咪的声音，想得到小反的注意。 小反伸出肉爪爪摸了一下钉崎，刺激得她哇哇大叫，开心坏了。 虎杖抱着三人合买的鲜花，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 凛刚想伸手去接，花束就被家里最大的猫夺走。 “五条老师？”虎杖被这超人的速度惊呆。 “悠仁，你的师母只能接受老师送的花哦——”五条悟抽出一支玫瑰叼在嘴里，他怀抱着花束，倚靠在斗鱼缸边，散开了头发戴着墨镜，完全就是花样美男。 “悟，那就麻烦你把花插起来吧。”凛说完一脸期待地转向虎杖，“悠仁，你之前教的鸡肉丸子，我一直都做不好呢……” “我来示范吧！”虎杖哪知道师母是在逃避做饭，他当下拍着胸脯接下了任务。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五条悟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悠仁老师，请教教我！” 凛震惊地发现那束花已经被插好放在了餐桌上，错落有致，疏密和谐，非常美观！果然，最强连插花都是最强！ “我要好好学学，以后在家做给你师母吃。”五条悟像个小娇夫一样教育虎杖，“抓住女人的胃，才能抓住女人的心哦！” 虎杖愣愣地点头。 凛：……悟好可爱。 “好啦，惠和女孩子们去喝下午茶吧，我要去悠仁的料理教室学习了——”五条悟按住虎杖的肩膀，急吼吼地将他推进了厨房。 在五条师徒的巧手下，晚餐好像特级厨师所做一般闪闪发光。 “这个鸡肉丸子汤超好喝啊。”凛发自内心地感叹着，“悠仁你是天才！” “小凛，我已经完全复制了鸡肉丸子汤技能哦！小悟也可以给你做——”五条悟完全不顾学生们在场，duang大一个又开始贴贴老婆。 “你真的很会做饭啊！”钉崎本还想挑剔几句，丸子入口也眼睛发亮，她想拿一颗鸡肉丸子给小反，却被伏黑拦住。 “不行，小反不能吃人类的食物，盐会让它掉毛！”伏黑用一种职业猫奴的语气说道。 “是这样吗？”钉崎也不倔强，她将丸子送入自己的口中，又对伏黑投去了赞许的眼神，“你小子懂得还挺多啊。” “哪有人称呼同学为你小子的……”伏黑吐槽。 “啊，鸡肉丸子快吃完了。”五条悟在不知道吃了第几碗后起身，施施然打开冰箱，“加一些牛肉进去吧？” 虽然学生们觉得牛肉和鸡肉锅一点都不搭配。但是在五条悟拿出了一万日元三片的超高品质牛肉后，他们都陷入了被金钱击晕的短暂僵直。 伏黑比其他两人稍微好一些，钉崎和虎杖连眼睛都变成了钱的符号！ “这个汤很好喝，煮牛肉肯定也很美味！”五条大少爷进化而成的五条家主取了公筷，超快速下了好几盒到锅里，浑然不觉它昂贵。 钉崎握拳：“老师！不要浪费食材啊！这种高档货就应该一片一片地下！” 虎杖附和：“快把火关小一点！不能让它变老！” “哈？”五条悟夹起一大坨牛肉放进凛的碗里，一脸无辜，“这个并不贵哦，大家随便吃吧。” 在虎杖和钉崎大呼小叫的背景音中，凛一脸了然地看着悟。 虽然悟并没有表现出很想学生来玩，但是他特意让高级食材专卖店送了一大堆东西，把家里四个冰箱都塞满了。 想到此处凛不禁有些感叹，悟只是身体长大了，内里还是一个会为青春感动的纯真少年，他只是背负的责任太多，并不代表已经是大人了。 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饭，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游戏，撸猫，等休息得差不多了，五条悟提出趁着人多，来打网球吧！ 钉崎下意识地想用手机搜索附近的网球场，没想到五条宅内就有一个露天的超大网球场。 “这里本来闲置了好久-是你们师母嫁给我后才重新启用的。”五条悟不动声色地炫耀着他有老婆，又指了指边上的更衣室，“大家去换装备吧！” “哇！网球！超棒的！”钉崎幻想自己穿着漂亮飒爽的网球裙，在阳光下挥洒汗水，潇洒获胜后球童送上奶油草莓！ “钉崎你很懂网球吗？”虎杖没有恶意，就是好奇。 “废话！你知道打网球要吃奶油草莓吗？”钉崎面露轻蔑，“这可是传统！” 凛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传统，她赞许点头：“草莓和奶油都很美味，加在一起美味翻倍。” 第56章 “老师来做评委哦！”作为最强，五条悟自然不会下场碾压，他走到裁判椅上大咧咧的坐下。 “悟，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吗？”见学生们去换衣服了，凛走到他身边。 “我太强了，如果我下场就不好玩了！”五条悟揽住凛的腰，压低声音道，“好想看小凛穿网球裙啊，一定超可爱的！” “你见过啊，这个网球场刚造好的时候，咱们不就来打过吗……” 凛记得非常清楚，一开始悟故意放水，在强迫他认真对待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一直输一直输输到懵。 五条悟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刘海，微笑道：“再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哦。” “油嘴滑舌的。”凛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红着脸挣开他的手，快速跑去换衣服了。 出于公平原则，大家抽签决定了队友。 凛和虎杖一队，钉崎和伏黑一队。 “为什么我不能和师母一起。”钉崎很是直白地说出了对伏黑的嫌弃。 伏黑：……这家伙在嫌弃什么啊，难道我不想和师母一组吗？ 并不是他对师母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只是比较熟悉，他并不是那种很积极结交新朋友的类型。 虎杖原地蹦跳热身，活动关节，自信满满：“师母，和我一组就放心吧！我跑五十米只要三秒！打网球肯定也很厉害！” “啊？三秒？！”凛意识到虎杖可能是五条二号，瞬间信心大增，“好！悠仁！赢了的话师母给你烤手指饼干吧？” 伏黑：师母是故意的吗？她居然会开玩笑。 虎杖：“欸？！” 宿傩：……无聊。 钉崎：“手指什么的脏死了！虎杖你还是多吃点手指饼干吧？记得要感谢师母哦！” 虎杖：“我没有爱吃手指！” 看着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五条悟后知后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手指饼干确实和悠仁很搭哦！” 第39章 咒术师们的网球赛根本不需要裁判！ 因为他们根本不遵守规则！ 一开始大家还比较拘束，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死亡网球，你来我往恨不得把地板都打穿。 因为队友是超强「体育生」，凛在发出第一个球后几乎就没有再接到球，只能拄着球拍看网球变成光线高速穿梭。 在如雷霆暴风一般的对决后，凛的小队无悬念胜出（虎杖功劳99%），她的眼神下意识寻找悟，却发现裁判椅已经空了。 “悟呢？”凛看到小反在场边舔爪子，心下稍安。 小反还在，说明悟没有去做临时派发的高危任务，很可能只是去厕所了。 “可恶！虎杖悠仁！”完全输不起的钉崎气喘吁吁地指着虎杖大声嚷嚷，“你给我等着……” 伏黑：……这种经典反派发言又来了，也不知道要等什么东西。 “别生气嘛，钉崎，比赛就是要认真才行啊！”虎杖放下球拍挠挠头，“如果我放水的话，你会更生气吧？” “哼！怪不得没人追你！”钉崎不愿意承认他说得对，强行扭曲了话题。 “什么？你难道就很多人追吗！”不知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因为害羞，虎杖的脸迅速变得红红的。 “这显而易见吧？”钉崎指指自己的脸，“看脸就知道了啊。” 凛没有加入学生们的对话，她的视线停留在球场的入口，等待悟的出现。 好在五条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哟！” 依然是疏朗好听的熟男音，以少年的语调呈现。 众人循声回头，看到接近两米的五条老师穿着围裙，端着一个托盘走来，托盘上摆满了漂亮的奶油和草莓！ “哇！奶油草莓！”钉崎如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 五条悟像彼得兔妈妈一样将奶油发给「小兔」们。在轮到凛的时候，他特意选了草莓最大的那一盒。 “悟，你什么时候去做的？下次你叫我一起嘛。”凛被他的温柔细心感动，她叉起最红最大的一颗草莓，裹满奶油喂到他嘴边。 “满足小凛的愿望，对我来说和呼吸一样简单哦！”五条悟就着凛的手吞下包着巨量奶油的草莓，意有所指，“好甜啊，小凛。” 因为丈夫实在是超规格的大帅哥，不管被撩多少次，凛都会害羞低头，学生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暂时打断了暧昧的氛围。 虎杖咬了一口草莓，惊讶道：“哇，好甜，老师你加糖了吗？” “笨蛋！这肯定是空运的高级进口货啊！”钉崎还记着被网球打爆的仇恨，立刻抓住机会攻击，“现在可不是日本的草莓季，你不知道吗？” “确实很甜。”伏黑边吃边欣赏两位同期斗嘴，眼神不经意间飘到老师和师母身上。 五条夫妻并没有做过分亲密的动作。可是他们之间粘稠浓郁的感情，好似化都化不开。 他从没想过什么是爱情，这一刻却觉得爱情在面前具象化了。 …… 天色已晚，凛打电话让孙子开车送学生们回宿舍。 “师母再见-老师再见。”钉崎和虎杖两人像宠物店笼子里互相压制的小猫一样，拉下车窗疯狂摆手。虽然同时喊了师母和老师，但是他们亮晶晶的眼睛完全看着凛。 伏黑将两人的身体拉回车厢，然后孙子启动汽车。 “小凛很受欢迎呀。”目送学生离开，五条悟凑到凛的身边假装吃醋，“大家好像更喜欢小凛哦。” “怎么会，你是最好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好的人。”凛用小拇指勾住他的，非常真心实意地感叹，“悟，你不光是当世最强，你还是最最最好的五条老师。” “欸……我的小凛。”五条悟想亲吻自己的妻子，却听到身后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是学生们回来了吗？” “悟大人，凛夫人。”孙子二号，尾神康夫驾车停在了门口，他很是殷勤地下车行礼，“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 凛：？悟：？ 在几秒沉默后，五条悟率先想了起来：“啊，明天早上和与幸吉（机械丸）约好了。” “欸？！”凛拿出手机查看，发现行程表里确实写了：周六上午，京都，治疗与幸吉。 因为认真接待了学生，所以她把这件事忙忘了。 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但是她和悟都还没有休息过呢…… “悟，要不改天吧，我给与幸吉打电话。”对于凛来说，让悟连轴转是绝对不允许的！ “没关系，在车上睡一下就好了。”五条悟阻止了凛的动作，“现在出发吧。” “可是……”凛想说晚去一天又没有太大的差别。反正不能根治，只能缓解，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承认自己并不在乎与幸吉，在她这里悟才是最重要的！ “与幸吉应该很期待我们过去吧？”五条悟说着招呼了一声康夫（孙子二号），让他去换一辆房车来。 凛：“嗯……” “那辆车的床很大哦，到时候小凛睡里边，我在外边抱着小凛，一觉醒来就到啦——”五条悟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主意，想想就高兴。 “好吧……”凛本想说总要有个人清醒着，避免有人袭击，但是现在有小反呢！ 小反化猫后拥有比真猫咪更高的智商，只要给它下达警戒的指令，它就能完美完成。 事实上根本用不到小反，有任何人袭击五条悟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只是溺爱导致她对丈夫的实力出现了滤镜，莫名就很想保护他。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情难自抑吧！ …… 孙子二号很快就开来了豪华房车，五条悟上车就开始到处捣鼓，从冰箱里拿了一堆吃的。 在吃了鸡肉丸子、高级和牛、自烤蛋糕和奶油草莓后，凛的肚子是真一点都塞不下了，看着悟举着甜筒舔舔舔，她不禁有些佩服他的胃口。 转念想到悟日常的劳累，凛又觉得他不管吃多少都是合理的。 “这个很好吃喔，小凛真的不来一口吗？”五条悟把冰淇淋放到凛的面前，将还没动过的部分面对她。 凛低下头，在他舔过的地方舔了一口。 看着凛的动作，五条悟瞬间想到冰淇淋哪有老婆甜？不过他了解她，在前方有人开车的情况下。如果他想做点超出的，她绝对羞窘拒绝。 真要好好做一下，也得等治完机械丸，回到尾神老宅。 五条悟猫猫失望，并决定睡觉的时候要把小凛抱得更紧一点，以弥补这份难耐的等待。 撩人而不自知的凛舔完冰淇淋就走开了，她把小反放到腿上，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大概意思是爸爸妈妈准备休息一会儿。如果有任何情况发生你就把我们咬醒，咬胳膊和大腿都可以，不要咬在脸上。 小反咪咪了两声表示明白，然后又找了个地方卷起尾巴缩成一团牛粪。 第57章 “悟，我们也休息吧？”凛刚回头就被白色大猫卷到了床上。如果五条悟有尾巴，此刻一定将她紧紧圈起来。 “小凛好香好软，抱着你我都不想起来了。”五条悟顺手调整了车内的光线，在一片昏暗之中，他呢喃着对凛耳语，黏黏糊糊地撒娇。 “没关系，如果我们都赖床，小反也会把我们叫起来的。”凛捧住他的脸亲了亲，“休息吧。” 哪有那么容易休息？ 黑暗中，凛感受到悟一直动来动去，想来他是睡不着。 “悟，怎么不睡觉。”她摸索用鼻子蹭蹭他的，“想心事？还是太激动？” “嗯？激动？”五条悟很是「得寸进尺」地将她搂在怀里用脸狂蹭，“你也知道我激动嘛……现在肯定不行吧？” “欸？”凛觉得两人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不，不是，我是说，你的心情很激动。” 这下轮到五条悟不解了，他用鼻音发出疑问的声音。 “刚才和悠仁他们在一起时，你的心情特别雀跃。”凛用手在她日常偷心变蛋的位置打着圈圈，呓语一般，“悟，你好像很喜欢学生时代呢。” “啊……是啊，很喜欢哦。”黑暗中，五条悟的声音沾染上了一丝落寞，“那是闪闪发光的一段旅程，虽然也夹杂着一些不愉快，但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你和家入医生，夏油先生的高专记忆，一定是构成「五条悟」这个人最重要的部分吧？即使不是最重要的，也一定是第二、第三。”凛很客观地评价着，“所以在看到悠仁他们三人的时候，你的眼神好温柔。” “小凛，我明明是在看你的时候才最温柔嘛，真是太不解风情啦。”五条悟又又又想用轻佻来转移话题。 凛知道他不愿多谈，于是将脑袋凑到了他的怀里：“好了，睡觉吧。” 五条悟抱着凛的脑袋又蹭又亲，在确定她睡着后，他贴着她的脸颊自言自语：“小凛那么聪明，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多么重要？” 五条悟最重要的组成是什么呢？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 五条悟可以失去尾神凛吗？他不用想就知道答案。 温柔的静止时光很快就被打破，小反肚子饿了，嗷呜嗷呜叫着就来咬五条悟的脚踝。 因为这只「孝顺」小猫不愿意把妈妈叫醒。所以仗着被无下限判定为五条悟自身，小牙齿狂啃日常不可侵的爹。 五条悟对着小反比了好几次「嘘」，然后蹑手蹑脚地起来，从凛的手提包里拿出备用的无主之蛋。 根本不需要喂，小反冲上来就大快朵颐，吃得嗷嗷叫，小屁股撅着，菊花对着他。 “快吃吧。”看着家里成长速度最快的「小猫」，五条悟开始思考灵魂修复。 因为机械丸的灵魂本来就是他现在的样子。所以即使灵魂修复也只能缓解他身体的痛苦，而不是让他长出残缺的肢体。 “啊……灵魂修复到底要用在哪里呢？” “既然出现了灵魂修复这样的能力，那么一定有专门攻击灵魂的咒灵吧？” “如果出现了那样的咒灵，我当仁不让要祓除它。” 在五条悟思考的同时，小反吃完一颗蛋，用「你肯定还有」的眼神盯着他。 “没有了没有了。”五条悟摊开双手给它看。 小反可不是笨蛋，它走到凛的手提包边，用爪子蹭。 “不行哦小反，这是你妈妈很喜欢的包。”五条悟严肃制止了小反的动作，将凛的包护到胸前。 凛被一人一猫的动静吵醒，她揉着眼睛下床，见小反吃了一个蛋，出于公平原则把小反送回了悟的体内，又摸了小无出来。 小无闪亮登场后磨磨蹭蹭，先蹭蹭妈妈再蹭蹭爸爸，然后跳到穿衣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最后才拖拖拉拉地开动。 “凛，小无怎么那么久还没破壳？”看着坚硬如钻的黑蛋，五条悟感叹，“他吃的可不比小反少啊。” 在喂食上凛是很公平的，小反吃一个，她就给小无留一个。虽然一猫一蛋的进食频率差距很大，但是摄入总量基本持平。 即使知道小反听不到，凛还是下意识小声：“小无也许是特级术式，小反也许是一级术式……” “哇哦，特级术式吗？不知道会进化出什么技能呢？”五条悟也跟着她压低了声音，“我很期待呢。” “悟，我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凛感受着术式，得出一个不成熟的结论，“孩子的成长，妈妈有很大的决定权。” “不，只要是关于孩子，妈妈都有百分百的决定权。”五条悟说完才意识到凛是在说能力蛋，他有些心虚地捂了一下嘴。 “在小反进化出治疗他人之前，我想过如果能和家入医生一样治疗他人就好了……”凛微微蹙着眉回想，“而在小反进化出灵魂修复之前，我希望它可以与众不同。” “真了不起啊，小凛，你想的每一次进化都超级棒！”五条悟捧场的同时悄悄松了一口气，庆幸凛没有觉察到他话里的真实含义。 在妻子面前幻想孩子，在无形之中也会给她增加压力吧？ “悟，我们可以想一想，如果小无要破壳，应该赋予它什么方向的能力呢？”凛提出了最关键之处，“你有什么偏向吗？” “嗯……如果说对它没有期望，那就太假了！但是具体希望无下限进化出什么能力，确实值得思考。”五条悟如《思考者》一般握拳抵着下巴，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我会希望它更强大，也期待进化出更新奇的东西呢。” 凛听着频频点头：“也是，如果是无下限这样强势的术式，不管进化点在哪里都非常划算。” 她有很多想法，只是不知道小无可以继承到哪个。 两人聊完天，发现小无停止了进食。 “小无，快吃饭。”五条悟一把抓住还在满车厢晃悠的小无，将它丢到无主之蛋前，“你快吃，吃完我和你妈妈要睡觉了。” 小无依然是对食物不感兴趣，旋转一圈就要跑。 最后是五条悟将小无摁住，凛亲手喂着才吃了剩余的蛋。 无下限蛋不仅进化慢，而且还是一个按心情进食的饭渣，这样对比起来，小反除了霸道贪吃好斗外就没有缺点了…… 第40章 到达京都，五条夫妻在五条本家下车，凛让康夫将房车开回尾神老宅待命。 谄媚的五条叔父自告奋勇要当司机，五条悟却婉拒了他，自己取了车载着凛扬长而去。 机械丸本体与幸吉所在的位置非常隐蔽，连老师庵歌姬都不完全知晓。 五条悟为与幸吉治疗是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的秘密。一开始凛还担心悟不重视保密，没想到在第一次治疗的时候，他就主动要求与幸吉自立保密的束缚。 凛对悟有些刻板印象，她认为他一直对学生有着高度的信任，此举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当时她大感意外，自然也将表情写在了脸上。 五条悟看出了凛的疑惑，他很乐意对她表白心意。 “理由吗？因为小凛会在意吧？” “如果让与幸吉立下束缚就能让小凛安心，那我肯定会这样做。” “小凛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小凛的术式也是，之前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不管是惠还是硝子，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小凛的培育能力。” 听完他的解释，凛的心情很复杂。 她当然很高兴悟变得越来越在乎她的看法了。 但是她也能听出来，悟本人对与幸吉并没有防备心，因为…… 非洲草原上的野兔会躲避、隐藏、装死，而狮子根本无需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某天她变成了最强，对世界的看法也许也会改变。 好在她是看结果不看过程的类型，所以并不会为了思想的差别而懊恼。 就算悟这样做是为了取悦她，而不是真的提高了警惕，只要与幸吉立下了保密的束缚，她就觉得挺好的。 …… 与幸吉住处附近一片都没有任何信号，看得出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警惕心。手机没有信号让凛有些不安，不过因为最重要的悟就在身边，她又觉得还可以。 “哟，在家吗？”虽然对方百分之百在家，但是在开门前五条悟还是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有小机器人过来开了门。 “不管怎么看，与幸吉都过上了未来生活啊。”在被带进去的路上，五条悟发出羡慕的声音，“一切都有机器人代劳呢，简直和科幻片里一样。” 随着他的感叹，一个机械音在空中响起：“五条老师，我宁可什么都自己来。” 五条悟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左顾右盼，啧啧称奇：“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感觉在这个屋子里，访客完全没有隐私呢——” “不，因为这个机器人在引路啊，悟，怎么变成笨蛋了。”凛指了指前方行走的带路机器人，它的后脑勺闪烁着摄像头的红光。 第58章 五条悟笑着露出小虎牙：“欸-如果我是笨蛋，小凛就是笨蛋的老婆哦……” “笨蛋怎么会有老婆。” “所以我是聪明小悟呀。” “到了。”见前方机器人停下，凛也停下，跟在她身后的五条悟差点（故意）撞到她的身上。 在进入别人地盘之际，凛沉默了下来，脸上带着些警惕。 机械丸确实只是一个学生，可是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人，总会让她联想到心思深沉的阴角，很难像面对虎杖他们时那般放松。 “这不对吧-门好平凡啊，我以为应该是像星际迷航里那样呢……”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上门，五条悟找茬一般地吐槽了机械丸家的大门。 凛知道他是想让她放松一些，悟一直是这样的，关心包裹在玩笑之下，照顾也是润物细无声。 两人并肩进入，小机器人守在门口。 屋内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消毒水气味。如果再仔细闻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五条老师，凛小姐。”在巨大的生命维持设备中，一个浑身包着绷带的年轻人有气无力地打了招呼，“你们又来了，真准时啊。” “当然要准时了，让年轻人失望的事我可做不到啊。”五条悟笑着上前，手中放出幽幽绿光。 治疗过程非常快，有气无力的与幸吉变成了呼吸正常的与幸吉，只是他残缺的肢体和脆弱的皮肤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按照与幸吉所说，只要接受过五条悟的治疗，因天与咒缚带来的疼痛会大幅度的缓解，只是不能治疗根本。 在第一次治疗前他就问了报酬和代价，五条悟的回答是：“对我来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术式练习对象，在这件事上我们本来就是互相帮助。” 不管与幸吉作何想法，凛都习惯了。 她的丈夫一直如此，在给与的同时从不会索取，就好像积雨云路过干旱的大地，随意洒下清凉的雨水，却不会和大地要求回报。 很多人认为五条悟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什么都有了，更恶意者将其解读为强者的傲慢……其实真相只有一个！ 五条悟就是一个那么好的人，没有别的原因。 约定了下周见面后，五条夫妻离开了与幸吉的秘密住所，边走边聊。 “凛，最近善峯寺的紫阳花开得特别漂亮，回东京之前要去那里看看吗？”五条悟拿着手机谷歌了一下，颇有兴致地建议。 他对于看花并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想二人独处罢了。 “好啊，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去本家吃了午饭再去，顺便还可以去看看夏油先生。”凛倒是很喜欢紫阳花，也喜欢和悟约会。 “杰会不会觉得我们很烦，就像那首歌，啊是什么来着。”五条悟「啊」了半天，一下子想不起来。 “是那首歌吧？我和你还有我们的朋友史蒂夫？”凛将他的话接了下去，“那夏油先生是归属于男方的史蒂夫呢。” “哈哈，婚前财产吗！”五条悟笑。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有信号之处，手机突然开始叮叮咚咚地接受信息。 【伊地知洁高：五条先生，你在哪里？一年级的同学们被派去少年院执行特级咒胎的任务了！】 【伊地知洁高：五条先生，五条先生？看到请回复。】 【伊地知洁高：夫人，你知道五条先生在哪里吗？出事了，可以接电话吗？】 【伊地知洁高：五条先生，可以接电话吗？】 类似的信息伊地知发了一大堆，几乎要把手机界面填满。 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光看着手机屏幕，凛都能感觉到伊地知先生要急疯了。 捏着手机，五条悟日常轻松的笑容戛然而止，罕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特级咒胎，即使不是特级咒灵，也应该和一年级毫无关系。 派发任务的人在想什么实在是太好猜了，不就是想害死悠仁吗？ 凛飞速从他的胸口摸出意大利语蛋，语气严肃道：“悟，我们分开行动吧！你先过去，我坐新干线。如果遇到危险，我会把意大利语捏碎的。” 人命关天，无需多言，五条悟对凛说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后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凛凝望丈夫消失的地方良久，抚了一下心口以平静情绪，然后招呼了蛋一声：“走吧，披萨。” 虽然她的起名能力堪忧，但还是给意大利语蛋起了一个特别的名字，没有依样画葫芦地叫小意。 她一边联系康夫，一边在心中祈祷。 “悠仁、惠、野蔷薇，你们三个千万要没事啊。” “野蔷薇和惠都不是新手了，只要悠仁别冲动，脱出还是可能的……” “咒胎千万别孵化成咒灵啊！” …… 凛让康夫将她送到新干线站，坐了最近的班次赶回东京。 路上她联系了伊地知先生，得知任务已经结束，她又追问伤亡情况，没有得到回复。 待她飞奔着冲进家入硝子的办公室，就被值班的辅助监督告知医生去了停尸房。 听到「停尸房」这个名字，凛的腿软了一下，不过她站住了。 虽然可以给悟打电话询问，但是她的身体如自动运行一般又跑了起来，狂奔向高专停尸房。 “悟！”凛重重推开大门，停尸房空调的寒气扑面而来，她定睛一看，只见浑身光溜溜的虎杖正从解剖台上坐起身来。 上一秒还一脸懵的虎杖，在和师母四目相接后，立刻慌慌张张地想找东西掩盖身体，然后「扑通」一声从解剖台上摔了下来。 凛：……（大脑分析情况中） “凛，你怎么那么快就到了？赶路很辛苦吧！”五条悟本站在解剖台边上，他几步走到凛的身边，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 感受到妻子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心跳也明显加快，五条悟俯身拥抱了她，又将黑色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保暖。 解剖台上盖着白布的虎杖直接坐起，给在场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家入硝子和伊地知洁高也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 虎杖用裹尸布包了自己的身体，快速跑到了凛的面前，一脸担心地大喊：“师母！”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凛被虎杖的大嗓门喊回了神，她注意到虎杖胸口的血迹染红了裹尸布，这可不像是皮外伤的出血量！ 那个位置是心脏啊！ “说来话长。”五条悟在凛的身侧蹲下，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是小凛救了虎杖哦……” 默契如五条夫妻无需多言，凛猜测是悟用反转术式修复了虎杖的心脏。虽然这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是悟的咒力量巨大，能做到也很合理。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家入硝子和伊地知洁高才回过神来。 “伊地知，硝子，要麻烦你们一件事。”五条悟起身揽过虎杖，“悠仁还活着这件事，请二位务必要保密哦——” 硝子在口袋里掏了好久，发现烟吸没了，她的手在白大褂上虚空抓握了一下，语气不太确定地问：“五条，你的反转术式……” “啊，是我新的领悟。”五条悟轻描淡写地回答，他当然不会将凛的作用说出来。 并不是不信任硝子，而是他打算告诉0个人。 虽然之前他认为让惠知道没关系，有他在绝对没问题，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没有人知道，小凛才最安全。 硝子很容易接受了这个解释：“是你的话也合理。” “伊地知。”五条悟不打算在此地久留，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排虎杖，于是吩咐道，“你去取车，先送我们回家。” “是，是。”伊地知还沉浸在对虎杖同学死而复生的喜悦与对五条先生能起死回生的震惊之中，被点名后他才意识到，这次任务无人死亡，他可以不用羞愧至死了！ 于是他疯狂对虎杖鞠躬感谢，感谢他复活。 “好啦，伊地知，快去吧。”五条悟没眼看伊地知这样的大男人强忍着泪水，吸着鼻涕，也不太习惯煽情的画面，于是看起来很冷血地催促他。 见了如此神乎其技的心脏再造术，硝子从抽屉里翻找出只剩下一根烟的烟盒，为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 …… 虽然手一直在抖，但是出于补偿心理，伊地知坚持自己开车，而不是叫待命在高专的尾神大俊（孙子三号）来代劳。 五条悟姿态闲适地坐在副驾调试车上的音乐，虎杖和凛坐在后排，两人嘀嘀咕咕着。 “师母，刚才……”虎杖一脸凝重地欲言又止。 “你受惊了，回去休息吧。”凛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虎杖不是小笨蛋，他立刻点头应下。 他还有些心虚地补上一句日常对话：“师母，我的制服破了，不知道能不能再领一件。” “我让你老师给你多做几件。”和伊地知一般，凛也感到万幸，如果小反没有进化出「治疗他人」的技能，眼前活生生的少年就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了…… 第59章 车行至盘山公路，五条悟刚将车载电台调到凛喜欢的那一个，一股若有似无的硫磺气息便飘到了他的鼻腔内。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有咒灵在靠近，它应该已经有特级了。” “让小凛和悠仁跟着伊地知先离开……不，如果那东西的目标是他们呢？” “只能让伊地知先离开，让凛和悠仁跟在我的身边。” “正好让悠仁见识一下特级咒灵。” 从容的二十八岁特级咒术师立刻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伊地知。” “啊，在，在。”伊地知紧握方向盘，很紧张地回应。 “把我们放下，你先离开吧。”五条悟转过头，“小凛，悠仁，跟我下车，不要离开我身边。” “啊？是，老师。”虎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荒山野岭下车，不过老师肯定有道理。 凛沉默地推开车门，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枪。 伊地知本还担心这是对他的测试，见夫人和虎杖同学都已经跟着五条先生下了车，只能一脚油门快速离开。 第41章 随着高专轿车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空气中的硫磺味变得越来越刺鼻。一声不似人声的狞笑如平地惊雷，紧接着就是巨物砸落地面的巨响，公路瞬间裂开一个巨大的坑。 五条悟抱起凛拎起虎杖，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被岩浆吞没，一块形似火山顶峰的巨岩从烟尘中飞出，嵌入堤坝后喷射出巨量的火焰。 “哟，小白脸，初次见面啊。”烟熏火燎中，打扮得老气横秋的火山头特级咒灵踱步而出，它只有一只眼球，嘴角扯着残忍的笑容，在自认帅气的打了招呼后，它迅速打量了一眼凛和虎杖，啧啧出声，“还有两个累赘吗？我先杀谁好呢？” “富士山！富士山会说话！”被五条悟拎在手里的虎杖震惊大喊。 凛虽然没有言语，但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山头，会说话且如此有逻辑的咒灵，实在是罕见！ “哇哦。”五条悟已经很久没遇到大放厥词的敌人了，而且还是会说话的咒灵！太稀奇有趣了！ “哼，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臭小鬼。”火山头昂起脑袋，一脸挑衅地看向五条悟。 “你说谁，没什么大不了的？”五条悟从滞空降落，他将凛和虎杖轻轻放下，碎石和火焰光速往反方向飞走，他的身周形成了一片非常清净的空地。 看着火山头咒灵身侧的花草树木全部燃烧殆尽，凛小声嘱咐虎杖道：“悠仁，不论如何都别离开你老师！” “是。”虎杖能感受到师母将咒术师凌厉的一面展露了出来，日常柔和的气息荡然无存。 “哼……看看我这招。”火山头咒灵漏瑚刚想放出自认得意的火砾虫，却发现对面的五条悟扯下了眼罩，手指结印，他……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听着如此浑厚好听的男声，漏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单眼！ 按照它想象中的挑战流程，从互相辱骂到肉搏、释放基础术式试探，最后双方开领域互相碾压！ 它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啊！它想告诉五条悟，它将用他的死亡来传播威名，让世界知道五条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不是直接上来就放大招啊！ 在惊慌失措中，漏瑚突然想明白了！ 如果五条悟是孤身一人，他不至于那么急切。因为他身边有个脆皮女人，所以这臭小子担心她的安危，想速战速决！ 在领域的压力下，漏瑚没时间细想了，它必须立刻结印！ 随着它的手部动作，如千万活火山集合的领域缓缓铺开，将世界都染成可怖的赤红。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以上是漏瑚的想象，事实上它根本来不及结印。 无量空处给与的海量情报永不停歇地朝着它涌去，它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在宇宙级别的震撼中，它的脑袋被五条悟拧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我的妻子不让我和丑东西说话。”五条悟提着它的脑袋往地上一丢，解除领域的同时一脚踩在了上面。 见危机解除，虎杖松了一口气，凛却依然警惕。 “说，谁让你来这里的？”五条悟一边戴回眼罩，一边开始审问。 只剩一颗头的漏瑚目瞪口呆，它知道五条悟强，可是没有人告诉过它，他那么强啊！ 虽然在过来之前，那个贼眉鼠眼的夏油娃娃说过它可能会死。但是他没说这个可能是99.9%啊！ …… 不远处。 难得出门的羂索站在特级咒灵花御的身边，一人一咒灵在树林的遮蔽下观察着远处的战况。 “因为五条悟带着两个拖油瓶，所以直接开领域了呢。”羂索捂着嘴，说实话，他现在看到五条悟和他老婆就想吐，一天到晚带着老婆回娘家，还要去夏油杰坟前扫墓。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在乎五条悟的夫妻生活，只是在地下蛄蛹次数多了，生理性反胃罢了。 花御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哦？我不能在高专的人面前露脸，就先告辞了。”羂索拒绝了它的提议，“你想救就救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咒灵有没有这种感情。” 他潇洒转身，听花御还在叽里咕噜。 “区区咒灵，大言不惭。”羂索本来就心情不好，没忍住骂了一句，花御也懒得理会他，直接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五条悟像定住足球一般踩在火山头上，很是霸道地质问：“你不是受人命令行动的类型吗？杀了我有什么好处吗？不管如何，和我们作对的人是谁？快说！不然祓除你！” 漏瑚很痛，它保持沉默。 五条悟继续踩：“反正说了也要祓除，快点说吧！” 凛站在悟的身侧看着，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虽然会说人话的咒灵必然强大，但是它都只剩一颗头了，应该很快可以祓除了吧？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悟的领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而对于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她也有咒术师的思考。 “这颗头刚才想结印，它也有领域？” “不管如何，它看到了悟的领域，知道了悟的情报，今天必须祓除。” 她正在心中期待悟快点动手，脚下突然长满了莫名其妙的花海。 虎杖：“哇，花花。” 五条悟：“暖洋洋……” 凛：“悟！” 听到凛的呼喊，五条悟拍了自己一巴掌，他意识到这是削弱战意的术式效果。 下一秒，一根藤蔓拔地而起，将凛和虎杖都缠绕了起来。 第二只气息古怪的咒灵出现，它的外观像是背着包裹的大树，身手敏捷地从地上抄起火山头就跑。 看到凛被捆住，五条悟关心则乱，他放弃了追击，打算先斩断那根藤蔓。 他刚动作，就听到枪声响起。 被捆住腰并不影响手，尾神枪装填了必中的黄金子弹，凛打出了四十五倍的咒力输出。 子弹正中火山头的眉心，爆开一片紫色的雾。 “哇哦！小凛是神枪手啊！”五条悟用咒力利索地切断了藤蔓，凛跌落到了他的怀里，虎杖掉在了地上。 “悟，可惜还是让那家伙跑了……”凛很懊悔没补第二枪，她没想到一颗头也那么硬。 “没关系，那家伙活不成了。”五条悟毕竟做了十多年的特级咒术师，他根据经验判断，“虽然咒灵是咒力组成，但是那样程度的损伤已经无法恢复了。” “我希望至少打烂它用来说话的嘴……悟。”凛想夸奖「做的真好」，但又觉得这不是废话吗！他一直很优秀的！ “我本想借着它给悠仁上课，但是想到小凛大人平时的教诲，就直接开领域了哦！绝对速战速决！”五条悟扬起灿烂的笑容，心情颇好地邀功，“虽然是小凛大人祓除的，但是小悟也很厉害吧？” 五条悟绝对不会告诉凛的是，看起来游刃有余的他其实超担心的！即使知道无下限能保护她，他也想尽快消除危机源头！这样的危险物在凛面前一分钟，他就能担心六十秒！ “悟，你真好。”凛能猜到他的心意，心中只觉充满甜蜜，她搂住他的脖子，眷恋地吻他的脸颊。 “那是当然，我最听小凛的话啦-左边也要亲一下！” 坐在地上的虎杖：…… 羂索施施然地回到了蔚蓝海岸。 “好平静的领域呢。”他姿态闲适地踩在沙滩上，走向一把遮阳伞。 “漏瑚怎么样了？夏油。”遮阳伞下的「人」问。 “濒死，花御去救了，应该没事。”羂索心中嗤笑：区区诅咒还装出一副人的样子吗？ 伞下的特级咒灵真人语带责怪：“你真不负责任啊，是你煽动它去找五条悟的吧？” 羂索假笑：“哪里，我阻止过的。” 第60章 一人一诅咒正说着，领域的门突然打开，花御拿着半颗头走了进来。 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漏瑚火冒三丈：“夏油！你设计陷害我！” “什么啊……我好心将五条悟的行程告诉你，那可是很辛苦得到的情报。而且我早就说过你可能会死吧？”羂索是真的有几分委屈，最近五条悟根本不用高专的轿车，今天偶尔用了他才得到了信息，白得了这样重要的情报，这个咒灵不说一声谢谢，还倒打一耙。 漏瑚怒瞪他一眼，然后没了声息。 “受伤太重了。”真人起身看了一眼，“可能很快就会消失了。” “养养吧，也许就好了呢？”虽然在心里决定等下就要把它吸收，但是羂索仍然表现得乐于助人，“需要我的帮助吗？” “不必了，夏油。”真人明显也不相信这个诅咒师。 “好吧，那我先不打扰各位了，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五条悟的强大之处吧？所以我才说要建立起我方的优势，在合适的时间地点将其封印……暂定在十月三十一的涩谷。”羂索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然后发现咒灵根本没在听。 他额头冒起青筋，心中怒骂肮脏的咒灵！ 话不投机，他抬脚欲走，听到花御又开始发送电报。 “哦？你是说五条悟身边的白发女人也很厉害？咒力很强？”真人似是来了兴趣，“夏油，那个女人是谁啊？” 羂索在心中冷笑：没礼貌的咒灵不好好听人说话，提问倒是很积极。 但他还是答了。 “那是五条悟的妻子，尾神凛，没什么特别的，三级咒术师罢了。”羂索明显是做过调查，“一个没什么用的花瓶。” “可是花御说她咒力很强。” “那是她的咒具，尾神枪，只有尾神家族的血脉可以使用，随机倍数咒力输出。”作为活了千年的诅咒师，羂索多少知道一些情报，他保持着轻蔑的语气，“只是运气正好，打出最高倍数了。” “欸？这个枪听起来很厉害哦！”真人的缝合脸上露出兴奋来，“感觉她很碍事，夏油你去把她除掉吧？” “没必要。”虽然羂索也想杀掉尾神凛，但五条悟如此在意她，他总觉得动她会坏事。 “如果她次次都能打出最高倍数呢？”真人歪着头问。 “你知道什么叫概率吗？如果她能做到那样，现在还是仰仗五条悟活着的三级吗？”羂索不可能承认自己怕惹事，只能尽力劝说真人别乱来。 “夏油，你是在害怕五条悟吧？”真人似笑非笑地直指关键，“你怕惹急了他。” “随便你怎么想。”羂索忍无可忍，转头就走。 他当然会深入调查，可是没有服从咒灵安排的义务！ …… 五条夫妻带着虎杖返回了五条宅。 “哎呀，真麻烦啊，还要撰写报告。”五条悟撅嘴抱怨，“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咒灵啊，它怎么知道我们要路过那里的？” 凛思索道：“悟，知道我们目的地的只有家入医生和伊地知先生，我认为他们没有动机投靠咒灵。以后我们还是坐私家车吧，反正孙子们都没事干。” “好哦，小凛。”虽然被特级咒灵盯上对五条悟来说就好像街边被发了传单一样。但是现在的他不是孤身一人，自然会谨慎行动。 “老师，师母，我……”见两人短暂说完，虎杖又一次欲言又止。 “对了，之前答应悠仁的手指饼干还没有烤呢。”凛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悠仁，你还要吗？手指饼干？” “我。”虎杖只想了一秒，就很机灵地回答，“要！” 五条夫妻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悠仁想说的话和宿傩有关。” 宿傩在虎杖的身体里，两人共享视觉听觉，将情报诉诸于口，宿傩也能完全听到。 “悠仁，你辛苦了。”五条悟按下了客厅斗鱼缸后的墙壁，一个往下的密道翻转了过来，“因为复活的事情暂时要保密，所以要委屈你一阵子啦。” “好好休息，悠仁，我去烤手指饼干了，这东西我很少做，等我先研究一下。”凛示意他稍安勿躁，她会想办法让信息传达出来。 “啊，好的。”虽然很想立刻就将宿傩提出契阔的事情告诉老师和师母。但是虎杖也知道宿傩听着呢，不能大咧咧地直接说。 第42章 在确定虎杖走得足够远后，凛小声提议：“悟，我想让惠和野蔷薇来家里吃晚餐，我有事要问他们。” “好啊，都听你的。我现在要去一趟高专找校长，顺便上报特级咒灵的事。”五条悟轻轻地摸摸她的脑袋，关心道，“小凛今天也辛苦了，要不先去睡一下？我让他俩晚点来，等我回来做晚饭。” 凛捉住他乱揉的手，牵引到自己的脸上贴贴：“悟，我不累，让蔷薇他们现在就来吧，有些事我想确认一下，不然我也睡不着……” “啊，那我晚点去高专吧！”听到凛说睡不着，五条悟的丈夫责任心「蹭」地一下升了上来，他将她轻轻拢入怀中，耳鬓厮磨，“小凛，要不要我给你唱摇篮曲？我唱歌很好听的。”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建议，但是事分轻重缓急，凛先蹭了一下丈夫的胸肌，接着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他温暖的怀抱。 五条悟只觉得怀里一下子空了，他惊愕出声：“欸！？” “悟，东京出现了有逻辑、会说话、有同伙的特级咒灵，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你快去上报吧，不用管我！我和学生们在家里等你……” 看着凛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五条悟长臂一伸复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后发出喟叹：“我的小凛不管在任何方面都是超级可靠，我都不敢想，如果没有你该怎么办。” 闻着爱人肌肤里沁出的香气，凛眨了眨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轻声回应爱意：“不会没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 在五条悟的召唤下，面色凝重的伏黑和钉崎很快就到达了五条宅。 凛一开门看到的就是两张下雨一般的脸。尤其是钉崎的眼角还有泪痕，看起来是伤心惨了。 她将两人拉进屋内，锁了门低声说：“悠仁没事，在楼下休息。” 此话一出，仿佛无量空处再现，将伏黑和钉崎炸得瞪大了眼睛。 “悟用反转术式治好了悠仁。”凛尽量言简意赅地解释，“我们决定隐瞒悠仁复活的消息，你们就当他死了。” “师母，我们能去看看他吗？”虽然知道师母不可能说谎，但是伏黑还是想要亲眼见到虎杖。 毕竟他亲眼目睹了宿傩掏出虎杖的心脏…… “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钉崎本来还能憋住，在听到虎杖存活后，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在休息，吃晚饭的时候就能见到了。”凛抽出纸巾递给钉崎，又拿出一堆花里胡哨的时髦小零食，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下。 钉崎努力抹了抹眼角，咬着唇呜咽：“师母，我等下要揍虎杖一顿。” “好好好，揍。”凛当然知道她在说气话，所以帮虎杖答应了下来。 安抚完钉崎，她招呼呆立在一边的伏黑：“惠，师母有事想要问你。” “啊，好。” 凛将他带去了一楼的小客厅。 “惠，请你详细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好的，师母。”伏黑凝神回忆着，“我们在进入少年院不久后，白玉犬就被杀害了，钉崎被传送到了其他区域……” 凛全神贯注地听着，并在脑海里整理着思路。 抛开三人组关于是否带走受害者遗体的争吵和特级咒灵的出现，她关注的重点是宿傩。 据伏黑所说，他在救下钉崎后返回去找虎杖，结果在少年院的外围遇到了使用虎杖身体的宿傩。 即使是面对面，宿傩也没有动手，而是当着他的面掏出了虎杖的心脏，并说。 【我要把虎杖作为人质。】 【没了心脏我也能活，但虎杖那小子不行。】 【他现在和我交换等同于死。】 然后它吞下了少年院特级咒灵体内的手指，嚣张升级。 【这下，我终于自由了！现在你可以害怕了，我要宰了你，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虎杖悠仁绝对没有赴死的胆量，他只不过是强壮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在注意到宿傩修复了虎杖被切断的手掌，确认它会反转术式后，伏黑想要逼迫它修复虎杖的心脏。 他召唤了鵺、大蛇攻击无果，像个沙包一样被宿傩丢来丢去。 …… 凛敏锐地察觉到，宿傩态度的分水岭就在它看到十种影法术的前后。 在目睹了十种影法术后，它颇有兴味地观赏伏黑的术式，还鼓励他要多用勤练。 它还说出了一句非常有指向性的话。 【试着让我对你着迷吧！伏黑惠！】 第61章 此言一出，它对伏黑的兴趣简直是明牌了。 “宿傩想要十影，方式方法未知，也许是想要惠的身体？也许是有其他办法？” “总而言之，宿傩注意到了惠的十影。” “不管它是想要，还是单纯感兴趣，危险性都太高了。” “我不敢想象宿傩带着魔虚罗对战悟的样子……” 看到师母长久地陷入沉思，伏黑产生了自我怀疑，他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了她。 屋内就这样陷入安静诡异之中。 最后还是凛先开了口，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清澈的眼神都变得黑沉了起来。 “惠。” “在。” “我想要控制你的十种影法术。” “？” “抱歉，我必须这么做……我现在要进行术式公开。”凛饱含歉意地注视着伏黑的眼睛，“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立下保密的束缚，保证不将我的术式和我的行动以任何形式透露出去。” “好。” …… 五条悟忙完回家，开门本想先抱一下小凛，却见钉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搞笑节目。 “野蔷薇，你师母呢？”他发现厨房和花园都没有人，这有些奇怪，“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悟，你回来了。”他才刚问出口，凛就推开小客厅的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不自然的伏黑。 “是呢，到家没有见到我的小凛，真是吓了一跳呢。”五条悟不动声色地瞬移到凛的身边，白色脑袋直直地往她肩膀上靠，他拉长了调子撒娇，“好累哦，小凛，只要和烂橘子说几句话，我就累得不行呢，我好虚弱，抱抱我。” 凛的眼神微微闪躲，手却很习惯地扶住了他拍拍：“辛苦了，悟，你先去洗澡吧，我带着学生们做饭。” 五条悟自然发现了凛有小秘密，惠看起来也不太对劲。 即便如此，他自诩是世界上最听老婆话的完美丈夫，当然会先去洗澡。 不过在去浴室之前，他还是抱住凛狂亲了一顿额头，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乱的，用恶作剧来宣告「不许和我有秘密！」 望着高大的悟哼歌去浴室的轻快背影，凛的心理压力更重了。不过她好歹记得要做饭，于是招呼伏黑去厨房。 等晚餐做好，五条悟也刚洗完澡。他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高大挺拔的身姿配上微微湿润的蓬松白发，乍一看好像青春男大学生。 看到一桌子好吃的，他在凛的身后站定，按着她的肩膀低下头，亲昵地要她喂食。 凛想夹菜给他，他却一定要吃她碗里咬了一口的秋葵。 “好啦，悟。”凛快速地将秋葵塞到他的嘴里，然后拉着他坐下。 五条悟非常顺从地挨着小凛坐下，还猫爪贱贱地去扒拉她的茶杯。 学生们对老师师母的亲密互动已经免疫，只专注吃饭，因为虎杖做得真的很好吃！ “惠，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五条悟发现惠很沉默，便主动询问。 伏黑立刻轻描淡写地否认：“不，只是有些累了。” 他面上淡定，内里心乱如麻。 师母坦诚了她对宿傩盯上十影的担忧。 “只要我和十影蛋有着高亲密度，它就会听从我的指令。” “惠，之后你和野蔷薇都搬过来吧，这样方便我培育蛋。” “这件事别告诉你老师，我还没有和他商量，是自作主张。” 除了伏黑忐忑，凛的心中也在打鼓。 “培育十影蛋，不告诉悟真的好吗？” “在京都的时候，悟说想保密我的术式，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在悟说了保密的决定后，我就将术式告诉了伏黑……虽然让他立下了束缚，但是如果他想，总能找到绕过束缚的办法。” “不，惠不是那样的人！我这样想太失礼了。” “强迫他立束缚更失礼……” “要把我的计划告诉悟吗？不，他是最强，有很多想法是和我不同的。在看到神迹一样的无量空处后，我更察觉到我们的差距。” “我不认为他百分百会支持我的计划……既然都先斩了，无限拖延后奏也没问题吧？” “其实对悟保密好处多多，首先他不需要担心我术式暴露，其次他也不用对惠有愧疚，最后他也不会受到任何损失。” “悟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他！” “哎，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够信任悟。” 凛在心中遗憾不能对悟完全坦诚，她的碗里突然掉落一块芝士鳗鱼卷。 “小凛怎么也有心事了？”五条悟褪下一半墨镜对她wink了一下，又伸手戳她的脸颊，“看起来闷闷不乐呢，小凛，是不是哪个小孩不听话了？” 听他这样说，正在为最后一块玻璃虾互掐的虎杖和钉崎停下动作看向伏黑。 伏黑惊慌了一瞬，有些心虚地问：“为什么看我？” “因为伏黑你和师母都不太高兴！是不是你忤逆师母了？”钉崎毫不犹豫地卷袖子。 “不不。”凛赶忙摇头摆手，“和惠没关系，是，是，是因为下午遇到了特级咒灵，我有一点点后怕。” 五条悟托腮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笑着宣布：“凛，你的一级申请我已经提交上去了哦。” “一级？我？”凛一脸错愕地指向自己。 “是啊，小凛给了特级咒灵致命一击，当然可以升一级了！”五条悟一脸的理所应当，“我的小凛真的超-优秀！我邀请冥小姐和校长来做推荐人，他们都很乐意呢！” “我只是开了一枪啊……”凛当然愿意升一级，但是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够格。 “小凛和我结婚后，跟着我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任务，今天还祓除了特级咒灵，不升一级才比较奇怪吧？”五条悟很是亲昵地揉了揉凛的头发，天空一般的蓝眼睛透过墨镜注视着她，“一切都是小凛应得的。” “它还没有死吧？”凛不太确定，至少在那颗头被拿走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按照那个伤势，今晚肯定死了哦。”五条悟很是笃定，“特级咒术师都这样说啦！没问题！” “哇！恭喜师母！”听完五条悟的话，钉崎带头喊了起来。 虎杖也欢呼雀跃，完全不像是刚死过的人。 “恭喜，师母。”伏黑认为这是师母应得的，她能看出宿傩的意图，还打死了特级咒灵。不管是脑力还是咒力都足够升一级咒术师了！ 不等凛再发问，钉崎已经跑到她的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特级咒灵的事情，虎杖作为目击者，自然是见缝插针地补充，他特意提到：“在我和老师被花迷惑的时候，师母完全没受到影响呢！超厉害的！” “是啊，小凛的咒抗性很高，真的好厉害哦！”五条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夸奖老婆的机会，他语气夸张地赞美道，“那可是特级的精神麻痹呢……” 在他的提醒下，凛想起在禅院出任务的时候，二级雪女也只能冻住她的睫毛，当时她还以为是这只咒灵的评级出错，没想到是自己的抵抗比其他人高。 “恭喜——”五条悟带头拉开了不知藏在哪里的礼花。 钉崎和虎杖超开心地拉着凛转圈圈，转了几圈拉上了伏黑，还有超主动加入的五条老师。 热热闹闹小范围庆祝一番后，钉崎说要回高专，凛拦住了她。 “悟，既然悠仁要藏在家里。”她快速地看了一眼伏黑，“不如让野蔷薇和惠也住到家里来吧？” “哦？好啊。”五条悟一口答应，这实在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连尾神家的孙子们都住在五条宅了，学生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钉崎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发展，但是…… 住在这样超级豪华的大房子里！每天都能看到香喷喷的师母！还能玩胖嘟嘟的小猫！和朴素狭小的宿舍相比，简直不要太爽好吗！ 她立刻欢呼起来：“好耶！师母我爱你！” “我们不住校没关系吗？”伏黑问完就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傻问题。 班主任都同意了，夜蛾校长也不会有意见。 虎杖大喜过望，他本来还苦恼要躲在老师家里，现在伏黑和钉崎也都来了！这和在高专简直一模一样啊！虽然他得单独住在地下室里，但是大家也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了！ 第43章 当晚，在吸收了骂骂咧咧的火山特级漏瑚后，羂索一脸厌嫌地离开。 那只面目丑陋的咒灵死到临头还在宣扬它才是真正的人类，这种自卑导致的自傲让羂索十分看不起。 他很想问漏瑚，如果你真的觉得咒灵更高贵，为什么会自诩真正的人类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漏瑚已经成为了他术式的一部分。 连日来的憋屈遭遇，让他在心中疯狂贬损它。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大言不惭地问我它能打几指宿傩，结果和五条悟一个照面就被祓除了。” 第62章 “它还自称四天灾，谁家天灾出场就死啊？” “坐井观天的青蛙，勉强收为己用吧。” “其他三个也是蠢货，在「同伴」最危险的一夜居然没有陪护，被我捡漏也是天意。” 结束了对咒灵们的负面情绪输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鸟形的傀儡放飞，目的地是东京郊区的一间废弃仓库。 看着越飞越远的傀儡鸟，羂索嘴角浮现起轻蔑的笑容。 “话说回来，比咒灵还要蠢的咒术师，这里还有两个呢。” 傀儡鸟飞落，羂索模仿着嘎嘎叫了两声。 “美美子，夏油大人又来了，快来！” “夏油大人！” 夏油杰的两位养女冲到窗口，羂索开始表演。 他尽量模仿着这具身体记忆中对女孩们的温柔语气，说在地下好寂寞，没人上香也没人祭拜，坟头的贡品都烂了，已经有好久没人去看他了。 听着「夏油大人」的话，美美子和菜菜子眼含热泪。 “可恶的五条悟！他带走了夏油大人的身体，却不好好祭扫！”菜菜子脾气较为炸裂，她咬牙切齿地怒骂，“上次我们还在银座看到他和女人逛街，凭什么他那么开心？” “菜菜子，你说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吧？”美美子抹抹眼泪，理智回归，“我们得想个办法。” “夏油大人！我们想去找五条悟要回你的身体！”菜菜子咬着牙，“之后由我们来供奉祭拜您！” 丑丑的鸟歪了歪头：“如果悟不肯呢？” “那我们就杀了他家里人！”菜菜子很是冲动地吼出声，然后才想到这很难。 “菜菜子、美美子，不要打打杀杀的。”丑丑的鸟装出很体贴的样子，“你们都不是悟的对手，得拿点什么和他交换。” “那……”菜菜子承认夏油大人说得对，她的智商好像不够用了，于是便转向美美子，“怎么办啊，美美子。” “要不我们去绑架他的妻子吧？”美美子灵机一动，“我们把她抓起来，和五条悟做交易。” “就这样定了！凭什么五条悟一个人过得好？我们也要让他着急！让他主动把夏油大人还给我们！”菜菜子握拳，她无法接受夏油大人孤独凄苦地躺在地下！ 两个被夏油杰溺爱长大的小女孩，并没有考虑过这只鸟的可疑，只相信它就是夏油大人的一缕残魂。 她们没有具体绑架五条悟夫人的计划，只有一腔热血。 她们更没想过，如果真的将尸体拿回来，在流亡中要如何供奉。 她们只是想保护夏油大人。 交代完一切，羂索将丑丑的傀儡鸟收回，他注意到两个女孩一直在目送，那忠诚的眼神实在是人间罕见。 他自信按照她们对夏油杰的愚忠，不需要监督就会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 在这样志得意满、运筹帷幄的时刻，羂索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畅快。 不过他很快就要爬回棺材里，其实也畅快不了多久。 …… 晚餐后大家各自回房，凛先是压着美丽的丈夫亲了好一会儿。在他触碰到她的衣服之前，她急匆匆地起身，说要去一趟地下室。 这样「恶劣」的行为让五条悟小小抗议了一下。不过他明白这是要紧事，只裹着被子说等她。 一脸期待的蓝眼睛丈夫实在是美丽诱人，凛决定速战速决。 她快步来到地下室，见虎杖的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一下后推开，发现他正在贴海报。 看到师母进来，虎杖嘴里叼着的手指饼干都要吓掉，他手忙脚乱地想将美女海报藏起来。 “没关系，不用在意我。”凛听说悟青春期时的手机壁纸都是女明星。所以对虎杖的行为见怪不怪，她很体贴地说，“虎杖，一个人在这里会无聊吧？悟说你爱看电影，我来给你送一些dvd解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个孙子吭哧吭哧地搬了一大堆dvd进来，居然还都是英文版的。 “这些是我比较喜欢的。”凛说着拿出一个塑料盒，捡了一些碟片装了进去，再将它面对虎杖递了过去。 塑料盒子较矮，碟片壳子较高，当它正对虎杖时，他清楚看到这几本dvd盒脊上的英文连成了一个英文单词，finger。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凛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信号对接成功，她从孙子手里拿来一摞空塑料盒，很是大方地说：“虎杖，你爱看什么，自己挑一挑吧。” “谢，谢谢师母。” 待虎杖挑挑拣拣完成，看着屋内摞起来的塑料盒，凛记住了排列的字母，在临出门前她突然回头，语气幽幽地问：“对了，虎杖，在你「死亡」的时候，宿傩有在你身体里说什么吗？它应该不会对你的死亡坐视不理吧？” “它……”虎杖作出很犹豫的样子。 体内的宿傩见缝插针地在脑海里开口：“小子，我劝你别告诉这女人实话。” “你本来就是死刑犯，如果被五条悟知道我如此活跃，他会不会直接做掉你？” 虎杖不语。 “我和你才是利益共同体。” 虎杖沉默。 “你敢说出去，晚上我再掏你心，别问我要怎么做到。” 虎杖犹豫。 “好吧，你告诉她吧，五条悟杀你的时候别喊救命啊。对了，你没发现吗？她刚才叫你虎杖呢，平时不是叫悠仁吗？”宿傩戏谑地笑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虎杖似是受不了这般精神攻击，着急忙慌地大喊：“师母，宿傩什么也没说！它估计不在乎吧，毕竟它本来就不是好人啊，我是这样想的，大概是这样的。” 凛眯起眼：“真的吗？” “真的！” 凛半信半疑地点头：“那就好……如果宿傩说什么，悠仁一定要告诉老师和师母哦。” 她回到卧室，将虎杖用dvd拼下的词汇都说给五条悟听：“finger、fix、heart、promise、change body、control、1min no kill、forget promise。” 其实凛也考虑过直接用英文问虎杖。但是那样等于明牌和宿傩说「我们在说秘密」，所以改成了更迂回隐秘的方法。 五条悟认真听着，一口一个地吃着她从厨房顺路拿的草莓，托腮沉吟：“嗯……” “悟，宿傩想和悠仁交换一分钟的身体，并且承诺期间不杀人，最后还要求悠仁忘记这个契阔，然后才肯为他治疗心脏。” “这样看来，幸亏我治好了悠仁，截胡了宿傩。”五条悟一脸开心地将凛拉到大腿上放好，蹭着她的脸颊撒娇，“多亏了小凛进化了反转术式……小凛真是我和悠仁的大恩人！” 凛很吃这一套，要是平常她定然会回吻过去，吻着吻着就把悟推倒在任何可以躺的家具上。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悟……我下午问了惠。”凛用手捂住他很想亲人的嘴唇，语气认真地将伏黑的「口供」复述了一遍。 完成复述后她总结道：“悟，宿傩想让惠精进十影，还要惠表现给他看……我不觉得它想做老师，那是你才会做的事情。” “哦？”五条悟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来，他故意像小学生一样发问，“看来宿傩想要惠的十影，可是它现在在悠仁的身体里，要怎么办到呢？” 凛很是遗憾地摇头：“我不知道，可宿傩是千年诅咒之王，它应该有很多办法吧？也许和那个契阔有关…” “那要怎么办呢，小凛。”五条悟用水果叉叉起草莓来喂她，“有没有初步的想法呢？” 凛才刚将鲜美多汁的草莓咽下，就被问了这么严肃的问题，她微微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一次的契阔被你打断了，鬼知道下一次宿傩会怎么欺骗悠仁，他很单纯的，我们得多盯着点。” “有道理。”五条悟又塞一颗草莓到凛的嘴里。 “我等会再吃……唔，悟，你还记得吗？蛋可以有自我意识，如果我抚养十种影法术，和它结下深厚的羁绊，未来就可以控制它。万一宿傩真的得到了十影，我也可以在它使用之前将术式叫出来。” “对哦，确实是很好的办法呢！”五条悟继续喂凛草莓，将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很暧昧地用骨节修长的大手擦去她嘴角的汁水。 如果不是对悟的人品有着高度信任，凛都要怀疑这个草莓里加东西了，为什么只是坐在他的身上，脸颊就越来越烫呢。 好在她还记得想说的话：“也许可以试试看让我抚养十影蛋。” “所以小凛下午已经偷过蛋了吗？” “嗯……嗯？”凛下意识地点头，然后睁大了眼睛。 五条悟的嘴角噙着了然的笑，他捻起一颗大小适中的草莓塞进凛的嘴里，好整以暇地看她含着草莓发呆，脸颊和耳垂都红红的。 “小凛和我有秘密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浑然没有被隐瞒的不悦，反而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不，我只是忘记告诉你了。”凛心虚目移，“悟，你看，我现在就告诉你了嘛。” 第63章 “如果是小凛的计划，一定是万无一失的。”五条悟很是温柔地拨开凛的额发，在她光洁雪白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他的蓝眼睛深深凝望着她，直接说出了正确答案，“不提前告诉我，也是怕我为难吧？” 不等凛回答，他就自己将话接了下去。 “小凛担心我无法对惠的术式下手，也担心我不愿意透露给惠你的能力，更担心身为最强的我对宿傩和十影不以为意……最重要的是，小凛不想增加我的心理压力，对吗？” 他完全正确。 凛不想承认被看透了，她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悟，我累了。”她伸手勾开丈夫的睡衣扣子，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往他身上压，“今天真的很辛苦……从京都回来就受到惊吓，回家路上又遇到特级咒灵，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悟，抱着我睡觉吧，我好困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对于五条悟来说，凛的撒娇简直是加强版的无量空处，宿傩、手指、十影……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他能听进耳里的只有「抱着我」三字。 “小凛，在五条悟大帅哥面前，你真的睡得着吗？”他轻轻将凛推倒，俯身覆上她的身体，低头就吻了上去。 五条悟的吻总是从轻柔开始，一开始真的只是亲亲啃啃，好似小动物之间的亲热一般。 等凛的身体放松下来，这个吻就开始凶猛起来，她的唇瓣，她的津液，她的呼吸，贪婪不知足的白色大猫统统都要！ “悟，好痒，头发，唔……”凛起初还能用语言回应，很快她就想挣扎逃离，最终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最不温柔的悟就这样出现了！ 如果这个评价让五条悟知道，他会超级委屈。 “明明每次只要小凛求我，我都会哄会停嘛，我是很温柔的。” 凛会倒抽一口冷气:“停了再开始更恐怖啊，会更……” “那小凛就是希望我不要停咯？太好了！” 当然，以上对话只是假想，在床上他们无暇言语，忙得要命。 日常都算聪明的五条夫妻短暂地丢掉了理智，被包裹着占有欲的爱欲渐渐吞没，触觉、视觉和听觉都融化在了一处，如璀璨宝石一般的蓝黄两色瞳孔也开始变得模糊，只有身体灼热的温度提醒着他们还在人间。 爱人柔软的肌肤、滚烫的体温、低沉暗哑的言语、紧紧抓住不肯放开的手……凛只觉得昏昏沉沉，好似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 趁着意识仍清醒，她死死抱着悟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如梦呓般呢喃：“悟，好喜欢你。” “小凛，我不准你说喜欢我。” “？”凛想说话，可是身体已经抢夺了大脑的思考，她只能感受到悟在舔吮着她的耳垂。 “凛，快说你爱我，说给我听嘛，不许睡过去……” “小凛，小凛，欸……真睡了？” 看着凛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听着她绵长的呼吸，五条悟暂停了动作，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凛耍赖」。 然后他俯身贴近她的脸颊，眷恋地啄吻了好几口，终于说出了好久以前就想说的话。 “凛，我也爱你。” 第44章 次日，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只觉身体如麻醉苏醒一般，心也好像跟着身体重启了。 本来她还在苦恼于对悟产生了隐瞒，失落于亲手制造了隔阂，心虚于一人做了决断。 但在完全拥有对方的一夜后，别说是距离感了，她这个人都好像已经融入了悟的身体。 “悟？”她轻轻呼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悟，去工作了吗？” 凛打开手机查看信息，看到悟的留言说有紧急任务，在信息后他还加了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看起来更惹人怜爱了。 “明明是那么可爱的悟，为什么在夜里会那么有攻击性呢，简直是掠食者，就算一开始我能占几秒上风，但是很快就动弹不得了……” 回忆昨夜让凛又感觉脸颊发烫，她试着起身，发现腿也软软的，大概是真的做过头了。 靠着咒术师钢铁一般的意志力，凛扶着腰走进浴室洗漱完毕，然后下了楼梯，她正思考着早餐是烤个恰巴塔还是喝一杯抹茶牛奶，就听到一楼客厅传来学生们小动物一般的叽叽喳喳。 “笨蛋，你会不会用烤箱啊？”钉崎叉腰站在虎杖身边，明明她自己也不会用烤箱，还要故作专业，“这个按钮要转过去！就像这样！欸？怎么转不动？” “钉崎，别把师母新换的烤箱玩坏了。”伏黑从冰箱里翻出一袋吐司，“用微波炉加热这个，然后涂果酱吧？” “早上就光吃果酱面包吗？我来煎蛋怎么样？”虎杖彻底放弃了与新烤箱作斗争，准备下厨做拿手的料理。 凛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完全忘记了大家为什么都在家里，在大脑宕机了几秒后，才想起昨天是她提议让学生们都搬来住的。 “还是让师母来吧。”因为真的有点担心烤箱的安危，她从伏黑手中接过吐司，催促道——“你们快去坐好，师母给你们做蜂蜜黄油烤吐司。” “哇哦！”听到这样时髦的食物名，钉崎立刻兴致勃勃地跑到餐桌边乖乖坐好，还不忘招呼虎杖和伏黑快坐下。 “可是钉崎……老师走之前说让我们好好照顾师母啊！”虎杖看起来很想帮忙。 “你们老师很早就走了吗？”凛很是心疼，悟应该又只睡了一会儿就出发了。 “老师大概是早晨六点出门的。”伏黑知师母所想，于是传达了他的交代，“老师说让师母放心，他在路上会找机会偷懒的。” “悟真是太辛苦了……”凛将烤好的吐司分到盘子里，突然想到他的电动牙刷有些接触不良，于是决定出门买个新的，“惠、野蔷薇，吃完早餐陪我去逛街吧？” 钉崎本来就超爱逛街！当然一口答应。 伏黑也跟着点头，眼神飘到虎杖身上。 虎杖的脸上流露出小小的失望。 “悠仁，你现在不能出现在外面，所以只能看家了。”凛一脸诚恳地看向他，“我们会带好吃的回来的。” 虎杖自知不能露面，听到师母如此为他设想，眼睛都变成了星星，心中弹幕循环播放「师母可太好了」！ 凛让孙子正男将车开到门口。 带着学生们坐上豪华商务车，凛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着要买的生活用品。 在婚前，五条悟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购置的。虽然五条家想塞人到东京照顾家主起居，但是都被他严肃拒绝了。 婚后，五条悟保持着自理内务的习惯。但在不知不觉中，他的一切用品都换成了凛买的。 灰色的牙杯变成了三丽鸥的，白色的毛巾变成了婴儿蓝的，基础款的拖鞋换成了防滑的…… 一切都在润物细无声地变化，就好像两颗心逐渐被彼此填满。 到了目的地，孙子去停车，凛带着学生们进了商场。 “哇，师母，这家店的马卡龙好可爱哦！” “师母师母，那边在排队，我们去看看吧？” “哇，好香的红茶……” 被野蔷薇拽着袖子拖来拖去，让凛也跟着心情大好，买完了列表物品后，她很开心带着他俩继续逛。 作为尾神家家主，五条家夫人，凛的财力已经到达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她带着他们买最贵的冰淇淋，做最昂贵的美甲。 当然，伏黑绝不可能做美甲，他起到一个守着购物袋坐在一边等待的作用。 做完漂亮的指甲，凛走到收银台数出两张优惠券，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好，请问我用这个券叠加那个券，再加一个商场折扣，还有卡上的积分，加在一起是多少钱？” 前台没想到这样的贵妇还带着优惠券，愣神了一会儿后赶紧拿出计算器。 钉崎一脸崇拜地看着凛，会用折扣券的女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伏黑：……总算做好了。 临近午餐时间，三人去吃了超美味牛排，拎着给虎杖买的小蛋糕，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商场。 在走出商场的瞬间，凛从铂金包里摸出了尾神枪。 伏黑和钉崎也注意到了异常，他们不动声色地靠近她。 商场外熙熙攘攘，凛注意到右侧有一个暗巷，出于不影响普通人的目的，她带头往那边走去。 三人走进暗巷，一道粗麻绳立即从天而降，它差点将凛绊倒在地，好在她躲开了。 “师母！”钉崎见状震怒，她大吼出声，手中的锤子和钉子已经准备就绪。 伏黑叫出玉犬浑应战，只见对面走来了两个娇小的人影。 “美美子，你怎么不吊她的脖子？”黄发的jk责怪身边的黑发jk。 “不知道为什么，吊不住脖子，也绊不倒她。”抱着诅咒娃娃的黑发jk面露疑惑，“可能她有什么闪避的咒具吧？” “臭丫头们，叽里呱啦说什么呢！”钉崎挥出一排钉子，黄发的jk立刻举起手机想要回击。 第64章 然后她的手机就被凛一枪打脱了手。 “别碍事！”黄发jk大怒，她刚想去捡手机，身体就被玉犬浑叼住。 黑发jk想要上前，她头顶的广告牌却突然掉了下来，正好砸中她。 两人失去机动能力，凛将尾神枪收起，很是淡定地给正男打电话，让他到巷子口来接。 “哇哦，师母真是神枪手啊！”钉崎一脸崇拜地看着广告牌上被子弹打掉的螺丝钉。 “师母，要怎么处理她们？”看着玉犬口中依旧骂骂咧咧的黄发jk，伏黑只觉得头疼，他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吵的人。 “两个都捆起来带走吧。”凛走到玉犬身边，一枪托砸晕了还在叫嚣的黄发jk。 钉崎：好帅啊师母。 伏黑：…… 角落里，矮墩墩的羂索娃娃将脑袋缩回。 “我知道她们笨，没想到那么笨。” “对方有三人的情况下还莽上去，她们这两个没读过书的，真当高专生是吃素的吗？” “不过，尾神凛刚才射击的咒力很普通……打漏瑚的那一下应该真的是凑巧。” “也是，如果尾神枪真的能次次暴击，尾神家还能将它牢牢拿在手上吗？其他人就算不能用，也会想办法销毁它。” “我确实多虑了，尾神凛不过是一个挥霍五条悟钱财的肤浅女人罢了。” “呵，智商低下的双胞胎，被五条悟老婆抓住了也许是好事呢？”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京都避避风头吧。” …… 五条悟从高专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两个被捆成大闸蟹的女孩。 “这不是杰的两个孩子吗？”看着昏迷的两人，他略一思索就想起了她们的身份。 “是啊，她们今天来偷袭我们，不过没有成功。”凛从厨房里端出冰镇好的蜜瓜，一脸疑惑。 她总感觉有些奇怪，如果要执行偷袭的任务，为什么在目标人比己方还多的情况下动手啊？ 总感觉地上两个女孩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听到她俩偷袭凛，五条悟本来松弛的态度也转向警惕。 “我已经将她们的能力偷走锁起来了，等她们醒来会发现失去了术式。要怎么处理她俩呢，悟？”凛从伊地知那里获取了两个女孩的基础情报，知道她们是夏油杰的拥簇，在去年的百鬼夜行中杀死了不下十个辅助监督。 “这么危险的家伙，审问后直接干掉吧？”五条悟不假思索地回答，“或者关到马里亚纳海沟之类的地方……” “要送到少年院去吗？” 凛并不在意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生命。 但是她能感觉到悟的心情，他似乎并不想杀死她们。 “悟一直很念旧，也一直很重感情，这俩也算故人之子了。” “少年院？那是关押普通人……”五条悟话说到一半想了起来，没有了生得术式，在无人教导咒力运用的情况下，杰的两个养女与普通人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对于术师至上的她们来说，也许比死还要难受。 “是啊，就按照普通少年杀人犯的流程审问、关押、审判。”凛以拳击掌，“对了，在那之前我们也要先审一下，看看是谁指使她们来的。” 这时伏黑和钉崎从花园里浇花回来，五条悟让他们二人来审，也算是增加一些社会经验。 等双胞胎苏醒过来，面对一屋子咒术师，美美子沉默不语，菜菜子像吉娃娃一样开始挑衅，大声威胁。 不过她很快就哑火了，因为她发现体内的术式不见了。 “该死的五条悟！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菜菜子知道五条悟才是老大，所以忽略了凛和她的「跟班们」，怒火直冲最强而去。 五条悟对伏黑点点下巴，然后起身去洗衣服了。 伏黑接收到了老师的信号，他有些不太自然地问：“是谁让你们来偷袭的？” “关你屁事啊！” “可恶！为什么那么嚣张啊！”钉崎看不得同期被小太妹骂，她立刻拍着桌子起身，“你这个黄毛太妹拽什么啊！弱得要死还笨得要命！看到我们有三个人都敢上。” “太妹！你难道就很好吗？你看起来像校霸！”菜菜子反唇相讥，还不忘提醒队友，“美美子，你别光看着呀！” “伏黑！你也别光看着！来帮我骂她！”钉崎愤怒叉腰，转头大吼。 场面逐渐混乱，菜菜子和钉崎你来我往，前者的言辞激烈，隐隐约约占上风，凛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冷不丁起身扇了她一巴掌。 钉崎、伏黑：！？ 拎着洗衣篓路过的悟：哇哦！ “你！”菜菜子完全愣住。 “杀人犯有什么资格指责学生，我们野蔷薇连发型都是标准的学生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姐妹俩，一脸残忍地说出了最有威胁的话，“你们的术式在我这里，想当一辈子「猴子」吗？如果不想就乖乖交代！” “美美子，是真的吗？”菜菜子将信将疑地侧过脑袋问。 “尾神凛的官方术式是偷心变蛋……”美美子出发前在黑市查过目标的能力，当时她认为这是一个概率极低的鸡肋术式，没想到她俩被抓了，这让她能一直偷，偷到成功为止。 “喂！你这个黄眼睛的恶魔！快把我们的术式还给……”菜菜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好像被定住一般，冷汗不自觉地从身体里涌出，牙齿哆嗦到要把舌头咬断。 “伽场，虽然你们是杰的养女，但是对长辈也要有礼貌哦。”五条悟的脸上并没有愠怒之色，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落下，砸进人心里。 菜菜子只觉得面前的五条悟并不是人类，而是眼睛发着幽幽蓝光的邪神，他只是注视，她就觉得要死亡了。 钉崎并没有海滩烧鸟店的经历，她没见过老师生气，只觉得空气降了十几度，恐怖的气息像附骨之疽一般萦绕在身周。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师母打懵了吧！”她忍着刺骨的寒意和恐惧，追击着哑口无言的菜菜子。 伏黑：……她怎么那么粗神经。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我们什么都说，我们还有一根宿傩手指！”美美子狂流冷汗，眼见菜菜子可能会死，她赶紧将己方的所有底牌亮了出来。 “先道歉。”五条悟说着伸手一弹，咒力将两姐妹身上的捆绑松开。 凛一脸平静地看着双胞胎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现在的悟和尾神婆污蔑夏油先生时一样生气啊。” “把野蔷薇和惠也吓到了。”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害怕悟了。” “悟是我爱的人，他对别人生气，我也觉得很可爱。” 如果菜菜子知道凛在想什么，肯定又要破口大骂。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盐津虾！那根本不是生气啊！五条悟是真的想杀了我啊！” 第45章 除开被凛变成蛋绑架走的术式，美美子和菜菜子无法舍弃的还有生命。 虽然在百鬼夜行之后她们就有了必死的决心。但得是为了夏油大人去死，而不是随随便便死掉。 出于对生命和术式的双重渴望，在跪地行大礼求饶后，双胞胎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她们并没有正经上过学，提供的信息杂乱又重复，唯一有价值的便是「杰的残魂化作了鸟，诉说地下意难平」。 说出口后，她们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魔鬼五条悟听后露出羞愧之色。 她们当然是在做梦！ 听了这个荒谬的说辞，五条悟丝毫没有愧疚，只满脸惊愕：“我说，你们好歹也是咒术师吧，连这种把戏都相信吗？杰真的什么都没教给你们啊。”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菜菜子虽然还是害怕他，但是此事涉及夏油大人，她想弄个明白。 “有许多咒术师会控制动物。”坐在一边的凛托腮解释，她的语调慢悠悠的，充满了对笨蛋的轻蔑，“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咒术师可以拟声、拟形……我的姨奶在六十多岁时还可以化作女高中生的模样。你们所说的残魂小鸟，很大概率是用咒术做的把戏。” “你们两个不动脑就算了，对养父的秉性也完全陌生吗？”五条悟很是无奈地叹气，“如果杰那家伙真有一缕残魂变成了鸟，他所关心的不会是死后祭拜，诉说的对象也不会是你们两个小孩……” 出于对挚友的了解，五条悟当下判定是有人用傀儡鸟冒充杰。 而凛一开始就倾向于诅咒师借刀杀人，并没有想到更多更细的地方。 “可是！可是！”菜菜子想要辩驳，但在仔细回忆后，她发现那只鸟是一点共同回忆都没有提到！ “别可是了，好了，下一个话题。”五条悟全权接管了伏黑和钉崎的讯问，他手上玩弄着洗衣液的瓶子，直截了当地问，“宿傩手指在哪里？” 第65章 菜菜子瞥了一眼身边发着抖的双胞胎姐妹，不知从哪里贷款到了勇气，她几乎是大喊出来：“如果我告诉你宿傩手指的位置，你要把我们姐妹放了！” “这人脑子有病吧？”旁观的钉崎抱臂吐槽，“这时候了还敢讲条件。” “你可以不说，我们也不是很需要宿傩手指，毕竟宿傩容器都已经没了。”凛拿起手机，“喂，正男，过来主楼，对，需要处理两个人，你记得带上家伙。” 菜菜子还想说话，美美子就倒豆子一般地将手指暂存的地点说了，然后一脸恐惧地看着凛。 “为什么看我？”凛不解。 “凛大人，请原谅我和菜菜子！”美美子按着菜菜子再一次磕头。 这时正男按了门铃，伏黑开门将他迎进来，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符咒绳。 “师母让拿的家伙就是绳子吗？”钉崎小声问伏黑。 伏黑神色复杂：“我刚才还以为师母要杀她们……” 五条悟也没忍住笑出声：“小凛，刚才好像一个boss啊！” 不等凛回应，他就将她搂入怀中，亲亲额头后放手：“好啦，事情都问完了，现在我要给小凛大人洗衣服了。” “悟，你放着让康夫洗就好了。”凛收敛了对伽场双胞胎的冷硬，又变得温柔似水，“我先带着学生做晚餐，你回房间休息一下。” 训练有素的钉崎：“我先去解冻鳕鱼！” 训练有素的伏黑：“我先去煮饭。” 伽场姐妹一脸不甘地被正男捆走，在她们眼里五条悟的幸福是如此碍眼，可是又无法真正怨恨他。到底是谁害了夏油大人，她们一时间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辈子她们是不想招惹尾神凛了。 …… 伽场姐妹被押走后的一切由五条叔父负责，约莫一周后，按照五条夫妻的意思，她们被送去了普通人的少年法庭。 五条叔父自作聪明地请了日本最贵的律师，他打电话给凛邀功：“凛大人，按照法律来说最多要判十五年，不过我们的律师非常强劲！他说有信心将刑期压缩到五年！” “为什么要压缩？”凛很是不解他的擅作主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伽场姐妹杀死了十几个辅助监督，关十五年其实并不过分。 她不想让悟亲手杀死她们，可这不代表她会怜惜她们，该坐牢就坐牢，该死刑就死刑呗。 反正不管死活，只要别麻烦到悟就好了！他这几天都要忙死了，整天早出晚归的！ 五条叔父意识到拍错了马屁，马上灵活变通：“是是是，凛大人，一定让她们顶格坐牢。” 凛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不是很想反驳，她对这对姐妹没什么兴趣。 她知道悟喜欢培养年轻人，在这个问题上她想的很是透彻。 “更聪明更可爱的孩子有的是，无需在意这两个杀人犯。” “对了，凛大人，还有一事。”五条叔父大概知道她会拒绝，但还是要象征性地问一下，“伽场姐妹说坐牢前唯一的愿望是去五条本家祭拜夏油杰……” “可以，用符咒捆了抬过去。”凛不是魔鬼，这种要求当然会出于人道主义满足。 以上是借口，她真实的想法是要让她们亲眼看到悟做得有多么出色！让她们羞愧于污蔑了悟！ 五条叔父听了又大感意外！他还以为夫人会拒绝呢……如此看来，夫人真是善变的女人，怪不得家主喜欢呢。 挂了电话，凛听到门口悟回来的动静。 “小凛！我回来啦-想你想你想你，快来亲亲！”美丽大白猫如一阵风一般卷进屋内，他从背后抱住凛就开始亲亲，亲了几大口还不满足，又把凛按在沙发上继续亲。 “悟，伽场……”在结束了绵长的深吻后，凛喘着气想将双胞胎的事情告诉他，没想到他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凛，别管那两个坏孩子了！”他压在上方，爪爪贱贱地撩拨凛的鬓发，像小孩子要糖果一般撒娇，“我提前做掉了一百多个任务，明天可以带我去尾神老宅吗？” “当然可以，这地方不是随时可以去的吗？”凛不知他为何突然想去。 “我想把这个藏到你家的密室去。”五条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纸包展示给她，“宿傩手指。” “是伽场姐妹保存的那一根吗？”凛想接过来查看，他却收了回去。 “别碰，脏。”五条悟将宿傩手指放回衣服口袋，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放完手指，我们就去温泉旅行！” 他的思维实在是有些跳跃，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重复问了一遍：“温泉旅行？” “是啊，我想找个地方和小凛好好放松一下嘛。”五条悟用脸挤压凛的，柔软的脸颊肉被挤得微微变形，看起来q弹可口，“我想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泡温泉，想一直抱着小凛，想和小凛一起喝温泉牛奶，我要水果味的。” “悟，伽场姐妹的事情后，你变得好粘人。”凛将他的要求统统答应下来，“好啊，就去只有我们的地方，你可以一直抱着我，牛奶也让你先选，蜜瓜还是草莓都可以。” “我知道我的小凛很厉害，可是我忍不住担心嘛……”五条悟也很坦诚，“如果那天野蔷薇和惠不在你身边……” “那我也不一定会输，而且她们也不是想要我的命。”凛很是客观地分析，“悟，不用太担心。不过你现在这样也很好，我感觉很幸福。” “欸-小凛好爱我啊！”五条悟听完又低头狂亲，像一只大型肉食动物一般，将神志不清的「猎物」叼回房间，美美开动！ …… 虽然五条夫妻口口声声要二人世界，但他们可不是真的孤家寡人。 “悟，你是班主任，总不能一直让学生在家里自习，所以得把野蔷薇和惠都带上。” “悠仁一个人看家也太可怜了，让他乔装打扮一下一起去吧？” “行李一车，人一车，那么需要两个孙子开车，路上可能还要换把手，就要四个孙子，还得有孙子处理庶务……八个都带上吧！” “那些无主之蛋可是贵重物品，我要随身带着！” “还有零食、枕头、牙膏、墨镜、眼罩、漱口水……” “悟，家里的沐浴露也都带上吧？我喜欢你香香的味道。” “啊，对了！因为野蔷薇和悠仁还以为小反是猫，所以得把小反摸出来也带上。” “小反去了，小影也得去。” 小影顾名思义便是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因为它赶上了好时候，一来就有无主之蛋吃。所以破壳飞快，现在已经从一个灰蛋变成了一条陨石边牧，同时也领悟了第一个进化能力。 在它进化之前，凛问伏黑有没有喜欢的进化方向。 这个海胆头少年的要求居然是让在少年院死亡的玉犬白复活。 这个愿望对于「变强」来说有些可惜。但是对于「感情」来说又很是合理。于是乎，十种影法术的第一次进化，成功将玉犬浑又变回了玉犬黑与玉犬白。 凛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小影太强，她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 出发当天，五条悟想象中的二人世界甜蜜蜜，变成了三辆商务车连连看。 头车坐着五条夫妻和学生还有一猫一狗，孙子一号正男开车，虎杖因为「死亡」的敏感身份，所以换了一身康夫的行头假扮他。 二车由大俊开车，副驾驶坐着换了装扮的康夫，车里放着除无主之蛋外的大部分行李。 三车坐着剩余的备用孙子，以及他们的行李。 在临出发前，五条悟打电话告知夜蛾校长，说他要带着一年级进行校外学习。 仿佛是为了印证「外出学习」这个说法，车子才刚启动，五条悟就真的开始教学了！ 他用已故特级咒灵漏瑚来举例子，大致地讲了一下领域战的底层逻辑和应对之法。他说得详细清晰，同时不厌其烦地解答学生们奇奇怪怪的问题。 虽然咒术界很多人吐槽五条老师为人轻浮，散漫不可靠。但是凛发自内心地觉得悟就是万能的！就是最好的！就是第一名！就是gtg！ 车子摇摇晃晃，学习实在辛苦，在对领域知识的兴致退潮后，三个学生抱着小影小反呼呼大睡，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醒来了。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会儿，嘴角浮现起一抹很是欣慰的笑：“大家学得好认真哦。” “悟，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凛轻声询问，心说他这个老师才是最累的。 “好啊，我带了毛毯哦。”五条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条软乎乎的白色猫猫头毛毯，一脸期待地问，“小凛，我们可以那样做吗？” “悟，你想做什么？”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飞红，“学生们都在后面呢……虽说睡着了，但是。” “欸？小凛在想什么？”五条悟非常利索地用毛毯将自己裹起来，对着她高频率招手，“来来，进来。” 第66章 凛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从座位上飞起悬空，然后就被悟稳稳地放到了大腿上。毛毯像个小树洞一样将两人裹在里面，营造出了一个小小的专属空间。 “小凛，搂着我的脖子嘛。”五条悟颇为愉快地催促道，“如果能顺便亲亲我就更好了。” “真是的……”凛嘴上嗔怪，身体却很诚实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样可真好啊。”五条悟像抱一只真正的猫一样紧紧搂着凛，他亲亲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抱着小凛就好像抓住了一切，真让人安心呐。” “悟。”凛用唇描摹着他略粗却柔软的脖颈，鬼使神差一般想到了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在害怕吗？” 她猜测悟的回答肯定是带着戏谑的调侃，说他可是最强…… 没想到他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很坦然地承认了！ “是啊，很害怕哦。” “悟？” 五条悟轻轻喟叹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语调是难得的低沉认真：“只要有一点点失去小凛的可能性，都会让我害怕得睡不着觉。” “自从伽场姐妹偷袭后，我总在心里复盘，想着各种万一。” “我想过把你带在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可是那样我的小凛就成了咒术界最大的靶子。” “这次外出，我要极速培养悠仁他们，让他们更快成长起来，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你。” 凛听了非常感动，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很现实的问题：“悟，这次不是温泉旅行吗？” 温柔缱绻的气氛被凛的一本正经暂时打断，五条悟又恢复成日常活泼的样子，他摆摆手指，理直气壮地说：“no,no！我们是温泉旅行，他们是温泉修行！” 第46章 温泉旅行的第一站是坐落于奈良山区的尾神老宅。 这间承载着尾神家好几代咒术师人生的破旧老宅，在经过五条夫妻壕无人性的翻修后，从里到外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即使没有用金箔砌墙，也强烈地散发出贵贵贵的气息。 这样的建筑如果出现在东京，大家只会思考这是哪个老钱的家，而出现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就像是狐狸变出来的奇谭了。 “哇哦！”站在漂亮的老宅之前，年轻的咒术师们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呼。 “师母的娘家真漂亮啊！”钉崎本来就对凛有着超强的「沙织滤镜」，在看到这么漂亮的大房子后，小姑娘的崇拜之情几乎要冲上云霄，“不但豪华，审美还超棒！” “师母家真的好漂亮啊！”虎杖也跟着感叹，“为什么老宅会那么新！” “笨蛋，有师母这样的主人，这个房子肯定隔几个月就修缮翻新一下！”钉崎又开始「教育」虎杖，“你就是没有做过家主啦！” “钉崎，你也没做过家主啊。”伏黑一边摸着小影的脑袋，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然后收获她一枚「想死吗」的眼刀。 凛平日里的性格较为内敛沉稳，但是在大家的夸夸声中，她也忍不住心情大好，嘴角上扬。甚至非常罕见地秀了恩爱：“这个房子之前破得没法住人，你们老师请了好多设计师来，最后他选了一个方案。因为山路不好走，光是运材料就请了好几家建筑公司……” 被点名夸奖的五条悟适时摘下墨镜，对她wink：“最强的审美也是最强哦！” 凛：……好帅。 孙子们刚将行李都搬下来，尾神老宅的仆人们就闻声而来，他们恭敬礼貌地将众人迎接进去。 因为五条夫妻有正事要办，所以他俩去密室放宿傩手指和蛋，学生们和孙子们则是带着猫狗去待客厅吃水果喝茶。 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术式并不算无主之蛋。如果不小心摔破就会回归她们体内。一旦重新获得术式，这俩个笨笨坏坏的小孩肯定会在少年院作威作福。 为了安全起见，凛决定将它们固定放好。 尾神家的密室在储藏间的一张古画后方，安全系数本来只能算一般。但是在经过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的几次加固后，安保级别直逼高专忌库。 在用咒力绘制了开门图纹后，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美美子和菜菜子「友情」贡献的未登记宿傩手指，稳稳当当地将它放进了内里的隔间。 凛将双胞胎的能力蛋用塑料膜裹好，也一起放了进去。 关于悟藏手指的原因，凛能猜到是为了阻止悠仁死刑，她忍不住夸奖他：“悟，你真的是最好的老师。” 五条悟笑着揉揉她的脑袋：“那是当然-我们小凛也是最好的师母哦！” “我并没有做什么，还一天到晚让他们做饭。”凛很有自知之明，“每次我说带着学生们做饭，其实大部分都是悠仁做的。” “对于咒术师来说，做饭也是一种生存技能的修行。”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进入了「教师」的身份，“我教他们变强，你教他们生存，我们都是超棒的老师哦！” 五条夫妻就这样互相夸奖着走出屋外，在回廊上，凛瞥见角落里沉默守着的老仆。 看到这位瞎眼老仆，凛的心里又禁不住一热。 在老宅修缮竣工的那天，她被悟蒙着眼睛带到门口，然后惊喜地发现老房子焕然一新。 这已经让她够高兴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悟将祖母生前的两个老仆请了回来，还特意安排了清闲的工作…… 这是连她都没有想到的事。 “悟。”因为实在是太喜欢了，凛将身体往他的身边靠，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小凛，怎么那么粘人？”被挽着的五条悟嘴角根本压不住，他将凛的胳膊夹得更紧一点，语气暧昧地问，“是不是想我了。” “笨蛋悟，你就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想你……”凛低头小声承认，“其实有一点点。” “那该怎么办呢-有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五条悟毫不掩饰对凛的渴望，他大大方方地指了指卧室的位置。 “不行不行，学生们还等着呢。”凛红着脸拒绝，这倒不是她的面皮薄，而是悟实在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她假装镇定，实则偷偷打量他。 “悟的眼睛好大。” “从侧面看都好大。” “睫毛好长，和洋娃娃一样。” “额头好看。” “眉弓好看。” “鼻梁好看。” “嘴唇好软好润，对哦，他用的是我买的唇膏。” 她就这样痴痴欣赏着身边的巨型美人，然后听到悟的声音得意洋洋地响起。 “被我抓住了吧？小凛偷看！” 凛还没来得及解释说她没有，人就被整个抱了起来，五条悟低头超快速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然后用肉眼不可察的速度闪现到了卧室门口。 “小凛都这样邀请我了，就稍微做一下吧！” …… 五条夫妻的独处实在是太过快乐，快乐到两人都忘了时间。 浴室里，五条悟依依不舍地替凛擦干身上的水滴，又帮她穿上新的和服。 凛攀着他的肩膀小声抱怨：“悟，你都说了稍微……怎么还……” “是小凛不让我停下，我很听话的嘛。”五条悟超顺手地替她编着麻花辫，莹白的发丝在他的大手下如同璀璨银河织造的玉带一般闪闪发光。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都到晚饭时间了……”凛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她意识到，如果悟将时间花在两人独处上，而不是任务里，那不是很好吗？！ 于是她马上改口：“下次也可以这样，悟，想做就做，我们应该多做。” 五条悟欢呼一声：“嗯？！哇！好耶！” 凛好不容易拦住了他再度扑上来的动作，投降道：“我是说下次，下次！今天不行了，我好饿，悟，我要吃饭。” “吃什么饭，吃我嘛。”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五条悟可是超级爱妻的好男人，他怎么会舍得妻子挨饿呢？他贴着凛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便跟着她前往饭厅。 尾神家的侍女跪坐着打开移门，凛自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有些心虚。 她想象中学生们无聊等待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们比她想象的更能自娱自乐！ 一般情况下，三个学生在一起就很能玩了！ 而他们还有一条狗和一只猫，简直是如虎添翼！ 端庄肃穆的饭厅里，小反追着小影跑，小小的白猫一整个炸毛，尾巴粗得和松鼠一样，钉崎在它身后边追边喊：“小反，别跑！先把小鱼干吃了。” 伏黑跟在钉崎身后，着急嘱咐：“钉崎，你拦住小反，别让它再咬小影了！” 虎杖跑在最前，他很没心没肺地带领着小影一起逗小反。 “师母来了！”钉崎第一个看到凛，她立刻捉住小反停下，伏黑撞上她，小影撞上伏黑，虎杖没收住力气倒在所有人身上。 跌跌撞撞成一堆！ 第67章 凛暗自庆幸小反小影都很强壮，如果它们被当场撞碎回到身体里，那就很难向悠仁和野蔷薇解释了。 “老师，你们下午去哪里了？”天真无邪的虎杖从人堆里抬起头，举手提问。 “啊，我和你们师母……”五条悟才张口，凛就飞扑过去想捂嘴，然后被他顺势带进怀里禁锢。 “悟！放开我，学生们都在……”凛着急忙慌地推他，没推动。 “啊，抱歉，习惯了。”五条悟知道凛在人前会害羞，笑嘻嘻地松开她，“是身体的条件反射，不是故意的——” “欸……”虎杖盯着两人看了好久，突然好似发现了一件大事，他正欲张口，钉崎和伏黑就挣扎着想要阻拦。 好在他说的内容很是健康：“师母可以碰到老师耶。” 在车上教学的时候，五条悟讲完漏瑚的领域，又稍稍和学生们讲了讲他的「无限」，科普了一下「五条悟为什么碰不到」。 “笨蛋！你这不是废话吗？”钉崎推开伏黑，头发乱糟糟地起身，“师母是老师的老婆啊！老师怎么可能拒绝自己的爱人啊？” “野蔷薇，说得好！”五条悟对着钉崎竖起大拇指。 “钉崎，你踩在我的手上了……”伏黑面无表情忍痛道。 看到真正的妈妈来了，小反「吧嗒吧嗒」地跑到凛的身边，顺着她的和服往上爬，很是自然地站在了她的脑袋上。 小影也很没心事地追过来，它大概是想和小反继续玩，然后得到了猫的龇牙咧嘴。 听着野蔷薇的话，顶着小猫的凛有些怔忪，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对悟的看法。 “我突破了悟设置在物理上的无下限。但是他的心还有一道无下限，是我无法抵达的。” 而此刻她产生了非常强烈的确信。 “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我可以抵达悟的心里，并且我已经抵达了。” “好啦好啦，都回到座位上去，要吃饭咯！”五条悟注意到凛在想心事，于是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召唤回魂，“小凛大人，我们都饿了——” “啊，好。”凛如梦初醒，赶忙吩咐恭候在旁的侍女传菜。 因为五条悟一直都是很宽松的教师，凛也不是爱循规蹈矩的类型。所以晚餐完全不像师生宴，而像是一群年龄相仿的好朋友聚餐。 虎杖先是对着寿司船两眼放光，又被小反要求剥螃蟹，动作中他无意识抬头，看到对面和服版本的五条夫妻，被他们外形的华丽般配所惊呆。 他才发呆一秒，小反就缩起猫猫爪子，用肉垫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继续剥，不要停。 小影将大脑袋凑过来，表示它也想吃螃蟹。 下一秒，小反猫猫出拳，试图赶走这条不是一个父亲生的大狗，小影似不懂小猫的心思，开心得摇尾巴转圈圈，一副求玩的模样。 小反实在是太过专注于殴打小影，虎杖剥开的螃蟹都进了这条聪明小狗的肚子…… 喂食者并不只有虎杖，还有他的老师。 “小凛，这个好吃。”五条悟夹了一条炸小鱼放到凛的嘴边。 “这个好香哦。”他又往凛的小碗里放了一块烤肋排，语重心长，“小凛今天辛苦了，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继续。” 凛立刻停止咀嚼，用行动表示拒绝！ 五条悟毫不气馁，他很是暧昧地凑过脑袋，超不经意地碰触了她的嘴唇，顺便叼走了半条小鱼。 凛摸了摸嘴唇，回味了一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香气，又觉得再做一次也不是不行。 美丽的大猫五条悟就这样轻松钓到大鱼，见凛的表情松动，他又「得寸进尺」地将她的饮料据为己有，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啊，小凛，我不小心把你的果汁喝完了，你喝我的吧——” “我让人再加就是了。” “小凛小凛，你喝一口我的嘛！” “呃啊，这也太甜了……” “很甜吧！我让厨房给我的果汁里单独加了糖哦！” “！” “伏黑。”坐在对面的钉崎敏锐地捕捉到老师和师母又在卿卿我我，她压低了声音，“我考考你，老师和师母的孩子，我们应该称呼ta为？” “五条？弟弟？妹妹？”伏黑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将声音压得更低，“别乱说，老师和师母哪里来的孩子？” “我感觉很快就要有了。”钉崎一脸严谨，“老师和师母好像一刻都分不开，都说感情好的夫妻会很快有孩子吧？” 伏黑作为五条悟的「养子」，他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日本也有很多感情好的夫妻终身不要孩子，而且我难以想象五条老师成为父亲的样子。” “确实，虽然快三十岁了，但是是娃娃脸呢。”看着五条老师散着头发戴着茶色墨镜的样子，钉崎承认他确实很年轻！ 处理完了螃蟹，虎杖终于可以插入对话：“欸？钉崎、伏黑，你们在说什么父亲？” “没什么，你吃这个。”伏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随手拿了一块蜜瓜递给他。 “我认为他们的孩子会好看得要命。”钉崎上上下下打量对面的两个漂亮白毛，很是笃定地下了结论。 虎杖和伏黑异口同声：“这倒是真的！” 第47章 吃饱喝足，大家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本地新闻节目播报着京都鸟觉寺附近的萤火虫大量发生，现下正是观萤火虫的大好时机。 屏幕里绿茵茵的草地上，萤火虫如星子一般密布，星星点点煞是好看，月光温柔，将白日很普通的寺庙都照得如梦似幻。 寺庙周围停放着一排挂红灯笼的餐车，食客来来往往，像是展开了一副市井烟火的绘卷。 五条悟很敏锐地注意到凛的表情变化，她鹅黄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盯着电视屏幕好几秒，看起来是很想去。 「小凛想要，小凛得到」已经成为五条悟新的真理。 “好了，小孩子们去睡觉了，我和你们师母……”他刚想支开学生们，带着凛过二人世界，虎杖和钉崎却扑了过来。 连带着一猫一狗，围着他喵喵汪汪。 “老师，带带我们嘛！”虎杖星星眼看向五条悟，并阐述强力理由，“我和钉崎都是地方民，还没有看过那么多萤火虫呢！” “是啊，师母师母，我们也想去！”钉崎负责抱住凛的胳膊摇晃，撒娇拉满，“带我们一起嘛！” “地方民怎么会没看过萤火虫。”伏黑的吐槽才说了一半，人就被虎杖钉崎一把拉到五条悟的近前。 两个同期紧紧箍住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起摇摆。 “老师，伏黑说他也想去！” “嘛，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五条悟虽然想和凛二人世界，但他可是个超级好的老师！拒绝学生这种事，他做不到！ 除开学生们的愿望不谈，最重要的是凛想去，那就必须去！ 至于如何实现二人世界，五条老师可有的是办法！ 在五条悟点头后，学生们欢呼着去换了外出的衣服，牵着狗抱着猫，飞快地在门口集合。 “悟，悠仁就这样出门没问题吗？”临出门前，凛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京都算是咒术界的摇篮，万一外出遇到知情的高层怎么办？” 对此，五条悟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如果要隐藏一只羊，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丢进一堆羊之中。 他选了三个和虎杖身形相似的孙子，让他们一人穿一件帽衫，四个人站在一起。如果不走近了一个一个瞧脸，那就很难一眼认出谁才是真正的虎杖悠仁。 “我带着你们师母先走，你们坐车过来哦！”虽然身负班主任的责任，怀揣着孩子们想看萤火虫的梦想。但是五条悟最想的还是和凛独处，他当着大家的面将她公主抱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悟？”等凛回过神来，发现两人出现在了高处，皎洁的月亮变得好大，下方是一闪一闪的光。 凛低头看风景，五条悟看她，他注视着她月光一般皎洁的脸，声音低沉又温柔：“小凛，好看吗？” “嗯……下面都是萤火虫吗？”因为有一点点不习惯高处，凛下意识地攥紧悟的衬衫，鹅黄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光影，乍一看好像盛满了星光。 “不是哦！”五条悟不假思索地摇头，“是车灯呢！京都也总是堵车嘛。” 凛震惊：“欸？” 五条悟轻轻用下巴蹭她的脑袋，一脸诚实地回答：“因为真的很想和小凛独处，所以先带你来看假的萤火虫，等下和惠他们汇合后再看真的。” “悟，我也想只和你在一起……”凛也将脑袋贴上他的胸肌蹭蹭，在认清两人之间再无距离之后，她心口的爱意也汹涌到根本藏不住。 见凛流露出罕见的依赖，五条悟瞬间改变了主意：“小凛，要不让学生们自己看萤火虫吧？等下让孙子们把他们送回家就好！我们先回家？” 第68章 凛连忙摇头：“不不不，悟，作为成年人，作为老师，答应好的事情必须做到！而且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看萤火虫……” 五条悟故作伤心地揶揄：“欸？比想和我在一起更想吗？” “哪有……好啦好啦。”凛知道他只是在撒娇，于是微微抬头，努力够到他的嘴角亲亲，“大不了早点回去，回家就回房间，然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一言为定！” “嗯嗯嗯。” “是做什么都可以哦！这个划重点，等下要考的。” “知道啦……但是要温柔一点哦。” “没问题，我最温柔了——” …… 五条本家郊外。 羂索并不是一个莽夫，在漫长的人生中，他也会附庸风雅情趣来打发时间。 就比如现在，蛄蛹出坟墓的他仔仔细细地整理了皱皱的衣角，又小心翼翼地喷了一些淡雅到闻不到的香水，心情颇好地出门赴约。 虽然不是很重要的约会，但也足够放松心情。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是艰难，光是在甬道里爬进爬出就够让人暴躁的了！而在吸收了漏瑚后，那帮咒灵们就经常聚在一起蛐蛐他，说他害了漏瑚，说他用娃娃现身很不真诚……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在网上以买家的身份认识了一位术式为伪造的诅咒师，今日两人相约在鸟觉寺外租的禅室饮茶，观萤火虫，顺便商谈具体事项，等伪造出一具百分百复刻的夏油杰尸体，他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为什么两人要约在鸟觉寺？ 因为他和那些丑恶的咒灵不同！他不是那种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春赏樱花，夏赏萤火，秋看红叶，冬观冰雪，在追求事业的同时也追求人生的丰满度，能看着美景谈正事，何乐而不为？ 至于五条悟？他不信就那么巧会遇到！ 想到这个现代最烦，羂索停下了自信的步伐。 他摸索出手机，很是不安地给东京打了个电话，在对方接起来的瞬间又挂掉。 “该死的五条悟现在都不用高专的车了，我问了也是白问。” “为什么，为什么心脏跳得好快！” “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能冒险。万一五条悟突然恋爱脑上头，千里迢迢带着老婆来看萤火虫呢？很有可能啊……” 羂索本就谨慎，对直觉的依赖也非常强，在原地踟蹰了好几分钟后，他窝窝囊囊地又爬回了墓道。 他一脸很不高兴地躺下，给那位伪造术式的诅咒师发了信息，说下次再约。因为担心对方电话狂轰滥炸，他还干脆利落地捏碎了手机。 他想好了，等萤火虫的最佳观赏期过去，再用新手机和对方联络。 而此时的鸟觉寺禅房内。 “什么？a先生临时放我鸽子？”身材矮小的中年诅咒师看着手机大怒，他立刻按了回拨，却发现对面关机了。 今天的客户a先生是他在网络上认识的，两人以五亿日元定价约定了一个大单，具体的还没有谈好，本来打算面谈敲定的。 考虑到a先生爽快地给了一个亿的定金，他又觉得没必要那么生气，这种优质客户临时放鸽子也可以原谅。他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走出禅室。因为心里装着事，他「pong」地一声撞到了对面的人。 “你怎么不看路？！”野蔷薇本来脾气就有些暴，被中年男人撞了一下后当然不高兴，她的话音刚落下，没想到小反就嗷呜一声扑到对方脸上了。 “小影！”伏黑本来牵着化为陨石边牧的十种影法术，在小反飞扑上去后，小影也嗷嗷叫着挣脱了绳子，开团秒跟，一猫一狗迅速将中年男人围住，狗爪子和猫爪子一起疯狂扒拉。 “天呐！小反也太忠诚了！”以为被护主的野蔷薇感动到几乎要掉眼泪，“真是好孩子，是姐姐的好妹妹！呜呜！” 她本想自称妈妈，但师母才是妈妈，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当姐姐。 “咦？小反找我？”同一时间，五条悟正抱着凛从高空往鸟觉寺行进，突然小反打开了通感，他透过小白猫的眼睛，看到地上抱头痛哭的中年人，立刻认出了这就是术式为伪造的诅咒师！ 尾神婆婆曾经说过存在会伪造的诅咒师，他自然留心收集了他的资料，之前一直没找到人，没想到今天他自己撞上来了。 “悟？”凛见他沉默了下来，便有些担心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凛，我们的小反抓到了一只大老鼠。”五条悟很是偏心地忽略了小影的功劳，只夸自己的术式，“真是聪明宝宝啊！” “我就知道小反最最最聪明了！”凛最喜欢的也是小反，听到孩子如此争气，她开心地在悟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好了，抓稳哦！”被亲开心了的五条悟用手护住凛的脑袋，下一秒就像个超高速弹跳的猫猫球一样出现在了鸟觉寺的门口。 …… “大家别误会，这个人是罪犯，我们是便衣！”面对来往路人恐惧的眼神，钉崎很是自信地编造着假身份，她没想过是否存在十五六岁的警察。 地上的诅咒师哭得惨兮兮，路人们惧怕于无法无天的青少年和恶犬恶猫，竟无一人敢上前询问，全部绕着走。 “老师来了！”虎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一米九二的白毛墨镜大帅哥。 五条悟强大的气场让路人纷纷让开道路，他带着凛像是摩西分海一般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两人都是白色的头发，看起来居然比漫天的萤火虫还要耀眼。 “哇，你就是田中太郎吗？”五条悟很快走到了诅咒师面前，对着地上的男人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是是是，我是田中，你是谁啊？”诅咒师一眼认出这是现代最强五条悟，他吓得头也不敢抬。 他的术式并不能增强他的武力，他也很难亲手杀害他人，可都当诅咒师了，自然不会是清白无辜的，他也是总监会死刑名单上的一员。 “哦？你难道不是小野太郎吗？”五条悟叉着兜，居高临下地露出猫逗老鼠一般的恶劣笑容，“因为太害怕，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吗？” “我我，我没杀过人！我只是经济犯罢了！你别乱来啊！”小野太郎见瞒不下去，只好色厉内荏地大吼大叫，“就算你是五条悟也不能草菅人命！快让这只狗放开我！还有这只猫！” “野蔷薇，今天辛苦你们了，我先把他带回去。”五条悟单手拎起小鸡仔一般的小野太郎，又很是温柔地看向凛，“小凛，你跟着野蔷薇他们去看萤火虫吧，我带他回去审问。” “不，我要和你一起。”凛认为萤火虫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不值得为了这个离开悟的身边。 “是吗？真拿你没办法。”五条悟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就知道小凛也离不开他，他早就知道的！ 正当五条夫妻打算一同离开之时…… “老师！要玩就一起玩！要工作就一起工作！”虎杖完全不给老师和师母二人世界的机会，他很是认真地表态，“萤火虫哪里都可以看！既然抓了坏人，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也许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呢！” “是啊，老师！”野蔷薇此刻的兴趣也完全转移到抓坏人上了，萤火虫看不看都无所谓，她只想快点跟着老师和师母回去审判送上门的诅咒师！ 伏黑并没有说话，但是身体倾向于他的两位同期，明显也是想要一起。 孙子们本来就没有发言权，安安静静地躲在虎杖身后。 在学生们的主动请缨下，五条悟面上开朗，心中郁闷地带着原班人马回了尾神老宅。 虽然抓获一个诅咒师，但是损失了和小凛单独审问的机会。 对于五条悟来说，不管做什么，只要对象是小凛就会很甜蜜，连审问都算是约会。 在回去的路上，凛看着诅咒师若有所思，很明显她想到了一些「好主意」。 五条悟抱着胳膊坐在她的身侧，心思却完全不在捆在地上的诅咒师身上。 他透过墨镜，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凛的头发、脸颊、脖颈上。 “小凛的鼻子好翘好挺。” “小凛的脸上有桃子一样小小的绒毛，看起来真可爱。” “小凛的睫毛怎么在颤，好像蝴蝶。” “小凛的脖子雪白雪白，应该配一些亮闪闪的东西。” “嗯？小凛看过来了。” 他顺势轻轻揉搓了一下凛的脸颊，成功获得她小小的一声惊呼。 收回手，五条悟继续围绕着老婆思考。 “怎么会有像小凛那么可爱的人啊……” “想亲，想抱住亲她，想听她喊我的名字。” “等下审问要速战速决，诅咒师别打扰我们睡觉。” 第48章 半小时后，尾神老宅的书房内。 在孙子们给小野太郎一顿拳打脚踢后，他哭着进行了术式公开，所说的内容基本都是真的，和五条悟的六眼分析的差不多。 第69章 虽然这人草菅人命，恶贯满盈，但他明显不是一个性格强硬的诅咒师，甚至表现得有些懦弱。 “我的术式名为伪造真实，我会先用橡皮泥捏一个物体大概的形态，发动术式后它就会变得和真品看起来一模一样。”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生怕惹恼了五条悟，“如果要将物品变回橡皮泥，必须由我触摸赝品再次发动术式。” “那你这个能力岂不是很无敌？可以不断伪造金银财宝，完全不需要工作了。”凛认为他话没说全。 “是是，我不是故意不说，我是忘记了。”小野太郎结结巴巴地补充，“赝品存世需要耗费我的咒力，我一般都是收回一个赝品，再制造一个赝品，不然我就太辛苦了……” 五条悟似是很满意他的能力，当下就提出了要求：“很好，我要你帮我复制一些东西。” “好。”小野太郎哪敢拒绝。 五条悟满意于他的识时务，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啊啊，忘了问了，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鸟觉寺？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有闲情逸致独自夜游公园的人啊。” 小野太郎才不会为a先生隐瞒，他忙不迭地将他交代了出来，还自告奋勇地要打电话联系。 羂索将手机捏碎了，电话自然是接不通的。 “你们没有信息往来吗？”凛提醒道。 “啊，对对对。”他赶紧翻阅短信，想从中找到一些a先生的细枝末节，可没想到对方非常谨慎，连一亿日元的定金都是让他去郊区拿的，更别提留下个人信息了。 见诅咒师吐干净了，五条悟让学生们和孙子们都先去休息，屋内只留他和小凛，还有一猫一狗。 “凛，我先回一趟东京。”五条悟很是抱歉地将凛拉到身前，柔声道，“你和学生们在家里等我半天，明天我就回来，然后继续我们的行程。” “悟，没关系，你慢慢来。”凛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出了她的想法，“悟，你是不是想让他仿造宿傩手指，之后替换高专忌库的真品？要不这样……你先让他仿造，然后我偷走他的能力，这样他就无法使用术式回收赝品。我们可以看看这些赝品能保持多久……如果赝品都很快就消失了，我再把能力还给他重来，如果卡上bug了，那就太好了！” 她没有将小野太郎的生命安全计算在内，有一种「死了也不可惜，还能给小无留个蛋吃」的务实。 “哇，可以试试看！反正没有损失。”听着凛为他补完的计划，五条悟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忍不住夸奖道，“好聪明啊！小凛真是最最最聪明的咒术师！”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凛有些羞赧地低头，“我也只是想试试看。” 五条悟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喜爱之情都要满溢出来。 孙子五号白天空闲，所以今晚由他开车送五条悟回东京，他先将瑟瑟发抖的小野太郎搬运上车，然后等在尾神宅外。 临出发前，五条悟依依不舍地摸摸凛的发顶：“小凛，那我走了？” “嗯……” “小凛，今晚早点休息哦，明天就见到啦。” “悟，我送送你。” 凛将悟送到门口，又送出花园，最后站在车窗外吻别，吻着吻着就上了车，跟着他一起回东京了。 …… 看着满地的宿傩手指和咒胎九相图，凛随手拿起一个啧啧称奇：“肉眼真的完全分不出来呢，连不详的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也太厉害了！” 五条悟也深表赞同：“该说不说，诅咒师其实挺好用的，有各种各样的功能呢-这种非战斗的辅助功能，如果用得好也会大派用场。” 小野太郎面色发白地跪坐在地上捏橡皮泥，心中疯狂辱骂五条悟和尾神凛。 他本想在捏了第三根宿傩手指后就罢工，并打算装虚弱，没想到尾神凛居然对着他的大腿开枪了。 就在他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五条悟又把他治好了。 这对毫无同情心的邪恶夫妻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他，他愤怒大骂，问他们是不是魔鬼，又自白说只是个经济犯，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可以被这样对待！ 凛冷笑着戳穿了他：“是吗？通缉令上写得很清楚，你每年都会花大钱雇人谋杀，受害者随机，最小的是小学生，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九。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你是天性如此，还是术式相关？”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小野太郎嗫嚅了半天，最终憋红了脸怒吼，“那是因为我想开领域啊！” “欸？确实是有这个说法啦，疯狂的人更容易开领域。可是你的疯狂是以他人性命为代价的哦？”五条悟不会允许这种垃圾对凛大呼小叫，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语气严厉，quot;为了这种不确定的东西，随随便便就杀掉了几十人，你和咒灵有什么区别啊？quot; “五条悟！你这种最强怎么会懂我们弱者的痛苦……”小野太郎话音落下，凛又朝着他的膝盖开了一枪。 她平静的脸色蕴藏着愤怒，鹅黄色的眼睛像极了恶魔之瞳。 “谁允许你直呼我丈夫的名字？想死吗？” 在五条夫妻相互维护造成的高压下，小野太郎呜呜呜大哭起来，五条悟随手将他治好，用手里把玩的痒痒挠催促他继续干活。 因为知道尾神凛真的会开枪，所以放弃抵抗的小野太郎忙活了一下午，捏出一屋子的宿傩手指和咒胎九相图，完成后他瘫倒在地上小声啜泣，就好像很无辜一般。 五条悟将赝品一个一个拿起来装袋，孙子很有眼色地将诅咒师又捆了起来。 凛踱步到小野太郎的身边，将伪造蛋从他的心口摸了出来。 “你，你干什么？”感受到术式离体，小野太郎惊恐地大喊起来，“快还给我！你这个……” 在辱骂说出口之前，孙子眼疾手快地用破布将他的嘴巴堵住，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 “孙子真善良啊。”五条悟感叹，他间接救了小野太郎一命。如果后面的词语被说出来，他是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 “我们尾神家的人大部分都……还算善良的。”凛说这话时很心虚，除开尾神婆婆不提，她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好在前者死亡后者失踪，剩下的尾神都是好人。 “小凛，在这里等一下我哦！”五条悟像拈花一般轻松地拎起麻袋，“我现在去把这些都放到忌库里去” “真品呢？” “啊，那些就放回尾神老宅吧？” “好哦。” …… 在替换了真品后，五条夫妻返回了京都，先去善峯寺看了紫阳花，买了伴手礼，又去祭扫了杰的墓，治疗了机械丸，傍晚带着一猫一狗回到了尾神老宅。 五条悟先加固了老宅的密室，再将真品宿傩手指和九相图都放了进去，在一屋特级咒物的衬托下，伽场姐妹的能力蛋显得更加弱小无辜可怜。 凛挑了最为细心的两个孙子，让他们留守在尾神老宅看管小野大辉。 五条夫妻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未来的某天，他真的咒力耗尽而死，那就让他死。 如果他死后忌库里的赝品消失，那就将真品还回去。如果赝品依然存在，那就将真品留在尾神老宅。 当然，如果他一直不死，那也是他的本事。 处理完这些琐碎的事务，五条老师又带着大家出发了。虽然人员减少了两个留守孙子，但还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 在路上五条悟也没闲着，他给大家讲了非常正经的咒术史，在座的只有凛系统性学习过，三个学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没想到五条老师的记忆力居然那么好，都不需要拿着书本，随口就背下了整本书，而且还能讲解得生动有趣。 对于丈夫的可靠，凛也感到与有荣焉，她一直知道悟是全能的，现在他能将这样的风采展示给更多人，她也为他感到高兴。 虽然悟不在乎他人的评价，但凛是在乎的，她希望大家都知道，五条悟就是有那么好！ 有些话悟永远都不会说，但她可以。 于是乎，趁着悟教学后小憩，她决定替他教育学生：“野蔷薇、惠、悠仁，你们的老师不仅是现代最强，上课也很厉害吧？以后如果有人说五条老师不靠谱……” “那我马上反驳！并且告诉师母！”钉崎怀里搂着小反，举手抢先回答。 “我和钉崎一起反驳！我也告诉师母！”虎杖扒拉着小影，跟着表态。 “对不起师母，我错了，我不该说老师的。”伏黑自知说过五条老师不靠谱，但是现在他很后悔，想收回那些话。 他不知道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咒术界最忙最强的老师不靠谱，五条老师都忙得在车上睡觉了，连带着师母也跟着受累，明明按照他俩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吃这些苦。 “好啊！伏黑，你小子！”钉崎立刻凶巴巴地转头看他，“不许你忤逆师母！” 伏黑：“我没有……” 第70章 虎杖：“伏黑，你对五条老师有误会吗……老师真的超好的！” 伏黑：“嗯……” 凛深刻了解悟的理想，自然不希望他孤身一人，惠本来就是他的养子，愿意改变看法就是很好的，再加上未来还需要他的术式合作，她肯定不会抓着过去不放。 看着气氛有些紧张的学生们，她很是温柔地说：“没关系，之前如何既往不咎，师母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大家要坚定拥护五条老师哦！” “是！师母！”虎杖大力点头，“老师本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听师母的话！” 钉崎对五条悟没有太深刻的感情，但她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想被师母喜欢就得对老师好，于是她也用力点头：“我也听话！我最听师母的了！” 伏黑：“我也是。” “很好。”看着一年级统一了思想，凛感到心满意足。 她并不会纠结于悟的同期同辈如何，也不在乎日下部班的三个学生，只要悟班里的孩子乖巧听话就足够了。 如果悟没有想要培养强大同伴的理想。那么她连悠仁他们的想法都不会管。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就不会坐视不管。 “好啦，既然都说好了，就别那么严肃了。”凛说着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大家，“回来的路上我和你们老师顺道去了善峯寺，这是那里僧人制作的米花糖，很好吃的。” “哇，好漂亮，我要吃！”钉崎永远是最捧场的，她喜欢各种花里胡哨的可爱东西，也真心拥护如温柔大姐姐一般的师母。 “怎么有点像宿傩手指……”虎杖接过，看着上面的琥珀核桃，他一时间不敢下口。 “你不吃给我。”钉崎想抢。 “我吃。”虎杖不想辜负了师母的心意，赶忙塞进嘴里，然后惊叹道，“好好粗啊！（好好吃啊）” 凛将米花糖递到伏黑的手上，见他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便伸手摸了摸他的海胆头：“没关系的，惠，你老师肯定不会怪你，他知道你为他做出的牺牲。” 她说着看了一眼小影。 “嗯，谢谢师母。”伏黑接过米花糖。 “欸！你们的嘴巴怎么在动！”五条悟不知何时掀开了睡眠眼罩，从座位上坐起身来，眼巴巴地看向大家的糖果，“小凛，你把我的米花糖都给他们了！我也要我也要！” 一米九二的二十八岁男子如此这般说着，大手一捞就从伏黑手上抢过了他还没吃的糖，超高速塞进嘴里，得意洋洋地炫耀：“惠，犹豫就会败北！” “哈哈哈。”看到伏黑愣愣地看空了的手，钉崎大笑起来。 虎杖也跟着笑，但还是很善良地将自己的掰了一段递给他。 “啊，超美味！”五条悟咀嚼咀嚼，然后元气满满地宣布，“看来大家都有好好听师母的话！真是乖孩子！老师等下带你们去一个超-棒的地方吧！” “五条老师万岁！”x2 凛知道悟肯定听到了她刚才说的。 她知道悟本人不会这样做，却也自信于悟能接收到她的心意。 带着对「超棒的地方」的好奇，凛不自觉地看向他。 五条悟可不是会收敛感情的人，他瞬间凑到她面前，轻轻啃了一口她的嘴唇。 “好甜啊，小凛。”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超棒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没有看向老师和师母。 但是凛还是感到脸颊发烫。 并不是她脸皮薄，只是悟这只白毛大猫猫实在是太好看了，被他亲密互动，是个人都会脸红的，她只是不能免俗罢了。 第49章 五条悟对孙子嘱咐了方位，车子七拐八拐地到达了一片无人的森林。 四周高大的树木高耸入云，地面潮湿粘腻，是一个让人光站着就感觉到不愉快的地方。 “这是我小时候发现的地方哦。”五条悟率先下车，他先是很绅士地牵下了凛，又很难得地对众人讲起了童年，“虽然我只来过一两次，但是在这里收获了很多快乐哦！” “蘑菇？”凛看到对面有个小红伞一般的东西在高速靠近。 “长腿的蘑菇？”钉崎刚想说「好可爱」，却见那东西走近了，大约有三米高。 “这里之前是有人居住的村庄，不知为何集体食用了毒蘑菇，基本上一个村子的人都没了，死者残留的负面状态滋生了大量的蘑菇咒灵。因为菌类的孢子四散，只要下过雨，被祓除咒灵就会重新「长」出来，很有趣吧？”五条悟笑嘻嘻地感叹，“简直和三国无双一样啊，割草一批又刷新一批，完全是不讲道理的菌子呢！” “五条老师！”在他讲解的同时，三个学生已经被蘑菇包围，大家期待的心情瞬间变成了被戏弄的恼怒。 因为刚才已经答应了师母要拥护老师，学生们只能喊他的名字泄愤。 凛认为此处是刷黄金子弹的好地方。于是她从口袋里拿出尾神枪询问：“悟，我一个射一枪可以吗？正好攒攒黄金子弹。” “当然可以！小凛，其实我早就想带你来啦，一直都没时间。”五条悟小小撒了一个谎，不带小凛来这个「刷怪处」，是因为他想带她去更多更有趣的地方。 在钉子和拳头齐飞，子弹和小狗乱窜后，蘑菇咒灵们变得扁扁的消散，它们留下了咒灵孢子，等待一场雨后复苏。 钉崎三人累趴下，并发誓短时间内都不想吃烤蘑菇之类的食物。 “好啦！上车上车。”一直站着「看戏」的五条悟摇晃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小旗子，语调欢快如职业导游，“五条线准备发车，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上车哦！只有这一班车，不上车就要留在这里当蘑菇啦——” 学生们虽然想躺在地上休息，但是也不想露宿森林。如果蘑菇返魂，那么又要来一场恶战。他们咬牙切齿地起身，互相搀扶着上了车。 看着如同败兵一般惨兮兮的学生们，凛有些不解地看向丈夫：“悟，你怎么突然折腾学生，他们都是好孩子呢。” 她心中的小恶魔更希望今日参与蘑菇试炼的是日下部那样的讨厌大人。 “老师也是为了他们好哦！”五条悟将她的手牵到唇边亲亲，慢条斯理地解释，“在车上，悠仁他们学习了理论知识，又听了小凛大人的思想教育，脑子学饱了，身体还没有！咒术师得保持旺盛的战意，现在小小运动一下，晚上才能吃得下大餐嘛。” 车内空间不大，「大餐」二字飘进了学生们的耳里。 三人产生了不约而同的想法。 “五条老师说的大餐最好真的是食物，可千万别是一大堆咒灵了！” …… 傍晚时分，五条旅行团终于开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随着商务车缓缓爬坡，入目所及的是一间坐落于半山腰的，外观很超规格的温泉酒店。 道路两旁种满了开得旺盛的紫阳花，不知名树木上挂满风铃和丝绦，坐落正中的建筑物古朴又新潮，像翻新后的尾神老宅，完全没有一丝经年的陈腐。 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游客，虎杖三人放下心来：老师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在游人如织的地方投放咒灵！ 五条悟照旧第一个下车，他牵住凛扶下，然后大大摆手，招呼大家跟上。 凛看到温泉酒店的门头上书的「五条」，略略有些吃惊。 “悟？” “是我们的产业哦！之前就想着带小凛来玩，一直找不到机会。”五条悟握住凛的手，很是遗憾地说，“本来只想二人世界，没想到带了那么多人。” “是什么时候的事……”因为悟说了「之前」，凛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难道说，很早以前他就…… “是很早很早以前哦。” “怎么会是很早很早以前，我们年初才认识。”凛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想到了一个大胆的可能。 “也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和悟在一起了。” 五条悟与她心有灵犀，他压低了声音，语调轻缓温柔：“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哦。”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话很快被打断，因为酒店里跑出了一个老熟人！ “五条大人！”五条叔母穿着西装从温泉酒店里小碎步跑来，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谄媚，她点头哈腰地在两人身边站定，说带大家坐酒店小巴去住处。 “悟，叔母……”凛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结缘神社，为什么会闪现在此处！ “结缘神社的运行已经步入正轨了，叔父一个人就可以搞定，这里就交给叔母打理了。”看着叔母满脸笑容地欢迎着悠仁他们，五条悟小小八卦了一下，“他们夫妻感情也不太好，听说可以分开，两个人都很高兴。” 凛回忆起叔父第一次登门拜访，将茶水喷到他自己身上，当时叔母一边说着关心的话，一边挥着手帕乱擦，起到了一个说得很多做得很少的观赏性作用。 第71章 五条夫妻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 “像我和悟（凛）这样恩爱的夫妻，世界上很难找呢。” …… 小巴弯弯绕绕地在苍翠山林里开着，很快就到了一座更为精美的和式别馆之前。 “悟，这里也是五条家的温泉酒店吗？”凛还以为刚才就是目的地。 “下面是开放的场地，上面是五条家的私汤。”叔母满面堆笑地对凛解释，“因为担心滋生咒灵，所以保留了开放区域，家主大人实在是英明神武！” “我可没有那样说过啊。”五条悟认为这是叔母的幻想，他才不会介意咒灵，这种东西挥挥手就祓除了。 他只是想在旅行氛围和私人空间中找到平衡罢了。 毕竟花火大会、温泉旅行、文化祭典，都是要有很多人才有氛围。虽然他很想将爱意私藏，但是凛的游玩体验更重要哦。 这一栋楼没有任何客人，五条悟让大家随意选择房间，然后下楼去餐厅吃饭。 看着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五条悟拉着凛就往温泉区域跑。 “悟？我们的行李还在大厅啊……”凛本以为先要回房间，没想到下一秒人就被拉到水汽弥漫的温泉边了。 “行李？没关系，叔母会放的。”五条悟完全没有了学生面前老师的模样（虽然本来就不多），他很是兴奋地催促，“凛，去洗澡吧，我期待了好久了。” “啊。”凛突然发现，虽然和悟早就是负距离的关系，大人会干的事情也都干了。但是好像，好像还没有一起泡过温泉！ 这和在家里的浴室是不一样的！这是一种很浪漫的约会！是一种新奇的人生体验！ 她正沉浸在粉色泡泡的幻想里，人已经被五条悟拦腰抱起。 “小凛，我先把你洗干净哦！” “悟，我自己……等一下！” “一秒都不想等！” 一番难舍难分的亲密纠缠之后，两人总算进入到汤泉之中。 五条家私人汤泉坐落于半室内，落地窗外满是修剪得当的常绿植物，从正对的窗户往外看，正好见到月亮当空悬挂，连着云雾和星星一起构成了美丽的窗景。 浪漫的气氛拉满，美丽的丈夫在侧，一切都完美符合凛对「温泉约会」的所有想象。 回味着悟强壮美丽的白皙身体，性感低哑的声音，清爽疏朗的笑容，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捂了一下狂跳的心口。 怎么办，她永远会为了悟心跳加速。 微风吹拂，树叶沙沙，皎洁的月光洒下，凛很是眷恋地依偎在悟宽阔的裸胸上，在小气泡蒸腾的热泉水中感受着只属于二人的「领域」。 “小凛，我想吃葡萄。”五条悟搂着凛光裸细腻的肩膀，见她长久陷入安静，便一如既往地没事找事，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啊，好的。”凛伸手去够漂浮在身边的果盘，却发现有点远。 为了触及果盘，她试着挣开身后的怀抱，却听到悟委屈地咕哝。 “小凛，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会不喜欢……”凛想解释她要拿葡萄，回头便见到丈夫眨着雪白的睫毛，用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很是动情地看着她。 如果她有喉结，此刻肯定疯狂滚动。 五条悟本就生得美丽，在蒸汽的晕染下，他的皮肤好似羊脂玉一般散发着莹润的光，脸颊因高温而飞起绯红，漂亮的嘴唇好似涂了润唇膏，q弹粉嫩，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作为刚才还被压在身下哭出声的人，面对如此美丽的丈夫，凛产生了非常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能不能让悟也求我呢……” “如果是我主动会怎么样？” “悟这诱人的副样子，是在邀请我吗？” 五条悟似是知她心中想法，他长臂一伸捞来果盘，摘下一颗圆润的绿葡萄轻轻塞入凛微张的口中。 “小凛，想欺负我吗？”喂完一颗葡萄，他用修长的手轻抚凛的嘴角，揩去不存在的汁液，然后又挑起她的下巴舔吻。 “那你要乖一点哦。”凛自认不是圣人，被这样挑逗根本忍不住！这时候她是腰也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胆子也大了，心思也野了，大脑里只剩下一个目的！ “我要让悟求我停下，或者是求我轻一点，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就再说！” 她一脸认真地攀上丈夫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对准他的唇，可惜低头还没亲到，身体就因温泉水滑而跌了下去。 “凛！”五条悟迅速反应过来，他几乎是瞬间就将凛捞了起来，看着她懵懵的表情和湿漉漉的头发，感受着肌肤摩擦接触的酥麻，他一秒就重新做了决定。 “悟……”凛刚想说点「重来」之类挽尊的话，她的嘴巴就被牢牢亲住，身体也动弹不得，迷离之中她听到上方悟的声音暗哑低沉。 “还是我来吧。” …… 虽然完全不想停下，但是五条悟知道凛在半室外会感到不安和局促。 他并不是以自己尽兴为第一要务的自私男人。于是他亲了亲凛红得可以滴血的耳垂，起身替她拿了毛巾和浴衣，又抱着她紧紧裹好。 “悟……”虽然也很想做，但实在是放不开的凛不自然地垂眸。 虽然在攻击力上两人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凛并不是愿意示弱的类型，她总想在其他方面拉近两人的距离，证明——“你是最强，我也不差。” 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承认自己不行…… 在公共区域（虽然是私人领域）亲密，光是想想心脏就要超负荷，更别提实施行动了。虽然悟看起来非常坦荡，但她就是没办法和他一样坦率。 “怎么啦？”五条悟完全不介意妻子的临阵脱逃，他温柔地拢起她的头发，“都湿了，会感冒。” 说着他用毛巾擦拭起凛湿漉漉的白色长发，仔细得好像捧着稀世珍宝。 “悟，你真好。”凛红着脸贴到丈夫敞开浴衣下白嫩q弹的胸肌上，她很是害羞地建议，“我们现在回卧室吧，然后……” “哇，小凛要好好款待我吗？真期待呀！”五条悟很是自然地将凛公主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别馆的卧室区域走去，看起来好像一只翘着尾巴的快乐大猫。 五条夫妻在通往幸福的半路遇到了热热闹闹走在一起的学生们，他们到底是年轻人，这么快就恢复元气了。 凛不想被学生们发现他们要去做什么，她有些慌张地拍打悟的肩膀，示意他先放她下来。 “小凛又害羞吗？真可爱。”五条悟虽然很不舍，但也不愿见她局促窘迫，很是听话地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师母——”虎杖走在最前面，他的头上顶着小反，大老远就开始摆手。 凛定睛一看，发现虎杖像个圣诞老人一样背着一大堆毛绒玩具，伏黑的手上也拎着好多袋子，唯一的女孩子钉崎走在两个同期中间，空着手却一脸骄傲。 “老师，师母！钉崎真的好厉害哦！”虎杖走到近前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开始诉说，“我们去了主楼的游戏厅，这些都是钉崎赢来的！她真的好厉害哦！” “欸？游戏厅？”凛没有去玩过，她只听禅院其他术师说过，看着学生们带着满满的战利品，她的好奇心就这样被点燃了。 “小凛也想去吗？”五条悟虽然很想做，但对他来说，小凛的愿望是最重要的！ 凛有些纠结迟疑，她的身体想做，她的心灵想玩。 考虑到晚些时候也能做，她的游玩欲险胜。于是五条夫妻换了目的地，出发游戏厅！ 第50章 挥别了学生们，五条悟带着凛来到酒店主楼的电动游戏厅。他高专时经常和同学们打电动，自然对一切游戏机都如数家珍。 在玩了打地鼠和投篮后，五条悟看到妻子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悟，你这么高，投篮简直就是把篮球放进筐里，打地鼠也是，那么长的胳膊，随随便便就能打到……” “那是当然！最强玩游戏也是最强哦！”五条悟对老婆的夸奖自然是照单全收。不过他好歹记得今天的重点，得找一点适合凛的游戏。 射击类游戏对用枪的凛来说太过熟悉，所以被排除。 智力类的又实在是太简单了，完全没有可玩性。 跳舞机？他敢打赌凛绝对绝对会害羞的！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推着凛来到了娃娃机前。 机器里挤挤挨挨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有几个学生正在玩，每一次失败他们都发出懊丧的声音，好不容易抓住一次，大家又集体欢呼。 看起来是很有趣的游戏。 “悟，我先玩一次试试看哦。”凛用视线锁定了想要的玩具，数着游戏币投了进去，她有些小心翼翼，就好像第一次祓除担心会失手一样。 “这个不难啦，如果是小凛肯定没问题！”五条悟鼓励她。 第72章 在熟悉了机器后，第二次凛就成功抓出了一个熊猫娃娃，她超级大方地送给五条悟，还允许他转赠给二年级的熊猫。 “不给不给，这是小凛给我的，我要带到坟墓里哦，会非常珍惜的。”五条悟捧着歪歪扭扭的熊猫玩具不肯撒手，好像获赠了一件特级咒具一般。 “坟墓里放不下那么多东西啦。”凛嘴角抿起淡淡的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五条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话语的含义。 “悟，我要送你好多好多东西，多到一个墓都装不下。” “欸-小凛大人好宠我啊，真开心！”听到妻子的示爱，五条悟心情大好，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陪着转战各种游戏，这个玩一会儿，那个也玩一会儿，什么都要体验，什么都不落下。 小凛玩游戏期间，他非常体贴地替她保管兑换券，整理游戏币，喂可乐和爆米花，几乎要变成毛茸茸的小尾巴（巨大版）。 他久久注视着凛精致美丽的侧脸，忍不住感叹出声：“小凛在玩游戏的时候好认真哦，真可爱。” 专注中的凛闻声回头：“嗯？悟，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哦，嘛，既然脑袋转过来了，就来亲亲吧。” 五条夫妻开开心心地在游戏厅玩了一个多小时，凛心满意足地提出想回去了。 好奇心已经满足了，接下来要满足的就是…… “好哦，先去把兑换券换了。”五条悟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去到了挂满玩具的奖品区。 “我想换那个！”凛一眼看中了白色的雪豹娃娃，她估算了一下手中兑换券的额度，发现正好可以换。 取下雪豹，她抱着它，开开心心地跑到前台办理兑换。 身后的五条悟：……好可爱。 “抱歉哦，这位小姐，这只雪豹已经有客人预定了，他们泡完汤就会来取的。”前台小姐并不知道眼前的就是东家和夫人，只觉得是一对超养眼的美人夫妻，出于对美好事物的优待，她很贴心地提出解决办法，“同款还有其他颜色，我可以去库房里找一找。” “是这样吗？”凛只想要白色的，因为她觉得很像悟。 “是的呢，很抱歉。” 凛自认是成熟的大人，当然不会纠缠着一定要，她垂眸看了看手中像悟的雪豹，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那好吧。” 说着她就放下了。 看着故作轻松其实很想要的凛，五条悟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一个声音不断在他的脑海里循环。 “小凛想要，必须得到！” “走吧，悟，回去啦。”凛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她露出一个开朗却勉强的笑容，“我们明天再来换，也许有补货呢。” 与此同时，一对情侣走到前台。 凛没有在意他人，只有些遗憾地耷拉着脑袋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她感到太安静了。 她警觉回头，大雪豹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啊！”她小声惊呼。 “大雪豹来咯！”五条悟捧着肖似他本人的巨大玩偶，非常帅气地对着凛wink，“除了大雪豹，小悟也很可爱吧——” 凛愣愣地从他的手上接过巨大的雪豹，她将脸埋进软绵绵的毛绒里，以此遮挡红得发烫的脸颊。 同时还不忘给与肯定：“悟，你比大雪豹可爱一万倍，你是最可爱的。” 下一秒，她不小心务实上身：“悟，这个，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如果能买到小凛的笑容，再多钱都不算多哦！” “悟，你真好。” “那晚上我可不可以……” “这个，这个再说。” …… 次日清晨，阳光晒进屋内，凛搂着雪豹玩具慢慢醒来。 对此五条悟颇有微词。 “小凛，好坏哦！热乎乎香喷喷的小悟你不抱，怎么抱一个赝品！” “要抱的，要抱的，最喜欢小悟了。”凛迷迷糊糊地丢开雪豹，为了安抚丈夫，她抱着他又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 “学生们不知道在干什么。”两人洗漱更衣，出门找崽，半路遇到五条叔母，她说学生们在训练室。 “真是好孩子啊。”五条悟大感欣慰。 等他打开了训练室的大门，然后就有些傻眼。 「好孩子」们聚在一起训练小影玩杂技，小反坐在高处舔着爪子，猫眼很满意地看着人类「奴役」这条外来的狗。 五条悟本想阻止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但在看到小影跳起来接住套环后，他没忍住也加入了进去。 凛一直私心悟能有更多放松的时候，当然不会阻拦他的「不务正业」，于是她抱着小反坐在一边看。 带着学生们闹哄哄地玩了一个多小时，五条悟终于想起来现在可是学生们的温泉修行！ “好啦，好啦，今天就先玩到这里！我来给大家布置任务。”他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纸条，按照名字分发给三名学生。 虎杖的是咒力输入输出训练，钉崎的是咒力多发训练，伏黑的则是体术协作训练。 “欸！为什么旅游还要训练？” “老师，我们不是来温泉旅行的吗？” “体术……我和谁训练呢？” “我和你们的师母是来温泉旅行的！你们还小，所以是温泉修行！”五条悟没有一点点心虚，他大概讲解了几句，然后回答了惠的问题，“可以找老师对打哦！” “那……”伏黑本想说现在开始，没想到五条悟转身将凛调了个方向，揽住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老师？”虎杖疑惑，“你去哪？你还回来吗？” “我们现在要去泡养肤温泉，吃温泉馒头，喝温泉牛奶了！”五条悟并没有回头，而是很潇洒地摆摆手，“你们要加油哦！” 在学生们挥洒汗水的时候，这对「忘崽夫妻」开始了惬意的温泉旅行。 他们每天固定行程，上午睡到十点，去楼下享用五条叔母准备的大餐，下午去泡个温泉，看看美景，喝喝牛奶，偶尔打个桌球、羽毛球，再去专门配备的美容室做个放松的spa。 到下午三四点，五条悟会去训练室指导三个学生，然后带着他们吃一顿豪华晚餐，之后再充当普通老师，教他们一会儿咒术之外的文化课程。 凛做五条老师的助教，她将在禅院学到的咒术基础和自学的枪弹知识都教给了三人。 除了「教室里」的学习，五条悟隔几天还会把学生们拎去蘑菇森林试炼，锻炼他们三人的协同配合能力，积累实战经验。 等学生们累个半死完成了试炼，五条悟会将他们丢进按摩室，放松浑身肌肉，明天继续摸爬滚打。 待如此忙碌的一天结束，在做最喜欢的事情之前，五条夫妻会窝在被子里，凛压着雪豹玩偶，悟压着她，两个人用手机运筹帷幄。 除开日常的工作来往信息，他们首先关注的就是那个伪造术式诅咒师。 他公开的术式确实是真的，赝品只要存在就会损耗他的咒力，根据看押他的孙子反馈，小野太郎的咒力逐渐下降，脸色也越来越差，进入了一种死不了却病怏怏的状态。 没有人会怜惜这样的恶徒，凛认为他这样逃跑的可能性更小了，给孙子省了不少事儿。 另外就是美美子和菜菜子，虽然五条悟说他才不管，但是少年院的负责人还是会将姐妹俩的近况汇报给他。 菜菜子没有了术式还是刺头，一天到晚和人打架，有输有赢，美美子倒是不打架，偷偷做了一堆诅咒娃娃扎针被发现，然后也被人揍了一顿。 就是两个很难改造的小孩，五条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管，也就不管了。 他还派人去查了「夏油鸟」背后的诅咒师。虽然找到几个能控鸟的术师，但在逐一排查后，发现他们都没有行动时间和动机，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除了这些需要关注的事项，五条悟还经常接到东京打来的烦人电话。 电话内容非常老套，依然是各种卖惨求五条悟回去，说得就像他再不回去东京就会爆炸一样。 凛认为这些人非常狡猾，他们不会严厉要求，而是放低了姿态，摆出了困难，想利用悟的善良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很严肃地表示：“悟，你已经提早做掉了上百个任务，现在不许回去！” “那是当然-小凛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哦！”五条悟用手卷着她的白色长发，语调轻松地承诺道，“小凛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骗人。”看着悟这副笃定的样子，凛没忍住说出了真心话，quot;如果哪天宿傩替代了悠仁，你肯定会想战胜它，不光光是为了悠仁的性命，还为了你自己。quot; 这个话题很是跳跃，也很现实。 “欸？小凛是从哪里发现的呢？”五条悟并不否认，只一脸好奇地问，“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第73章 “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一点吧！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处死悠仁，却时时思考要如何祓除宿傩。在你设想的未来里，一定有和宿傩的战斗。”凛蹙眉垂眸，语气严肃认真，“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肯定不会阻拦你，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未来。” “小凛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五条悟将她拉进怀里搂紧，又亲她的发顶，带着微不可察的心虚，“只要宿傩不出世，我就不会主动去促成这件事。” 凛也是咒术师，她明白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咒术界全体都会先推悟去对战，悟本人也会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这件事是无解的，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一天在她做了万全准备之后再来。 其实小无早就可以破壳了，是她让它等待。 作为「偷心变蛋」术式的主人，凛逐渐摸索到了一些规律。 蛋升级前储存的「经验」越多，她能为蛋「许愿」的能力也就越强劲。 小反第一次升级时，因为储存的「经验」很普通。所以它进化出了不算bug的治疗他人，而第二次喂了足够多的无主之蛋，进化出的治疗灵魂就很稀有珍贵。 意识到这样的「潜规则」后，她给小无多多地攒经验，争取在第一次破壳时完美获得她想要的能力。 她认为现在差不多可以破壳了。 “悟，不说宿傩了，我们给小无喂个蛋，让小无进化吧。” 五条悟有些意外凛思维的跳跃，也意外小无要破壳了。 因为小无久久不孵化，他都默认它这辈子就是蛋了，想不到现在居然要破壳了！ 凛很是郑重地挑了一个很周正的无主之蛋，又摸出了小无。 小无闪亮登场后就四处张望，确定那只嚣张小白猫不在后，才慢吞吞地凑近那颗无主之蛋。 随着小无慢条斯理地将无主之蛋吃完，它的蛋壳开始出现闪着金光的裂缝，在凛和悟期待的注视下，一只通体黑色，眼睛璀璨如金的优雅小猫横空出世。 第51章 看着猫形态的小无优雅地踱步，五条悟面色凝重了好久，然后很是紧张地呼喊了老婆：“凛。” 凛感知着小无的能力，压抑着狂喜的心情，尽量平静地介绍道：“悟，小无的能力是……” 五条悟有些失魂落魄，他垮起小猫脸，猫猫失望：“小凛，为什么我们的二女儿有蛋蛋啊？” “嗯？什么？” 凛被打断了思路，盯着小无的两颗猫铃铛，她一时间忘记了刚才想说的话。 “小无居然是小公猫！”五条悟颇为痛惜，遗憾万分，“怪不得当蛋的时候就像颗铁蛋，看起来硬邦邦的……” “悟！现在不是嫌弃猫铃铛的时候！”凛一时情急，跳过去捏住他的嘴巴，阻止了这只白毛大猫继续喵喵叫。 “唔。”五条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雪白的睫毛，像一只开了美颜的漂亮小鸭子。 “悟，你听我说！无下限进化了！进化出的能力名为外挂套索！”凛强行让自己屏蔽了丈夫的美色，她很是严肃地一口气说完，“之后你的攻击可以选中单体，且不会溢出套索范围！” “哇哦！这也太厉害了吧！”作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并不以武痴自居，但也追求「这个战斗爽」。如果不是凛在身边，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个咒灵试一下！ “很棒吧！这个能力……”满足了心愿的凛也非常高兴，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五条悟抱起来旋转。 “我的小凛超棒！赛高！这下宿傩死定啦！” 凛也觉得对战宿傩的优势增加了，但她还是忍不住从现实角度分析：“悟，只能说是赢面增加了，它还不是一定会死。” “会赢的嘛。”五条悟才不管现实问题，一整个巨猫撒娇，借着开心的劲头趁机对着凛又黏又蹭。 小无优雅观察中。 超开心的五条悟当然也不会放过它！ 在拉着小无，两人一猫蹦蹦跳跳庆祝了一下后，凛用意念将它送回悟的体内，然后两人去了有蘑菇咒灵的森林。 距离上一次带学生们试炼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森林里残留的孢子又变成了蘑菇，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噩运。 五条悟找了一块岩石站定，试着同时选中多个蘑菇咒灵后打出一发苍，伤害果然被套索圈住了，被祓除的只有咒灵，套索外的花草树木都安然无恙。 而当他选中落单的蘑菇时，它遭受到的伤害远超套索之前，说明本来分担给周围的伤害都集中到了目标单体身上。 凛站在一边看着，凝神思索着无下限下一次进化的方向。 “哇哦，真是太爽了！”约莫十分钟后，五条悟「玩」尽兴了，他像一只欢快的大狗一般扑到凛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中蹭，用可爱的语气撒娇，“小凛为我进化了那么好的能力，人家要怎么感谢小凛大人呢！？” “悟，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凛回抱住他的脑袋，很认真地回答，“你变得越强，我就越安心，这件事利好我们两人。” “欸-最强还不够吗？我的小凛真是咒术界最严厉的母亲呢。”五条悟停下亢奋的动作，只将脑袋安静地搁在凛纤细的肩膀上，语气难得低沉了下来，“为了让小凛安心，我得加把劲才行啊。” 凛吸了一口好闻的发香，轻轻亲亲他的耳朵，小声建议：“悟，我有个初步的想法。” “嗯？” “关于小无的下一次进化……” “你是说……” “是啊，这这样的话……” 五条夫妻站在森林里认真讨论了很久。 最后凛得出了一个遗憾的结论。 “按照我的估算，到下一次进化，小无起码得吃几百个术式蛋。”她摇摇头，“日本的诅咒师已经被你抓得七七八八了，我的库存也只有几十个了，除非能抓到特级诅咒师……” “蛋的事情交给我。”五条悟超自信保证，“捕猎就交给小悟，小凛和小无在家等着就好。” 对于他的话，凛产生了奇妙的联想：“悟，你说得好像原始人捕猎，妻儿在山洞里等待，丈夫在森林里和恐龙搏斗。” 五条悟闻言作惊讶状：“欸？原始人打不过恐龙吧！” 凛一脸理所应当：“你是现代最强，那么当原始人应该也是最强吧！最强的原始人打恐龙有什么不对？” “欸-我的小凛嘴为什么那么甜？你知道的，我是大甜党！我要好好尝尝这么甜的小嘴巴！” 五条悟说着又结结实实地将凛抱住，捧着她的脑袋，俯身就吻上去。 …… 离开蘑菇森林时，五条夫妻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色，考虑到无下限基本不会离身，他们不打算将小无猫介绍给学生们认识。 如果小无猫不得不出现，就说它是小反的流浪猫朋友，偶尔来玩一下。 流浪猫是假，朋友却是真的。 他们试着让两只猫见面。 当小无还是蛋的时候，小反哈气护食虎视眈眈，可当小无变成了小黑猫，它们第一次见面居然就互相抱着舔毛了…… 虽然一开始凛也想隐瞒小影狗的存在，但是惠那孩子实在是太喜欢猫猫狗狗了，他一天到晚红着脸拜托她将小影叫出来玩，她索性就让它常态化，并对野蔷薇和悠仁谎称小影是惠新召唤的玉犬影。 考虑到惠是青春期的男孩，为了避免通感，凛在培育小影的时候不会爱抚它，而是尽量陪着玩游戏，对此她还有些遗憾，遗憾能rua的只有小反，好在现在多了一个偶尔可以叫出来的小无！ 他们回到温泉酒店，按照之前的安排该教学教学，该放松放松，就这样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地又过了两周。 这天五条悟刚和学生们解释了咒术的高端运用「黑闪」，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东京校长夜蛾正道，他说九月要进行京都校姐妹交流会，有些事项需要提早沟通。 凛在边上听着悟打电话，出来了那么久，她知道确实该回去了。 这段时间她和悟得到了很好的放松，三个学生也锻炼了身体的强度，熟练了咒力的运用，增加了实践的经验，整体实力大幅度上升。 用野蔷薇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两周的所学远超过去十五年的总和。虽然她还是更喜欢师母，但是对五条老师的敬佩变得发自内心。 五条悟把玩着凛的珍珠发卡，语气随意轻快：“好哦，校长，我今天就带着他们三个回来。” “没说错哦，确实是三个，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呀。” “哇，校长，别骂我了！虎杖同学只是复活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放轻松！” 五条悟仿佛拥有将一切天大的事情都化整为零的能力，「虎杖复活」这样的惊天消息，他随随便便地说了出来，就好像在说早餐吃什么一样随意。 第74章 凛并不知道夜蛾校长如何回应，她只知道有悟在，这件事问题不大。 挂了校长的电话，五条悟将凛的发卡随意戴到自己头上，又跑去厨房拿了一只甜筒冰淇淋，他猫猫咪咪地回到凛的面前，一脸期待地示意她帮忙打开。 “悟，硝子医生那里没问题吗？”凛随手接过甜筒开拆，拆着拆着她想起家入硝子帮忙伪造了虎杖的死亡证明，便有些担心。 “没问题-我会告诉那帮老爷爷，硝子是被我威胁了！”五条悟就着凛的手啃了一口冰淇淋，吃到甜食的他心情颇好，语调上扬，“真好啊，悠仁他们都变强了呢！我很期待他们在交流会上大放异彩。” “悠仁他们肯定会赢的。”凛拿着甜筒喂着大白猫，对他的信任拉满，“他们的老师是五条悟了，我想不到要怎么输。” “小凛-讨厌。”又又又被老婆夸了的五条悟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凑近凛的脸，用舔过冰淇淋的冰冰嘴唇亲了上去，亲完后很是暧昧地压低了声音，“如果悠仁他们赢了，小凛要奖励我哦？” “欸？” 刚结束训练的虎杖三人：为什么我们赢了反而要奖励老师啊？ 在做了回东京的决定后，五条悟先回了一趟尾神老宅，他再次加固了密室的结界，确认了真品宿傩手指和九相图的安全，顺便从地下室捞走了病怏怏的伪造术师装车。 临行前，他让车在五条本家门口停了一下，带着凛进去和杰说了一声回头见。 躺在地里的羂索：滚啊，一点也不想见！ …… 在回程路上，五条悟接到了京都校长乐岩寺嘉伸的电话，说是约他下午见面，共商两校交流会事项。 于是在下午到达高专后，师生暂时分开，虎杖三人去操场训练，五条夫妻则是去了会客厅。 为了让乐岩寺可以看清楚虎杖复活，五条悟特意选择了一个能看到操场的房间来接待。 也正因如此，当五条夫妻进门，就看到乐岩寺眼神死死盯着操场，一脸见鬼的表情。 “哟，老爷子。”五条悟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走去，「pong」的一声将自己摔到沙发上，又很热情地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凛快坐他身边。 凛按照社交礼仪和乐岩寺问了好，然后很端正地在丈夫的身边坐下。 “五条……”良久，乐岩寺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眼睛没问题，他颤抖着手指指向窗外，“那个拿着咒具在训练的小孩，是宿傩容器吗？” 五条悟摇摇手指：“nono,只是一个叫虎杖悠仁的年轻人罢了。”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乐岩寺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五条悟并不着急与老人家对话，他很是松弛地剥开了桌上的温州蜜柑，先尝了一口，确认是甜的之后递给凛。 “悟，你也吃。”凛掰了一半还回去。 乐岩寺：…… 在屋内护卫乐岩寺的京都校学生三轮霞：……哇哦，哇哦，五条悟对他的老婆好好。 正当屋内氛围古怪混杂，门口突然传来了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三轮霞在八卦之余不忘工作，很是积极地跑到门口。 大门打开，漂亮的小狗小影急匆匆地窜了进来。 “小影？！”凛认为是惠出事了，她赶忙往窗外看去，发现操场上已经空了。 小影并不急躁，而是走到会议室的电脑前，站着用狗爪子扒键盘，几秒就打开了监控。 三轮：……啊，狗狗！ 乐岩寺：老夫早知道边牧聪明，它居然连电脑都会用吗！ 它打开高专的自动售货机附近的监控，画面显示一年级的三人在与两个外来者对峙。 “是京都校的学生。”五条悟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人是京都三年级的东堂葵，他有些不满地看向乐岩寺，“老爷子，你是什么意思，让高年级的一级咒术师欺负我的学生吗？” “老夫可没有那样命令。”乐岩寺强迫自己不去看聪明的狗，他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可乐，语带教诲，“是学生之间自己的恩怨吧？五条，这种程度的小事，你也不必太过护短，他们都是咒术师。” “呵，是吗？”出乎乐岩寺意料的是，五条悟居然很是淡定地将手往沙发上一摊，颇有闲情逸致地看起监控来。 凛猜测惠是怕小影被打回身体，从而引起京都学生的怀疑，所以让它先回来。 而小影又实在是聪慧，身为一条狗居然会开监控…… 监控视频显示，虽然东堂葵明显占优势，但是他也打得并不轻松。 野蔷薇先是夺下了京都校女生的枪，又用玩具锤子干脆利落地将她砸晕，直接去掉了对方的远程干扰。 然后一年级三人围住东堂葵，用打蘑菇的配合来围剿他。 虎杖当仁不让成为了主输出，钉崎从旁不断用钉子干扰，暂时离开了十影的伏黑刻意增强了格斗术，也能在虎杖没注意到的空隙补给对方一拳。 和咒灵蘑菇不同的是，面前的狂野男子不但肌力超群，还有着拍手换位的诡异术式，三人意识到目前无法战胜对方。 好在小影回去通风报信了，老师和师母应该也很快就会到。 只要坚持住…… 激战后，虎杖和伏黑满头是血，东堂葵脸上也挂了彩，钉崎的钉子被对方的术式转移到了远处的树上，她超生气地叉腰怒骂。 就当凛认为战况要升级的时候，东堂葵突然停止了攻击。 他很是欣赏地看向一年级的三人，大声问道：“你们三个不错，告诉我，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第52章 “你怎么在这种时候问这个？”虎杖一愣，觉得对方非常不合时宜。 “快告诉我！说男的也行！”东堂葵一脸不耐烦地催促，“我就想知道这个。” “我为什么非得告诉你？”伏黑面露不悦，他一点都不想说自己的事。 就在气氛焦灼的时候，虎杖很老实地答了：“我喜欢温柔善良，杀伐果断的女人。” “虎杖！你抢了我的台词！”钉崎气喘吁吁地大声宣告，“我也喜欢温柔善良，杀伐果断的女人！” 伏黑见两位同期都说了，只能跟着承认：“那我也是。” 看视频的凛：温柔善良的同时还杀伐果断吗？感觉是背道而驰的两种特质，真的有这样的女人吗？ 扭头看老婆的悟：等一下，他们三个都喜欢我的小凛？ “哈？你们是克隆人吗？都喜欢同一个类型吗？真没意思！”东堂葵闻言露出很失望的表情，“你们这群女人品味糟糕的家伙……” “哪里糟糕？我们的师母好得很！”钉崎大怒，“你这个大猩猩有什么资格批判一个完美女人！” “是啊！你根本不懂她有多好！”虎杖秒跟。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伏黑也很生气，他很直白地指责，“品味糟糕的是你才对！” 稍微缓和了的气氛顿时又剑拔弩张起来。 凛：我？！ 悟：哇，野蔷薇说得对！小凛就是完美女人啊！ “五条，我们差不多该过去了吧？”乐岩寺沉默地看着视频，他不知道东堂葵和禅院真依会寻衅滋事，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如果是自己人压着打对方还好，眼下局势并没有那么乐观，他只想快点阻止这场闹剧。 “欸-我可不去，这种程度的小事，孩子们自己可以处理吧？”五条悟看出了老爷子的偏心，他故意重复了他的话。 乐岩寺自知理亏，他黑着脸拄着拐杖离开，三轮霞立刻跟上。 凛也想快点到学生们身边去，她戳了一下丈夫的胳膊：“好啦，悟，乐岩寺校长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走吧小凛，我们也去看看。”五条悟很是温柔地将凛单手抱起，又拎起在电脑上玩蜘蛛纸牌的小影，带着老婆和狗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我没问你们喜欢爸爸还是妈妈！我问的是性取向！”听到对面说的是「师母」，东堂葵露出了「你们在逗我」的表情来，他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样，我来打个样吧！比如我，我喜欢高个子大屁股的女人！” 伏黑：…… 钉崎：…… 虎杖举手：“我喜欢詹妮弗?劳伦斯！” 听到这个回答，东堂葵一改刚才的不耐，面露感动之色，他颤抖着声音大喊：“你……的品味……和我一样，你是我的brother啊！” “东堂！你怎么和他们聊起来了！”禅院真依刚恢复意识就看到这样的奇景，她气急败坏地催促，“速战速决吧！欸……校长？” 顺着她的视线，虎杖三人也看到了老师和师母，还有小影。 因为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时候到的，钉崎和伏黑心虚低头，他们担心「温柔善良，杀伐果断」已经被师母听到了…… “good job！”五条悟很是满意这场斗殴的结果，他竖起大拇指夸奖，“悠仁、惠、野蔷薇，和一级咒术师周旋那么久，干得漂亮！” 第75章 凛注意到地上有一把被折断的枪。 “师母，我用你教我的办法，在她开枪之前就打断了她的武器！”野蔷薇一路小跑到凛的身边邀功。 “真不错，师母晚上给你做巧克力麦芬。”凛很是慈爱地理了一下钉崎的刘海，眼理满是赞赏。 “不错个鬼！她打了我的脸啊！”禅院真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发现这个不明事理的白发女人就是三个小鬼的师母，她学生都说了她是杀伐果断之人，和她告状根本没有用！ “野蔷薇，这位同学脸上的印子是你用手打的吗？”凛瞄了禅院真依一眼，然后分享自己的经验，“有些咒术师会在肌肤上涂抹毒素，最好不要徒手攻击。” 真依：……什么鬼，我是毒蘑菇吗？！ 野蔷薇：“我用玩具锤子打的，师母，我可聪明啦！” 凛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像抚摸小反一样狂摸野蔷薇的脑袋，说好聪明好聪明。 乐岩寺本想板起脸来说几句校长该说的话，却见东堂葵突然大喊一声来不及了。 他嚷嚷着小高田、见面会、快点去、别迷路之类的怪话，抄起地上的制服外套飞奔离去，禅院真依抱怨着跟上。 他俩就这样当着他这个校长的面跑了。 乐岩寺：…… 三轮霞：哦豁。 “老爷子，感谢京都校的免费陪练哦！给我的学生增加了经验呢！”五条悟还要故意刺他一句。 “哼！”乐岩寺气呼呼地走了。 “好啦，小勇士们，先去硝子那里治疗一下吧！”五条悟揽住虎杖和伏黑的肩膀，压在他们的身上往前走，他边走边哼欢快的小调，心情颇为不错。 凛拉起野蔷薇的手，小影翘着尾巴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二年级的班主任日下部带着学生们看够了热闹也打算离开。 “一年级变得好强，温泉修行看起来很有用啊。”熊猫举起胖胖的爪子，对着日下部挥了一下，“日下部，你要不要也带我们去学校外修行？” “什么？饶了我吧，我可没有那个精力和财力。”日下部一脸懒散地叼着棒棒糖，很是干脆地秒拒，“五条悟的主要目的还是带老婆出去玩吧？” “可那个眼罩白痴的训练很有成效啊。”禅院真希斜睨了他一眼。 “鲑鱼。” “真希，你这样称呼悟，他老婆听到又要生气了。”熊猫很是担心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到，“她不是让你称呼悟为五条老师吗？” “啧！五条老师，五条老师，行了吧！他又不在这里……根本没人听到啊。” “呵，真希，如果你不得罪悟的老婆，现在我也能轻松一点。”日下部双手插兜，很是直白地说，“像之前那样多好啊，一二年级的训练都交给五条悟。现在你们学不到东西了，我也累的要死。” “你这人！”禅院真希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厚颜的大人。 “悟是不记仇的。”熊猫也觉得日下部说得有道理，“不如……” “悟确实不记仇，可是那个尾神凛记仇又小气！”禅院真希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她烦躁地「嘁」了一声，禁言了所有人，“好了，现在抱怨又有什么用？都别说了，去训练吧！” …… 到了医务室，硝子开门让大家进了病房，然后就出去抽烟了。 五条悟将三人按照受伤的严重度一个一个地治好，然后坐在病床上，询问是怎么打起来的。 三个学生互看一眼，最后决定让伏黑来讲。 “我们在操场上训练，遇到了二年级的学长们，他们先是惊讶于虎杖复活，然后邀请我们参加交流会的集训。因为我们有自己的训练计划，所以拒绝了他们。”伏黑尽量言简意赅，“之后禅院学姐让我们去跑腿买饮料，我们就去了自动售货机处，在那里遇到了另一个禅院学姐和东堂葵，然后就打起来了。” “这样就打起来了？”凛觉得不对劲，她知道虎杖三人并不好斗，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打架呢？ “师母！是他们不好！”钉崎一把将伏黑的海胆头推开，冲到前方告状，“是他们先挑衅的！那个禅院口出狂言，说虎杖没死可真可惜，说他是肮脏的非人玩意，不懂规矩地自称咒术师，肯定让人反胃！我们听了超生气的！不过我们没有动手，是那个东堂葵莫名其妙地攻击我们！” 钉崎特意省略了双方的争吵，比如她回嘴说禅院真依毛孔粗大，她认为这不是隐瞒，而是细枝末节不重要！ “禅院家的人嘴巴都好坏啊。”凛先是否定了对方，然后安抚道，“你们做得很对，下次见到了还是得打，输了五条老师给治，赢了五条老师去道歉，反正当场不能吃亏。” “师母，你真好。”x2 “咒术师里不乏莫名其妙的家伙，东堂就是其一。不过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战斗对象，你们不仅没有输，还得到了和一级交战的经验，今天真是幸运啊！”五条悟摩挲着光洁的下巴，颇有一种「占便宜了」之感。 “老师，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伏黑认为战况并不乐观，他的十影离体，当时看起来是二对三，其实是二对二，而且对面还有一个一级。 “没关系哦，东堂葵还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杀死咒术师同伴。而且二年级就在附近，如果你们真的快死了，他们肯定会出手的。”五条悟还是觉得今天的遭遇战利大于弊，他拍拍手宣布，“很好！今天辛苦了！晚上老师带大家去吃高级和牛，庆祝大家的进步！” “哇！五条老师万岁！”x2 伏黑：不对劲……五条老师笑得很奸诈，肯定有鬼。 到了晚上，五条悟半路把学生和小影一起丢进了附近有咒灵的大厦里，美其名曰有付出才有收获。 然后他就带着凛去吃高级和牛了。 虎杖和钉崎大声抗议，伏黑却一脸了然，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等学生们拖着疲劳的身体走出大厦，等在门口的五条专车将他们接到高级和牛烤肉店。 五条悟满意地计算了一下三人一狗的祓除速度，速度超快地点完单，然后自夸道：“老师可是很守信用的！大家多吃点！” 小凛：他们看起来快累死了，根本吃不下吧？ …… 在回家路上，看着后座睡得昏昏沉沉的学生们，凛替他们调高了后座的空调。 小影也累了，它趴在伏黑的脚下圈成一坨，小声打着呼噜。 凛给小影盖上毛毯，然后扭头去看悟。 在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她被白色大猫咪直接捞走抱在身上。 “好困哦，小凛，我没力气了。”五条悟将凛按在他的胸口，他用光洁柔软的下巴蹭着她的脸颊，完全是大猫咪撒娇，“回家以后小凛帮我洗澡好吗？” “我都抱不动你……”凛知道他想做，她也想做，但是洗澡是真的不行。 “我自己钻进浴缸，小凛只要帮我打肥皂就好了。”五条悟循循善诱，随口扯谎，“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皮肤饥渴症，只有小凛的手摸摸才能缓解症状。” “骗人，哪有这种……”凛轻轻捶打了一下悟的胸肌，然后她的手机来了新信息。 发件人让她有点意外，是在禅院工作时认识的玲子姐姐。 【片叶玲子：小凛，你近来还好吗？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因为学生们都在车里睡觉，一直等回到五条宅，凛才回拨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露出有些怔忪的神情来。 五条悟正准备拖凛去浴室，见她愣在原地，便很是关切地问：“凛，你怎么不说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太神奇了。”凛好半天才回神，她喃喃自语，“简直和童话故事一样。” 在丈夫好奇的目光下，凛简单地将转述了电话里的内容。 在得到凛的资金支持后，玲子带着女儿去了京都最权威的医院治病，因孩子血型特殊，好心的医生替她发布了定向献血公告，消息一出，好心人a君出现了。 a君不但和玲子的女儿血型一致，而且还善良得没边，在玲子女儿手术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带着花束探望，探望到后来玲子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在第n次探望的时候，a君居然突然下跪求婚！ 玲子被帅气善良的a君感动，在女儿的支持下，含泪接受了他的戒指。 综上所述，凛的旧友找到了幸福，要再婚了。 玲子联系凛的目的一是为了感谢她，并且还钱，二是想邀请凛带着家人参加婚礼，地点定在了冲绳，日期是8月6日，正好是野蔷薇生日的前一天。 第53章 “冲绳啊……我没有去过呢。”浸泡在温水里，凛扒着浴缸的边缘，想象着这个旅游胜地，她带着小小的期待抬脸问道，“悟，如果是冲绳的话，周末两天就能回来了，你有时间吗？” 五条悟没有像往常一般立刻热情地给出回应。 第76章 “悟？”凛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只见悟精致美丽的脸好像被时间静止，蓝色的苍瞳一动不动，像一尊神造的雕塑，一整个神游天外。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遥远的记忆罢了。”在凛的呼唤下，五条悟很快回过神来，他脸上依然挂着招牌的轻松笑容，声音却明显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悟，如果你没有时间，我自己可以……”凛发现悟有心事，她猜测他在冲绳有不愉快的回忆。于是很通情达理地给出了第二种方案。 “怎么会没有时间？只要是和小凛在一起，我随时都有空！”五条悟虽然看起来嫩得像男高，但内核还是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他很快整理好了状态，故作霸道地将凛拉入怀里揉揉亲亲，低声耳语，“冲绳很漂亮的，周末两天也太短了，我们可以多玩几天再回来。” “没关系，还早呢，再说吧。”虽然悟愿意同往，但是凛却强烈地感受到他有心事。 悟短暂的失神让她很在意，这样的情绪，在心志坚定的五条悟身上可是很罕见的。 凛很想将事情问个清楚，可她不愿让悟受到二次伤害。于是趁他收拾浴室的时候，她捧着电话躲进了杂物间。 她知道悟唯一失败的任务是星浆体，可也只是道听途说一些皮毛。 想要知道那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得问其他人。 思来想去，凛发现最适合询问的对象是只比悟小一岁的禅院直哉。 虽然事发当时禅院直哉人在京都，但他是御三家的少主，消息肯定比常人灵通。 她将通讯录翻到最后，拨下了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禅院直哉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在听到凛的意图后，他哼唧了一声：“什么？你这女人有病吗！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直哉少爷，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好吧，你不知道就算了……” 直哉立刻被激将，他冷笑出声：“等一下！什么叫我不知道？这又不是多重要的机密，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我问你，十年前禅院甚尔的死，和冲绳有关吗……” 还不等禅院直哉回答，凛突然感到身后光线大亮，她下意识地回头，发现是悟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即使是逆着光，他蓝幽幽的眼睛还是极具存在感，美丽的蓝色磅礴如行星，让人完全挪不开视线。 接近两米的五条悟只是逆光站在那里，就给凛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好在现在的凛已经不会害怕了，她只觉得悟美丽，两人之间再无一丝隔阂恐惧。 “小凛，快来帮帮我，那条斗鱼咬我。”五条悟可怜兮兮的声音颇具反差感地响起，打破了萦绕在他周身的超强气场。 “什么！家里的斗鱼突破了无下限？”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凛还是立刻丢开了手机。 她起身朝着悟跑去，才刚站起来，人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五条悟很是轻松地将凛抱起，轻轻放在置物台上，他捧着她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额头，又有些惩戒意味地咬了咬她的鼻子。 “悟……”凛心虚地看向地上仍然亮着的手机。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捡起手机，很是自然地摁掉了通话，然后又回转到她身边，将脑袋凑到她的近前求摸。 看着那双饱含爱意的蓝色宝石，凛条件反射一般地摸了摸他雪白柔软的头发。 “啊，好软，好香，手感太好了。” 摸了一分钟后，她很克制地收了手。 “再摸摸。”五条悟将她的手拉回，不让她停下。 凛又摸了一次，这一次摸得更久。 “脸也要，脖子也要，浑身上下都要！”五条悟低头啄吻着凛的脸颊和嘴唇，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委屈，他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像年下恋人一般撒娇呢喃，“小凛，为什么宁愿问不相干的禅院直哉，也不问问你最爱的小悟呢？” “我……”凛一时语塞，她被问住了。 “小凛，如果我不喜欢你联系禅院直哉，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可怕的控制狂？”五条悟牵起凛的手，引导着她爱抚自己的脸颊，美丽的蓝眸在光线昏暗的杂物间里忽明忽暗，有一种非日常的妖冶。 “我也不喜欢联系禅院直哉！悟，我不许你说自己是控制狂，你最温柔了！将心比心，如果你一直联系我讨厌的人，我也会很难过的！”凛将身体贴近丈夫，闭着眼睛回吻，在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的亲吻中，她不自觉就抱住了他雪白的脖子。 真夫妻就是有这样的默契，当凛的双手环住悟的脖子，他就知道她想要的不止是亲吻。 当然，他本来也打算要做。 然后就在杂物间做了。 这对凛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一开始她有些害怕不安，好在抬眼看到的就是最最喜欢的小悟，她的忐忑逐渐变成了确定的安心和满满当当的充实。 虽然担心学生突然过来，但是这样火热的情况下，她也无法担心其他了！ 等再一次被悟抱回浴室，腿软手软的凛喘息着，没骨头一般地倚靠在丈夫雪白粉嫩的胸口，她听到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小凛，关于冲绳-我在高专时期去过哦，是和杰一起去的！” 凛努力集中起注意力，安静地听他继续说。 在听了星浆体、伏黑甚尔、天内理子、黑井美里、反转术式、盘星教……后，凛不打算去参加玲子的婚礼了。 “我的悟当时才十六岁，却看着被保护的目标死在面前，自己又被禅院甚尔捅成筛子，在那之后还失去了一路同行的挚友。如果我拉着悟再去冲绳，物是人非，他会不会偷偷掉眼泪呢……” “小凛，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着不去冲绳了？”五条悟轻轻揉开凛皱起的眉头，又很皮地弹了一点洗澡水到她的脸上，很是开朗地笑说，“我也很想回去看一看呢，周末一起出发吧！” “悟，我不想去了。”凛是真的难受，一想到悟经历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而她都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她就非常难受！ 之前她只知道禅院甚尔差点杀死悟，那就很让人难受了！ 而当这一切具体到名字、地点、详情经过…… 现在的难受简直是翻倍翻倍再翻倍！ “可是，我很想认识小凛的朋友哦。”五条悟很是贴心地揩去凛眼眶的泪水，一脸认真地说，“我想小凛的朋友知道我的存在，我想宣告主权，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是小凛的男人。” “悟。”凛收住了差点掉下的眼泪，呆呆地看着他。 “好啦，就这样决定了，我让正男去订机票。”五条悟说着从漂浮在水面的托盘上取下手机，一个信息就安排好了行程，“去之前，我要好好选一套西服，要超闪亮出场！我要大家都夸小凛的丈夫可真好看呀——” “悟，你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凛发自内心地赞美。 “不穿是最好看的哦！最好看的小悟是对小凛的特供呢。”五条悟用略带薄茧的指腹缓慢滑过凛光裸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身上带，他嗓音暗哑，目的明确，“小凛，回卧室再好好看看我吧？” “悟，我们才刚……” “没关系，小凛躺着就好，一切都交给最强吧！” “那如果我喊停。” “会停的，会停的，要相信我嘛，我最最最温柔了。” “骗人！” …… 虽然五条悟很想二人世界，但是凛似乎想带上学生们，自诩为gtg的五条老师当然不会拒绝，热热闹闹的同时也可以二人世界！ 冲绳不像东京那样诅咒密布，却也有着当地咒术师难以解决的痼疾，五条悟查看了一下冲绳当地的报告，便让伊地知负责联系，替学生们将棘手的任务接了下来。 和温泉旅行时一样，他打算一下飞机就「忘崽」。 顶多在野蔷薇生日那天一起庆祝一下，其他时间他只想和凛黏在一起。 冲绳旅行的消息一出，虎杖和钉崎自然是「wakuwaku」地膜拜老师，伏黑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激动，但是他也想和大家一起玩。 为了这趟行程，五条悟带着凛疯狂加班，提早完成了一堆任务。 三个学生也是一样，为了提早完成东京范围的任务，他们的小短腿（并不短）都要抡出火星子，连带着负责接送他们的车都换了好几次轮胎。 在临出发的三天前，五条悟召唤大家集合，然后带着老婆和学生们疯狂扫荡了商场。 虎杖三人都没有出席宴会的经历，作为老师和师母，五条夫妻首先为他们买了符合年龄的小礼服、小西装，搭配皮鞋和衬衫，做好了出席婚礼的完全准备。 买完了学生们的行头，在路过一家高奢礼服店的时候，五条悟被橱窗里亮晶晶的豪华长裙吸引，他立刻带头进去，直接包场。 第77章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麻烦全部拿出来。”他像是超市买饭团一般随手点了几件最贵的，有眼色的销售立刻笑着上前，还很贴心地拿来了香槟和纸杯蛋糕，在发现有三个未成年人后，又追加了无酒精的葡萄气泡水。 虽然凛认为出席婚礼应该打扮低调，但是在试穿每一件礼服亮相的时候，都会收获超捧场的「哇哦——」这让她有些苦恼，好像不管穿哪一件都很喧宾夺主，可能是因为这个商场太高档了…… “师母师母，好看好看！”钉崎的眼睛像小星星，“蓝色好适合师母！” “这条裙子就像我的眼睛一样，实在是太适合小凛啦！”不管是凛的任何事，五条悟都能将它变得和自己有关系，他立刻决定买下，让店里的裁缝将尺寸稍作修改后送到五条宅。 “悟，已经买了二十三件了，太多了。”凛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丈夫递来的无酒精葡萄气泡水啜饮了一口。 “没办法-因为我的小凛穿什么都很好看。所以全部买下来才是正确的选择哦！”五条悟的话音落下，身边的钉崎和虎杖就自动捧场。 “是啊！师母好像女明星！” “师母最好看了！” “喂，伏黑你说句话啊！”钉崎用手肘戳伏黑。 “是很好看。”被肘击的伏黑不得不说话。 一直试衣到凛面露疲态，五条悟才有些遗憾地起身，他们离开店的时候，凛对着门帘一样长的小票发呆。 才没走出几步，五条悟又发现了一家很漂亮的礼服定制专门店，看着大白猫探头探脑，凛心中警铃大作：不能再买了！ 于是她拉起悟的手，语带撒娇地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啦-悟，我们去看西装吧！你说过的，要打扮得很漂亮给我朋友看。” 凛一般是不会撒娇的，这代表着只要她使用撒娇技能，就能达成核武器一般的杀伤力。 五条悟本来还想再给凛买更多裙子，在听了这样糖分超标的话语后，等他回过神，人已经下意识地跟着老婆走进了男士定制西服店。 他是日本人中罕见的身高腿长，自然买不到合适的成衣，裁缝先是殷勤地量了尺寸，又拉开一橱布料开始介绍。 凛知道悟有一整个衣橱的漂亮西服，但是…… 就像悟情不自禁地想给她买裙子一样，她也想给悟买更多！ “这个颜色好漂亮哦……要这个。” “这个布料摸起来好舒服，悟你摸摸看，这个也要。” “这种基础色的很实用吧？买。” “颜色轻一点更活泼，更适合悟的性格呢。” “这个袖扣也好看，请包起来。” “这个领带也很不错啊……” “小凛，真的给人家买那么多吗？”出了店门，五条悟玩闹心起，他很皮地从后方搂住凛纤细的腰肢，巨猫卖萌，“果然还是撒娇小悟最好命呀——” “只是衣服嘛。”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学生们都在，她其实很想说。 “悟，我想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你值得最好的。” 这样的话实在是太煽情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其他：“悟，家里的沐浴露快用完了，我们现在去负一楼的超市吧？” “欸，是我的错，每天晚上洗太多次了——”五条悟嘴角勾起，用学生们听不到的音量，小声暗示了一下两人的亲密。 “咳咳，还有那个也要买了……要不我带悠仁他们去买冰淇淋，悟你去超市买……”凛想到安全套要用完了，语速极快地小声吩咐。 “欸，不行！我也想吃冰淇淋！”五条悟一点也不想和凛分开。 “那一起去冰淇淋店吧，那个我叫宅配送。”凛不忍心只有悟吃不到冰淇淋，她立刻改了主意。 “悟的愿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开心！小凛真好——”在感受到妻子的宠溺后，五条悟浑然不顾路人的眼光，心满意足地往凛的身上又扑又抱，一整个大猫依人！ 第54章 出发冲绳之前，五条夫妻先回了一趟京都，将仿造术师丢回密室，又祭扫了杰的墓，治疗了机械丸，最后去尾神老宅检查了真品宿傩手指和九相图。 他们留下四个孙子在京都接应，然后折返东京，在羽田机场和学生们汇合。 其实两拨人马单独行动，到目的地冲绳汇合会更方便，但是五条夫妻就是这样宠孩子。 在机场汇合后，因为虎杖和钉崎都没有长途旅行的经验。所以表现得非常兴奋，这里看看，那里玩玩，好奇心旺盛。 钉崎想和巨大飞机模型合影，虎杖上蹿下跳地拍了好几张都被评定为不合格，然后换伏黑掌镜，依然不合格，最后还是凛出手，将小小个的钉崎拍得腿超长！ 这边才拍完照，那边虎杖就开始呼喊同期：“哇，钉崎，你看那边！” “看到了看到了，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个是xxxxx。” “什么，居然是xxxx吗！我还以为是oooo呢！” 伏黑：明明是aaaa吧？ 凛和悟：孩子们真活泼啊，真好。 和两位同期相比，伏黑跟着五条悟出过国看过星星，所以他显得稍微淡定一点。 而且他有心事。 “如果津美纪姐姐也能和大家一起出游就好了。” 前几天他跟着老师和师母去医院探望了昏迷的津美纪。虽然在老师的反转术式下，她的身体机能得到了改善，但还是无法苏醒。 “惠。” 伏黑抬头，发现面前突然多了一杯冰冰的奶咖。 “你老师买的。”凛将咖啡塞到他的手上，“悠仁和野蔷薇喝甜的，你的没有加糖，先尝尝，太苦的话可以去店里拿个糖包。” “谢，谢谢师母。” “惠，你是在担心津美纪吗？她一定能醒来的。”凛并不是单纯在安慰人，她是笃定的。 “津美纪一定是被诅咒师诅咒了。” “我和悟需要抓捕大量的诅咒师，夺取他们的能力蛋来进化小无。” “能诅咒那么多人的诅咒师，ta的能力蛋一定很有营养。” “因为小无嗷嗷待哺，所以悟必然会祓除那个诅咒师。” “等待吧，惠，等悟祓除了那个诅咒师，津美纪就可以醒来了。” 两人正聊着，机场开始播报登机，穿着休闲戴着墨镜的五条悟大帅哥拍拍手，身后就跟上了一串小尾巴。 因为想要和大家坐在一起，所以五条悟难得没有购买隔间的头等舱，而是带着学生们坐在了一排。 五条夫妻的外形本就引人注目，又带了三个漂亮孩子，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是不是外国的明星啊？带孩子来日本玩。” “笨蛋，他们在说日语啊！” “有钱人就是会保养，孩子都那么大了，本人看起来还和大学生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有钱人？有钱人还坐在这里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看起来就贵贵的，你懂不懂质感啊！那个男人的衬衫起码要二十五万日元……” “我的天，你看那个女人的钻石项链，每一颗都冒着火彩啊。” 在围观乘客小小的嘀咕背景音中，凛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她靠在悟的胸膛上睡着，等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在滑行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爱人，一时间只觉得好幸福。 感受到怀里的动静，五条悟低下头，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凛，睡得好吗？想我吗？” 凛被他撩得瞬间脸红，有些结巴地回答：“悟，我们一直在一起呀……想的。” “就算是抱着小凛，也会很想小凛哦。”五条悟说着犯规的情话，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妻子的唇，暗示要一个亲亲。 如此浪漫的氛围很快就被爱徒打破。 虎杖和钉崎望着外面的风景，小声欢呼起来：“哇！冲绳！冲绳！” 他们还不忘拉着凛一起看：“师母你看，冲绳到了！” 没有得到亲亲的悟：……两个笨蛋！ …… 到达那霸机场，虎杖和钉崎一马当先地冲去拿行李。 凛跟在悟的身边，她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微妙变化。 “也许这个机场就是那场噩梦的开端吧。” 她刚勾住悟的手指，就听他的电话响起。 五条悟反手握紧凛的手，一脸轻松地接听了电话。 看着丈夫闲适的姿态，凛认为来电人不是硝子医生就是乙骨忧太，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没想到下一秒，五条悟的神情就严肃了起来。 “悟？”凛也为他担心。 通话完毕，五条悟一脸抱歉地先搂了一下凛，然后解释道：“小凛，我要去非洲找一下忧太，那边出现了他一个人无法应对的情况。” “危险吗？我和你一起去……”凛说到一半只觉底气不足。 第78章 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无法处理的事，她跟着悟去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一个人可以快去快回，凛，你先和悠仁他们玩，我会在婚礼前赶回来的。”五条悟说着将凛的手牵到胸口，“让披萨出来，如果出事了就捏碎它。” “悟，你不用急着回来，有悠仁他们那么多人陪我参加婚礼，已经足够了！”凛不动声色地从丈夫的胸口摸出披萨蛋，然后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藏好，“你快去吧。” “婚礼见，小凛。”五条悟捧起凛的脸亲了亲，然后大声招呼在边上暗中观察的学生们，“惠、悠仁、野蔷薇，老师有事要离开一下，师母就交给你们了，我们的目标是？” “保护师母！”x2。 伏黑：“保护师母。” …… 五条悟离开后，这支旅行小队的队长自然变成了凛。 凛心中不安，面上却不显，面对学生们担心的神色，她露出很是轻松的笑容：“没关系的，你们老师临时有些工作，会很快回来的。” 五条悟是咒术界的最强，连他都需要急匆匆赶去的工作，虎杖三人都明白肯定不会轻松。 他们知道师母在担心，于是关心加倍。 “师母，你口渴吗？我去给你买饮料。” “师母，这个帽子重不重，我帮你拿。” “师母，你走路累不累，我背你吧？” 看着如此懂事的学生们，凛在感动的同时，也欣慰于这一次，悟总算没有错付了。 等一行人出了到达口，五条悟预定的豪华酒店接机服务已经等在了路边，司机确认了一下人数后发车。 到达酒店后，商务车换成了短途接送用的电瓶车，大家坐在敞篷的车上感受着冲绳扑面而来的风，完全被度假的氛围包裹了。 冲绳的天本就比东京要蓝，风也更为清冽，热带植物摇曳。仿佛将人的心灵都放到太阳下晾晒。 凛和学生们一起欣赏着与东京不同的美景，心中有些小小的遗憾。 “如果悟在就好了。” “没关系，悟办完事就回来了。” “悟现在一定很辛苦吧！真可怜，又要坐那么久的飞机……” 电瓶车在酒店主楼门口停下，大楼亮黄色的外墙和东欧风格的花卉窗台，更是显得与东京完全不同。 在大堂经理热切的接待下，一行人到达了预定的楼层。五条悟在顶楼包了三间豪华套房，海景最棒的当然是他和凛的，另外一间大的给虎杖三人，小的则是给两个孙子。 “哇哦，好漂亮啊！”因为师母是大家的主心骨，在放下行李后，虎杖三人很自觉地跑到了她的房间。他们从窗台往下看，入目所及的便是澄蓝澄蓝的海水，在海水的包围下，露天大泳池紧挨着酒店，小蘑菇一样的太阳伞一朵一朵地开放。 “好多外国人啊。”虎杖感叹，“我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那么多外国人！” “这里的外国人为什么比东京还多？”钉崎本以为东京已经是日本最国际化的城市了。 “因为这里是度假区，本来人就很多吧……伊地知先生？”伏黑听到电话响了，他立刻接了起来。 伊地知告知三人，他们的冲绳任务全部取消了，是五条先生决定的。 这很好理解，本来五条悟打算陪着小凛到处玩，而现在他有急事离开，那么陪伴的工作就落到了学生们头上。 对于学生们来说，相比于祓除，自然是陪伴师母、保护师母更重要！ 下午，凛带着虎杖三人换了沙滩服和泳衣，大家先在酒店外的海滩上玩了一会儿水，又回酒店换了常服，出门体验冲绳的本地特色。 因为悟不在身边，凛有些魂不守舍，好在下午四点的时候他打来了电话，说安全到达了。 “悟？你到了……”凛记得他要去的地方是非洲啊，怎么四小时就到达了？ “除了和小凛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哦。好啦，在冲绳乖乖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凛：……嗯？ 她的脑子暂时被涩涩占据了一秒，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悟说了拜拜—— …… 白天有学生们的陪伴，到了夜里，孤独的凛开始辗转反侧。 虽然有意大利语蛋陪伴在侧，但她还是想悟。 这对于凛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往日在五条宅的时候，悟也有半夜一人离开的情况。可是在天亮之前他一定会回来，钻进被子里把她紧紧抱住。 现在悟在遥远陌生的非洲，还要和乙骨同学一起面对棘手麻烦的情况…… 最烦恼的是，她甚至不知道非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悟……”凛拿起手机，看着和丈夫的聊天页面，翻了一下之前的聊天内容，担心、思念、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是不会给悟打电话的，万一他正在激烈战斗呢。 “悟，我想你，想你，想你。” “为什么会那么想你？” “不行，得想点其他的转移注意力。” “悟……” 凛正在疯狂思念，突然手机震动了！ 她一把将手机抓起，惊喜地看到是悟的视频通话请求。 一秒接通。 “小凛，睡不着吗？怎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视频里，五条悟带着笑意出现，他的眼罩有些松散，像是刚裹回去，也许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悟，你那边……” “我很快就收工了，看到我的小凛睡不着，这比咒灵更让人担心呐。”五条悟对着凛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很是温柔地安抚道，“好啦，小凛快睡觉吧，明天我就回来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祓除了偷袭的咒灵。 “悟，你忙你的，我马上睡觉！”凛见电话那头仍然凶险，便马上挂了视频。 她猜悟是通过披萨的共感查看了她的状态，因为担心所以才打视频过来的。 悟的视频是最好的良药，在结束通话后，凛终于放下了不安的心。她把意大利语蛋捞到怀里，搂着亲了好几下，然后抱着它沉沉睡去。 …… 一夜好眠，凛起床后先给玲子打了电话，确定了行程。 考虑到悟买的礼服有些太过隆重了，凛最终还是选择了庄重又朴素的蓝色和服，她涂了口红，挽起头发，对镜查看仪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凛又不自觉地想到了悟。 “悟穿和服也很好看，下次参加婚礼，要不我们都穿和服吧？” “悟吃早饭了吗，会不会很辛苦，还好有乙骨同学在，可以为悟分担一些压力。” “我怎么满脑子都是悟…” 临出发前，她抱起意大利语蛋亲了亲，然后将它装进小手包里。 等她走出房间，就看到虎杖三人焕然一新，他们本来就是很好看的孩子，换了西装和小礼服后可爱翻倍！ 钉崎是女孩子，她可以直抒胸臆：“哇，师母，你好好看！” 虎杖疯狂点头。 伏黑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很好看吗？”凛很不好意思地理了一下鬓角。 “太漂亮了！师母你是最最最好看的！”钉崎亲亲热热地挽上凛的胳膊。 “今天不是哦。”凛想到了玲子，“今天最漂亮的是新娘哦！” “我不管，我的师母最好看！”野蔷薇像小狗一样撒娇，“平时的师母就很美丽，今天感觉更高贵了！可惜老师不和我们一起参加婚礼，如果他看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两位同期在疯狂挤眉弄眼。 虎杖：！ 伏黑：！ 钉崎：糟糕！老师今天肯定回不来，万一惹师母伤心了怎么办？ 其实凛并不在意悟是否参加婚礼，她只在意他的安全。所以听到野蔷薇的话，她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师母没事哦」。 重逢却比凛想象中来得更快！ 她带着学生们才刚到达婚礼会场，就见到一个绝美的蓝眼白发大帅哥从天而降。 那个大帅哥就是她的悟！ 第55章 凛抬头看去，只见悟身上的黑色制服几乎变成碎片，额角和嘴角也残留着变暗的血迹。 即使是这样狼狈的模样，因为他的脸美绝人寰，宾客们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欢呼出声：“好帅啊！是哪里来的明星吗？好别出心裁的魔术暖场！” 全场沸腾，五条悟像是天然的聚光点，在半空中很是亲切地和大家摆手致意。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是战损风的魔术师，但是宾客们表示very good！这样看起来更有男人味啦！ 在热烈的气氛中，只有凛笑不出来，她的眼眶里含着复杂的泪水，有重逢的欢喜，也有对丈夫胡闹的气恼。 “啊，好累好累好累。”在宾客们激动的「wow」声中，五条悟很是轻盈地落在凛的身边，他如卸了力一般倒在她的怀里，咕哝着发出长长的喟叹，“凛，你的小悟快要累死了……” 第79章 “悟，你……”凛顺势将这只大猫接住，她猜他是舍弃了现代交通工具，一路用苍的拉力横冲直撞回来的，看着悟脸上凝固的血痕，她心疼得简直要死掉了。 凛刚想说点什么，怀里的大白猫却突然恢复了精神，他用力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了空位上。 这个「快要累死」的五条悟拿起老婆的饮料就喝，还眯起眼睛说「好冰好冰」。 凛下意识地想替他去倒一杯常温的果汁，理性又提醒她应该小发雷霆！ 五条悟明白小凛的心情，也知道自己很可爱。于是他超熟练地wink了一下，语气俏皮地扯开了话题：“啊-不管有多么累，只要小凛抱抱我，我就恢复元气了哦！” 这时，孙子正男很有眼色地从车上拿来了五条悟的备用西装。 五条悟道谢接过西装，他假装看不懂凛复杂的神色，只笑容灿烂地撒娇：“小凛，我怕黑，陪我去换衣服嘛——” 凛心说悟的理由太烂了，但是她也不想拒绝，等她回过神，人已经被悟拉进了更衣室。 在更衣室明晃晃的灯光和四面镜子的反光下，五条悟白净面皮上凝固的血污更明显了。虽然凛知道他会反转术式，但还是心疼。 她知道自己无法真的对悟生气，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悟，我先帮你擦掉血迹。” “你先让我抱抱嘛。” 随着五条悟话音落下，凛被他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又亲又揉。 凛的脸颊蹭着悟结实的胸膛，听他发出心满意足的喵喵喵：“好想你啊，小凛，我们是不是已经分开了一百年，想你想你想你。” 她习惯了悟偶尔说些天马行空的话，可他这一次没有说错，昨夜的眼泪和失眠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思念是真的，但是生气也是真的。 她想责怪悟胡乱使用术式，责怪他不顾危险横冲直撞，责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悟……” 她的话被亲吻吞没。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忘记了要说的话，只记得悟的嘴巴好软好嫩，身上好香好香，胸膛热乎乎的……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凛又期待起下一个。 “我也想亲悟。” 想就做！凛踮起脚，很认真地吻住了悟的唇。 被妻子突袭的五条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是配合地单膝跪下，以避免劳累到凛。 在这般浓情的甜甜蜜蜜之后，凛脸颊绯红地松手，她将西装和衬衫递给悟，然后目睹他慢条斯理的脱下破布制服。 “小凛，我好看吗？”换上衬衫和西服，五条悟对凛明知故问，他知道自己很好看，就是要问老婆，想听她说出来。 “我没看……”凛心虚地取来领带，她慌乱地替他系好，然后又被重重亲了一口。 得到了很多亲亲的五条悟心满意足地用凛的眼睛充当镜子，得意洋洋地自夸：“啊-变身完成！帅哥教师五条悟闪亮登场！” 那个破破烂烂的「战损魔术师」，此时变成了精致、美丽、昂贵，矜持的漂亮大白猫，他天空蓝的眼睛盯着凛绯红的脸颊，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他看起来很想要…… 在丈夫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之前，凛着急忙慌地拉着他往外走。 她还记得今天是玲子的重要日子，她想观察一下a君是好人还是骗子，他好得有些不真实了！ 五条夫妻像高中生情侣一般拉拉扯扯地回到座位，正好新郎新娘出场。 玲子的女儿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充当花童，她雀跃地跟在母亲和继父的身后，抛洒着粉色的花瓣。 小朋友看起来面色红润，应该是痊愈了。 新郎a君肤白貌美，气质温暖，他似乎比玲子要小上几岁，嘴角含着温吞的笑意，眼神一直停留在妻子身上。 待玲子夫妻走到神父面前，a君转身将小女孩抱起，在继女的见证下，他对玲子说出了厮守一生的誓言。 看到如此真心相爱的一对壁人，宾客们都纷纷鼓起掌来，不乏有感性者落泪。 五条悟偷眼看凛，见她专注地看着新郎新娘，很平静。 一种不合时宜的骄傲突然闪现在他的心头。 “小凛只对我有强烈的情绪起伏……” “凛。” “我在。” “怎么办，小悟喜欢你。”五条悟牵起凛的手，眷恋地亲吻了她的手指，说着有些没头没尾的告白。 凛还在后怕悟超远距离的高速移动，于是她故作冷硬道：“喜欢我也没用，悟，你实在是太乱来了！哪有用苍横跨两个大洲的……等晚上回酒店，我要罚你。” “人家也是太想见你了，想怎么罚都可以哦，只要我的小凛高兴……要不把我捆起来吧？”五条悟当然知道老婆没有真的生气，他拿起她面前的柠檬挞往嘴里塞，吃了一口后眯起眼睛抱怨，“啊，这个好酸，小凛，我想吃你做的。” 凛本想说「不给做柠檬挞就是惩罚」，却见玲子提着婚纱小跑着过来，她的新婚丈夫抱着女儿紧追其后。 伏黑三人早在五条夫妻卿卿我我的时候就溜了，玲子捧着裙子在凛身边的空位坐下，很是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小凛，真好，你来了！” 玲子说了一大堆，连带着凛的话也多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十分钟才想起身边还有两个男人。 “天呐！是五条……”玲子刚才在换婚纱，并没有见到从天而降的五条悟，她猛然发现：小凛身边坐着现代最强啊！ 五条悟很是平易近人：“没错，是五条哦！” “哦？你们都认识呀！玲子，快把我介绍给大家吧！”a君笑眯眯地催促。 作为禅院家的前侍女，玲子简直不敢相信，凛的家主丈夫居然会来参加她的婚礼！她本以为按照御三家旧俗，凛会带着五条家随侍女眷同来… 她愣了好半天才回神，磕磕巴巴地介绍起了自己的丈夫。 玲子的丈夫a君名为横山友马，今年三十二岁，职业是社长，年纪轻轻就经营着好几家公司，业务主营垃圾处理回收。 五条悟毫无家主架子，很是热情地主动打招呼：“哇，横山先生的工作好酷哦！清理垃圾能将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吧？啊，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小凛的丈夫五条悟，是一名高中班主任老师，那边三个是我的学生哦！” 横山先生也非常热情：“五条先生不但长得超级帅，工作也好棒啊！我处理垃圾，你培育花朵，我们都在让世界变得更好！” 玲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丈夫，担心他这般自来熟会惹怒现代最强术师。 没想到两个男人居然互相夸奖着聊起来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凛发现这位横山先生是个真好人。 除了帮助玲子母女外，稀有血型的他一直关注着医院的公告，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人。 他不仅为病人献上鲜血，还为贫困潦倒的人提供工作岗位，婚礼上有一桌宾客都是残疾人，他们是横山先生在京都工厂的员工。 凛认为横山先生和悟有一点点相似，他们都是有着利他属性的大好人，当然，悟做得更多！ 五条悟也发现了横山的善良，他完全不讨厌这类人：“横山先生真的做了很多好事呢！” “哪里哪里，都是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横山自谦的同时忍不住炫耀起妻女来，“可能是因为我乐于助人，上天才赐予我如此美丽的妻子和如此可爱的孩子！” 玲子此刻也放松了下来，她红着脸打了一下丈夫的手背，嗔怪道：“哪有……” “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玲子。”横山一脸深情地握住玲子的手，突然告白。 玲子害羞地转移了话题：“如果要说做好事的回报，我觉得那个工厂才算呢。” “啊，对哦！那个也是呢！”横山被妻子提醒，露出很开心的表情，不等别人提问，他就自己说了下去，“上周我在这里低价收购了一间据说闹鬼的工厂，没想到我刚接手，那些灵异事件就自己消失了！” “哦？”作为咒术师，五条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咒灵作祟，他身体前倾，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请仔细说说。” 横山本就对此奇事很有谈兴，被询问了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他所说，这家垃圾回收厂每天夜里都有怪物的嘶吼声，次日清晨工厂门口还会出现大型肉食动物的尸体。原厂主负债无奈求到他的面前，他出于同情买了下来，没想到才刚接手，怪事就都消失了，工厂也阳光明媚了起来。 等玲子夫妻起身去别桌迎客，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悟，所谓的闹鬼，应该是咒灵吧？” 五条悟托腮：“嗯……在来之前，我让伊地知列了冲绳地区的任务备选，想挑选困难的来锻炼悠仁他们，可是名单中并没有垃圾处理厂呢。” “它每天都能杀死大型肉食动物，怎么也应该在二级附近了。”凛也觉得此事蹊跷。 第80章 “可能性一，不是诅咒，那样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掰起第二根，“可能性二，是诅咒，被冲绳本地咒术师祓除后没有上报。” “这个可能性很小！”凛脱口而出，她认为像悟这样无私伟大的人很少，其他咒术师哪有做白活的？ 五条悟伸出第三根手指：“可能性三，是诅咒，被其他诅咒吞并，或是诅咒师祓除了。” “一切皆有可能，下午带悠仁他们去实地考察吧，明天是野蔷薇的生日，最好把谜题在今天就解开。”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学生们，很「师母」地做了决定。 …… 在获得玲子的同意后，五条夫妻带着学生们去往垃圾处理工厂，名义是课外教学。 在去的车上，五条悟将工厂咒灵消失的问题抛出，问最有可能的「凶手」是谁呢？ 伏黑认为有可能是野生动物，狮子老虎熊之类的。 虎杖苦思冥想给出一个答案：“如果不是咒术师，那么就是蚯蚓人那种异能者？” 钉崎用看笨蛋的眼神瞥了一眼虎杖：“也只有你相信世界上有蚯蚓人了。” “钉崎，那个电影真的很好看……”虎杖还想挣扎一下。 “欸-可惜高专没有爱看电影的孩子，悠仁好寂寞哦。”五条悟笑嘻嘻地调侃他。 “老师！还有可能招新生吗！”虎杖举手提问。 “一切皆有可能哦。”五条悟重复着凛说过的话，又忍不住偷看她。 “我真是大笨蛋，以前居然还想过让小凛当我的学生。” “简直是疯了，小凛明明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啊……” “如果让小凛当我的学生，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这样看来诅咒也是有好的，小凛祖母的诅咒就很善良！” 他的胡思乱想很快被凛打断。 “悟，我们到了。” 从车窗往外看，一座垃圾处理工厂伫立在山林间，它看起来是那么正常，没有一丝一毫恶心的气息。 “难道真的没有咒灵吗？”五条悟嘀咕着下车，在交出了通行证后，他带领着学生们进入了工厂。 工厂经理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大家换上了防护的衣服和帽子，认认真真地参观起来。 在学生们参观的时候，五条夫妻不动声色地掉队，神不知鬼不觉地走遍了整个工厂，获得了一些线索。 两人猫猫祟祟地先回到了车里。 “悟，工厂只有一只咒灵的残秽，痕迹非常非常淡。” “是啊，如果我们晚来两天，残秽都消散了。” “工厂一周前的监控都被抹去了。因为摄像拍不到咒灵，咒灵没必要破坏监控，所以我觉得是人为。” “呐，小凛，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在祓除高级咒灵后将监控毁掉呢？” 凛不假思索道：“应该是诅咒师吧……而且这个人很强，按照残秽推测，ta一个照面就祓除了咒灵，一点打斗残秽都没有留下。” “好！带上那个监控，我们先回京都。” 第56章 待学生们从工厂参观出来后，五条悟嘱咐了唯一的成年人正男几句，然后带着凛去了最近的停机坪，他动用钞能力包下了一架私人飞机。 因为咒术界在社会上有一些隐隐约约存在的「特许」。所以飞行许可和航线规划都被极速办好，五条悟带着凛，用最快的速度往京都赶。 凛知道悟独自过去会更快，但是…… 他似乎很需要她在身边。 登机落座后，凛看向身侧的悟陷在真皮座椅里，神情显得有些空茫，他似乎是在心中确定了某个可能性，却又不想让它成真。 “悟，我有点困。”虽然凛并不困，但还是将脑袋搁到了丈夫结实的大腿上。 “辛苦了，小凛，这么晚了还要陪我奔波。”五条悟用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凛的头发。在安抚她的同时，又好像在安抚自己。 “一点也不辛苦，只要悟摸摸我，我就恢复元气了。”凛闭眼享受着头部spa，将悟之前的撒娇复现，她希望让他的心情也轻松一点。 “欸-小凛怎么学我说话？”此招果然奏效，五条悟闷闷地笑出声，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缱绻。 等夜色完全黑沉，五条夫妻出现在了机械丸（与幸吉）秘密住所的附近。 机械丸在稍早的时候接到了五条悟的通知，此刻正在待命，他接过监控查看一番，转身便进入了工房，约莫半小时后，监控完全恢复。 三人一起守在电脑屏幕前查看监控。 “横山先生说动物尸体是早晨出现的。那么这只咒灵很可能只在夜晚活动。”凛看着加速播放的监控，提议道，“不如我们先看晚上的部分？” 五条悟认为凛说得对，于是便让机械丸先查看夜间视频。 在机械丸的外挂程序辅助之下，他们很快精准锁定了目标。 看着视频里高大的黑色帽衫男将某种东西塞入嘴里，吞咽后潇洒离去，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倏然睁大。 他许久说不出话来，屋内的氛围也降至冰点，连铁皮做的机械丸，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悟……”凛意识到丈夫的情绪要过载了，便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凛，我没事。”五条悟安抚地反握住她的，周身的冷肃气息也收拢了起来。 机械丸想再重放几次监控，好让他们看得更清楚，却被五条悟拒绝了。 “多谢，我已经完全看清楚了。” …… 告别了机械丸，五条悟抱起凛，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五条本家。 凛被悟裹在怀里高速移动，她听着他狂乱的心跳，心也跟着一起乱七八糟的。 须臾之间，他们到达了五条本家的门口。 夜已深，家中安静空荡，只余最强如风的脚步声，和衣袂的摩擦声。 进入灵堂，五条悟抬手就是一发咒力，棺木华丽却脆弱的木板应声裂开，将他和凛日常供奉的游戏机、漫画书、荞麦面都连带着滚落了一地。 接下来，他好像被定住了身体，在棺木前久久呆立，一言不发。 凛等了半天没等悟动弹，于是她凑上前去，只见棺材里空空如也。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种冲击，凛有些不确定地问：“悟，是夏油先生复活后跑了吗？” “不，不是他。”经过几分钟的沉默，五条悟稍稍冷静了一些，他的语气低沉却坚定，“我不相信杰会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那家伙骄傲又爱出风头，根本不可能在棺材里躲那么久。” “所以尾神婆没有主观骗人。”凛回忆起尾神婆婆说见过夏油杰，当时悟生了好大的气，“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夏油先生的身体里，操纵着身体和她见面了。” “按照时间来看，在我杀死杰后没多久……那个东西就在使用他的身体了。”五条悟心中自责，“我们来了那么多次，居然现在才发现……” “悟，这不怪你，必然是对方术式特殊。”凛突然想到了别的线索，“怂恿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那只鸟，会不会也是这个东西操纵的？毕竟美美子和菜菜子并不出名，除了认识她们的人，应该没人会打利用她们的主意。” “如果是那样，那么这个东西不但占据了杰的身体，术式，还有可能已经得到了他的记忆。”五条悟将凛的话接了下去，他的语调出奇地平静，有一种物极必反，怒极反笑之感。 “悟，那个东西在总监部应该也有内应！”凛想起伊地知先生列出的冲绳任务里没有垃圾处理厂。也就是说，占据夏油杰身体的东西很可能命人删改了任务列表。 “要先把这个内鬼抓出来。”五条悟的话音刚落，伊地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五条先生。”电话里，伊地知声音发颤，“请问您还在冲绳吗？东京发生了恶性诅咒杀人事件，我需要和您汇报。” 他接下来说的内容，就好似那东西的挑衅一般。 “负责任务收录的窗中层山田信，刚才被发现冻成冰雕，死在家中了。” 这实在是太明显的杀人灭口。 对方如此活跃，五条悟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凛，我们去东京。” …… 某个现代文明无法到达的隐秘之处。 羂索坐在古朴的小几上，自斟自饮着玄米茶，他长吁一口气，庆幸道：“这次真是差一点点，差点就被五条悟逮到了。” 穿僧衣的诅咒师里梅从门外进来，他一脸嫌弃：“羂索，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是你尽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里梅，我都帮你受肉了，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想帮？”羂索冷笑，“只是冻死个人罢了，对你来说就像动动小指头一样简单吧？” “我的能力只为宿傩大人使用。”里梅接过羂索用过的茶杯，直接丢进了垃圾桶，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赶客道，“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第81章 “我暂时无处可去，要在你这里借宿一阵子。”羂索并不打算离开。 里梅有些不爽，但是考虑到复活宿傩还需要这颗脑花的帮助，他忍住了脾气。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里梅先开口：“羂索，你怎么知道五条悟开棺了？” “说来话长，一周前我在冲绳吸收了一只一级咒灵，还不等它的残秽完全消散，我就听山田信说五条悟让辅助监督预定了冲绳的任务。我怕他误打误撞找到那个工厂，就在非洲给乙骨忧太找了大麻烦，本来以为一来一回起码绊住五条悟三天，残秽消散我就安全了……没想到这个变态居然用苍去用苍回。” “那又如何，他们在冲绳预定的任务，和你那个工厂无关吧？”里梅有些不以为意，“你的胆子也太小了。” 羂索冷哼：“历史上多得是一颗钉子破坏整个计划的先例，五条悟人在冲绳、他想带学生做任务、那个工厂被踢出了任务列表、工厂里还有咒灵未消散的残秽……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就足够危险了！你以为冲绳很大吗？连日本都不大！” “因为这一点点可能性，你就从棺材里逃走了？”里梅还是觉得羂索的理由不充分，“你是惊弓之鸟吗？” “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性我都会逃走，这是我的生存之道。事实证明，五条悟确实发现了疑点，我的计划差点就全盘落空。”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五条悟开棺了？”里梅发现对方说了半天没说到重点。 “这步棋已经废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在棺材盖里埋进了追踪线虫，它们平时就和土木草灰没有区别。但是我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虫子瞬间死了一片，肯定是棺材被破坏了。”羂索打了个哈欠，埋怨里梅话太多，“怎么，这种雕虫小技，千年前没有吗？” “确实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羂索，你似乎很得意于你的生存之道，自吹自擂然后寄人篱下？”里梅说话很不客气，他本就不喜欢宿傩大人的私产被外人进入，看着眼前的千年老僵尸，他更是觉得恶臭。 “是啊，给我安排一个清雅的房间吧。”羂索的脸皮是千年炼就的，即使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喜，他也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呵。”里梅起身带路，将他带到一个阴暗逼仄的矮小和室前停下，“就这一间，爱住不住。” 羂索挑眉：“这是杂物间吗？你的待客之道……” 里梅嗤笑一声：“连棺材都能睡半年的「人」，看到这么「大」的房子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羂索：…… 这位千年诅咒师不愿意承认的是，在五条悟发现真相后，其实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躲在宿傩的家里，总比躺在棺材里舒服。 …… 那边诅咒师吵嘴，这边咒术师夫妻踏着晨光回到东京的家。 他们刚从总监会那位遇难的「窗」家中调查离开，现场很是诡异，山田信的尸体被冻成冰雕，屋子却被烧成焦炭。 从现场咒力残秽来看，是诅咒师先将他冻死，又倒油放火点燃床单和窗帘。 火舌将屋内的一切都舔舐殆尽，尸体却依然是冰冻的。由此可以推测这位诅咒师的实力高深，直逼特级。 “所以那个窗是内鬼。”凛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浴室，困困地卸妆，洗脸。 “山田信的工作涉及辅助监督的调配，还有车辆的使用，我想这就是火山咒灵能精准定位我的原因。”五条悟跟进浴室，他很顺手地刮了一坨面霜往凛的脸上擦，轻叹口气，“虽然确实很生气，但是早发现总比晚发现好。” 凛享受着悟温热的手在脸上按摩打圈带来的酥麻，她眯着眼问：“悟，你说，那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呢？” “它像杰一样吸收咒灵，应该是为了以后用来对付我吧？”五条悟回忆着视频里「杰」的动作，突然哼笑出声，“真怀念呢，上一次见到他吃咒灵玉，是什么时候呢……” “所以非洲的事情也是它的阴谋。”凛将线索串了起来，“工厂的残秽再过两天就会消散，如果你坐飞机去，坐飞机回，那么势必要花上2到3天，等你回来时残秽已经消失。就算我们去了那个工厂，也找不到任何疑点，只会认为之前的「闹鬼」是野生动物作祟。” “没错！真的多亏了小凛！”五条悟在任何事上都能夸奖凛，“如果不是小凛在冲绳，我就不会心急火燎地回来。如果不是小凛认识玲子小姐，我也不会认识横山先生。不会发现被隐藏的咒灵地，更不会发现杰被偷走了！” “悟，没关系，我们一定可以把夏油先生救回来的。”凛说完鼓励的话就困得不行，她哈欠连天，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五条悟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听她困困地呢喃。 “悟，你知道吗，我以前很不喜欢你帮助别人。” “我知道哦。” “虽然现在有了真感情，但我对野蔷薇他们好，一开始也带着目的性。” “我知道哦，小凛希望有更多人对我好嘛。” “只有在玲子的事情上，我是不求回报地帮助她……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有好报吗？” 看着凛困得要死还在努力说话，五条悟忍俊不禁，他猫猫手贱地刮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又轻轻掐了一把她的q弹脸颊。 “悟，我有了新的体悟！”被掐脸的凛清醒了一些，她很是认真地阐述自己的想法，“我以前很不喜欢你帮助他人，现在却稍微有一点点理解了。悟，我们要帮助本身就很好的可怜人，而不是平等地帮助所有可怜人！” 对于凛的想法，五条悟自是全盘接受：“好，小凛觉得不好的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那就好，悟，你那么好，得到的好报会是什么呢……” 凛似乎并不想要得到确定的回答，她说完这句就闭上了眼，大有一副「我要睡觉了」的架势。 “好好休息哦，小凛。我先去洗澡，很快回来陪你。”见凛睡了，五条悟俯身亲了亲她的唇，顺手关掉了小夜灯。 黑暗中，听着浴室的水声，凛又缓缓睁开眼，她想被悟抱着入睡，所以打算再坚持一下。 同时，她又有了很多想法。 “如果今天没发现夏油先生被盗走了，肯定会导致巨大的灾难，毕竟那可是特级的尸体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做了好事吗？” “好人有好报？” “如果真的存在因果报应，那么悟应该得到世界上最多的好报！” “神明啊，拜托你们！请让一切好报都回到悟的身上！” 胡思乱想完毕，凛迷迷糊糊地睡去，在半梦半醒中她感受到悟悉悉索索地钻进被子，伸出双臂将她裹入怀中。 他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小凛就是上天给我最大的好报哦，让我好好抱抱。” 第57章 凛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盖着小熊毛毯，蜷缩在悟宽阔的胸膛上。 她扭头看去，只见悟一身高专黑色制服，散发戴着墨镜，大手正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好似在哄她安稳睡眠。 “小凛，早上好哦，睡得好吗？”五条悟第一时间发现凛醒了，他很是亲昵地将她抱紧，蹭着她的脸颊耳语，“出门前，我的小凛睡得好像一只小白猪哦，我不忍心把小白猪叫起来，就干脆打包带上飞机了。” 他的姿态闲适，完全没有了昨天的愤怒沉重，只余常态的松弛轻盈。 “悟，早……我们现在去哪？”凛有些迷茫地坐起身，她环顾四周发现是在飞机上，看陈设应该是在头等舱，周围空无一人，好像是被悟包场了。 “目的地当然是冲绳！很快就降落啦！”五条悟笑嘻嘻地拉开黑色制服，露出里面的沙滩衬衫展示给凛看，他用手指卷起她一缕秀发把玩，语气轻松自然，“今天是野蔷薇生日嘛，昨天你还一直惦记着。如果不能陪她过生日，会觉得遗憾吧？” “如果生日缺少了我们，野蔷薇应该也会失望的。”凛认为在这件事上她们是双向奔赴的。于是她小鸟依人地靠回丈夫的怀里，“谢谢你，悟，你把我说的话都记在心里……你是不是很早就起来了？” “没关系哦，我早就习惯了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啦，而且刚才我也抱着小凛补眠了！”五条悟用高挺不似日本人的鼻子蹭凛的脸，坏心眼地恶魔低语，“我的体力一直是最强的，折腾一整晚也不累哦！关于这一点，我的小凛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那不一样……”其实凛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她苦思冥想后找到一个理由，“我们在一起算放松吧？而到处赶路，跑来跑去，做这个做那个，这些是工作！” “啊-放松，说到这个，我现在就想放松了。”五条悟故意逗凛，吓得她差点弹起来。 他带着宠溺的笑意将她压住，不让乱动，又贴近了埋头大吸一口。 第82章 “悟，悟……”凛慌慌张张地躲了几下，在发现悟只是虚张声势后，她松了口气。 “小凛，如果某天你突然消失，我可能会疯掉哦？”五条悟将凛整个包裹在怀里蹭，蹭着蹭着语气就认真了起来，他将脑袋埋在凛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悟，我们一定会把夏油先生找回来的！”凛怜惜地捧起丈夫的脸，又往他的胸口贴贴，“那个东西要利用夏油先生的身体，必然会好好保管，我们一定可以原模原样地取回！” “没错，绝对要拿回来！对了，凛，机械丸那边有新线索，想听吗？”五条悟贴着凛的耳朵说着重大发现，“我让康夫把山田信家里烧毁的电子设备连夜送去了机械丸那里，发现手机卡完好无损。” “这样看来，执行灭口命令的诅咒师。要么是不用心工作，要么就是对电子设备比较苦手。”凛大感惊喜，“那么机械丸应该能查出很多线索来？” “是的，目前已知的线索有两条，一是高专轿车轮毂里埋入了可以追踪的线虫，这种东西常态如同草木。所以被我的六眼当作了多余信息排除。二是机械丸对比了窗提交的名单和任务名单，发现起码有四千只咒灵的出入。”五条悟沉吟片刻，总结道，“我不认为山田信一个人可以隐瞒那么多咒灵哦。” “他只是一颗弃子罢了。”凛回忆起那家伙的死状，对他的作为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人会和诅咒师勾结呢？这可是非常高危的行为呀，诅咒师杀人和砍瓜切菜一样……” “大约是因为钱吧？山田信在海外购置了大量的房产，应该来自于诅咒师给的酬劳。” 凛看不起这种向诅咒师投诚的笨蛋，她轻哼：“那他现在死了，这些财产会作为赃款被追回吧？和诅咒师厮混的下场就是如此。” 五条夫妻正耳鬓厮磨地窃窃私语，空姐突然拉开帘子，走过来提醒飞机要下降了，请乘客回原座位坐好，并系好安全带。 在和空姐四目相对后，本来坐在悟身上的凛瞬间爆红，在他促狭的注视下，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回了自己的座位。 …… 虽然野蔷薇嘴上说着「师母去忙就好」。但是生日当天在酒店大堂看到师母和老师出现，她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作为「今日的主役（主角）」，她甩开两位同期，跑到凛的面前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像皇帝一样回头命令：“你们两个，快点把给师母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伏黑面无表情地从袋子掏出各种花花绿绿的玩具和纪念品。 虎杖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掏出各种冲绳名小吃。 “师母师母，这些都是我们给你买的！”野蔷薇不自觉地夹起嗓子，像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撒娇，“我们以为师母不回来了，就想着带伴手礼回去，当然，都是我挑的！他俩不过是凑份子罢了！” “钉崎，那个竹编小狗是我……”虎杖想反驳，却被钉崎怒瞪着收了声。 “师母，你们的事情办好了吗？”伏黑能看出老师和师母是去办了大事，他不会询问细节，但是会担心。 “嗯-有五条老师在，世界上就没有办不好的事情哦！”五条悟不知何时拆开了三小只给凛买的吸管糖，叼在嘴里玩。 “老师！那个是给师母的！”钉崎刚想阻拦，就被五条悟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今天可是野蔷薇生日！请大家跟随五条导游进行生日游览！我们先去美丽海水族馆！再去本导游定的餐厅吃豪华大餐！” “哇！水族馆，水族馆！”x2 伏黑：“为什么这两个人能随时随地跳舞啊。” 五条旅行团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前往水族馆。在到达之后，凛发现悟非常熟门熟路。 她想到星浆体事件时悟来过此处，不禁担心这里给他留下了伤心的回忆。 悟的表情看起来是很高兴的，可是她知道悟一直很善于掩藏伤痛。 钉崎在ins上查到这里的鲸鲨冰淇淋非常有名。于是她拉上两个同期去排队，说要买给师母尝尝（顺便拍照发ins），凛和悟坐在花坛边上的长椅上等待。 悟很安静，凛不想他一个人憋着，于是主动搭话。 “悟，你和夏油先生来过这里吗？” “嗯，还有天内和黑井。”五条悟的眼神透过墨镜望向远处，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 凛见他不想多说，于是陪着他一起安静。 突然，五条悟语调缓慢地开口了。 “小凛，好奇怪呢，那时候的我还不是「完全体」，却自信可以保护她们。”他将凛的手拉过去收拢在掌心，盯着她柔软纤细的手腕喃喃自语，“而现在「完全体」的我，却时不时预设未来，担心某天无法保护好你。” “怎么会呢？悟，有你在我就是最安全的。”凛一脸认真地回答，她并不是想哄悟开心，而是发自内心这样想。 “哈哈，大概是一种间歇性的多愁善感吧？或者是因为小凛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我都产生了幻觉。”五条悟与凛十指相扣，然后爽朗地笑起来，“是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保护不了小凛，保护一辈子都没问题哦！” “放心吧，悟，我很耐活的。”凛想起过往跟着「炳」参与的危险任务，她觉得悟有些担心过头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几秒，凛回忆起无数个她为悟担心的夜晚。 “悟可是现代最强！他去祓除咒灵，理论上该担心的是咒灵的妻子吧？” “我会担心悟，是因为他对我太重要了。” “悟会担心我，说明我对他来说……” 又一次确认被爱后，凛的脸越来越红，耳朵也烫了起来，她羞赧地将手从悟的手心抽出，小声嗔怪：“悟，你怎么总是说让人难为情的话。” 手突然空了的五条悟愣住：“嗯？？是哪句话难为情？” 在五条夫妻轮流当着谜语人的时候，虎杖三人捧着鲸鲨冰淇淋跑了回来，钉崎急吼吼地将冰淇淋塞到凛的手里，催她快点吃，再不吃就融化了！ 凛握着冰淇淋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白色大猫啊呜咬掉一口！ 钉崎和虎杖发出尖锐的爆鸣！ “老师！这个超难买的！排队都有那-么长！” “老师，你怎么可以一口咬掉半个！” 五条悟震惊：“什么什么，居然那么稀有吗！我上次来的时候，一个人吃了五个哦！” 钉崎叉腰：“老师，你上次来是十年前吗？早就限购了！我们三个只能买三个，伏黑说他不吃，他的给师母。” 伏黑想阻拦她说话却来不及，只好解释说：“我不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 “呜呜，好啦，老师错了，老师再去买嘛。”五条悟说着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凛，“走吧，小凛陪我去——” 凛当然愿意陪着悟去任何地方，别说是去买冰淇淋了，去打宿傩都可以。 “野蔷薇，你们先去看鲸鲨吧，我和你们老师很快就来哦。”凛回头嘱咐三人，“别跑太远了，就在鲸鲨那里汇合哦！” 学生们看着两个大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忍不住嘀嘀咕咕。 钉崎：“老师好像一刻也离不开师母。” 虎杖：“师母也是！他们感情真好啊！” 钉崎开始阴谋论：“五条老师肯定是故意抢冰淇淋的，他的目的就是带着师母去过二人世界。” 伏黑扶额：“不，就算不买冰淇淋，他俩也一直在一起啊……” “我也想和师母在一起嘛。”「今日的主角」野蔷薇不满地嘟嘴，“都被老师抢走了！” “这样吧！我们再去买一次，就跟在老师和师母身后！”虎杖不忍主角失望，立刻想到了好主意。 “对，我们也去！不能让老师得逞了！”钉崎卷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追上去，跑了一半不忘回头抓住准备开溜的伏黑。 “你，你要做什么？”伏黑震惊地看着被抓变形的衬衫。 “我是今日的主角，我最大！伏黑，你不许掉队，也不可以一个人乱走。”钉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们都要牢牢跟着师母和老师哦！” “钉崎说得对！伏黑，你不能一个人离开！”虎杖拥护。 “你……”伏黑总觉得同期们话里有话，但是来不及细想就被他俩拽走了。 …… 在五条悟的带领下，凛和学生们一起看了美丽海水族馆的「黑潮之海」，在巨大鲸鲨和成群魔鬼鱼的包围下，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感受着大海的神奇与美丽。欣赏完了美景，他们又在水族馆的咖啡厅买了咖啡，拍了好多漂亮的打卡照片，凛的拍照技术最好，所以基本上都是她来掌镜。 因为想要拍合照，凛找了一个看起来就很会拍照的路人帮忙，路人不负众望，咔擦咔擦拍了一堆。 等拍摄活动结束，凛拿起手机翻看，她私心拍了几百张悟的照片，并不是想偷拍，而是他实在是太好看了！当镜头对准他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狂按快门。 第83章 平时的悟当然也好看！可是在水族馆蓝莹莹的光线之下，穿着沙滩衬衫的悟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男大学生，而不是咒术界的最强。 凛凝望着暂时卸下重担与身份的悟，幻想两人是普通的大学生情侣。 当然，这只是幻想，她连高中文凭都没有，最高学历是禅院私塾。 同样，悟也不可能不做最强，凛知道他从没考虑过不做咒术师。 看着手机相册里悟灿烂的笑容，她隐约觉得，悟与最强的身份，如同水族馆的鲸鲨与巨大的鱼缸，是挥之不去的枷锁；这份力量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也是困住他的诅咒。 在微小的伤感之中，凛锁屏了手机，她用眼神寻找悟，发现他站在水族馆变幻莫测的蓝色光线之下，扶着二层瞭望台的栏杆，望着鲸鲨出神。 凛猜悟是在想念失去的人，于是她下定决心要活得久一点，不能再让他轻易失去了。 离开水族馆，五条悟带着大家去了他包场的海滨餐厅，吃完海鲜大餐，又热热闹闹地切了蛋糕。 钉崎是爱漂亮的小女孩，所以在切蛋糕的时候，同期们只象征性地抹了一点奶油到她的鼻子上。在一片青春洋溢的欢笑声中，服务周到的餐厅老板特意出来充当摄影师，用专业的相机定格了咒术师们幸福的瞬间，并将原片发送到了虎杖的邮箱。 拍完合照，凛偷偷瞥了一眼悟。 他被学生们包围在中心，整个人闪闪发光，毫无阴霾。 这样明亮的悟好像一道光落在了凛的心上，照亮了她些许迷茫。 “逃避和悲伤都是无用功，过去的都过去了，悟在十年前就是最强了。” “既然悟是最强，那我就做最强的辅助。” “我不需要替悟做任何决定，我和他一起走向未来就好。” 第58章 夜晚回到酒店，凛往小沙发上一瘫，让悟先去洗澡。 “欸？为什么嘛……不能一起洗吗？”五条悟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照做了。 等凛洗完澡香喷喷地走出来，就看到悟躺在床上玩手机，他身上盖着超轻盈冰岛雁鸭绒被，白白的一坨将他白净的脸照得更加透亮。 带着一整天对悟累积的怜爱，凛难得主动钻进被子，令这只大白猫受宠若惊！ 最爱的老婆主动投怀送抱，五条悟当然也不会扭捏，他很快反客为主，让凛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她用力攥着床单，呜咽着喊停，并为自己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呜……没力气了，悟，我口渴，想喝水。” “哦呀，渴了吗？我就这样抱着小凛去喝也可以哦？” “不不不，那我不喝了。”出门在外，凛只想躲在被子里，不想做更出格的事情。 “我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哦，我怎么会让小凛口渴呢？”五条悟抬手用苍拉来酒橱上的矿泉水，手指一触就打开了瓶盖。 “谢……”凛刚想伸手去接，却见悟自己喝了一口。 她和悟在一起没有千次也有几百次，她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一个裹着清冽泉水的吻就落了下来，凛感受着清甜的水和柔软冰凉的唇，她好像渴水的植物被天降甘霖滋养了一般，身体的焦灼燥热都瞬时被抚平了。 “啊，糟糕，我把小凛弄得好湿哦！”五条悟看着凛嘴角溢出的水，噙着笑一下一下地亲她，又慢条斯理地将她脸颊上的水珠都舔舐干净。 “悟，不要，不要把酒店的床弄脏啊……”凛挣扎着说出很现实的话，以阻止丈夫越来越疯癫出格的行为。 五条悟根本不停：“没关系啦-我把床品买下来就好，全部弄湿也没关系哦！” “不是这个问题！”凛只勉强将这一句说出口，之后便就没有心思管这些小事了！ 她的重点很快就从「把床弄脏不好」转变到「小凛要碎掉了」！ 因为无法阻止，凛只能无力地抓着悟的裸背，断断续续地发出破碎的短句，试图提醒他清醒一点：“悟，不行，你白天说要保护我的……” “当然，我永远是小凛的骑士哦！” “所以这是你不肯下来的理由吗……quot;凛只记得吐槽了这神来一句，后面发生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 次日清晨，五条旅行团在酒店大堂集合，浩浩荡荡地出发回东京。 为了让凛好好休息，五条悟包下了头等舱的全部空间。 第一次踏足头等舱，虎杖和钉崎难免有些激动。但在看到师母蜷着补眠后就安静了下来。 师母为什么还那么困？十几岁的少年们大概知道原因，于是看向老师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复杂。 五条悟被爱徒们的目光谴责，虽然他坚信那是爱的表现，但是也产生了罕见的心虚。 人一旦心虚就会小动作特别多，等他恢复坦然，怀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是他刚捞过来的，睡得沉沉的小凛。 “啊，小凛怎么在我身上……”他故作惊讶，大手却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他肆无忌惮的秀恩爱，爱徒们自然也是看到了。 钉崎：……老师怎么一刻也离不开师母。 虎杖：老师和师母感情真好啊。 伏黑：五条老师以前不是这样的。 …… 飞机到达羽田机场的时候凛刚好醒来，她并不知道悟又喂了学生们狗粮，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五条悟，一款睡眠终结者，也是一款睡眠保证者。 他有着世界上最硬的肌肉，可是当身体放松下来的时候，岩石一般的硬度又会变得qq弹弹。 那温热的臂弯就像人体工程枕一般完美地包裹住她，是世界上最好睡的地方。 “悟，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取了行李，凛看着悟姿态潇洒地推着行李车，她有些担心。 昨天夜里，她累到昏睡好几次，而悟是实打实地活跃了一晚上。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还一直抱着她，应该也没有好好补眠。 可是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毫无疲态，连皮肤都像刚做了皮肤管理，一整个水嫩嫩的。 “不用休息哦！现在回家继续也没问题！”五条悟说完就得到了凛的轻轻一拳，提醒他在外面别乱说话。 “小凛打人一点都不疼，反而很舒服呢。”因为昨天真的超满足，所以大白猫现在的心情格外美丽，他就差摇晃起尾巴，一整个悠哉游哉地揶揄，“可以再多打几下吗？” “悟！”凛气急败坏地重重推了他一下，又觉得在学生面前使用暴力不好，她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好学生们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 “欸？”五条悟正一脸宠溺地笑着看凛，突然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就挂了。 “好麻烦哦，小悟又要去听橘子开会了。”五条悟猫猫叹气。 “悟，你去吧，我和悠仁他们……”凛的话才说到一半，手就被他牵起。 “小凛陪着我吧？我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五条悟澄蓝的眼睛透过茶色的墨镜，一瞬不错地注视着凛，好像挪开眼神她就会消失一样。 “我？”凛考虑到自己并没有总监会的职务，她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很快又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论实力，悟是最强！论功劳，悟是最多！根本不需要忌惮规矩，她的悟就是咒术界的规矩！ 不止陪同与会那么简单，如果是她，想加入总监会也未尝不可呀…… 于是她点点头：“嗯，我陪你。” 正男将虎杖他们送回五条宅，五条夫妻则是和伊地知汇合，驱车前往总监会。 见到伊地知，他第一时间180度鞠躬道歉。 “真的很抱歉！五条先生！因为我没有发现车辆被人动了手脚，导致您的行踪泄露……”他语气快速，声音发抖，好像要哭了。 “啊，知道行踪也没关系，它只是提早来送死罢了。”五条悟回忆了一秒火山头咒灵的惨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而且我有老婆哦。” 这话实在是有些没头没脑，凛知道悟在说她的补枪，在不明真相的伊地知听来，那就是五条先生又在炫耀他有老婆。 车辆平稳行进到总监会外停下，这座古朴的日式建筑从外看来像个旅游景点，实际内里没有一丝欢乐，只有一堆一堆腐烂发臭的老橘子。 在进入总监会之前，凛突然拉住了悟，用手势让他低下头，凑近了对他耳语几句。 听了凛的想法，五条悟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来，后又若有所思地点头。 五条夫妻穿过总监会的重重结界，在会议室门口被门卫拦住了。 拦住了一秒便放行。 一秒只是这位打工人对工资的尊重，有哪个正常人会想阻拦咒术界最强的意志呢？ “五条，你又迟到了。”两人进入昏暗的会议室，屏风后的一只老橘子率先出声，他阴恻恻的声音如附骨之疽，让人光听着就很难受。 第84章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为什么非要我过来？”五条悟并不回应「迟到」，他抓了抓下巴，很不礼貌地命令道，“给你们五分钟，把话说清楚。” 在五条悟如此嚣张的态度下，老橘子们沉默了一瞬。 他们躲在屏风后，无声地用眼神交流着。 总监部出了山田信这般恶性的内鬼，本来在道理上就矮了五条悟一头，看他现在这副恶劣的态度，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子要得理不饶人了。 “咳咳，五条。”一只较为温吞的老橘子被派出来沟通，“好让你知晓，川崎和藤野两位监督……早晨都自尽谢罪了。” 他说的名字都是末位老橘子，职阶在山田信上一级。一位分管辅助监督的调度，一位分管任务数据的统计，两人算是内鬼的直属上司。 “哦？”五条悟并不意外。 他本来就打算回来后继续抓内鬼，没想到老橘子们先送了手下去死，以平息事态。 在总监会的管理下，几千只一级及以上的咒灵未登记就被咒灵操术「偷走」，说是重大事故都不足以准确描述。 “是啊，至于五条，你保管不当夏油杰尸体这件事，总监会决定不予追究了。”温吞老橘子有些磕巴地说。 “哈。”五条悟讽刺地笑出声，“你的意思是我们各退一步？” “五条，你当以大局为重。”一只严肃老橘子出声提醒，试图阻止五条悟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呵，你们都抓出「真凶」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五条悟摊手做「投降」状，语气讥讽，“挺好的，出一次事就割掉一根尾巴，按照你们手下的数量，还能内鬼好几次吧？” “五条！你是在说内鬼其实是我们吗？”一只暴躁老橘子没忍住，大吼出声，“我们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鬼知道夏油杰到底是不是「尸体」，说不定你一开始就没杀他呢？” “你可以追究哦。”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只橘子屏风的方向。 “五条，消消气，你祓除了夏油杰是毋庸置疑的。对了，你怎么把内人带到这样严肃的地方来了？”角落里，一只狡猾老橘子先是抹平了尖锐的争端，然后阴阳怪气地插科打诨起来，“你也快三十岁了，应该知道公私有别吧？” 听了他看似公正实则令人作呕的鬼话，五条悟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我当然知道公私有别。正因如此，我推举我的夫人，一级咒术师五条凛，替补藤野还是藤田？算了，随便什么名字，那不重要。” 不等老橘子们反驳，凛就优雅地站直了身体，微微鞠躬：“我很荣幸能加入总监会，和不优秀的各位共事，之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她甚至没让这个鞠躬停留一秒，半秒就直回了身体。 这下在老橘子们的眼里，眼前的两个漂亮白毛，同时变成了长着角的小恶魔！ “五条，人员递补乃是大事，你怎么可以专横独断？”不知是哪知老橘子着急出声，大概是他的人本来要补位，被五条夫妻横插一脚夺走了。 “不是说各退一步吗？满足了我的要求就放过你们。”五条悟并不打算继续拉扯，也没在乎老橘子们的看法，主打一个独断专行，能耐我何。 会议室沉默了三秒。 “旦那，他们都不说话，应该就是答应了。”凛摇了摇丈夫的胳膊，施施然优雅转身，“我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啊。”五条悟牵起她的手，很是宠溺地答应。 “各位，明天我会来办理入职。”临出门前，凛回头微笑，“记得给我安排最好的办公室，再多配备几个人服侍我哦，我可是很挑剔的。” 老橘子们：…… 等到两个可恶的漂亮白毛走远，老橘子们才重新获得了语言能力。 “喂！我说！你们没人说说五条悟吗？他就这样把他那个漂亮老婆塞进来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说？” “要警惕啊！绝对不能让五条凛接触到机密！” “那种女人，看起来像是购物都不会用优惠券的模样，接触机密也没什么吧？” “这倒也是，应该就是被五条悟宠坏的花瓶吧？” “五条悟真招笑，不但强行把废柴老婆提拔到一级，还把她空降到总监部。”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自傲又自卑地数落着咒术界的顶梁柱，以贬低的姿态来削弱心中的不安。 “好了，别耍嘴皮子了，如果尾神凛。不，五条凛真的进入总监会，我们要如何应对啊？” “这有何难，给她一点权力，让她折腾着玩吧，只要我们不配合，她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确实，她那个偷心变蛋的能力，我都不想说，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老夫记得在禅院的时候，这丫头一天到晚跟在禅院直哉屁股后面捡垃圾，现在也是给她威风起来了，呵！” “无脑美女罢了。” “谁说不是呢？对了，你这样说她，禅院直哉听到肯定要不高兴了。” “老夫会怕那种黄毛小子？对了，你们别把我今天的话传出去啊。” 第59章 “小凛，之后可能会很辛苦。”走出总监会的大楼，五条悟牵着凛放慢了脚步，自信如他也罕见地露出了担忧之色，“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哦。”凛用手指交缠住悟的，很是自信地说，“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没什么文化的老头子。除了年龄大一点，其他没什么特别的！悟，之后的会议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你去忙你的。” 五条悟知道凛吃哪一套，立刻开始表演巨猫娇嫩：“欸？不行不行，小悟会很担心的嘛。” “不用担心，悟，只要你还在，就没有人敢动我。”凛对此很是笃定，“如果总监会一家独大，那倒是真的很可怕，暗杀都是有可能的。可是他们来自禅院、加茂、藤原、花开院……有你在，到底选谁向我动手，就足够他们讨论几百年了。” 五条悟知道凛说得对。 如凛所说，总监会的老橘子们并不是一棵树上生长出来的。 他们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谋划，也会为了各自的利益瞻前顾后。 只要他存在于世，至少在总监会的范围内，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动凛一根指头。 可是……即使知道客观事实是如此，事情一旦涉及到小凛，他还是会担心。 “如果我不在，小凛就带悠仁他们去开会吧。”五条悟很快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知道凛想为他分担，不能让她的好意落空。 “嗯？悠仁吗？”凛似乎想到了很有趣的画面，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放大，“如果悠仁出现在总监会，老橘子们肯定都吓死了，他们之前那么急切地想杀死悠仁，也是因为害怕吧？” “咒术界在这样一群胆小鬼的掌握中，确实很不合理。” “应该让悟替代总监会才对…” …… 五条夫妻的八月过得非常充实。 小凛正式进入总监会，虽然还没有具体的工作职责，但是也算「上班族」了。 小悟高频率指导三个学生的咒力运用与体术，还时不时将学生们打包拎走丢到任务地，让他们一边积累实战经验，一边为升级做准备。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一件事上，五条夫妻有些分歧。 虽然知道老橘子们不敢动凛，但是只要她去开会，五条悟都会想一切办法陪同。 在凛的问题上，他完全是一只不放心崽子的老母鸡，恨不得把她当成一颗蛋，每天都孵在自己温暖的肚子下，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而凛的初心是为悟减负，她感觉这样好像反而增加了悟的心理压力。于是乎，在某次会议之前，她态度很是强硬地提出了要独自前往。 对于凛的决定，五条悟一改日常的「高自由度」姿态，猫猫咪咪地撒娇，这招没有起效，他又发动物理「攻击」：先是大猫突袭将她压倒，然后抱着又亲又啃不肯松开。 他做着不符合年龄身份的动作，嘴里还嘀嘀咕咕：“小凛，带上可爱的小悟吧！” “悟，我一个人真的没问题，你都那么忙了……”凛放软了身体，任由丈夫亲亲抱抱，她顺势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又亲了亲他微凉的鼻尖，认真地看着墨镜下那双湛蓝的眼睛，“悟，我去了也不会惹事的，你要多相信我一点嘛。” “可是那些老橘子五毒俱全，我真的会很担心的……至少把惠带上吧？”在三个学生里，五条悟还是觉得惠稍微稳重一些。 当然，也只是稳重了一点点，毕竟都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呢。 “惠？对了！悟，我有个想法……”凛突然福至心灵。 等五条夫妻商量好新鲜出炉的「坏主意」后，凛打开花园门走到屋外，钉崎和虎杖都不在，她对着伏黑的方向呼唤了一声小影。 陨石色的边牧从主人的胸口一跃而出，亲亲热热地跑到凛的身边撒娇。 第85章 “惠，下午小影和我去开会，你在家里……”凛把「坏主意」对伏黑也说了一遍。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会特别高兴，五条夫妻也不能免俗，伏黑看着眼前两个大人捂嘴偷笑着叙述计划，刹那幻视两只非常漂亮的白色猫咪准备抓沙发。 “如此这般，这样那样。”凛将事情交代清楚后，牵着小影就准备出发。与此同时，她的墨镜大白猫如闪电一般挡在了面前。 “小凛小凛，不让我陪着，起码让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嘛。” 五条悟自诩尊重妻子的好男人，绝不是控制狂！被拒绝同往后他退而求其次，想着至少要亲眼看着凛走进总监会的大门才行。 “欸……好吧，那就拜托小悟了。”凛很难真正拒绝悟，光是看着他那双水水润润的蓝眼睛，她就会下意识地点头。 在早些时候，她有一点怀疑悟学了蛊惑之类的术式，可他的能力花园里又没有这样的蛋，说明真相只有一个！ 悟实在是太好看了…… 下午，五条悟将凛和小影送到总监会，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进门。 凛每次出席会议都会将「一栋楼」穿在身上，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财力和来自最强术师的偏爱。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巨大的粉钻戒指，脖子上挂着强光珍珠项链，手拎全球限定的铂金皮包，身穿奢牌定制的礼服套装，连礼帽上都镶嵌了大颗大颗的祖母绿。 这一身若其他人穿，必然会产生一种谜之暴发户的气质，可偏偏凛生了一张清冷的美人脸，又很好地将整体形象拉回冷艳高贵。 “五条夫人，您怎么牵着狗来开会了？”在凛进门的时候，一个老橘子皮笑肉不笑地问。 “我的家主丈夫说可以带狗哦。”凛理所应当地回答，“您如果觉得不合适，我给他打电话问问吧……” “今天五条家主不与会吗？”另一只老橘子听到凛说「打电话」，便确定了五条悟不来。 “我不能代表五条家吗？”凛一脸无辜地看向皱巴巴的老头，“每次都是一点破事，我来开会就足够了吧？” 老橘子们：…… “咳咳，不是什么大问题，开会吧。”坐在上首的老橘子打起了圆场。 半场会议下来，老橘子们对凛有了新的认识。 五条悟参会的时候，凛总是小鸟依人地坐在他的身边，她几乎不发表言论，是十足的花瓶美人。 而今天她独自参会，从会议开始就什么都没听进去，她一会儿欣赏美甲，一会儿照照镜子……到后来无聊了就开始自拍，自拍完了就从会议桌上拿高档水果喂狗。 如此这般轻佻的愚蠢行为，反而让老橘子们安心多了。 他们本以为五条悟想在总监会安插自己的老婆当眼线，现在却发现这个五条凛根本就是在混！绝对是她痴缠五条悟要求谋取官职，以满足小女孩的虚荣心！ 在隐秘的眼神交流中，老橘子们一致将凛的危险等级下调了。 会议过半，凛悉悉索索地从铂金包里翻出化妆包，姿态优雅地起身。 她环顾众人，嘴角微翘：“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老橘子们心生警惕：她想干嘛？ “乖乖等妈妈哦。”凛摸了摸小影的脑袋，拿着化妆包扬长而去。 听着逐渐走远的高跟鞋声，一只老橘子对着属下挤眉弄眼。 不多时，一位女性辅助监督匆匆忙忙跑回来，对老橘子们汇报：“五条夫人在洗手间补妆，看样子一时半会不回来了。” 老橘子们闻言松了口气。 …… 而此时的五条宅内。 五条悟拿着痒痒挠，东点点，西点点地指导着虎杖和钉崎输出咒力，将他俩像小狗一样指挥得上蹿下跳，气喘吁吁。伏黑一个人坐在角落，神色凝重地拿着纸和笔，埋头写写画画。 小影链接了和伏黑的通感，此刻它正用自己的视线，将总监会发生的事情传播回来。 因为凛的离席，老橘子们开始畅所欲言。 “最新情报说有一根宿傩手指出现在了北非，那东西怎么会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鬼知道呢，要派人去回收吗？” “可以，我们藤原家有空闲的咒术师可以去……” “我们花开院也有……” 然后他们就吵吵闹闹起来，每个人都据理力争地想接下这个任务。 吵着吵着，有只橘子突然噤声：“等一下，五条悟老婆的狗还在这里呢……” “那只是一条狗。”另一只橘子震惊，“你老糊涂了吗？忌惮一只狗？” 偶尔参加会议的乐岩寺嘉伸：……那只狗会玩电脑。 小影瞄向乐岩寺。 乐岩寺低头喝茶，保持沉默。 他认为五条的狗肯定能听懂人话，但是那又如何呢？ 难道这只狗还能张嘴把情报告诉五条悟？ 当然，就算它告诉了也无所谓，只要是打击宿傩这样的正义行为，他都不会反对。 …… 傍晚时分，五条悟开车去将凛和小影接回家，伏黑见小影回来了，便把虎杖从厨房里揪了出来，派他去遛狗。 虎杖知道伏黑这是要支开宿傩，于是挂好围裙就牵起了小影出门。 “悠仁饿着肚子出去没关系吗？”凛有些担心地问。 “没问题的！”钉崎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每个菜都让虎杖试味了，他试吃都吃饱了！” 家中厨艺最高的是虎杖，所以在做饭做菜这一方面，他可以指导所有人。 “小凛，今天辛苦啦-快洗手吃饭吧。”五条悟推着凛的背，语气欢快地将她往洗手间塞。 凛刚准备挤洗手液，手却被悟攥住了。 “我来帮小凛洗吧？” 他一脸愉悦地抓着凛的手，就着洗手液揉搓了半天，然后牵起她的手亲了一口，一脸乖巧地看着她。 凛知道悟是在索要报酬，于是亲了他一下。 悟又亲回来。 两个幼稚鬼就这样在洗手间里亲来亲去亲了整整五分钟。 浅浅亲过后，五条夫妻若无其事地回到餐厅，伏黑先是确认了虎杖不在，然后说了有一根宿傩手指在非洲的事。 一开始伏黑还有些担心钉崎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在钉崎是真的累了，她听到「宿傩手指」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并不好奇为什么这个情报是由伏黑来宣布。 “老师，他们争先恐后地想接任务，会有什么阴谋吗？”伏黑就老橘子的争抢提问。 “啊-这个嘛，因为这件事是显而易见的功劳。所以老橘子们都想为自己的势力争取。”五条悟认认真真地用专业工具剥着雪蟹，他将肥美雪白的肉剔出来放在壳子里递到凛的面前，“小凛开会辛苦了，多吃一点。” “悟，你也吃。”凛夹起第一筷子就往她老公的嘴里塞。 钉崎被塞了一口狗粮：o皿o。 伏黑：……我刚才多虑了，钉崎只在乎师母，她对宿傩根本不感兴趣。 他又问：“老师，那需要我或者钉崎去非洲吗？” 钉崎这次倒是来了兴趣：“非洲吗？我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老师，路费应该是高专报销吧？” “啊，没关系，你们不用管，老师有办法。”五条悟对此事早已有了计划，他打算让老橘子派人去找，然后让忧太扮作坏人截胡。 凛知道悟的计划，她非常赞同并认为悟以前就是太要脸了，早就应该对老橘子们用非常手段了！ 宿傩手指的话题刚结束，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浑厚好听的男低音。 “ciao,bella。”（你好，美人） “钉崎，你电视没关好吗？”这是伏黑的第一反应。 “是意大利语……”凛震惊地发现对面的罗马柱装饰上站着一只花花绿绿的大鹦鹉，正对着她挥动翅膀。 “你好呀，我的美人。”大鹦鹉切换日语又说了一遍，虽然它真的是一只鹦鹉，但莫名有一种油腻男人的感觉。 看着眼前明显由意大利语蛋进化而来的鹦鹉，凛的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这是哪里来的轻浮鹦鹉啊！”钉崎站起来就想驱赶，没想到那只鹦鹉丝毫不慌张，反而捋了一下羽毛。 “嗨，褐色头发的美人，这真是一个为你眼神干杯的夜晚。”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钉崎愣在原地，整整过了一分钟才如梦初醒。 “哦？真有趣啊！”五条悟走到凛的身边，捂着她的耳朵往自己身上贴，以避免她被鹦鹉控制。 他猜这就是意大利语蛋披萨，不知为何进化成了一只散发着奇怪魅力的大鹦鹉。 第60章 “你好，美人，为什么要遮住如此美丽的眼睛呢？可以摘下墨镜让我看看……”大鹦鹉陶醉发言，说到一半赶紧噤声，心虚挪开视线，“怎么没用？哦，是爸爸啊……” 在停止散发魅力的时候，它的声音又变成小动物的，没有油腻感了。 第86章 “老师！你什么时候养了那么奇怪的鹦鹉？好油腻啊！”钉崎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它大吼，“还有，为什么刚才我会动不了？” 伏黑拥有从蛋进化而来的边牧，他猜测是五条老师的能力蛋进化了。因为确认是友方，他默默地走到鹦鹉的身边，偷摸了一把它瑰丽的羽毛。 和大嗓门鹦鹉有反差的是，它的毛毛是丝绒质地的，非常好摸！ “对不起，各位同学，我初来乍到，想要散发一下自己的魅力罢了。”鹦鹉很是大方地任由伏黑抚摸，还举起一只翅膀行了一个绅士礼来道歉。 “悟，我需要去确认一件事……”凛心中担忧，她灵活地从五条悟的怀里轻轻脱出，拔腿就往主卧跑。 她打开卧室门看到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心都凉了…… 装着无主之蛋的盒子倒在地上，准备给小无吃的十个蛋被啃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点点无用的蛋壳碎片…… “披萨！” 凛攥着拳头冷着脸回到客厅，看到披萨站在餐桌上引吭高歌，和它发言时的油腻不同，小东西唱得居然非常好听！ 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连悟也一脸的宁静，对披萨的歌喉很是欣赏。 “披萨没有发动术式，只是单纯在唱歌。” “在唱歌剧吗？” “好高雅……” “悟好像很喜欢听。” “算了，那我晚点再生气吧。” …… 等虎杖遛完小影回家，钉崎给他端了特意留的饭，伏黑去洗碗，鹦鹉站在他的肩膀上加油鼓劲。 大家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回去了自己房间，披萨见大家都要休息了，便溜溜达达地跟在爸爸妈妈的身后，也打算美美睡觉。 当然，这只是它的幻想罢了。 关上卧室门后，凛对着披萨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妈妈妈，为什么要给我挂牌子？”披萨一脸纯真地啄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偷蛋贼」。 “你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凛指了指地上的蛋壳碎片。 “哦，亲爱的妈妈，请听我解释。”披萨发现无法装糊涂，便开始用歌颂狡辩起来，“我也想帮妈妈-帮爸爸-所以我也想-变厉害——” 五条悟鼓掌：“哇，披萨好有志气啊！” 披萨见这招有效，便继续唱道：“等我变厉害，我帮妈妈抓诅咒师——” 它如此这般乖巧懂事，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继续苛责了。 但是凛的心肠像钻石一样坚硬！ 她微笑发问：“是吗？披萨那么懂事呀……那么披萨，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呢？” “当然是妈妈，但是爸爸也很重要，我可以两个一起喜欢吗？”这只大鹦鹉很是圆滑地回答。 “那么，披萨喜欢黑猫还是白猫呢？” “这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可以两只一起喜欢吗？”披萨有些警觉，总觉得妈妈话里有话。 “悟，让我把小反小无都摸出来，我们四打一。”凛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指挥老公，“你去把门窗都关紧，别让披萨跑了。” “好哦！要把披萨先捆起来吗？不然到处掉毛不好收拾。”五条悟并没有对自己能力的怜惜，反而跃跃欲试要动手。 “妈妈妈，呜呜呜，披萨错了错了错了。”大鹦鹉扑腾着翅膀飞到凛的面前滑跪，它的脸上挂着荷包蛋泪，声嘶力竭地喊，“披萨喜欢妈妈，喜欢白猫！不要让爸爸和无下限打我呀！” 其实五条夫妻不会真的殴打披萨。 毕竟无主之蛋已经被它吃了，打一顿也不会吐出来。 对此凛深感遗憾，她本想让小无将蛋都吃了，看看能不能进行下一次进化。虽然大概率是不能的，但是积少成多嘛。 现在是血本无归了。 她甚至有些阴暗地想，干脆偷偷干掉美美子和菜菜子，那样还能多得两颗蛋。 不过很快她又改变了主意。 “算了，美美子和菜菜子比我还弱，蛋也是可有可无，悟不对她们动手，我就不对她们动手。” 她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既然无法惩罚披萨，那就好好玩一玩它。 于是乎，披萨摘下了「偷蛋贼」的牌子，被凛捧了起来。 她用手梳理着披萨华丽的羽毛，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此时没有油腻之感，反而还挺可爱的。 “小凛，披萨获得的是精神控制类的能力吗？”五条悟不动声色地将披萨从凛的手中接过。 “嗯，它吃了十颗蛋，应该是进化了至少三次，目前能用「情话」控制人类，无法对咒灵起效果，控制时间根据对方的咒力高低决定，越弱控得越久。当然，如果遇到咒抗性较高的人（比如我），那么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它无法控制你这样的特级。”凛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它无法对咒灵起到效果，不然多方便呢。” “光是对人也超厉害了！”五条悟摁住想要跑回凛身上的披萨，把它翻了个身查看，面露怀疑，“这家伙是雄性吧？” “听声音好像是……”凛也不知道如何分辨鹦鹉的雌雄，她只知道猫狗可以看蛋蛋。 “很好，披萨以后就跟着爸爸！”五条悟立刻下了决定，“小凛，我们再选个别的能力用来当联络蛋吧？” “不，父亲！我更喜欢妈妈！”披萨举起翅膀抗议。 “抗议无效！”五条悟将它拎起来丢门外，“好了，我们要睡觉了，你去找惠玩吧。” 看着披萨不情不愿离开的背影，凛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悟，虽然小无几乎不出来，但是家里的动物越来越多了。”她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有人怀疑动物的来源？或者认为它们是式神？” “很有可能哦！”五条悟觉得凛好聪明，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真心实意地夸奖，“好聪明哦，小凛。” 凛沉吟着：“怎么做好呢……” 两个漂亮白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如果要将一只羊藏起来，最好就是放进羊群！” …… 次日，钉崎和虎杖结束了上午的训练，走出门就看到一地的小白猫！ “虎杖！虎杖！”钉崎以为自己又被幻术击中，她疯狂拉扯着同期的袖子，语无伦次道，“小反，小反变多了！” “不是小反。”虎杖捧起一只小白猫，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笃定道，“这些都不是小反！” “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气质不一样。”钉崎也蹲下来，她随手抱起一只小白猫观察，“它们都没有小反的皇帝气场。” “我们去问问伏黑或者师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虎杖放下小白猫往外走，刚打开门又遇到了一群大鹦鹉，它们各自占据庭院的一角，互相比美，引吭高歌。 “家里开动物园了。”钉崎被大鹦鹉披萨硬控过，所以谨慎地绕开了，她退到走廊里，发现伏黑坐在地上被一群陨石边牧包围，常年冷淡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伏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虎杖跑到他身边，肯定他是知情人，“家里怎么突然那么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被喵喵声吸引了注意力，抬眼便看到前方的树上挂满了黑猫。 “那，那是！”钉崎指了黑猫们半天没想起来名字，“那是小反的流浪猫朋友吧？” “小反的朋友叫小无。”伏黑本来专注于身边的狗狗们，在听到关于小动物的事情时，立刻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为什么家里会有那么多动物啊？”钉崎也喜欢动物，但是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 “师母想养，狗狗是从东京所有狗场买的，鹦鹉是从东京所有鸟场买的，小白猫和小黑猫都是从救助中心领来的流浪猫。”伏黑解释道，“师母说家里太冷清了，多养一些动物热闹。” 「热闹」二字才出口，一群鹦鹉就像在非洲大草原迁徙一般飞过，本来围在他身边的陨石边牧们火急火燎地追上去。 是真的好热闹啊…… 一周后，阿尔及利亚。 “好热好热好热。”即使是在炎热的北非，五条悟还是穿着黑色的高专制服，他罕见地竖起了头发，又戴了眼罩，有点像凛刚认识他时的样子了。 在两人坠入爱河的过程中，五条悟常用墨镜散发的造型，算是恋爱的小心思。 “悟，你要不要把外套脱掉？”凛穿着本地特色的扎染长裤，披着波西米亚风的长罩衫。虽然浑身都盖上了，但是很是通风。 “啊，小凛好坏，怎么让人家脱衣服呢？”五条悟害羞地抱紧自己，作遮挡状，“没关系的啦，在忍耐炎热上，我也是最强哦！” “可别得热射病了。”凛是真的担心。 “没办法，我偶尔也想颇具神秘感地出场嘛。”五条悟背起手来，脚步轻快，语气也满是快乐，“和爱人逃离东京，真是超开心的——” 第87章 “悟，如果你喜欢旅游，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来。”凛理解他的心情：不想割舍责任，又向往自由的风。 “真的吗？那太好啦！下次去哪里呢？”五条悟抬起脑袋望天，很是认真地思考着，“去瑞士滑雪如何？我想在雪场给小凛拍照片，一定会像雪精灵一样好看！” “雪精灵？悟才更像吧？”凛笑起来，笑着笑着她突然想到了重点，“悟，下一次可不能包机了哦！” “可是东京到这里的距离那-么长，如果有坏人就很危险呀。”五条悟用手比了一个很大的距离。 “包下头等舱就可以了，我们这么一点人包机，太浪费了。”凛还是很会过日子的，她是真的很心疼悟的钱。 “欸-那下次多带几个孙子，就不浪费了！”五条悟贴心建议道。 五条夫妻正闲聊着，身后传来了青春活泼的呼喊。 “师母——”钉崎跑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她的两个同期，孙子正男和康夫缀在最后。 大家都换了本地服装，完全是游客style，更是衬托得五条悟奇装异服。 “师母，这里的水果好甜好甜。”野蔷薇献宝一般地递上用芭蕉叶包着的无花果。 “师母，吃我的！”虎杖递来一杯鲜榨的橙汁，橙香扑鼻，和东京那些水果店的完全不一样！ 伏黑不语，默默打开一盒椰枣。 “现在可不能吃得太饱哦！”五条悟摇摇手指，“老师预约了这里最火的餐厅呢-来非洲肯定是要吃非洲特色啊！” “哇！太棒了！”钉崎对于一切时髦和新奇的事物都感兴趣，自然是欢呼。 “老师老师，北非特色是什么呢？”好奇宝宝虎杖提问。 伏黑不语，只默默看着两个同期，心情也被他们感染得阳光起来。 “说起阿尔及利亚……”五条悟拉起凛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娓娓道来关于这个国家的特色，从食物到历史，再从历史到现状，知识面之广，让学生们（包括凛）目瞪口呆。 咒术高专的一年级和禅院私塾的毕业生都没有太多文化，孙子们也没有上过几天学。如果用高度来对比五条悟和其余人的学识，简直是晴空塔之于金阁寺。 “五条老师是那么博学的吗？”钉崎小声问虎杖。 “五条老师简直是活体谷歌啊……”虎杖感叹。 “是故意说给师母听的吗？”伏黑小小声自言自语。 “哇，悟，你懂得好多啊！”凛星星眼，“你怎么那么厉害？” 世界上所有人的崇拜都抵不上爱人的一句夸赞，五条悟被凛夸得通体舒泰，嘴角完全压不住，就差大笑出声。 他想耍帅说一句「我什么都知道哦」。但是考虑到小凛务实的性格，还是老实承认：“之前我来找过忧太嘛，当时想着可以带你来玩，就稍稍了解了一下。” “什么！老师知道那么多，还只是稍稍了解吗？！”虎杖带头震惊。 “悟……你当时那么忙，还能知道那么多情报。”凛捂嘴惊叹，“你真的太厉害了。” “那是当然，不管是做什么，我都是最强啊！”五条悟抠了抠凛的手心，暗示她在其他方面他也是最强！ 凛接收到了属于成年人的信号，她带着羞涩浅浅回忆了一下昨夜，深深赞同他的自信。 “悟真的是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的男人！” “之前我说肚子会疼，他就会改，现在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我的每句话他都会认真记在心里。” “悟连工作的时候都会想着我，记下阿尔及利亚的风土人情，就是为了带我来玩！” “祖母，感谢你，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我想一直一直和悟幸福地生活下去，请用你存世的力量，在我们的心口保佑我们吧！” 第61章 五条拖家带口在北非游览，悠哉游哉。 老橘子们在东京开会，气氛焦灼。 “所以说，那是假消息？”老橘子一号眯着精明的老眼，阴恻恻地发问。 藤原家老橘子抚了一把胡须，很是坦然地回答：“是啊，我家的术师按照线索去找了，非洲根本没有什么宿傩手指，真是耽误事，浪费时间！” “呵，该不会是你们藤原家任务失败了吧？”一只素来与他不对付的老橘子揣测道，“如果北非那边真的没有宿傩手指，那五条悟为什么会突然过去？可别让那小子捷足先登啊，到时候他又要翘尾巴了。” “五条悟只是去非洲旅游吧？肯定又把他那个漂亮老婆带出去显摆了呗。”禅院老橘子一脸不屑地插话，“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上次不也带着老婆去泡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温泉，还拿一年级的学生当幌子。” “是啊，这次他又把东京高专一年级都带去了，和夜蛾报备说是北非修行，我看就是找人伺候他老婆。”藤原老橘子乐于见到话题走偏，于是很积极地搭腔。 “五条悟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因为他老婆要养，他就买空了整个东京的边牧和金刚鹦鹉，他家里都要变成动物园了吧？”一位爱狗老橘子很是不爽，“边牧的价格都被他打上去了！” “他是真的很宠他老婆啊，要一给百，百依百顺。”禅院老橘子冷哼，“那个尾神凛在禅院当底层，想不到现在也威风起来了。” “是啊，我听说高专二年级就是因为没有讨好尾神凛，所以被五条悟抛弃了。”藤原老橘子很是八卦地说，“之前他可是给你们禅院的那个吊车尾好多咒具，还帮她申请升级，现在完全撒手不管了呢。” “别提了，那丫头也不聪明。”禅院老橘子嘲讽道，“你说她得罪谁不好，去得罪五条悟的心肝宝贝。只要尾神凛在家里撒撒娇，五条悟肯定就什么都答应了！绝对是尾神凛怂恿五条悟不管二年级的！” 他是如此理直气壮，根本没有考虑过客观现实：一年级的班主任为什么要管二年级的学生？日下部笃也又不是不领工资。 “哈哈哈。”当话题涉及到桃色绯闻，空气就瞬间松快，屋里荡漾起苍老油腻的笑声。仿佛他们亲眼看到尾神凛撒娇挑拨一般。 “咳咳。”最后还是主位的老橘子将气氛拉回严肃，他气定神闲地评价道，“五条悟好色是一件大好事。” 他是老大，自然不需要将话说透，下面的老橘子会补全。 “是啊，贪财好色慕权，五条悟总要占一样才好。” “尾神凛真不错，把我们的神子拉下神坛了。” “不知道五条悟能对她新鲜多久，如果他厌了尾神凛，我们就再物色美女送给他。” “白痴，之前我们难道没有送吗？五条悟不是都拒绝了吗？你那个侄女我都不想说，连五条悟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送回来了…” “你！” “该说不说，尾神凛确实挺好看的……她祖母年轻时是个美人，她爸爸也很漂亮，她家基因还是不错的。” “我说，你是不是追过她祖母？” “什么鬼？我听说禅院直毘人追过……” 话题很快又歪掉了，宿傩手指被刻意遗忘，空气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手机先吃！”面对满满一大桌花花绿绿的北非菜肴，钉崎拿出手机咔擦咔擦狂拍。 当然，她可不愿意师母饿肚子，拍照是按秒速完成的！ “小凛，这个我上次尝过，是好吃的。”五条悟用银勺挖了一块当地特色的「库斯库斯」到凛的银餐盘里，又替她撒了一些当地的香料。 地陪是一位会说日语的本地人，他一一为大家介绍菜品。 这是凛第一次尝试北非特色的食物，她认真听着讲解，鹅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偶尔会跟着学生们一道，小小地「哇」一声。 五条悟注视着凛的侧脸，她年轻的面庞和钉崎、伏黑、虎杖三个学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想到凛的年龄，他没来由地产生了心疼的情绪。 “啊，我的小凛也就比三年级的秤他们大三四岁。” “她才刚过二十岁，就要跟着我昼伏夜出、到处奔波。” “她不仅要培育能力蛋，还要为它们设计进化方向，精打细算无主之蛋的分配。” “小凛应该也很累吧？心理压力也会很大吧？我一个人任务的时候，她在家里也会心焦吧？” 想着想着，五条悟竟生出了内疚的心情，他那颗坚定的心变得酸酸软软的，恨不得立刻将凛抱进怀里，很紧很紧的那种。 考虑到自己可是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在座的还都是学生，他生生忍住了动作。 “悟？”凛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的小情绪，她立刻转过脑袋看他。 “想你。”五条悟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诉诸于口，只能拉过她在额头亲了一下。 “悟……怎么突然亲我？”凛脸红垂头，声若蚊蚋，“学生们都在呢。” 第88章 学生们：……我们在又有什么用，你们两个一直是这样的！ 煽情只有一瞬，在确认悟并无大碍后，凛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地陪身上。 地陪热情开朗，日语熟练，知识渊博，在年轻人的捧场下，他妙语连珠到停不下来。 在听了卡希娜女王和海盗巴巴罗萨兄弟的奇闻异事后，大家好奇地问东问西，餐桌气氛十分活跃。 趁着学生们的心思都在地陪身上，凛偷偷转过头，超快速地亲了一下悟的脸颊。 “老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似是捕捉了她的动作一般，在同一时间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白制服的少年，他背着一个长长的剑袋，面露疲态，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哦！是忧太来了啊！”五条悟顺势揽住凛的肩膀，好让她不因偷亲被抓包而尴尬，他超级热情地招呼，“快坐下来，吃饭了吗？” 见位置不够，地陪很有眼色地起身，说去厨房催催甜品。 “谢谢老师，我吃过饭才来的。”乙骨忧太在地陪的位置落座，他注意到一年级都在，便主动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这是二年级的乙骨学长。”伏黑主动介绍。 “真好啊，你们一年级连任务都在一起。”在互相认识后，乙骨的脸上露出些许羡慕来，“我很久没有见到我的同期了。” “这算什么，我们还住在一起呢。”钉崎心直口快地说，“虽然有时候觉得这俩都很烦，但是住久了也觉得还不错。” 她此话一出，乙骨更加羡慕了，那双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五条悟知道乙骨很依赖二年级的同期，于是建议道，“忧太，要不要回去休息一阵子？这期间我可以让总监会派其他人来接手任务。” “啊，不用了，谢谢老师的好意。”乙骨从实际的角度出发，“我和米格尔比较熟悉，换一个人来又要重新开始建立关系，太给别人添麻烦了。” “忧太，回去几天也不影响任务。”凛观察了一会儿开口，“你是不是水土不服？黑眼圈好重。” “啊，黑眼圈？会，会吗？”被师母突然关心，乙骨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上次海边烧鸟店事件，他其实有一点害怕她。 “是啊，黑眼圈确实挺重的。”五条悟摩挲了一下下巴，“这样吧，忧太跟着老师回去歇歇吧！虽然你是特级，但也是高专二年级的学生。” “谢，谢谢老师……啊，对了。”乙骨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衣服口袋里掏掏掏，掏出一个被亚麻布料包裹的小盒子，“这是我假扮诅咒师q集团，从藤原家的咒术师手里得到的。” 想到假扮q组织，乙骨就有些羞赧，那一身火箭队一样的制服真的……好在只用穿一次！他不知道五条老师是怎么想的，就不能假扮那种朴素的诅咒师吗？ “哇哦，做得不错。”五条悟发出鼓励的声音，从乙骨的手上接过盒子。 “是宿傩手指？”虎杖一眼认出这个不详的东西，“老师，没关系吗？” 他有些紧张地比了比自己。 “啊，让宿傩知道也没关系！”五条悟将手指抛着玩，调侃道，“宿傩，高兴吧？两个特级在为你努力收集手指哦！” 宿傩：……无聊。 “老师，那我现在把它吃了吗？”虎杖指向自己的嘴巴。 “咦惹，你当这东西是剩饭吗？”钉崎本就觉得吃手指太不卫生了，她抱了抱胳膊起的鸡皮疙瘩，嫌弃道，“都来非洲了！你倒是吃点本地特色的食物啊！” “哈哈，暂时不需要悠仁，老师先收着。”五条悟将手指收好。 凛知道悟要怎么做，这是他们夫妻昨天晚上讨论的结果。 五条悟其实是最了解老橘子的人。 他知道藤原家必然不会承认手指被抢，估计会说一些别的理由。 比如情报不准确，手指根本就不存在。 他只需要将手指带回日本，「鼓励」伪造术师制作一根，再让这根颇具非洲风格的复制品现世，那么他们又会互相猜忌起来。 并没有很大的杀伤力，但是很有趣！ “啊，老师。”乙骨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信息，“等下要去见见米格尔吗？” 凛记得米格尔是个黑人咒术师，曾经利用道具「黑绳」，在悟的手下成功撑了将近十五分钟。 五条悟颔首：“好哦，他在哪？” “摩洛哥。” “悠仁，老师和师母先和你们的乙骨学长离开一下，你要带好队哦！”五条悟是很公平的，三个学生轮流当小队长。 虎杖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悟，我们坐车去？”走出餐厅，凛见乙骨摆了摆手，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抱你过去吧，小凛。”五条悟望向不远处广袤的沙漠，声音也如风一般飘渺，“这里的建筑密度很低，高速过去也不容易撞碎建筑物，就当是空中游览了！” 凛还没来得及答应，脚下的景物就越变越小，她下意识地紧紧扒住悟的衣服，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听到悟故意压低了声音，说着很暧昧的话。 “小凛，要紧紧抱住我哦？” “悟，你可千万别松手啊……” “哼哼，那就要看小凛表现啦-抱紧我。” …… 对于凛来说，这是一次长达半小时的空中游览。 五条悟刻意控制了速度，让她可以从高空中看到下面的风景。 与大部分日本人想象的不同，非洲并非只有沙漠，有人群聚落、有黄绿色麦田、有小簇绿洲，还有点点亮光移动，大约是骆驼身上的煤油灯。 看着如此壮阔又陌生的风景，凛眨了眨眼睛，问题连珠炮一样地提出。 “悟，那是什么？” “阿特拉斯山脉——” “那个呢？” “地中海——” “为什么海水的颜色变浅了？” “因为沙子的含量不同。” “悟，你真的好聪明啊，什么都知道！” “那是当然，只要是小凛想知道的，我永远都可以为你回答哦。” “永远？永远也太远了，还是今天和明天吧。” “欸！只有两天……啊，好啊！那就今天和明天！” 永远是一个巨大的概念，大到让人看不到尽头。 而今天和明天，是循环往复的每一天。 在做出这般恒久的许诺后，即使吹着夜风，凛还是感觉到脸颊发烫，她将脑袋往悟的黑色制服里钻，听到了他擂鼓一般的心跳。 她很少听到悟如此紊乱的心跳，即使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悟的心跳都是沉稳有力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当然，此时此刻，凛的心跳声也好大，大到她都不敢抬头看悟。 暴露了心跳的两人陷入了心照不宣的沉默。 “小凛，你这个小坏蛋！真是太犯规了，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勾引人家！”最后还是五条悟先开口，他惯用玩笑来掩盖真心，可心跳已经将他的爱意完全出卖。 “明明是悟先勾引人！”凛忍不住控诉。 “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讨厌，我就知道小凛早就看上我了！” “别，别乱说啊……不是，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五条悟亲了一下凛的发顶，语气暧昧，“是被我捆起来的时候吗？” “你还说，那时候把我捆得好疼。”凛记仇，“真是太粗鲁了！” “对不起嘛-作为赔礼，要不今晚小凛来捆我吧？” “欸？！” 第62章 待五条悟抱着凛稳稳落地，乙骨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难得调侃了一句：“老师，你和师母的感情可真好啊。” “那是自然，我和你师母可是真爱啊！”五条悟毫不羞赧，自信发言。 凛不习惯在学生面前说这个，她赶紧转移话题：“忧太，我们要找的那个术师已经到了吗？” “啊，不，还要再等一会儿。”乙骨笑得抱歉，“他说半小时后到。” 说是半小时，等见到米格尔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米格尔，好久不见呀。”五条悟毫无芥蒂地主动打招呼。 “哼。”米格尔明显不想见到这位日本最强。毕竟当时他可是被「白板五条悟」压着打了十五分钟，到现在还忘不了当时的疼痛。 见他这幅别扭的模样，五条悟笑意更甚：“你看起来还是那么有精神呀，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忧太呢。” 咒术界的其他人如果在场，只会觉得五条悟的脾气还挺好。而在凛看来，悟拥有常人没有的迷人特质，那就是异常坚定的自我！ 他的一切行动都不需要外界的支持，也不会因为大多数人的唱衰而沮丧。他想要建设咒术界新的未来，他就成为了教师，他想要帮助他人，他就伸出援手。 第89章 他不以他人的意志为转移，是真正做到遵循内心的纯粹之人。 她知道悟来见米格尔的目的是感谢他的帮助，他并不在意米格尔的态度和反应，只是真诚地表达谢意，做他想做的事情。 如果此时五条悟听到凛的心声，他一定会急急忙忙地反驳。 “笨蛋小凛，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吗？” “我才不纯粹！我会为了你而改变哦。” 当然了，并没有人拥有读心的能力，凛犹自沉浸在对悟的激赞之中，悟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在想那么复杂深奥的东西。 他只是很骄傲地向米格尔介绍了凛。 “这是我的妻子五条凛，很优秀的。” “哼……上次在机场你就介绍了。”米格尔心说五条悟又来炫耀老婆了。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和凛打了招呼。 也许是因为有女士在，米格尔的冷嘲热讽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北非风格的花园餐厅，代表非洲宴请了五条夫妻和临时搭档乙骨忧太。 待众人落座，餐厅服务员开始了拉茶表演，米格尔介绍着从中国进口的绿茶，又往玻璃杯里duangduang放方糖，他的这一行为得到了五条悟的高度赞许。 而当他开始疯狂加薄荷叶，小孩口味的五条老师就开始皱眉。 凛好奇地拿起这杯绿茶、方糖和薄荷叶的混合物。 “会不会太辣了。”五条悟扯扯凛的袍子，一脸担忧，“小凛，我先帮你尝尝。” “真失礼！那个可是很好喝的！”米格尔小小生气，“我调的茶绝对不会辣！” “我先喝。”五条悟还记得凛在硝子办公室被薄荷糖辣到呆滞，他抢着喝了一口，然后抱怨出声，“哈-也太辣了，请给我一杯不加薄荷叶的！” “五条悟！你当我是你的佣人吗！”米格尔大怒，但还是耐着性子调了一杯纯甜的给凛。 凛道谢接过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递给她老公：“悟，这个甜，你喝喝看。” 米格尔看向乙骨，用眼神交流：五条悟和他老婆一直是这样旁若无人的吗？ 乙骨苦笑：哈哈。 喝过茶水，服务员端来了一大盆极繁主义的非洲点心，蜂蜜、糖和椰枣堆叠在一起，像个小城堡一样。 凛尝了一口觉得太甜了，她看着悟一口一个吃得开心，在心中祈祷他的胰岛也是最强。 这时有小贩进来店里兜售造型华丽的香薰，凛并不经常使用香水，五条悟却买了一大堆。 “悟，我很少用香水的。” “可是小凛看了很久，那就必须买了！”五条悟说着继续指指点点，“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麻烦都包起来。” “我只是看它的包装好看……”凛也想要悟高兴，于是便改口，“好嘛，我很喜欢，悟你真好。” 五条夫妻之间好像萦绕着用糖浇筑而成的结界，浓郁粘稠到无法化开，紧紧笼罩着凛和悟，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米格尔又看乙骨。 乙骨再次苦笑。 闲聊间，五条悟不经意地展露出了特级咒术师的深不可测，随口就将米格尔的术式看透。 “喂！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术式？”米格尔刚才对五条悟的印象还是老婆奴，现下又成了值得忌惮的特级咒术师。 “看过差不多就懂了。”五条悟扶了扶墨镜，继续评价道，“真正令人恐惧的还得是你的身体……” 他夸奖了米格尔骨骼清奇，是罕见的奇才。在咒力的加持下，他的身体水平能到达一个恐怖的程度。 凛认为这是很普通的一句夸奖，没想到米格尔却怒了。 “你这是刻板思想！是种族歧视！这世上也有着运动白痴的黑人！我之所以特别，并不因为我的肤色，而是因为我就是我！” 五条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低头道歉：“对……” 他的sorry还没有说完，凛就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米格尔先生，悟只是夸奖了你的骨骼和肌肉，哪有提到肤色……是你想太多了！” 她这句话称不上友善，乙骨听了却格外安心，这才是他所了解的师母。 “什，什么！？”米格尔没想到一直很安静的凛会插话，他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五条悟确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黑人」。 于是他也对五条悟道歉了。 见米格尔如此坦诚，凛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维护悟已经刻入了她的骨血，就算时间倒带，她还是会仗义执言的！ …… 告别了米格尔后，在回阿尔及利亚的半空中，凛又看了一次夜晚的非洲。 和白天稍高的温度不同，非洲夜里的风居然也是凉的，她蜷在悟的怀里，看着下方偶尔出现的光点，和近在咫尺的星星。 虽然凛有一点点恐惧飞行，但是她很喜欢与悟独处的时间。 在静谧的夜空中，她能更清晰地听到悟的呼吸和心跳。就好像那是她自己身体里发出的一般。 “悟，你的睫毛真好看。”凛从下方的角度抬眼看去，那雪松一般的睫毛实在是美得有些超过，让她都情不自禁地夸奖。 “欸，那其他地方就不好看了吗？”五条悟故意装出受伤的模样，“呜呜，只有睫毛好看？” “嘴唇也好看。” “还有呢？” “眼睛。” “再夸夸我嘛……” 凛一直夸一直夸，夸到目的地了才发现还没有夸完。 被老婆大力赞赏的五条悟翘起了不存在的尾巴，像一只骄傲的大猫一样昂首挺胸，他一把将刚落地的凛抱起来，速度飞快地朝着酒店奔去。 “悟？”凛奇怪他为什么加速。 “小凛刚才夸我皮肤白，我要奖励小凛好好看看！” “我不是经常看吗？”凛实事求是地说。 “这两天我都晒黑了，小凛帮我检查一下，回日本后是不是需要做美白项目！”五条悟飞速找到了新的借口。 “你一直穿着高专制服啊！”凛认为悟真的是一个保守又开放的结合体，平日里穿衣服连胳膊都不露，在私下又什么都来，简直是…… “啊，还有还有，小凛答应过捆我的！” “没有答应！” “老师！”正当五条夫妻之间的氛围要走向省略号时，虎杖三人走出房间，刚好在走廊遇到。 凛轻轻掐了一下悟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呜……”五条悟闻言照做，心中遗憾要延迟享受二人世界了。 “师母！你看你看，这是我下午在市场里买到的！”钉崎掏出一个巨大的鹦鹉螺，“你听，它里面有海浪的声音。” “师母，这些驼鸟毛可以拿回去给小反他们做逗猫棒。”伏黑抱着一大堆鸵鸟羽毛，因为家里有一大堆猫，所以要多带一些回去。 “师母！这个超可爱的！”虎杖拿出花花绿绿的一串珠子，“是我们下午在市集编的，哦哦，老师也有。” “好啦好啦，你们快去睡觉，老师和师母也要休息了哦！”五条悟给了他们一人一句话的发言机会，然后就像赶小鸡一样做出「去去去」的动作。 “老师，不行！”钉崎死死扒住门槛，作出一步不退的态势，伏黑和虎杖也一脸坚定地没动。 五条悟：“欸？” 钉崎摇晃了一下手机，据理力争：“老师，我在网上查了！有个地方叫西迪费鲁奇角！能看到世界上最美丽的星星！” “是啊！老师！我们可以带师母去看星星吗？”虎杖很是期待地看向五条悟。 “老师，这里过去也就十五公里，很快就能回来的。”伏黑从现实可操作性上进行劝说。 “悟。”凛也帮着学生们说话，“虽然我们在空中看了星星，但是悠仁他们还没看呢，难得来一次……” 作为一个男人，五条悟很想让虎杖他们自行前往。因为他的「小凛饥渴症」发作了，急需触摸她的皮肤以及…… 作为一个好老师，他无法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考虑到非洲确实距离东京很远，学生们可能很多年都不会再来，最重要的是凛也想去！于是他作投降状：“真是败给你们几个小孩了，走吧，谁带路？” “钉崎，你做攻略了？”伏黑问。 “哈？什么，我还没……”钉崎惊觉她只是定了目标。 “老师，稍等一下，我们现在查一下路线！”虎杖着急忙慌地打开谷歌地图。 五条悟摊手：“欸-还是得靠大帅哥老师五条悟啊！” “老师最帅了！”x2 伏黑：“那拜托你了，老师。” 在做向导这件事上，五条悟自认也是最强。 他让孙子向酒店租借了越野车，一车人满满当当地出发。 路上虎杖和钉崎你一言我一语，问老师和师母下午的见闻。 凛很耐心地一一解答，并回味了一下非洲的下午茶。 因为悟好像很喜欢，所以她打算去买一本非洲甜点的烘焙书来学一下。 第90章 说到新奇时髦的甜点，钉崎超感兴趣！她主动请缨要帮凛一起做。 “哇，听起来很有意思啊！”虎杖也大感兴趣。 然后他就被纳入了「非洲甜品制作小队」。 年轻的咒术师们热热闹闹地聊着，十五公里的距离转瞬即到。 他们跳下越野车，便看到漫天的星星几乎贴着地面，璀璨夺目，像黑夜眨着眼睛，这是在日本看不到的奇景。 附近三三两两地站着慕名而来的游客，甚至还有人带了专业的观测仪，看来此地真的如网上所说，是观星胜地，不来可惜。 钉崎开心地往前跑了几步，想要拥抱星星，虎杖和伏黑跟在她身后。 凛安静地站在悟的身侧，只觉得远离了咒灵和咒术界，空气都是如此畅快，她不知道悟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 “小凛，高兴吗？”五条悟当然能体会到爱人的情绪，他包裹住凛的手，语气温柔，“你好像很高兴呢，喜欢看星星吗？” 凛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下次想去哪里？只要和五条悟大帅哥许愿，天涯海角都没问题哦！” “悟，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很好。”也许是星空太过美丽，凛直接将心里的大实话说了出来。 “欸-讨厌！怎么又表白人家！”五条悟装作羞涩地扭动身体，一整个大猫扭麻花！ 凛刚想夸他可爱，突然听到钉崎大叫起来。 “师母！快看上面！” 她抬起头，只见瀑布一般的流星从天上滑过，它们是真正的流星雨，也像悟的虚式茈，绚烂美丽的光芒点亮了整个夜空。 “哦？小凛爱看这个呀！”五条悟也发现了她超感兴趣，于是这只最强的巨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凛，回去以后想不想每天看茈？” 凛：？！ “哈哈，开玩笑的啦-那种东西可不能随便放哦！” 是不是开玩笑，只有五条悟自己知道。 如果凛说想看，那他是真的会找个好地方，每天发射一个茈让老婆高兴的！ 比如老橘子的家就挺好的！ 第63章 五条夫妻沉浸在流星雨的浪漫氛围中，不懂读空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凛都不用拿出手机，就知道肯定是悟的电话，他是最最最忙的，这几天虽然玩得很开心，可是他的手机也没有消停过。 “欸-真是不解风情呢。”五条悟握住凛的手，小声埋怨着接了电话。 凛看着悟的手，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 “悟……不想让我感到被冷落，所以要握住我的手。” “他真好……” 她靠向丈夫，电话里的人声也自然而然地流入了她的耳朵。 电话那头似乎是辅助监督伊地知先生。 在咒术界大部分人的眼里，五条悟有一种超脱于世人的轻飘，他似乎无法产生焦急、担忧、痛苦等常人都有的负面情绪，永远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轻快模样，讨厌他的人称之为轻浮。 而凛非常了解她的小悟，听着他略微不同的语调，她就知道日本肯定出大事了！ “啊，咒灵大坏蛋！真让人不省心。”五条悟将电话挂掉，垂下脑袋猫猫叹气，“凛，我们可能要提早回东京了……呜，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呀。” “没关系哦，悟，正事要紧。”凛攥紧了他的手。 “我本来想带你们至少在这里玩一周，也好让忧太和同龄人接触接触，放松一下……”五条悟的头顶仿佛生出了一对耷拉着的猫耳朵，语气也有些蔫巴，“咒灵就非要在我们旅游的时候出现吗？” “悟，日本出现了奇怪的咒灵吗？”想到悟又要辛苦了，凛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确实是有点奇怪的家伙！放心-这种程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概就是走在路上遇到了拦路的蟑螂，对对对，就是那个程度！”五条悟看向凛绷着的小脸，温柔抚慰她，“有我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小凛要学学野蔷薇和悠仁，开心一点嘛！” “悟，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凛顺势将脑袋靠到悟的胸膛上，像小猫留下信息素一般贴贴。 五条悟刚想低头亲一下凛的发顶，就听到爱徒在大声呼唤。 “老师，老师！迈克说让你们也看看！”不远处的虎杖对着老师和师母的方向大喊，“好厉害！好厉害！这个望眼镜可以看到星星的表面！是坑坑洼洼的！” “yeah,yeah, very good！”站在虎杖身边的金发老外似乎听懂了「好厉害」三字，竖着大拇指附和。 “啊-哈哈，是吗？那不是像马铃薯一样吗？”五条悟并不意外悠仁交了新朋友，他一直是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他拉起凛的手，两人一起走向热热闹闹的人群。 …… 次日。 “忧太，你真的不跟老师回去一趟吗？你师母说得对，你看看你那黑眼圈。”五条悟站在半风化的岩石上，看着下方在水潭边喝水的羚羊群，他用手机「咔擦咔擦」地拍着照片，打算等会儿拿给凛看。 “是的，老师，米格尔说黑绳有了新的线索，我现在回去就半途而废了，谢谢师母的关心。”乙骨背着剑袋站立于侧。因为他在非洲时间较久，所以无心观看羚羊，只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欸-忧太怎么就谢师母，老师也是很关心你的！”五条悟收起手机，装出受伤一般地捂住心口。 “老师，你把我单独叫出来，是还有别的事要交代我吗？”乙骨知道老师只是在演，并不是真的受伤。所以他省略了关心的步骤，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什么？忧太，你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锐的？”五条悟懵懵地指向自己，“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如果不是有事要私下交代，老师没必要避着其他人吧？”乙骨认真分析，“在聚餐的时候突然把人叫出去，不就是有话要说吗？” “哈哈，也是，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好嘛，既然你都发现了……”五条悟笑着插兜，如闲谈一般，“如果未来我无暇看顾，要拜托忧太多注意一下悠仁他们哦！” “好的，老师，还有呢？” 听到乙骨的追问，五条悟松弛的身形紧绷了一瞬。 “嗯？老师？” “啊，确实还有一件事。” “老师，请说。” “忧太，如果我出事，那么凛就拜托你了。”五条悟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非常严肃，他似是说给乙骨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也不能让她伤害自己，要监督她每天准时吃饭睡觉休息，不能因为我的暂时离开而一蹶不振。” 听到五条老师如此严重的嘱托，这下轮到乙骨僵硬了，他略显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煞白，那双大眼睛也瞪得溜圆。 “忧太，忧太。”五条悟伸出五指在爱徒的眼前晃了晃，追加了解释，“小凛虽然是你的长辈，但其实她也还没有成熟，所以要拜托你了哦！” “老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乙骨面色变得非常凝重，“是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你了吗？请告诉我，让我去解决他！” 他说着都想拔出武器了。 “啊-放轻松，放轻松。”五条悟扬起他惯有的笑容，语调也是云淡风轻，“什么都没有发生哦，只是……” 近期的「特级」出现得实在是太频繁了！ 火山头咒灵、花树咒灵、偷走杰的诅咒师、使用冰雪的诅咒师，现在又出现了能改造人类的咒灵，属于咒灵的全盛期似是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虽然他并不认为会输给任何一个诅咒，但是他也会按照最坏的可能性为凛安排后路。 乙骨坚定点头：“老师，我明白了……” 看着爱徒的反应，五条悟像中年阿姨讲八卦时一样摆摆手：“啊，忧太，不要那么严肃嘛-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呢。” “老师！我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师母！没有人可以伤害师母一根头发，包括师母自己！如果师母不吃饭不睡觉，我就陪着她不吃不睡，师母是讲道理的人，她不会看着我饿死的！” 被突如其来的「重力」袭击，五条悟露出震惊的表情来，他啃着拳头惊呼，“欸……忧太，现在的你看起来好可怕哦！” “啊……可怕吗？抱歉老师，我调整一下表情。” “冷静啊，忧太！” 师徒俩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岩石后，都进了鹦鹉披萨的耳里。 因为披萨并不是五条悟日常要用的能力。所以凛很少将它送还到悟的身体里。 又因为披萨本身就是五条悟的能力，六眼也不会特意识别它的存在。 而对于乙骨来说，非洲有鹦鹉飞来飞去很正常，他完全不会在意。 基于以上的缘由，披萨完美偷听了两位特级咒术师的对话。 作为一只鹦鹉，它并不知道什么叫「未雨绸缪」，它只觉得是爸爸遇到大难事了，要和妈妈分开了！ 第91章 它的脑袋比普通鹦鹉大一些，却也不够思考这样复杂的问题。 于是它耷拉着脑袋回到了餐厅，扑闪着大翅膀，一头扎进凛的怀里。 “披萨？”凛本就好奇悟怎么离开了那么久，见披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不禁担心起来，“是悟出事了吗？” 她才说出口，餐桌上欢乐的氛围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披萨，等待它的回答。 只有米格尔很淡定：“五条悟比狮子都结实，他不可能出事。” “爸爸没事。”披萨哽咽，“是我有些伤心罢了。” 凛知道披萨没撒谎，它没有变成无主之鸟，说明悟肯定没出事。但她毕竟是披萨的妈妈，能感知到它的坏心情和悟有关。 “披萨，你被其他鹦鹉欺负了吗？”虎杖想歪了，他握起拳头，很有义气地说，“我就知道那些非洲鹦鹉很坏！” 他们刚才遇到了一群野生鹦鹉，披萨去打招呼得到了白眼。 非洲出生的米格尔自然站在非洲鹦鹉那一边：“喂！非洲鹦鹉哪里不好了？” “虎杖，还说啥了，走！我们去揍那帮鹦鹉一顿。”钉崎才不理会这个非洲大叔，她撩起袖子就想往门外走。 伏黑赶紧拦住两个同期：“不管怎么说，作为人类插手鹦鹉的事情……” “呜呜，不是它们，是我自己伤心！”披萨不能说「爸爸好像要出事了」，只能用翅膀掩着脑袋哭起来。 待五条悟和乙骨回到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披萨像皇帝一样站在桌子中间，学生们手忙脚乱地喂它吃水果，它的肚子都圆滚滚凸了起来。 “悟，忧太，你们回来了。”凛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她面色如常地招呼，“再过来吃一点吧，你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五条悟：……小凛不开心？ “谢谢师母。”乙骨坐到了学生们中间，从伏黑手里接过一块菠萝，试探性地喂披萨。 披萨知道这是爸爸的大弟子，未来它和妈妈可能都要仰仗他！于是它谄媚地贴贴乙骨的手，然后只吃他喂的。 伏黑、钉崎、虎杖：？ 乙骨受宠若惊。 …… 趁着悟和乙骨、米格尔告别的时候，凛问了披萨为什么不开心。 披萨再聪明也只是一只小鹦鹉，它搞不明白很多事。于是它很积极地将乙骨忧太和爸爸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希望从妈妈这里得到答案。 凛并不会质疑一只鹦鹉的学舌能力。更何况披萨不是普通鹦鹉，它脑子聪明、表达能力强、还有一点小心机，超聪明！ 消化着悟和乙骨的对话，她陷入了沉思。 “悟不自信？不可能！” “他只是不信任我的自保能力罢了！” “说来说去还是我太弱了……” “如果我和乙骨忧太一样强大就好了！” “悟在面对困难和危险的同时还要为我设想后路，真的好辛苦。” “我得多攒一些黄金子弹，不能拖他的后腿……” “我加入悠仁他们的训练吧？反正悟要教三个学生，加我一个应该也不多吧？” “不如回去就让正男把美美子和菜菜子都暗杀了，我需要更多的能力蛋！她们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诅咒师，只是因为年龄才没有判死刑……” “好啦，披萨。”凛心中有了计较，她揉了揉鹦鹉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悟没事的，他只是太担心我了，你放心吧，你爸爸可是最强的！” “真的吗？”披萨泪眼朦胧，“那妈妈你厉害吗？” “我还行吧。”凛有点想动手揍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爸爸妈妈一定要没事，不然我就和那些没礼貌的野孩子一样了。”披萨并不知道刚才的话有些挑衅，它张开双翅拥抱了凛，顺便拉踩了非洲路边的野生鹦鹉。 凛收回了暴力的念头，她怀抱住披萨，拍着它的背部安抚：“别担心，爸爸妈妈会一直陪伴你和悠仁、野蔷薇、惠，还有小无小反。” “妈妈，你真好！那能不能去掉那两只猫？”披萨这时候还要耍一下心眼子。 “小凛-我回来啦。” 凛和披萨刚结束母子秘话，五条悟就像一匹小马驹一样欢快地跑了进来，他散开了头发，换了茶色的墨镜，乍一看像个男高中生。 “悟。”凛收敛了担忧的表情，起身迎过去，“乙骨他们回去了吗？我们现在出发吗？” 勤劳的孙子们已经整理好了行李，三个学生在花园里喂野生负鼠，凛连防晒霜都涂好了，处于一个说走就走的状态。 “啊，好啊。”五条悟说着朝外面招招手，一群本地帮工拖着十几条麻袋进屋。 看着地上滚来滚去的麻袋，凛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她知道悟是不会绑架他人的，那么这些是…… “啊-是非洲特产！”五条悟笑眯眯地弯下腰，将脸凑到凛的面前求亲亲，“小悟抓了十几个躲在北非的死刑诅咒师呢-小凛是不是要亲十几下奖励我？” “欸？”凛如同被求婚了一般捂嘴惊呼，她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惊喜！ “这边，这边。”五条悟指挥着凛先亲左边再亲右边，最后指指自己的唇。 凛下意识地照做，亲了几下后她停止了动作，打算先问清楚：“悟，你怎么会突然想去抓人……” “因为小凛看起来不开心啊——”五条悟见她停下了动作，便主动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嘴巴，“虽然这些蛋最后还是作用于我，但是我知道抓他们会让小凛开心哦！” 凛承认他完全说对了！她现在最想要的礼物就是被判死刑的诅咒师！ 学生们从花园里回来，见到老师大鸟依人地贴着师母要亲亲，他们视若无睹地去拿自己的行李箱，早就习惯了这浓烈的感情。 孙子们瞄了一眼地上的麻袋，自觉扛起就丢到了装行李的车里。 “会不会憋死啊？”凛轻轻推开悟的脸颊，担心地盯着麻袋，关心地问。 “没关系，麻袋上都戳了洞，他们好歹也是诅咒师嘛，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啦——”五条悟骄傲挺胸，“凛，你的小悟很聪明吧？我可是把什么都提前想到了哦！你细品一下，这就是二十八岁成熟男性的含金量啦！” “悟，你真好……”凛依赖地抱上了他的腰，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腹肌。 不蹭还好，一蹭吓一跳！ 她感受到悟的腹部突然绷紧，她意识到自己做了过火的动作。 五条悟咬唇：“哎……小凛恩将仇报。” “对不起啦……悟。” “没关系-最强连忍耐力都是第一哦！忍到回家完全没问题！到时候多做几次可以吗？” “嗯！到家后让悠仁他们出门玩吧？”凛的心情超好，连带着爱意也要满溢！悟想做，她当然是一拍即合！ 老婆答应得那么干脆，还设想得如此细致，这下轮到五条悟脸红了。 第64章 和去非洲时的欢声笑语不同，回东京的飞机上大家闷头就睡。除了偶有空乘的走动声，头等舱里静悄悄的。 凛在自己的座位上睡着，半梦半醒间发现身下垫着沉睡的悟，她端详了好久他雪白的睫毛，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了亲。 她才刚刚动作，五条悟就收紧了怀抱，像捕蝇草抓住小虫子一般禁锢住她的身体，重重在她的唇上亲了好几口。 “悟，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凛被亲得脸颊红红，她担心他早就醒了，也许看到她在偷看了。 “一直醒着呢，在认真感受小凛哦！”五条悟很不正经地回答，还很暧昧地摸了一把她的腰。 凛下意识地想说讨厌，可是话到嘴边她扪心自问，真的讨厌吗？ 答案是no！一点也不讨厌！反而很喜欢！ 因为非常喜欢，所以她又俯身贴紧了悟，超不经意亲亲蹭蹭。 “凛，要不我现在用苍带你回去吧？”五条悟啪地一下捂住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哎……真的很难忍啊。” 凛后知后觉地坐起身：“抱歉，悟，我忘记了。” “没关系，最强的忍耐力也是最强哦！”五条悟为自己坚定了信念，然后牵起她的手引导着，“小凛摸摸我吧？哪里都好，先从脖子开始吧？” “那你不能发出声音哦？” “欸？唔……” “悟，你的耳朵好红哦，脸颊也好烫，真的是二十八岁成熟男人吗？”凛并不是想要挑衅谁，只是身下的悟实在是太像纯情dk了，让她这个完全了解他的成熟女人也产生了一丝疑惑。 “我当然很成熟！这点小凛应该最清楚啊……”不知是羞赧还是急了，五条悟一把将凛拉到身前，用亲吻来化解心中的燥热。 待黏糊糊的一吻结束，看着悟脸红心跳的乖巧模样，凛的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自得。 自得了一秒。 当空乘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她就吓得赶紧从悟的身上爬下来，老老实实地在他身侧坐好。 第92章 这下轮到五条悟得意了。 “小凛害羞了呢，这么怕被人看到吗？”他用手指戳着她水蜜桃一般的绯红脸颊，只觉得万分可爱，“如果有旁人在，你都不愿意靠近小悟了吗？呜呜，小凛好像一个负心汉啊。” “哪有负心……”凛小声回应，“我的眼里一直只有你。” “那说好了哦，小凛只能看我，不能看别的男人！”五条悟假装霸道，用玩笑的语气说出心中渴望。 “不会看的，而且我们身边根本没有男人啊！” 在凛的认知中，学生们是小孩，不算男人；孙子们是家人，不算男人。 “反正小凛只能看我。”五条悟将凛拉回怀里，用脸颊压着她的肩膀，压到变形都不松开。 …… 回到东京，虎杖他们回高专领了欠着的作业，凛和悟则是去了一处安全屋，抓紧时间处理了诅咒师。 五条悟按着标准操作流程将奄奄一息的诅咒师一个接一个打晕，凛一个一个地偷蛋，全部偷完她用酒精消毒了手。然后让等在门外的孙子将人押送去总监会，等待行刑后收获无主之蛋。 干脆利落地做完一切，五条悟见缝插针地亲了凛好几口，然后两人也回了高专。 他们先去了教室，五条悟帮着学生们解了一道超难的运算，得到了凛的崇拜。 暂别学生后，他们到达高专的一处小会议室，与等待多时的辅助监督伊地知会面。 伊地知做事细致、经验老道，是辅助监督里的「特级」，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案件相关物品分门别类地放好，方便五条夫妻查看。 “三位受害者虽然看起来很像咒灵，但又不是咒灵呢。”五条悟拿着照片瞥了一眼，他转而询问凛的意见，“小凛，你怎么看？” “能将人变成怪物的咒灵，最好还是尽快祓除吧？”凛接过照片皱眉，“看样子改造是在瞬间完成的，三人都没有挣扎逃跑的痕迹。能这么快速地将三个接近一百四十斤的人类变成怪物，绝对是特级咒灵。” “小凛说得好有道理！伊地知，这个任务交给谁了？”五条悟先是肯定了凛的分析，然后拿出手机，似是想联系什么人。 “七海先生。”伊地知推了推眼镜，“目前空闲的一级咒术师只有七海先生，他刚结束了北海道的任务，应该快到东京了。” 虽然空闲的一级还有凛，但伊地知不是低情商，他不会大剌剌地说出事实，那样好像在责怪五条夫人不干活一样…… “啊-原来是七海啊，正合我意。”听到这个名字后，五条悟收起了手机。 “悟，七海是谁？”凛好奇地问。 “七海和伊地知一样，都是我的学弟，走吧，凛。”五条悟潇洒起身，回头吩咐，“伊地知，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七海了，有新的情况记得汇报给我哦。” 凛和伊地知相互鞠躬道别，然后她跟上了悟。 两人还没走出会议室，五条悟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他以拳击掌：“啊！有了！” 凛：“嗯？” “一年级的三人中，悠仁的实战经验是最少的，我早就想让他做一些困难的任务了！不如让悠仁跟着七海实习吧？” 他是很果断的类型，在产生了确定的想法后，便立刻给七海建人打了电话。 然后就被对方干脆地拒绝了。 “欸——”挂了电话，五条悟遗憾叹气。 “悟……悠仁也不差这一个任务吧？”凛倒是偷偷松了口气，她私心不想让虎杖这样的小孩接触如此精神污染的任务，被拒绝了反而是好事呢！ “可是小凛，普通的任务没有意义嘛，难得出现一个特级任务。”五条悟一眼看穿凛的小心思，他摸了摸她的白发保证道，“别担心哦，小凛，我会看着悠仁，绝对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凛对丈夫的信任突破天际，听到他的保证，就算虎杖的任务对象是宿傩，她也不会担心了。 “伊地知，七海什么时候到东京？”五条悟哄好了老婆，便对伊地知提问。 伊地知缩在角落里，正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无，他不想透露他人的行踪。 但他也明白，就算他抵死不说，五条先生也能轻而易举地查出来。 因为抵抗无效，所以他很没骨气地说了班次，并暗自祈祷七海先生别追究。 曾经身为底层咒术师的凛颇为同情地看向伊地知，他看起来紧张局促，有些可怜。 “喂，别摆出那副被欺负的样子啊。”五条悟察觉到了凛的眼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丢给伊地知。 “啊？”伊地知堪堪接住，露出迷茫的神色来。 “这是我们在摩洛哥买的伴手礼，刚才忘记给你了。”五条悟安抚了他一句，“我会和七海说是我自己查出来的，你安心吧。” “谢……谢谢！”伊地知不知是在谢伴手礼，还是在谢五条悟的体贴，反正都一起谢了。 在伊地知的感激涕零下，凛和悟离开了会议室。 “悟，伊地知先生和七海先生是同期吗？”她随口发问。 “不是哦！七海是我的下一届，伊地知是七海的下一届。”五条悟解释道，“七海在毕业后离开了咒术界，是去年才回来的。” “离开咒术界又回来？”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奇闻，那双鹅黄色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离开了还回来吗？七海先生是一个很轻率的人吗？” “no,no,no，恰恰相反。”五条悟晃晃手指，对凛卖了一个关子，“七海是成年人中的成年人哦！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 临近傍晚，凛在机场见到了传说中的七海先生，他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地出站，然后被悟拦住。 他显然并不想和学长叙旧，匆匆打了个招呼欲走。 五条悟这只大白猫怎会轻易放过目标？他立刻拦截！ 在两个男人轻度的你追我赶中，凛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七海建人。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梳着一丝不苟的三七分金发、穿一身整齐挺括的西装配豹纹领带，西装内隐隐约约露出一把奶牛图案的刀！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金融从业者，但是遮眼睛这一点非常咒术师！ 在结束了幼稚的拉扯后，五条悟很是热情地将七海推到凛的面前，为双方做了介绍。 七海建人认真鞠躬问好，姿态标准得好像金融从业者。 凛礼貌回礼，在弯腰起身时偷看了一眼对方的脸。 “七海先生不像日本人呢，是混血儿吗？” 她没注意到，在她偷看人家的同时，悟的视线也停留在她身上。 待凛打完招呼，五条悟直奔主题：“呐，七海，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请容我拒绝。” 凛：……是个很干脆的人呢，和我很像。 她看着悟和七海建人又斗了几句嘴，然后三人坐进了机场的咖啡厅。 五条悟坐下就开始点单，咖啡点了三杯，小蛋糕点了一堆。 凛知道悟不喜欢大人的味道，如果不是日本的餐饮店基本上都有一客一杯的规矩，他说不定只会点两杯呢…… 果然，当咖啡上桌，五条悟立刻打开糖罐，哐当哐当丢了整整七块方糖才停手。 期间七海建人用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等小蛋糕上齐，两人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虎杖悠仁？是那个宿傩容器吗？”作为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自然听说过虎杖的事迹，他有些狐疑地看向五条悟，“五条先生，你很看重那孩子？” “不是宿傩容器哦！只是一个叫虎杖悠仁的人罢了。”五条悟及时纠正了自己的学弟，毫不吝啬地夸奖起爱徒来，“悠仁是一个心地善良、活泼友爱的好孩子哦！这样的人不可多得呢！” “那得我亲眼见了才知道。” “我正有此意！我想将这孩子的实习托付给你。” “请容我拒绝。” 凛捧着抹茶拿铁坐在两人之间，听他们你来我往，请求、拒绝、请求、拒绝循环。她挺佩服悟这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也很欣赏七海先生「说不行就不行」的态度。 最终，在悟说了一大堆虎杖的好话后，七海先生松口了！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七海，心想。 “悟的学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呢。” 她不知道这一眼又被悟看到了。 “我同意虎杖悠仁跟随这次任务，也会对他进行必要的指导，前提是他得服从指挥。”被说服的七海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并且，当我觉得有必要时，他必须脱出任务。这不仅仅是对任务的负责，也是对他的负责。” “那是自然，一切都听你指挥！”五条悟见目的达成便不做纠缠，他弹簧一般迅速起身，然后很是活泼地摆手，“那么-七海我们先走啦——” 凛才刚站起来，手就被悟握住了。 第93章 然后七海就见到五条悟拉着他的妻子，像一阵风一般消失了。 下一秒，五条悟独自回转了过来，他笑得很开心：“啊，忘了说！七海-你的行踪是我自己查的！可不是伊地知泄露的哦！” 七海：…… “小凛-我们回家吧！”五条悟说完潇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在稍远处的凛。 凛在看悟的同时对上了七海的视线，她鞠躬道别，才刚弯下腰，视线就被那只一米九二的巨大白猫遮挡住。 “小凛，晚上小悟想吃草莓蛋糕——”五条悟用身体裹着凛往外走，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就是上次排队很长的那家——” “你刚才吃了好多小蛋糕啊，悟……也行，那让孙子去排队买吧？”对于没和七海先生道别就走，凛本来觉得有些失礼，可当悟提出了他的需求，她的注意力就立刻被转移了。 “我就知道小凛最好啦，可以喂我吗？”五条悟揽着凛的腰撒娇。 凛：“用勺子吗？” 五条悟没想到老婆比自己还要「过分」！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粉，声音也有些含混不清，“小凛想用别的也行啦……” “那用叉子吧！野蔷薇送了我一副特别好看的餐叉。”凛说完有些奇怪地看向丈夫，“悟，你的耳朵怎么了？” “啊……小凛是在说叉子和勺子吗？”五条悟超级失望！他还以为是用嘴喂他呢…… 第65章 忙碌了整整一天后，五条夫妻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 学生们都不在家，下午五条悟发给爱徒们音乐剧的门票，将他们支开去做高雅人士了。 虎杖当时挠挠头，说音乐剧让披萨在家唱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花钱出去听。 然后他就被伏黑和钉崎拖拽走了。 在用指纹开锁的时候，凛瞥到悟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担心悟等下会热情过头，虽然那样也挺舒服的，但是事后身体会很酸胀，最好还是稍微克制一点。 凛就这样带着无法过审的胡思乱想进门，才刚将高跟鞋脱下，身体就被一股力量裹挟。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仰面躺在沙发上了。 五条悟将凛扑倒在沙发上，他垂下脑袋又亲又闻，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轻扫她的眼睛，待亲到身下的妻子呼吸急促，泪眼朦胧，他才像大猫叼着小猫一般，心满意足地将她抱进浴室。 虽然之前悟建议凛捆他，但是当两人纠缠到难解难分之时，他就无暇顾及这种小事了。 对凛来说也是如此，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都在亲密接触中一键清空。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片被打入海浪的落叶，在起起伏伏中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唯一能自主活动的器官只剩下眼睛，连呼吸都被悟的唇攫住了。 很快她就连眼睛也无法控制了，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泛滥，枕头都打湿了。理性什么的早就失踪了，身体都暂时送给悟了。 而五条悟也不是只顾着自己的坏男人，他考虑到凛奔波了一天，担心她体力不支，便早早地停了下来，只一脸幸福地将她压在身下，抱在怀里，用脑袋蹭蹭贴贴。 凛撒娇说好累，不想动，悟帮我洗澡吧？ 五条悟当然超愿意！ 然后他们就在浴室里返场了。 又是一小时后，五条悟围着浴巾哼着歌，心情超好地下楼，他从冰箱里拿出了大俊（孙子三号）买回来的草莓蛋糕。 这只大白猫志得意满地翘着尾巴回房，他故意没有拿勺子和叉子，打定了主意要让凛用嘴喂他，如果她害羞，反过来也行。 可惜事与愿违，当五条悟开开心心地拿着蛋糕回到卧室，迎接他的便是凛恬静的睡颜。 她穿着他刚换的真丝睡裙，安静地躺在柔软的织物之中，双颊浮现着剧烈运动后的粉色余韵，更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像粉白的上好瓷器。 凛有一双让人难忘的鹅黄色眼睛，此刻她阖上了它们，其他五官的美丽就变得更为突出了。 “啊，我的小凛……真可爱。”五条悟陶醉地看了妻子好久，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微颤的睫毛，又俯身亲吮略微红肿水润的唇，最后数了数雪白肌肤上刺目的红印，心满意足于自己的「杰作」。 见凛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用脑袋拱着她的颈窝顺势躺下，身体紧紧地贴着，一整个巨猫撒娇，大猫粘人。 “悟？”凛在黑沉沉的睡梦中感觉到了热源的靠近，她用双臂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努力地睁开眼呢喃，“悟，蛋糕。” “欸？小凛肚子饿了吗？”五条悟从健康的角度出发，给出了科学的建议，“光吃甜食怎么可以？” 他刚想起身去做夜宵，却见凛动了。 “悟，我答应过要喂你吃蛋糕的。”她撑着双臂从床上坐起，伸出胳膊努力去够床头柜上摆着的草莓蛋糕。 许是运动太多导致手软脚软，凛才刚拿到蛋糕，就哐当一下将它砸了。 红红白白的糕体跌落在床上、地上，还有一些溅射到了她的裸肩上。 这下凛彻底清醒过来了，她慌慌张张地找湿巾，脖子上却突然传来湿湿热热的暧昧触感。 她听到悟的声音暗哑，内里还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好甜，多谢款待呢，凛。” “悟……”凛僵着身体不敢回头，她感受着身上的奶油被尽数舔去，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香甜，和不知何来的醉人氤氲。 就在她以为又要被翻来覆去到天亮，身后的悟却靠上了她的肩膀，一秒入睡。 “悟！” 作为特级咒术师的妻子，凛的第一反应是有诅咒师袭击！她赶紧回头将悟的身体架住，从枕头下飞速摸出了尾神枪，持枪警惕地扫视房间所有出入口。 在紧张了好久后，她才闻到空气中近似于无的酒精气味。 凛单手护着丈夫，另一只手抓起蛋糕盒子闻了闻，然后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上次路过蛋糕店却没买的原因是……那家店爱做成人的口味，这款草莓蛋糕是酒心的！ “悟？悟？悟？”凛知道悟是滴酒不沾的，见他脸颊绯红，不省人事，她开始担心他酒精过敏！ 在按照谷歌的提示检查了身体后，凛终于放下心来，悟应该只是喝醉了。 危机解除，她可以仔细欣赏悟的睡颜了！ 她贴近了细细地看。 睡着的悟脸上挂着柔软的微笑，他无意识中抓住她的胳膊，像猫咪一样踩奶，还舒服地轻轻喟叹，好像小猫开摩托。 凛怔怔地看着悟恬静的脸，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无限循环。 “好可爱，好可爱……” 她就这样痴痴地凝望了丈夫好久好久。 显然光看是不够的。 “好软好软。” 凛伸出手指，轻轻戳着丈夫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嫩触感，很难将之与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联系起来。 “悟，你好香啊。”收回手指，她又埋头吸了一口，只觉得悟浑身都是香喷喷的。 凛很好奇，明明两人共用一间浴室，又常常混用沐浴露和洗发水，可悟的身上就是有一种带着荷尔蒙的香味！ 她猜这就是「生理性喜欢」，是只有爱人才能闻到的特殊气息。 考虑到晚上肯定不继续做了，她给伏黑发了信息，催促他们早点回家，别在外面过夜，然后光着脚下床，将两人的手机送到门口的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凛「蹬蹬蹬」地跑回床边，她罕见活泼地将自己摔到床上，然后膝行着钻进悟的怀里。 “悟……好好休息哦，我也要睡觉了。” 她才刚闭上眼，还来不及进入深度睡眠，鼻尖就痒痒的，像是被猫毛戳到了。 “小凛，小凛……”五条悟不知何时翻转了身体，又又又压在了凛的上方，他的大手在她的脸颊上流连，语调黏黏糊糊，好似要确认她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悟？你怎么醒了？”凛将手抚上了美丽大白猫的脸，触感微烫。 “唔……我做噩梦了。”五条悟将脑袋贴在凛的胸口，柔软的脸颊在力的作用下被压得有些扁，他咕哝着控诉，“我梦到小凛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都不看我了。” “欸？你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凛感受着胸口烫烫的温度，确定悟酒精上头，她将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揉着安抚道，“梦都是反的。” 她一直觉得悟是手机emoj里那只非常标准的小猫：昂首挺胸、翘着尾巴、威风凛凛、神气十足。 他会说出这般不自信的话来，看来真的是被蛋糕灌醉了。 “哼，小凛骗人。”似乎是担心压坏老婆，五条悟变换了一下姿势，改成撑在她的上方。 他低头咬了一口她挺翘的鼻子，哼哼唧唧，“下午小凛明明看七海了……” “我哪有。”望着面色酡红的悟，凛心虚地扭开脸，“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咒术师，好奇罢了。” 第94章 “我当然知道只是好奇。”五条悟又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到了凛的身上，他拨弄着她白色的发丝，注视着那双迷人的鹅黄色眼睛，用委屈的语气控诉，“可是爱情总是开始于好奇，我不允许小凛对别人好奇！” “悟……我真的只是好奇，和爱情完全没有关系啊！”凛先是据理力争，在看到悟的小表情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悟怎么会不知她的心意呢？他只是在找机会撒娇罢了！ 平日里无法说出口的话语，都借着酒醉来说了吗？ “你是我的嘛，是我的小凛，不可以看别的猫哦！狗也不行！” 听着悟神志不清的发言，凛又开始担心他身体里的酒精浓度了。 “悟，我给你泡一杯柚子茶醒酒吧？”她说着就很灵活地滑下床。 “不准走。”五条悟半睁着他湛蓝的美眸，长臂轻轻将凛拽回，让她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赤裸发烫的胸膛上。 “悟，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很难受呀？”凛超级担心的！ “不难受，不准走！”醉酒的悟罕见地霸道起来，他将凛紧紧按在自己的身上，嘟囔着任性发言，“小凛，你只能看小悟哦！其他男人都是被切掉的草莓屁屁，只有小悟才是最好吃的草莓尖尖……” “好好好，只有小悟才是草莓尖尖。”凛发现悟是真的醉了，他平时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任性的话，也不会给她施加压力，他一直是非常温柔且善解人意的！ “呐，甜甜的草莓尖尖就在这里，小凛不吃吗？” “我当然要吃，悟，你别动。”凛红着脸，在他的胸口亲了一下。 “啊，为什么有小猫咪在吃我？”五条悟将凛的脑袋摁住，不让她离开，猫猫咪咪地呢喃，“付钱了吗？小猫，小猫也要付钱哦！” 这就是完全在说胡话了。 “小猫没有钱，小猫只有两个妙脆角，要不小猫以身相许吧？”凛眯起眼，用脑袋蹭悟的胸肌，她的鼻腔里充斥着橙花和海风的香味，爱人近在咫尺的心跳如擂鼓一般敲在她同样狂跳的心上。 “悟醉了以后，居然会因为我看其他男性而吃醋吗？” “他也太可爱了！” “醉酒的悟还会害怕我离开……” “不离开，死都不离开！我只想和悟在一起，哪里都不去。” “为什么悟喝醉了以后更可爱了？真的好喜欢他啊……” “正男这个笨蛋，居然买了酒心蛋糕，明天我要扣他工资！但是……醉酒的悟真的好可爱呀，还是给正男加工资吧？” 带着满脑子的可爱小悟，凛也昏昏沉沉地睡了。 她的呼吸刚变得绵长，黑暗中，荧光蓝的眼睛倏然睁开，好像星星点亮了黑夜。 五条悟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凛的睫毛，内心充斥着新奇的甜蜜。 他一下一下地撸着凛披散开的白发，低声自语。 “哇，醉酒万岁！真好呐，醉了可以随便吃醋……” “小凛好像很喜欢神志不清的我呀。” “下次再吃草莓蛋糕吧？” …… 凛一早醒来就发现身下是世界上最好的胸肌。 她晕晕乎乎地直起身子，然后又因体力不支软倒。 “小凛，睡得好吗？”五条悟倚靠在床上，处理着手机里的工作信息，同时还不忘调侃她，“我发现-小凛真的很好色哦！在人家的胸肌上睡得比平时香200%呢！” 因为凛困困累累的，所以她无心回答，只没骨头一般地往他身上靠。 被爱人如此依赖，五条悟自然也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丢开手机，腾出两只手来拥抱住她。 两人亲亲抱抱缠绵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五条悟抱着凛进洗手间，将她放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用温毛巾擦了脸。 不仅如此，他还自告奋勇地要为凛护肤，并信誓旦旦地宣称，最强连护肤的手法都是最强！ 凛欣然接受丈夫的好意，她坐在矮凳上仰头，任由悟的大手裹着面霜在脸上揉搓按压，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问他昨天睡得好吗。 “很好哦！抱着小凛怎么会睡不好呢？”五条悟盖上面霜的盖子，又从抽屉里拿出润唇膏，先给自己抹了，再亲了凛一口。 一个亲亲肯定不够，凛刚准备攀着悟的肩膀亲回去，就听到他的手机响了。 听着电话里溢出的声音，凛大概知道对方是在说电影院咒灵的调查进展，让她很意外的是，七海先生居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很普通地汇报着进度，看样子是打算独立完成。 “好哦！七海，那我今天把悠仁带来和你汇合！”五条悟挂了电话，将脸凑到凛的面前方便她亲。 “欸？七海先生和日下部很不一样呢。”凛亲了亲悟的脸颊，忍不住评价道，“如果是日下部，肯定会甩出一大堆困难，寻求你的帮助。七海先生就很负责啊……” 她说完就想捂嘴，昨天悟醉酒后吃了七海先生的醋，想来是有些介意他。 没想到悟居然毫无反应，只是牵起凛的手往脸上贴贴，语气也是平常：“七海是很认真负责的大人，我非常信任他哦！不过说起认真负责嘛……世界上有谁会比小悟更棒呢？” 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你的小悟天下第一」上。 对此凛百分百赞同！ 她抬头用力亲了一口丈夫润润的嘴唇。 “悟，谁都不能和你比，你就是最好的！” 第66章 五条夫妻在洗手间里又缠绵了半天，亲来亲去，爱不释口，考虑到再做（小凛）可能要出事，他们才慢悠悠地牵着手下楼。 虎杖他们已经吃完了早餐，各自占据客厅的一角写作业，凛给三人都安排了书房，留在客厅纯粹是因为这样方便凑在一起「交流」。 学生们乖巧地写着作业，披萨像监考老师一样环绕着客厅踱来踱去，好像能看懂一般啄啄课本，时不时还要小嘴叭叭地评价几句。 小影躺在伏黑的脚边打盹，小反坐在它的肚子上舔毛，这只小白猫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好像一位冰雪女王。 见妈妈来了，屋子里所有的小动物都躁动了起来。 连带着被作业催眠到困困的钉崎、伏黑、虎杖也「复苏」了！ “师母，你醒了？我去给你拿早饭！”钉崎第一个起身奔向厨房，她最近和披萨学「坏」了，只顾着邀功，绝口不提早饭是虎杖做的。 “欸，钉崎，那个红豆粥很烫啊！我来端吧！”作为家里唯一的大厨，虎杖最了解自己的「作品」。因为担心同期被烫到手，他赶紧起身追上。 “妈妈，妈妈。”披萨干什么都要争先，它越过小反和小影，热情地落在凛的肩膀上，挥舞着翅膀问好，“妈妈早上好，妈妈睡得好吗？妈妈想披萨了吗？” 然后它就被身后的小反一脚踹飞，披萨在空中控住了身形，反身还击，一鸟一猫在地上滚来滚去。 好在它俩是雷声大雨点小，谁也不能造成真实伤害，只羽毛和猫毛落了一地。 猫鸟相争，小狗得利，小影「吧嗒吧嗒」地走到凛和悟的面前，乖巧低头求摸摸。 小反眼尖地看到那只「同母异父」的狗居然抢占先机，当下松开大鹦鹉，喵喵叫着起跳，正好落在小影的脑袋上，抢夺了它即将获得的「摸摸」。 “好啊！你这只狡猾的猫！披萨也要摸脑袋！”披萨急了，它的小腿几乎要抡出火花，急速移动到小反身侧，然后一猫一鸟在小影宽厚的背上继续菜鸡互啄。 “老师，师母。”伏黑先是乖巧打了招呼，然后招呼小影回到他的身边。 小影听到主人召唤便一溜烟跑了，披萨和小反没站稳滑落了下来，这对一父同胞的异种姐弟对视一眼，转而联手去对付那条「不配合提供战场」的狗。 伏黑本想维护一下小影，但又很喜欢小反和披萨，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像个负心汉一样这边劝劝，那边劝劝，急得满头大汗。 屋内一片热闹温馨，屋外也不逞多让。落地窗外，康夫刚把巨大的餐盘放到地上，一群「小影」就围上来狂炫，不远处大俊负责喂猫，树荫边孙子四号四郎身上站满了大鹦鹉，它们聒噪地大喊大叫，争抢着吃他手上的鸟食。 总而言之，五条宅真是太热闹了！ “真好，大家都很有精神嘛！”「吃饱喝足」的五条悟满意地看着学生们，关心发问，“昨天的音乐剧好看吗？” “还不错，但是没有披萨唱得好。”虎杖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端着红豆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钉崎，她捧着一盘刚烤好的年糕。 “哇，是红小豆吗！悠仁，请给我加十勺糖！”五条悟是大甜党，看到红豆自然很高兴，他还不忘贴心地为老婆定制甜度，“给你师母加两勺就行！” “悟，我去拿糖吧，悠仁他们还要学习呢。”凛没上过正儿八经的学，所以对学习这件事有些崇敬，她认为打扰学习是犯罪。 第95章 “师母，我还没吃饱，想陪师母一起吃。”钉崎不想回去学习，又想和凛多多亲近，她说完就坐回了餐桌上。 只要在学习的时候，做什么都会很有趣！虽然虎杖作业还没做完，但他还是进厨房拿了糖罐，数着勺数认真为老师和师母加糖。 见两个同期都不学了，伏黑拐进了厨房，默默地给小影、小反、披萨也准备了加餐。 小影和小反都是水煮鸡胸，披萨的则是一块菠萝。 能力蛋进化成的小动物无法从食物中汲取力量。但是可以吃着玩，它们现在都还挺爱吃东西的。 饭后，无所不能的五条老师为学生们解答了不会的习题，从算数到物理，从物理到化学，从化学到英语，就没有他不懂不会的，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特级教师」，真的在教学领域做到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凛托腮崇拜地看着悟，只觉得知识渊博的丈夫更帅了！ 等学生们将作业做得七七八八，正讨论着等下要去做什么，五条悟突然点了虎杖的名字。 “悠仁，下午和老师出去做一个很有趣的任务哦！” “我？”虎杖意外地看向两位同期，“就我一个人吗？” “嗯-野蔷薇和惠我另有安排。”五条悟说着摘下了墨镜，利索地捆上了眼罩，他扭头轻捏了一把凛的脸颊，依依不舍地道别，“小凛，那我先带着悠仁走了哦。” “老师，别走，我们的任务呢？”钉崎问。 “你们的任务嘛，我想想，哦哦，有了！当然是在家保护师母啊——”五条悟一本正经地布置了他临时想出来的任务，“这段时间你们的师母辛苦了，需要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东京出现了新的特级咒灵，我们的家也在东京，所以是很危险的！惠、野蔷薇，你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在家保护师母！” 伏黑：？ 钉崎：？ 凛：我下午没什么事，为什么悟不能带我一起呢？ 虎杖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那钉崎、伏黑，你们要加油啊！一定要好好保护师母！” 钉崎：“笨蛋，这还用你说？” 伏黑：“你快跟着老师去做任务吧，这里就别操心了。” 小反：“喵。” 小影：“汪。” 披萨：“悠仁，你去原宿吗？披萨想要两个水果大王的可丽饼，其中一个给妈妈。” 这只聪明小鸟的谄媚实在是太明显了！它甚至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空口表达了「时刻想着妈妈」的决心。 然后它又被小反「啊打」一声揍了。 安排好了全家，五条悟带着虎杖出了门，看着师徒俩远去的背影，凛没来由地想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性！ “悟不让我跟着去，难道是因为会遇到七海先生……” “悟是在吃醋？！” “不，应该是我想多了，悟可自信了，他才不会吃这种飞醋呢！” “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想想下午干点什么……” …… 傍晚，五条悟回到了东京高专。 稍早一些的时候，他独自返回了京都，按时治疗了机械丸，又让伪造术师复刻了假的宿傩手指（非洲版），最后将手指丢进老橘子的院子里，他特意选了和藤原家不对付的石川家。 他才忙完京都的行程，就接到了硝子的电话。 电话里，硝子说七海送来了两具奇怪的尸体，明明是咒灵模样，却戴着人类才有的手表。 显而易见，这两具尸体和之前电影院的三位少年，都遇到了同一只特级咒灵。 “直接死因是窒息，我已经和虎杖同学解释了，并不是他杀了人，不过他看起来还是很沮丧。”硝子补充道。 五条悟猜测虎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毕竟他是个心软善良的好孩子，看到人类变成这般奇形怪状，肯定会很崩溃。 果不其然，当他在会议室见到虎杖时，他一改平日里的开朗活泼，整个人都蔫巴了。 七海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他和虎杖在电影院楼顶遇到了两只「咒灵」，战斗后才发现是人。 告别了七海，五条师徒坐车回家，一路上虎杖都很安静，他的手紧紧攥着，牙关也咬得紧紧的。 五条悟不会主动询问，只安静地等他自己开口。 当轿车拐入五条宅的花园小径，虎杖终于低低出声：“老师。” “在哦，怎么啦？悠仁。”五条悟回过头，明知故问。 “老师！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咒灵！它们把人类都看扁了！”虎杖眼里蓄着浅浅的泪水，他咬牙切齿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是它把人类变成那种乱七八糟的样子，我一定不会饶恕它！” “悠仁，虽然很遗憾，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残忍的咒灵哦！”五条悟似是想起了久远的记忆，“别说是一般人了，就算是咒术师，也有被咒灵杀死的可能性。” “老师，我一定会祓除它的！”虎杖握拳，下定决心。 五条悟并不认为这样程度的咒灵应该由未成年的孩子来祓除。但是他永远会为了年轻人的勇气而感动。 于是他笑了起来。 “悠仁可真是可靠，老师很为你骄傲哦！对了，今天的实习还顺利吗？” “七海老师，不，他说他不是教师……那么七海海，他有一点严肃。”虎杖斟酌着用语，“他和老师你不一样，七海海不会夸奖，也不会鼓励，不过他是个很好的人！” “哈，五条老师当然是最棒的！”被可爱的学生四舍五入夸奖了，五条悟的心情大好，他豪爽地做了决定，“悠仁，晚上想吃什么？老师请客，大家一起去吃大餐吧？” 咒术界最强对于家庭成员的分工了解得非常清楚。 排除八个孙子不算，家中厨艺最好的就是悠仁，惠和小凛做饭都很一般，野蔷薇更是灾难。 厨艺最好的学生外出实习，现在回到家里。要么是冷锅冷灶，要么就是茶泡饭。 他倒是无所谓吃什么啦，但是在内心深处，五条悟是一点家务都不想让小凛干，就算只是煮饭泡茶，他都觉得太辛苦老婆了。 …… 轿车很快开到了五条宅门口。 “老师，我们晚上去吃什么？”虎杖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他甚至有心情闲聊了，“师母上次在ins上看到一家很漂亮的黄桃主题融合菜餐厅……” 五条悟爱听一切和凛有关的事情，他一边扯松眼罩打算换墨镜，一边认真倾听着推开了主宅的大门，然后他就定在了原地。 虎杖还没发现老师的异样，只继续说着：“师母她在网上申请了体验券，用餐的时候可以送黄桃蛋糕……” 五条老师罕见的安静让虎杖感觉到一丝奇怪，他扭头看去，只见老师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悟，你回来了？”凛站在斗鱼缸边，闻声回头。 “虎杖，你小子怎么不回我们信息？”钉崎刚迎上前，就见五条老师原地石化。作为咒术师，她警惕地掏出了锤子。 随着钉崎的动作，凛反应了过来，她立刻掏出了枪，伏黑召唤小影警戒。 不能怪他们草木皆兵，咒术界就是如此残酷，一点点异常都有可能是袭击的前奏。 十几秒后，五条悟终于动了，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目光一瞬不错地落在凛的身上。 被悟全神贯注地盯着看，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将尾神枪塞回枪套，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脸颊微红地问：“我这样穿很奇怪吗？悟。” 五条悟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还沉浸在冲击之下。 “超好看的！”虎杖见老师反应慢半拍，便帮他说出了心里话，“师母！是钉崎的制服吗？好合身啊！” “是吗？”被夸奖的凛脸更红了，她有些期待地看向丈夫，“悟？” “一点也不奇怪！超可爱！我的小凛最可爱了！”五条悟终于完全回神，他几步走到凛的面前，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后轻轻放下。 他的眼罩滑落，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只倒映着爱人的模样。 “悟，因为我不够强，所以想和大家一起接受你的指导。”凛解释道，“因为想要学习，所以我想试试高专的制服，尝试一下当学生的感觉。” “哦？小凛是想做老师的学生吗？”五条悟强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熟男模样，其实狂乱的心跳已经出卖了他的无法淡定。 幸运的是，穿着高专制服的师母实在是非常可爱，学生们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 除了凛以外，没人察觉到五条老师的心跳过载。 “不可以吗？”凛是真心想要变强大，她认为如果能更强一些，悟也就不用拜托乙骨帮忙了。 “那叫声五条老师来听听吧——”五条悟掐着手心，笑容满面地提出了自认过火的要求，想看老婆害羞。 “五条老师。”凛毫无心理负担地叫了，她并不知道悟之前就想过收她当学生，也不知道悟在心里设想过师生恋的可行性，她只知道想和悟学习，叫一声老师挺合理的。 第96章 钉崎：怎么办，师母好可爱！ 伏黑：总感觉现在的师母和我们是同龄人了。 虎杖：五条老师为什么在掐手心？ “嗯……”五条悟假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称呼，然后回头捂了很久的脸。 一直到凛把他的手掰开，才看到丈夫脸上白皙肌肤透出的淡淡粉红。 见此美景，凛恍然大悟！趁着学生们不注意，她踮起脚来，贴着悟滚烫的耳朵小声问：“五条老师，要不你替我买一套高专制服，我天天穿给你看？” 然后现代最强的咒术师就受了「重伤」：他流鼻血了。 第67章 玩笑归玩笑，凛很快就将制服换下来还给了钉崎，她换上了日常的连衣裙高跟鞋，跟悟一起带着学生们出门吃饭。 孙子正男开着商务车等在门外，大家按照老位置上车就座。 五条夫妻第二排，学生们第三排，副驾驶堆满了小动物，加上驾驶位的正男，算得上满满一车。 “哎-我觉得这辆车很快就要坐不下了，不如定制一辆巴士吧？滴滴叭叭——”五条悟先是替凛抚平裙子的褶皱，然后回头打趣学生们，“悠仁、惠、野蔷薇，和几个月前相比，你们都长大了好多哦！很快就会和老师一样高了吧？” “哪有！”钉崎难以想象自己一米九的样子，她虽不以男性女性的身份分辨自己，但也不想和老师一样高。 “老师在高专时期就超过一米九了吧？我们现在没有一米九，以后也不会到一米九的。”伏黑认为他和虎杖顶天一米八，不可能超越老师。 “伏黑说得对！喂，虎杖，怎么不说话？在装深沉吗！”钉崎肘击他。 “啊？”有心事的虎杖如梦初醒，一时间接不上大家的话题。 然后他就被钉崎疯狂摇晃肩膀，让他清醒一点。 看到同期如此暴力，伏黑本想阻拦。但是想到虎杖很耐揍，他又收回了手。 “嗯……”凛观察了许久得出结论，“悟，悠仁和惠确实好像宽了一点点，野蔷薇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你担心坐不下，我们可以买奔驰最新出的那款商务车，车身加宽加大十厘米呢！我有销售的联系方式，明天我来联系一下。” 五条悟对她比出一个大拇指：“哇！不愧是我的小凛！虽然我是乱说的，但是你总能想出办法，超厉害！” 听了老师如此放肆的话，学生们紧张地互看一眼：……五条老师这样，师母会不会生气啊？ 凛闻言也是愣住。 在学生们担忧的目光中，她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来，完全就是心情超好：“悟，你是在乱说吗……好可爱哦！” 学生们：欸？！ 车子平稳地行进着，凛倚着窗玻璃看了一会儿风景，等看到无聊了，她开始环顾四周。 前方的副驾驶上，披萨躺在小反的肚子上睡觉，小反身下压着小影，三个小动物组成了「不来梅的乐队」，用此起彼伏的鼾声演奏着属于它们的交响乐。 后方的学生们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虎杖的心情看起来比刚才好了许多，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 她看向悟，他被黑色的高专制服包裹着，像大雪豹一般舒展放松着身体，手速飞快地处理着手机上的信息。 凛静静地看着心爱的丈夫，心疼他的忙碌。 “悟总是一脸轻松地解决掉一大堆问题。” “车上那么摇晃，他还要用手机工作，太伤眼睛了。” 虽然只是分开了一下午，但是凛知道悟肯定想她了，就像她在想他一样。 车内灯光昏暗，她却精准地握住了爱人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触感却并非柔嫩。 那些战斗和训练留下的薄茧提醒着凛，悟不单单是她最温柔体贴的美貌丈夫，还是这个世界所仰仗依赖的最强。 车内的岁月静好只是一种假象，他最终还是要面对两面宿傩的。 虽然凛不愿意去想那个必然会来到的残酷未来。但是她明白悟本人并不排斥，甚至可能是期待的…… 如果悟真的是期待的，凛也不会生气，她认为悟作为现代最强，想战胜宿傩是合情合理的！ 她会将一切都准备好，让悟以必胜的姿态迎战千年诅咒之王，最好是连伤都不要受，打完回家吃饭的那种程度就很好。 …… 晚餐是在黄桃餐厅吃的，与往日让老婆学生们尽情点单不同，今天的五条老师罕见接管了菜单，他点了一大桌的蔬菜水果和美味甜品并认真宣布：“今天是牛排和汉堡肉的生日，所以不能吃它们哦！” “欸？牛排只是食物啊！它也会有生日吗？”钉崎先是不解，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改口，“老师说得对，祝牛排和汉堡肉生日快乐！” “五条老师，我可以要一杯黑咖啡吗？”伏黑对「致死量」的甜食有些苦手，于是举手提问。 “当然可以，大家想要喝什么？对了，不可以选草莓汁和西瓜汁哦！” 凛是在场之人中最了解悟的，她当然知道他的用心。 虽然悟偶有跳脱行为，但是他从不会无缘无故地禁止什么，牛排和汉堡肉过生日是不点的借口，而背后的真实原因应该与悠仁有关。 她猜是下午的任务血腥，悟担心肉的气味和红的颜色会刺激到悠仁，加重他的心理阴影。 这件事如果让讨厌悟的人来评价，他们不会在意悠仁只有十五岁，只会嗤笑五条师徒的软弱和矫情。 她的悟和那些坏蛋是不一样的，他总是将困难都留给自己，给予他人无限的温柔和包容，他不会大张旗鼓地施恩，却会润物细无声地照顾需要帮助的人。 虎杖作为当事人，自然也能从老师略显刻意的行为中读懂他纯净的关心。 他将自己蛋糕上的糖渍黄桃都挪到另一块蛋糕上。然后将这沉甸甸的一碟端到了老师面前。 “哇哦，悠仁真好！”五条悟叉起一块黄桃塞进嘴里，在确定不酸后，他又叉起最大的一块喂给凛。 五条老师的爱很好地传达了出去，又很好地接收了回来。 凛对此感到很满意。 “放弃二年级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悠仁真的是悟的天选学生，两个人都温柔善良得一塌糊涂！” …… 当晚回到卧室，五条悟向凛汇报了他白天的忙碌行程。 听到悟去了那么多地方，凛顿感心疼，于是便抱着他亲亲安慰。 五条悟任由她动作，还时不时帮忙调整一下位置，让她的身体能更贴合他的。 凛有时候觉得她和悟好像两只白色的猫咪，只要凑到一起就会给对方舔毛，是要把对方舔成秃头才罢休的那种程度。 她发现自己对悟的喜欢已经远超「他人」的概念，早些时候她还会将悟和祖母放在一起对比，现在想起祖母的时间变少了，满脑子都是悟的时间变多了。 这种类似「遗忘和背叛」的行为，让凛多少有些自责和恐惧，她困倦地蜷在悟的怀里入睡，第二天起床后仍有些迷茫。因为心里装着事儿，坐在化妆镜前，她连日常的辫子都编不好了。 五条悟洗完澡，围着浴巾，很是刻意地走来走去，见凛披着头发叹气，他主动提出要替她编辫子。 鉴于悟之前为她编的辫子都特别美丽，凛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凛坐在化妆镜前等待梳辫子，她发现身后久久没有动静。于是回过头去，见悟走到床边「pong」地一声躺下，像海豹一般拍打着光裸洁白的胸肌呼唤：“小凛，床上更好发挥，来嘛来嘛！” 就没见谁绑头发还丢掉浴巾的！ 好在凛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亲热非常习惯，她很自然地在丈夫温暖的怀里躺下，然后将发绳递了过去。 五条夫妻一直是黏糊腻歪的代言，即使是编头发，五条悟也要亲几口再编一下，明明几分钟可以完成的事情硬是给他拖了半个小时。 待他宣布完成，凛从床上迫不及待地跳下，小跑到穿衣镜前欣赏悟的「大作」。 五条悟编的辫子松散又有型，规整又活泼，她左右晃了晃身体，小范围地旋转了一下，啧啧称奇道：“悟，你的手好巧，这次比上次的更好了！” “最强编辫子也是最强哦！小凛之后的发型不如都交给发型师小悟吧？”五条悟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他偷偷捻了一下指腹，回味着凛光滑如缎子一般的秀发触感，和细腻柔软的肌肤纹理。 “我偶尔失手罢了。”凛知道悟是咒术界最忙的男人，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他了。 “呐，小凛，再多依赖我一点嘛！”五条悟从背后抱住凛的腰，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凛，独立的恋爱固然健康，但是难舍难分到融为一体才最匹配我们的关系哦。” 感受着耳廓传来的湿热气息，凛的大脑又宕机了。 她丢掉理智，回身抬头吻他，吻着吻着两人又刷新在了床上。 第97章 …… 中午时分，凛牵着狗，盛装出席了总监会的例行会议。 因为和悟忙活了半天，所以她迟到了十五分钟，总监会的老爷爷们吹胡子瞪眼。然后很怂很安静地开始了本次会议的第一项议题。 他们并不害怕凛，却忌惮五条悟的「为爱痴狂」，他们想着至少和五条悟老婆面上过得去，不会在小事上得罪她。 虽然老爷爷们都没有太多生命等待了，但是十五分钟还是等得起的。 会议过半，中场休息，老橘子们正打算到走廊透口气，就听到石川家的老橘子咳嗽一声，让大家稍坐。 “怎么回事？”众人窃窃私语，八卦之心驱使着所有人坐回了原位。 凛本就没有离席，只一脸兴味地看向石川老橘子。 “藤原，你看此乃何物啊？”石川家的老橘子「啪」的一声将一个非洲风情的小盒拍在桌上，冷着脸质问。 “老夫怎么知道？”藤原老橘子认为对方是在无理取闹，“如果老眼昏花了就去配老花镜，别在这里对我吠叫。” 爱狗老橘子：“藤原，吠叫指的是狗，人用并不合适。” 藤原老橘子：“这是重点吗！” 因为五条夫妻消息互通得很及时，所以凛知道是悟干的「好事」，她抚摸着小影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两老头吵架。 “昨天不知何人将此物丢进石川老宅！”石川老橘子气呼呼地大吼，“藤原老头，你不是说非洲根本没有宿傩手指吗？那这盒木乃伊风格的宿傩手指，是自己长脚跑到日本的吗？” 藤原老橘子梗着脖子反驳：“非洲就是没有宿傩手指啊！你这是哪里捡到的吧？或者是你买了个非洲手工盒子，自己将宿傩手指装进去陷害老夫！” 两人的对话很快就牵扯了私人恩怨，藤原指责石川的儿子出轨，石川指责藤原的女儿不守妇道，说来说去大概是这样：两家曾经联姻，石川儿子和藤原女儿都各有情人，婚后不久就过不下去离婚了。 “老夫的新儿媳在京都老家待产，定是你怀恨在心，派人将宿傩手指丢进老夫家中，想要暗害石川家的嫡孙！” “呸！谁要管你那个白痴儿子的家事！” 这话就有些严重了。 虽然石川和藤原的年龄加起来远超一百岁。但是此刻他们好像回到了热血青春，两个老头就这样在会议室里热火朝天地打了起来。 凛虚搂着小影，避免它激动上前（毕竟是狗），顺便观摩了一下双方的术式。 石川老橘子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他的身后飞出无数蜜袋鼬一般的诅咒，它们吱哇乱叫着朝着藤原的方向飞去，每一只都青面獠牙。 藤原冷笑着抽出太刀，将它们一一打散。 蜜袋鼬的攻击力不强，只是胜在数量颇多，两人你来我往打到忘情，最后还是最大的老橘子怒斥，他们才停下手来。 凛的表情从纯看好戏变成了若有所思。 她数着石川老橘子放出了二百三十四只蜜袋鼬，他并不想牵连他人。所以它们的攻击都是冲着藤原去的。 可藤原挥刀之时，偶有几只被刀柄甩飞出去。 其中就有两只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在打斗开始之时，凛就握住了尾神枪，可当诅咒化成的蜜袋鼬飞来近前，还不等她开枪，它们就自动消失了。 在它们消失的瞬间，她能感受到心口的颤动。就好像祖母短暂地复活了一下，将攻击她的诅咒吞噬。 凛犹自思考着，却听藤原冷笑。 “这明明是一个空盒子，石川，你就拿这个来诓骗老夫？”他冷笑着将亚麻布包裹着的盒子展示给众人，内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宿傩手指？ “这……”石川面露惊疑之色，“怎么可能是空的？老夫打开看过，里面就是宿傩手指啊！” 新的一轮纷争开始了，因为盒子里没有宿傩手指，藤原开始压着石川辱骂，场面一片混乱。 在老头大乱斗中，凛悄然起身，带着小影离席。 她要回去和悟讨论，关于祖母突然「活」了并吃掉了诅咒。 第68章 “里梅，你回来了？”羂索坐在榻榻米上，自个儿下着围棋，他左手博弈右手，玩得不亦乐乎。 “你这家伙！”里梅本来一脸冷漠，在见到对方所坐位置后立刻炸起毛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允许你进入客厅！这里是宿傩大人的私人空间！你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失礼之人！” “冷静一点。”羂索嗤笑一声，“既然是宿傩的私人空间，他本人都没说不行，你急什么？” 里梅并不想和他耍嘴皮子，只坚持道：“为了宿傩大人归来时能直接入住，我可是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擦榻榻米的！你这家伙把地板都弄脏了！” “呵，确实啊，每天就看你撅着屁股擦地了，都受肉成现代人了，你就不能买个扫地机器人吗？”羂索在嘲讽后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我对宿傩大人的忠诚侍奉岂是扫地机器人可以代替的？”见羂索离开，里梅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很是珍惜地锁进神龛里。 已经走到门口的羂索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回头：“里梅，你手上拿的是宿傩的手指吗？” “管好你自己！” 羂索：我要不要告诉他，伪造术师被五条悟囚禁着，他手里的那根宿傩手指很可能是假货？ 里梅见羂索阴恻恻地站在原地，便很不爽地驱赶：“说了让你离开，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羂索呵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他很期待，当里梅收集到超出实际数量的手指时，会露出什么有趣的表情。 …… 当天晚餐后，五条夫妻回到卧室，凛先说了总监会的斗殴。然后将祖母不知何时「活」了的情况告诉了悟。 “啊，这是合理的。”五条悟一边替她拆着辫子一边举例，“确实有这样的先例，阿伊努咒术联盟有一个三级术师，他在任务中跌落到有咒灵的悬崖，第二天早晨被发现时居然还活着，身边是四分五裂的御守。” “然后呢？”凛从化妆桌上拿起奶茶，喂到悟的面前。 五条悟低头吸了一口奶茶，露出超幸福的表情：“好甜！好好喝，我们小凛买奶茶也是超特级！他说在弥留之际见到了亡妻，生前是普通人的她和咒灵搏斗了。” “不不，奶茶是我让惠买的。普通人变成了里香那样的存在吗？”凛大感意外，“后来呢？他之后的术式就变成亡妻了吗？发动术式的咒物是那个御守？” “惠能买到那么好喝的奶茶，也多亏了小凛的教导哦！不，他妻子给的御守只发挥了一次效力，摔碎了之后就不能用了。”五条悟感叹道，“怎么说呢，我早就觉得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了。” “嗯……”凛陷入沉思。 “小凛？”五条悟将身体前倾，无限贴近，他轻轻晃了晃坐在化妆凳上的凛，一脸郑重地问，“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啊，什么？”凛如梦初醒，并不知道悟指的是什么。 “比如死了要用残存的意志守护悟之类可怕的想法！”五条悟蹲下身子，将凛的身体扭向自己，那双蓝眼透过墨镜凝视着她，“我绝对不要那种守护！我要你好好活着。” “笨蛋。”凛捧住丈夫的脸，同样认真地回答，“我才不会死，悟也不会死，我们两个都会长命百岁的。” “小凛要记住我的话哦！”五条悟捏捏凛的脸，“不管遇到任何危险，你都要优先自己的生命，不然被留下的小悟很可怜呀。” 凛见他如此认真，便承认道：“悟，你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想守护你。” “小凛笨蛋！你的丈夫可是最强！要说也应该是我守护你才对。”五条悟将凛的身体一整个搂住，语气发闷地对她耳语，“如果你真的想守护最爱的小悟，那么首先就要保护好小悟最爱的小凛！” “我们都不会出事的。”凛轻轻啃了一口悟的脖子，用微小的痛觉来提醒他仔细听，“悟，我会做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悲剧发生的。” “那，约定了哦？”五条悟松开凛，翘起小拇指。 咒术师不该轻易约定任何，凛相信作为特级的悟比她更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在感情面前，哪有那么多理性可言呢？ 凛看着悟摘下了墨镜，那双湛蓝色的美丽眼眸倒映出她的脸。 “悟满眼都是我。” “我的眼里也只有他。” “既然如此，我们还惧怕什么约定呢？” 凛将理性收拾收拾从大脑里清空，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悟的：“悟，我们在保护对方的同时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对方的人生变成亡妻亡夫回忆录。” “约定了哦！”五条悟轻轻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却无丝毫咒力发生。 照理说，来自特级咒术师的约定应该效力巨大。 第98章 可是两人就好像处于咒力不存在的世界一般。 “啊，我明白了。”五条悟不愧是咒术界的顶点，他一秒切换到学术讨论的模式，“因为我和小凛的身上已经背负着祖母的诅咒，她占据了「五条悟和尾神凛被诅咒」的位置，其他诅咒无法绕过她运行。” “嗯？”凛眨眨眼，有些艰难地消化着悟说的信息。 “gtg教室开课啦-比如说，小凛同学已经拥有了最强壮最美丽最可爱……的丈夫五条悟！如果有其他男人想插足，他们都会被最强的可爱小悟一拳打飞出去！”五条悟举着夹带私货的例子，得出了最终的结论，“小凛祖母是超难搞超霸道的诅咒，如果有其他诅咒想扎根在我们的身上，就会被她一拳打飞！” 凛本想吐槽悟的举例太奇怪，但她又觉得很贴切：“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要诅咒我们，大概率会被祖母的诅咒拦截？连我们两人自立约定束缚，也因为会「占位」而绕不过祖母的诅咒？” “小凛今天遇到的蜜袋鼬咒灵就是被祖母的诅咒杀死了。”五条悟摩挲了一下光洁的下巴，语气轻快，心情雀跃，“虽然也会带来困扰，但是从安全角度来看，这真是一个超棒的诅咒呢——” “悟，我们去试一试。” 凛穿上外套拉着悟就跑到了五条宅最底层的地下室，此处豢养了一些训练用的低级咒灵。 她先从悟的身上摸出了小无，然后打开牢笼放出一只三级咒灵，试图让它攻击「白板悟」。 这只三级咒灵嗷嗷叫着躲到角落，非常没用！ 为了安全起见，五条悟将地下室里二级及以上的咒灵都祓除了，现在找不出更强的实验品。 “算了，先试我身上的诅咒吧，悟你退到观察室去。” “那小无保护妈妈哦。”五条悟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后退到了观察室，隔着一块玻璃盯着凛。 凛认为悟有些过于紧张了，只是三级咒灵罢了…… 五条悟刚走出门，智商很低的三级咒灵就跑了起来，凛站着没动，就在对方的利爪距离她一拳之时，小无「嗷呜」一声将它撕碎。 然后小无也被请到了观察室。 凛操纵着移动门又放出一只三级咒灵。 这一次，在它就要碰到她的瞬间，玻璃「刷啦」一声裂开，美丽的大白猫用一个极为潇洒帅气的姿势祓除了咒灵。 “哈，没忍住。”五条悟有些心虚地看向凛复杂的眼神，撒娇道，“人家担心小凛嘛。” 因为观察室的玻璃碎了，之后再放出的咒灵只会躲在角落，谁都不想在最强存在的空间里找死。 祖母的诅咒测试被迫暂停。 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五条夫妻很难被诅咒，也很难被束缚了。 凛的抗性高，悟是最强，虽然他俩本来就挺安全的，但是现在好像变得更安全了！ …… 接下来的一周凛跟着学生们一起训练，她特意选了很朴素的运动服，以避免悟分心。 即便如此，已经是小凛形状的五条悟，在严肃教学的某个间隙里，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盯着老婆看很久。然后很突兀地暂停教学，特意靠近撩拨她一下。 好在钉崎、伏黑和虎杖早就习惯了老师和师母的高浓度感情，对此已经免疫。 某天训练间隙，大家正分着水果冰棒，虎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广告吗？”钉崎拿着冰棒给披萨尝了一口，她并不认为有谁会找虎杖。 “也有可能是打错了。”伏黑的冰棒被小影一口吞了，他又从小冰柜里拿出新的喂小反。 虎杖礼貌挂了电话：“好的，七海先生，我现在就来。” “啊，是那个任务……”因为这几天全员在家，所以凛都要把「电影院咒灵」的事情给忘记了，她猜任务有了新的进展。所以七海先生召唤虎杖去观摩实习。 “悠仁，让正男送你去和七海汇合吧。”五条悟一直在暗中跟进这个任务，所以知道的七七八八，他认为七海大概率不会让虎杖去到一线。 “那我先走了哦！”虎杖对着大家摆手告别，他看起来很是兴奋，训练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为祓除那个可恶至极的咒灵做准备。 “悠仁真的没问题吗？”凛笑眯眯地目送虎杖出门，然后有些担忧地看向悟，“悟，那可是能把人类变形的咒灵啊……” 五条悟很自觉地「瓜分」了本应属于虎杖的冰棒，他一口一根吃得飞快：“没问题哦！就是悠仁回来可能会郁闷，哈哈哈！” “郁闷？是因为冰棒被你吃完了吗？”凛不会让悟别吃，她只会给孙子二号打电话，“喂，康夫，再去买几箱水果冰棒，放到训练室的冰箱里。” 钉崎、伏黑：师母就这样溺爱五条老师。 五条悟吃完了虎杖的所有冰棒，接过凛递来的纸巾擦擦嘴：“不不，不是因为冰棒，我是说，七海不会让悠仁面对那只咒灵的。” 如他设想，虎杖果然被七海安排了别的任务：在伊地知的带领下，跟踪电影院事件的「在场者」，里樱高中一年级吉野顺平。 因为伊地知不小心弄丢了一只「蝇头」，虎杖和他暂时分开，一个去追踪「蝇头」，一个以同龄人的身份去接近吉野，询问他是否对电影院事件知情。 靠着对电影鉴赏的共同兴趣，虎杖很容易让吉野顺平放下了大半警惕，两人坐在河堤边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吉野的母亲吉野凪正好路过，她很喜欢嘴甜开朗的虎杖，捎带着就把他带回家了。 虎杖在「五条老师的宝宝们」群聊里发信息，让伏黑和钉崎准备晚餐的时候不用带他，他今晚不回来吃了。 “正好你们老师也有事出门了。”凛从昂贵的包包里翻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券，提议道，“晚上去吃新开的意大利餐厅吧，开业期不但有折扣，我们三人成行还可以送三个水果冰淇淋。” “哇，好耶！师母，我们吃完能去逛街吗？”钉崎瞄了一眼餐厅地址，发现附近便是热闹的商业街，岂有不逛之理？ “好啊，那我让康夫把车停在商场地库，我们买了东西还可以抵扣停车费。”凛也想逛街，天气渐冷，她想给悟添置一些新衣服。 “那我去拿一个大包……”伏黑有着充分的陪同逛街经验，他甚至还有专业的「工具」：巨大的环保袋，用来装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待三人吃饱喝足，逛完商店，时间也到了八点半。 凛见虎杖没有动静，便在家庭群发信息询问。 【凛：悠仁，你回家了吗？吃晚餐了吗？需要给你带点吃的吗？我们在商业街。】 【悠仁：不用啦师母，我在顺平家里吃了。】 凛反反复复看着信息，小脑袋开始高速运转。 “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钉崎成为了凛的嘴替，“那个吉野顺平是目标人物吧？怎么就在人家家里吃饭了？” “虎杖应该能制服那个吉野顺平，他现在很强。”伏黑虽然也腹诽虎杖缺乏边界感，但是并不担心他的安全。 “我还是过去看看吧。”凛并不认为虎杖打不过吉野顺平，她有别的考量。 “如果那个吉野认识电影院的咒灵，他会不会联合它做局啊？” “吉野邀请悠仁回家吃晚餐，可能是因为我们悠仁讨人喜欢。” “可是现在都快九点了，悠仁还在吉野家里，这样就很像阴谋了。” “将孩子从朋友家里叫回来，确实是妈妈应该做的事情，我出现在那里也不会突兀的。” “师母也是母吧？” 第69章 暂别伏黑和钉崎，凛将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摘了，只留下悟送的粉钻，又去商场的成衣店买了一套略显年龄的连衣裙。 换上新装，她将头发优雅盘起，又随便找了个柜台，拎起一只两万日元的托特包结账。 凛从年轻富太摇身一变成中产阶级家庭主妇。虽然她的脸依然过于年轻，但是变装后自称「妈妈」还是多了一些可信度。 她给悟发信息交代了行踪，然后让康夫按着伊地知先生给的地址出发。 吉野顺平打开门见到的就是一位美丽异常的年轻「妈妈」，她看起来十分「超规格」：明明穿着像是家庭主妇，本人却好似在闪闪发光。 “这位太太，你……”他第一反应是对方敲错门了。 “你好呀，请问是吉野同学的家吗？我是来找悠仁的。”凛落落大方地笑着，眼神越过他直接看向屋内。 不等顺平回答，凛就自顾自地坐在穿鞋凳上换了客用拖鞋，然后踩着偏大的拖鞋，一边喊着悠仁一边往里走。 顺平想要阻拦她，但是又无从下手：人在看到特别美丽的事物时，总是会有些恍然。 等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那位「美人主妇」已经走到走廊尽头。 吉野顺平一直是一个感性且敏锐的孩子，他能感受到这位不速之客笑容下的戒备疏离，不禁担心起她也是来调查电影院咒灵的。 第99章 担心归担心，他也不能大声嚷嚷出来，刚才他才骗了虎杖，说他完全不知情呢…… “悠仁。” 餐厅里，虎杖正在和顺平妈妈畅聊，他本来就活泼讨喜，一连串妙语连珠逗得顺平妈妈哈哈大笑，听到师母的声音，他一整个愣在原地。 “悠仁，妈妈正好路过，想着顺道来接你回家。”凛站在餐厅门口，语气慈爱温柔，就好像她真的是妈妈一样。 “师……”虎杖刚想答话，却见顺平妈妈起身和师母寒暄了起来。 “啊，原来是虎杖太太，你看起来真年轻呀。” “呵呵，是吗？谢谢夸奖！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做医美……吉野太太，我家悠仁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天呐，医美的效果居然有那么好？”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相约去美容院。” 顺平妈妈在同龄人中算是活泼开朗的类型，而凛带着打探底细的目的。于是乎，两位「妈妈」你来我往地聊天，关系一下子热络了起来。 “虎杖，那真是你妈妈吗？”顺平刚回到餐厅，就看到那位「美人妈妈」和自己的妈妈聊得热火朝天。 虎杖虽不擅撒谎，但也知道不能拆台，于是他支支吾吾地应了下来：“嗯……” 他别扭的反应落在顺平的眼里便是有故事。 “是继母吧？她看起来很关心你。”顺平的性格底色其实也是善良的，他不想让虎杖太过难堪，于是便主动打了圆场。 虎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师母对他招招手。 他走过去，然后就被师母按着在沙发上坐下。 凛面不改色地开始夸他，从小学乒乓球比赛冠军到社区智力问答第一名，全是她编造的履历！ 顺平妈妈却完全信了，她用羡慕的语气对凛说：“虎杖太太真是太会教孩子了！” “哪里哪里，是悠仁他自己优秀。” 凛借着闲谈一句一句地套着顺平妈妈的话，聊了十分钟后她确定了：这位母亲对诅咒毫不知情，她是纯粹的无辜者。 根据过往的经验，凛认为这位吉野太太需要高专派人保护。毕竟和她儿子扯上关系的可是特级诅咒，而这个普通女人对诅咒一无所知。 她假借去洗手间的机会，在吉野家四处转悠了一圈，并在卧室附近发现了很淡的残秽：不知是吉野顺平带回来的，还是特级咒灵来过他家。 此地存在咒灵威胁的证据确凿，她走到角落处打了个电话。 高专负责保护普通人的专员给出了让人失望的回答：目前没有二级以上空闲的术师，无法派出人手保护吉野顺平的母亲，建议凛直接征用一年级的学生。 凛不会责怪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想给悟的学生添麻烦。 “要不就算了吧，咒灵又不姓五条，不是我和悟的责任。” 她带着这样的想法走到楼梯口，只见下方餐厅里，虎杖正举着一个脸盆大喊「威尔逊」，吉野母子笑得直不起腰。 “悠仁看起来很开心。” “如果是悟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呢？” “如果今天我坐视不理，过几天这对母子都死了，那么悠仁会大受打击，这不利于稳定他体内的宿傩。” 凛明白了自己的偏向，于是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掰断了一根手指。 “悠仁……”她眼含泪水，踉踉跄跄地走下楼哭诉，“妈妈刚才摔了一跤，好像把手指摔断了。” 见柔弱美丽的虎杖太太受伤了，顺平妈妈的醉意立刻清醒了大半！ 她一把丢掉啤酒罐子，大声指挥儿子：“顺平，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是，妈妈！”顺平瞬间忘记了虎杖太太的可疑，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 “师……妈，妈妈，坚持住！”虎杖也急死了，他自责没有照顾好师母！ “呜呜呜，真的好疼呀。”凛泪眼汪汪地嘤了一声，然后闭眼就往后倒，完美演绎「痛晕过去了」。 虎杖眼疾手快地将她接住。 趁着吉野母子慌慌张张，凛偷偷对虎杖眨眨眼，然后又闭眼装晕。 虎杖：…… “都怪我喝酒了！”顺平妈妈很后悔没有早点戒酒，“不然我直接开车送虎杖太太去医院就好了！算了，不管了！” 她想去拿车钥匙，被顺平拦住：“妈妈，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等救护车闪着灯开到，虎杖抱着凛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知道师母是在装，也知道反转术式能一下子治好她，可看着师母这副「不省人事」、「虚弱至极」的模样，他还是很担心！ “顺平，把妈妈的包带上！”顺平妈妈动作麻利地跟着虎杖上了救护车。 “来了，来了。”顺平拿起妈妈的手提包，他才刚靠近救护车，就被心急的妈妈一把拽了上去。 顺平一家就这样陪着凛去了医院。 在摇摇晃晃的救护车里，凛静静地躺在担架床上，她心中有着很明确的计划：先让这对母子脱离危险环境，再找个安全屋安置起来。 她并不认为今晚吉野家一定会出事，但是谁能保证明晚、后晚呢？ 即使特级咒灵拥有了说人话的能力，它们的脑回路也与人类不同，今天它愿意和吉野顺平玩，明天啊呜一口吞了也合理。 即使吉野顺平有犯罪嫌疑，他妈妈吉野凪也是无辜的。 在装晕之前她已经通知了正男，很快吉野家就会拉起警戒线，借口就用咒术界的万金油：燃气泄露。 …… 凛才入院不久，五条悟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他冲进入病房，见凛一身病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理智瞬间决堤，甚至忘记了这是她的计策。 五条悟沉着脸，拉起凛的手查看伤处，墨镜下的蓝眼睛里满是疼惜。他不动声色地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伤指，然后一把将她抱住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凛，很疼吧？都是我来晚了。” “悟……”凛被抱得喘不过气，她有些艰难地指了指边上，“吉野太太……” “哈？”在凛的提醒下，五条悟才发现边上还有人，他没松开她，只扭过头。 顺平妈妈一脸震惊地捂着嘴，表情是莫名的八卦和激动。 “虎杖……虎杖先生。”顺平轻轻戳了戳失态的妈妈，率先打了招呼。 “老……爸爸。”虎杖好歹还记得师母设定的身份，只是叫得有些害羞。 “哦……哈哈，今天多谢你呀，吉野太太。”五条悟瞬间想起了假扮的身份，他抱着凛不松手，言谈却切换到了彬彬有礼的社交模式。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顺平妈妈真的很想问凛，问她和虎杖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夫妻呀！ “吉野太太，多谢你和顺平送我夫人来医院。悠仁，你在这里陪着妈妈，爸爸先送吉野太太回家。”考虑到还有正事要做，五条悟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凛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 “谢谢你的好意，虎杖先生，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顺平妈妈想让虎杖爸爸留下来陪妻子，却听到病号凛说。 “亲爱的，正好我把包忘在吉野太太家里了，麻烦你送完人一起拿回来吧。” 因为有了「取包」这个理由，顺平妈妈也不好再推辞，五条悟亲自开车送这对母子回家。 车才刚停下，就见吉野宅外拉起了警戒线，孙子们假扮的施工队工人拦住了三人，并给出了经典借口：这栋房子下方天然气管道破裂，随时都有爆炸风险，请市民撤离。 “妈妈，就只有我们家需要撤离吗？”顺平感觉不对劲，周围几户邻居家灯火通明，完全不像是撤离的样子。 “是的，抱歉，只有您家的管道破裂了。”孙子五号尾神健一压低了工程帽，一脸抱歉地说。 顺平妈妈接受了这个说辞，并打算带着顺平去住酒店。 五条悟突然发言，说他有空置的房子，可以借吉野母子暂住。 “那怎么可以呢？”顺平妈妈立刻拒绝了。 “这位太太，维修起码要三个月，政府的补偿金审批也很慢。”站在一边假装施工的孙子五号状似无意地「多管闲事」。 “三个月？那住酒店太贵了！”虎杖很是真情实感地助攻，“没关系的，顺平，我爸爸有很多很多房子，都是空着的！” “什么？！”这下轮到吉野顺平瞳孔地震了，他还以为虎杖和他家境差不多，没想到他是大富翁的孩子！ “吉野太太，请您不要客气了。”五条悟一把搂过虎杖，笑得像个男大学生，“悠仁和顺平已经是朋友了吧？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哦！” 五条悟天生具有上位者的特质，即使是嘻嘻哈哈地说，他的话也带有令人信服的强烈威势。 “顺平，让你妈妈答应嘛。”虎杖扯了扯吉野顺平的袖子，“我们是朋友呀。” 第100章 顺平看向妈妈。 顺平妈妈本就有些动摇，在收到突如其来的信用卡账单后，她满怀感谢地接受了虎杖一家的帮助。 …… “悟，把人送到安全屋了吗？那个地方足够安全吗？”凛躺在病床上，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老公喂的芋圆奶冰。 “嗯，那个屋子布置了咒具，还安排了两个孙子盯梢。如果出事的时候我正好不在，那么七海会过去。”五条悟用勺子将芋圆切半，方便凛入口，“来，张嘴。” “有点饱了，不想吃了。”凛摇摇头。 五条悟顺势将冰冰凉凉的芋圆送入自己口中，然后用大手捧起凛的脸，送上一个冰冰软软的吻。 他沉醉地亲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有账没和凛算！ “小凛真是小坏蛋！才答应过我要珍重自身，转身就把手指掰断了！”五条悟轻轻咬了凛一口，然后一脸不满地哼唧，“虽然可以轻松治好，但是你会疼啊！小凛疼就是我疼，你把我弄得好痛哦，赔偿！” “当时我想把他们母子从家里支开，一下子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嘛。”凛就知道悟要追究这件事，她直起身子亲了回去，一边亲一边轻抚他的西装折痕，“我错了嘛，别生气了，悟。” 撒娇在五条夫妻之间是一个双向杀手锏，当凛特意增加了声音的糖分，一切矛盾自然迎刃而解。 “哼，亲一下可不够哦。” “如果是悟的话，要亲多少下都是可以的，我从头到脚都是属于你的嘛。”凛仰起脑袋，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暧昧的好话热情放送。 五条悟故作严肃，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他摁住凛的肩膀，品尝甜品一般亲吻回去：“呐，小凛下次还掰自己的手指吗？” “绝对绝对不会了！悟，你今天还顺利吗？”凛丝滑地转移了话题。 五条悟故意叹气：“啊，很不顺呢。” “欸？” 凛刚想问是否需要她帮忙，就见悟巨大的身体朝着她倒来。 五条悟紧紧贴着凛，撒娇一般呢喃。 “和小凛分开了整整半天，让我好难受哦。” “悟……”一想到自己被悟如此依赖，凛的耳朵微微发烫。 门外路过的护士：“那位家属！请不要压在病人的身上啊！” 因为被人看到了亲密行为，凛顿感害羞，她着急忙慌地推了一下悟，将他推出去老远。 故意装弱的悟：“小凛好狠的心呐……我受伤了，快来摸摸，痛痛飞飞。” 门外路过的护士：这位病人力气好大，应该可以出院了。 第70章 五条夫妻小小地打闹了一下后便安静了下来，他们像两只亲近的猫咪一样互相闻闻蹭蹭，气氛变得安宁又美好。 “悟，你下午去做什么了？”吸够了大白猫的气味，凛将脑袋埋在他西装下鼓鼓的超绝胸肌上，小声询问正事。 “啊，就是很简单的任务，嗖地一下就完成了。回到高专后，又凑巧治了一下七海。”五条悟将五指插入凛的发间，习惯性地给她按摩脑袋，贴着她的耳朵夸赞，“小凛帮我进化的灵魂修复也是派上用场了。” “七海先生的灵魂受损了？” “无大碍，他用咒力抵消了部分术式效果，不过应该特别疼！”五条悟用轻松的语气淡化了恐怖，“幸好七海是经验丰富的一级咒术师，换一个人可能就被转变成怪物了。” “变成电影院那三人一样吗？嗯……咒力的防御确实很重要！五条老师，找时间教教我们吧？”凛用脸颊蹭了蹭丈夫q弹好摸的胸肌，故意用学生的口吻逗他。 “欸？五条老师？我们刚才不还是悠仁的爸爸妈妈吗？”五条悟用大手轻掐凛的脸颊，像玩弄一块年糕一样揉搓。 “悟，你是不是忘记小反、小无和披萨了？”凛口齿不清地说，“我们早就自称爸爸妈妈了。” “好的，孩子他妈，让孩子爸爸亲亲。”五条悟很是甜蜜地笑了，然后捏起凛的脸颊，他刚想拉到近前好好亲一下，就被她慌慌张张地推开了。 “老师，师母！”虎杖从病房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他甩了甩手上的单子，“出院手续办好了，欸？” 他好奇师母的脸怎么红红的，老师怎么像一只不高兴的猫？ “悟，那我们回去吧？”凛握了握丈夫的手以示安抚，然后就被公主抱了起来。 “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五条悟轻声吐槽了爱徒，步履飞快地抱着老婆往外走。 虎杖浑然不觉自己是电灯泡，他小跑着跟上大步流星的五条悟，一脸关切地问：“老师，你知道七海海怎么样了吗？他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息。” “七海啊-接受治疗后正在休息，不用担心。”五条悟微微放缓了脚步，好让虎杖能跟上。 “啊，七海海受伤了？他可是一级……那只电影院咒灵那么厉害吗！？”虎杖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不用担心，那种程度的咒灵，伟大的五条老师出门买杂志的时候顺手就祓除了。”五条悟扬起自信张扬的笑容，他竖起一根手指，像综艺主持人一般晃晃，字正腔圆地提问道，’“世界上最可靠的男人是……” 对他无限崇拜的凛和虎杖同时回答。 “是老师！” “是悟！” “bingo！完全正确！” “老师最棒了！” “悟超厉害！” 听着三人的欢声笑语，虎杖体内的宿傩不屑：好嚣张的白毛小鬼。 …… 关于吉野顺平的处置，五条夫妻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在通过残秽确定他认识电影院咒灵的情况下，不逼问，保持关注。 虽然理论上逼问到他吐真言是最有效率的处置，但是……对方是特级诅咒，很可能在相处中就在吉野顺平的身上下了条件束缚，当他将所知的一切说出口，瞬间死亡也不是没可能。 对待未成年人，即使他不是咒术师，五条悟依然如此珍视，凛理解并支持他的决定。 她甚至能为悟找到理论支撑：“顺平不是咒术师，他能看明白的也有限，还是我们自己找线索吧。” 凛安排了四个孙子24小时轮班盯梢顺平，孙子们都是能看到咒灵的，接连好几天盯下来，他们都没有看到咒灵。 电影院咒灵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根据七海所说，虽然他被攻击到了灵魂，但是那只特级咒灵也受了伤。 也许它是重伤未愈，也许它是改变了兴趣，无从得知。 又过了好几天。 在里樱高中附近盯梢的孙子发信息给凛，说吉野顺平好像被人揍了。 虽然这是校园暴力，和咒术并无关系，但顺平是虎杖的新朋友，凛当晚就带着他登门拜访了。 她和虎杖一直待到傍晚，顺平妈妈很热情地留他们吃饭。 晚餐的时候，凛观察到顺平很刻意地摸了好几次刘海，似是想遮挡什么。 趁着顺平妈妈去厨房端菜，她突然提问：“顺平，学校里有不友善的同学吗？” 顺平被凛的问题吓得一个激灵，筷子上夹着的玉子烧都掉在了桌上，他低头支吾：“没有呀，同学们都挺好的。” “如果有人欺负你，悠仁他略通一些拳脚，你可以告诉他。”凛慢悠悠地用公筷夹了一块玉子烧吃了，玩笑一般地说道。 虎杖一直是师母贴心的小棉袄，闻言立刻拉起了一半袖子，紧绷了一下肌肉秀给顺平看，以印证师母的评价。 “啊，不，不，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顺平急急忙忙地否认，他将紫苏天妇罗推到凛的面前，“伯母，你尝尝这个……” “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热闹。”正当气氛微妙之时，顺平妈妈端着新学会的奶油烩杂蔬从厨房转了出来，她笑盈盈地将新菜放到卡式炉上，随口问道，“怎么，又在聊电影吗？” 凛微笑：“是啊，我在问顺平最近有没有好看的电影呢。” “这个他可在行了！”顺平妈妈重重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顺平，你要好好给虎杖阿姨推荐哦！” 虽然凛的外表远远没到「阿姨」的模样。但她毕竟是「妈妈」了，顺平妈妈顺理成章地以同辈相称。 “我喜欢轻松、快节奏的电影，最好画面也明亮一些，看了心情好。”凛掰着指头提着要求，“啊，还有，如果电影里有漂亮的风景就更好啦！” “好……”顺平感激虎杖的妈妈放过了「霸凌」话题，让他不至于在妈妈面前暴露处境，他决心一定要整理一个最符合要求的电影单子。 “那就拜托顺平了哦！” …… 虽然目前的重点是电影院咒灵，但是这不代表着其他咒灵会因此沉寂。 这天悟才刚醒就接到了窗的电话，对面让他紧急救援一群高中生：三十五个学生在乡村写生，早晨集体失踪，疑似是被咒灵掳走了。 第101章 “二级以上的咒术师就可以接这个任务吧？”凛从丈夫光裸的怀里坐起来，一边替他系着眼罩，一边睡眼惺忪地抱怨。 “东京范围内目前没有空闲的一二级。”五条悟低头亲了一下凛的脸颊，温柔嘱咐，“你再睡一会儿，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我要和你一起。”凛踉踉跄跄地下床，在衣柜里翻找着两人外出的衣服，“悠仁他们都去做任务了，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而且我不想离开你。” “啊-小凛真好，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悟，你的嘴怎么越来越甜了？” “嗯？甜吗？小凛大人请品尝。” “现在哪有时间……”凛否定到一半，下意识亲了一下送到面前的莹润嘴唇。 五条悟用湛蓝的美眸盯着老婆：“甜吗？” 凛脸红：“甜的。” 五条夫妻虽然打情骂俏个没完，但是他们有着极高的咒术师素养！ 六分钟后两人坐上了正男开的越野车，朝着高中生们失踪的村庄进发。 在最强夫妻暂离市区的同时，世界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名咒术师。 “顺平的术式是毒。”让最强夫妻很在意的电影院咒灵真人，此刻正带着诡异的笑容，将双手从吉野顺平的脑袋上挪开。 “我。”顺平对真人观感复杂，有忌惮和害怕，也有感激和羞愧。 “你是有才能之人，怎么能被欺负成这样呢？”真人将手化为锋利的刀刃，让顺平借着反光看清楚自己的脸，“看啊，好好的脸被打成这样，妈妈见了一定会伤心吧？” 顺平下意识地躲开视线，不愿见到那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人类邪恶起来，真是没咒灵什么事了。”真人慢悠悠地在顺平身边坐下，鬼魅一般低吟，“欺负你的人在礼堂等待接受表扬，而无辜的你才刚把蟑螂从喉咙里抠出来。顺平，你比他们更优秀，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真人先生……”听到「蟑螂」二字，顺平几欲作呕。在感受着这种恶心的同时，他心中的恨意也越燃越旺。 今天本来是很普通的一天。 顺平记着虎杖妈妈的请求，便在课间制作电影书，他为每一本电影写了推荐词，又配上了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剧照，让它看起来更加明晰。 他制作到一半，半成品的电影书被人粗暴地拎起。 “哟，to虎杖妈妈，虎杖妈妈是谁呀？”校霸伊藤翔太捏着电影书，用令人牙酸的语气嘲笑，“是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吗？你小子好这一口？” “请还给我！”顺平想要夺回，却被人高马大的伊藤一脚踹翻在地。 “欸？我说错了吗？不是欧巴桑，那就是小电影里的那种妈妈？你看上别人的妈妈了？” “哈哈哈，吉野看起来就像个变态呢。” “你饿吗？变态吉野，想吃蟑螂吗？” 接下来的发展如噩梦一般，顺平涨红着脸大声反驳，不允许他们侮辱好友的妈妈，然后就被两人架起来暴揍。 他们不但对他拳打脚踢，还撕碎了电影书，将它的碎片连同蟑螂一起塞进了他嘴里。 “好了，今天是我的表彰大会。”伊藤双手插兜，身体晃晃悠悠，“都怪那个白痴把作文写得太好了，害我还要上台去领奖。” “伊藤哥，不愧是你-那可是全国读书感想作文大会的最优秀奖耶！” “那个白痴劳累到我们翔太哥了，到时候把他也揍一顿……” “嘻嘻。” 校霸带着小弟们施施然地离开了，顺平倒在地上，身边有其他同学路过，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去礼堂，没有一个人将他扶起。 并不是学生们都很冷漠，而是他们都害怕被顺平传染「被霸凌病毒」，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回忆如尖刀一般刺向顺平，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有虎杖一家那样的好人，又有伊藤这样的坏人，大家真的都是人类吗？ 他回想起电影院里的三个怪物，它们看起来无比的丑恶，这才是它们真实的模样吗？ 是啊，它们也霸凌过他……是怪物吧？ “顺平，趁着全校人都在，你去把那个伊藤翔太干掉吧？”真人笑嘻嘻地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应该很恨他吧？这可是解气的大好机会呀！” 顺平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虎杖一直很亲切地和我讲话，赞同我对电影的看法。” “虎杖的妈妈担心我被校园霸凌。” “虎杖的爸爸借给我们房子住。” “它们用那种恶心的话说虎杖的妈妈……” “它们……应该不是人类吧？” “没错，只要把伊藤杀死，它就会露出真身……那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人类是悠仁一家那样的才对！” 在真人怂恿下，内心混乱又恐慌的顺平最终还是站到了礼堂的高台之上，他迫不及待地想毁灭掉什么，来证明他猜测的可能性。 他的出现让学生们摸不着头脑，一个鼻青脸肿，又一脸决绝之人，站在不属于他的讲台正中，挡住了领奖者伊藤翔太的路。 “你这家伙！”伊藤不能在全校人面前殴打顺平，但他可以小声威胁，“又想吃蟑螂了吗？快滚开！” “伊藤。”顺平木着脸举起右手，水母式神「淀月」出现在了半空。 伊藤看不到咒灵也看不到式神，他大声嘲笑起来：“你真是电影看多了呀？怎么？是要美少女战士变身吗？”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只要顺平一声令下，水母的剧毒就可以劈头盖脸地落到伊藤身上，迅速将他腐蚀到现出「原型」。 可他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水母没有得到指令，自顾自地在半空中飘荡。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偶有轻蔑的嗤笑，所有人都认定吉野顺平疯了，在台上像小丑一般哗众取宠。 顺平的班主任看不下去了，肥胖的他擦着虚汗，大声招呼道：“吉野，快下来，现在正在给伊藤颁奖呢。” 吉野顺平一言不发，心中一团乱麻。 第71章 真人狞笑着站在学生中，默默数秒。 “10、9、8……5、4、3、2、1.” 倒数结束，它遗憾地叹气，紧接着闪现在了伊藤身侧，在顺平惊恐的眼神中抚上了他的头。 只一个瞬间，本来相貌还算端正的伊藤迅速变成了一只畸形的巨头怪物，它惨叫着倒在地上挣扎，几秒就不动弹了。 “啊！吉野顺平杀人啦！”在场的师生看不到真人，现场瞬间爆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人群疯狂朝着礼堂门口跑去，他们疯狂推着大门，门却纹丝不动。 真人一脚踢开伊藤的尸体，笑嘻嘻地对顺平解释：“看！这不是很简单吗？哦呀，那边那个中分头，他刚才喂你吃了蟑螂吧？” 它根本不听顺平说话，精准地将那个人变成了貌似昆虫的怪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被踩扁的蟑螂一样挣扎着死去。 “真人先生，请住手！” 恶心和恐惧同时攫住了顺平的呼吸，连带着他的大脑都混沌不清了。 “真人先生是在为我出气。” “也许它们本来就是怪物，只是现出了原形……” “不，不对，他们是人，是和虎杖一样的人！” “哦呀，那边还有一个！”真人并不会理会顺平的请求，笑嘻嘻地走向另一个霸凌者。 听着惊恐至极的惨叫声，顺平跌坐在地上，此刻的他毫无拥有力量的兴奋，只觉落入了新的地狱。 正当他绝望之际，礼堂的天花板玻璃「哗啦」一声炸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 “顺平！”虎杖像灵巧的猿猴一般稳稳落地，高速地冲到了他的身边。 “虎杖！”顺平的眼睛亮了起来，下一秒，他突然双目圆睁，撕心裂肺地喊道，“快躲开！” 随着他的嘶吼，水母式神「淀月」擦着虎杖的身体而过，向他身后的特级咒灵泼洒出剧毒。 “嘻嘻，你就是虎杖悠仁吧？顺平和我提过你哦！”真人轻松躲开毒液，将第三个霸凌者变成落叶般大小，随手碾碎，又用嘴去吹，将它吹得到处都是。 “顺平，准备要战斗了。”虎杖并不搭腔，他摆好了迎战的姿势。因为知道老师很快就会来，所以完全没在怕的！ …… 五条夫妻在山脚下发现了昏迷的高中生们。 他们像是步入了野生咒灵的迷魂阵中，短时间放置不管也没事，时间久了才会在睡梦中耗尽生命。 最强术师一手四五个，分了几次就将人全部运送到了安全的位置。 然后他打电话给了伊地知，让他带人来接，并随手画下一个带有咒力的圈，如防蚊一般防止低级咒灵的靠近。 “悟！”凛查看了一眼手机信息，突然紧张了起来，“康夫说里樱高中落下了帐。” 第102章 “悠仁今天的任务是？”五条悟训练有素地将凛抱起，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半空中，他的动作不停，声音因风速而有些虚无缥缈。 “悠仁今天和七海先生去下水道清理改造人，顺便寻找新的线索……不，等一下。”凛的手机又收到了新的信息。 【悠仁：师母！电影院在学校礼堂！快来！】 “糟糕，悟！悠仁在里樱高中！” “没关系，三分钟就到。” 为避免磕碰，凛熟练地将脑袋钻进悟的怀里，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目的地进发。 …… 五条夫妻在三分钟内赶到了里樱高中，他们闯入帐中，直奔礼堂而去。 礼堂大门外堆叠着改造人的尸体，内里往外不断发出砰砰砰的敲门声。 五条悟猜测门后站满了学生，暴力破门也许会牵连到他们。 他眼尖地发现了礼堂上方破碎的玻璃顶。 于是五条悟抱起凛就往上走，进入礼堂，他们便看到虎杖跪伏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躁动的怪物，看发型应该就是吉野顺平！ 虎杖浑然未觉老师和师母已经到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喊得声嘶力竭。 “宿傩，宿傩！快出来！治疗顺平啊！我什么都答应你！出来！” “哈哈，顺平这孩子真是聪明又不聪明的……”真人擦着鼻血，抱臂站在一边嘲笑，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瞬移到了虎杖悠仁的面前，他的大手抚向被无为转变的吉野顺平。仅仅一个呼吸后，如电影倒带一般，怪物逐渐变回少年的模样。 “是五条悟！”真人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害怕，它激动于五条悟强悍到能逆转它的「杰作」，又恐惧于他磅礴如宇宙星尘一般的力量。 “砰！” 真人正在左右脑互博，脑袋一个没注意就开了花，它快速地修复着自己头颅，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了敌人：一个白色头发的漂亮女人，她好像又要开枪了…… 在敏捷地躲避了第二枪后，死亡的危机感清晰地浮现，真人开始奋力逃跑！ 五条悟本打算立刻、马上、现在就祓除这只棘手的咒灵，可当他的手指刚刚结印，就见它呕出了一堆怪物，同时还将手抚上身边的学生头顶。 随着真人呕吐出的怪物大量出现，本来挤作一堆的学生们四散开来逃命，真人边跑边笑，动作飞快地将学生们逐一转化成新的怪物。 五条悟紧追在它的身后，一个一个地将学生们变回来，此时他完全顾不上攻击，因为…… 在真人对学生使用无为转变后，根据学生个体差异的不同，他只有一到三秒的时间用反转术式修复他们的灵魂。一旦被转变的灵魂定了怪物的型，连他也束手无策！ 礼堂内瞬间如同人间地狱。 凛爬到了讲台上，占据了最高点，她沉着冷静地开枪解决着改造怪物，大脑也开始高速运转，分析着场上的态势。 “悟腾不出手攻击电影院咒灵，他要救学生。” “让学生们都跑出去？” “不！不能把门打破！如果这些怪物跑出学校，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学生们变回人后是昏迷状态……真麻烦！” “悠仁！把顺平和其他学生都塞进后台！”凛流着冷汗盲装着子弹，干脆利落地下达了命令。 “师母，那你呢？”虎杖搬起昏迷的顺平，又随手捶向一个改造人，将它打飞出去老远。 凛在半空中结果了那只飞翔改造人，她迅速装填下一批黄金子弹，现在已经不是节约的时候了！ 至于虎杖的那个笨蛋问题，她根本不打算回答。 “还能怎么办啊！祓除它们啊！” 现场进入了诡异的有序之中。 真人绕着圈子疯狂转变学生，间或吐出口中的改造人，又时不时分出一部分自身来混淆视听，五条悟紧紧追在它的身后，他无暇发动攻击，只能对着被转变的学生一个一个地释放反转术式。 与已经是咒术师大脑的吉野顺平不同，大部分的学生灵魂一秒就会定型，五条悟需要快快快快更快，不然就无法将其救回。 平日里不管发生什么，五条夫妻都会分出一点注意力在对方的身上，而今时不同往日，五条悟不断地治疗学生，凛不断地开枪射击，两人都打起了一万分的注意力，甚至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 虎杖也忙到恨不得变成两个人，被拯救的学生们都陷入了灵魂受创后的深度昏迷，他嘴里叼一个手上抗两个，超高速地在礼堂后台和礼堂大厅间来回，间或有改造人想要进入设备室，又被他一脚重重踹飞。 特级咒灵真人自认进入到了一种超我的状态！它兴奋于被现代最强追逐，更隐隐约约捏到了他的命门：只要将无数普通人的性命堆叠起来。那么这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特级咒术师，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力量，像一只迷路的小狗一般原地打转。 “真好呐-这可比对战三七分术师有趣多了！”真人在礼堂里像「老鹰捉小鸡」一般逮着学生，按住脑袋就发动无为转变，一开始它还会思考捏成什么模样，渐渐开始随心所欲：反正下一秒就会被五条悟变回人，没必要花太多心思。 在这样焦灼的混乱中，顺平幽幽转醒，他睁眼便见虎杖的妈妈面色冷峻地站在演讲台上，手枪如机枪一般连环射击，一枪一个改造人。 而在不远处，真人狂笑着奔跑，它随手将学生变成怪物，摸一个变一个，虎杖的爸爸紧紧追在它的身后，一抬手又将怪物变回人类。 “是虎杖和爸爸妈妈一起救了我……” “顺平！快来帮忙！” 听到虎杖的呼喊，顺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调动咒力召唤出水母「淀月」，朝着改造人喷洒毒液。 “哈哈哈，真好玩！”虽然真人有着「愉悦犯」的属性，但是它也非常爱惜生命！见可抓取的学生越来越少，它干脆鼓起身子，如同河豚一般朝着四周发射尖刺，在场所有人都是「敌方」，这种aoe（群体攻击）实在是太划算了！ 五条悟见机想用无量空处禁锢住真人，却见它在发射了一轮尖刺后，抬手又捉住了一个因躲避尖刺而慌不择路的学生。 “哈哈哈，五条悟！你看呀！我最好的武器就是普通人！而他们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真人狂笑着将变成怪物的学生重重地抛向天际，然后一脸兴奋地欣赏最强咒术师一跃而起，稳稳接住，将它变回了他。 “真有趣，就好像小狗跳起来接飞碟一样！”真人拍着手欢呼，它真心感受到了快乐。即使来自最强的死亡威胁如影随形。 五条悟从空中缓缓落下，他将学生轻轻放到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动了近千次反转术式，几乎是一秒治疗一个学生。即使他是最强，这也是极限的术式运用。 “五条悟，你看起来很辛苦呀……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变回来吧！”真人做出呕吐的动作，又吐出了一堆储藏在体内的「小人干」，他得意洋洋地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珍藏品，是有一点咒力的人，也许还有得救？” 真人抛出诱饵，让有咒力的改造人如潮水一般涌向五条悟，与此同时，它开始撤退。 是拯救「也许有救」的改造人，还是追后患无穷的特级咒灵？ 咒术界的神子会如何抉择呢？ 五条悟没有一秒的犹豫，他放弃了追击真人，也无意去尝试救「人」，只毫不犹豫地杀死挡路的所有怪物，径直朝着妻子的方向冲去。 从凛开的第一枪开始，他一直用听觉分辨着开枪次数，他知道她带了多少子弹。 “凛只剩下一发子弹了！” 凛还没察觉到子弹用尽，五条悟就闪现在了讲台边上，他拦腰将一脸懵的妻子抱住，抬手用咒力击倒周围一圈改造人。 因为真人的离场，所以一切都变得很简单。 改造人在几个呼吸间被五条悟杀死，地狱一般礼堂回到了宁静的人间。 霸凌顺平的伊藤等人永远地变成了怪物，和改造人的尸体堆在一起。 其余学生都被五条悟救下了，他们安静地躺在地上，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礼堂里只有五条一家和吉野顺平站立着。 “啊……累死了！”强壮如虎杖也感到身体达到了极限，他找了个阶梯直接瘫倒。 顺平的情况比虎杖糟糕多了，他双腿一软，直直地摔倒在地上，干脆也躺着不起来了。 凛被丈夫稳稳地抱在怀里，她近距离地听着他格外粗重的呼吸。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悟喘成这样！ 往日里……就算是失控的夜晚，他的呼吸都只有一点紊乱，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喘息。 “悟，你还好……”关心的话还未说出口，凛的眼前就开始发黑，咒力耗尽外加精神高度紧张，让她的身体也开始亮起了红灯。 第103章 “凛！” “我没事……”凛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子弹小包，惊觉全部都用完了！ 尾神枪里应该还有一发子弹，但也只是一发！ 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凛用尽全力说了一句：“悟，我的心好痛，我要睡一会了。” 这句话表达了她对于用完黄金子弹的遗憾之情。 可在五条悟耳里，他听到的就是「小凛的心脏很不舒服，导致她要坚持不下去了」！ “凛！” 因为这个乌龙，凛见到了悟惊恐万分的表情。 他苍蓝的双瞳布满了红血丝，好像只要眨一眨眼就会滴下血来。 她很想问悟怎么了，但是在连续发射了几百发包裹着咒力的子弹后，身体真的到达极限了！ “凛！你醒醒！看着我！” “师母！师母！” “虎杖太太！振作一点！” 昏迷前一秒的凛：……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第72章 在如休眠般的沉睡后，凛缓缓睁开眼睛，闻着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她纳闷自己怎么没在家里。 如过往的每一次晨起一般，凛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悟，他将双臂撑在床的围栏上，没有遮住眼睛，那双深邃幽蓝如宇宙的眸子里映出她略显迷茫的脸。 凛下意识地凝望那双独属于她的苍瞳。 “悟的眼睛里，满满装着的都是我……他为什么不说话？” 五条悟像一尊大理石雕塑一般托腮凝视着凛，专注到连眼睛都不眨。 “悟……早啊。”凛摒除了内心的疑惑，很务实地先打了招呼，长时间的睡眠让她恢复了大部分的体力和精神，只有脑子还处于刚醒来的重启状态。 “早吗？现在是晚上哦。”在听到凛的声音后，五条悟脱离了静止状态，他咬牙切齿地笑着，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轻扯她的脸颊肉，「恶狠狠」地揉搓起来。 “悟？”被揉的凛一脸懵。 虽然五条悟手上「恶作剧」不停，但是关切也没有缺席：“小凛，你睡了18个小时，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凛注意到自己手背上有针孔，她猜硝子医生为她打了营养液，所以完全没有饥饿感。 “这是顺平妈妈做的病号餐，很美味的，多少吃一点吧。”在补充营养这件事上，五条悟并不听凛的意见，他从床头柜上取下餐盒，打开舀了一勺蔬菜粥，尝了温度后喂到她的嘴边。 凛条件反射一般地吞咽下蔬菜粥，发现确实很美味。 五条悟又舀起第二勺，她却用手挡了。 “悟，我是不是做错事了？你看起来有点奇怪。” 凛心中疑惑悟的反常，便直言不讳地问了。 在她看来，因为眼前人是最爱的悟。所以没什么弯子可绕，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什么都是可以直说的。 “呵，小凛，你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说了什么吗？”五条悟扬起男大学生一般清爽元气的笑容来，咬着字的语调却出卖了他想猫咪哈气的心情。 昨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如同噩梦一般。 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他不仅当着悠仁和顺平面疯狂摇晃着凛的身体，大声呼喊她的名字，还差点掉小珍珠了！ 在学生们面前失态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真正可怕的是失去凛的可能性… “我说了什么？”刚从深度睡眠中苏醒的凛还处于断片的状态，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考，在脑海里一件一件地排除着「悟可能介意」的可能性。 经过深思熟虑后，她的面色从凝重到恍然大悟：“悟，难道是我提分手了……” “好啊！小凛不但差点把可怜的小悟吓死，还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五条悟嚷嚷着将第三勺蔬菜粥吹凉喂凛，等她下意识地完成吞咽后，他立刻俯身亲了上去。 他就像在赌气似的，喂一口粥，亲一下，再喂一口，再亲一下。 凛一开始有些恍然，但是她很喜欢和悟亲亲，到后来还会主动把嘴巴凑过去让他亲。 她主动索吻的举动让悟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凛很快就吃饱了，五条悟放下粥碗，然后捧着她的脸又重重地亲了上去。 “悟……”凛很想将话问清楚再亲，可是悟的唇实在是柔软又甜蜜，亲得她酥酥麻麻的，几秒后她便放弃了「暂停」的想法，主动搂住悟的脖子，深深沉溺其中。 在结束了漫长又绵密，好似久别重逢的亲吻后，五条悟意犹未尽地松开凛，戳戳她的脸颊「示威」：“小凛生下来就是要被我亲死的，我是特级接吻咒灵五条悟！等会儿我还要亲！” “哪有那种咒灵……”凛白皙的小脸此刻红红的，嘴唇也莹润鲜艳，完全是被亲了一百次的模样。 “小凛，你的小悟还有一点点生气哦！”悟假装抱怨，说着利落地爬上了病床。 五条悟一米九二且身经百战的身体质量不容小觑。可他却像毫无自觉的巨大猫咪一般强行挤入了被单，长手长脚很自然地缠住了凛的身体。 “别生气嘛，悟。”凛陷在温暖的怀抱之中，很主动地亲了回去。虽然她对悟生气的缘由一头雾水，但是亲亲总是没错的！ “我可以不生气，但是小凛要对我保证！”五条悟紧紧抱住凛的腰，亲啃着她微凉柔软的脸颊，委委屈屈地诉说，“小凛再也不许吓人了！你的小悟都要被吓死了……差点就在学生们面前哭了哦！” 仿佛是为了发泄后怕与委屈，五条悟将脑袋用力拱进凛的颈窝，还惩罚性地轻咬了好几口。 “我……我做了什么？悟？”凛拼命地回想，然后终于全部想了起来！ “啊！是了！我说我的心好痛，悟是不是还以为我要死了……” “是啊，悟从小富到大，他绝对不会联想到。因为花了太多的钱（黄金子弹）我才心痛的！” “悟只会往身体健康上去想，他肯定是以为我的心脏坏掉了！” “悟，是我不好嘛。”凛回抱住丈夫，吻细细密密地落到他的脸颊和嘴唇上，她认真解释，“我说的心痛是可惜子弹用完了，不是我要……” 凛的「死」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唇又被悟强势地用吻堵住。 不怪五条悟的反应激烈，在凛醒来之前，他是真的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在凛说完那句可怖的话昏迷后，五条悟先用六眼仔细查探，在发现心脏没问题后，他又抱着她回了高专医务室，硝子检查后也说心脏完好。 理论上他应该放下心来，可是凛的每一句话他都重视。 咒术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尝试科学，五条悟动用了钞能力，在一天内召集来全日本的相关名医，在各种科技检查手段轮番上阵后，医生们也都说心脏是好的。 在送走了执业医生们后，硝子表情复杂地看向神经紧绷的同期，劝说道：“五条，你冷静一点，凛真的只是咒力使用过度，累晕过去了。” 五条悟当然知道硝子是对的。 在六眼、硝子、科学的三重验证下，凛的身体百分百是健康的。 可他的脑海牢牢刻下了凛虚弱的模样，和那句如同砸进心里的话。 “悟，我的心好痛，我要睡一会儿了。” 他也考虑了诅咒的可能性，又立刻否认了：两人心口都有祖母的诅咒占位，凛不会那么容易被其他诅咒找上。 当一切证据都指向凛只是脱力了，五条悟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她的那句「好痛」。 只有凛的苏醒才能打消他的恐惧，她睡了十八小时，他就守了十八小时。 对失去爱人的恐惧如毒液一般侵蚀着现代最强的心，他想要听到凛的声音，想要看到她那双鹅黄色的美眸，想要她立刻醒过来！ 好在凛安然无恙，好在「好痛」只是误会，好在他们还能长长久久地拥有彼此。 “好啦，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昨天多亏了小凛，如果没有你，我没办法救下那么多学生……”误会解除，恐惧消散，五条悟重重地长出一口气，声音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我也要睡一会了。” 在高强度使用反转术式后，精神高度紧张了十八个小时的五条悟，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蜷缩起了狮子一般的身体，他紧紧挨着凛，在窄小的病床上一秒入睡。 凛一脸心疼地看着悟的睡颜，他雪白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病房微弱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日照金山一般的高光。 因为悟真的可怜又可爱，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悟睡得好熟。” “他累坏了。” “我昏睡的时候，悟应该没有合过眼吧？” 带着对悟的心疼，凛的眼泪没忍住夺眶而出。 因为悟睡得很香，所以凛不敢哭得太大声，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泪水，越想就越心疼。 “悟使用了那么多次反转术式，又守着我十八个小时。” 第104章 “为什么悟要那么辛苦啊！虽说都怪那个特级咒灵，但是我也有责任，是我吓到他了。” “悟，安心地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想爱抚悟的脸，他却嘤了一声。 “糟糕，我把悟吵醒了吗？” 凛紧张地僵住了身体，感受到悟收紧了双臂，将她圈得更紧。 虽然五条悟并没有醒来，但是他好像察觉到妻子的情绪一般，用更亲密的距离给予了她温暖的安慰。 “悟……”凛不知要如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悟是真正的天使。 是爱世人的天使，更是只属于她的守护天使。 …… 凛守着悟睡了几个小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悠仁的声音，他似乎正在阻拦着什么人。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对面非常无礼！ “悠仁都拒绝了他，为什么这个人要一次一次地重复问呀？真是糟糕的大人！” 考虑到这样下去会吵到悟，凛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穿着病号服推开了房门。 “啊，师母。”虎杖见到师母安然无恙地出现，心中堆积的不安迅速烟消云散，他关心地问，“师母，你好些了吗？” “嗯，我完全没问题了哦！”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然后她惊觉自己越来越像悟了！ 将轻松的一面展现于人，将疲劳痛苦掩盖在其后，这不就是悟吗？ “五条夫人。”一位眼生的西装男人走到近前，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五条夫人，我是总监部的佐野，总监部将就里樱高中重大咒灵泄露事故于今晚十一点进行会议，请您和五条先生务必准时出席！” 虎杖条件反射一般地再次拒绝：“我说了老师在休息！” 佐野丝毫不让：“五条先生和五条夫人是此次事件的亲历者，是重要的与会人员，请务必出席。” “不行哦，悟在休息。”凛温柔却坚定地一口回绝，“等悟醒来再说吧。” 佐野还想硬着头皮继续劝说，凛却转身走向病房。 临进门之前，她回过头。 佐野还以为五条夫人改变了主意，他刚庆幸完成了这份苦差，却听她温温柔柔地吩咐：“悠仁，你不用守在门口，让硝子医生给你安排一间病房休息。佐野先生，你也请回吧。” “是！师母！”虎杖接到命令，立刻丢下佐野就跑。 凛也将门关上，留佐野一人手足无措地站在走廊里。 她并不担心佐野回去告状，因为根本没有怕的理由。 “咒术界真是倒反天罡！” “什么也没做的人却要求最大的功臣来适应他们的时间。” “要我看，悟就应该成为咒术界的皇帝才对……” “得找个由头让那帮老头们都听悟的，我要想个办法。” 凛躺回病床，她见悟似是梦魇一般皱起了眉，骨节分明的大手也在床上摩挲，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悟在找我！” 她灵活地钻进丈夫的臂弯之下，这只躁动不安的大白猫瞬间宁静了下来，他更紧地抱着她，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被爱人需要是幸福的，凛抬头看向悟光洁的下巴，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身体。 “悟会梦到我吗？” “悟的眼睛睁开了是绝美，闭上了也是绝美，不管怎么样都是绝美。” “啊，鼻子好挺，又高又直，鼻头也像小猫，优雅又漂亮。” “有一说一，悟的猫尾巴也是很漂亮的！” “为什么会有悟这样浑身上下都漂亮的人啊……” “悟真可爱，睡着了就像小宝宝一样。” “我偷偷亲亲应该没事吧？” 凛是悟的合法妻子，真夫妻就是肆无忌惮！她想到要亲，就大大方方地亲！亲着亲着突然天旋地转，凛被压到了下方，眼前出现了丈夫放大的美貌。 五条悟没有丝毫刚起床的迷茫，美丽如天空的苍瞳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他想要什么，实在是太好猜了！ “悟？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啊-那个不重要。” 他将黑色制服甩掉。 “欸？” “小凛好坏哦！趁着人家睡着了，就对人家这样那样…对了！我的小凛刚才吃饱的只有肚子吧？” “悟，你不需要休息吗？” 回应凛的只有丈夫的亲吻和爱抚，以及助燃剂一般的暧昧呼吸。 听着耳边3d环绕立体的紊乱呼吸，她联想到了悟昨天在礼堂里更深重的喘息。 “都这种时候了，悟的呼吸都不算粗重。” “昨天他喘成那样是真的累到了！” “不行，不行，大脑空白了！思考暂停！” 第73章 “小凛，真的没关系啦——” “不行，不行，悟，你快去嘛。” “哎-我们小凛的脸好红呀-真可爱！让我戳戳。” “悟！” 凛涨红了脸站在走廊上，轻轻推搡着丈夫的背，催促他去找硝子，为破坏了医务室设施道歉。 “我们只是把床和沙发压塌了，没关系的！”五条悟摆摆手，“硝子也快三十岁啦-她肯定能理解的啦！” “不管怎么说，住院压塌病床和沙发都不太正常啊！”凛捂着滚烫的脸颊，声音越来越小，“去道歉啦，悟……我们要负责把房间恢复原样，得把床和沙发都换成新的。” “这要怪谁呢-都怪小凛太热情了，根本不让-小悟-睡觉——”和凛的着急不同，五条悟心情好得要命，在经历了失去的恐惧后，能如此酣畅淋漓地和凛互动一整夜，光是想想他就要笑出声。 “才，才不是！”凛发现悟是在颠倒黑白，她结结巴巴地反驳，“明明是悟…我说了好几次要睡了，你嘴上答应，动作不停……” “欸？是什么动作呀？小悟不是很明白哦。”五条悟弯腰贴近凛粉红的脸，暧昧地耳语，“小凛，要不要帮我回忆一下？” “悟！耳朵好痒……” 凛本想躲开丈夫坏心眼的捉弄，突然听到一声慵懒的「哟」。 “怎么还没回去？”硝子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走来，她垂着略显疲劳的眼，看向凛身后虚掩着的病房门。 “啊！”虽然刚才已经让悟收拾了床单，但是凛也完全不想让人看到断开的床和沙发！ 她悄悄推了推悟，用他强壮的身体挡住门的缝隙，试图遮住硝子的视线。 “呵。”硝子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她看向一脸春风得意的同期，以医生的角度叮嘱道，“五条，你也不小了，要稍微节制一点。” “欸-可别冤枉我呀，是小凛她……”五条悟才刚开口，凛就飞扑起来将他压倒在地。 见现代最强的咒术师如此轻易地被自己压在身下，凛愣住了。 她的初衷是捂住悟的嘴巴，没想到他顺势倒在地上，就这样乖巧地让她坐在咒术师最重要的肚子上。 “小凛怎么欺负人家。”五条悟说着抱怨的话，嘴角却快要咧到耳根了。 如果五条悟真的是一只有尾巴的猫。那么这条尾巴此刻一定高速旋转如螺旋桨，他的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心情好破天际！ 硝子见怪不怪：“啊，对了，虎杖早上先离开了，他说等会儿还要过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门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团人。 “老师！”虎杖推着轮椅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捧花的钉崎和牵狗的伏黑，顺平也换上了高专制服，缀在两人的身后。 鹦鹉披萨站在顺平的肩膀上，张开双臂哇哇大叫：“妈妈妈爸爸，想披萨了吗？” “师母！”钉崎作为师母亲卫队的队长她一把推开前头的虎杖，一个箭步跳到凛的面前，“师母，你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下次有这样危险的事，记得叫上我和伏黑呀！” 虽然凛并没有正式住院，但是学生们还是带了美丽的花束和超高档的轮椅。 考虑到轮椅必然是学生们拿零花钱集资购买的，凛很给面子地坐了。 “硝子医生，感谢照顾，我们先回去了。”凛带头道别，鹦鹉披萨还想对泪痣美人硝子说几句油腻的话，就被小影直接叼住了脖子带离。 “好啦，硝子，我们走啦！”五条悟摆摆手，为了让凛安心，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病房我会找人复原，你就不用管啦——” “嗯，去吧。” 硝子点燃了香烟，目送他们离开。 “嗯……这个场景。” 看着五条悟推着轮椅，凛坐在轮椅上抱着花束，周围热热闹闹地跟着一群学生，还有狗和鹦鹉随行。 幸福好像被这个瞬间具象化了。 硝子难得感性地自言自语：“啊……五条找到了好归宿呢。” …… 回到五条宅，凛先问了顺平为什么入学高专。 虽然在禅院私塾的时候凛对高专是有向往的。但是她并不赞同普通人涉足咒术界。 第105章 她觉得顺平脑子挺聪明的，好好学习去考个好大学会更好。 “师母，我……”顺平已经知道虎杖先生和虎杖太太其实是五条老师和师母，他局促地看着自己的鞋面，支支吾吾地说不清缘由。 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也问了他这个问题，当时他的回答是「想跟随五条老师」，然后被评定了「不合格」。 虽然在五条老师的作保下，他还是入学了，但是他不想让师母知道他的动机。 他想默默地跟随五条老师和师母，和虎杖一起成为他们的骄傲。 “既然入学了，就跟着五条老师好好学习吧！”凛见他没想明白，自然也不会逼问。 “该做饭了。”伏黑分开了斗殴的小影和披萨，他面无表情地穿上花花绿绿的围裙，走过来招呼顺平。 “嘿嘿。”钉崎坏笑，“伏黑，别摆着臭脸！是你自己运气不好，没抽到和虎杖一组啊！” 虎杖是家里公认的大厨，和他搭档做饭简直是躺着起飞。 “啊，好。”顺平本来有些害怕黑脸的「伏黑哥」。但是听虎杖说了他殴打小混混的事迹后，他就变得非常敬佩对方。 “钉崎，你看！柚子结果了！”负责今日花园工作的虎杖在落地窗外的花园里呼叫。 “我看看！”和他搭班的钉崎小跑了出去。 学生们都有事做，小动物们各选一组跟随，屋内又只剩下了五条夫妻。 “凛。”五条悟从厨房里拿来了椰子水，他看向花园里被钉崎指挥着摘柚子的虎杖，颇为兴奋地问，“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嗯，悠仁是特殊的。”凛回忆起对战真人的那天，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真人的鼻子上挂着鼻血。 “按照七海所说，那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可以将灵魂维持在他想要的形状，就算被打碎了脑袋也能复原。”五条悟回忆道，“那天你开枪打碎了它的面骨，它也立刻恢复了。” “悠仁的攻击可以直击灵魂，让它无法复原。”凛喝了一口椰子水，若有所思道，“如果我们能将宿傩从悠仁的身体里诱骗出来，让它进入第二人的身体，悠仁就可以直击它的灵魂？” 五条悟在心中草草模拟了一下战局，然后得出结论：“理论上确实如此，但要求会很严苛，按照悠仁目前的实力，一个照面就会被宿傩秒杀。” “没关系，悟，会有办法的。”凛下意识地看向厨房的方向，她的目光和蹲坐在地上等吃边角料的小影一对上，这只漂亮的陨石边牧就欢乐地冲到了她的脚边。 “好孩子，好孩子。”凛将喝了一半的椰子水放到地上，看小影翘着尾巴狂舔。 “老师，师母，开饭前别给它吃太多了！”伏黑从厨房里探出一个海胆头。 “好，我知道了。”五条悟这样应着，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水果糖塞进小影嘴里，还对它比了一个嘘。 凛望着十种影法术变成的小狗，心中百感交集。 “最坏的结局是宿傩偷走惠的身体，召唤魔虚罗，这样悟就要一对二。” “幸好我可以随时把小影叫走……” “我和悟做了那么多准备，宿傩要怎么赢啊……” “不！他还是有赢面的，如果他突破了无下限呢？” 她苦思冥想着关于宿傩的一切，口中突然被塞了一块甜甜的水果糖。 “悟？”凛含着糖果，抬头看向丈夫。 “小凛在想什么呢？”五条悟不知何时用花花绿绿的玻璃糖纸折出了一只小兔子，他将糖纸兔子放到凛的手心，湛蓝的双眸在茶色墨镜下泛着温柔的光，“别担心，会赢的。” “嗯。” 凛面上赞同，心中却觉得还不够。 “不，还不够，小无还不够强。” “要尽快让小无二次进化，最好进化出我想要的那个能力。” …… “真人，你和五条悟交手了？”羂索吹着肥皂泡泡，盘着腿坐在屋檐下看风铃，看起来很是悠哉游哉。 “五条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真人大大咧咧地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它一会儿玩玩盆栽，一会儿啃咬一口树上的酸苹果，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你这咒灵，快把衣服穿上！”里梅一脸不爽地从屋中走出，如果不是想听五条悟的情报，他根本懒得接待这个缝合线咒灵。 他将一件买牛奶送的文化衫丢给真人，一脸嫌弃地问：“你从战斗中得到什么情报了吗？” “情报？”真人并没有「消息付费」意识，虽然它没觉得里梅和夏油是同伴，但是说说也无妨，“五条悟啊，他有着远超于我的咒力量，掌握能修复灵魂的反转术式，还有超人一样的身体强度，是人类中的究极！” “哦？修复灵魂，那你不是被完克吗？”羂索抬起眼皮子，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完了呀，真人。” “没有那么神。”真人随手套上里梅给的衣服，一屁股坐到地上，它双手撑地仰天感叹，“五条悟只能在我无为转变后修复未固定的灵魂。如果我彻底修改了灵魂的模样，他也无计可施。” “那么尾神凛呢？她的能力很强吗？”里梅强忍着嫌弃，居高临下地看向真人。 “谁是尾神凛？”真人一脸迷茫，“是你妈妈吗？” “真人！”里梅大怒，“你这个……” 他想骂它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又怕它根本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尾神凛就是五条悟身边那个白色头发的女人。”羂索挡住暴怒的里梅，笑嘻嘻地打圆场，“好了好了，里梅，真人没有妈妈，它不懂才乱说的。” “白色头发……哦哦，是有一个呢！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灵魂应该也很美丽。”真人并不在意被说没妈，它「嗯」了好一会儿，然后得出结论，“能力嘛，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里梅觉得真人在故意戏弄人。 “我说，如果是你被五条悟追击，你也没办法注意其他人啊！”真人摊手，“拜托，那可是五条悟啊！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吗？” “你刚才还说五条悟没什么了不起的。”羂索拆台。 “我能从五条悟手下活着回来已经超棒了！漏瑚就被他祓除了嘛，你说对吗，夏油？”真人并不搭腔，只意味深长地说道。 “哎，我也为漏瑚的遭遇感到痛心呢。”厚脸皮如羂索，他并不心虚，还假装拭泪。 “你们真无聊。”里梅颇觉无趣地转回了内间，他只希望快点集齐手指，对其他的事情兴趣不大。 如果不是因为尾神凛必然会协助五条悟对付宿傩大人，他根本懒得关心。 待里梅离开，羂索又拿起泡泡瓶吹着玩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转向真人：“真人，之前我让你联系的京都校小鬼如何了？” “他犹犹豫豫的。”真人叹气，“人类真奇怪呀，明明只有我可以给他健康的身体，他在纠结什么呀？” “五条悟经常回京都。”羂索回忆起自己在地底下爬来爬去的苦痛经历，语气森冷，“按照他那个滥好人的个性，说不定会顺便去治疗机械丸。虽然机械丸的灵魂本来就是残疾的，但是五条悟的治疗能缓解他的痛苦吧？” “哦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五条悟本来就是一个好过头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了。”羂索斜睨着真人，说出了大实话，“如果五条悟不是好过头，那么他只需要舍弃一个学生的生命，就能轻松把你祓除了。” “嘻嘻，也是啦，就是因为他要一个接一个无缝拯救学生，才会没时间对付我。” “五条悟这样的人会死得很早的。”羂索假笑着叹息，“幸亏他是这样的好人，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呢。” “你这种语气反而让人生气呢。”真人不爽，“就好像在说五条悟是正派，我们才是反派一样！” “不然呢？” “哼，站在咒灵的角度，我和陀艮也是正义的一方呀，漏瑚的死亡对我们来说，是牺牲哦！” “好吧好吧，咒灵里的大英雄，你记得搞定机械丸，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我太了解人类了，他的背叛是迟早的事。” 第74章 在咒灵集团口中是好人的五条悟，在总监会的眼里近似于魔鬼。 因为五条夫妻的「不配合」，关于里樱高中重大事件的会议被拖延了，老橘子们并不会反思，只觉得是五条悟仗着自己的力量胡来，不配合他们的时间安排。 在事件次日的晚十一点，会议正式重开。 见到久违的五条悟和常见的尾神凛，老橘子们窃窃私语起来。 “今天尾神凛没有带她那条破狗，看来她还是惧怕五条悟的。这白毛丫头在我们面前嚣张跋扈，在五条悟身边又小鸟依人了。” “说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特别好。” “一个贪财，一个好色呗，不过他俩好像都有钱好看，也算天作之合？” 第106章 “抱歉，我插一句，那条狗挺可爱的，哪里是破狗了？”爱狗老橘子试图纠正其他人的措辞。 没人理他。 随着五条夫妻落座，会议开始。 “五条。”最大的老橘子率先发言，“现在里樱高中千名师生都知道世界上存在「咒灵」了，这件事非常严重呀。” “普通人怎么会知道「咒灵」的概念？他们只会觉得有鬼罢了。”五条悟摊手，“近千人差点都被改造成怪物，你居然担心的是这个？”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建议先集体起立，为我的丈夫鼓掌，他可是拯救了那么多生命呢！”凛近期和老橘子们接触颇多，她说话比悟更不客气，“伟大的五条悟拯救了一千名普通人，这样的功绩在咒术界可以流传上百年吧？” “嘻嘻，小凛，真是的。”五条悟作羞涩状摆手，“这样用大实话夸人家。” 老橘子们面面相觑，他们绝无可能为五条悟鼓掌，但是尾神凛说得又好有道理。 “五条！我们在说正经事，管管你老婆！”最狗腿的老橘子第一个护主。 “我的妻子说的就是正经事呀，你的耳朵老到没用了吗？那可以捐掉。”五条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五条悟从没有在他们面前使用暴力，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獠牙。 “好了好了。”最大老橘子有身居高位的经验，他慢条斯理地打起了圆场，“这件事确实是五条的功绩，不过，作为特级咒术师，救护普通人本就是职责之内……” 他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大意就是：五条悟，我们知道你功劳大，但是别想让我们感谢你。 属于是明牌不要脸。 “所以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啊？”五条悟本来就不指望老橘子们能通人性，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很是绅士地牵起凛，“那我们就不奉陪了。” “不，等一下！我是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宿傩容器吗？”最大老橘子阴恻恻地盯着五条夫妻，图穷匕见，“根据任务报告来看，你们到场的时候宿傩容器已经在场了，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他和特级咒灵的阴谋！” “悠仁在场是因为悟的指派。”凛毫无心理压力地撒谎，然后将一个信封丢到了桌上，“对了，差点把这件事忘了！因为虎杖悠仁在里樱高中事件的卓越表现。所以我和悟联合推荐他为一级咒术师。” “办快点哦！”五条悟揽住凛的肩膀，笑得十分嚣张，“会后就抓紧时间走流程，别让我等得太久了。” “五条！你在命令老夫吗?”这下连最大老橘子都憋不住怒火了。 见话事人发怒，其他老橘子开团秒跟。 “五条，你懂礼貌吗？” “五条，你这是和老人家说话的态度吗？” “虎杖悠仁是宿傩容器，让他成为一级咒术师？实在是匪夷所思！” “诸位，请安静。老夫认为五条和尾神的要求是合理的。”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横插进来。 “乐岩寺？！” “根据五条上交的任务报告来看，虎杖悠仁祓除了一百只以上的改造人。我们不能因为他是宿傩容器，就在升级考核上特殊对待。”乐岩寺老神在在地说道，“事实表明，虎杖悠仁可以有效压制宿傩，现在又拯救了普通人，老夫认为他已经是合格的咒术师了。” 老橘子们没想到裂缝来自内部，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乐岩寺嘉伸。 …… 出了总监会，凛懵懵地看向丈夫：“悟，乐岩寺校长为什么帮我们说话？” “啊，乐岩寺本来就是那样的，他是恪守规矩的保守派。”五条悟的语气里暗含着微妙的欣赏，“乐岩寺嘉伸，还算是不烂的橘子吧。” 听到他这样说，凛的思绪不禁飘到了很多年前。 当时乐岩寺的签名只要落下，她就能入学京都高专。 按照乐岩寺和祖母不算差的交情，他只要写得快一些…… “是了，确实是一个很遵守规矩的老爷子。” “就可惜太老了一点。” “如果要为悟选一个副手，他当作备选吧！” 凛没有放弃让悟成为咒术界皇帝的计划，她认为那些老橘子根本没有资格对悟吆五喝六的，他们和悟说话都应该付费，一万日元才能说一个字！这还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她了解悟。 “和权力相比，悟更追求力量吧？斗总监会和斗宿傩让他选，他绝对绝对会选后者。” …… 之后的几天，总监会花钱请了许多非高专派系的咒术师帮助，才勉强将里樱高中事件平息下去。 大部分人心志本就不坚，在咒术的暗示之下，记忆就自动修改成了：优秀作文读后感大会时有歹徒袭击。幸好有惊无险，伊藤几人只是转学了。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中，有的签下了保密协议，有的则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随着这场特级咒灵袭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虎杖的一级评定也极速落到了实处。 在收到通知的时候，熟知咒术界效率的凛大感意外，甚至怀疑背后是否有阴谋。 但是不管怎么说，老橘子听话总是好事，她很快就将此事放下了。 虎杖晋升是大好事，作为世界上最好的五条老师，五条悟自然会带大家出去庆祝，他先问了凛的意见，然后定了一家她想吃的法餐厅。 聚餐的日子也是凛挑的。 到了聚餐当日，凛牵着悟刚走到餐厅门口，她就说手机忘在车上了。 “小凛笨笨。”五条悟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很主动地返回停车场。 等他拿了凛的手机再回转过来，在打开包厢门后，五束鲜花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他面前。 “哈？”五条悟捏着凛的手机，呆立在原地。 包厢的墙壁上用彩色气球拼写了great teacher gojo（最好的五条老师），两个泡泡机打出海洋球一般大的巨大肥皂泡，四台香薰机里喷出橙花和海风的香氛，节日氛围感拉满！ “教师节快乐-五条老师！”虎杖带头拉开了彩带，披萨站在他的肩膀上，扇动着翅膀发出「wowowowwow」的欢呼声。 小影虽然比大部分狗狗要聪明，此刻也本能一般地按照披萨的节奏汪汪汪，非常兴奋！ “悟，抱歉，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早告诉你。”凛将一束红椿花塞进他的怀里，“世界上最好的五条老师，教师节快乐！” 红椿花，代表着温暖的守护。 “老师老师，看看我的！” 虎杖挑选的是象征着品行高洁的白百合。 在将花塞到发懵的老师怀里后，他还特意补充道：“老师，百合拿回家要放在小反接触不到的地方哦！” “五条老师，教师节快乐！”钉崎捧上的是一枝粉色的帝皇芍药，“虽然这个看起来更适合师母，但是花语和你很搭哦！” “悟，野蔷薇是觉得你谦虚高雅。”凛很高情商地替钉崎补充了芍药的花语。 “五条老师……给。”伏黑压低了脑袋递出了一束花菖蒲，它代表着温柔的心。 顺平作为新来的学生，又是被五条老师拯救之人，他选择的是龙胆花，花语是胜利与正义感，十分符合他的心境。 面对最爱的妻子和贴心的学生们，五条悟微微张着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即使是最晚来的顺平，也能看出他感动坏了。 “呜。”良久，五条悟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讨厌，你们就那么想看老师哭吗？” “怎么会，我们最喜欢五条老师了！”虎杖直抒胸臆。 “这真是……”五条悟将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他看向花束的底部，发现打着方形平结，寓意着缘分不散。 然后他又呜了一声，用大手把脸捂住，不让发烫的脸颊显露在外。 “爸爸，虽然披萨没有钱，但是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哦！”最会来事的鹦鹉披萨叼着一颗橡子，“这是花园里最圆最漂亮的，爸爸不用客气，请收下吧！” 小影则是叼来它最喜欢的树枝，轻轻放到五条悟的手上。 惊喜远不止如此，当五条悟一脸恍然地被凛拉着落座，发现这家法餐厅的所有食物都来自于凛和学生们！ 凛一个一个地掀开银盘，将大家的作品展示给他。 “悟，这是悠仁做的橙汁渍明太鱼，原菜谱是酒渍。因为你不能喝酒，所以我们改良了一下。” “这是我烤的牛奶芝士配黄豆粉舒芙蕾，增加了三倍糖分，还撒了巧克力碎碎哦！” “这是野蔷薇做的牛油果鲜虾沙拉，放了巨量美乃滋，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葡萄汁气泡水是顺平做的，用我们自家花园的葡萄哦！因为悟不喜欢酸味嘛，我让顺平加了一瓶蜂蜜进去！” “啊，菌菇烩饭配四种蔬菜是惠做的，看起来很漂亮吧？在邻国这个饭还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名字，叫冬去春来饭，很棒吧？” 第107章 “虽然主题是法餐，但是实际上大部分作品已经脱离法国风情了……”凛做完介绍，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今年先这样吧，明年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五条悟紧紧捏着橡子和树枝，将花束抱得更紧了一些，他沉默着，因为言语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 平日里他是请吃饭的长腿哥哥，是照顾所有人的老师，而今天他得到了那么多返回的爱。 伏黑见老师沉默，便撇开脸将香喷喷的烩饭往前推了推：“老师，你尝一下。” 虎杖积极举手：“老师老师，先尝我的！” 野蔷薇一掌将两人推开：“笨蛋！肯定要先尝师母做的啊！你们两个笨蛋……哦，三个！” “欸？为什么我也是笨蛋？”只是站在一边的顺平震惊。 “哇，老师都会吃的！不过野蔷薇说得对，你们的师母永远是老师的第一位哦！” “悟，你真好。”凛为了掩盖开心和羞涩，她挖起一勺舒芙蕾，手速飞快地塞进了丈夫的嘴里。 然后得到了超棒的反馈！ “啊，无上的美味，超级甜！我的小凛是全世界最懂我口味之人！” “老师老师，这个你也尝尝！”虎杖有样学样地往老师的嘴里塞了一勺。 然后情况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五条悟好像变成了真正的猫主子，被一群人类抢着投喂。 …… 待晚上回到五条宅，凛坐在化妆镜前涂抹水洗式面膜，五条悟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趴在床上认真看信。 他得到的礼物不只有花束和食物，还有大家的手写信。 【老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最喜欢师母和老师了！】 【五条老师，教师节快乐。】 【老师，教师节快乐！你和师母要一直幸福哦！】 【五条老师，谢谢你和师母拯救了我和妈妈，教师节快乐！】 “悟，在干嘛？”长久的安静让凛很不习惯，她转身趴到了床上，将脑袋凑到丈夫身边。 “随随便便看一下学生写的信。”五条悟明明感动的要死，还是要故作轻松。 “真的是随随便便吗？五条老师的脸烫烫的哦！”凛戳了戳他的脸颊。 “啊，我还能变得更烫。”五条悟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折好放到床头柜里，然后一秒闪现回凛的身边，捏起她的下巴就亲。 “等等等，悟，我去洗一下面膜！” “欸——” 等凛从洗手间飞速回来，就见悟钻进了被子，对着她疯狂招手。 他把浴袍丢在一边，被子下面一定是光溜溜的，手感超群！ “悟，抱歉久等啦……”凛灵机一动，直接钻进被子，手脚并用地踩着世界上最好的肌肉一路爬出，脑袋正好搁在悟的胸口。 “凛……”感受着身上的质量，看着爱人清澈的眼眸，五条悟被可爱到了，心跳疯狂加速。 “悟，我不知道该写什么给你，所以……不如用行动来表达爱意吧？”凛低头亲吻悟柔软白皙的脸颊，用超级小的声音说道，“因为今天是教师节，所以五条老师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感觉把话说大了。 “什么都可以吗？”五条悟仰头盯着凛的脸，被子下的手已然箍住了凛的腰。 “嗯……”凛感觉悟在想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不过她话都说出口了，自然不好反悔。 “太好了，那小凛要加油，不可以五分钟就哭哭喊停哦！” “悟，悟，悟，我要去把面膜洗了！”凛慌慌张张地想起来。 五条悟将她摁住：“不许骗人！刚才明明都已经洗了！” “没，刚才没洗干净。” “那太好了，我来舔干净吧——” 第75章 在为悟庆祝教师节之后，凛马不停蹄地投入了高强度的工作中。 倒不是她突然爱岗敬业，而是黄金子弹只剩下一发了。 虽然黄金子弹的咒力翻倍到最大值也不能和悟和乙骨相比。但是对于凛自身来说是大幅度的增强。在里樱高中她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子弹，之后必然要靠卡bug将它们重新积攒起来。 五条夫妻的爱一直是双向的，两人都时刻注意着对方的需求。 在发现凛产生了「子弹危机」后，五条悟立刻让伊地知替他接下了几百个祓除咒灵的任务，他超乎寻常的积极让总监会接收到了一个错误的信号。 “看来五条悟只是外厉内荏罢了，我们卖他的面子提拔了虎杖悠仁，他就多做任务回馈，还是很听话的嘛。” “他和十年前的毛头小子没有区别，还是要听命于权威。” “看来之前是我们多虑了。” “能者多劳，这也不算是回馈吧？那本来就应该是他做的。” 当然，老橘子们的意见也并不统一。 爱狗老橘子：“五条悟那样做肯定和总监会没关系，是他自己想这么做。” 藤原老橘子：“五条悟想对尾神凛散发魅力罢了，他再厉害也是个男人。” 禅院老橘子：“肯定是五条家的阴谋，我要和直毘人讨论一下。” 五条悟对老橘子们的想法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的动机非常简单：小凛需要更多的子弹，他就接更多的任务，这是顺理成章的，不以任何老橘子的意志为转移。 在五条夫妻忙忙碌碌的同时，他们也没落下学生们的训练和心理疏导。 某日虎杖垂头丧气地回家，他大约是在高专听人说了闲话，因此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 凛和悟正在写写画画祓除路线，讨论着顺路去买米花糖还是苹果糖，一颗小脑袋突然凑到了两人的中间。 “老师，师母，我当一级咒术师，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哦。”凛早知道虎杖会这样问，她合上行程小本本，很是慈爱地捋了捋他短短的刘海，“悠仁，你就是和你老师一样，太善良了！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你不应该从自身找原因，坏的是说闲话的人。” “可是，师母，我确实没有祓除特级咒灵……”虽然在里樱高中事件后，虎杖对自身咒力的掌握上了一个台阶，但是他仍觉得不足。 “悠仁，老师和师母的推荐可是有依据的哦！”五条悟也摸摸小老虎脑袋。 凛将早就准备好的咒术师手册拿了出来，翻到晋升一级的条件页。 五条悟很有默契地接过手册，用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呐，悠仁，想要晋升一级，除了祓除特级咒灵外还有别的条件。”他的语气笃定，给人安心可靠的感觉，“比如说，在重大咒灵灾难中拯救大量普通人！就这一点来看，你的功绩远远超过标准线呢！” “真的吗？太好了……”听了老师和师母的话，虎杖感觉好受多了。 “悠仁，老师和师母让你先于野蔷薇他们晋升，也是有利益考量的。”凛并不完全将虎杖当小孩子看待，她很认真地分析起了现实情况，“一级是大部分咒术师的顶点，这个级别能开通许多权限……未来某天，如果老师和师母都不在，你的一级有利于保护惠、顺平和野蔷薇。” “老师和师母不在？不，不可以！”虎杖慌乱摆手拒绝。 “那只是一种假设！悠仁，一级咒术师可以申请调动医疗支持。虽然老师也可以治疗，但是如果老师正好不在呢？”五条悟举着例子，“还有调阅权限、与会权限、投票权限……都是一级才有的。” “除了这些实惠的好处，还有涉及大人世界的原因。”凛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在虎杖的面前晃晃，语重心长道，“悠仁，里樱高中事件，我们五条班可是出了大力！你看老师和师母都累成什么样了。” 虎杖是一线亲历者，他当然知道老师和师母的辛苦，于是认真点头。 “悟是特级，我是一级，我们都没有上升空间了。”凛逐一分析道，“金钱，我们有很多，地位，我们都到顶了，咒具，好的老头子舍不得，坏的我们看不上……如果非要得到好处，那也只有孩子的晋升了！” “啊，我明白了！”虎杖双眼放光，豁然开朗。 “哎呀，小凛，这么早和悠仁说这些吗？”五条悟作啃手指状，“会不会太早把悠仁带进大人的世界了？” “欸？会吗？”凛看着孩子一脸天真，不禁有一点后悔说得太清楚了。 虎杖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老师！师母！我完全明白了！”虎杖扬起大大的笑容，语气兴奋，“我就是老师和师母的孩子！” “欸？悠仁，这就是你的体悟？”五条悟大为震惊，他还以为这孩子会说「做好事要有回报」，「对总监会不能心慈手软」之类…… “谢谢老师，谢谢师母，我完全明白了！”虎杖也不知道是明白了什么，转身告别，“我先去训练啦——” 他留给五条夫妻一个快乐的小老虎背影，很快就跑没影儿了。 第108章 “哦呀，悠仁真的把我们当爸爸妈妈了呢——”五条悟心情颇好地从身后抱住凛，用挺翘的鼻尖蹭她的脸颊，“小凛，孩子妈妈——” 凛反手捏住悟的下巴亲亲，她的心中也产生了很微妙的感觉。 “如果悟是爸爸……能有这样一个美丽、善良、可靠、强大、正直的爸爸，孩子一定会很幸福吧？” 她偷偷看向悟几近完美的下颌线和嘴角流畅的漂亮弧度，俊美至极！ 他柔顺的白发散着，发尾俏皮地翘起，让人看着就想将手指插入发间揉揉。 墨镜下他苍蓝的眼眸被糊上了一层柔光，更像是月影纱包裹着的宝石，若隐若现中散发着神秘魅力。 “悟散开头发就是满满的少年气，竖起头发就是熟透了的成熟男人，一个小悟，两种风味。不管是年轻的爹还是成熟的爹，都是最好的爸爸人选呀。” “啊，小凛，这个这个，这个开售了！”正当凛在内心感叹之时，五条悟突然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语气急切，“是限定一百份的糖年糕！前二十名还会送年糕猫玩具！快快快，我们一起抢！” 凛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手机，全神贯注地替「最好的爸爸」抢玩具，不，抢年糕。 她修正了部分想法。 “不，悟不适合当爸爸，他自己还是小宝宝呢。” “好可爱，好喜欢，好想亲，抢完年糕猫就回卧室，任务都往后推吧……” …… 在五条夫妻夜以继日的辛勤劳作下，凛又攒出了一小袋子黄金子弹。 临睡前，她坐在床上将子弹爱惜地数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每一枚都拿起来亲一下。 凛这副小守财奴的模样，落在身后五条悟的眼里就是可爱到爆炸！ 他像一只优雅的雪豹，蹑手蹑脚地朝着小凛爬过去。 “嗯？”凛正拿着子弹爱不释手，身体突然悬空，下一秒她就落在了悟结实有弹性的大腿上。 五条悟从背后环抱住凛的身体，亲昵地亲她的耳垂。 “悟，我现在有点忙，先别碰我。”凛超快速地拒绝，又保证道，“等会儿就来陪你。” “没关系，小凛继续数嘛，我自己动手就好了。”五条悟才不放手，他叼住了凛的耳朵，很是暧昧地轻轻啃啃舔舔，一副很想进食的模样。 “悟，等一下，停一停，啊，痒……”凛被「邪恶大白猫」亲得耳朵发痒，她想要躲闪，可身体却被牢牢禁锢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啊-狠心小凛，不用管小悟，就当小悟不存在就好啦——”五条悟当然知道凛的极限在哪，他坏心眼地继续亲蹭，试图用美色拿捏老婆。 凛本来还想数一遍子弹后按照整数入库，但是…… “坐在悟这样的大帅哥身上，我怎么能安心数数嘛，刚才都数错了！” “悟的肌肉是最好的，结实有弹性还不是大硬块，他身上也香喷喷的！真奇怪，明明我们用的洗浴产品是一样的呀……为什么悟的味道那么诱人？” “他是不是像电视剧逆大奥里的后宫男人一样，用了秘密香料来吸引将军，不，吸引我……” “不管了，黄金子弹算什么……” 凛一秒想明白了轻重缓急，她很果断地转身回应悟的亲吻。 “好急啊，小凛——”五条悟早知道凛是撑不住的，他笑嘻嘻地调侃着，身后不存在的猫尾巴都得意地竖了起来，他又变成了emoj里面的那只骄傲小猫，一整个超兴奋！ “悟，明明是你……”凛想推卸责任，可一抬头就见到悟摘下了墨镜，看着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努力抬头吻住他，品尝他口中灵活柔软的舌。 亲着悟软软嫩嫩的唇，闻着他身体的香味，凛的大脑逐渐放空，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丢掉脑子、丢掉理智、丢掉人类的身份…… 正当屋内气氛大好，很快就要拉灯的时候，五条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本想随手摁掉，却见来电人是夜蛾校长。 对于老校长，五条悟一直是非常尊重的。于是他先重重地亲了凛一口，然后将电话接了起来。 “啊，校长-嗯？交流会？我知道哦！” “什么？！名单……哦哦，我很快让伊地知报上去。” “拜拜——” 五条悟极速解决了校长的电话，急不可耐地低头索吻。然后很意外地被凛用手指抵住了唇。 看着妻子清凌凌的鹅黄色眸子，五条悟暗道可惜：停顿时间太久，小凛理智回笼了！ “悟，夜蛾校长说什么？”凛好奇地抬脸问他。 “不是大事，就是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事项——”五条悟说完又捧起凛的脸亲了起来，妄图再度用美貌「催眠」她，将她变成软软的一滩猫饼。 他一直亲到凛气息都不均匀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然后猫爪开始扒拉睡裙：“好啦，休息吧？”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是要去京都吗？”凛明显很感兴趣，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拉住悟的袖子晃，“悟，你和我仔细说说嘛。” 看着妻子如此好奇的模样，五条悟想起凛和禅院直哉一样，都是没有上过高专的！ 在他看来稀疏平常的交流会，在凛眼里可能非常有趣呢！ 既然小凛好奇，那么小悟肯定会认真解答！ 他按耐住猫尾巴的躁动，温柔地将凛搂入怀中，一点一点仔细说给她听，说一会儿亲一下，一口都舍不得落下。 五条夫妻只要待在房间里，不管一开始在做什么，发展下去都会变成亲亲，亲着亲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黏黏糊糊地紧紧黏在一起。 “好啦，都说清楚了，先奖励小悟吧？” “悟，你好急……” “快急死了，呜呜，小凛好坏，故意用提问来拖延时间，我要惩罚小坏蛋！” “我没有……唔。” 待到凛的大脑重启，已经是下半夜了。 她缩在悟光裸嫩滑的香香怀抱里，语气慵懒发闷。 “悟，交流会历时两天，你是班主任肯定要到场……我会想你的。” 她是真的有些难过，倒不是离不开悟，而是…… 刚结束了如此高浓度的浓情蜜意，一想到整整两天的白天都会分开，她无法抑制地产生了寂寞孤独感。 “什么想我？小凛难道不陪我吗？”五条悟用大手卷着凛滑不溜手的长发玩，心中盘算着休息五分钟继续，他低头吻她，声音故意黏糊，“我的小凛可真狠心呐。” “欸？我也可以去吗？”凛意外抬头，因为动作太快，她的鼻子不小心撞到了悟的亮晶晶的柔嫩嘴唇。 五条悟假装吃痛，轻呼一声，然后顺势咬住凛的鼻尖，假模假样地啃了几口后又「吸」她的脸颊，像吃年糕一样咬着拉长后松开，玩得不亦乐乎。 “悟，那我以什么身份去呢？”凛总觉得不能太过违规，需要先计划一个合理的身份。 “学生家长、教职工家属、路过的大美人，不管什么都可以！”五条悟反身又将凛压到身下，他将身体重重地覆上，喟叹道，“啊-我一秒都不想离开小凛，只有和老婆贴贴才能缓解我的「小凛缺失症」，我要让硝子出一张医嘱，证明五条悟必须随身「携带」五条凛，不然会生大病的！” “悟。”凛刚想嗔怪他乱说，却发现嘴巴又被堵上了，甜丝丝的深吻让她无暇顾及任何，像是被迷幻菇致幻了一般，不管不顾地亲回去。 不管是交流会还是此刻，五条夫妻都很难分开。就算是累到失去意识，凛也一定会钻进悟的臂弯中，被他紧紧按在心口。 第76章 时间很快来到了交流会当日。 因东京高专三年级的学生休学，所以东京校只有一年级和二年级参赛。 好在一年级足足有四人，不仅补位了三年级，甚至还比京都校多一人。 日下部请假，两个年级的学生跟随五条悟行至高专门口的鸟居之下，见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开来一辆巴士。 待巴士停下，京都高专的人有序地下车。除了凛之前见过的禅院真依、东堂葵和三轮霞外，最引她注意的便是机械丸。 在里樱高中事件后，五条夫妻都注意到了，真人可以将机械丸残缺的身体治好，因为它可以直接修改灵魂的模样。 凛表达了她的担忧。 “悟，如果真人用治疗和机械丸交换情报，他绝对绝对绝对会接受吧？” 五条悟的回答清爽又豁达：“如果与幸吉接受了这个条件，我倒是不意外啦。” “也是，残缺的肢体、脆弱的皮肤，暗无天日的营养皿。”凛认为机械丸没有拒绝的理由，她试探性地问，“悟，如果机械丸背叛了高专，你会伤心吗？” “如果你会伤心，我就去偷走机械丸的术式，让他臣服于我，以防万一。” “我嘛……”五条悟带着笑意看凛，故意拉长了调子，“会哦。” 第109章 “悟，你骗人。”凛太了解丈夫了。 “哈哈，被发现了吗？答案确实是不会啦。”对于凛的敏锐，五条悟毫不意外，他们夫妻本就是一体的。 “哼……坏。” “好嘛，我认真说！因为我的帮助是发自本心，所以并没有对回报有期待。如果与幸吉可以变成健康的人，我也会为他感到高兴的。” “那可是背叛呀，也许会害死很多人的……” “当然，如果他做了背叛的行为，我也不会坐视不理。”五条悟摸摸凛的白色脑袋，笑得如春光一般温柔，“放心吧，小凛，你的丈夫可不是心慈手软的笨蛋哦！” “希望他有良心吧。”凛并不能预判他人尚未发生的罪，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待话题结束，凛发现到目前为止，机械丸其实并没有掌握悟的情报，于是她也放轻松了—— 凛将思绪从回忆中脱出，她见学生们像小麻雀一样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喳着喳着便互相怼了起来，正当场面快要失控，一个年轻的女声随着拍手声响起。 “好了好了，这帮孩子们真是的。”京都校教师庵歌姬顺着山路拾级而上，成功制止了几乎要吵起来的两拨学生。 凛之前便听悟提起过这位准一级咒术师，她身负保密级别颇高的辅助术式，未来如果要对战宿傩，此人也会是一份助力。 她希望悟身边的帮手多多的，于是在视线相接之时，并不外向的凛微笑躬身，主动释放了善意。 庵歌姬连忙回礼，内心活跃：……五条的老婆好，好可爱，白白的头发，白白的皮肤，像白色的咪咪！ 不多时，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两位校长也前后脚到场，两校师生分别前往休息区进行战前动员会议。 五条悟很是开明地说他不掺和，让学生们自己商量作战计划。说完便悠哉游哉地牵着凛出门觅食去了。 …… “禅院学姐，抱歉，我们四个要一起行动。”在东京校作战部署会议上，对于二年级学姐提出的「分头祓除」方案，虎杖一口回绝。 “哈？你们是幼儿园的吗？还需要手拉手去祓除？”禅院真希一脸无语地看向一年级。 熊猫劝说：“真希，他们四个一直在一起训练，连吃住都在一起，合作可能会比分开更好哦？” “鲑鱼。” “我知道了，随便你们吧。”虽然禅院真希很看重交流会，但也知道一年级心意已决，她用武器指着四人，半开玩笑道，“先说好，如果祓除得太少，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知道啦-禅院学姐，无需担心。”野蔷薇自信满满地站起来，小小的一个气势十足，“期待吧！我们四人的联合技！” “没错！让咒灵颤抖吧！”虎杖立刻为同期捧场。 “野蔷薇！野蔷薇！我们都需要野蔷薇！”有眼色的披萨扇动翅膀，哇哇大叫，欢呼雀跃。 小影也一改日常的高智商狗设，跟着大鹦鹉汪汪汪，满地转圈。 伏黑没眼看，偷偷别过头，顺平难为情，偷偷低下脑袋。 东京校的会议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一年级合体，二年级分开，狩猎咒灵，各不打扰。 而在京都校的战前会议中，乐岩寺的动员还没有说完，东堂葵就起身欲走，理由是小高田的散步节目要开始了。 加茂宪纪想要阻止东堂葵的失礼行为，却被他怼了一脸。 乐岩寺也并不生气：“随他去吧。加茂，东京一年级的虎杖悠仁实力强劲，老夫不建议正面冲突，你们还是尽量多祓除咒灵吧。” 按照往年的比赛规则，交流会想要取得胜利，要么是「干掉」对方选手，要么就是祓除更多的咒灵。 加茂宪纪闻言愣了一下，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校长想要祓除宿傩容器的时候，现在怎么就偃旗息鼓了？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能不对同学下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其他同学听了校长的话，除了带着目的来的禅院真依，都偷偷松了口气。 三轮霞：“太好了，多多祓除咒灵吧！” 西宫桃：“对面的人还带着大狗，看起来好可怕，能不对上真是太好了。” 机械丸：“校长评估了双方的实力，东京校的高于我们。基于战斗数值的计算，他选择了更有胜算的道路。” 禅院真依：“哼，很好，那么真希交给我。” 众人豆豆眼看她：在说啥，不是说祓除咒灵就好吗？？ …… 下午，在聆听校长讲话后，比赛正式开始。 发令枪响，虎杖四人如子弹一般原地射出，一头扎进了投放了咒灵的森林。 不远处的监控室里，凛将商店街买的奶茶分给了大家，她给乐岩寺准备的是极低糖的，非常贴心。 分完奶茶后凛坐回悟的身边，一脸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由一级咒术师冥冥的「乌鸦操术」带来的实况转播。 让教职工们眼前一亮的是，东京校一年级的配合非常默契。 虎杖像猛虎一般冲在最前开路，一旦遭遇咒灵，小影、披萨、淀月（顺平的水母）就冲上去撕扯、干扰、下毒。 咒灵先是被小动物控制住，然后被虎杖一发径庭拳祓除。 如果咒灵会飞行，钉崎的钉子就如天女散花一般追击。 在咒灵无意识的「发票、发票、洗衣液、做作业」中，东京校的分数飞速上涨。 “悠仁主力输出，野蔷薇远程攻击，惠和顺平控制带减弱。”凛用游戏术语点评着爱徒们，脸上满是骄傲之情。 虽然他们是悟的学生，但是她也参加了教学活动，孩子们表现出色，她也与有荣焉。 “啊-一年级组合超棒的-虽然咒术师一般都独来独往，但是团队作战也很不错呀。”五条悟下巴微抬，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他咕噜咕噜吸了一大口20分糖的珍珠奶茶，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都还是孩子，能互相照应就最好了。” “野蔷薇的能力上限很高。”凛专注地盯着屏幕，轻声自语。 早些时候，她产生了一个奇思妙想：如果拿一根宿傩手指让野蔷薇一直敲，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和悟共同否决。 如二年级的狗卷棘对上特级咒灵后容易遭到咒言的反噬一般。在宿傩灵魂完全之时，如果让野蔷薇通过术式去攻击它，她会受到无法估算的反噬。 祓除宿傩很重要，学生的生命更重要！ 五条夫妻叽叽咕咕讨论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至少得等宿傩被大幅度削弱后，才能考虑使用野蔷薇的刍灵咒法?共鸣。 因为五条老师以「这样重大的责任不能让未成年人背负」为总结，凛认为他帅炸了！ 五条夫妻就是很容易互相欣赏，聊几句就会产生「他她真好」的想法。然后两人又像猫咪一样将尾巴缠在一起，亲亲亲。 “出来了！”歌姬的声音将凛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凛看向监控屏，只见此次祓除大赛的彩头，一只拥有一级实力的二级咒灵，被一年级的四人团团围住。 它长着鱼的身体，浑身都是钢刺，有八只脚和两条尾巴，像极了噩梦中才会出现的生物。 披萨率先从高空俯冲，虽然它的魅惑只对人类有效，但是利爪和尖喙可不是摆设！ “嗷！”怪鱼咒灵被叼到了眼珠，它原地暴怒，可惜是无能狂怒。下一秒虎杖的径庭拳到位，他一记打出了「黑闪」！ 重拳之下，这只凶恶的咒灵碎裂开来，四分五裂，缓缓消失。 “你小子干得不错啊！”钉崎重重拍了一下虎杖的背部以示鼓励，然后对着远处的乌鸦「摄像头」比了一个yeah。 “师母，老师-你们看到了吗！我们拿到了大奖！”虎杖同样开心，他一把搂住伏黑和顺平，对着乌鸦展露标准的露齿微笑。 “我要站这里！”钉崎窜到三人中间，双手在脸颊边比yeah，笑容灿烂，“师母-我们很厉害吧？” “喂，那又不是相机……”虽然伏黑早就习惯了同期的欢脱，但是傻乎乎地对乌鸦比yeah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接受范围，好在附近很快又有一只咒灵靠近，小影撒开丫子去追，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转移了过去。 “小影，干掉它！” “冲！” “臭狗让开！咒灵，尝尝披萨的雷霆大脚！” “汪汪汪！” “淀月，快去帮披萨和小影！” …… “在我和小凛的教导下，孩子们可真优秀呀。”看着墙壁上代表强力咒灵的符咒燃烧殆尽，亮起了东京校的火焰，五条悟很是惬意地将长腿一伸，身子往后一靠，一整个人形大猫拉伸。 “五条，虎杖悠仁是什么时候学会黑闪的？”乐岩寺面无表情地问，心里其实很酸。 “啊，某天我随便教了一下，悠仁就学会了-天赋和运气并存时，黑闪就和呼吸一样简单哦！”五条悟的语气轻飘，就好像黑闪是超市里随手能买的纳豆一样。 第110章 “哼。”老爷子生气。 “不错。这样看来，交流会应该会提早结束吧？”冥冥倒是很高兴，她是计次收费，如果交流会现在就结束，她就能用更少的时间赚到一样多的酬劳。 “确实，学生们今天都辛苦了，我来想想晚上去哪里聚餐——”五条悟转向凛，刚想询问她对餐厅的意见，就见监控的角落里，狗卷露出了非常震惊的表情。 “悟！”凛第一时间发现了窗外的异样，“比赛区域降下了帐！” “高专有天元大人的结界，怎么会有人能进来放帐？”夜蛾校长立刻分派了任务，“悟、歌姬，你们去帐里查看情况，冥冥继续传递情报，监视四周，我去护卫天元大人。” “好，期待您的赞赏。”冥冥高兴于一次打两份工，她对着校长比了一个钱的符号，然后催动乌鸦，让它们进去帐内查看情况。 五条悟单手将凛抱起，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乐岩寺和歌姬紧紧跟上。 和视觉效果不同，其实在看到帐落下的瞬间，它就已经是完全体了。 四人很快就来到黑漆漆的帐前，发现只有五条悟无法进入其中。 “啊，是拒绝五条悟的帐吗？看来是嘱托式的呢。”看着歌姬将手伸入帐中，五条悟也用手指戳了戳，被橡皮泥一般的质地格挡了。 “悟，怎么办？悠仁他们都在里面！”凛非常担心！ “啊，没关系，我来把它拆掉。老爷子、歌姬，你们先进去，我和凛随后就到。” “悟，先选一个薄弱点吧。”凛在帐的边缘跪伏下来，她一寸一寸地用手触摸着，感受着咒力分布的强弱，试图找出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凛很快就摸出了最佳位置，用上无下限的套索外挂，五条悟只花了两分钟就破开了它。 一进入帐，他就将凛抱起升到半空，从上而下地查看全局。 高空视角极佳，五条悟很快就发现了帐内的主战场，左边的藏书阁门口，学生们正在对战一只体格强壮的特级咒灵。 “啊，是上次救援火山头的那只咒灵！”即使距离很远，凛还是一眼认出。 帐内没有屏蔽信号，她立刻给虎杖打了电话，告诉他五条老师来了，要求他带着所有人停止战斗，立即撤离。 学生们立刻四散开来，惹得特级咒灵花御一头雾水，它并没有太强的战斗智慧，对于这样突发的情况有些发懵。 “好，那就送它去陪火山头吧。”五条悟见学生们跑出了视线范围，便将凛轻轻放到边上的百年古树上。 他扯下眼罩，双瞳泛着危险的幽蓝，双手灵活地结下印记，空气在这个瞬间冷冽到几乎凝滞，天光都染成紫色的霞光。 属于凛的可爱小悟，此刻的声音如神明般雄厚威严。 “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 “茈。” 凛看到悟指尖红蓝色的炫目能量体交融，形成一道紫色的平行闪电，劈里啪啦地朝着藏书阁的方向飞驰而去。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巨大的绚光染成了紫色，她忍不住轻声感叹：“太美丽了。” 在无下限进化出的外挂套索加持下，毁天灭地的力量将特级咒灵花御的身体包裹。 套索茈内敛克制地作用于小范围，连一棵小花小草都没有牵连，也算是符合了花御热爱地球的心愿。 大概……算喜丧吧？ 第77章 “哇-打中了！”在发出神迹一般的套索茈后，五条悟转身比了一个欢乐的v，他像乳燕还巢一般冲到凛的近前，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天空中紫色光电留下的残影渐渐散去，白云静静挂在天幕之上，一切归于宁静。 “套索可太好用了-小凛亲亲亲！”五条悟借着庆祝为由在凛的脸上狂啄。 “悟，等等！我们先过去看看！”凛认为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虽然对方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到万分之一，但是最好还是亲眼确认一下。 除了确认祓除成功，还需要对攻击痕迹进行二次加工！ 只要凛开口，五条悟的行动力就会拔群，他快速地在她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下一秒两人就闪现到了茈最终到达的地方，天灾花御被祓除的现场。 五条悟不忘皮一下：“啦啦啦，亲亲魔法-瞬间移动！” 凛暂时忽略了丈夫的欢脱，她先是环顾四周，确定了学生们都看不到这里，然后提醒道：“悟，再来一次非选中的攻击。” “小凛可真细心呐。”五条悟秒懂，“确实，没必要平白无故将套索暴露。” 他抬手补刀，在一片飞沙走石之后，地面变得乱七八糟的：树木碎成木屑，泥土像是被恐龙碾过，深深的一个大坑里满是狼藉。 如果花御在天有灵，此刻肯定要疯狂辱骂五条夫妻，小花小草都被轰成渣渣了！ “啊，对了！” “怎么了？悟。”凛刚想打电话给虎杖让他回来，身体就腾空飞起，她被悟抱在了怀里。 “来迟了。”待两人风驰电掣一般到达高专忌库门口，五条悟的大手下意识地挡上了凛的眼睛。 凛透过指缝看到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它们无一例外都被无为转变成了怪物，死相非常恐怖。 如果是几个月之前，她可能会害怕到尖叫出声。但是在成为五条夫人之后，她的勇气也朝着悟在靠近。 “悟，我没事的，不用那么在意我。”凛用手轻轻拨开丈夫的，语气很是镇定，“我们进去看看吧。” “我的小凛可真勇敢啊，来，跟紧我。”五条悟语气轻快，视线却紧紧落在她的身上，警惕着周围可能发生的变故。 他们走进忌库后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屋内存放赝品九相图和宿傩手指的抽屉大开，内里是空的。 五条悟之前让伪造术士做了一堆赝品，真人不管推开忌库的哪扇门，都能偷到赝品。 因为伪造术式确实挺有用的，凛对那位杀人如麻的诅咒师产生了一丝关怀：“让孙子给那个伪造术师每天加一杯牛奶吧，他的能力好用，别轻易死了。” “给过期的就行。”五条悟突然学会了精打细算。 “嗯，钱还是得该省省，该花花。”凛频频点头，非常赞同。 …… “根据统计，有三位二级咒术师，两位三级，四位辅助监督，以及忌库看守两人殉职。”会议室内，伊地知洁高推着眼镜，面色凝重地宣布。 学生们面面相觑。 靠着最强咒术师的超快速救场，除了最早遭遇特级咒灵的加茂宪纪和狗卷棘受伤较重外，其余学生基本上都是轻伤，大家本以为这场入侵被完美解决了，没想到高专死了那么多职工。 “好了，本次交流会团体赛的胜负已分。”夜蛾校长并不想将压力给到学生们，于是及时转移了话题。 “胜利者是-东京校-压倒性的胜利哦！”五条悟很顺手地拉过身边的狗卷和虎杖，像拳击裁判一般举起他俩的手，大声表扬，“真是精彩！太优秀了！不愧是gtg的学生！” 虽然他的行为充满了挑衅，但是所说的内容并无夸张，不算二年级，光是一年级小组祓除的咒灵就是京都全体的两倍之多。 “悠仁！真不愧是我的兄弟！”在京都师生脸色难看的同时，只有东堂葵一脸欣慰，“兄弟！你的黑闪实在是漂亮，我们果然是挚友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 虎杖对这个自说自话的大个子很是无奈，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两人根本没有一起上过学！对方却好像有着不存在的记忆一般，硬说了一堆两人上学时的趣事！强行成为挚友！ 见同期一脸生无可恋，钉崎、伏黑和顺平三人憋笑。 “既然胜负已分，明天的个人赛取消……”夜蛾校长认为出了这样的大事，已经不适合继续比赛了。 “不！”东堂葵激动地拒绝，“缅怀故去之人的特权应该属于他们的亲近之人！就是因为出了这样的恶性事件，我们才应该变得更强！不能让青春留下遗憾！” 虽然大家在内心腹诽东堂葵像一只穿了西装戴眼镜的有文化大猩猩，但是他的观点得到了赞同。 会议室里罕见地出现了附和东堂的声音。 “校长，既然是学生们的交流会，那么就听他们的意见吧！”五条悟作为爱护年轻人的好老师，当场表达了对学生们的支持，并给出了解决方案，“如果大家想要继续的话，明天的比赛就由胜利方来决定具体形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不是个人赛吗？我不同意！”禅院真依早就想暴揍一顿姐姐，她第一个拒绝。 “因为交流会出现了特级咒灵，同学们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害，再进行一对一的pk就不公平了哦！”五条悟自认公平公正，“只要能展现实力就不需要拘泥于形式！” “我同意，虎杖这次表现最好！就让虎杖来决定！”钉崎用手肘戳了一下虎杖，小声警告，“给我像样点！可别说打小钢珠！” 第111章 “钉崎，你觉得我会在交流会打小钢珠吗……”虎杖承认他很爱打，但是怎么可能在学校里打啊！ “行吧。”看着己方重要选手加茂宪纪受伤最重，禅院真依被五条悟说服了，她心里盘算着趁没人的时候去套真希麻袋。 “我同意让虎杖来做决定。”让人意外的是，京都校的加茂宪纪率先表达了对虎杖的支持。 在他和狗卷艰难对抗特级咒灵之时，是虎杖带领着一年级从远处冲过来助战。如果没有他们四个，后果不堪设想。 加茂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支持虎杖了。 “我也支持我的brother！”东堂葵作为高专现役第一「刺头」，连他都支持了，其他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啊，我……”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到了虎杖的身上，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脑袋飞速运转。 “五子棋、国际象棋、围棋、大富翁，这些都很好。”突然，角落里的机械丸发言了。 机械丸一直较为内敛，他和京都校的同学们交流都不算多，和东京校的学生们更是几乎不认识，他会主动帮虎杖想办法，属实是有些奇怪。 凛一直很安静地倾听着学生们的讨论，见虎杖投来求助的眼神，她轻轻点了点头。 在收到师母的指令后，虎杖立刻做出决定：“嗯！就选大富翁吧！” “什么啊！你在发什么疯！我们是联谊会吗！？”禅院真希忍不了了，她怒吼道，“就算不是单挑，最起码也应该是对抗型的运动吧？” “就是啊！话说回来，大富翁很好。”禅院真依虽然也觉得太离谱，但是她不想和姐姐意见一致，话说出口就拐了个弯。 钉崎不理解但是支持：“禅院学姐，大富翁是很讲谋略的！谋略正是我们所缺少的！” “是啊，理财知识也有助于我们的成长，任务奖金得好好打理……”顺平是虎杖的铁杆，他红着脸也要把歪理说完。 “我也支持虎杖。”伏黑言简意赅。 “没错！只有强者才能在大富翁中取胜！”东堂葵莫名其妙地燃了起来，“不愧是我的brother，连选择的比赛内容也是那么别出心裁！我为你感到骄傲！” 虎杖天然就拥有一年级的支持，现在又加上了敌方最疯的「brother」，三轮、西宫、狗卷和熊猫本来就没意见。于是乎，第二天的比赛内容就这样定下来了。 夜蛾和乐岩寺两位校长满心都是高专忌库失窃和咒术师被害这两件大事，他俩对大富翁毫无意见。 在学生们热热闹闹的讨论和抱怨声中，五条悟与机械丸四目相接，两人都没有露出眼睛，却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了许多信息。 …… 当晚，五条悟带着两校学生去吃温野菜，在烟雾缭绕的蒸汽升腾中，他先到门口结了帐，然后拉着凛偷偷溜走。 这对「忘崽夫妻」七拐八拐地走进了顶楼的一家法式甜品专门店，他们是这家店的常客。 因为五条悟是超级贵宾，服务生很客气地将两人带到了最好的包厢，包厢里灯光温暖昏暗，香薰蜡烛香烟袅袅，摆在两边的狮子喷泉流水造景更是为此处增添了一丝法式风情，是非常适合约会的环境。 两人就坐，五条悟很熟练地点了一整本菜单。 各色甜品如流水一般上桌。 凛用小银勺挖了一块鹅肝焦糖苹果挞，她小口咬掉了鹅肝的部分，将脆脆的焦糖送进嗜甜的悟口中。 “机械丸有心事。”五条悟啊呜一口吞了，然后说出了他的观察。 “嗯……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是哪一边的，但是总感觉没有恶意。”凛回忆着细节，“团体战开始的时候，机械丸就跑离了人群，期间有机会和熊猫交手，但是他躲开了。” “他提出的比赛项目全部都不需要用到咒术。”五条悟吸了一口樱桃果冻薄荷汽水，他皱起鼻子，眯起眼睛，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哇，好冰，好辣，好冻脑子！” “悟，喝我的。”凛将她面前温热的红茶推了过去，又让侍者撤掉了悟的冰饮，让他们重新做一杯少冰少薄荷的来。 “小凛对我真好，我好幸福。”五条悟一口喝掉凛的红茶，然后用双手撑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撒娇，“喂我吃蒙布朗嘛——” “悟，好可爱……”凛瞬间被丈夫的撒娇俘获，连他刚才差点炸掉一座山的力量都短暂地忘记了。 就在五条夫妻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爱意节节攀升的时候，法国甜品师突然从后厨走了出来，还带着一个托盘。 他用很流利的日语对超级vip五条夫妻表示了歉意：“抱歉，五条先生、五条太太，是我没有把握好冰块、薄荷和汽水的比例，导致它入口过于刺激。为表示歉意，这是我赠送给二位的草莓蛋糕。” “没关系-这点辣算什么。”五条悟才不会计较这种小事，他很真诚地夸奖道，“今天的甜品都超-美味的——” 因为五条夫妻是常客，所以这位大胡子法国人的话就密了一些，他很高兴地回答：“谢谢夸奖！今天的甜品是我在法国时学的，它们确实都很美味！而这款饮料是我来日本后实习时学的，老师不愿意展示制作过程给我，甚至不让他的徒弟们在我面前制作，导致我调配不出最佳的比例，我对此深感遗憾，今天后就下架这款产品！” “展示，对哦……”凛豁然开朗。 “啊！原来是这样！”五条悟也拨开了云雾，发现了机械丸云遮雾罩的动机。 等法国甜品师离开，五条夫妻几乎是异口同声。 “机械丸不想看到其他人的术式，他想逃避获取情报！” 五条悟将草莓蛋糕切开，第一口喂给凛，同时笃定地说道：“机械丸要准备背叛了，所以他不想知道东京校的术式，这样可以说的内容也有限。” “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凛咽下草莓蛋糕，轻轻摇头，“太甜了，悟，你吃……” “啊，蛋糕坏！坏蛋糕！让小悟亲亲就不甜了。”五条悟将脑袋凑过去，亲了亲凛沾了奶油的唇角。 “悟，我们在说正事呢……”被亲了一口后，凛白皙的脸颊浮起红晕。因为丈夫实在是太过美丽，结婚都快一年了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没关系，机械丸有他自己的计划，我们尽量配合就好了。”看着凛红扑扑的脸，五条悟想亲的欲望达到了巅峰，他拿起账单起身，路过老婆的瞬间低头又亲一口。 “悟！”被如此美丽的丈夫偷袭，凛的心跳得更快了！ “哈哈，我去买单——”五条悟装作只是路过的样子，笑着推门出去。 离店时，为了感谢法国甜品师无意中给的提示，五条悟又充值了百万日元。 “悟，下次把悠仁他们也带来吧？”凛随口一问。 “不行哦-这里的包厢灯光昏暗，气氛满分，超级适合我亲小凛……”五条悟话还没说完，结实q弹的腰就被凛轻轻掐了一下。 “啊-小悟受伤了！小凛坏坏，快抱住我！”他如同中枪一样往凛的身上歪倒。 “悟，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凛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自觉地靠过去，让他能压得更舒服一点。 第78章 次日，紧张刺激的大富翁比赛在高专的影音室正式开始，屏幕上投影了实时战局，以及各位选手的风采。 五条夫妻、歌姬老师和辅助监督伊地知观战，顺便担当评委。 在比赛开始的五分钟后，东堂和虎杖这对兄弟（虎杖不承认版）以第一、第二名破产，遗憾下桌。 两三分钟后，加茂和熊猫也双双破产。 紧接着是禅院姐妹，虽然真依大喊着「我不要和她一个水平」，但是她们确实是同时出局的。 狗卷、伏黑、钉崎、西宫、三轮，依次败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到最后只有顺平和机械丸手握筹码，全神贯注，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势。 “可恶啊！机械丸！”钉崎越想越生气，“你小子是不是故意选了你擅长的游戏啊！” 伏黑颇为熟练地拉住她的衣角，面无表情地小声提醒：“钉崎，选大富翁的是虎杖，而且顺平也有可能夺冠啊……” 钉崎恢复了理智：“行吧，不过，如果是机械丸赢了，我们就套麻袋打他一顿。” 伏黑：“他的身体是傀儡，打了也只有我们手疼吧？” 钉崎：“……” 虎杖大喊：“加油啊！顺平！你一定能行的！” 然后他被钉崎和伏黑同时摁住，并被严厉警告。 “笨蛋，不要打扰顺平！” “机械丸！加油啊！”评委席上，歌姬老师没忍住也大喊起来。 然后她也被西宫和三轮摁住。 “老师，不要打扰机械丸！” “悟，要不你先去忙，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了。”当游戏进入第三小时，凛担心悟的时间安排，“你会不会来不及做任务？” 第112章 “没关系哦！”五条悟颇有兴致地注视着投屏，他看着顺平又买下一块地，口中小小喊了一句yes！ 凛也将注意力转回屏幕，她听到悟在身边自言自语。 “如果我离开了，顺平赢了也会失望的。” “悟，你真好。”凛刚说出发自内心的夸奖，就听场内传来钉崎和虎杖辨识度极高的欢呼。 原来顺平提早做局了机械丸的股票，并用土地神收购了他最大的盈利建筑，趁着他资不抵债时又用了陷害卡，资金链断裂的机械丸只能堂堂破产。 “顺平！”钉崎和虎杖争先恐后地翻过围栏冲进比赛场地，开开心心地将他抱住，小影和伏黑紧随其后，披萨落在桌面上，大声呼喊。 “吉野顺平是我们的王！吉野顺平是我们的王！” “顺平，好样的！”二年级组紧随其后，二人一熊一人拍打了瘦弱的顺平一下，几乎要把他打到地上。 “哇哦！超棒！”五条悟也是闲不住的，他拉着凛一跃而出评委台，下一秒便带着她闪现到了学生之中，他将顺平高高举起，兴奋大喊，“我宣布！本次姐妹校交流会的最终胜出方是东京高专！” 顺平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人生高光，他红着脸接受了大家的夸赞，激动到心脏扑扑跳。 有人欢喜有人仇，东京校的学生在赢了比赛后载歌载舞，京都校的学生则是看起来就很失落。 好在失落也不过三秒钟，咒术师的心理素质异于常人，他们很快就将此事放下了。 “没事的，机械丸。”三轮第一个走过去安慰同期，“差一点点就赢了，你只是运气不好！” “是啊，这种游戏太依赖于骰子了，并不是你的错。”倒数第三名的加茂深有同感。 “呵，那是我brother的同期，能赢也很合理。”东堂葵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用很帅气的口吻说道，完全忘记了brother本人是倒数第二名。 “机械丸，你比真希强就足够了。”真依一脸不服气地瞥了一眼欢呼中的姐姐，重重地哼了一声。 “没事的，第二名也很厉害了！”庵歌姬握拳，“下次打棒球吧，老师擅长那个！” 话题很快就跑偏到棒球上，西宫桃看了一眼手机，招呼众人道：“老师，车在门口等着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京都校的师生列着松散的队伍往门外走，机械丸缀在最后。 他在门口停下，与欢呼人群中的五条悟对视了一秒，然后转身跟上同学们。 在五条悟的授意下，某个小东西偷偷上了京都校的巴士。 …… 稍晚一些时间。 “想不到我的运气那么好！”真人语气雀跃，表情兴奋，“我就随随便便进入一间仓库，正好就遇到了存放九相图和宿傩手指的暗格。” “只是可惜了花御。”羂索盘腿坐在沙发上，他对没能吸收到这只特级咒灵深表遗憾。 “它运气不好，那两个诅咒师倒是很机灵，趁着五条悟祓除花御的时候跑回来了。”真人撇撇嘴，“他们是靠着花御逃脱的，好烦啊，我要不去把他们无为转变了吧？” “花御的死亡不是他俩的错。”作为诅咒师，羂索偶尔还是很愿意替其他诅咒师说话的。 真人哼哼唧唧。 羂索心中厌烦，面上平和地催促道，“好了，快行动吧。” 真人口称知道了、知道了，翘着手指将九相图容器打开，它很是怀疑地问：“我说，真的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容器吗？” “九相图和宿傩手指是不同的，宿傩手指需要特定的容器，而九相图完全不挑。”羂索看向对面被钉在墙上的男人，语气嘲讽，“就算是那种货色也没问题。” 真人「嗯哼」了一声表示明白，它嬉皮笑脸地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装模作样地遗憾道：“都生死关头了还是看不到我，这人可真是没天分呐！” 被钉的男人浑然不觉近前有个缝合脸，他对着羂索大喊：“你是不是想要钱！我可以去借高利贷！” 真人狞笑着掰开他的嘴，毫不犹豫地将血涂塞了进去。 随着异物入喉，男人呜呜了几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无事发生。 真人大叫起来：“夏油，这是怎么回事啊？” “呵呵，这说明你偷的九相图是假货。” “那宿傩手指也……”真人一想到那个臭屁的里梅收到了假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可不好说，里梅看起来很爱惜呢。”羂索摊手，“按照他的性格，如果我们去提醒，也只会被呛声吧？” “那就当它是真的吧——”在连续失去了两位咒灵同伴后，真人更乐于见到他人的不幸。即使里梅算是半个同伴，它也很想看他白做工。 对于宿傩，真人并没有像漏瑚那样热衷，就算里梅失败了，对它来说也完全无所谓呀！ 对于夏油，它承认能和他学到很多东西，也知道他很有可能吸收了漏瑚，可是那又怎样呢？ 咒灵的生命来自混沌，真人只想尽情地作恶！他要让人类害怕、颤抖、痛苦！其他的？再说吧！ 它甚至窃喜：里梅的痛苦也算是人类的痛苦吧？美味。 “对了，机械丸的事情怎么样了？”羂索不欲纠结赝品，斜睨着真人发问。 “顺利着呢。”真人故作轻松地说着，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其实它现在很烦机械丸… 几天前，它亲自去找了机械丸，目的是立下束缚。 它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改变他灵魂的形状，让他残缺的「天与咒缚」消失，转而变成一个健康人。 而它想要的报酬，那就是越多越好的消息，关于五条悟、关于高专、关于咒术师们。 在立下束缚之前，它遭遇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讨价还价，这让它想吐。 “五条悟的一切？我不能答应，如果我有遗忘或是疏漏，束缚会反噬我的。” “五条悟的行踪？他并不用高专的司机，我入侵了高专的系统也没法看到调派，恕我办不到。” “五条悟的术式？你和他交手过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知道？” “我可以将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要设置一个疏漏的概率。因为我本质上还是人类，不可能做到100%。” 在讨价还价的过程中，真人无数次想ko（杀死）这个讨厌的残废咒术师。但是夏油的话又在它的脑海里响起。 “现代战争主要打的是信息差，掌握足够多的信息才能无往不利。” 它只能压着怒火，继续和机械丸掰扯。 在极度的烦躁下，双方写下了一个「满意」的初稿。 1.真人要治疗机械丸（与幸吉）的灵魂，将其修改为普通人的形态，不能带有恶意，时效是永久，不可故意设置癌细胞增殖等延时伤害。 2.机械丸（与幸吉）要将脑海里一切咒术师的信息说出，误差比率在5%以下。不可有主观恶意，也不可有欺骗伪造，要用真人可以理解的日语叙述。同时不确定的情报需要特别提醒，不可对真人造成误导。 3.机械丸（与幸吉）不可用任何形式透露与真人的协议，不允许五条悟在治疗当日到达京都。 第三条被与幸吉拒绝了：“五条悟是自由的，他和他的妻子本家都在京都，我怎么能保证他不来呢？” 因为他的逻辑满分，于是第三条修改为:机械丸不可以任何形式透露与真人的协议。不可暗示、通知、威胁五条悟到达京都，也不可向包括五条悟在内的任何人求救。 至此，真人觉得束缚很完美了。 双方敲定了束缚的内容后，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时间了。 “你在交流会回来后告诉我情报吧。”真人故意耍起了心眼子，它认为那样能知道更多东京校的信息。 “那你在交流会后的周日上午来治疗我。”与幸吉的身体隐藏在重重遮盖的医用窗帘中，忽明忽暗的灯光之下，他的表情也是模模糊糊。 “凭什么听你的？”真人下意识想拒绝。 “那好，你走吧！我不想立束缚了！”与幸吉黑脸，“束缚都是利于你的条款，我难道连一个时间都不能选了吗？” 在经历了像是一个世纪的讨价还价后，真人此刻已经口干舌燥，脑子混乱，它当然可以立刻干掉这个不知好歹的残疾咒术师，可是…… 它有了沉没成本。 “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时间。”因为束缚已经很完美了，真人认为让对方选日子无伤大雅。 它虽是咒灵，却产生于人类的恐惧，多少对人类有一点刻板印象。 就像它说顺平是愚蠢的小孩一样，它认为与幸吉因残而心理扭曲，会执着于日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怪人的坚持，是想要扳回一城，是无用的自尊心。 总而言之，问题不大！ …… 时间很快来到周日清晨。 第113章 这天是按照惯例治疗与幸吉的日子，五条悟准备再次前往京都。 凛知道这一次很有可能遇上特级咒灵真人，便坚持要和他同去。 她虽然上了车，但是也做好了分头行动的心理准备。 一路上五条夫妻照旧听音乐、喝奶茶、亲亲、补眠，松弛得好像去旅游一般，浑然没有可能遭遇特级咒灵的紧张感，这就是最强的余裕！ 当轿车驶入京都地界，隐藏在与幸吉秘密住所附近的披萨突然打开了共感。 五条悟通过披萨的眼睛看到了一切。 “真不想治疗你啊。”在机械丸住处的大门口，真人吊儿郎当地站着，嘴里嘀嘀咕咕，“告诉我一堆没用的消息……” “我并没有违反束缚，你有什么不满就该怪当时定下束缚的自己。”被小机器人们推出来的与幸吉躺在营养皿里冷笑，“我也说得很辛苦啊。” “是啊，除了加茂宪纪的赤血操术还算有价值，西宫桃的付丧操术、禅院真依的构造术式……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价值！你去了一趟交流会，却连一点东京的消息都不知道啊？”真人用食指蹭了蹭鼻子，越说越生气，“还有一堆高专人事任命、金钱往来、脏活黑活，都是废话！废话！废话！我才不想知道！” “真人，你按照约定的时间而来，就是为了来和我吵架吗？”与幸吉的淡定反而显得真人像个小丑。 “我要把你变成一条毛毛虫！”真人狞笑着威胁。 随着它放出狠话，衣袖里的羂索娃娃小声开口：“真人，我奉劝你不要那样做，束缚的反噬是不可控的，你将他变成毛毛虫，自己也可能会死。” 真人「啧」了一声，还是听劝了：“好吧。” 它一脸不爽地走到与幸吉的面前，伸手触摸他的头顶，发动了无为转变。 随着一阵肢体的扭曲，与幸吉从营养皿里站了起来。 “机械丸原来长这个样子啊。”五条悟暂停了共感，拉开车顶的窗户，他起身感叹，“是一个死了很可惜的年轻人呢。” “悟，注意安全。”凛郑重地看向丈夫，选择了违心却合理的行动方案，“我去尾神宅等你？” “没关系，你们按照正常速度行驶，等开到那边的时候，战斗肯定就结束了。”五条悟轻捏了一下凛的脸颊，转而一整个人消失。 “夫、夫人，我们需要加速吗？”正男担心家主夫，他并不了解那只特级咒灵，只觉得人多力量大，也许能帮上忙。 “没关系，匀速前进即可。”凛充分信任悟的能力，也明白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悟才是最接近无敌的。 一对一，真人万死无生，如果那天不是有学生当盾牌，在里樱高中它就已经被悟祓除了。 第79章 在吃了与幸吉操纵的机甲射出的两发咒力大炮后，真人以极快的速度修复灵魂，恢复身体。 即使是机械丸累积了十七年的咒力，也无法一击打穿这只特级咒灵，只要一次性的伤害不够多，它就能不断地自我修复。 真人带着谈判时产生的怨气，攻势凶猛，它本就恐怖的脸都变得更狰狞了。 与幸吉并不气馁，他沉着冷静地又开一炮，将真人的小半个身体炸飞。 “哈哈哈，还远远不够呢！”在嬉皮笑脸中，真人消失的半张脸缓缓恢复，它的神情也更加癫狂。 羂索娃娃躲在真人的袖子里，它牢牢抓着衣服的内衬，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同时还不断恶魔低语：“真人，你什么时候那么心慈手软了？一个小鬼而已，需要花那么久吗？速战速决吧！” “夏油，你急什么？”真人懒得理会这个连面都不敢露的阴角，它将双臂变成翅膀，朝着与幸吉操纵的机甲飞去。 “我这是在关心你。”羂索娃娃的圆手很快就挂不住了，它「哎哟」一声从空中掉到了地上。 在几秒的晕眩后，它溜到了草丛边，准备草遁。 真人无暇顾及一个掉落在地的布娃娃，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与幸吉的身上，这时候就算是羂索本人摔倒了，它也绝对不会扶的！ 与幸吉并不意外真人会飞，他早就看出对方可以随意改变形状了，他在内心祈祷着祓除，又打出一发咒力弹。 “好了，到此为止吧！”在这一次重击后，真人终于感受到了灵魂的疼痛，它开始慌了。 与幸吉并没有因命中而掉以轻心，他仍专心操作着机甲。 他的咒力基本上已经耗尽，五脏六腑也因撞击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在双方都受伤的决战关头，与幸吉将左手放到最后一发咒力炮弹的发射按钮上，右手则是放到了亮屏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提早编辑好的信息，收件人是五条悟。一旦发出便是违反束缚，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连死亡都不惧，更何况是天罚呢？ 就在他要按下发送和发射的瞬间，天空突然变了颜色，树林里的松鼠疯狂逃窜。 一道摧枯拉朽的力量将真人击飞到空中，余下的冲击波将残破的机甲也推出去老远。在昏迷过去之前，与幸吉听到令人无比安心的男声如神谕一般响起。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真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它的眼珠掉了一个，肋骨也悉数被砸断。照理说当务之急是修复灵魂，可它浑身冒着冷汗，如被厉鬼攫住脖颈一般动弹不得。 咒灵怕鬼，这听起来很可笑！ 身为特级咒灵的真人，从混沌欲望中诞生后便从未滋生过恐惧，它从他人的恐惧中摄取甜蜜，又将它们转变为自己的力量，恐惧是它最好的玩伴，也是它能品尝到的最好珍馐。 可现在的它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脑海里如弹幕一般循环着：“是五条悟！是五条悟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 “好冷，好冷，为什么动不了了，身体失去知觉了……” 它的背后是森森的寒气，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咒力，远处地上那架破烂机甲好像变成了一块墓碑，记录着它将死于此处，死得凄凄惨惨、悄无声息。 “夏油！”在危急关头，真人下意识地寻找那只破布娃娃，却只看到焦黑的草木中孤零零地躺着半块僧袍，和七零八碎的棉花。 别说是玩具娃娃了，就算羂索本人在此，也绝无可能给与它任何帮助。 能不能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 正好羂索不能也不想！ 在绝境中，真人想到了里樱高中的逃脱，它想随便抓个人成为挡箭牌，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它的大脑被海量信息灌注到几乎就要爆炸。 濒死之时，真人完全忘记了五条悟的模样。 它不再记得那个高大美丽的强壮男人，只记得一只双眼闪着蓝色幽光的恶鬼，它看到五条悟咧嘴笑了，露出的雪白牙齿如同森森白骨，一口就能将它咬成碎渣…… 绝望生成了最终的叹息。 “我早就说了，五条悟才是反派吧！” 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它很快就在无限空白的辽阔原野里见到了暂别不久的花御。 面对「旧友」，真人开口并不是温情脉脉，而是气急败坏：“该死，我也被祓除了！” 花御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电波。 既来之，则安之，死透了的真人坐在地上托腮思索，为什么五条悟会知道约定的日子？ 在花御疑惑的注视下，它灵光一现！ “该死！不是五条悟知道日子！而是与幸吉知道他周日会过来！” “我早该想到的！最坏的就是人类……” “与幸吉，你给我等着！等我重回人间，第一个干掉你！” 即使是放狠话，真人都没敢带上「五条悟」，它彻底将他当作了恶鬼，连吐出这个名字的勇气都消散了。 …… “爸爸爸。”披萨见危机解除便从角落里扑闪着翅膀飞出，它的身后跟着一群真正的小鸟。 半空中的五条悟扭头看向可爱的小鸟们，身上的冷肃之气如潮水般退却，他心情颇好地表扬道：“哦，是披萨呀，这次辛苦你啦-真棒！” “爸爸爸，让披萨来介绍一下！它们是我收的小弟小妹。”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啾啾啾。” 见小鸟们都礼貌地打了招呼，披萨开始邀功：“因为它们帮我打探情报，所以我才能第一时间锁定真人！爸爸，披萨很聪明吧？” 五条悟单手随意地捆着眼罩，另一只手摸了摸小鸟脑袋：“披萨超聪明哦！” 被夸奖的披萨用脑袋顶他的手心，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五条悟也没忘了披萨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帮助，也谢谢你们和我家披萨玩，欢迎你们来东京做客——” “你们看，我就说我爸爸人很好的！”披萨闻言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得意地炫耀，“就等着跟我爸爸回去享福吧！” 第114章 小鸟们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地欢呼起来。 在小鸟们叽叽喳喳的3d立体环绕音中，五条悟轻轻降到了地面，他徒手掰开变形的机甲，用反转术式为奄奄一息的与幸吉做了急救。 他拿起机甲残骸里的手机看了一眼，语气欣慰地自语：“哦呀，看来不是背叛呢——” “悟！”与此同时，凛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啊-小凛，你来得正好，我这边刚完工——”五条悟开心地朝着她挥手，“快到我身边来——” “悟，你没事吧？”为了避开脏污，凛在焦黑的地面上像个小麻雀一样跳跃，她还没跳几下，人就被公主抱了起来。 “嗯-随随便便就把它干掉了，甚至不需要选中！它是真的好弱哦-不过也可能是我太强了！”五条悟难掩完成任务后的愉快，他用鼻子碰了碰凛的，“先回家吧？” “好，那个人是谁？”凛指着地上昏迷的少年猜测，“是与幸吉？” “是啊，和我们预测的一样，他果然和真人做了交易。” “悟，那要判他死刑吗？” “回去再说吧——”五条悟猫猫叹气，“真是的，我最不擅长这种事啦！” 凛看着悟的侧脸，除了欣赏美丽外，她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悟肯定不想杀与幸吉，如果想杀就没必要用反转术式治他了。” “没关系，这是小问题，悟的小小心愿必须满足！” 五条悟抱着老婆，正男背上与幸吉，披萨带上它的小朋友们，五条一家浩浩荡荡地出发尾神老宅。 …… 待凛和悟回到家中，负责看守的孙子汇报说，伪造术师喝了过期牛奶后拉肚子死了。 “欸？”五条悟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小凛，是不是我的错呀——” “啊，怎么会呢？悟，他的身体虚弱很久了，不是今天也是明天，多亏了过期牛奶，才能让他早下地狱。”凛绝对不会因为邪恶的诅咒师责怪悟，她心疼了一秒没来得及偷的伪造术式蛋，转而一脸淡然地吩咐两个负责看守的孙子，“去收拾一下，记得要做好无害化处理哦。” 两个孙子领命退下。 在交代了正男好好照顾与幸吉后，凛将小反从悟的胸口摸了出来，两人换了舒适的和服浴衣，在小书房找了张最舒服的沙发躺下。 五条悟斜倚在沙发上单手拨动手机，空闲的那只手狂撸凛的脑袋，狂摸她的脸颊，一整个爱不释手。 凛坐在悟的身上贴贴他又硬又软的胸肌，小反盘成一团躺在凛的腿上小憩，披萨站在小反的脑袋上发呆，完全就是在「叠猫猫」！ 窗外小麻雀们叽叽喳喳地享受着管家端来的五谷杂粮，此时此刻的尾神老宅，完全可以与东京的五条「动物园」相媲美了。 五条悟三言两语就将与幸吉的背叛传达到了总监部的通知群，他并不打算为其遮掩，这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随着他信息的发出，通知群立刻炸开了锅。 除了个别老橘子保持沉默，大部分老橘子都强烈要求判处与幸吉死刑，他们的理由是：咒术师与咒灵做交易是不可饶恕的！ 【五条悟：是啊，确实很恶劣！五条家作为嫡流，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此等凶徒！】 【某个老橘子：很好，五条家主，既然与幸吉人在你那里，那么就拜托你来行刑了。】 凛和悟一直是默契满分的，她都不需要询问，便拿起手机打字。 【五条凛：与幸吉如此罪恶，五条家一定会好好看管的！】 说着她将关押伪造术师用的牢房图片，一张一张地往群里发。 【五条凛：这是五条家斥巨资打造的牢房，配备了非常高科技的防越狱设备，还有24小时轮班值守的咒术师……】 【五条悟：哇哦，超棒的-我的夫人也太贤惠了！】 【五条凛：亲爱的，与幸吉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将他牢牢看管住，让他生不如死！】 【五条悟：好啊，就交给夫人啦——（爱心爱心爱心）】 看着五条夫妻在群里一唱一和，老橘子们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开始用信息狂轰滥炸，陈述死刑的好处，夸张与幸吉的危害性，试图让五条夫妻将人交出来，或是原地解决。 五条悟并不回复任何橘子，他将手机放到一边，嗓子一夹就开始熟练地撒娇：“啊-小凛，今天小悟对战了特级咒灵哦！现在胳膊酸酸！大腿酸酸！要捏捏嘛！” “悟，你今天好辛苦啊，我来帮你按按。”面对如此可爱的小悟，凛自是怜爱不已！她绝不可能拒绝！ 虽然她的手劲真的很一般，但是五条悟足够能演！ 不管那双白嫩小手的力道有多轻，他都会装出超级享受的模样，情绪价值拉满！ 小反鄙夷地看了爸爸一眼，然后起身在他的胸口踩奶。 它认为自己并不是想给爸爸按摩，只是猫的习性如此！ 披萨是小马屁精，自然也不甘示弱：“妈妈、爸爸，披萨来演唱一首摇篮曲如何？或者桑塔露琪亚？” “好了好了，你俩都是乖孩子，到边上去玩。”五条悟对着小反和披萨摆手，做出「去去去」的动作，“爸爸和妈妈有点事。” 小反瞄了一眼妈妈红红的脸颊，顿时心领神会，它翘起尾巴优雅地走了。 披萨也是有眼色的小鸟，它说去看看新收的小弟小妹，然后也飞了出去。 “太好了，终于是二人世界了！啊，小凛，小悟今天好想你哦……”五条悟将凛紧紧拥抱入怀，脑袋粘上去又亲又蹭，“每次用过术式都好累哦-硝子医生让我多摄入香香甜甜的小凛，我要遵医嘱！很好，那就先从亲亲开始吧！” “悟，硝子医生怎么可能那样说啊……好痒哦，悟，你怎么香香的？”凛虽然较为内敛，却也不会半推半就，她直接钻进悟的怀里，用脸使劲蹭他的胸肌。 然后就被悟捧起了脸。 “别动，我要好好亲亲。” 就在他俩将对方亲到晕晕乎乎之时，敲门声很是突兀地响起。 第80章 “欸？”五条悟面露不爽，“屋子里没人哦！” 凛轻手轻脚地从他的身上爬下，在沙发上端庄坐好：“是与幸吉吗？请进来吧。” “好吧，现在有人了。”五条悟学着凛的模样，猫猫咪咪地坐直了身子，以还算得体的姿态迎客。 机械丸第一次以与幸吉的身份正式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哦？是有什么话想和老师说吗？”五条悟用手支着脑袋，语调闲适，完全不像是面对犯罪嫌疑人（确定）的模样。 “五条老师……师母。”黑发少年很是艰涩地开口，“我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接受惩罚之前，我有话一定要告诉老师。” “欸？想求情也没用哦！你很可能被判死刑呢！”五条悟故意装出绝情的模样吓他。 “死刑是应该的。”与幸吉垂下脑袋，语调平静，“如果真人拒绝了我定的日期，我会直接攻击它。如果今天老师没有来找我，那么我会违背束缚传递情报。如果我幸运地战胜了真人，那么就是我赌赢了。我找老师说这些不是为了脱罪，而是……” 五条悟微微歪了歪脑袋，他一言不发地认真聆听。 凛大约知道与幸吉的想法，她也静静地听着。 与幸吉的脸颊因激动而涨红，他极力想要传递出一个信息：“我说这些是想让老师知道……五条老师，你的善意和付出没有被辜负！我无所谓是否背叛高专，可是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你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地定期来京都治疗我，你是最好的老师！” “欸-幸吉-就算我原谅你，高专也不会原谅你哦！”五条悟遗憾叹气，“我倒是可以帮你说好话啦。” “不，谢谢五条老师，不需要了。”与幸吉摇头，“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是我错估了和真人的实力差距，擅自制定了愚蠢的计划，我让你失望了。” 他说完就想离开，五条悟却叫住了他。 “好啦-不逗你了！之后五条家（我）会接管你。”他笑眯眯地丢过去一串钥匙，“这是牢房的钥匙，之后要好好反思自己哦！” 见与幸吉愣在原地，五条悟又皮了一下：“是绝对的压榨！24小时的待命！从白天到黑夜的工作！而且没有一分钱工资！” 凛：悟又在吓人了。 “好，好的。”听到还有赎罪的机会，与幸吉灰白的脸都亮了起来，他郑重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老师！我一定将功赎罪！” “骗你的啦。”五条悟摆摆手，“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信呢？放心吧，不会虐待你的，去吧。” 凛：悟就是这样的心软。 目送与幸吉离开，五条悟的猫爪刚凑近凛的脸颊，就听敲门声又起。 是鸟喙发出的「嘟嘟嘟」。 “披萨，爸爸妈妈不在哦。”五条悟是真的想将小鸟打发走，他有点忙！ 第115章 披萨完全不知道敲门需要等开，它自说自话地用爪子勾开了门把手，带着一只探头探脑的小麻雀进来：“妈妈，爸爸，二灰在战场捡到了这个，它想带去东京做窝，我觉得这个东西有点奇怪就拿来给你们看看。” 小麻雀将嘴里叼着的棉花破布丢到桌上，歪着脑袋看五条夫妻。 凛一眼认出了破布的纹理：“悟，是五条袈裟的碎片，看比例是给玩偶穿的……” 五条悟一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破布，小脑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凛打了一个电话，与幸吉很快又回来了，可惜他也没有见过穿五条袈裟之人。 不过他还是提供了有效的信息。 “真人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可他偶尔会蹦出一些很社会的词语，感觉是从他人身上学到的。”与幸吉严肃推理着，“不过它并不完全理解这些词语的意义，就好像小孩在学大人说话一样。” “会有可能是顺平教的吗？”五条悟自问自答，“不可能，顺平自己都不社会呢。” “应该是诅咒师吧？”凛在心中已有了具体答案，她相信悟也一样。 能和特级咒灵交朋友的人类自然是诅咒师，而穿着五条袈裟的诅咒师…… “肯定是偷走杰的那家伙吧？”等送走了与幸吉，五条悟将凛抱回腿上摁住，脑袋顺势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心累的疲倦，“那家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总算是露出了马脚。” “悟，他为什么要制作带着线索的娃娃呢？”凛感受着悟的体温和气息，心猿意马的同时还不忘正事，“他做一个晴天娃娃那样的不是更好吗？” “这是规则，如果他制作一个和本人毫无关联的娃娃，那么就很难操纵它的行动。虽然那个娃娃被我炸烂了，但是它完好时应该是穿着五条袈裟的黑发怪刘海娃娃，就像杰一样。”五条悟将脸颊压在凛的颈窝，任由它被挤压变形，撒娇一般地蹭了好久后他闷哼出声，“好烦哦，小凛，我讨厌他！” “没关系，他不可能躲一辈子，既然他愿意指点真人，那么肯定有最终目的，我们总有一天能逮住他的。” 除了要夺回夏油先生的尸体外，凛更馋那位诅咒师身体里的蛋。 “这人如此老奸巨猾，能称为「专精」的能力肯定不止一个！说不定能有三四个呢……到时候全部给小无吃！用诅咒师来增强悟！” …… 被凛眼馋、惦记的羂索正在礼貌道别。 “里梅，那么我先走了，宿傩的事情你自己加油吧。”因为真人被祓除，羂索打算搁置计划。 他已等待千年，再多等一两百年完全没问题！ “去吧……”虽然少了一个帮手，但是里梅并不感到可惜，他没觉得羂索有多大能耐，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他气定神闲地回到神龛边，本想数一数宿傩手指来安心，没想到它们全部都不见了！ “啊！” 在发出尖锐的爆鸣后，里梅发了疯一般去追羂索，终于在住处外的森林尽头拦住了他。 “羂索！是你偷走了手指？！”里梅面目狰狞，几欲发疯，“好大的胆子！快拿出来！” “哦，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羂索等这场好戏已久，他优雅地捂嘴一笑，慢条斯理地回应里梅的暴怒，“前阵子，有个会伪造的术师被五条悟抓了……” 他不急不循、娓娓道来，里梅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苍白。 “羂索！你早就知道这些都是假货！你就看着我收集假货！”在听完羂索的解释后，里梅姣好的面容几乎要裂开，他气得捂住心口，“你，你，你。” “放轻松嘛，里梅，你还那么年轻，有很多时间去收集手指吧？”羂索笑嘻嘻地转身，“我近期都不会再出来了，再见了，里梅，祝你好运。” 他潇洒往前走，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按动手机声。 “呵，这家伙是高中生吗？受了委屈给好朋友发信息吐槽？” “喂，羂索！” “还有何指教啊？”羂索不耐烦地回头。 “羂索，我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份好像是女明星吧？”里梅冷笑着举起手机晃晃，“我刚才用她的账号设置了定时发布并退出了登录。五分钟后，所有社交平台都会出现一个帖子。” “什么意思？”羂索笑容凝固，他终于不嘻嘻了。 “我会将你的阴谋发到社交媒体上，五条悟就算没有账号，也会被其他人提醒吧？如果他知道你拥有可以封印他的咒具，必然会去查资料，咒术界没有真正的秘密，聪明如他，必然能做好防范……” 威胁完毕，里梅翘着嘴角转身。 “我好害怕呢。”羂索皮笑肉不笑地想要灭口里梅，但是在出手之前，理智让他停下了动作。 “就算我杀了里梅，他的帖子还是都会发出去。” “绝对不能让五条悟知道封印……” “如果五条悟知道封印，他肯定能查出狱门疆的存在，甚至提早准备好后路。” “我的千年谋划啊……” 紧赶慢赶在五分钟内，里梅和羂索极速握手言和。 …… 在祓除了真人后，五条夫妻很快回到了东京。 他俩前脚刚到，后脚总监会便召开了会议，凛和悟一起出席。 老橘子们建议处死与幸吉，理由是他的咒力可以远程操纵机器人……背叛有一就有二，他活着不利于咒术界的安全。 “哦，你们大可放心，与幸吉的咒力在消退，很快会变成普通人了。”五条悟说完这句便牵起了凛的手，“好了，我们还有事，你们慢慢玩吧。” 此言一出，大部分老橘子安心了，只有小部分特别心虚的还是坚持死刑。 但是坚持又有什么用？与幸吉在五条悟的手里，难道还有人能逼迫五条悟不成？ 离开总监会，凛和悟匆匆赶回家中。虽然他俩的「有事」在大多数时候是房事，但是今天还真的是有别的事！ “师母，老师！好慢呀！”钉崎大老远地就开始呼喊，她罕见地穿着一身工装裤，手上抱着一个大箩筐。 自凛入住五条宅，这个大房子一天比一天生机勃勃。除了那些用来当幌子的小动物外，原本的大花园也开垦出了一片果树区域。 秋天正是丰收的好时节，虽说花钱请工人来收获很方便，但是…… 除了职业农民，大部分人种下果树都是为了享受采摘的乐趣！ 最强特级咒术师也不例外！ “来了来了——”五条悟拉起凛在花园里狂奔，他欢乐地跑到学生之中，满意地检查了他们的空篓子，表扬道，“很好！没有背着老师抢先开始！” 此言一出，当场招来钉崎和虎杖的小小抱怨：“这么多果子不能摘，我们也忍得很辛苦！” 五条宅的花园里种了十几种果树，现在成熟的是柿子树，看着高饱和度颜色的漂亮柿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就算是不爱农作物的人也会手痒想摘。 “好啦，好啦。”凛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那么在比赛开始之前，我先来宣读一下规则！” “好-小凛裁判！”五条悟乖巧站好，他托着脸展示了一下长睫毛和粉红晕，只是摘水果都要诱惑一下老婆！ 凛是真的很吃这一套，她看了一眼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小脸通红。 “师母-我们都准备好了！”虎杖清爽的少年音打断了凛的想入非非。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赶紧拿出手机，将之前和大家一起讨论的规则念了出来。 “总而言之，不能使用咒术，谁摘的果子总价更高，谁就能取得胜利！”凛念完言简意赅的规则，看着手表数秒，“三、二、一……” 「一」字落地，所有人都朝着果树冲了过去。 五条宅的柿子树只有三米高，接近两米的五条悟拿着框子哼着歌，伸手就是一个一个又一个，手速飞快！ “糟糕！得快点！”钉崎叉腰站在树下，指挥着披萨，“那个大，压秤！披萨那边那边！” 虎杖发挥了体育生的优势，他几下就爬到树上，摘了就往下丢，顺平拿着筐接。 “小影，接好！”作为最爱小动物之人，伏黑选择自己爬树，让小影叼着篮子在下面接。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个咒术师都有自己的优势！ 凛拿着小本本严肃地看着众人，成功制止了悟想用苍的作弊行为，又警告了一下试图用身体撞树以得到更多果子的小影。 她脚边红澄澄的大柿子越来越多，清新的果香充斥着鼻腔，令人心旷神怡，完全忘却了咒灵。 在咒术师门强悍的体力和速度加持下，五条宅的柿子树很快变得空空荡荡，在算钱定输赢的时候又产生了新的争论。 “这可是五条悟大帅哥亲自摘的！一个卖一千日元也不为过！”作为老师的五条悟带头胡闹。 第116章 “我选的都是最红的！我的才应该卖高价！”钉崎不甘落后，也给出了很好的理由。 “我的是小狗摘的……”伏黑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很扯，干脆闭嘴不言。 “我的肯定都很甜！”虎杖拿起一颗用衣服擦了擦，“师母你尝尝？” 顺平不知从何处拿来了削皮刀：“削皮后吃吧？我很会削皮，我来。” 不管学生们怎么说，反正最后还是五条悟赢了。 因为…… “这可是五条悟大帅哥摘的柿子！一万日元一个！买一个柿子送一个香吻！” 刚才还定价一千日元一个的「奸商」五条悟很随意地提价。 “谁会买啊！”x4 五条悟一脸笃定地转向凛，展示星星眼，wink，嘤嘤嘤，一整个大猫撒娇。 凛仿佛被爱神丘比特之箭射中，她捂了一下心口，飞速掏出钱包：“我都买了。” “师母！”x4 第81章 与幸吉心怀对五条老师的愧疚，即使没有人催促，他也整理了大量资料，让一个孙子送去东京。 在拿到了一沓老橘子的秘密后，凛跨坐在悟最重要的肚子上，一张一张地翻看。 “悟，老橘子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样呢。”她快速地翻阅着资料，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以为他们都是很坏很坏的人，现在看来其实挺……普通的。” “哦？比如呢？”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他爱怜地撩着妻子垂下的刘海，语气温柔地问，“我的小凛是怎么想的？” “我不了解各大家族的高层，几乎没有接触过……嗯，除了你和禅院直哉以外。”凛说完就捂住了嘴，她知道悟不喜欢禅院直哉，不应该提他的！ “啊-小凛触发了惩罚模式哦！”听到这个不相干的名字，五条悟脸上温柔的笑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危险的似笑非笑，他利落地翻身将凛压在身下，先咬鼻子再咬嘴巴，最后胡乱狂摸肚子，一系列动作逗得她疯狂躲闪却失败。 “悟，悟，悟。”因为真的很痒，凛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她着急忙慌地求和，“错了错了，我错了嘛。” 她嘴上说错了，手却在丈夫腰间软肉上偷偷摸摸地捏了一把，是故意的，不是不小心的。 “哇啊！小凛欺负小悟！”因这不痛不痒的一捏，五条悟更能「借题发挥」了，他用白毛脑袋狂拱凛的脖颈，将她的呼吸都弄乱才意犹未尽地暂停。 凛被这只巨猫死死压住，她顶着一头乱乱的白发，很不服气地小声抱怨：“好小气哦悟，我不过是摸了一下嘛！摸自己的男人怎么能算是欺负？” 五条悟被这声轻轻柔柔的「男人」取悦，他亲了亲凛的鼻尖，心情极佳地欣赏起美人来：她的眼角挂着生理性泪珠，脸颊因激动而变得红红的，缎子一般的白发散开，是限量版的超诱人小凛！ “注意哦！白垩纪邪恶恐怖两足白毛巨兽来咯！”他怪声怪气地喊了一句，然后双手在空中抓了抓，做出「鬼要抓人」的模样，趁着凛面露疑惑，他哇地一声捏住她白白嫩嫩的脸颊就开始狂搓！ “不玩了！不玩了！”凛慌慌张张地握住那双作乱的大手，“停战！我退出！我申请离开侏罗纪公园！” “临阵脱逃吗？不行哦…”五条悟俯身低语，他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摘掉墨镜，低头含住凛的唇，像吮吸樱桃果冻一般细细品尝。 白发苍瞳、俊美高大的悟本来就是美的具象化，不吵不闹的时候更是美神降临。 在如此近距离的唇齿相依中，凛努力睁开眼，很想望进悟眼中的天空里，可是亲吻实在是太过舒服，她不知不觉就将眼睛閤了起来，用嗅觉和触觉细细地感受着爱人深邃粘稠的爱意。 因为凛的不小心，五条悟假装吃大醋，他们临时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关于橘子的大讨论也就此搁置了三小时。 “我本来以为老橘子在家里搞秘密实验，豢养一群私兵，开车从不看红绿灯，喜欢的东西拿起就走不付钱。”等忙完之后，凛将脑袋贴在丈夫香喷喷、硬邦邦的胸肌上，阐述着一位普通咒术师对橘子们的幻想。 “诶-哈哈哈、小凛的小脑袋在想这些呀-前面的都还好，买东西不付钱也太……”五条悟作为五条家主，在地位上是最贴近老橘子的，听到凛的奇思妙想，他闷闷地笑起来，胸腔也随之震动。 凛本来就靠在悟的胸口，他富有男性魅力的笑声让她感觉脸颊都震颤起来，耳朵里也热热的。 所爱之人的微小触碰都能引发大大的情绪，凛本就处于身心餍足的状态，在耳道的酥麻刺激下，她情不自禁地开口。 “悟，小凛好喜欢你。” 话毕，她紧贴着悟的胸膛，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了一点位置，抱住白毛脑袋认真亲亲。 “我也好喜欢小凛。”五条悟温柔地揽住她的腰，热情地回吻。 虽然只是一个健康的亲亲，但是一时半会也很难停下来，五条夫妻蹭蹭闻闻，像两只白猫互相舔毛一般亲来亲去，关于老橘子的讨论再度被搁置了！ 好不容易等到亲吻结束，凛被悟紧紧抱在怀里，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好听的男声响起。 “其实老橘子最大的问题在于不变。”五条悟是了解他们的，“总监会的那帮人鲜有法外狂徒，以杀人放火为业的是诅咒师。客观地看，老橘子们只是一群想要守住利益的既得利益者罢了。” “嗯？我不是很明白……” “他们想要杀死忧太，是因为没见过里香那样强大的咒灵。他们想要杀死悠仁，是因为没见过两面宿傩出世。现在他们想杀死幸吉，也是因为没见过那样的情报能力。”五条悟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凛微凉的皮肤，完全舍不得停下。 “悠仁和忧太我理解，可是……他们难道是刚知道与幸吉的能力吗？”凛发现了奇怪之处。 “他们之前没有考虑过他会叛变，等发生了就极度忌惮。毕竟那是传统咒术师苦手的信息领域。”五条悟有些自嘲地说，“怎么回事呢-我好像是《橘子学》的博士，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无用的知识，谁会想了解老爷爷啊！” “悟，你在任何方面都很厉害哦，不止是了解老橘子…所以说，老橘子其实没有坏到每个都可以杀掉的地步？这样真的很难处理呢。”对于解决高层的问题，凛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她正在等一个好时机。 “嗯-高专许多人都觉得我对老橘子心慈手软，其实……按照现在的咒术界来看，即使他们全部下台，换上来的也还是中橘子、小橘子吧？”五条悟摸够了凛的胳膊，转而专注地闻她的发香。 五条夫妻用的是同一款洗发香波，两人又都是白色的头发，两个白毛脑袋如此近距离地挨在一起，真的好像变成了同一个人。 “悟，你是想要培养聪明强大的同伴来代替老橘子吗？”凛遗憾地点评，“其实挺难的，悠仁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呢！虽然勇气和热忱都足够了，但是经验和阅历都缺失……” 她还没将话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蹬蹬蹬，听起来至少有四人一狗。 “师母！”门外传来虎杖和钉崎的欢乐混合音，“师母，师母，你和老师在里面吗？我们能进来吗？” 对于学生的「突击检查」，凛已经熟门熟路！她淡定地坐起来，仔仔细细地抚平了裙子的褶皱。然后将脑袋凑到悟的跟前，让他帮忙整理微乱的鬓发。 她也很注意五条老师的形象，顺手将他的衬衫扣子扣好，还平整了一下被她揉乱的领口。 “你们回来了？”一分钟后，五条夫妻衣衫整齐地出现在了门口，完全没有抵死纠缠过后的狼狈。 门外是一年级全员，四人皆是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只有边牧小影精神头十足，见了凛就汪汪汪。 “你们……”凛还是第一次看到学生们集体这么狼狈！ “师母！老师！”虎杖兴奋地举起某个不祥物，开开心心地说，“我们去了八十八桥，祓除了两只特级咒灵！还拿到了一根宿傩手指……” “哦呀——”五条悟捂嘴惊呼。 虎杖奇怪地看向老师，下一秒他的手掌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张嘴，一口将宿傩手指吞了！ “啊啊啊！”钉崎尖叫起来，“好不卫生啊！你都没洗手吧！快吐出来啊！” “这是重点吗！是宿傩出来了！”伏黑在震惊的同时吐槽了一句。 “那，那是！”顺平只听说过宿傩在悠仁的体内，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 “嗨呀，看来宿傩老爷爷是饿惨了，不经过允许就叼走了小鱼干呢——”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站着，在轻飘飘嘲讽对方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将凛揽入怀中护住。 宿傩吞了手指后又张开了在虎杖脸上的嘴，狞笑着挑衅道：“小子，等我出来，我要把她切成小块！” 他恶意满满地盯着现代最强和他的妻子，想从他们的表情中获取来自负面情绪的快乐。 第117章 “你在威胁谁呢？大家都是咒术师，应该有基本的常识。”凛示意虎杖先别控制身体，她有话要说，“咒术师的强度和情绪息息相关，如果你真的杀了我，那你这辈子都赢不了悟！当然了，无所谓你如何行动，悟祓除你只是早晚的问题。” “宿傩，在你碰到我妻子之前，我会先把你捏成土豆泥球。”五条悟一改日常的轻快状态，罕见地露出了浓重的杀意，好在他记得身边都是「五条老师的宝宝」，0.1秒后就将迫人的气息收敛了。 饶是如此，除凛以外，在场的一切生物都如坠入冰窟，从头到脚都被刺激的寒意包裹，连一直沉稳的小影都耷拉了耳朵趴在了地上。 “让你乱说话！”趁着那张嘴还没收回去，回过神的虎杖眼疾手快地给了它一个大嘴巴子。 宿傩挨了一巴掌后就沉入了深处，回到虎杖身体后，他不情不愿地赞同了凛的说法。 “确实，如果我真的干掉小丫头，五条悟的咒力会翻倍，愤怒的情绪是一种强烈的燃料。” “我没必要为自己增加难度，只要让五条悟保持现状，他就死定了。” “先把五条悟斩断，再把小丫头切碎，这样更有利于我。” “到时候把那帮小鬼都杀了，也好让五条悟地下不寂寞。” 因为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宿傩凶狠地幻想了一下后又叹了口气躺下了。 …… “干杯！” 五条悟可不管宿傩在想什么，学生们祓除了特级咒灵，大方又热情的五条老师当然是带大家去有名的夜间烧鸟店吃吃喝喝！ 学生们都是未成年人，凛和他都不会喝酒，所以干杯的是可尔必斯。 “不愧是gtg教出来的学生！四个人就祓除了两只特级咒灵。”五条悟墨镜下苍蓝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哇哦，酷-再这样下去，特级咒灵恐怕都要不够分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们的老师是谁！”钉崎的心情特别high，她一直想要追上虎杖，现在有了祓除特级的功绩，等于是有了一级的入场券！ “是最厉害的五条老师！”虎杖很捧场地欢呼起来。 边上几个中年人喝得醉醺醺的，听到隔壁桌学生在欢呼，也莫名其妙地跟上。 “是最厉害的五条老师！” 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烧鸟店内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欢呼起来，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借着醉意一起大喊五条老师最厉害！ “哇，大家好热情呀！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样吧，今晚的消费都由五条老师买单！”五条悟亲亲热热地搂过凛亲了一口，“可以吗？师母——” “悟，你叫我什么呢……”凛心说悟的酒量怎么那么差，隔壁喝酒他都能醉。但是看着那白嫩粉红到能掐出水来的脸颊，她又觉得醉一点也好啊…会超级舒服的。 人群在欢闹声中渐渐散去，五条一家吃饱喝足后热热闹闹地走出烧鸟店，凛注意到惠在强颜欢笑：当有人看向他时，他的嘴角会往上。而当他独处时，他的嘴角就往下了。 “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她默默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暂离了被学生们簇拥着的快乐小悟。 “师母，我之前以为津美纪姐姐的诅咒和八十八桥相关。可是在祓除了那里的咒灵后，姐姐还是昏迷着……”伏黑知道在师母面前撒谎没有用，于是便说了实情，“我没关系，我只是有一点失望罢了。” 他罕见地露出了少年人才有的委屈表情。 “惠。”凛随手撸了一下脚边的小影，向他许诺道，“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和你老师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我们会把他抓住的。” 她怀疑的目标就是偷走夏油杰的特级诅咒师。 “让人无缘无故地陷入昏迷，怎么看都很像夺舍的准备工作。” “既然此人有夺舍的能力，那么他与津美纪的昏迷必然大有关联！” “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他很快会主动出现呢？” 第82章 之后的几天咒术界风平浪静。 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凛积极投入到黄金子弹的获取中，凡是悟的任务她都参加，变成了一条非常粘人的小尾巴。 因为去哪都要带上漂亮老婆，「爱得深沉、无法自拔」现在是五条悟这位最强的新标签。 “虽然老橘子们总爱乱说话，但是这点倒是没说错。”对此他大方承认，“我是真的没办法离开小凛哦！” 每次谈及这种话题，凛都会一脸理所当然：“悟，我想不到和你分开的理由，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然后她就会被大白猫拥抱到「窒息」。 “我的小凛最好了-最最最喜欢小凛。”五条悟会像一只巨大的猫咪一样跳到她的身上，抱着脑袋狂亲，然后一脸幸福地喟叹出声，“啊……像我这样忧郁的美丽大男孩，最需要的就是确定型恋人哦！” “美丽大男孩？”凛的关注点跑偏，她想说悟快三十岁了不是男孩，但是…… “即使是那么近的距离，悟的皮肤都白皙光滑，毫无疤斑，说他十八岁也很合理啊！” “真好看啊……我的悟。” 她情不自禁地回抱住他，亲亲亲回去。 死在一边的特级咒灵：……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尊重一下我呢？ 即使是连轴转祓除的日子，只要待在一起，凛和悟就会感到非常幸福。 这天夜里，凛和悟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她的脚步轻快，心情颇好：“悟，野蔷薇和惠的推荐人是冥小姐和东堂吗？你催催橘子们，让他们快点批准。” “放心-我让他们在见到文件的半小时内通过审批，不然我就去帮他们批。”五条悟巨大的一个跟在凛的半步之后，语气轻快，“之前确实是我太守规矩了！其实任性一点也很好嘛——” “悟一点也不任性哦！他们可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孩子，天资卓越，本人又努力，升一级是很合理的！”凛发自内心地夸夸，眼睛突然被悟从背后捂住。 “悟？” “来，慢慢走。”五条悟单手捂着凛的眼睛，牵着她往某个方向移动。 “悟，是有礼物吗？神神秘秘的。”因为看不到任何，凛只得牢牢抓着丈夫的衣角，提防他可能会做的恶作剧。 “很快就知道啦-小心脚下。” 在左转、右转、直走、右转后，五条悟按着凛的肩膀站定，然后松开了手。 “surprise!” “哇哦！”见到眼前的新奇场景，凛捂嘴惊叹，“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悟？！” “怎么样，很棒吧——”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抱臂，不存在的猫尾巴高高竖起，“这是我请了最专业的团队来造的射击场，靶子是智能可操作式的，有光影、环境和声音干扰系统，可以模拟多种极端环境！” “哇……超厉害的！”凛只在网络视频里见过如此智能的射击场，她蹦跳起来搂住丈夫的脖子，用脸颊蹭着他撒娇，“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你真好！” “欸-我可不知道小凛喜欢这个哦——”五条悟顺势捧住凛的臀部，将她的身体往上方送了送，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像只坏猫一样翘起嘴角，神秘兮兮地说，“我只知道小凛喜欢……” “嗯？” 凛面露疑惑。 “悟不知道我喜欢射击场吗？那他是怎么想到送这个的？开盲盒吗？还是默契？” “我只知道小凛喜欢小悟——”五条悟重重地亲了她一口，一脸骄傲地问，“没错吧？小凛最爱的就是我！” “悟，射击场怎么能和你比？” 即使没有鲜花和珠宝，空气中也飘满了粉红泡泡，五条悟顺势抱着凛原地转了好几圈，还嘱咐她搂得紧一点。 在温情脉脉的亲密互动后，两人将注意力转回了射击场。 “好啦-先来试试看这个距离吧！”五条悟将凛稳稳放在地上，他拿起遥控器，「滴」的一声将靶子挪到很远很远，又「滴」的一声设置了极端环境，场地里瞬间下起模拟暴雨来。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水了……不，这个不是重点！悟，你把它放得太远了，我可能打不到哦。”凛自谦着从口袋里拿出尾神枪，走到射击位站定瞄准。 “如果是小凛的话肯定没问题！”五条悟一脸欣赏地看着老婆飒爽的身姿，他按下一个按钮，模拟暴雨中的超远程靶子开始不规则地移动起来。 凛的身形顿了顿，她一脸严肃地开枪，子弹正中靶心。 “哇哦！我的小凛超厉害啊！是咒术界第一神枪手！”五条悟激动地闪现到凛的身边，将她原地抱起夹紧，猛烈吸猫，举高高！ 悟的夸奖让凛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她将刘海别到耳后，实事求是地说：“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因为想在你面前表现……我用咒力加强了手部的稳定性。” “欸-这么说来，小凛很在意我的看法嘛！那我现在想回卧室，想要小凛坐在我的肚子上，抱着我的脑袋亲——”五条悟将凛的手拉至他结实的腹肌上放好，猫猫撒娇，“你看，我的肚子软软的，很好摸的！” 第118章 “那么硬，哪里软了？”凛说完自觉不解风情，悟本来就喜欢撒娇！于是她从善如流地改口，“是，是啊，悟的肚子真的好软哦，像猫咪的原始袋一样。” “才不一样，猫咪的肚子哪有我的软？小凛你仔细摸摸？”五条悟目的明确，撒娇加倍，“很软很好摸的-这么香喷喷软绵绵的小悟，小凛真的不来一口吗？” “先回房间吧。”凛是了解悟的，他每次疯狂撒娇都是很想做了。 “悟是用糖果和云朵做成的甜蜜诱捕器，他每次都会用最甜最无害的一面引诱我上钩，等真的开始……可爱、柔软、大鸟依人都会烟消云散，他会变回一只大老虎、大野狼、大雪豹！虽然不能说是粗鲁，但是绝对算不上温柔，每次都恨不得把我吃掉！” 联想到大雪豹，凛回忆起一件事：“对了，悟，那只在五条温泉赢来的雪豹……” 平时她喜欢抱着大雪豹玩具睡觉，这引起了悟的不满，某天他信誓旦旦地宣布雪豹找到了一份很棒的工作，离开家去外地工作了。 “啊-雪豹君已经在北海道结婚生子了-它是入赘的，之后不会回五条家了，我们作为父母，只能祝它幸福啦！”五条悟睁眼说瞎话，“没关系的-如果小凛想它了……可爱的大雪豹，这里不还有一只吗？”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毛绒雪豹耳朵，蹲下低头让凛替他戴上。 “悟……好可爱。”在凛的心中悟本来就是第一，戴雪豹耳朵的悟更是第一中的第一！这种赤裸裸的大猫诱惑谁能顶得住呢？ “如果小凛觉得不够的话，卧室里还有雪豹choker哦！”五条悟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小凛想亲手帮我戴吗？” “什么，什么？”凛觉得脸颊都要烧红了，雪豹耳朵的悟就很极限了！如果还有毛茸茸choker…… 正当五条夫妻之间的温度快要达到沸点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伊地知很不淡定的声音。 凛眼疾手快地摘掉了悟头上的雪豹耳朵，藏在身后当无事发生。 “抱……抱歉，五条先生、五条夫人，出大事了！”伊地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巨蛋体育馆被突然降下的巨大帐包裹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他们都在大喊……” “慢慢说，在大喊什么？”凛从柜子里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伊地知。 “他们都在大喊五条先生的名字，要求五条先生进去！”伊地知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水，因为一路跑得实在是着急，他罕见地大喝一口。 “悟。”凛面色凝重地看向丈夫，“这绝对是针对你的阴谋。” “啊，怎么可以打扰新婚夫妻呢——”五条悟抓了抓后脑勺，垮起小猫脸，“怎么选在人家要睡觉的时间啊……” …… 五条悟的抱怨只停留于口，他抱起凛，单手拎起伊地知，几秒后三人就出现在了总监会大楼前。 据伊地知所说，巨蛋体育馆今夜举办了摇滚演唱会，目前帐内起码三万人被困。 “三万？我以为应该是五万。”虽然五条悟并不热衷于文娱体育，但是他知道巨蛋的容纳量。 “帐是在观众退场时落下的，当时有一半人已经撤出。”伊地知一脸庆幸地回答，“不然被困人员会更多！” “诅咒师居然好心到放一半人出来？”凛思索着，“是对方的能力有限，还是另有阴谋？我们也需要盯着出来的人吧？” “是的，东京范围的咒术师，包括虎杖同学他们都赶去外围蹲点接应了，如果出来的人有问题就当场祓除！”伊地知很体贴地补充了一句，“请夫人放心！虎杖同学他们跟七海先生在一起。” 凛微微颔首，她确实担心虎杖，不是质疑他的实力，而是…… 三人快步走进会议室，与往日不同，今天的老橘子们没有躲在屏风后，而是像现代人一般坐在会议室里看屏幕。 “哦？老爷爷们今天转性了？”五条悟拉开椅子让凛坐下，自己则是倚靠在椅子扶手上，不动声色地保护她。 老橘子们装没听见。 “幸好帐没有屏蔽电子设备。”站在投屏前的辅助监督佐野打开电脑，“我们还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用鼠标点点点，同时投屏了十几个普通人发的短视频。 “五条悟！快去找五条悟来呀！”一个脸上涂满应援色的男人对着镜头大喊，“如果没有五条悟，我们就出不去了！” “我得快点出去啊……我家里衣服还没晒呢。”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五条悟快来吧！别耽误我事儿！” “你们怎么那么淡定啊！这可是灵异事件啊……” 所有短视频都提到了五条悟，老橘子们像鬼一样同时转头看向他。 “五条，你也看到了，此事非你不可。” “有三万人被困，这可是大事件啊。” “居然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发动攻击……” “现在才夜里十点，是你睡得太早了。”爱狗老橘子拆台。 五条悟习惯于承担咒术界的责任，也怜惜普通人的性命。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如此明显的阴谋之下，他首先考虑的是凛的安危。 他罕见地冷下声音，不容拒绝地命令道：“你们先立下束缚，然后我会去解决这件事。” “哦？五条，你想让我们立什么束缚？”最大的老橘子警惕地抬起眼皮子。 “我的妻子五条凛会暂留此处，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可以伤害她，如遇袭击，你们要保护她。”这是五条悟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巨蛋体育场内的阴谋太明显，他不打算带凛一起去。 因为学生们都在巨蛋周边执行任务。所以这里暂时是咒术师力量最充沛，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 老橘子们没想到五条悟会提这种要求，他们本就没傻到对最强的老婆动手，自是一口答应立下「不伤害」的束缚。 而「保护她？」他们认为是五条悟得寸进尺。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投屏里传来了惨叫声，之前责怪五条悟的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死了，就好像是被咒灵掐断了脖子一般。 随着他的死亡，体育场内本来还算松弛的氛围瞬间炸锅，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般乱撞，口中大喊着五条悟！ 很明显，幕后凶手开始撕票，以此逼迫现代最强术师进入帐。 让老橘子们惊恐的是，即使看到普通人死亡，五条悟居然也一脸云淡风轻！ 只有凛能感受到悟心中的痛苦。 她不动声色地轻捏了一下丈夫的手背，然后被他的大手牢牢反握住。 感受着手心的冰凉，凛的心中一片清明。 “天平的两端站着我和普通人，悟不需要思考就会选择我，可他也会因普通人的死亡而痛苦万分。” “不能僵持下去了，难道就没有一只干脆一点的橘子吗？这时候只要有人退一步……” 她默默看向爱狗老橘子，妄图用清澈的眼神唤醒他的善良。 “你们这群老头真是磨磨唧唧！还没有狗干脆呢！”爱狗老橘子被凛那双肖似故人的清凌凌眸子看得受不了，他怒哼了一声起立，“五条！老夫保护你老婆，行了吧？” 见五条悟依然一脸冷酷，他拉起右边的藤原老橘子和左边的禅院老橘子。 藤原老橘子：？ 禅院老橘子：？ “五条悟，我们三个保护你老婆，你快去救人吧！” 第83章 离开了总监会大楼，五条悟光速出现在了巨蛋体育馆的后门。 他插兜大跨步走着，脑海里还萦绕着几分钟前和凛分开时的对话。 “悟，不用担心我，总监会布置了防御结界，悠仁和顺平也已经到楼下了。”凛先是一枪击碎了相谈室的隐蔽摄像头，然后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的语调如月光轻柔，“祖母在心口，橘子们都立下了不能伤害我的束缚，还有藤原、禅院、犬上三位特别一级术师保护我，真的没事的。” 在到达总监会之时，五条悟就打电话让虎杖带着同期们赶回来保护凛。 凛却说只要悠仁和顺平即可。 “悠仁身份特殊，放在外面是行走的炸弹，顺平的术式我也许会用上。悟，让野蔷薇和惠留在体育场吧，万一可以帮上忙呢？” 五条悟又提出让披萨留下当联络员，也被凛拒绝了。 “悟，披萨跟着你更有用。”她摸出他的篮球能力蛋，放到口袋里小心收好，“迈克尔和我在一起就行。” 临出发时，五条悟转身又转身，问凛要不要和他一起行动。 他故意用很轻快的语气问：“其他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怕小凛想我嘛，要不一起去玩一下？” “悟，你一个人才是最强的。我留在总监会，还能防止老橘子对你的背刺。”凛先牵过大白猫的大手贴了贴脸，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枪套。 回忆着凛的各种周全安排，五条悟更想她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折返回去，跌进她冰透的鹅黄色眸子里溺死也好。 第119章 “真是的，小凛总是为我想，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 “爸爸，爸爸。”五条悟正满脑子小凛小凛小凛，披萨略显聒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披萨？”五条悟被叫得清醒了过来，他用咒力卸掉了巨蛋紧闭的后门，还有些突兀地开了个玩笑，“小朋友，爸爸在带你逃票呀-你要安静一点哦！” “我是小鸟不用买票！爸爸，爸爸，妈妈他们没事吗？为什么我感觉今天情况特别严重？”披萨一直很快乐，今天却嘻嘻不起来了。 “啊，那是当然，你妈妈当然不会有事，她可是最强的！你的悠仁哥哥和顺平哥哥也很强！所以披萨完全不用担心哦！”五条悟安抚完小鸟后，思绪陷入了短暂的凝滞，他想起了离别时凛说的话。 “悟，我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诅咒师伪造我的死亡来刺激你露出破绽！你要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要坚信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心中由凛而生的柔软无处可去，于是又慈爱地摸了摸披萨的脑袋。 “太好了！爸爸，那披萨去上面接应你。”披萨是有点聪明但不多的小鸟，它听爸爸这样说了，便放心地扑腾着翅膀往高处去了。 目送着小鹦鹉越来越小，五条悟定了定心神，他走出检票口昏暗的甬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荒诞离谱的场面。 强光灯下，一望无际的人海在场地上跑步，每个人的身上都趴着一只二级以上的咒灵，它们紧紧扒着人类的肩膀，深度睡眠一般一动不动。 人群中空出了一个圈，圈中放着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有人落座。 那位偷走杰的诅咒师穿着五条袈裟，大开大合地坐在椅子上，他随手一指，一只咒灵瞬间清醒，一口咬开了身下人的脖子。 等到那人彻底失去了生息，它像是被回收了一般凭空消失。 “哦？你刚才说什么？该死的五条悟？”诅咒师用手摆在耳边充当扩音器，他冷笑着唾骂死去的倒霉蛋，“愚蠢，到死也不知道谁是凶手！” “喂，你。”五条悟见不得怪物穿着杰的皮为所欲为，他走到半空中穿过人群，居高临下地问，“准备好受死了吗？” 虽然五条悟看起来游刃有余，但是心中正在高速分析。 “半小时前巨蛋内就没有信息传出了，我以为是帐隔绝了电波。现在看来是所有人都在跑步，根本没时间操作手机。” “这家伙盗取了杰的能力，这些咒灵是他在一年内抓的吗？还是之前就调服的？” “离开的人是否也携带了沉睡的咒灵？希望外面的咒术师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带着咒灵离开。” “如果里外共六万只咒灵苏醒，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好久不见啊-悟！”羂索根本不在意五条悟的狠话，他热情开朗地招手示意，贱兮兮地套起了近乎，“上次见面还是圣诞节吧？” “我说，你这个诅咒师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因为实在是无语，五条悟露出了简笔画一般的表情，“你以为用杰的语气说话就能骗到我吗？说！你到底是谁？” “哈哈，逗你一下嘛-喂，谁允许你停下来的？”羂索瞄到有人停了下来，他光速变脸，随手一弹，远处一只咒灵立刻苏醒，它在完成杀戮后原地消失。 “他，他只是，没力……没力气了。”受害者的亲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话说出口她意识到已经太迟了！ 羂索似笑非笑地斜睨她：“我应该说了吧？不准停下来……” 他这副恐怖的表情和反派的发言，明显就是要动手了！ “啊啊啊！”那位女士原地抱头尖叫。 “五条悟，别激动，我不杀她。”羂索一脸兴味地阻止了正欲救援的现代最强，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对咒灵下了简易束缚，为了体现公平公正，现在请允许我来说明。” “对咒灵下束缚？好老套的手段，你是老爷爷吗？”五条悟知道这是传统咒术家族会用的术式，他对眼前诅咒师的身份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是青春的28岁哦-如你所见，普通人背着沉睡的咒灵，在一小时内，除非由我唤醒，或是遭受你的攻击，不然它们不会醒来。”他客气地指了指那把空椅子，“请坐吧，五条悟，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呢。” “好啊，就听你讲讲吧。”五条悟确实需要掌握情报，于是便大跨步走到椅子前坐下，他松弛地伸开长腿，摆出一副挑衅的模样。 “此外，巨蛋外的三万人也都背着沉睡咒灵，高专那帮人要怎么办哦。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必杀，那么普通人就遭殃了。”羂索手上摆弄着不知哪来的遥控器，语调晃晃悠悠，“不过问题不大，你连这里的人都救不了，没必要关心那么多。” 五条悟冷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冒牌货。 同时，他试着在心中捋顺一切。 “我可以用套索同时选中将近三万只咒灵吗？” “做不到，这些人都在乱跑，套索无法同时选中那么多移动目标。” “先祓除他？不，如果他死亡，六万只咒灵可能会同时失控。” “如果我在确保普通人的大脑不会永久性损伤的前提下，开短时间的无量空处？不，场地太大了，覆盖不了。” “也许先对他施放无量空处，再让人群停下来，用套索来祓除三万只咒灵？” “五条悟，你是不是在想控制我呀？”羂索天真托腮，摆摆手指，“nonono，我是咒灵的主人，按照规则。如果我受到了来自你的伤害，它们也会醒来哦。” “哈，你本体也是御三家的老橘子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老谋深算？”五条悟摊开双手，身体后仰作投降状，“行吧，你直接说目的好了！我会酌情考虑如何拒绝的。” “我没有坏心，只是想请你来看一场好戏罢了。”羂索说着按下了手上的遥控器。 巨蛋内本来暗下的屏幕瞬间大亮，无数个显示屏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凛，她正跟在悠仁的身后，手握尾神枪，枪枪弹无虚发，神态沉着冷静。 五条悟立刻警觉起来，他坐直了身体，眼神一瞬不错地停留在那双鹅黄色的眸子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凛，告知她已经被盯上，却发现总监会大楼的信号消失了。 他想立刻赶回去找凛，奸诈的诅咒师却用手指比了一个三，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把它们都叫醒哦-三万人呢——” 五条悟看向被迫跑动的人群，其中不乏和悠仁那样大的孩子，他们边哭边跑，吓得不轻。 天平的两端站着也许会出事的凛和绝对会死的三万甚至六万普通人。 理智告诉他，凛身边的力量很强，她自己也不弱。 可是陷入爱情之人并不是由理智组成的。 五条悟刚站起身，凛的话就回荡在耳边：“你要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要坚信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于是他又坐下了，按耐着躁动的心情，用苍蓝的六眼注视着屏幕上大大小小二十四个凛，看着她砍瓜切菜一般地祓除冰晶状的蜻蜓咒灵。 …… 十分钟前。 凛坐在总监会的会议室里，身边是悠仁和顺平，还有藤原、禅院和犬上三位老爷爷。 “师母，这是我在便利店买的饮料，你喝这个吧。”虎杖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瓶桃子水，这一举动让端茶倒水的辅助监督佐野面露尴尬之色。 “呵，他们也不敢毒死你啊。”禅院老橘子撇撇嘴，“喂，小鬼，那个饮料还有吗？给老夫一瓶。” “你和小孩抢喝的？”藤原老橘子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万元大钞，“喏，粉毛小鬼，老夫和你买。” “胆小鬼，你们连水都不敢喝了吗？”犬上（爱狗）老橘子拿出保温壶。 “你不也一样吗！喂，你为什么会带着保温壶啊？”禅院老橘子吐槽。 “是给太郎用的。”犬上老橘子说完，手边出现一只半透明的柴犬，它低下头啜饮保温壶里倒出的水，还亲昵地蹭蹭老头的手。 「他在炫耀武力。」凛迅速看穿了犬上的目的，「他们也在紧张，大家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叮咚——” 会议室的门铃响起。 “来了。”佐野急急忙忙跑去开门，他先是透过猫眼瞄了一眼，然后咕哝着，“小川，你又忘记带门禁卡了吗？” 他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嘀」了一声打开门。 在大门打开的瞬间，辅助监督小川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是一道冰柱。 佐野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也被地面长出的冰柱刺穿。 “快跑！”藤原老橘子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一把攥住凛的手腕，几乎要把她拽飞起来。 冰柱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它绕开在场所有老橘子，直冲凛的方向而来！ 藤原老橘子举着凛上蹿下跳，他看准时机将她丢给了虎杖，禅院老橘子使用了御三家的「落花之情」成功阻拦了几秒，犬上老橘子指挥着亡灵柴犬撞碎了窗户。 第120章 “从这里……该死！”他本想安排凛从窗户走，却发现外面黑沉沉的，居然是不知何时落下了帐！ “别光看着啊！”藤原老橘子对着其他橘子们大喊，可他们全部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一言不发，一点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别指望那帮老东西了！快跑！”禅院老橘子拔刀劈开门口的冰柱，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空间，他一把拉过顺平往外丢，顺便招呼所有人快走。 在三个老前辈的激情开路下，虎杖紧紧抱着凛狂奔，顺平紧跟其后，他们跑到了更为开阔的地方，站好位置准备迎击密密麻麻的冰柱！ 除开稍弱的顺平，虎杖有着一级咒术师的力量，藤原、禅院和犬上也都是特别一级，凛有作弊的黄金子弹，一时间刀剑、拳头、狗式神、蜘蛛丝和子弹齐飞，势态很快逆转！ 满地的冰柱渐渐失去活力，一根一根垂落在了地上。 冰柱完全退散，正当众人想要歇口气的时候，又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冰晶蜻蜓，对咒术师们展开了自杀式袭击！ 好在它们的速度在「咒术界神枪手」的眼中算是慢放，她一枪一个干脆利落。 藤原用蜘蛛丝缠住蜻蜓，虎杖一拳一个，顺平的水母释放毒液延缓它们的行动，禅院挥刀狂切，犬上的幽灵小狗们跳起来狂炫蜻蜓。 在热火朝天的战斗中，咒术师们呈现压倒性优势！ 羂索看着大屏幕发出失望的叹息：“里梅在搞什么东西啊？就这点水平吗？连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听着身侧诅咒师的抱怨，看着凛超高效率地祓除，五条悟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他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鬼鬼祟祟躲在高处的披萨。 “凛很强，我应该充分信任她的实力。” “我刚才到底在怀疑什么……” “如果我刚才离开，咒灵都会被冒牌货叫醒，这里和外面都将会是人间炼狱。” “凛身边所有咒灵都已经被祓除了，我为什么还是心神不宁？” “这样不行，我要快点救下这群人，然后赶回凛的身边去。” 第84章 “五条悟，你怎么是那个表情？”羂索不知从哪里拿出爆米花，很友好地递过去，“吃点吧？咦，你的要求很高嘛，爱妻赢了都不高兴吗——” 五条悟并不理会这只借尸还魂的怪物，他透过眼罩盯着大屏幕，视线牢牢锁定在那抹白色身影之上。 “尾神凛能次次开枪都暴击，这已经不算是运气好了吧？”羂索看穿了尾神枪的门道，不过他也不太在乎。在他眼里，五条悟的老婆是将死之人了。 “你话太多了。”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警告，“别挑衅我。” “也是啦，如果我真的惹急了你，你一怒之下把我杀了，那体育场内外六万普通人也会死哦……”羂索先是阴阳怪气，然后真的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专注地盯着视频，羂索自觉闭嘴，特级咒术师和特级诅咒师，竟然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由总监会大楼传出的视频里，随着最后一只冰晶蜻蜓被幽灵柴犬吞吃入腹，犬上老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身边迅速围满了幽灵小狗，他挨个儿地摸脑袋，口称好孩子，好孩子。 禅院喘着气用丝绸擦拭着太刀上的脏污，藤原则是靠着墙认真整理起了和服的褶皱。 “呼……好累啊，师母。”虎杖甩了甩揍咒灵揍到发麻的拳头，他的肌肉刚松弛下来，眼睛却倏然睁大，“师母！后面！” 凛刚装填完一梭子弹，抬脸就看到虎杖一脸见鬼的表情，她意识到出大事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章鱼模样的特级咒灵悄无声息地从墙角出现，它张开深渊巨口，流水的吸力直接将凛拉进了它的肚子。 “凛！”即使知道隔着视频，五条悟还是大声呼喊了爱人的名字！他动作极大地站起身来，眼罩因激动而滑落了一半，那双白色睫毛包裹着的苍蓝眸子里写满了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无措极了！ “好球-陀艮！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应该几十秒就能消化了吧？很好！完美剧终！” 欣赏着五条悟的崩溃，羂索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舞台上的屏幕全部黑了下去。 在诅咒师恶劣的笑声中，五条悟呆立在原地，他口中重复默念着凛的名字，想要说服自己那只是诅咒师伪造的影像，是假的，是骗人的，凛说过她不会有事的，他应该相信最爱的人，小凛怎么会舍得离开小悟呢…… 但他知道视频是真实的，是实时发生的。 刚才他和凛口袋里的篮球蛋短暂多次地共享了视觉，它证明了视频内容并非伪造。 “篮球蛋回到我身体里了……” “也许只是蛋摔破了，五条悟，不要想太多。” “我为什么感受不到心口诅咒的链接了？” “凛说过她不会死的，她从未骗过我。” “凛……小凛，我的小凛，不可能，骗人的，小凛！” 五条悟仿佛置身于无量空处之中，他的大脑封闭了起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重复回忆着离别时凛说的话，以此来增加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脑内大喊。 “五条悟！别管这里的人了！现在就回去救她！只是死六万个不相干的人罢了！这些人能和她相提并论吗！如果她死了！世界都毁灭吧！所有人都去死！” 他想立刻用苍回到总监部，不管任何其他人去见凛。可是离别时凛的嘱咐又强势地涌上心头。 “悟，你要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 “要坚信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左右为难，残存的理智挣扎着在脑海里发言了。 “五条悟！你清醒一点！那可是四天灾之一！被它吞进肚子里，普通人入口即化，咒术师也挨不过十秒！你现在用苍也赶不上救她！她只能自救！” 在咒力的紊乱和身体的僵硬中，五条悟无法遏制地去想关于凛的一切，从初见时她在后备箱里的惊惶，到服务区微雨中两人滚烫又甜腻的初吻；从凛得知财产被归还后掉落的泪，到温泉游戏厅中她对大雪豹的喜爱；从黑潮之海两人并肩看鲸鲨，到教师节她带着学生们精心准备了花束与礼物…… “悟，我想不到和你分开的理由，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悟，交流会历时两天，你是班主任肯定要到场……我会想你的。” “我才不会死，悟也不会死，我们两个都会长命百岁的。” “小猫没有钱，小猫只有两个妙脆角，要不小猫以身相许吧？” “悟，史莱姆之王好胖，我还是做小猫骑士好了，悟做小猫国王。” “悟。” “悟……” …… 在温柔如月下清泉的低语声中，凛那双透亮清澈的鹅黄色眸子千万次地出现在五条悟的脑海之中，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循环的只有凛凛凛…… 在一阵心口的钝痛之后，五条悟的五感终于重归现实，他看到缝合线诅咒师扭曲的笑容，以及身上不知何时缠绕的禁锢。 “哈哈哈，五条悟，你和老婆难舍难分到这个程度了吗？”羂索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强迫自己正常说话，“我之前还担心你们是生理上的吸引，感情的份量不够。现在看来还真是足斤足量的纯爱啊！啊，对了，容我介绍一下，这是专门用来封印你的狱门疆，发动条件是让你在它半径四米内达成一分钟的停留-你停的时间绰绰有余呢。” 不等五条悟给出任何回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晚安五条悟，别太担心尾神凛了，等你解封的时候，说不定她也转世投胎了，到时候再续前缘吧……” 羂索想要欣赏五条悟的痛苦和愤怒，却发现他居然咧嘴笑了！ 因着五条悟不合时宜的笑容，羂索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他听说过人在极端恐惧和痛苦下是有可能笑出来的…… 可是现在情况很不对劲，五条悟明显没有疯掉，他的笑容发自真心！ 行尸走肉一般的失魂落魄从五条悟的身上消失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即使被困在狱门疆的禁锢中，他的神态也变回了游刃有余，轻松写意！ 很快，羂索的表情就从狐疑变成了惊恐，他看到五条悟的心口长出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头，它如吹气球一般变得越来越大，唯一清晰的人类特征便是一双鹅黄色的巨大眼睛！ 它飞速成长着，很快就将整个狱门疆包裹在内里。 体育馆的上空被苍老恐怖的声音包裹得严丝合缝，空气变得阴森，十足的恐怖片氛围！ 羂索眼睁睁地看着心肝宝贝狱门疆被那颗人头完整吞下，他清醒地意识到千年计划彻底完蛋了！ “我现在应该唤醒咒灵，杀死普通人，趁着五条悟动弹不得，赶紧逃离这里！” 羂索只打定了主意，他还来不及做任何，那颗人头包裹着狱门疆pong的一声炸开了。 第121章 “谢了，岳祖母。”五条悟瞬间重获自由，他巨大的身躯闪现到羂索的面前，强势地阻拦了他的去路。 “哈……哈？五条悟！这里还有那么多普通人呢，如果你打我，咒灵都会醒来……”羂索庆幸还有底牌可以讨价还价，他甚至用上了劝说的语气，“五条悟，你夫人的事我很抱歉，可是这六万普通人是无辜的。” “她没事。”五条悟的语调笃定又平静，这让羂索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就在羂索认为糟糕透了的时候，他发现情况还能变得更糟糕。 “爸爸爸，披萨来了！” 高空中，红色的大鹦鹉披萨努力张开翅膀，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大更强，它飞到舞台上站定，对着麦克风大喊一声，“盐系帅哥！请不要走！” 羂索腹诽着「帐防不住鸟吗？」整个人戒备了起来，作为一颗脑花，他总是习惯性保护大脑。于是他调动全身咒力集中在了脑部，成功抵抗住了精神攻击。 被反弹了攻击的披萨哇的一声吐出鲜血来，它用翅膀随意一擦，毫不气馁，深呼吸后又准备二次开嗓！ 看着鹦鹉的准备动作，羂索再次将全身的咒力集中到了大脑，同时提防着五条悟突然发疯。 “美人！看我！”在麦克风的加持下，披萨的性感男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哼，动物就是愚蠢……第一次我都挡下来了，难道还怕第二次吗……”羂索面露鄙夷，再次将咒力集中到大脑。 就在他以为二度挡住攻击之时，体育场内乱窜的三万人全部停了下来，他们呆滞地站原地。将脑袋转向披萨，一动不动地看着它。 “虚式?茈！”就在全体普通人静止的刹那，五条悟精准地选中了趴在普通人身上的三万只咒灵，在剧烈的爆炸之下，咒灵烟消云散，一丝咒力都没有外溢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羂索反应过来，体育场内的三万只咒灵都已经被祓除，普通人全部毫发无伤！ “五条悟，你……”他气急败坏地想要唤醒体育场外的咒灵，想着至少杀掉三万人，好让五条悟加倍痛苦。 他正在试图沟通远距离的咒灵，油腻的男声再度响彻体育场。 “看我！看我！” 这一次的羂索没能来得及保护大脑，他像傻子一样定在了原地，呆呆地抬头与披萨对视。 五条悟对披萨比了一个大拇指，下一秒便闪现在了体育场外。 帐外的咒术师们正焦头烂额。 所有普通人都在大声抗议！ “你们是警察吗？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一个男人大声怒骂，口水都要喷到七海脸上了，“喂！我说，你们是什么宗教团体吗？搞斜角搞到普通人头上来了？我们要回家！” 望着男人背上的沉睡咒灵，七海脸上青筋直跳，但是又不能真的放他走。 野蔷薇刚想撸起袖子揍一个挑衅的混混，却率先见到了空中如神明一般的五条老师！ “老师！” 随着她的呼喊，所有咒术师都发现了五条悟的存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五条悟！” “五条先生！” “五条老师！” “老师！” “悟！” “都安静，我数到三，都安静下来，动的人会死。”五条悟如神话中的宙斯一般站在空中，他神情冷酷，浑然没了日常的亲切活泼，他并不回应任何咒术师的招呼，也不给普通人反驳的时间，数到三之后，指尖的套索茈如雷电一般劈开了所有的咒灵。 好在现在的他确实看起来很恐怖，真的没有一个普通人敢动。 连咒术师们都定在了原地。 “五条先生……”最后还是伊地知犹犹豫豫地上前，然后也被他无视了。 五条悟瞬间回到帐中，他看到披萨与冒牌货仍在对视，诅咒师流了一身的冷汗，死活动弹不得。 而披萨也满脸都是血，对方毕竟是特级诅咒师。即使不到一分钟，也是小鸟的极限了。 “披萨，辛苦了，接下来交给爸爸吧。” “喂，诅咒师，先别死，我拿你还有用。” “！” “摩西摩西，小凛-你那边还顺利吗？” “嘻嘻，我当然不担心啦，祖母都在我这里显灵了，肯定也会保护小凛的。” “小悟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我现在过来找你，等我。” …… 几分钟前，总监会大楼内。 在被特级咒灵陀艮吞下肚的瞬间，篮球蛋迈克尔破碎回归，凛的心口无痛长出了一朵巨大的玫瑰。 她冷静地看着那朵玫瑰越长越大，它如同探路的先锋一般朝着黑暗的尽头而去，像是圣骑士劈开混沌与黑暗，从陀艮邪恶的体内钻出。 本想用领域杀死在场所有人的陀艮眼睁睁地看着玫瑰「破土而出」，惊恐地发出狂乱的呜咽。 玫瑰花吸食着特级咒灵的血肉，开得越来越荼蘼艳丽，散发着好闻的馥郁芳香。 凛微微出神，她闻出那是祖母生前爱用的肥皂香。 “师母！你还活着！”虎杖还以为师母是吓傻了，他双目赤红地扑上来，紧紧抱住凛的胳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师母！你不要死！”顺平哭得更凶，他跑得太快摔倒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抱住凛的大腿。 凛安抚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腐烂的巨大玫瑰。 “谢谢你，祖母……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尾神，你没死！”犬上摸了摸鼻子掩饰激动，“我是说，感谢你还活着，我们不用被五条悟砍死了。” 禅院：“哼，我才不怕五条悟。” 藤原：“尾神，不，五条夫人，咳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凛轻轻「嗯」了一声就往窗口疾走，她拿出尾神枪开始朝外射击。 她面上云淡风轻，可手下极快的动作却暴露了焦虑的心情。 在连续射出几十发黄金子弹后，总监会大楼外厚厚的帐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凛的手机有了微弱的信号，她极力维持着声音的正常，颤抖着手给悟打了电话。 “悟，我这边没问题，你还好吗？” “祖母显灵？是玫瑰花吗……啊？是人头？” “给我准备了礼物吗？我也有礼物给你哦……” “好，回头见。” 挂了电话，凛明显松了口气，她带着众人回到了会议室门口。 大门上被禅院劈开的裂缝仍在，内里传来橘子们的窃窃私语，他们大约是在讨论尾神凛死了怎么办，要如何向五条悟交代，干脆都推给禅院、藤原和犬上算了，现在能出大楼吗，外面会不会更危险……总之满口都是自私自利的发言。 犬上、藤原和禅院守住了会议室的大门。 凛带着悠仁和顺平冲了进去。 在几声惨叫之后，屋内没了令人作呕的橘子声，只有凛清清冷冷的声音无比威严地响起。 “我知道你们中大多数人没有勾结诅咒师，也不是今天计划的发起者。” “但是那又如何呢？我说是，你们就是勾结了，就像以前你们对尾神家的处置一样。” “想活命吗？想要回术式吗？” “臣服于五条悟，不然就去死吧。” “哦，臣服了也可能会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心一意为悟服务！” “没错啊，悟就是咒术界的皇帝！明白了吗？！” 第85章 凛和悟很快就在总监部重逢了。 没有热烈的亲吻也没有紧紧的拥抱，五条悟插着兜哼着歌走进会议室，很自然地站在了凛的身后。 在他进门的时候，凛正指挥着虎杖和顺平给蛋做简易包装，几个辅助监督小心翼翼地从旁协助。 感受到悟的气息靠近，凛开心地回过头，鹅黄色的眸子在见到爱人的瞬间像宝石一样闪亮起来，她尾音上扬：“悟，你那边结束了？我这里收拾收拾很快好，对了，披萨呢？” “嘛，那点咒灵-你的小悟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救人也是动动手指的事哦-我把披萨交给惠和野蔷薇了。”五条悟不提祓除的辛苦和困难，更不会提那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惧，他笑意盈盈地握住凛的手，将它牢牢攥在手心。 感受到悟的微烫温度，凛焦虑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老橘子们被顺平的水母式神淀月麻痹了身体，又被虎杖重击了储存咒力的腹部，一个个半死不活地唉哟唉哟叫唤，大声为自己辩驳，口称无辜，祈求返还术式，屋内满是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五条悟无视了欲言又止的虎杖和顺平，以及地上的一大堆半死老头，他牵着凛的手，猫猫祟祟地贴近，俯身到她的耳边叽叽咕咕地撒娇起来。 “小凛，小悟想你了。” “这里就交给可靠的小大人悠仁和顺平处理吧？我们先回家嘛。” 第122章 “祓除咒灵确实很轻松啦，可是小悟的肚子饿饿……” “我想吃小凛做的韩式西葫芦丝拌饭，要多放甜甜的酱哦！就是那个红色的！啊，还有，再加美乃滋和巧克力碎碎！如果小凛能喂我吃就再好不过了-我要躺在你的大腿上嘛。” 就算不提实打实的思念，在五条悟这样一套丝滑的可爱撒娇下，凛什么都会答应的！ 别提躺大腿了……如果这只巨猫要坐在她怀里，也不是不行！ 凛快速地嘱咐了学生们两句，话音刚落人就原地起飞，眼罩大白猫迫不及待地叼住小白猫的后颈，刷地一下用苍飞回了五条宅。 五条悟抱着凛在花园轻轻落下，最强的气势惊飞了所有的假披萨。 “悟，我做饭一般般，真的不用点外送吗……”凛以为悟是真的饿了，她落地就往洗手台走，打算下厨做宵夜。 五条悟并不回答，他像一条大尾巴一样跟着凛进了洗手间，从背后将她整个抱住。 他将下巴搁在凛的肩膀上。 凛能感受到悟身体极微小的颤抖，她立刻猜到了原因：“悟，你是不是和迈克尔（篮球蛋）共享视觉，看到我被特级咒灵攻击了？” 回应她的是逐渐收紧的结实胳膊，是更用力的拥抱。 语言在此刻失去了作用，劫后余生的凛和悟需要用更原始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存在。 像小动物一样的交换气味就很合适。 凛微微矮了矮身体，以留出动作的空间，她轻巧地转身，抬脸便吻上了悟的唇。 唇与唇之间温柔的触碰很快变成了汹涌的掠夺。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凛摔在了舒芙蕾一般的床垫上。 她的后脑勺下垫着悟的大手，眼前是悟那双无遮掩的美丽苍瞳，他雪白的长睫毛轻缓地眨着，随着每一次亲吻轻扇着她的脸颊，弄得她怕痒想躲，又舍不得停下。 “悟……”凛努力揽住丈夫的脖子回吻他，她的思绪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想亲他想亲他想亲他。” “小凛。”五条悟连一秒都不想分开，他一边亲一边含糊地回应了。 两人不知亲了多久，也不知到底干了什么，悟躺在了床上，凛坐在他的肚子上俯身亲亲亲亲个不停。 她认认真真地亲了悟的嘴巴、眼睛、脸颊、喉结……反正能亲的地方都痛痛快快亲了个够！ “好痒啊。”在凛亲到雪白睫毛的时候，五条悟用黏糊糊的语调小声抱怨，“小凛，为什么亲一下就换地方？远远不够呢！每个地方都要照顾到，而且要一直一直亲哦？” “我……”凛刚想开口解释，下一秒她又仰面躺在了床上。 丈夫是最强就是这点不好，他的体术超神，随手就能把她翻倒！ “让小悟来示范！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亲亲！”五条悟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被揉皱了的白衬衫，还嫌弃了一句，“这个好碍事哦！简直是阻碍嘛！” 区别于凛小鸡啄米一般的吻，五条悟的吻漫长又深入，他一直亲到身下小白猫呼吸急促，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缠绵的亲吻。 “悟，你今天怎么特别粘人？”凛的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水，她轻轻捶打了一下丈夫坚硬的胸膛，一脸委屈地控诉，“差点没办法呼吸了……悟，你的接吻技术太差了！” 从她口中说出的「技术太差」完全就是在激将！ “啊-小凛想要换气的时间吗？好哦，这边接收到需求会改的呢，也请小凛女士支付报酬哦——”五条悟故意很皮地用客服的语气说话，他不容凛抗拒，单手将她抗到肩头，像狩到猎物的骄傲雪豹一般翘着尾巴朝浴室走去。 凛发现自己闯祸了，但是现在捂嘴也没用了！ 她只能乖巧地趴在悟的肩膀上，试图说好话蒙混过关：“悟，你的嘴巴好软，味道好香，头发好有光泽，技术也超棒的，真是一个旷世奇才，是全世界最适合亲亲的男人……” “啊-我的小凛嘴好甜哦，看起来很迷恋我嘛，很好，今晚我们就别分开了——” 拍马屁并没有为凛减轻负担，反而让她更加无法入睡了！ …… “悟，我们会不会太不纯爱了？”晨光熹微，凛坐在悟结实的肚子上，趴伏在他雪白的胸口微微喘息。 “怎么会？”五条悟将五指插入凛的发间，一下一下地玩弄着她光滑如缎子的白发，得意洋洋地自夸道，“果然还得是我，小凛的头发都变成银河了！闪闪发光！” 昨天夜里凛累到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五条悟抱着她洗了头发又吹干，还认真按摩了头皮，手法专业至极！ “嗯，确实很舒服。”凛回忆起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得不承认悟的技术超棒，“悟，下次给我留点力气嘛，那样就不用麻烦你了。” “小凛的事情怎么叫麻烦呢？我想天天把小凛洗得香喷喷、亮闪闪的，这样会让我很有成就感哦！”五条悟用指腹揉搓着凛的头皮，自信地问，“怎么样？我的手法很棒吧？脑袋很舒服吧？” “嗯……”凛像猫咪一样眯起眼睛来。 “呐，小凛为什么说我们不是纯爱？”五条悟手上的动作不停，嘴巴翘得老高，很是不服气，“我们是世界上最纯爱的夫妻了！小凛从见到我的那一秒起就爱上我了，不是吗？” 凛相信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这只会按摩的大白猫就会立刻暴龙化，他会用他的方式让她边哭边说是是是！ 她轻轻说了句是，然后继续发表观点：“悟，我们都见到了祖母，说明都经历了生死关头……按照电影里演的那样，我们难道不应该抱头痛哭，互诉衷肠，说些害怕失去对方之类的话吗？怎么回到家里就开始……这样完全不纯爱啊！” “原来小凛喜欢那样啊-好哦，下次……”五条悟答应得很干脆，他刚要做出保证，嘴唇就被凛堵住了。 凛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亲上去了，她下意识地拒绝「下次」，下次可没有祖母救命了！ “唔……”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接受着爱人甜甜的亲吻，亲着亲着又将凛压在了身下。 他注视着凛鹅黄色的美丽眼眸，伸手就到她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啊！悟！”凛被刺激得几乎要弹起来，她想反击，手却被悟牢牢抓住亲了一口。 两人打打闹闹一阵，以五条悟将凛扣入怀中紧紧抱住为句号。 在空气和风都安静下来后，五条悟终于接起了回家后的第一个电话。 这并不是第一个打入的电话，而是第一个被他理睬的电话，之前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被他无视了。 他打开公放，方便凛一起听。 电话对面的是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他先是汇报了昨天夜里的总伤亡，又小心翼翼地问五条悟何时回去主持大局？ 除了立功的禅院、藤原和犬上，其他橘子们都半死不活、奄奄一息，巨蛋事件的后续安排都被搁置了。 “啊-主持大局吗？好麻烦哦。”五条悟碎碎念着，“听起来不是很有趣欸，我也是很忙的！” 因为悟的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舒服，伊地知的汇报又实在是冗长，昨天夜里根本没睡觉的凛将脸贴在悟结实的白嫩胸肌上，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在梦中，凛回到了翻新前的尾神老宅，风铃声和蝉鸣阵阵，这似乎是一个悠长的暑假。 祖母穿着夕颜纹样的浴衣和服，佝偻着背站在花园里浇花，她缓慢地转过身来，温柔和煦地呼唤：“凛，放学了吗？快到奶奶身边来。” 凛注意到祖母看起来只有七十多岁，并没有去世时的老态龙钟，她发自内心地为祖母年轻了一些感到开心，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作为咒术师，凛当然明白这是祖母前来告别，她并不愿点破，只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接过了祖母给的老式饴糖。 “奶奶，你要走了吗？”凛将糖果放入口中，却感受不到一丝甜味。 “是啊，奶奶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祖母用锄头松着花园里的泥土，声音飘渺又空灵，“看到五条悟是真的爱你，我就完全放心了。” “奶奶，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和悟都会……”凛想帮忙锄地，却惊讶地发现祖母变成了她从未见过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模样。 “怎么愣住了？”祖母慈爱地撩开凛散落的刘海，笑意盈盈道，“你这个小机灵鬼，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嗯……”凛乖巧点头。 祖母一脸欣慰地看着凛：“诅咒内容是要让你们恩爱到老，除了男方出轨变心这样的感情因素外，任何客观阻碍你们恩爱到老的人事物都会被诅咒铲除，你能猜到这一点，是合格的咒术师了。” “我其实也不太确定。”凛被夸得脸颊微红，她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奶奶，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第123章 “也许吧。”祖母丢开小锄头，很是松弛地席地而坐，她抬头望天，声音越来越年轻，“我今天来一是为了告别，二是还有情报要和你共享。” “我还想和你再见面。”凛罕见地任性起来，“奶奶，答应我吧！我一定要和你重逢。” “要小心你爸爸。”祖母并不回应凛的强求，她只说出已知的情报，“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你妈妈的事应该和他有关。” “什么！？”凛瞪大了圆圆的眼睛。 “我现在把他的术式公开，这也是我在死后才发现的真实，凛，你要认真听……”祖母详细地解释了儿子的术式，然后起身，“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保重啊，凛。” 凛正艰难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见祖母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想到这次见面后是永别，她万分不舍地追了上去。 祖母在前面快步地走，凛在后面跑着追。不管她如何加快速度，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小段距离。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光亮的太阳西沉，在夕阳的余晖下，祖母叹了口气停了下来。 她顶着和凛一样青春的脸，露出慈爱的笑容。 “小凛，是想和奶奶走吗？” 凛快步追到祖母的面前，被她的问题问住了。 她舍不得祖母，但……更舍不得悟。 “我答应过悟，要一直在他身边的。” “虽然祓除了四大天灾，又抓住了缝合线诅咒师，可是用冰的诅咒师还在暗处。” “未来的某天，还可能会有宿傩出现，我得再让小无进化一次。”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主要是悟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悟。” “我们不能分开。” 望着祖母美丽又温柔的脸，凛往后退了一步：“奶奶，我不能和你走，悟还在等我回去。” 听到凛的拒绝，祖母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意来，她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愉快道：“太好了，如果你说好，那奶奶是真的要揍你一顿了！” 凛：欸？ “我可是好不容易救下了你啊，小乖乖，一定要和五条悟好好走下去哦？”祖母捏了捏凛的脸颊，粲然一笑，“那，再见啦？” 她消失在温暖的落日下。 “奶奶！”凛惊呼出声，睁眼却撞入了苍蓝的天空之中。 五条悟将凛抱在怀中，他拨开凛微湿的刘海探了探温度，一脸担忧地问：“小凛？嗯……没有发烧，是做噩梦了吗？” 第86章 凛在悟的怀里愣神了好几秒。 她并不回应悟的呼唤，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到了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便签本就开始狂写。 “小凛？？”五条悟身为速度最快的术师，连他都差点没捕捉到凛的动作，他仍保持着抱的姿势，满头都是问号。 凛心无旁骛地奋笔疾书，手速快到几乎要出现残影，等好不容易写完放下笔，她刚长出一口气，就见一个白毛脑袋猫猫祟祟地靠近。 她反应极快地往书桌上一扑，用身体盖住了写满了字的便签本，不想让悟看到祖母所说的妖异术式。 “欸-小凛！”被拒绝的五条悟不满地撅嘴，“人家才没有要偷看，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了。” “悟，我没有说你要偷看。” 他甚至翘起兰花指：“可你的动作说了！小悟是关心你嘛，小凛好坏——” “我……”凛不想对悟表现得太过敷衍，于是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我梦到祖母了，想把她说的话记下来。” 在刚醒时记得清清楚楚的梦，过几分钟就会逐渐遗忘，过几个小时基本上忘记大半，凛的理由非常合理。 “嗯？那在梦里祖母有提到我吗？她是不是对我这个孙女婿非常满意？”五条悟好歹也是二十八岁的成熟男子。就算他好奇得不得了，也不会揪着不放，反而是体贴地转了话题。 “嗯，非常满意，祖母说她很放心。”凛心虚垂眸，声音越来越低，同时手也没闲着，她抓着便签本偷偷往桌下放。 “哇哦，那可真是太好了！”五条悟巨大的一个强行挤到椅子上，顺带着将被挤开的凛放到腿上摁住，他亲亲她的耳垂，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是祖母对我不满意，小凛不想告诉我，所以和我有秘密了——” “哪有秘密！”凛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着便签本，她红着脸否认，“我只是把祖母说的话记下来罢了……” “别紧张，我开玩笑的嘛——”五条悟笑着刮她的鼻子。 凛刚想再解释几句，整个人就腾空而起！ 她在慌乱中搂住了悟的脖子，然后听到他心情颇好地说：“很好！现在我们去收获胜利果实吧——” “啊，对哦！”不需要五条悟明说，凛就知道要收获什么，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 “虎杖悠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是谁吗？”羂索鼻青脸肿地被五花大绑着，他试图和看管他的学生们聊天。 “钉崎，你要鸡鱼双拼的汉堡吗？那我要牛肉的。” “虎杖悠仁！宿傩容器！你耳朵聋吗？！” “伏黑，这家店的黑咖啡可以选豆子耶！你要耶加雪菲吗？这个名字比较好听！” “虎杖悠仁！我在和你说话！” “披萨，你可以吃有盐味的东西吗？等下我把肉饼洗一下你再吃吧？不然会不会掉毛啊？” “虎杖悠仁！” 被彻底无视了的羂索气急败坏地大吼，他才刚收了嗓，就见大门打开，那对可恶至极的白毛夫妻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尾神凛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那双鹅黄色的眼睛好似热带雨林中的顶级捕食者，完全脱离了女人该有的气息……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一个千年诅咒师说别人恐怖，这点就还蛮奇怪的！ “午安，缝合线，昨晚睡得好吗？”因为实在是迫不及待，凛几乎是瞬移到了羂索的面前。 大鹦鹉披萨张开翅膀落在了她的肩头。 “妈妈妈，披萨早就说过了！披萨要变厉害，然后帮妈妈抓诅咒师——”它唱起歌来。 “披萨真棒！披萨真乖！”凛用脸颊贴贴披萨的，随着温情脉脉的动作，她的猎食气息消散，可岁月静好了不到一秒，她就冷笑着戴上了塑胶手套。 “哇，悠仁、惠、野蔷薇-你们在点汉堡吗？这家很好味哦！老师也要！”五条悟没有去打扰凛的工作，他在沙发上大剌剌地坐下，很自然地挤在学生们中间，“悠仁，你师母要蘑菇芝士的汉堡，再给老师加两杯草莓奶昔！” “老师，这家店的奶昔超-级大的，你喝得完吗？”虎杖一边问一边加单。 “当然-而且老师是有老婆的人，会和你师母一起喝哦——”五条悟无时不刻地提醒所有人，是的，我有老婆。 “老师好肉麻。”钉崎抱住胳膊。 伏黑一眼看穿：“点十杯老师也能喝完吧？” 羂索生无可恋地看着五条师徒热火朝天的聊着，忍受着尾神凛一次一次抚上他的心口。 他本想嘲讽对方效率低下，可就算是再小的概率，当次数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后也等于是必中！ “缝合线，你的术式好多啊。” “是活了很久很久吗？真了不起。” “你知道吗？如果偷别人的能力是在鸡窝里拿鸡蛋，那偷你的简直是用网捞蝌蚪卵。” “啊，悠仁，我的汉堡可以多加一份生菜吗？” “悟，请帮我把篮子拿过来，这个装满了。” 羂索面色灰白地看着一个一个蛋从他的心口离开，尾神凛每摸出一个蛋，他都能感受到一个能力消失。 “悟！你快来看！这个就是咒灵操术啊……是夏油先生的术式吧？” “插花、茶道、骑马、高尔夫球……都是专精？好懂生活的诅咒师。” “缝合线，我真的很高兴遇见你，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慷慨之人！” 等汉堡外卖送到的时候，凛回了休息区域，羂索远远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拆开汉堡的包装，第一口先让五条悟咬了。然后像个仓鼠一样抱着脸大的汉堡啃啃啃，完全没有伤害了他人的自觉和愧疚！ 他咬牙暗骂：“死丫头和五条悟一样厚脸皮。” “老师，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虎杖终于忍不了了，“好奇怪，明明是个诅咒师，刚才还一直和我套近乎，就好像认识我似的。” “没关系的，悠仁，等我偷完蛋就可以杀了。”凛安抚道。 “嗯……他的核心在大脑吧？怪不得有缝合线。”五条悟的六眼已经看穿了一切，他微微皱起眉来，“一想到等下要捣烂一个脑子，其实还是有点奇怪耶！” “老师！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个！”钉崎再度抱住胳膊，“太恶心了！” “这也是一种修行啊，野蔷薇。”凛身为师母，自然会传授经验，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诅咒师像猪一样浑身是宝，他的蛋是数不清的，可移动的脑子是罕见的，我们能从他的身上学到很多。” 第124章 钉崎是凛最忠诚的近卫队队长，她闻言立刻改口：“好的，师母！我一定认真观察怎么破坏脑子！争取多学点东西！” 和猪一样浑身是宝的羂索：…… “老师，等一下需要通知家入医生过来处理吗？它会不会很难杀？搅碎了如果还没死怎么办？”伏黑其实是学生中最期待杀脑花的。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眼前的诅咒师深不可测又奸诈诡谲，伏黑真心认为他就是诅咒津美纪姐姐的幕后凶手，只要祓除了这个诅咒师，姐姐就能醒来了。 凛稍稍吃了一点东西，不顾五条悟想让她午休的建议，两眼放光地回到了羂索的面前。 她戴上手套，扒开僧袍，不知疲倦地继续偷偷偷，羂索在心里辱骂了她一万次，当然是毫无作用！ 期间他也试着说一些似是而非，充满暗示的话，可是五条悟连带着他老婆，还有那几个学生和破鸟，全体都好像大脑离家出走一样，完全不接茬！完全不好奇！完全不追问！ “得手了！”在辛苦的摸索和捕捉下，凛终于摸出了缝合线诅咒师体内最后一颗蛋！它看起来比其它蛋都要大一圈，通体散发着书柜里腐烂纸张的臭气，它落到地上就想要弹起来逃走，被五条悟用捕虫网轻松兜住。 “还给我！”羂索暴怒大吼，这句话成了他的遗言。 随着换脑术式的离体，换脑术式所带来的生命也戛然而止，根本不需要五条悟捣烂脑子，它就自动变成了一个死物。 “太好了，这是最后一个蛋！”凛发自内心地感到庆幸，“还好其他都摸出来了，不然少一个我都会伤心的！” “辛苦了，凛。”五条悟草草地数了一遍篮子里的蛋，忍不住夸奖起敌人来，“这家伙真厉害啊，一个人就有五十四颗蛋，人生很丰富了。” “他会赤血操术，必然是寄生过加茂家历史上的家主。”凛脱掉塑胶手套，又用手消擦手，非常爱干净！ “这样就说得通了，加茂家确实鬼鬼祟祟的。”在御三家中，五条悟能确定没问题的只有五条家：五条叔父他们虽然毫无建树，但也不敢和诅咒师随便勾结。 “悟，要彻查加茂家吗？”凛搭着丈夫的手站了起来，她满意地看向摞得整整齐齐的「无主之蛋」，心情是飞一般的爽快。 “昨天与会的老橘子都交出了手机，与幸吉上午已经到了东京高专，他会逐条分析的。”五条悟有些唏嘘，“他们交出手机的时候好像还挺放心的，肯定是不知道信息可以复原。” “咒术师也会被时代淘汰呢。”凛望向已经死亡的缝合线诅咒师，不禁有些佩服起来，“它专精许多现代才有的技能，真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人，是最棒的资源库呢。” “哼-他也不怎么样嘛，穿的衣服都还是杰留下的，可能都不会用信用卡哦！”五条悟可听不得小凛夸别人！而且还是这种大坏蛋！ “这倒也是，他也不怎么样，还是悟最聪明了！”凛立刻收回了不该有的赞赏，只赞同悟的看法。 学生们：老师和师母不管聊什么，最后话题都会回到夸老师上…… 在诅咒师死亡后，凛先嘱咐学生们把无主之蛋都包起来，然后跟着悟去了高专。 在见到杰的身体后，眼下青黑的硝子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五条，你终于舍得把夏油交给我处理了？” “是啊，哎……因为我之前的错误决定，差点惹出了巨大的麻烦。”五条悟长叹一口气，“硝子，所以这次就拜托你啦。” 在来高专的路上，五条夫妻共享了「巨蛋事变」当晚的情报，凛知道悟指的是什么。 她也为此感到后怕。 “那个缝合线居然想用我的死亡来封印悟，用的还是夏油先生的身体，真是杀人诛心，想全方位地打击悟吗？不可饶恕！” “虽然这家伙为小无贡献了大量的蛋，但还是可恶至极！真想拿它喂咒灵啊……” “欸，这家伙可恶至极，真想拿它喂咒灵啊——”在凛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五条悟也发出了一样的感叹。 “不行哦。”硝子摆摆手，“这东西很容易成为特级咒物，如果将它喂给咒灵或是动物，也许会将其同化为特级咒灵呢。” 虽然很想拿脑花泄愤，但是五条夫妻都是理智之人，他们哼哼唧唧了几声便安静了下来，紧挨着坐在沙发上乖巧观看硝子的专业操作。 做完前置工作后，硝子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开始用量杯调制特殊的浓硫酸。 医务室的门被敲响。 来人看起来很陌生，五条悟隐约记得他是薨星宫的护卫。 “抱歉打扰，天元大人想见一见那位诅咒师的脑子。” “哈？”五条悟对这个要求大感意外，但是一想到这颗脑花和天元大人可能是同一个时代之人，他又觉得合理了。 合理不代表就是对的，万一缝合线还有后手，或是诈尸钻进天元的脑袋呢…… 五条悟刚想婉拒天元的要求，就听到身后传来古怪诡异的声音。 “扑通、滋滋滋。”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凛一脸无辜地站在实验台边上，手边是泡在特制硫酸里的脑花，它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很快就被分解成了褐色的液体。 “啊，不好意思，我没拿稳。”凛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很真诚地看向那个护卫，“要不你把这罐子端走吧？还新鲜着呢。” 第87章 “五条夫人，您……”天元的护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这边才刚传达了天元大人的话，那边就「毁尸灭迹」了。 “哎，我这个人就是太热心了，本来想帮你拿的。”凛将那一罐不妙的液体举起，很是抱歉地说，“虽然融化了，但是我认为没必要拘泥于外形啊！比如番茄汁和番茄本质上是一个东西，液体脑子和固体脑子也没差别啊……” 天元护卫：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 五条悟鼓掌，感动拭泪：“好富有哲学思考的话，好乐于助人的大美女，这样优秀的女人居然是我的老婆吗？” 硝子：……这个五条，和所有人都要说一遍，是的，我有一个老婆。 天元护卫一脸恍然地离开了，他没有拿走那罐恶臭的溶液。虽然凛强词夺理说这就是脑子，但是他并不想被上司认为是笨蛋。 “悟，我是不是闯祸了呀？”望着天元护卫急匆匆的背影，凛弱弱地问，脸上却写满了理直气壮。 “哎呀-忤逆天元大人可是重罪哦，就罚小凛给大家买冰淇淋吧？”五条悟将凛从实验台上扶了下来，还偷偷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行了，五条，别在我这里秀恩爱。”硝子睿智地看穿了五条悟就是想和老婆你侬我侬，她推着两个白毛往门的方向走，“夏油就交给我吧，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杰-那我们先走了哦！晚点来接你。”五条悟边走边回头，对静静躺在处置台上的挚友摆手。 “晚点不行，没那么快，去忙你们的吧。”身材不算魁梧的硝子很强势地将两人推到门口。 随着医务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凛和悟对视一眼，下一步要做什么实在是太好猜了！ …… 没多久后，五条宅地下室。 在凛摸了悟几下后，姓五条的小动物全员到齐。 小反优雅地吃着猫手，披萨飞来飞去哇哇开嗓，小无蹲在原地，望着眼前的蛋发呆。 “怎么办，悟，小无真是个饭渣。”凛苦恼地叹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谁能想到最大的困难是小无不爱吃饭呢？ “我来教育一下。”五条悟将身材修长的黑猫小无捏起，他轻轻弹了一下它的脑门，循循善诱，“小无，你看爸爸妈妈给你找了那么多蛋，你要乖乖吃完哦……不然爸爸就拿给披萨和小反吃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炸了锅。 “八八八，你找披萨吗？披萨在这里！披萨很愿意帮忙！”本来一直在边上踱步，假装毫不在意的披萨火速赶来，激动到嘴都瓢了，将爸爸的发音变成了八八。 “喵呜。”小反动作优雅，不慌不忙地一秒跳了过来，蹭着五条悟的裤腿撒娇。 小无不为所动，它用黑色爪爪玩弄了一下地上的重力蛋，完全没有下口的意思。 “笨猫！你不吃我吃！”披萨伸出翅膀想去够那颗蛋。 “猫嗷嗷嗷。”小反拦住披萨，大声斥责小无不知好歹。 “算了，还是我来吧。”凛将瑟瑟发抖的重力蛋放到悟的手上，然后拎着小无去屋子角落教育。 “小无，你知道爸爸的敌人是谁吗？是宿傩哦！千年诅咒之王！光手指就有二十根的怪物！” “小无，你知道最强的辛苦吗？你爸爸在认识妈妈之前，每天只能睡四小时哦！” “虽然我们一起解决了爸爸缺少单体攻击的重大问题，可妈妈还是不够放心他，你必须再次进化！” 第125章 “我保证，只要你进化出那个技能，我就不逼你吃饭饭了。” “妈妈是真的很担心爸爸，你能理解吗？” 见小无的猫脸逐渐严肃，明显是把话听进去了，凛将它拎了起来，回到了正举着蛋逗猫鸟的悟身边：“悟，没问题了。” 凛并不是一个坏妈妈，看着小反和披萨垂涎三尺的模样，她还是拿了两个生活技能蛋给它们解馋。 小反和披萨得到蛋就撅着屁股吃得热火朝天，理解了爸爸妈妈难处的小无也开始努力吃吃吃，它一口气吃了五个技能蛋，肚子滚圆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五条悟戳戳小猫肚子，一脸了然：“小凛，你想要的进化方向肯定强得离谱吧？” “嗯，我打算用那颗脑花所有的术式蛋兑换新技能。”凛指挥小朋友们，“小反、披萨，你们和小无玩一会儿消消食。” 在得到了妈妈的指令后，本来就想揍小无一顿的一猫一鸟，欢呼着撵起小黑猫来。 趁着孩子们在玩，五条夫妻坐下闲聊，明明是设计师款的巨大云朵造型沙发，他俩却硬要挤在一起。 “悟，那个缝合线真是富有且慷慨，我计算过了，在喂给小无足够的蛋后，还能剩几个给小反和披萨解解馋。”凛掏出小本本翻看登记的数据，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红晕。 “我的小凛像一颗水蜜桃，好可爱哦。”五条悟看着凛的侧脸，越看越喜欢，他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吃起了飞醋，“我的小桃子，不许夸别的男人，就算是脑花也不行！” “一颗脑花……对哦。”凛这才想起来，“悟，我们好像还不知道那个脑花的名字呢？” “欸，那种东西不知道也没关系啦——”五条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扬起一个坏笑，“不过呢……会有一点点开心哦！” “是啊，有一点暗爽。”凛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那颗脑花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阴谋家，他处心积虑地布局，带着强烈目的行动，如此这般的努力……在今天之后，他的名字没能流传，他的目的无人知晓，他的忙忙碌碌转瞬变成了一场空。 五条夫妻正满意于坏家伙的坏结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与幸吉打来的电话，他说复原了老橘子们上交的手机信息，大部分橘子只是贪污受贿、拉帮结派、陷害背刺，只有几人明确勾结了诅咒师，不过都和「巨蛋事变」没有关系。 唯二与「巨蛋事变」扯上直接关系的，居然是死在会议室里的两个辅助监督，他们为钱出卖了总监会大楼的地图，又透露了防御结界最薄弱的位置，没想到有命挣没命花。 “欸？！”凛露出失望的表情来，“居然只有几只老橘子勾结过诅咒师吗？” 她并不是想伸张正义，而是希望多几只老橘子犯下死罪，那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让小无多享用几个术式蛋。 五条悟把玩着手机，用成熟男人的口吻解释道：“老橘子背后都有盘根错节的家族，他们不敢轻易越过诅咒师这条红线。” 凛认可悟的说法，她点点头：“也罢，只要他们好好为你工作就好了。” “欸？！”五条悟吃惊地指了指自己，“为我？” “嗯，悟，你是要当咒术界皇帝的人。”凛先将他的手指翻下，又有些吃力地用手掌包住他的手，一脸郑重道，“悟，老橘子们需要一个能掌握生杀大权的主人。” “欸，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手下都是老爷爷，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五条悟知道凛说得完全正确。 虽然他一直想用闪闪发亮的年轻人取代腐朽的老橘子，但是进展并不顺利。 在学生中，他最看好的忧太才十七岁，悠仁年龄更小。在同龄人中，硝子和七海的人品实力都值得信任。可是他们并不具备管理咒术界的能力。伊地知倒是很不错，可是他的性格注定无法身居高位。 在无奈的现实情况下，继续使用老橘子来维持咒术界的运行，是没办法的办法。 橘子们欺软怕硬、自私自利的本性他早已领教，当他们严厉的主人确实最有效。 “悟，他们会很听话的。”凛拿捏着橘子们的术式，她相信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 喂完小无后，五条夫妻又去处理了一些工作，忙忙碌碌到晚上，他们踏着月光回家。 这对激情四射的夫妻极少单纯地抱着睡觉，每当这样的情况发生，凛就知道悟是有心事了。 对于悟的小忧郁，她完全理解。 “悟在去年手刃了挚友，昨天又「杀」了他一次。” “虽然杀戮的目的是让挚友得到安宁，但是那颗脑花让悟受到了心理伤害。” “悟和我都很低落。” 凛也是心事重重。 虽然祖母在年初就已经去世，但是她一直以诅咒的形式存在，祖孙俩并不算是真正的天人永别。 而现在祖母安心地离开了，她应该感到高兴，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和悟都失去了人生前半段最重要的人……” 凛的心绪复杂，她心疼悟也心疼自己。 “呜……”因为在爱人的怀抱里蜷缩着，她放任自己掉下了眼泪。 “小凛？”五条悟本就没有睡着，在感受到怀中白雪微微颤抖后他便搂紧了她，“做噩梦了吗？嗯？” “悟，我没事，我就是难过，伤心。”凛咬着牙，很是艰难地呜咽着，“我们都失去太多了，悟，我们的损失好大呀。” “哎呀，我们小凛变成哭哭猫了，怎么办哦？小凛小凛，你还有小悟呀——”五条悟用下巴抵住凛的额头，亲昵地用宝宝语哄她，“我可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名贵大白猫哦！超级稀有的！是世界限定唯一！是最棒的五条猫猫！那么珍贵的猫猫，属于我们小凛哦！” 凛哭得伤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脑袋狂蹭丈夫的胸口，努力挤压着想把眼泪逼回去。 五条悟温柔地拍着凛的背部，像是哄睡一般低语：“没关系的，小凛，祖母不在了，你还有我嘛-人生的前二十年有祖母陪伴，后八十年就交给小悟吧？” “悟，那你只陪着我吗？你不打宿傩了吗？”凛犹犹豫豫地说出内心深处的刺。 她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可是话都说了，又不好收回来，她只能忐忑地等待悟回答，或是等他转移话题。 “宿傩？”五条悟的面色沉静了下来，他的回答明显是经过思考的，“虽然我确实是这个世界最适合祓除他的术师，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承担失败的后果了。” “嗯？”凛微微抬起脑袋，面露迷茫之色，“悟，你是说……” “我是说，我爱你，凛。” “什么？”在听到这样炙热的告白后，凛瞬间收住了眼泪。 “虽然悟经常会说甜言蜜语，但是说「我爱你」好像还是第一次？” “不……我在梦里好像听到他说过，现在是清醒的第一次？” “无所谓是第几次，悟说他爱我……” “小凛，我爱你，非常爱你，最最爱你……”五条悟满心柔软地搂住凛，将真心诉之于口，他大约是不习惯如此严肃的告白，说着说着又故意皮了起来，“虽然我肯定会赢，但是如果小凛会担心，我也只好放宿傩一马啦……” “悟……其实，其实也不是不能打。”凛有着一套完整的打宿傩计划，此刻她的感性又切换到了理性，“等我先成功进化小无，如果那个进化出来了，你就去把宿傩干掉吧？” “什么嘛，小凛，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小悟刚才可是说了最高级别的表白！我不管，小悟也想听表白，快说你爱我！”五条悟开启猫猫任性模式，闹了几句后突然盯着凛看。 凛被那双绝美的苍蓝之瞳盯到不好意思，她刚想低头避开视线，下巴就被悟捏住。 “我的小凛太可爱了，快让我亲亲。” 在五条夫妻痛痛快快地亲个够后，凛摸了摸被吮肿了的嫣红嘴唇，缩在丈夫的怀里小声说：“悟，你有全知全能的六眼，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知道是知道，想听是想听，快点说给我听，不然今晚小凛就变猫饼！”五条悟捏住凛的双颊，又重重地亲一口，他故意装凶威胁道，“不说就不能睡觉！” “如果悟想听，我说多少次都没问题哦。”凛也不是扭捏的人，她刚想骑到悟的肚子上边说边亲，却听手机铃声狂响起来。 “欸？是惠？正男没给他们留门吗？”五条悟本想摁掉，看到是学生后就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惠，进不来了吗？”因为没觉得会有大事，五条悟都没开公放。 凛耳尖地听到了听筒里溢出的崩溃哭泣。 “伏黑，别不说话呀！师母！老师！”钉崎抢过了伏黑的手机，吐字清晰地大喊，“伏黑的姐姐津美纪在医院里被绑架了！” 第88章 第126章 挂了电话后，凛和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津美纪所在的医院。 这所名为森之会的私立医院由东京高专出资建立，起初是收治轻伤的咒术师，很快便因生意惨淡转而对大众开放。 白天医院人来人往，夜里倒是非常安静。 津美纪住的顶楼病区本是咒术师患者专属。因为她「五条悟关系人」的身份，所以这一层长久以来只收治了她一个病人。 “师母！老师！”五条夫妻才刚落地，焦急等在医院楼下的钉崎就迎了上来，她拽住凛的手狂奔，“快！去顶楼！” “还是老师来吧。”五条悟冷不丁地拎起钉崎的后衣领，又单手将凛抱起，直接飞上了顶楼。 好在此时是半夜，地方又较为偏僻，没有路人看到这不科学的一幕。 待从窗户进入，五条悟将老婆和学生轻放到地上，凛感受到走廊里的温度低得离奇，她的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了。 “老师！”听到走廊有动静，虎杖立刻从病房里冲了出来，他大喊着，“绑走津美纪姐姐的是用冰的诅咒师！” “悠仁，你见到他了？！”五条悟摁住几乎要冲过头掉出窗外的虎杖，示意他冷静一点。 “没，没有，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但是……摄像头都被砸烂了，设备间的电脑也被偷走了！” 已知咒灵无法被电子设备拍到，那么如果今天的犯人是咒灵，它根本没必要销毁摄像头。 排除了咒灵的可能后，嫌疑最大的便是那个出手多次的神秘诅咒师。 三人跟着虎杖走，越靠近病房温度便越低。 五条悟推开病房门，只见内里如同雪柜：病床、仪器、柜子、花瓶……一切器物都被做成了冰雕，从冰封花朵的鲜艳程度来看，它是在一秒内被急冻的。 伏黑失魂落魄地站在病床边，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床铺，顺平在他身边手足无措，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四郎人呢？”凛在这家医院安排了四个孙子轮流值班，今天应该轮到四郎。 “医护人员和四郎哥都被冻成了冰雕，现在被送去急救了。”钉崎条理清晰地回答，“按时间来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高专医务室了！” “悟，我们先回高专吧。”凛看了一眼明显状态不对的伏黑，决定把他也捎带上。不然这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说不定就自爆了。 “好，野蔷薇、悠仁、顺平，你们慢慢过去，老师带着惠先走。”五条悟将凛抱上，又拎起了如游魂一般的伏黑，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 “在场的人都救回来了。”半夜加班让硝子本就深重的眼圈看起来更青黑了，她掐灭香烟，领着五条夫妻和伏黑进入病房，“多亏了尾神四郎，因为他发了求救信息，救援队才能及时将他们送来。” 听到四郎没事，凛脸上的凝重稍稍化开了一些，她在病房里一眼看到大俊（孙子三号），他拿着一颗纽扣摄像头跑过来，恭敬地呈上手机：“家主，我已经导出了视频，请您过目。” “哦？！”五条悟一脸欣赏地看向凛：对方破坏监控又如何，还是在科技上又一次输给小凛了！ “我让孙子们平时都携带纽扣摄像头。”凛解释了一句，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因为微型摄像设备的局限性，所以视频内容有些模糊不清，只能大致看到对方是个妹妹头穿僧袍的女性，她用纤细的手腕很轻松地提着津美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段视频看不清津美纪的状态，只能看出她没有被做成冰雕。 视频给出的信息有限，万幸录下了一段对话。 四郎声嘶力竭地大喊：“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五条悟的养女！你抓走她就等死吧！” 对方蔑笑出声：“五条悟算什么东西？他只是幸运地出生在了没有宿傩大人的时代罢了！” 一来一往两句话后，画面迅速被白色冰晶覆盖。 “宿傩大人？”凛抓捕到了关键的信息，“所以这个诅咒师不是为脑花报仇？而是在为宿傩办事？” “欸，这人可真能折腾啊。”五条悟抓了抓后脑勺的剃发，猜测道，“宿傩本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吧？毕竟他一直在悠仁那里。” “五条先生！”这时，伊地知推开病房门冲了进来，他语速极快，差点要咬到自己的舌头，“那个，之前因诅咒昏迷的人们，全部都被掳走了！” 当事件从单体变成群体，情况就更扑朔迷离了。 伊地知匀了匀气息，继续汇报道：“他们所在的病房都被冻了起来，在场的其他人被发现时已经被冻死……” “悟，会不会是宿傩想吃这些人？可是宿傩还在悠仁体内啊。”凛满头问号地看向丈夫。 “确实很奇怪，等四郎醒来再问一下细节吧。”五条悟揉了揉伏黑的海胆头安慰道，“打起精神来啊惠，津美纪还等着你去解救呢！” “老师。”伏黑一时语塞，他不明白为什么纯善的津美纪要遭遇这些，为什么厄运要追着她杀。 “哦哦！四郎醒了！”大俊第一个发现同伴苏醒，他赶紧问，“四郎，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们！” 孙子们虽然没有强大的术式和咒力，但是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在经过硝子的治疗后，四郎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其他倒是无碍，他清醒了几秒后便说：“对方神出鬼没，术式像童话故事里的冰雪女王！伏黑小姐被抓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她呻吟了一声……” “什么！？你是说津美纪醒了？”伏黑睁大了眼睛，语气也非常急促。 “是的，我听到她的声音了。”四郎笃定地回答。 “这说明诅咒津美纪的就是那颗脑花。”凛想要更多的情报，“伊地知先生，有其他受害者清醒过来的消息吗？” “非常抱歉，夫人。”伊地知垂头叹息，“除了津美纪同学这边因求救及时而得到治疗，其他百名受害者在被发现时就已经死了，那些医院的摄像头全部被破坏，电脑也全部被偷走。” “让与幸吉把视频里的声音提取出来吧。”五条悟对普通人的遭遇感到痛心，他扁扁嘴，“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诅咒师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找我单挑吗？” “悟……”凛本想安慰丈夫，又觉得语言苍白无力，她只能握了握他的手。 “很好！既然对方又来挑衅了！那我们就要把他揪出来！”被老婆摸了手，五条悟瞬间电量充满，他先将伏黑交给伊地知。然后和凛回到了津美纪所在的医院。 五条夫妻在医院楼顶寻找线索。 根据现场诅咒师留下的残秽，他们追踪到了东京郊外的一片废弃厂房，可惜的是残秽在某个位置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对方应该是有传送门之类的东西。”五条悟半蹲在地上，捻起地上的泥土吹散，他很不高兴地「哎呀」了一声，抱怨道，“故意把我们引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好恶劣的家伙啊！” “悟，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凛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四点了，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 “嗯，我们先去把惠接上吧。”五条悟将凛抱起，从空中离开，几分钟后两人又回到了高专医务室。 “伏黑同学情绪激动，我让虎杖摁住他后给他打了一针，现在睡得可香了。”硝子一脸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指了指窝在远处的一团：一年级四人互相依靠在沙发上，其中伏黑睡得特别沉。 “这，这。”伊地知擦了擦冷汗，他并不赞同随意对学生使用麻醉制剂，可是家入医生一定有她的道理。 “让他们在你这里睡吧，我们先回去了。”五条悟从柜子里拿出毛毯盖在了学生们身上，他倒是觉得硝子干的很棒。如果不给惠来一针，还不知道他会自我折磨到什么程度。 …… 因为「巨蛋事变」事关六万普通人对世界的认知。虽然总监会遭逢巨变，但是也不得不召开了会议。 五条悟和凛回家后先抓紧时间补了眠，等他们到达会议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会议应该已经开始了吧？”五条悟说着对橘子们的预判推开了门。 门后的一切让五条悟感到熟悉又陌生，桌椅和屏风都被撤了，两排老橘子穿着正式的纹付，整整齐齐地趴伏在榻榻米上，口称参见五条大人。 “欸？”五条悟一脸懵，他顺着凛的视线看到了自家的叔父叔母。 叔父和叔母穿着华丽昂贵的和服，像花蝴蝶一般穿梭在老橘子们中间「教导」着礼仪。 “凛，他俩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让叔父叔母来东京的。”凛认为做狗腿子这件事非他俩不可！ “喂，脑袋抬得太高了！”五条叔父先是对着五条悟一脸讨好地行礼，再用折扇敲打了一只老橘子的脑袋。 他好巧不巧地敲的是最大的那只老橘子，这位往日装高深的橘子此刻乖巧的要命，只一个劲儿地低下头。 第127章 五条悟知道橘子们的术式都在凛的手里，他能预测他们的臣服，却没想到都要伏到地板上了。 五条悟拉着凛往前走，有一种回到了五条老宅的错觉。 “犬上、藤原和禅院三位术师在「巨蛋事变」中立下了功劳。所以我准许他们退休，并换上族中其他人代替。”凛边走边说，“悟，在你培养出强大聪明的伙伴之前，勉强用用这些老头子吧，他们的个人素质虽不合格，可是会很听话。” “小凛，你是怎么安排的？”虽然五条悟大致知道凛的想法，但还是想听她说。 “我拜托叔父起草了规章制度，他们的所有工作都要计入kpi。同时引入加减分政策，如橘子a干坏事被橘子b检举了，橘子b就能得到奖励分，橘子a则是扣分。分数满一百后可以从我这里拿回术式，并从总监会光荣退休……当然，如果他们的家族要再推荐人进来，那么也得先交出术式。”屋内非常安静，即使凛的音量不大，她说的每一个字也都清晰地落入了橘子们的耳中。 他们将头压得更低了。 看着眼前这群低到尘埃里的橘子，凛毫不掩饰地笑了，她知道悟并不在意橘子，可是她快要爽死了！ “让你们查我家！” “让你们拿走我家的钱！” “让你们停掉祖母的医疗保险！” “让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和祖母！” “让你们选择站在诅咒师那边！” “让你们对悟不尊敬！让你们使唤悟！让你们道德绑架悟！” “以后就好好受着吧！我请了最最最最狗腿子的夫妻来治你们！” “恶人还要恶人磨！” 凛自知无暇折磨橘子们，可是五条叔父和叔母空得要死啊！ 五条叔父是世界上最知情识趣的狗腿子，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家主和夫人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好了，既然五条大人和五条夫人已经大驾光临，那么就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五条叔母使了个眼色，一只最想进步的老橘子赶紧开口。 “五条大人，基于以下总监会前成员的恶行，我建议对其处以死刑……” 他如报菜名一般说了十几人的名字，其中居然有一半出自加茂家！待他念完名单，还贴心地补充一句：“为了不麻烦五条大人，我们已经将他们抓捕关押了。” 然后这只老橘子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尴尬笑容来。 五条叔母轻轻咳嗽一声。 “啊，还有，还有以下几人勾结过诅咒师，盗卖过咒物，我建议将他们关押十年至二十年……”尬笑老橘子如梦初醒，他一时紧张，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哇哦，是壁虎断尾吗？”五条悟当然看出了老橘子们的目的。不过他知道凛想要「无主之蛋」，于是很愉快地通过了这项提议。 接下来的会议变得无比畅通，五条悟发布任务，老橘子们争先恐后地接下，有几只橘子因为回答得慢了，还被五条叔父毫不留情地踹了屁股。 原本冗长的会议在五分钟内解决，老橘子们又趴了下去，恭送他们的新王离场。 凛志得意满地看向身边一脸看稀奇的悟，心说：“我的悟本来就应该做咒术界的皇帝，现在这样才对嘛！” 第89章 从总监会大楼离开后，五条夫妻回了家，「皇帝」悟去喂斗鱼，凛坐在沙发上发信息，她将「五条大人的旨意」交代给五条叔父，让老橘子们都动起来，去找绑架案的线索。 五条叔父秒回了信息，他先说了一大堆奉承话。然后在三分钟内传达完「圣旨」，并将老橘子们诚惶诚恐的回复截图附上。 即使一辈子没有进入过职场，五条叔父也主打一个事事有回应，工作要留痕。 勉励了五条叔父后，凛将手机锁屏放好，她舒展了一下胳膊，就见悟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凛，与幸吉将单独的音频发了过来，确实能听到津美纪微弱的声音，她是在苏醒的过程中被抓走的。” “嗯……这说明我们的推测是对的，施术者是脑花，随着它的死亡，诅咒也一起消失了。”凛微微松了口气，单纯被绑架总比带着诅咒被绑架好。 “希望惠知道后能好受一些吧！”五条悟在凛的身边紧挨着坐下，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愤愤，“小凛，我好想现在就干掉那个诅咒师！他也太会躲了，简直是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嗯？”凛罕见悟这般急切要杀死某人，他一直都是嘻嘻哈哈、没关系的，她略一思索，大约知道了缘由，“悟，你好像很生气，是因为他杀死了许多无辜的普通人吗？” “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五条悟任由脑袋滑落，他顺势躺在了凛的大腿上，闭着眼睛轻叹，“诅咒师杀死普通人，我再杀死诅咒师，这是理所应当的标准流程，做咒术师久了，我也不可避免地适应了……唯一能让我生气的只有小凛哦！” “是，是我吗？”凛并不意外自己的重要性，但是被悟点破，她还是有一些羞赧。 “是啊，除了你，还有谁呢？”五条悟睁开苍蓝的双眸，举起手来刮了一下凛挺翘的鼻尖，“小凛，真的很感谢你来到我的身边……有你可真好呀。” “悟……”凛不知如何回答，其实她也想说同样的话。 “有你真好啊，悟。” 在祖母去世后，凛看起来是好好地活着，可是心却被挖掉了一大块。 就好像掏空了果实的瓤一般，外表是鲜艳美丽的果皮，内里是一捏就扁的空心。 在经历了各种人性丑恶之后，身怀特殊术式的她成了一座孤岛。没有可信任之人，也没有可深交之人，更别提一个温暖的依靠了。 而悟就在这样艰难的时期从天而降，他像太阳一样耀眼灼热，又如清泉一般表里如一。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是凛隐约觉得，悟的出现补位了祖母在她心中留下的大块空缺，让她在这世上仍有命运相连之人，让她可以勇敢地交付出真心，让她变得不再孤单。 “悟。”见悟闭起了眼睛小憩，凛小小声的呼唤，她并不打算将他叫醒，只是很想念出他的名字。 “小悟在呢。”五条悟仍合着眼，他用大手将凛的手并起来握住，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温柔笑意，“小凛想我了吗？” “嗯，想你……”凛俯身贴到他的身上，“悟，我在想……像你这么好的人，即使我们分开了，我也不会说你一句坏话的。” 她感受到身下的悟僵硬了。 “哈？小凛！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五条悟瞬间睁大了眼睛，往日自信又松弛的脸上写满了「见鬼」一般的惊恐，他很是霸道地将凛抱起来扣在怀里，用下巴压着她的发顶，声音发闷地命令道，“不能分开，小凛不许说这种恐怖故事！” “我，我只是想表达你人很好。”凛被悟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自知失言，赶紧仰起脑袋亲他，从她的角度只能亲到悟滚动凸起的喉结，她亲着亲着就偷偷咬了一口。 “这可不是做几次就能翻篇的！”五条悟罕见地没有接招，他用结实的胳膊更紧地裹住凛的身体，「咬牙切齿」道，“我要惩罚小凛，就罚……算了，就乖乖让我抱着吧。” “悟。”凛本想解释她并不是想做，而是看到喉结下意识就想咬。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有些多余，于是她很安心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从下方欣赏丈夫优越的下颌线条与漂亮的鼻尖，越看越感到幸福。 大白猫和小白猫就这样裹成一团安静贴贴，没有诅咒师，没有宿傩，没有任何其他，他们沉溺地深陷在彼此的炙热之中。 …… 当晚，学生们都从高专医务室回来了，饭后钉崎和虎杖、顺平很主动地收拾碗筷，凛和悟将伏黑单独拉到小客厅里谈心。 看着眼前好像已经碎掉的伏黑，五条夫妻对视一眼，凛示意悟先说。 “惠，与幸吉提取了绑架现场视频的音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津美纪的诅咒解除了。” 伏黑：“嗯……” “其次。”凛将悟的话接了下去，“诅咒师将津美纪他们全部带走，说明他们是有用的！她口称宿傩大人，那么必然是在为宿傩办事，而宿傩还在我们这里……” 伏黑：“师母……” “惠，只要你看紧了悠仁，津美纪就是安全的。”五条悟伸出大手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打气道，“不要那么悲观，津美纪还在等你去救她。如果连你都倒下了，津美纪该怎么办呢！” 伏黑：“老师……” 正当五条夫妻你一言我一语地疏导着伏黑的情绪，门外突然传来虎杖的声音。 “老师、师母，有个老爷爷说来拜访五条家主，五条家主就是老师吧？” …… 花开院家的老橘子在得到了二十个积分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看着老头子欢乐的背影，钉崎一脸愤愤不平：“真坏，家里有这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宿傩难道不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吗？又没让他去打宿傩，提供情报都要讲条件！” 第128章 虎杖带着顺平去遛小影了，每当情报可能和宿傩有关，他都会很自觉地去遛狗。 “别生气嘛，野蔷薇，至少他拿出来了。”五条悟拿出口罩分发给大家，“古书书页上灰尘很多，戴上口罩防护一下——” 凛从悟的手中接过粉色小口罩，她发现悟的黑色眼罩下是黑色的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因为真的有些可爱，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五条悟翘起兰花指，戳了一下凛的眉心，嘤嘤嘤：“欸-小凛怎么笑人家，惠、野蔷薇，你们快看，你们的师母好坏！” 钉崎「嗯？」了一声看过来，也没忍住哈哈哈。 凛和悟带着钉崎笑闹着，空气中弥漫着欢乐的气氛，伏黑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浅笑。 笑闹一阵后，五条悟戴上白手套，翻开了花开院老橘子进献的古书。 “老师，这画的是什么啊？”钉崎皱眉看着泛黄纸页上晦涩的线条，撇嘴嫌弃道，“简直是儿童简笔画，这还没我画得好呢。” “这是一千年前的画风嘛——”五条悟草草翻了几页，突然好似发现了新大陆，“里梅！那个诅咒师的名字是里梅！” “欸？”三个小脑袋凑了过来。 “这本书记录了千年前花开院家的阴阳师花开院道一的见闻。”五条悟将其合上放入书柜，又示意大家可以摘下口罩，“书里写了宿傩有一个穿僧袍的跟班，名为里梅，他使用冰术式为宿傩保存新鲜的人肉，这不就对上了吗？” 伏黑紧紧握拳，他在口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恨不得现在就将其找到祓除。 “所以那家伙把津美纪姐姐当食材了吗？！”钉崎重重锤了一下沙发，义愤填膺道，“简直是不可饶恕！老师，我们现在把他找出来干掉吧！？” “他的残秽彻底消失了，千年的怪物应该有特殊的藏身之处吧？”五条悟拿出手机发了信息，“我让叔父通知老橘子们，可以用宿傩的情报来换积分。” 在这天之后，老橘子们掀起了一阵「献宝」风潮，各种各样有的没的都被包装好送到了五条宅，其中一只老橘子还交出了一根真的宿傩手指，这让五条悟很是震惊，不知道他偷藏这个东西有什么目的。 让人遗憾的是，虽然老橘子们献宝了许多古书，可是并没有宿傩的消息，那个叫里梅的诅咒师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伏黑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起码宿傩还在虎杖的身体里，津美纪姐姐暂时不会被吃掉。 他担忧过里梅会不会先杀了津美纪姐姐，等很多年后让宿傩吃冻肉。 对此，五条老师的安慰是：“怎么会，你师母会给我吃上个月的甜品吗？里梅肯定会给宿傩吃新鲜的啦……” 虽然这个话题有些诡异，但是让伏黑安心了许多。 …… 不久之后，五条悟重新为夏油杰举办了一次简单的葬礼。除了邀请高专人士外，他将杰的那对养女从少年院保释了出来，让她们到场见了最后一面。 看着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包括夜蛾正道在内的大人都心软了，歌姬偷偷询问五条悟，能不能让她们减点刑。 “伊地知先生，请帮我拿一下那个好吗？”凛并不劝阻，她只是很随意地指了指近在咫尺的矿泉水。 伊地知不明所以，但是习惯让他服从：“好，好的，夫人，请。” 五条悟瞥见伊地知就想起了在「百鬼夜行」中无辜被吊死的一排辅助监督，刚升起的恻隐之心就熄灭了。 葬礼后，五条夫妻先将美美子和菜菜子送回少年院服刑，然后回到了五条宅，准备将家中最后几个蛋喂给小无。 除了「咒灵操术」被包装好收起来当作纪念外，脑花的蛋被小无吃得七七八八，死刑老橘子们贡献的蛋也被披萨和小反瓜分了。如果小无吃完家里的剩蛋还没进化，那么五条悟又要去「打猎」了。 凛并不是理科生，却非常精于计算，在小无吞下最后一块蛋壳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因为小无不负期望地进化出了她想要的能力，所以五条悟要带大家庆祝一下。 当然，因为虎杖体内宿傩的存在，今天庆祝的由头是家里的洗地机过生日。 “干杯！”钉崎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庆祝，反正老师和师母很开心，她也很开心。 “哇啊！老师！这个肉也太漂亮了！”虎杖星星眼看着盘子里的超贵和牛，他着急忙慌地烫了一块吹凉，送到垂涎三尺的披萨嘴里，“好吃吗？披萨？” “好粗好粗。”披萨满意地吞下肉，伸出翅膀拍打虎杖，“悠仁，快点，快点烤！争取超过那只笨狗和笨猫！” 为小影烤肉的伏黑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可恶！别小看了我们女子组！”钉崎直接左右手开工，为小反大烤特烤！ “你们自己不吃吗？”五条悟熟练地将最好的一片肉烤至鲜嫩多汁，很顺手地用烤夹甩进凛的餐盘里，“害，大家好像都没有老婆哦？” “悟，你也吃。”凛也很贴心地在悟的盘子里放了一片肉。 看着周围的热热闹闹，作为一手策划出小无新能力之人，凛心情的底色当然是开心。 可她也有着更深层次的思考。 “我之前很抗拒悟打宿傩，可是现在有了保命的底牌，悟有试错的机会了。” “那个叫里梅的诅咒师是宿傩的铁杆，他一定也有计划。我和悟在明处，他在暗处，这样很危险。”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悟找到的宿傩手指越来越多了，这是否也是一种命运的暗示？” “算了，我在想什么呢！如果悟要祓除宿傩，那么悠仁也会一起死掉，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我的担心都是无用的。” “我要不要去把那件事也做好？” “根据小无进化出来的能力，尾神曜的术式可以成为最后一道保险，不用白不用，能再为悟增加一张底牌，那也是糟老头子的福气。” “祖母认为我的想法是可行的，只是……我很不想见到那个人。” “先好好烤肉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90章 在欢腾热闹的烤肉聚会后，五条悟带着老婆孩子说说笑笑地回家，披萨一路小嘴滴滴叭叭个不停，小反和小影颇有默契，它们一有机会就去咬小鸟的羽毛玩，学生们先是假模假样地批评了猫狗几句，在哄披萨高兴后也开始偷偷摸它炫彩的尾羽。 “坏猫！坏狗！坏小孩！”披萨看穿了一切，它很珍惜地夹起尾巴，然后扑腾着翅膀落到凛的身上和她脸颊贴贴，“还是妈妈最好。” 凛一会儿想起宿傩，一会儿又想起她爸，她的脑子乱得要命，一时半会居然没能回应披萨。 “妈妈？”披萨歪头。 好在五条悟及时将披萨提了起来，并转移了它的注意力：“妈妈最好，那爸爸就不好了吗？” “爸爸也好，披萨喜欢爸爸，披萨也喜欢妈妈。”聪明小鸟高情商发言。 “喵！” “汪！” 然后小鸟又被一猫一狗揍了。 因为它刚才说了虎杖四人是坏小孩，所以这一次没有人劝架了！ “喵喵喵！” “汪汪汪嗷！” “走开走开走开！” 看着小动物们可爱的互动，凛的心情稍微明亮了一些，她回过神来，发现悟不知何时牵住了她的手。 “小凛忧郁的时候也好漂亮呀。”五条悟和披萨一样嘴甜，他拉起凛的手亲了亲，惊叹道，“那么漂亮的小凛居然是我的老婆，咪的天！” “没有忧郁，只是吃太饱了在发呆。”不管多少次被悟夸奖，凛都会脸颊烫烫，她抠了一下丈夫的手心，并否认了有心事。 “太饱了吗？也是啦，我可是最强的男人哦，轻轻松松就能把小凛喂饱——”五条悟勾起唇角，收拢手掌，将那双纤细的小手包得更紧。 “悟！”凛本想阻止他在学生们面前说这些，可……好像也是没错的，只要是跟着悟出门吃饭，哪一次不是肚子圆滚滚地回家呢？他会一直一直喂她吃，什么都要喂一口，一口不够来两口，两口喂了还想再塞第三口，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就算这只大坏猫有别的意思，这句话从字面上看也是没问题的！ …… 回到家中，和学生们互道晚安后，凛和悟回了卧室。 “悟，我的面霜用完了，我用一下你的哦？”虽然五条悟强烈要求一起洗澡，但是凛以「太饱」为由婉拒了，她先使用了浴室，洗完澡后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小凛，五条夫人不可以有「用完」这个概念哦！明天我让伊地知买两箱回来放家里！”五条悟清亮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 “两箱会过期呀……”凛用的面霜克价已经超过了国际金价。如果它过期了，她一定会发出尖锐的爆鸣。 第129章 “如果怕用不完，小悟帮你擦全身就好嘛，就当它是身体乳！”五条悟说着从浴室里探出一个湿漉漉的白毛脑袋来，“小凛，快来-我背上擦不到。” “来了。” 三分钟后，大白猫：“小凛，手好酸哦，帮我吹头发。” “来了。” 五分钟后，大白猫继续：“小凛，你的头发也没有干透哦，我来帮你吹干——” 在一大堆这样那样的要求后，凛轻叹着气走出浴室，她并不是讨厌悟的「邀宠」，只是心中真的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主动靠近令人不爽的尾神曜。 她看着镜子里与可恶之人相似的脸庞，第一次生出了讨厌这张脸的念头。 “小凛，今天心事重重哦？”五条悟从浴室里香喷喷地走出来，几步就来到了老婆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摁，边磨蹭边嘟囔，“明明平时只要我上衣飞飞，小凛都会偷看好几次，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现在一眼都没看，小脑瓜子在想什么呢？” “平时，平时吗……没有，我哪有偷看！”凛可不承认这个指控，虽然她在婚姻里吃得非常奢侈，但是她的人设里没有好色呀！ “有哦！小凛每次都超认真地看呢-就差流口水了-也是啦，又大又白又粉嫩的漂亮小悟，小凛会被迷住也是人之常情。”五条悟一脸理解地点点头，又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邀请道，“很软的！小凛宝宝要来一口吗？” “我，我哪有流口水！”见悟越说越不像样，凛都想捂住他的嘴了，“我，我只是……” 她一时半会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流过口水，反正先不承认吧！不然悟的猫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还有！刚才小凛都不肯和我一起泡澡！”五条悟不知从何处拿出了小猫脑袋花纹的手帕，胡乱地擦了一下眼角，“呜呜，我的小凛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或者是别的野猫！我不管！小凛答应过我的！不能看那些廉价的草莓屁屁！只能吃我这个草莓尖尖！” “好啦好啦……”凛知道制止悟胡搅蛮缠最奏效的方法就是亲密接触，她轻轻将悟推倒在小沙发上，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低头细嗅他皮肤里沁出的香味。 悟的体香混合了沐浴露的果香，凛一直迷信地认为闻一下能增加咒力，是来自最强的香薰疗法！ “小凛好坏，每次都这样敷衍人家。”五条悟嘴上嗔怪，双臂却像蟒蛇一般紧紧地缠住了凛的腰。 “敷衍吗？那我不亲了，我要下去！” 凛才刚说出「下去」二字，整个身体就被翻到了下方，她抬头看着悟那双美绝人寰的天空之瞳，只觉得内里好似流淌着整个宇宙的星光，而这些星星正凝聚在一起，一闪一闪地望着她。 “好啊，既然小凛想要在下面，那就在下面吧。”狡猾又霸道的大白猫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 “悟……好痒好痒，别亲脖子，我怕痒。” “怕什么来什么！怕痒就得被亲脖子哦！” “悟，房间里好热哦，去开空调嘛。” “想调虎离山吗？好坏啊小凛！现在都深秋啦-你的手好凉哦，让小悟来温暖你吧——” 大白猫和小白猫正玩得不亦乐乎，亲得难舍难分，突然凛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铃声最近刚被悟换了，是他自弹自唱的喵喵之歌，响起来就非常有存在感，让人想装没听到也不行！ “悟，有电话。”凛推了一把丈夫的胸膛，努力去够不远处的手机。 “别管它——”五条悟完全不想被世俗打扰，他一把将爬走的凛拉回怀中，这只肌肉硬邦邦的史前巨猫哑着喉咙，还不忘用超可爱的宝宝语气撒娇，“现在可不是离开的时候呀，小凛，小凛-小悟需要你嘛——” 每当两人卿卿我我，五条悟对手机的态度基本上都是「快走开！」对此凛早就习惯了。 她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大部分电话都是工作相关，其实晚点打回去也不耽误什么。 这一次却很不同……屏幕显示的不是日本的区号，那不断响起的铃声让她感觉到了不安。 看着悟那一脸「绝不放你走」的表情，凛实在没办法说她先接个电话。 “小凛，那个电话铃声真的好吵哦！”五条悟一下一下地亲着凛的鼻尖，吐槽了自己的「杰作」，“一直喵喵喵。” “悟。”凛拥抱住丈夫的脖子，小声嗔怪，“那是你自己唱的，喵喵咪咪的，可爱死了。” “嗯？我就知道小凛觉得我可爱！” “好啦，悟，用苍把它挪远点吧……”凛本想直接关机，但她需要通过电话的个数来判断事情的迫切性和严重程度。 她大概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真是太巧了，她在想他的时候他也在想她。 并非思念，只是有所图罢了。 …… 当碎金一般的晨光洒落在歪扭皱巴的被单上，凛吃力地从悟的胳膊下爬出，想去够床下的手机。 “唔……小凛。”五条悟状似无意地翻身将她压住，他睡眼惺忪地问，“早上想吃什么？” “松饼、配黄油和枫糖，最好还有蓝莓。”凛抱着悟的胳膊啃了一口，这是她经常会做的无意识行为。 五条悟的肌肉软硬适中，咬起来口感极佳，外加他香喷喷的，只要距离足够近，凛都会来上一口。 “小馋猫还没咬够吗？”五条悟知道凛的癖好，他很是主动地将胳膊凑过去，带着一脸爱意注视着她，“是口欲期还没有过吗？我的小凛是宝宝猫，真是太可爱了。” “悟，不玩了……我想吃松饼，昨天好辛苦，现在肚子好饿。”凛看着悟雪白粉嫩胳膊上的浅浅牙印，理智迅速回归，在心虚的同时感觉非常幸福。 “我对悟真是生理性的喜欢，悟对我也是……我总是咬住他的胳膊不撒手，像个小动物一样，这简直是太难为情了！” “都怪悟的肌肉又大又白，他害羞的时候，雪白的皮肤还会沁出粉色，真的让人很有食欲……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和宿傩产生共同语言？” “真好啊，我和悟结婚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我想咬就可以随时咬！” “不行不行，我太坏了！可是悟真的好香哦……怎么办？” 五条悟不知凛心中疯狂又混乱的想法，听到她说饿了，他立刻套上家居服的长裤，从床上一跃而起，“好啦，小悟要去做早饭了-小凛再躺一会儿！十分钟后出来吃哦！” 自从学生们住进五条宅，五条夫妻重新规划了相对独立的活动空间。所以五条老师光着上身做饭也并不会影响到他不存在的教师资格证。 望着悟漂亮的背脊线条和肱二头肌随着烹饪的动作起伏，凛想起悟以前是很保守的男人，不知为何现在就不爱穿上衣了。 如果五条悟能读心，他肯定会哼唧着怪凛不解风情，不穿上衣到底是为了谁！这明明很好猜啊！ 趁着悟做早饭，凛从地毯上捞起昨天夜里被悟丢开的手机，见到了鲜红如血的一排未接来电。 对方能锲而不舍地打那么多，必然是有事，而且肯定不是小事。 凛一直信奉逃避是没有用的，她忐忑不安却干脆利落地拨了回去。 心性坚定如凛，在拨出电话的那个瞬间，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电话一秒就被接起，对面的女人操着一口结结巴巴的日语，很不流利地表达了离谱的内容。 对方自称安妮，是凛的父亲尾神曜的女朋友，两人目前在她的城市布拉格同居，是认真交往的关系，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 “是吗？”凛没想到居然是来秀恩爱的，她一脸冷漠地想挂电话，对方却请求她等一等。 “亲爱的凛，真的很抱歉，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的父亲患了很严重的病，我已经将住所卖掉为他筹款，可他的病情越来越重，光靠房款还是远远不够……”安妮在电话那头说着说着便啜泣了起来，“我知道他抛弃了你，你应该恨他，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你的父亲不是坏人，他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却知道如何花我的钱，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话？”凛没忍住怼了回去，“就算你是外国人，也有一颗人心吧？你觉得这件事找我合适吗？” “哦……亲爱的凛，真的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在被男友女儿训斥后，安妮哭得更伤心了，“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所以我才先卖了房子……仁慈的凛，你至少来看看他吧，我不知道他能否活过春天，他真的很需要你！” “活不过春天？真是个好消……算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来不来看我的心情。”凛并不想去看望人渣父亲，她认为糟老头子绝对是在装病。 在最初的愤怒退潮后，凛的心情逐渐好转，她乐于见到尾神曜的表演，他有目的，她也有，大家互演才更有趣！ 第130章 考虑到祖母所说的，尾神曜的术式范围，凛这一次不打算带着悟同行。是为了他的安全，也是为了她的自尊心。 一位成年的一级咒术师想要单独进行任务，这本来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凛不知道要如何对悟开口，说她要一个人去做「任务」。 看着悟在厨房里欢乐忙活的背影，她从这一秒便开始了对他的思念。 “悟，我要去拿最后一张底牌，等我从布拉格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凛暗下决心，并打算速战速决。 第91章 吃早餐的时候，凛抬眼看悟，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五条悟熟悉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自然也能读懂她的微小表情，看着老婆一副「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的模样，「成熟稳重」的年上并不点破，只是不断地往她的松饼上加蓝莓。 他用一种男妈妈的口吻说道：“蓝莓对眼睛好哦，小凛的眼睛那么-漂亮，一定要好好保护呀——” “嗯，悟你也吃。” 大白猫俯下身体，凑过脑袋张嘴等喂。 “小凛，牛奶喝完了？要喝我的吗？”吞下了老婆投喂的蓝莓后，五条悟顺手拿起她面前小白猫花纹的牛奶杯一口喝干，然后将自己的挪过去。 他浑然没有喝光人家牛奶的自觉，还用手比了一个高度，“小凛要多喝牛奶才可以像我一样高哦！我听说人在二十五岁以前还会长高呢——” 凛捧起画着大白猫的牛奶杯，乖乖啜饮。 “小凛，你的松饼看起来更美味，喂小悟一口嘛，啊——”五条悟先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下一秒闪现在凛的身后，他一口咬掉了她叉子上的食物，咀嚼咀嚼，“果然是小凛的松饼更甜呀，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我放了很多蜂蜜？悟你也要加一点吗？”凛打开蜜罐，发现里面金黄色的蜂蜜已经不知何时被某人空口吃了。 “好遗憾，蜂蜜没有了，没关系，这不是有更甜的吗？”五条悟用食指摩挲了一下凛的嘴唇，“先吃饭，我晚点亲。” 说着他还很色气地舔了一下手指。 凛：怎么办……悟一直在勾引，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压力更大了。说到压力大，一般我都是用悟解压的，可是现在的压力来源好像也是悟，我不知如何开口。 虽然在咒术界凛绝对算得上聪明人，可她的年龄到底只有二十出头，心中压力满溢，自然就写在了脸上。 “小凛，张嘴，小飞机来咯！”见凛久久沉默，五条悟很皮地拿起叉子在空中蛇形走位，然后冷不丁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好啦，和小悟说说，到底怎么了嘛。”趁着凛的注意力在口腔，五条悟冷不丁将她抱到了腿上，他亲昵地亲她的侧脸和耳朵，故意拖长了调子，黏黏糊糊地问，“小凛，怎么对小悟那么冷淡嘛，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昨天晚上弄疼你了……” 他大约是认定了这个理由，微微收紧了怀抱，念经一般地重复念叨：“下次绝对轻一点，下次绝对停下来，下次绝对都听小凛的，别生气了嘛——” 凛认为话题不能再跑偏了！ 她开口打断了他：“悟。” 五条悟当然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他早就在等凛主动说，听到她好像要说了，他也收起玩闹的态度，语调沉稳地回答：“我在哦。” “悟，我想，我想和你暂时分开一下。”凛急促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就感受到身体被紧紧钳住了。 “啊，小凛，什么？”五条悟内心惊诧至极，面上却要装没听见，“真奇怪啊，我只看到这张粉红色的小嘴巴在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呢！” 凛：…… 为了作证他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他还轻轻触碰了一下凛的唇：“怎么没声音。” 五条悟完全不想回应凛说的分开，即使拥有超天才的大脑和洞察一切的六眼，他也想不到两人有什么必须分开的理由。 “抱歉，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凛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话，发现确实有点歧义，“我不是在提分手，我是说，我想单独去一趟布拉格。” “欸？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不能带上小悟呢？”虽然还是找不到凛必须独行的理由，但是五条悟偷偷松了口气，他开始讨价还价，“我也想去布拉格玩，一起去吧？” “悟，你听我说。”凛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严肃地说，“是我要处理一些家事，虽然我家没什么人了，但其实还是有人的……” “必须一个人去吗？”五条悟并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他望着凛略显慌乱的眼睛，很温柔地替她理了理散发，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连合法的丈夫都不能随行吗？” “悟……我……”凛艰难地张了张嘴，又觉得很难启齿。 她想说那是她最不愿意让悟参与的事，尾神曜是她最不想让悟看到的人。 “好啦，我完全了解了。”五条悟抱住凛的脑袋，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他的语气像云朵一样轻柔，又带着太阳的温暖，“我会在家乖乖等着的，对了，为了安全起见，能让迈克尔（篮球蛋）一起去吗？” 这是很合理的要求，凛作为现代最强术师的妻子，单独出行确实挺危险的。 “嗯，那当然。”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帮小凛订机票和酒店！”五条悟拉着凛的手让她将篮球蛋摸了出来，语调又恢复了轻快。 看着凛跑去收拾行李的背影，五条悟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剃发。 这让他联想起悠仁发的一个表情包：比格犬摸着自己夸好狗好狗。 “好猫，好猫。”他下意识地模仿那个表情包。 五条悟真不愧是年近三十的成熟家主，差点就出现的重力被他自己收回去了！ …… 一天后，捷克首都布拉格。 在童话故事一般的异国城市里，凛穿着一身巴布瑞的风衣走出下榻的酒店，她踩着矮跟鞋一路生风，白色的长发迎风飞扬，看起来潇洒恣意，像是风的精灵。 每一个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还有热心人用不标准的日语打起了招呼。对于这些社交请求，不管是友善的还是调侃的，凛通通没有回应。 她好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快要迟到的兔子，只一心一意地往目的地奔去。 在路过一家手工巧克力店的时候，凛打量了一下招牌，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出来时斜挎着的爱马仕小包鼓鼓囊囊。 谷歌地图上评价这家店美味却偏甜，凛是在给谁买巧克力？实在是太好猜了！ 看着凛回到街面上又大步流星地疾走起来，五条悟从小巷里探出脑袋，他收敛了特级咒术师的气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和在日本的黑衣造型不同，今天的五条悟穿了长款的风衣，戴着渐变色的墨镜，一米九二的挺拔身姿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窃窃私语，都以为是误入了vogue的拍摄现场。 虎杖亦步亦趋地追赶五条悟：“老师，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跟踪师母……我们好像变态啊……” 钉崎手捧一大束玫瑰，打算在必要时挡脸用，她也忐忑不安：“对啊，老师，如果被师母发现了怎么办？师母会生气的吧？” 顺平紧张地左顾右盼：“老师，好多人在看我们，会不会有人报警啊？” “笨蛋！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跟踪啊！怎么可能报警！”钉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冷静点！不能自乱阵脚！” “如果真的有人报警，就说是我干的！”虎杖很讲义气地指了指自己，“别担心，顺平！” 见同期们的动静越来越大，伏黑用手指比了一个「嘘」：“安静！你们太大声了！快跟上，老师拐弯了！” 望着前方越走越远的娇小身影，五条悟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偶遇」。 他甚至连借口都准备好了。 “哎-好巧啊，小凛，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定是邪恶的诅咒师干的！好啦，既然遇到了，那么就一起行动吧！” 如果凛不信（当然不会信！），那学生们就能派上用场，他会一把拉过四个学生，硬说是他们吵着要跟来的。 五条悟丝毫没有不听老婆话的心虚，完全理直气壮！他迈着长腿，一步并作三步，就这样猫猫祟祟、不远不近地跟着。 有大胆的路人想要询问他的职业，还有更大胆的年轻女孩索要电话号码。 面对这些搭讪，五条悟的反应和老婆如出一辙。即使是在dk时期会配合摘下墨镜供女生们拍照的他，此刻也对所有的声音都置若罔闻，六眼只盯着凛的背影。 “不是明星，是我们的老师！不给联系方式，已经结婚了！”虎杖用高专水平的英语快速解释了一句，然后抓紧跟上。 五条悟远远地看着凛的背影，专注至极，连她的一个细微动作都不放过。 “小凛怎么停下来了？” 第131章 “小凛是不是迷路了？” “小凛是不是哭了！” “老师，老师！”虎杖四人死死拦住五条悟，“师母就是揉了揉眼睛啊！你别乱来！” …… “嗯……就是这里吗？”十五分钟后，凛在一家外观古朴，地段极佳的哥特式建筑前驻足，她比对了一下手机里的地址，自言自语道，“应该没错。” 进入建筑内部，凛发现在古旧外表下，这家医院的设施现代又高档，护士和医生看起来都很精英，连前台都颇有精气神，看得出来这家医院的收费不可能便宜。 “呵，糟老头不管在哪里都不忘享受。” 想到那位安妮卖了房子供尾神曜住这么好的医院，凛心中更为她感到不值。 “辜负真心的人都应该被推进咒灵堆里。” 凛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刚打开，就见一个褐发褐眼的白人女性扑了上来，她的身量不高，看起来很是憔悴，干瘦的身体包裹在一件半旧的碎花连衣裙中，从颈部纹路判断大约四十出头，可脸却凹陷得像老人。 “安妮？”不用问，凛也能猜到她是谁。 “太好了，凛，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的天，你长得和曜一样美丽！你们都好像天使啊……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跟我来！”安妮想要热情地拉住凛的手，却被她很丝滑地避开了。 “先不急着过去。”凛很不高兴被说长得像那人，她冷漠疏离地退后了一步距离，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先把他的报告单都发给我看吧。” “哦，亲爱的凛，我无法给你报告……你去到病房，让他亲自拿给你看吧。”安妮露出抱歉的神色来，“你父亲实在是太温柔了，他说不想加重我的心理负担，所以不希望我了解他的病情。” 凛：…… 她一时间无法判断眼前女人的目的，是设下了圈套吗？ “不，更像是被蛊惑了。” “凛？”见男友的女儿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安妮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想在你的面前说他的好话，我只是……” “你走前面。”即使对方看起来不太聪明，凛也保持着高度的戒心，“让我随时能看到你的双手。” 安妮不明白为什么凛如此警惕，但是她照做了。 医院不大，两人没走几步就走到了病房，隔着一扇看护玻璃，凛看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他正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装昏迷。 “呜。”安妮看着男友虚弱的样子，眼泪就要决堤，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凛说，“你爸爸一天起码有十五个小时是昏迷的，肌肉萎缩了，已经站不起来了。” “呵。”只看一眼，凛就知道尾神曜根本没病。 “凛，我们进去吧？”安妮刚想去拉凛的手，就见她在摘手上的腕表。 “你的房子卖了多少钱？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凛先摘下了腕表，又摘下了耳钉，然后是项链和手镯，她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塞到安妮的怀里，冷冷地道，“这些应该够抵你的房子了，现在，拿着你的东西离开。” “什，什么？”安妮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没病，他是装的。”凛从腰间抽出尾神枪，指向那扇透明玻璃。 “凛！请你冷静！那是你的父亲呀！”安妮惊得手上的珠宝都掉在了地上，她想扑过来按住「失控」的凛，可普通人哪是咒术师的对手？ 凛只微微侧身，就看着安妮踉跄倒地。 她举枪瞄准，眼神坚毅如铁，声音冷如寒冰。 “三。” “二。” 「一」字还没出口，就见病床上「昏迷」的白色长发美男惊慌失措地爬了起来。 “别开枪！”他说着冲出了病房，完全没有被拆穿后的不好意思，只举起双手面向凛，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好久不见啊，小凛，你看起来过得很好哦。” 第92章 在安妮的惊呼声中，尾神父女关上了门。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为了不让屋外的人听到动静，凛在屋内降下了小范围的帐。 她没有刻意将迈克尔留在屋外，她知道悟不会长时间偷看，他是很绅士的！ 见女儿如此谨慎，尾神曜「哎呀」了两声，态度很是轻浮地嗔怪凛太小心了。 “不用在意安妮，她很好骗的，就算听到了也没关系，我会告诉她我们在排练话剧。” “说出你的目的。”凛并不回应对方的混账话，她紧握着尾神枪，眼神一瞬不错地黏着在尾神曜的身上，以防止他使阴招。 “小凛，你已经不是爸爸的babygirl了吗？看起来好凶啊……”尾神曜摊开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样子来，“我听说你嫁给了五条悟，真是恭喜恭喜啊，我也不是什么恶棍，我想要的只是钱罢了。” 这个答案在凛的意料之内，她不语，只一脸嫌弃地看着尾神曜。 “五条家底蕴深厚，你向五条悟要点钱给我，他很宠爱你吧？你撒撒娇就行……”尾神曜理直气壮，“我们这种漂亮的脸蛋，就是要用起来才行啊。” “你以为五条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凛冷笑，“你知道六眼吗？” 这是一个很多余的问题，咒术界谁不知道六眼？ 尾神曜没想到女儿用反问代替回答，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这次能单独出来，也是求了他好久的，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人傻钱多大少爷，他全知全能，比肩神明。”凛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你要多少钱？” “越多越好，十亿日元打底吧？你知道的，我遇到了一些困难。”尾神曜双眼放光，他认为有戏，“小凛，其实我很意外你能嫁给五条悟，我本以为你能嫁给禅院直哉已经很好了，真是太争气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凛就起身欲走。 “别走啊！你还没还价呢！”尾神曜暗道糟糕要多了！他急匆匆地想要拦住女儿。 “因为你觉得我可以嫁给禅院直哉，所以把祖母的钱全部偷走了？”凛停在门口厌恶地看着他，“偷家里的钱！骗外人的钱！尾神曜，你真是世界上最卑劣的人！我的母亲也是被你害死的吧？” “什么！你是听谁说的！”在听到女儿的指控后，尾神曜本来嬉皮笑脸的俊美脸庞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不管不顾地大吼道，“是你祖母说的吗？！这是污蔑！是谣言！是假的！我爱葵！我怎么可能会害她！我害全世界都不会害她！该死的另有其人！” “并不是声音大就有道理的，你还记得我说的吗？”凛像看死人一般打量他，“我嫁的五条悟，是全知全能的神。” “什么？！是五条悟告诉你的？！他撒谎！五条悟的电话是多少，我要打给他！”尾神曜是真的生气了，在这一个瞬间，他连咒术界最强的钱都不想要了，只想纠正「错误」的说法。 “别自欺欺人了好吗？你也许知道虚假河伯？” 听到凛如此精准地说出了自己的术式名称，尾神曜的脸色彻底发白。 “五条悟告诉我，尾神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得到「虚假河伯」这个生得术式。在此人得到之时，其他知情的尾神都会被动遗忘它。得到该术式的尾神一生可以进行三次献祭仪式，以达成三次愿望。”凛的声音飘渺，却一下一下地重击在尾神曜的心上，「虚假河伯」的祭品来源有二，一是尾神血脉之人，二是通过婚姻成为尾神的外人。” 保密的术式在五条悟眼里居然变成了清晰的说明书，尾神曜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你在幼年时进行了第一次献祭，你用家中咒力最强的太祖姨母换取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很快被你挥霍光了。” “为什么，为什么五条悟会知道，他还是人类吗？”尾神曜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声音都开始哆嗦。 “之后你进行了第二次献祭，献祭内容依然是家中咒力最强之人的生命，你本以为死的会是祖母的妹妹，结果死的是我母亲。”凛的语气平铺直叙，眼睛却布满了红血丝。如果不是这人她还有用，真想现在开枪算了。 她从不怀疑梦中祖母给出的情报，见到尾神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后……她更加确信了。 “小凛！不，不是那样的！你听爸爸解释啊！”尾神曜终于破防，他涕泪横流地哭诉，“我真的不知道你母亲有咒力！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只是普通人啊！而且为了万无一失，我甚至没有让她改姓！她都不算是尾神啊！是河伯弄错了啊！是河伯弄错了啊！这个，这个就叫bug！我不想让她死啊！” 他抱着脑袋哭着跪倒在地，也不知道是在跪凛母亲的亡魂，还是单纯的表演型人格上身。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凛很生气，可是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我要你用掉第三次献祭。” “什，什么？”尾神曜停下了哭泣，他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你不是来为你妈妈报仇的吗？” 第132章 “要报仇刚才我就可以开枪。”凛将尾神枪放回口袋，心平气和地说道，“尾神曜，你听着，其实这次是五条悟让我来的，他想要用你的术式实现一个心愿。” “如果我拒绝呢？”尾神曜内心豁然开朗，他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五条悟看穿了我的术式，怎么会不想使用呢？他又不是真的神子！到底还是有贪欲的凡人啊……” “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胆子拒绝五条悟。”凛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还要我重复多少次，五条悟是全知全能的。” “那他知道三次的限制吗？”尾神曜犹豫地试探。 “当然，他知道第四次献祭你必死无疑。所以只征用了第三次，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的意思是，因为我只能用三次，所以得加钱！” 凛：…… 在「友好」的协商下，父女俩达成了初步的共识：尾神曜需要三天来沐浴斋戒，之后就进行第三次献祭，全程他都必须听凛的指挥，事成之后得到约定好的报酬。 在协商过程中两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凛拿出了这大半年和悟学的本领，很轻松地将对方完全压制，且自身毫发无伤。 尾神曜四十多岁还是睡眠很棒，倒头就睡，可能几个小时都醒不过来了。 凛草草安抚了几句坐在病房外哭泣的安妮，又委婉地提醒她尾神曜可是个罪犯，然后在她的抽噎声中离开了医院。 她先去了布拉格有名的老城广场，买了一堆石榴石的挂件和首饰，又在查理大桥附近买了波西米亚水晶，《鼹鼠的故事》毛绒周边和木偶娃娃她没买。作为一个咒术师，对于有头有身体的「娃娃」总是会多一分戒心，担心有诅咒藏在其中。 当然，购物的重中之重还是各种各样的甜食！她不指望每一款都很美味，只要有一款让悟喜欢，那就足够好了。 等到她在头等舱里坐下，喝着空姐提供的柠檬气泡水，一直被刻意压制的思念也浮上了心头。 “奇怪，悟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悟都没有联系我……” “我也没有联系悟，他一定是觉得我在忙吧？” “悟肯定用共感确认了好几次我的安全，所以才没有给我打电话。” “等到了罗马再联系他吧。” 飞机到达罗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凛坐出租车到了本地最贵的酒店，她在酒店商场里选购了睡袍，然后回到了总统套房躺下。 望着纷繁复杂花纹的天花板，凛整理着思绪。 因为「虚假河伯」术式的范围在「一座城市」内。所以理论上只要她不在布拉格，就绝对不会被尾神曜卖掉。 在去布拉格之前凛也担心过，万一她人刚落地，那边尾神曜就发动献祭仪式该如何是好？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认了！ 「虚假河伯」的祭品选择从来都是模糊不清的，尾神曜并不能确定她和他到底谁的咒力更多。 在无法保证自己100%安全的情况下，那种自私的男人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会担心万一把自己献祭了，岂不是搞笑了？ 除开这一点，她还有二重保险:献祭必须在三天的斋戒之后的第四天进行，且斋戒后必须当日献祭。在和安妮的信息中，她多次变更了到达的日期，让尾神曜不知道何时开始准备仪式。 “尾神枪也是祖上献祭的产物，连这样的特级咒具都能通过献祭得到，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吧？” “尾神婆婆的血脉如此稀薄都能开枪，说明这个限制本来就不严格。”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我在罗马，悟在日本，我们都在术式范围之外，不怕尾神曜作妖！” “我把祖母说的情报说成是悟发现的，尾神曜一定很害怕悟，他绝对不敢造次！如果他不做好这第三次献祭，那么……以他的小人之心，他一定会担心悟强迫他进行第四次必死献祭。” “站在尾神曜的角度，他只有一次献祭机会了，肯定想用它卖一个好价钱。” “咒力也可以成为祭品，只是尾神曜很贪心，之前两次都用了最高规格的生命，他应该很愿意献出咒力，只要失去了咒力，悟就没办法逼迫他进行第四次必死献祭。” “很好，尾神曜有了充分的动机和足够丰厚的报酬，他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他脸皮可真厚，居然想要之后悟给我所有钱的一半……不提出一次性要一大笔，而是要一只会下蛋的金母鸡吗？” “嘻嘻，他不知道悟早就把所有钱都放到我的名下了，现在家里是我给悟钱！” “悟……悟在干什么呢？” 因为满脑子都是那只明亮的漂亮大白猫，凛失眠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着悟的笑容，一会儿幻听悟的声音，连皮肤都有些酥麻，好像隔着空气和触碰到了他。 “悟……在忙吗？”这样想着，她没忍住发了信息。 信息被秒回，依然是五条悟式的欢乐轻快。 【悟：小凛想我了吗？】 【凛：嗯，有一点。】 【悟：要打电话吗？】 凛犹豫了。 她现在非常非常想念悟，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回日本扑进他的怀抱，可是……为了防止变故发生，她还是想尘埃落定后再返回日本。 【悟：小凛，我唱歌哄你睡觉好吗？我去拿吉他来。】 凛是很爱听悟唱歌的，他在她的心里就是海妖塞壬。不管她是来月经时生理痛，还是心情低落时郁闷，只要听到悟的歌声，整个人就好像躺在云朵里，一切压力都烟消云散了。 【凛：悟，你真好，我想听timemachine。】 【悟：啊-又要听这个吗？我都要吃歌手的醋啦……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咯！】 听着悟悠扬又富有磁性的歌声，凛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紧紧抱着来自于悟的篮球蛋，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 睡着睡着她好像摸到了一个热源，然后就整个人钻了进去。 “为什么我闻到了悟的香味。” “为什么我好像摸到了悟的身体？” “这是什么？好高的鼻子……好嫩的脸颊。” 在半梦半醒之间，凛感受到身上酥酥麻麻的，脖子和脸颊被印上无数个吻，温热的触感贴在皮肤之上，让她欲罢不能。 “因为听悟唱了歌，所以做了和他有关的梦吗？” “我对悟到底是什么印象……梦里也停不下来吗……不管了，反正很舒服。” “脖子好像要被咬断了……不管，我也要咬回去！” “在梦里就稍微乱来一点吧！悟应该不会知道吧？” “早就想用力咬悟的胳膊了！梦里应该没问题吧？不会留疤的。” “悟在笑吗？为什么他好像很开心。” “悟，好想你，你好香，你真可爱，你最可爱！把你的全部都给我……” 第93章 在经过了如梦似幻的一夜旖旎后。 撇去眼前光怪陆离的烟火，凛在昏昏沉沉中睁开了眼睛。 视线仍然模糊，身体却很放松，她心满意足地轻轻哼唧了几声。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她的「口腹之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着梦里的悟，她想咬就咬想啃就啃，完全不需要担心疼痛，也不怕那具白雪王子一般的身体上留下疤痕。 想咬就咬！尽情啃啃啃！香喷喷的小悟！甜滋滋的草莓尖尖！ 超满足的！ 身体的酥麻疲惫让她不想动弹，只出神地看着茛苕叶纹的天花板。 “真不愧是欧洲啊，酒店的床好软好舒服好大，是因为欧洲人都比较高大吗？” “咦？这张床好像还有加热功能，热乎乎的，是接近人的体温呢，真的好智能啊。” “为什么我闻到了悟的味道，是床品的香氛吗？是巧合吗？” “不，肯定是因为我太想悟了，呜，为什么会想哭，因为太想他了吗……” 凛一边感叹着酒店的舒适，一边想念着远方的丈夫，躺了好久好久后，她摸摸索索地起床，抬手却碰到了非常熟悉的高挺鼻子。 孤身一人入住酒店，醒来床上却多了一人，怎么想都很可疑！ “谁！”凛惊坐了起来，她警惕地抱紧了被子，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又放松了下来。 躺在身边的，那个又大又白又美丽的男人，不是她的悟还是谁？ 在看清楚是悟后，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胳膊、脖子、胸口、下巴……她完美无瑕的丈夫满身都是深深浅浅的牙印！ 五条悟雪白的肌肤更显得红痕触目惊心，更衬托出那位牙印制造者的邪恶！ 牙印制造者：小凛。 “悟，悟，悟……”凛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来，想要抚平那些痕迹，却见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水光潋滟的天空之眼。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比平日的欢快更有熟男的风味：“早安啊，我的宝贝小凛，你睡得好吗？” 第133章 “悟……你，你怎么来了？”凛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真的干了太坏的事情！ 五条悟并不正面回答凛的问题，他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咪一般，嘴角带着慵懒幸福的笑意，将她扑倒后紧紧地抱在怀里耳鬓厮磨：“因为我真的很想小凛，想到吃不下睡不着，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生病的。所以未雨绸缪地来罗马接受小凛医生的治疗了。” 他说完还嘤了一声，埋头又抱着凛开始亲亲，试图蒙混过关。 是的！蒙混过关！ 这只美丽大白猫只是面上像个主人一样游刃有余，内心还是很担心老婆生气的！ 对于凛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成熟稳重的五条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他原本的计划是夜里偷偷溜进套房，吃饱喝足后到早上偷偷离开，这样小凛只会觉得是做了一个普通的好梦！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布拉格的时候，他在医院外见小凛把帐都降下了，他猜她一定是遇到了不得了的大事！ 在小凛遇到大事的时候，身为丈夫的他怎么能缺席呢！？ 于是乎，这位「有理有据」的五条悟先生不但夜袭酒店留宿，还光明正大地抱着老婆睡到了天亮。 见凛神情复杂，沉默不语，五条悟还以为她是不高兴了。 他并不慌张！只眯起眼睛用脑袋蹭她的下巴，故意夹着嗓子问：“小凛，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和我说说嘛——” 五条悟自认跟踪是为了凛的安全，外加一点点思念的私心。所以在确认帐内安全后，他就关掉了和迈克尔的共感，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小凛不说，他就不会主动去探寻，当然，问还是要问一下的！万一小凛愿意说呢？ “悟……”凛对他的疑问置若罔闻，只一脸心疼地抚上他的红痕，“那么多牙印，一定很疼吧？” 凛的鼻子酸酸的，懊悔之情满载，一想到悟遍体鳞伤，她是真的要哭了！ “呜……都是我不好，以为是梦就乱来，现在好了，悟好像被家暴了一样！” “欸？！”五条悟设想过凛的一百种反应，却没想到她要哭了! “呜呜呜，对不起悟！都是我不好，是我家暴你了。”凛悔恨万分地咬着牙，“网上都说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我，我，我和你保证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她说完又觉得不妥，这样的话听起来是家暴后经典的狡辩！ 因为真的很无措，凛没忍住掉下眼泪来，俗称急哭了。 “什么什么，小凛啃我怎么算是家暴！”五条悟一脸心疼地捧起凛的脸，亲吻着舔掉她的小珍珠，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在耳边低语，“才不是家暴呢，我喜欢被小凛啃啃咬咬，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感觉很幸福啊。” “悟，你看起来很dom，但是，其实是麦当劳吗？”凛没忍住发散了思维，抽噎着好奇。 “如果小凛喜欢，那我可以是哦！”五条悟仔仔细细地吻干净了凛脸上的泪痕，又开始舔舐着尝她的嘴唇，他一下接一下地舔吻着，温柔问道，“小凛还没有和我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呜……那点小事根本不重要！悟，我把你弄疼了。”凛一直都想要做守护悟的小猫骑士，可她现在把悟咬成破布娃娃了！ 虽然她经常把悟的背抓破，但那对合法夫妻来说是很正常的！像大野狼一样狂啃一晚上是前所未有的！ 因为凛眼眶红红，所以五条悟又抱着她亲了好久，亲到她晕晕乎乎，脑子都要融化了，才堪堪止住眼泪。 五条悟将凛完全收入怀抱中，他很贴心地用身体挡住她的。 他实在是太了解小凛了，不在家里就会很放不开，昨天夜里实在是意外……之喜！ “真是的-小凛昨天晚上真是太热情了，差点就把我生吞了！”五条悟装作受伤地牵起凛的手，擦他并不存在的眼泪。 “是不是很疼啊，悟……”凛心疼坏了，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要掉下。 “欸！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该故意装柔弱的！摸摸，摸摸，小悟摸摸。”五条悟赶紧停止了演技，转而抱着凛的脑袋狂揉，慌乱中他瞥到床头柜的精美巧克力小袋子，便单手拆开喂她。 “嗯？”凛本想说这是给悟买的，但是五条夫妻俩早已有了默契，凡是悟喂到嘴边的，她下意识就会张口去接。 “小凛买的巧克力好甜呀。”凛才刚咬住巧克力条，五条悟就吻了上来，借着亲亲吃掉了一大半巧克力！ 嘴巴也亲到了！ 气氛又变得如融化巧克力一般黏糊。 “悟……”凛觉得大白猫越来越会勾引人了，可惜她目前正处于贤者时间，再做可能要出人命了！ 她想说点什么转移悟的意动，然后就想到了正事还没说。 凛仔仔细细地将「虚假河伯」简单扼要地告诉了悟。 “悟，我想让尾神曜献祭自己的咒力，换你无副作用开一次尾神枪的权限。” “如果用上黄金子弹，那就是我咒力的45倍吗？”五条悟很夸张地「哇哦」了一声，他猜到凛是在为他筹谋，却没想到她想改变尾神枪的限制。 「嗯……悟，其实也不是很难」凛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肌上，一点一点地分析，“祖母说，虚假河伯一直以真神自居，它并不知道自己是诅咒。因为自诩正道，它不会允许「神」的道德出现瑕疵，所以用它的错处威胁是有用的。” “怪不得叫虚假河伯呢，真是个虚伪的诅咒啊。”五条悟在听了凛母亲的遭遇后就想去祓除它，被凛坚定地阻止了：要祓除河伯就得祓除尾神曜，而河伯可能会出现在包括她在内的另一个尾神身上，与其让它变得不可控，还不如先利用。 “是的，既然它认为尾神的妻子必然是尾神，那么尾神的丈夫也应该是尾神，我想抓住这一点做文章，让它同意我的愿望。对了，悟。你到时候……”凛灵机一动，她想到了比原计划更稳妥的办法。 “好啊，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五条悟将凛的身体往上提了提，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眸说道，“小凛，再亲亲我吧？就当是对你想要一个人去冒险的「惩罚」！” “亲脸颊还是嘴巴？”凛觉得这个「惩罚」很简单！ “全部！” “嗯？” “小凛咬的地方全部都要亲亲！不然就会裂开、化脓、留疤……超严重的！”五条悟完全忽略了反转术式的存在，只往恐怖的方向去说。 “啊，不，不要裂开！”凛也忘记了小反，她赶紧低头认真亲了起来。 “呜，我的美貌就拜托小凛了，要认真亲亲哦？痛痛飞飞！疤疤飞飞！哈……好痒哦！” 凛：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只是亲亲而已，悟是那么漂亮的人，可千万不能留疤啊！ …… 之后的三天，在尾神曜苦兮兮斋戒的同时，凛和悟像没事人一样带着学生们在罗马畅快游玩。 篮球蛋迈克尔背着小书包，跟着披萨踏上了去布拉格的旅途。 因为披萨明显是一只鸟，所以它们走的是宠物专线。 对此披萨颇有微词，它不断地用纯正的意大利语和工作人员强调：“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这颗蛋才是宠物，明白了吗？请给我一张成人票。” 意大利工作人员：“好的，宠物专线一位，一只说意大利语的鹦鹉带着它的蛋。” 披萨：…… 在小鸟带着蛋去执行特别任务的同时，凛和学生们可是大长见识！ 作为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大家上一次出远门还是去非洲，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恢弘又有历史感的欧洲古建筑！ “哇啊！罗马竞技场！柠檬冰淇淋好冰！” “哇啊！万神殿！提拉米苏好好吃！” “哇啊！西班牙广场！开心果火腿披萨好美味！有点想披萨了……” “哇啊！真理之口！gelato好美味啊！” “哇啊！许愿池！老师老师，你有硬币吗？我们许愿吧？” “哦？咒术师也要许愿吗？”五条悟虽然这样说，但是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硬币分给大家，学生们是一人一枚，凛的则是一大把。 “我的心愿吗？不用那么多，一个就够了。”凛从悟的手中拿起一个硬币抛入池中，然后闭眼虔诚地祈祷起来。 她并不知道在向谁许愿，只希望所有神明都能保佑她和悟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此生都不要分开！ “小凛许愿的样子也好漂亮啊……嗯？尾神曜出门了，他正准备打电话。”在凛许愿的同时，五条悟通过和披萨的共感，看到了布拉格的动静。 随着他话音落下，凛的电话响了。 她和悟对视了一眼后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五条夫人……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自从和女儿「友好切磋」后，尾神曜再也不敢对凛说些「babygirl」之类轻浮的话了，他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要求称呼。 第134章 “好的，那你开始吧。”凛很冷静地回答。 电话那头的尾神曜有些意外：“我一个人开始吗？你们不需要派人来监督我吗？” 凛本来是打算用摄像头监控的，可是现在有了披萨和悟共感。 于是她不耐烦地回答：“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五条悟是全知全能的神。不管他置身何处，在他眼里你的一举一动都是透明的。” 这话要是放在早些时候，尾神曜是打死也不信的！可是五条悟完全说出了他的术式，甚至还针对他术式特性想出了钻空子之法……除了全知全能，他真的想不出第二个答案了。 五条悟让学生们自己玩，然后带着凛进了许愿池边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他维持着和披萨的通感，实时转述。 事情的过程非常简单，尾神曜提出对五条悟开尾神枪的权限，河伯拒绝，说不和规矩。 然后尾神曜摆出了核心把柄：既然未改姓的妻子算作尾神，那么姓五条的丈夫也可以算作尾神。如果河伯否认五条悟算尾神，那么就是承认了之前错领了祭品。 随着讨价还价，一人一诅咒激烈地争吵起来，期间虚假河伯恢复成妖怪的样子，却因为无法伤害宿主而变回「仙人」作罢。 虚假河伯不断强调它是真神，不可能出错。 尾神曜不断强调它只能选一边：要么让五条悟使用尾神枪，要么承认收错了祭品。 最终他们各退一步达成了共识，尾神曜放弃咒力变成普通人，虚假河伯为五条悟开一次使用尾神枪的权限。 听完悟的转述，凛暗暗握拳，并在心中比了一个yes! “太好了，这下宿傩一点赢面都没有了！一枪打得稀巴烂就好！” “等一下，那样悠仁也会死……算了，再想办法吧！先开心再说！” 第94章 在虚假河伯和尾神曜敲定了交易后，披萨从暗处叼着尾神枪走了出来。 它自称是唯一真神五条悟的信使，这句话瞬间触怒了以真神自居的河神，可是…… 一个神明，拥有一只狮子、老虎、马、龙、蛇……鸟传话，那不是很正常吗？ 它望着披萨陷入久久的沉思，并很不高兴地收走了尾神曜大部分的咒力，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尾神曜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现在是普通人了，五条悟没办法逼迫我进行第四次献祭了！ 虚假河伯情绪不高地轻抚了披萨叼着的尾神枪，动用「神力」为它增加了一条规则：尾神家的女婿五条悟可算作一个尾神。虽无直系血脉，却也可无条件开一次枪。 “你做得很好。”披萨用一副悲天悯人、道貌岸然的表情看着虚假河伯，还说出了让它气到冒烟的话，“五条大人会很满意的，小河伯。” “可恶！你，你，你！”虚假河伯想抓住这只坏鸟揍一顿，可是献祭仪式完成，它的身形自然而然地消散在了空气里。 “喂，小鸟，记得告诉你主人，让她别忘了给我打钱……”尾神曜见披萨很有灵智，便想让它帮忙传个话。 披萨对于闲杂人等的搭讪置若罔闻，它叼着尾神枪起飞，篮球蛋迈克尔飞身跳起坐在了它的身上。 尾神曜：“喂！小鹦鹉，我是你的外公！记得帮我传话。” 回应他的是一坨掉在头上的鸟屎。 …… 五条悟将共感披萨后所见的都告诉了凛，在听说尾神枪增加了权限后，她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 尾神曜的电话也在同一时间打了进来。 “女儿，不，五条夫人，我按照你说的做了！轮到你履行我们的交易了！”尾神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兴奋。作为术式的拥有者，他并不惧怕虚假河伯，可是他怕五条悟！ 他是真的后怕，如果今天没能成功将女儿的要求谈下来，五条悟绝对会武力胁迫他进行第四次献祭！第四次献祭的可就是他的生命了！ 他是一个赌徒，在金钱上热衷于冒险，可生命是最珍贵的！ “知道了，知道了，悟，给我十万日元。”凛打开了手机的公放，故意说给尾神曜听。 “嗯-好啊。”五条悟立刻从钱包里抽出十张万元日钞递给她。 凛并没有接过，而是直接转了五万日元给尾神曜。 “哈哈，哈哈，收到了，好了，不打扰你了，五条夫人。”尾神曜只觉得自己赌对了！ 他坚信五条家的财力深不可测！他可都看到了，光是凛随手摘下来送给安妮的珠宝，就能在布拉格买好几套房子了！ 虽然五万日元并不多，但是如果每天都有五万日元呢？不，不会的，按照五条悟对凛的宠爱，每个月起码会给一亿日元吧？ 他暗下决心，之后绝不上赌桌，就用女儿「上供」的钱来好好生活！ 在尾神曜「洗心革面」的同时，凛和悟在咖啡厅里复盘。 “披萨它们在回来的路上了。”五条悟一口一个gelato吃得飞快，然后大猫撒娇，“好甜，小凛再给我买一个开心果的嘛——” “悟，吃太多了会冰肚子。”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凛还是招呼来了服务生，下单了最大球的冰淇淋船。 “小凛，你说尾神曜如果知道家里你管钱，他会不会气死？”五条悟开心地接过冰淇淋大吃一口，眯起眼睛来猫猫咪咪，“哇，好冰好冰。” 一般来说，第一口他都会先给凛吃。不过当她快要来月经了，他就会避免冰寒的食物，防止老婆肚子疼。 “没关系的，我会时不时给他打一笔钱。”凛托腮道，“谁让我是一个孝顺女儿呢？” 五条悟有些意外地挑眉，看着小凛的表情，他就知道她肯定又有「好主意」了。 凛确实有一个「恶毒」的计划。 “如果尾神曜的手上只有一百万日元，他可能就会好好过日子。” “如果尾神曜的手上有了一千万日元，他会在过好日子的同时蠢蠢欲动。” “如果尾神曜在获得了一千万日元后，我还持续给他打钱，他会说服自己钱永远用不完，然后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以前他能满世界躲债，是因为他有咒力保护身体，被人打一枪都死不了。” “没有了咒力的赌狗，什么时候被打死，真的很好猜哦？” “啊，小凛真是太善良了。”不管凛有多么「歹毒」的计划，五条悟只觉得老婆可爱，他捏住她的手往脸上贴了贴，很是眷恋地嘱咐道，“有什么需要小悟做的，一定要说出来哦？” “他会自取灭亡的。”凛对尾神曜非常有「信心」。 吃完了冰淇淋船后，五条夫妻离开了咖啡厅，去许愿池找学生们汇合。 两只白猫猫的心理素质极佳，即使是刚获得了加强版的尾神枪，他们也看起来毫无波澜，很自然地和学生们说说笑笑，当钉崎问起披萨去哪儿了，五条悟随口胡诌。 “披萨老家就是这里嘛-它去看望亲戚啦——” “欸！披萨居然不是老师亲生的吗？”因为披萨经常自诩「爸爸妈妈的亲孩子」，所以虎杖完全信了。 “什，什么，披萨是鹦鹉啊。”伏黑一脸石化地看向虎杖，“你清醒一点！” “是啊，披萨应该是老师和师母领养的吧？”顺平说完赶紧捂嘴，担心被披萨听到，他可不想伤小鸟的心啊！ 凛的心情颇好，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学生们，特别是悠仁和惠。 一个目的达成，她又想谋划下一个了。 “悠仁能直击灵魂，宿傩想要惠的身体。如果宿傩去到惠的身体里，让悠仁把宿傩打出来呢……” “算了，刚升级了尾神枪，先消停一下吧。” “明天应该就能回日本了，欧洲可真好玩，下次还想来。” …… 当天夜里，披萨就带着迈克尔飞了回来。 它挺着胸膛将尾神枪交给凛，凛一脸严肃地将它放到悟的手上，让他用六眼分析了一下。 “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它并不抗拒我。”五条悟一眼看穿枪的变化，并感慨道，“那个虚假河伯虽然是个诅咒，没想到还真的有点本事。” “祖母说，它是尾神家代代贪欲中产生的诅咒。”凛的表情有些古怪，“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诅咒，因为一直吞噬尾神家咒力最强之人。所以变得越来越强，如果它不认为自己是真神，可能真的会变成第五大天灾的。” “小凛。”五条悟将尾神枪放到桌上用丝绒布包好，然后将凛抱到了腿上，“有我在呢。” 他这句话实在是有些没头没尾，可是凛却一秒接收到了信号。 作为成熟稳重之人，凛很少表现出伤心的情绪。可是在提到「吞噬尾神家咒力最强」之人的时候，她当然想到了妈妈。 伤心吗？ 伤心的。 “悟。”凛将脑袋埋进丈夫的胸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就很好。 第135章 “对了，小凛！”五条悟先是啃啃凛的耳廓，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小悟有礼物送给你！” “嗯？”凛懵懵地被他公主抱起，然后被带到了总统套房的衣帽间里轻轻放下。 “这是我半年前和意大利设计师定的哦，这次正好来欧洲了，我就抽空去取了。”五条悟像是献宝一样手速飞快地拉开衣橱，将近两米的身高很好地成为了一个展示架，他手中的长裙闪耀着璀璨的钻石星光，仔细看去，纯白的织物上镶嵌了黄钻并粉钻，这些美丽的宝石随着光线的变化变幻着迷人的光泽。 “什，什么？”自从成为了五条夫人还拿回了尾神财产，凛对于钻石已经非常习以为常了。可是如此多的钻石和裁剪品味极佳的礼服融合在一起，还是美得让她挪不开眼睛。 “快换上！”五条悟随手将礼服往衣架上一挂，动手就来脱凛身上的睡裙。 这种事情，大白猫是做惯了的，不出两分钟，凛就变成了红毯女明星。不，在五条悟的心里，她是天上的星星才对。 “真，真好看啊……”凛被镜中的自己美呆了，她有些局促地提了提裙摆，却发现它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沉重。 “我让他们尽量用轻量材料哦！”五条悟慢条斯理地为凛戴上了香槟色的长手套，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悟？我们要去哪里！”发现悟直接从窗口踩着空气离开，凛紧张了起来。 她已经不恐高了，她害怕钻石掉地上。 下一秒，两人轻轻落在圣依纳教堂的门口，凛记得在游览万神殿的时候他们路过了这里，当时她想要进去参观，悟和学生们却很拙劣地转移了话题。 “悟？”凛先是检查了一下裙摆有没有掉钻，然后有些迷茫地看向教堂的大门，她怀疑悟是要求婚，可是他们早就结婚了呀…… “来吧！”五条悟拉住凛的手就往前跑，他用推力打开了紧闭的教堂大门，三步并作两步进入了正厅。 夜里的圣依纳教堂黑暗静谧，凛刚想让悟去开灯，却见他的手心闪烁起了茈的光芒。 “悟！” 好在茈只是成为了光源，照亮了黑暗的教堂，将这座巴洛克艺术的巅峰之作变得灯火辉煌，它闻名于世的裸眼3d穹顶完全被照亮，就好像真正的神明于高处俯瞰一样。 还不等凛感叹艺术的震撼，她就见到脚下如龙卷风一般卷起的无尽夏花瓣，它们旋转着螺旋上升，好似神话中的天使围绕在两人的身侧，而真正的天使正带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她。 “悟？”凛记得悟曾说过她很像无尽夏，看到悟准备了那么多，她很确定要被求婚了，心脏怦怦狂跳。 她的悟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非常漂亮的白色西服，胸花、领夹、口袋巾、驳头链和袖扣一个不缺，只见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修长大手，牵着她单膝跪地。 “悟跪在地上，腿还是那么长啊……”人在慌乱的时候喜欢东想西想，凛也不意外。 五条悟亲吻了凛的手背，然后抬起脸来，用那双苍蓝的天空之瞳凝视着她。 和往日的无数次一样，凛又被丈夫美到眩晕了，她想要捂住心口，手却还被悟包裹着。 “小凛。”五条悟也花了好久才从妻子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往日里游刃有余的现代最强，心脏也跳出了不寻常的节奏。 “我在。”凛不想和悟有距离，她扶着裙子蹲了下来，与他的视线平行。 她痴痴凝望着爱人的眼睛，沉溺在那片蓝色的天空与海之中，耳边响起初见时磁性浑厚的完美男声。 “凛，我爱你，我想要永远属于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好吗？” 如果她仔细聆听，会发现此刻与初见还是不同的，这一次悟的声音可有些发抖呢！ “悟，除了你的身边，我还能去哪里？”凛根本无暇顾及细节，并且一秒都不想等待，她扑进了丈夫的怀里，沉醉在他脖颈处清新好闻的佛手柑气息中。 这是她下午刚给悟买的tomford香水，悟晚上就用了，真是珍视她心意的好猫！ “小凛，小凛，我要听那个。”五条悟紧紧拥抱住她，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啊？什么？”凛一下子没听懂，“悟，你想听什么，我都会说给你听的。” “讨厌，这个怎么要人家提醒嘛！小凛应该自觉地说出来嘛！” “啊……我该说什么？” “我爱你。”五条悟也是一秒都等不住，他有些霸道地将凛压在了地上，用手垫着她的后脑勺，轻轻重复着，“我爱你，小凛，我爱你，小凛。” 他说一次「我爱你」就低头亲一下凛的唇，然后停顿几秒再来一次，好像永远都亲不够。 凛仰面躺在教堂的地板上，在被亲吻的间隙中，她抬眼就看到被茈照亮的美丽穹顶，看着天空中无数根本不认识的「外国人神仙」，她竟生出了「我和悟是被神明眷顾的天生一对」之感。 不知是从哪里借来了力气，她猛地将悟反压在地上。 “悟，我也爱你，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在漫天上升的无尽夏与茈的光耀之中，顶着神光的凛俯身深吻了她的此生唯一，永生最爱。 第95章 有了孩子的夫妻就是很难将浪漫维持太久。 即使孩子是学生和小动物也一样。 五条夫妻抱抱亲亲了半天后意犹未尽地走出教堂，迎面撞上的便是探头探脑的一群小孩。 “老师，师母答应嫁给你了吗？”钉崎率先发问。 “那是当然！还有，野蔷薇，你师母早就是我的老婆了哦！”五条悟揽着凛的腰，很是潇洒地摆摆手，“好啦，今天辛苦你们啦-之后还要拜托你们哦！” 凛面露疑惑。 虎杖开心地大喊：“师母师母，教堂里的花瓣是我们手工采摘的！” 披萨跳到他的头上：“妈妈妈，教堂的包场是我打电话去约的！因为披萨的意大利语说得好，人家还以为我是本地人呢。” 小反看不惯鹦鹉话多，它跳到小影背上，偷偷伸脚绊倒了正在邀功的披萨。 “你这只邪恶的猫！”披萨摔了一个踉跄，扑腾着翅膀还击。 在哥哥姐姐们打架的时候，篮球蛋迈克尔在地上滚来滚去，从布拉格回来后它已经认定披萨是大哥了，可是大哥现在正在被猫殴打！ 它只能继续滚来滚去，没有手和脚就是很难办呐！ “小影，快去制止它们！”动物打架人类不太好插手，伏黑想指挥边牧去劝架，没想到它欢呼一声加入了混战。 在一片混乱中，凛有些迟钝地问：“悟，你说之后的事情还要拜托悠仁他们？难道……你还要和其他人求婚吗？” “哈？”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五条悟一脸幸福的表情瞬间冻结，他摇晃着凛的肩膀让她清醒一点，“小凛在想什么呢！我可是连初吻都给你了！怎么还会有其他求婚！” 凛此刻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啊，对不起，悟，我乱说的。” “呜呜，我的忠贞被小凛质疑了。”五条悟握住凛的手，虽然在嘤嘤嘤，但是语气却丝毫不容拒绝，“回去做点快乐的事吧，不然你的小悟要伤心死了。” “悟，不可以随便说死字！”凛是很忌讳这个的！ “那小凛等下要好好表现哦！” “真是的……再做下去我们都要变成杜x斯股东了。”凛很少谈夜里的话题，今天难得吐槽了一句房事。 五条悟赞同道：“哇哦-是个好主意啊！像我们这样一晚上就能用一盒的忠实客户，持有它家的股票确实更划算耶！” 凛没想到悟居然摩挲着下巴开始研究这件事了，她赶忙转移话题：“悟，要用的时候买就好了，家里不是还有好几箱吗？我是说，我们回日本办婚礼吗？” “啊-这个嘛，暂时保密！小凛现在的任务是回去乖乖躺下，等明天起来就知道了。”五条悟噙着神秘兮兮的微笑，“小悟可以向你保证，绝对是超-梦幻的婚礼！超-多惊喜！如果小凛满意我的安排，以后每年都结一次婚吧！” 他觉得这个措辞不够严谨，又抓紧补充了一句：“当然啦，不管结多少次婚，新郎只能是五条悟哦！” 凛想起时尚杂志上写的，婚礼前夜要少喝水，早休息，保证面部不浮肿！悟让她回去乖乖躺着，肯定是要大快朵颐的意思……如果没有休息好，婚礼的时候会不会有黑眼圈啊！ “明天就要结婚了-真-开-心——”五条悟攥着凛的手走上了天空，他非常顺手地将她抱入怀中，又低头亲昵地蹭蹭。 本来还在担心今晚睡不好，明天不漂亮该怎么办的凛：……我的悟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无心旁顾，将脑袋凑过去紧贴丈夫的颈窝。 咒术界最最厉害的两只白猫猫，不管何时何地都要旁若无人地贴贴！ 这边五条夫妻从空中浪漫地离开，那边小动物在学生们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结束了混战，四人一鸟一猫一狗一颗蛋迷茫地环顾四周：“老师和师母呢？刚才还在这儿的啊。” 第136章 …… 第二天的婚礼让凛刷新了人生体验！ 她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悟在替她换衣服，等彻底醒来已经换上了一身纯白的婚纱，她摸了摸布料，怀疑是将银河从天上扯了一块下来，不知道悟是从哪里买的，它实在是美得太超过现实了！ “悟？婚纱搭配的头纱呢？” 五条悟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的小凛太漂亮了，遮住脸是在犯罪啊！” “悟，胡说，明明你才是最漂亮的！”凛发现悟的脸上毫无遮挡物，连那副最透明的浅茶色墨镜都没有戴。 五条悟望着凛的一身纯白，又从她的眼睛里打量自己的倒影，再次感叹：“我和小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猫猫！今天的宾客真是有福了！” “宾客？悟，你还邀请了学生以外的人吗？”凛随意地问了一句，视线完全无法从悟的身上挪开。 “悟穿西装真是太合适了，我总感觉他的腿比我这个人都要长，怎么会那么好看呢……” “小凛很快就会知道啦——”五条悟动作潇洒地将看呆了的凛抱起，带着她闪现在窗外的天空中。 “悟！我还没有结房费啊。”凛紧张回头，担心因为逃单而被挂到网上。 “没关系的-我已经把酒店买下来了——” “欸？开玩笑的吧？”凛闻言愣住，她知道悟总是随性地买东西，可那是个酒店啊！ “因为小凛喜欢嘛——” 凛很快无暇顾及买下酒店这种「小事」，因为接下来的一切都如梦似幻。 婚礼地点是一座历史悠久的皇家古堡。因为它颇具古典美的外观和完全现代化的水电。所以常年位居世界富豪婚礼首选地第一名。 光是这座城堡就足够撑起一场绝妙的婚礼，而当凛被悟抱着从空中落下，她所见到的是连绵不尽的无尽夏！ 不仅仅是古堡外围的草地，连花园里的小径和喷泉池都缀满了鲜花，一眼望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蓝色！ 是仙境一般的花海，可是……未免也太多了！ “悟……这些都是让悠仁他们装饰的吗？” 五条悟心情颇好地在凛的脸颊亲了一口：“在想什么呢小凛，我是那种无良教师吗？” “你是最好的五条老师。”凛条件反射一般地回答。 “我是小凛的五条老师哦…哈哈，我找了欧洲前十的婚庆公司，花了一天就完成了布置-很棒吧！” 凛听大白猫得意洋洋地继续喵：“我给效率最高的人发了额外的奖金哦！他们都可有干劲了！” 凛本有些心疼花材的巨额账单，但是她转念一想：与其让悟将钱财资助给不知所谓的白眼狼，还不如开开心心地办一场婚礼呢！ 于是她非常诚恳地夸奖丈夫：“悟，我好喜欢这个场地，真是太漂亮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了。” “太好了！小凛喜欢吗？那我们把这个城堡也买下来吧？”五条悟爱听老婆甜蜜蜜的夸奖，这极大地激发了他的购物欲。 “这个再说……”虽然凛确实觉得这个城堡美呆了！但是买下酒店还能赚，买下城堡肯定亏！ “好啦-落地了，公主殿下——”五条悟不纠结于城堡的问题，他抱着凛轻轻落在瞭望台上，从这个位置往下看。除了满地的蓝粉花瓣，还有一群喜气洋洋的宾客。 “老师——”虎杖第一个用力挥起手来。 除了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学生们和戴着领花的小动物们，凛还看到了玲子夫妻、硝子医生、伊地知先生、所有孙子、藤原、犬上、禅院三位老前辈、顺平妈妈、夜蛾校长以及…… “悟，那些意大利人是怎么回事啊？”凛揉了揉眼，一脸懵地转向丈夫。 婚礼现场站着乌泱泱一大片意大利人！他们一个个都穿得非常正式！当目光对上的时候，他们同时举杯祝福新人。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意大利语响彻云霄，就好像有一万只披萨在一起唱歌一样。 “因为我想要举办盛大的婚礼嘛，只有从日本请来的客人太少了，所以我发帖邀请了一些本地人。”五条悟带着爽朗的笑容，开心地朝着那群根本不认识的人挥手。 他的热情好客引发了更大的欢呼声。 …… 在热情洋溢的意大利语背景音中，凛和悟穿过无尽夏做成的鲜花拱门，并肩走向了证婚人：高专校长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非常难得地穿着正式的全套西装，用非常欣慰的眼神看着最让他骄傲的学生。 因为凛和悟都没有宗教信仰，他并没有让两人宣读誓词，而是直接让他们交换戒指。 披萨和小反负责送戒指，学生们抛洒鲜花，意大利人充当气氛组，为这对来自日本的「童话王子和公主」献上了最热烈的祝福。 “悟，你准备得好充分。”凛看向披萨和小反送来的绝美戒指，发出由衷的感叹。 盒子里躺着的黄钻和蓝宝，明显就是按两人眼睛的颜色定制的。 五条悟罕见地没有猫猫自夸，他郑重地牵过凛的手，一脸认真肃穆地为她戴上了黄钻婚戒。 “悟，手。”凛见悟牵着她的手久久不动，赶紧出声提醒他回神。 “呜，太感动了。”五条悟擦了擦眼角，和他平时故意装柔弱换取凛的怜爱不同，这次是真的有泪水！ 凛的鼻子也酸酸的，她微微颤抖着拉过悟的大手，稳稳地将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见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现场又由意大利人带头响起热烈的掌声。 对于两人双手的接触，意大利宾客们不知情，学生们习以为常，而咒术界人士都在心中暗暗感叹。 “五条悟对老婆是完全不设防啊，无下限都对她完全关闭了！” 夜蛾正道板着脸，其实他也感动到想哭。 “悟终于找到了可以让他敞开一切的人啊……” 接下来就是全世界人民喜闻乐见的环节！ 在一阵阵「bacio！」（亲吻）声中，凛第一次在上千人的注视下吻了悟。在亲上去之前，她耳根红红，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可当悟真的俯身吻来，她的感受只剩下极致的甜蜜幸福。 因为这对新人实在是太过美丽，所以全场陷入了一种五条夫妻全肯定的气氛，所有人都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 在一屋子人的姨母笑下，虎杖和伏黑打开笼子放飞了鸽子，披萨指挥着鸽子们在湛蓝天空中摆出gojo love ogami 的字样，惹得宾客们阵阵惊叹，他们更深信这两位美人是童话世界里跑出来的王子公主了！ 婚礼蛋糕由意大利十家蛋糕店联合出品，为了方便宾客们取用。除了摆在中心的五米巨大装饰蛋糕外，在宴会厅四周的柜台上还陈列了三百余种蛋糕点心，完全满足了新郎对于甜食的热爱，虽然他并没有时间去逐一品尝。 仪式的最后，凛将捧花抛出，并不知道捧花意义的披萨、小反、小影争夺了起来，到底是谁拿到了不得而知！ 反正意大利人抢不过这三只小动物！ …… “老师老师，师母师母！”等到流程走完，学生们拿着单反相机冲到凛和悟的面前，争抢着将自己的作品展示给他们看。 凛：原来悟拜托悠仁他们的事情是拍照呀。 她觉得这个安排很好，让学生们用影像留下如此美好的一天，真的非常有必要…… “老师，他们是谁？”伏黑刚展示完作品，突然发现身后排了一列意大利人，他们都拿着专业的相机，一脸「我是大师」的模样。 “哦，他们是老师请的专业摄影师。”五条悟笑得灿烂爽朗，“我请了二十位摄影师来拍摄婚礼哦，我要全方位地记录小凛公主的美貌！” 学生们：？！ 待和热情的宾客们合完影，凛拉着悟偷偷跑回了休息室，她让悟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瘫软倒在他的大腿上，小声说道：“好累哦，悟，结婚比祓除咒灵还要辛苦啊……” “小凛喜欢古堡婚礼吗？”五条悟低下头，用鼻尖蹭她的鼻尖。 凛决定先打预防针：“喜欢是喜欢，悟，不可以买这个哦，太不实用了……” “其实已经买了。”五条悟露出小猫做坏事的表情来。 “欸……没，没事，买了就买了。”凛强撑淡定，其实偷偷握拳。 “凛，等忧太他们都成长起来，我们就可以离开日本，住到这个城堡里。”五条悟放松地俯身压住凛的身体，闭上眼睛畅想着两人的美好未来，“如果你住腻了这个城堡，我们就去再去买一个新的。” 凛知道悟说的看似轻松其实一点也不，培养成熟的咒术师不是一件容易事！ 她不知何时也学会了用玩笑掩盖真心。即使心里痛痛的，鼻子酸酸的，她也能带着笑意说。 “好啊，悟，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住大城堡还是大别墅我都愿意。” 五条悟闷闷地笑了一声，用胳膊将凛搂得更紧。 第137章 第96章 婚礼之后，凛和悟带着包括孙子在内的全家在欧洲游玩了整整一个礼拜。 因为五条宅完全离了人，所以凛有些担心家里包括斗鱼在内的小动物们。 “没关系哦，我已经让伊地知将它们都转运到别的房子里了。”五条悟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凛想了想家里铺天盖地的猫狗鹦鹉…… “小凛在想什么呢——”五条悟捏了捏凛的脸颊，一脸宠溺地说，“我们小凛就是太善良了……放心吧，我请了专业的宠物转运公司，伊地知监督就好啦。” “悟，你真好。”凛放下心来，亲昵地和老公贴贴，在两张美丽的脸蛋无限近距离的时候，她小声问，“家里完全空了出来，里梅会行动吗？” 五条悟亲亲凛的耳朵，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她：“嗯，家里的结界破了三处没补，他应该会很想进去哦。” “如果他行动了，我们就将计就计。”凛翻开早晨摄影师送来的相册，很是珍惜地抚摸了她和悟烫金的婚纱照，小声念着，“希望一切顺利吧。” “会顺利的。”五条悟搂住她亲了亲发顶，“没有输的可能性，最坏的情况也只是牺牲掉惠罢了。” “那就足够可怕了。”凛知道悟又在装不在意，如果亲手养大的孩子真的死了，那悟肯定会碎掉的。 她暗暗祈祷：救回津美纪，己方全员存活，宿傩里梅都去死。 …… 回到五条宅后，孙子们自觉地去整理行李，学生们回房间赶作业，披萨小反和迈克尔自由活动，凛和悟则是去总监会查看工作。 因为巨蛋事变的影响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虽然老橘子们尸位素餐已久，但也不得不行动了起来。 一是因为他们的术式被凛扣押了，他们不敢消极怠工。 二是因为他们比谁都想要维护咒术界现有的平衡，他们不敢想象如果普通人知道了咒灵，咒术界会发生多么大的变化…… 综上所述，当凛和悟到达总监部，见到的便是兢兢业业的老橘子们。 在见到咒术界皇帝皇后进门的瞬间，所有老橘子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挤挤挨挨地拥上来表功寒暄。 “五条大人，恭喜新婚啊……” “五条夫人，恭喜恭喜。” “五条大人请坐。” “五条夫人，喝奶茶吗？” “真是不习惯啊。”五条悟对凛吐槽，“我还是喜欢他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让他们改回来？”凛接过老橘子奉上的奶茶没喝，转手放到了一边，她可不会冒险，万一老东西下毒了怎么办！ 她得好好保护自己，这样才能和悟长相厮守。 五条夫妻在总监会处理了一些堆积的文件，又审批了几位诅咒师的死刑，再通过了辅助监督的工伤审核表。 做完这些杂事，日暮已经西沉。 “妈妈妈！” “八八八！” 他们才走出总监会大楼，就见到披萨扑闪着翅膀从高处落下，它明显非常着急，语气都变了调子。 两只白猫猫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期待与兴奋。 “怎么了，披萨，慢慢说。”五条悟接住小鸟，还很有兴致地为它顺了顺羽毛。 披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披萨忘记可以和爸爸共感了……” 凛拿出小扇子为它降温：“披萨，你慢慢说，是家里出事了吗？” “惠和悠仁都出事了！”披萨急急忙忙地将一切说了。 “所以说，你发现悠仁昏迷在房间里，手指被拔掉了一根，地上还留下了一本漫画？同时惠也失踪了？”五条悟并没有太过惊讶，他关心地问，“你给悠仁包扎了吗？” 披萨：……爸爸我只是一只小鸟。 …… “老，老师？师母？”待虎杖悠悠转醒，见到的便是老师和师母站在床边，钉崎和顺平坐在床头。 前者一脸平静，后者满脸紧张。 “悠仁，你醒了！”披萨哇哇大哭，“怎么办啊，你的手指少了一根！” 小反跳上床，用猫爪子摸摸虎杖的脑袋表示安慰。 迈克尔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只在床上更快速地弹跳。 “等一下！那只坏狗呢？！”披萨哭着哭着惊觉少了一个伙伴！ “在上飞机前我就把它还给惠了，因为小狗不让坐飞机。”凛面色平静地胡扯，她也摸了摸虎杖的粉毛脑袋，温柔地问，“还好吗，悠仁？和师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没事。”虎杖努力回忆着，“你们刚走，我们就不想写作业了……伏黑找我借漫画看，我带着他回房间，然后就被他打晕了……” “哈！悠仁！你们居然不想写作业！”一直沉默的五条悟发表重点错的言论，“坏孩子把心都玩野了！下次出去玩也得带着作业！” “这就是惠留下的漫画吗？”凛从正男的手上接过一本猎人单行本，翻开内容是ngl蚂蚁篇，剧情进行到蚁王吃人增强自身。 “蚁王可以比作宿傩，被吃的人……就是那些被脑花诅咒、被里梅绑架的人吧？”五条悟面露同情之色，“那些人真是太倒霉了，嗯？津美纪还没被送回来吗？” 钉崎和虎杖、顺平：有点听不懂了！ 五条悟才刚提到津美纪，康夫便进来汇报，说不知是谁将津美纪丢在了花园里。 众人赶到花园，小反检查了一番津美纪，用爪子比划着表示她无碍，很快就会醒来。 她的身边有一封古色古香的信笺，上书一串电话号码。 “摩西摩西。”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这个号码，电话立刻被接了起来。 “是五条悟吗？”对方开口就恶意满满，“我家大人要杀你，你自己选个去死的日子和地点。” “哈？想挑战我就直说，搞什么精神胜利法？”五条悟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你就是里梅吧？宿傩身边的那个千年冰箱？” “你居然敢直呼宿傩大人的名字！”里梅暴怒，“五条悟！你这个无礼之徒！你……” 五条悟将手机挪远，任由电话那头的里梅用古早日语叽里呱啦地骂了五分钟。 “呼呼……呼……”里梅骂得气喘吁吁才意识到正事还没有谈妥，他咳嗽了一阵，然后才龇着牙重新问了一遍，“五条悟，想好在何时何地去死了吗？” “我问你，惠在哪里？”五条悟见他终于愿意正常沟通了，又将电话挪到了耳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里梅也不愿意被牵着鼻子走。 “宿傩用了惠的身体是吗。”五条悟开始和里梅跨服聊天。 “那又如何，你快选个忌日吧！”里梅耐心耗尽，阴恻恻地威胁了起来，“如果你不选，那可就由我们决定了……” “哈？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宿傩打？”五条悟仿佛变回了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dk，他嘴角一撇，嘲讽拉满，“千年老头才刚穿上年轻人的皮，就迫不及待要来挑战现代最强的五条悟大人吗？真是有趣啊……” 这句话又把里梅刺激到上蹿下跳，哇哇乱叫了好一阵。 在你来我往的问候后，最终两人敲定了决战的时间地点，并约定了一些细节，然后互相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凛静静地听完了全程，她发现悟是真的不会骂人！对面还会像个老京都人一样文绉绉地讥讽，悟却只会说人家是老爷爷，说人家需要喝牛奶补钙……杀伤力真的很一般。 她转念一想，这也是悟的可爱之处！ 五条悟并没有刻意避开学生们，他挂了电话，屋内一片寂静。 “老师……”虎杖自责得想死，“是不是我没有管好宿傩，让它害了伏黑。” “宿傩要用伏黑的身体挑战老师？！”钉崎也一脸呆愣，她完全没想到这样魔幻的展开，而且老师和师母也太淡定了吧！ 顺平对宿傩了解最少，他只是一脸坚定地看向最信任的老师和师母，等待他们发布任何任务。 “没关系的。”在学生们凝重的注视下，五条悟表现得无比轻松，“只是宿傩而已。” “是啊，问题不大，悟，我们先去看看津美纪吧。野蔷薇、顺平，你俩照顾悠仁。”凛起身瞥向虎杖残缺了的大拇指，很确信地说道，“悠仁，等打完宿傩再让老师帮你修好。” 虎杖本想说修不好也没事，就听五条老师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里是五条叔父惊恐的声音，因为他喊得实在是太大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五条大人！我们听您吩咐的去祭祖，回来后发现宿傩手指被伏黑同学拿走了！是您让他来拿的吗？” “呵，算是吧，你不用管了。” …… 几日后。 “津美纪只记得她昏迷前的事情，看来里梅压根没让她醒来。”在总监会的走廊上，凛边走边和丈夫低声聊着。 “那只冰箱是很谨慎的老爷子呢。”五条悟步伐轻快，语气肯定，“惠留下的线索说明了怪物吃人会变强。除了津美纪外，其他受害者应该都已经被吃了。” 第138章 “悟，你觉得那些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凛不解地问。 “脑花选中了他们，里梅也要绑架他们，说明……”五条悟咀嚼着已知的线索，推测道，“他们比术师更有价值。” 凛很惋惜地说道：“真是可怜啊，到时候还得对惠进行心理疏导……毕竟是用他的身体吃的人，宿傩现在应该很自信？” “里梅的手上本来就有几根手指，加上我们故意让惠偷的和虎杖体内的，他已经凑够了十九根。惠的身体有十种影法术，还吃下了那么多「特殊人类」，现在的宿傩应该是自信爆棚。” “怪不得他急不可耐地来下战书，对了，还有一根手指给野蔷薇保管了吧？” “嗯-我特意包了好几层呢。” 凛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物：“忧太也回来了？方案b和他说了吗？” “嗯，忧太可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呢。” 五条夫妻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会议室门口，进门发现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着。 和平时的总监会会议不同，今日与会的都是青壮年战力，大多是一级咒术师，也有几个准一级和二级的。 “老师。”乙骨刚赶回东京，他看起来风尘仆仆，满面风霜，这位十七岁的特级咒术师一脸严肃紧张，在见到五条老师时第一个站了起来。 随着乙骨的起立，房间里大半的咒术师也都站了起来。 “坐吧。”五条悟带着凛在会议桌的首席坐下，很亲和地摆摆手，他是不在意这些虚礼的。 凛偷偷摸摸地在心里记下了哪几个人没起立。虽然记下也不会怎么样，但她就是想记住。 会议内容简单明了，那就是如何祓除宿傩。 凛冷脸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无人关心悟要怎么赢，大部分人都自私自利地讨论着悟输了怎么办。 他们甚至还厚颜无耻地提出，让五条悟本人给出一个方案b。 “什么啊，你们这群混蛋！”就在凛准备大声辱骂这些人的时候，钉崎这个暴脾气女孩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她的身后呼啦啦地跟着一串：虎杖、顺平、小反和披萨。 “钉崎说得对！你们当着五条老师的面在说什么啊！”虎杖跟着她怒吼，“我的老师和师母还在这里呢！你们不讨论怎么齐心协力地赢！只想着老师输了对你们的影响！” “虎杖和钉崎说得都对！你们都是自私鬼！”顺平憋红了脸喊出人生中最响的一句话。 “乙骨忧太！你也坏，你也坏！”披萨对乙骨有着「爸爸大弟子」的滤镜，它见他不阻止其他人的混账话，对他很失望！ 乙骨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欲言又止：“啊……披萨，不，不是那样的。” “嗷嗷嗷！”小反发出罕有的怪叫，大力支持所有伙伴的发言。 篮球蛋迈克尔原地剧烈弹跳！看起来也是气坏了。 “五条，你不管管你的学生吗！”一位一级咒术师被小孩子和小动物说得面红耳赤，他恶人先告状，“大人在开会的时候冲进来干什么啊？！” “虎杖是一级咒术师，钉崎在一级评定中，顺平很快就要升二级了。”凛冷笑着反唇相讥，“阁下四十三岁才评上一级，天赋太差了。” 因为凛说的是事实，更因为对五条悟的惧怕，这位咒术师偃旗息鼓，不敢吭声了。 “啊，悠仁，野蔷薇，顺平，坐下吧。”五条悟绝不可能批评学生和小动物，他很淡定地指了指会议桌的空位，示意孩子们先坐下。 三个学生抱着三只小动物气呼呼地坐下，眼睛还怒瞪着能看到的每一个人。 “忧太，不要介意披萨，它是小鸟。”五条悟先是肯定了大弟子，然后沉默地环视了全部人。 除了硝子、七海、校长、乐岩寺和歌姬，大部分人热火朝天讨论的，居然都是五条悟死后该怎么办。 他早知道咒术师冷血，今天更是加深了这个印象。 “老爷子，歌姬，你们留一下，其他人解散吧。”五条悟罕见地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惠的「背叛」是他和凛的计划，这场会议才真的对他造成了微小的伤害。 想到此处，被眼罩遮去大半张脸的现代最强，嘴角又挂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只要笑着，就不会有任何的伤心和痛苦。 凛一直在注视着悟，将他的情绪完整地收入了眼中。 她见众人稀稀拉拉地走到门口，便扯起一个恶劣的笑容，用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说道：“根本不需要方案b，因为悟根本不可能输。” 咒术师们的身形顿了顿。 凛绽开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她不在乎是否误伤，那双鹅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大声地告诉所有人：“就算悟真的输了，我们也不需要方案b，反正宿傩会把你们都杀了。” 即使是如此冒犯的言语，也没有人敢回应凛，这种时候还惹五条悟的老婆简直是疯了。 “小凛。”五条悟抚上她冰冷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听到了，我在这里，有我和你，就足够了。” 第97章 12月6日，这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承载了现代最强术师与千年诅咒之王的终焉之战。 东京都西端奥多摩地区，云取山下。 早晨八点零五分。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五条家主五条悟携妻子五条凛出现在山体东侧，与西侧的宿傩遥遥相望。 京都咒术高专校长乐岩寺嘉伸、准一级咒术师庵歌姬随行。 虽是冬日，冷空气却因燃烧的咒力而灼热，林中鸟雀受惊飞走，只余一群乌鸦在低空盘旋。 它们的眼睛猩红如血，仿佛预示着将要到来的血雨腥风。 和五条悟外套着的家主服制不同，凛穿了一身运动服，她在丈夫的身后张开结界，用自身的咒力混淆宿傩的感知。 庵歌姬面色凝重，赤足起舞发动了术式「单独禁区」，乐岩寺嘉伸在旁奏乐辅助，一老一少能通过乐与舞的祝祷放大五条悟的攻击，是祓除宿傩不可或缺的重要帮手。 五条悟锁定了宿傩咒力所在的方向，他在猎猎强风中回头看妻子，对她小声地比了口型「要开始了哦，凛」。 凛仍专心致志地维持着小型结界，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但她知道悟要行动了。 在祓除宿傩这件事上，五条悟抱着远超100%的认真严肃。 他第一次完整地吟唱了发动术式的全套咒词。 “九网。” “偏光。” “乌鸦与声明。” “表里的间隙。” 在庵歌姬和乐岩寺的术式加成下，一发200%威力的茈精准地射向了占据伏黑惠身体的宿傩。 凛的结界成功模糊了五条悟的位置，当宿傩发现那道霸道无敌的紫色光团，它已经来到了他的正前方。 山巅的巨石在轰鸣声中四分五裂，宿傩的身影在尘土飞扬中渐渐清晰，他带着狞笑，使用反转术式修复被炸掉的手掌，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彩。 乌鸦们一边躲避落石，一边将一切收入眼中，并通过咒力转播出去。 “什么！五条悟居然只打掉了宿傩一只手掌？！”在五公里外的观战室里，二年级班主任日下部笃也口中的棒棒糖差点掉落在地上。 “日下部老师，这才开始呢，不要着急。”冥冥优雅地撩了一下面前的辫子，她私下开设了猜输赢的赌局，不管是谁赢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当然，作为学姐，她买了五条赢。 “五条悟非要到哪都带着他的漂亮老婆吗？”另一位术师一脸嫉妒地嘀咕，“尾神凛应该很弱吧？进入那种程度的战场真的没问题吗？” “宿傩绝对不会当着五条的面杀她。”硝子叼着烟没有点燃，她难得有心情讲解，“咒术师的实力和精神波动关系极大，宿傩不会用小凛的死亡主动加强五条。” “看架势好像要殉情一样。”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阴暗的话。 “喂，你这家伙！不准说不吉利的话！”钉崎耳尖听到，她怒气冲冲地转向那人，撩起袖子就想动手。 虎杖和顺平也同仇敌忾地站了起来，三人将那人团团围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那人赶紧滑跪。 在五条学生们要吃人的表情下，观战室变得落针可闻，无人再敢造次。 …… “悟，宿傩好难杀，他肯定是把被脑花诅咒的人都吃了。”凛一脸凝重地收起结界。 “嗯，我们走，小凛。”五条悟并不气馁，转身向凛张开双臂。 凛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里。 庵歌姬和乐岩寺嘉伸本想劝说凛和他们一起撤退，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五条夫妻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落雨一般的滚石中，凛抱着悟的脖子，第一次见到了传闻中的宿傩。 “啊哦。”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五条悟小声惊呼。 第139章 凛也难掩惊讶：“悟……惠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五条悟并不是一个能长久保持严肃的男人，他没忍住吐槽起来：“小凛，这家伙更像惠的老爸呢，我原本还担心下不去手，现在可以狠狠揍了。” 宿傩默默观察了两人一会儿，开口嘲讽道：“五条悟，这就是你的挑战方式吗？用偷袭开局？” “啊，你貌似有些误会，我要声明一下。”五条悟不接受被对手定义，他笑着俯视对方，“宿傩，你才是挑战者哦！” 在这种轻量级的互怼之间，宿傩已将手掌完全修复，他挥手吹飞滚石，问出了和那位不知名术师一样的问题：“五条悟，你就不怕我杀了这个女人吗？” “要杀就杀吧。”凛很无所谓地说，“如果杀了我可以增强悟，那我会很高兴哦。” “小凛可不能死啊，没关系，我杀他和杀玩具王国的蘑菇士兵一样简单。”即使知道凛是在糊弄宿傩，五条悟也不想听到任何她会死的可能性。 看着眼前这对不知所谓的貌美夫妻，千年儒雅老人宿傩更加确信，现代咒术师的精神问题比千年前更为严重。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快走开，别妨碍宿傩大人！”差点被茈吹飞的里梅从高处落下，顶着鸡窝头驱赶凛。 正如硝子所说，因为宿傩和里梅都不希望五条悟发疯。所以他们都不想凛留在这里「碍事」。 战斗经验丰富的宿傩并不鲁莽，相反他还很有谋略。即使拥有大杀招十影，他还是会谨慎行事：万一误伤杀了尾神凛，五条悟还不得疯了？万一他情绪激动到连基因链都解锁了，那今天就不好处理了。 听了里梅的话，凛很配合地从悟的身上跳了下来，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五条悟注视着她离开。 里梅对凛的行动稍感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女人会胡搅蛮缠，想不到那么好说话。 凛才走出没几步，五条悟就0帧起手发出了第二发茈，紫色的光团在极近的距离朝着宿傩的面门飞去！ “小影！来妈妈这里！”在茈的紫光遮掩下，凛回头对着宿傩大喊了一声。 如以往千万次的排练一般，一只陨石边牧从宿傩的心口飞身而出，它留下一脸惊愕的宿傩，四脚并用，欢快地朝着凛的方向跑去。 宿傩虽然有两面，但是他也无法做到同时防御茈和捉十影，这时候跟班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里梅大喊一声可恶，随后拔腿就追，他害怕五条悟会袱除他，没想到那个六眼只全神贯注地对付宿傩大人。 正当里梅困惑于五条悟怎么不救老婆，一只鲜红的大鹦鹉从乌鸦群脱颖而出！ 披萨卯足了劲儿，对着特级诅咒师大吼一声：“白雪公主！不许动！” 特级诅咒师里梅瞬间被定在了原地，他看到那只鹦鹉流出了鼻血，却依然倔强地硬控着他。 在披萨的保驾护航下，凛引着小影从容不迫地朝着战场外围跑去，她才跑了没几步，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凭空出现，手速飞快地将一人一狗捞起。 禅院直哉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帮忙，反正在接了尾神凛的电话后，他就稀里糊涂地来了东京。 来之前没人告诉他，还得抱着狗跑啊！他可是禅院直哉！大少爷怎么能做这种屈尊降贵的事情…… 拥有投射咒法的直哉快成了一道残影，里梅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却根本追不上，他一边玩命地跑，一边还要接受来自空中的大鹦鹉骚扰。 披萨是最勇敢的小鸟！即使它已经非常虚弱了，还是疯狂地用喙去啄里梅头上那一块红色的挑染，这抹红就像一个靶心，让它每一次的攻击都精准万分！ “啄死你！啄死你！大坏蛋！大坏蛋！死妖怪！死妖怪！老东西！老东西！” 里梅眼见着突然冒出来的黄毛抱着五条悟老婆和十影越跑越远，他知道再追就出了战场范围，很有可能被高专的人伏击… 可是……他必须要为宿傩大人将十影抓回来！ 这是里梅最后的想法。 “披萨，我来了！”在战场的边界，乙骨一把接住因体力不支而跌落的披萨，同时一刀斩断了里梅的头颅。 见危机解除，凛戳了戳禅院直哉的胳膊。 “哼，是不是要说好话感谢我？我听着呢，说吧！” “直哉少爷，谢谢你，可以放手了。” 禅院直哉：……尾神凛这个坏女人还是那么现实啊，悟君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 乙骨带着凛和直哉回到了观战室。 学生们第一时间围上来关心师母。 他们在监控里看到了禅院直哉的作为，纷纷感谢这位好心陌生人的帮助。 禅院直哉可是禅院的论外之男，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好意？ 只见他抱着胳膊，用关西腔挑衅五条悟的爱徒：“不用谢我，如果悟君输了，他的老婆我就笑纳了，你们的师母要改嫁了-不要你们了。” 很好，然后就没人理他了。 凛在学生的簇拥中坐下，抱着小影的脖子观看战场实况转播。 她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心却快要跳出来了。 虽然她和悟有周全的计划，可是……正在遭受危险的人是她心爱的悟啊！ 凛记得在某次和悟讨论作战计划的时候，她开玩笑说干脆直接用45倍的咒力祓除宿傩算了。 悟也跟着笑，他说好啊，那就不要惠了！ 这看起来是她的玩笑，可玩笑总是夹杂着真心。 凛焦虑地看着悟第三次使用了无量空处，他高挺的鼻子下流出了两道鼻血，看起来十分不妙。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悟白皙皮肤上流淌的鲜红，心痛到无以复加。 “悟在强行破解术式的熔断，他肯定是破坏了大脑后让小反修复，重置术式……” “没关系的，悟有自己的判断，在必要的时候他肯定会开枪的……” 披萨在乙骨的怀里睡觉，小影呜呜叫着舔了舔凛的脸颊。 坐在凛身边的钉崎能感受到师母的痛苦，她也不太会说话，只能握拳强调：“老师绝对会赢的！” 凛刚想说她没事，抬眼就看到悟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悟有小无啊，为什么悟被斩击到了？为什么啊！？” “宿傩的领域是无边界的。”在大脑一片空白中，她听到身边的日下部这样说道。 “怎么可能？！”其他人的反应也很激烈，这太不寻常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虽然大家都在说日语，可是凛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紧紧掐着手心，眼神一瞬不错地盯着悟的身影，万幸小反立刻治疗了悟。在双方熔断的情况下，战斗也从领域对轰变成了肉搏战。 虽然很多人认为五条悟是个「法师」，但是他的体术也是世界第一。 他的身形颀长，动作敏捷，力量超人，铁锤一般的双拳猛烈地砸在宿傩身上，却没能成功让他失去动能。 凛感受不到自己的手心流了好多血，她的眼神锁定在悟的身上，无法挪开分毫。 就在宿傩被打得节节败退之时，他突然再次展开了领域：伏魔御厨子！ 这一次的御厨子散发着比前几次更邪恶的光，像地狱张开了巨口想要将一切都吞噬。 不知是哪个咒术师在凛的身边点评：“咒力大涨啊，宿傩这家伙肯定是贷款了！” “怎么说？”另一个术师问。 “宿傩打算孤注一掷了！他肯定是立下了很严苛的束缚，以此来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力量。” 凛听了他们的话，只觉得心凉凉的，她为自己的想当然懊悔。 她以为制定了完美的计划，却没想到宿傩临时吃到了一群营养丰富的大餐。 她以为宿傩要被悟揍死了，没想到他在危机时刻立下了束缚。 “没关系，不是还有虚假河伯吗？如果悟真的出事了，我就去宰了尾神曜，让河伯到我的身上来，我要献祭生命换悟复活……” “不行……如果我死了，悟要怎么办呢？还是威胁尾神曜献祭他的血肉……不，尾神曜已经没有咒力了！” “悟……为什么不开枪？” “对了，还有小无……确实还没有到需要开枪的时候。” “可是我好害怕……奶奶！奶奶！妈妈，妈妈，悟，悟……小凛真的好害怕啊！” 凛的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虽然她看起来还能撑住，可脑子已经窒息了很久，连手心掐烂了她都毫无知觉。 “五条悟，再见了，你不过是出生在了没有我的时代，你也只是一个凡人罢了！”满身伤痕的宿傩在立下多重贷款束缚后，终于又掌握了胜券，他咬牙切齿、竭尽全力使出了能将世界都斩断的一击！ 无比锋利的空气刀刃斩开一切阻碍，带着死亡的邪恶气息，直直地奔向现代最强术师！ 第140章 如核爆一般的巨大光团在空气中炸开，显示器上的画面变成了一片空白，巨大的力量抹杀了几乎全部乌鸦，观战室内的监控逐一熄灭。 凛的眼神锁定在最后一台亮着的电视屏幕上。 她松开了鲜血淋漓的手，脸上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这一击必然能触发小无的被动，悟，赢定了。” …… 遍体鳞伤的宿傩从巨大的烟尘中踱步而出，他自言自语着：“五条悟，我想我会记住你很久的……无下限又如何，还不是被世界斩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此生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嗯？斩断世界吗？挺有意思的，可是我老婆给了我世界盾哦——” 宿傩心中大惊，他怔怔地仰头看着高大的五条悟像天神一般从混沌中走出，他的脸上有干涸的血污和灰尘，除此以外毫发无伤。 五条悟擦掉血污，拨弄了一下散乱的白发，他知道凛肯定还在看。 【世界盾：无下限术式进化技，自动拦截一切致死攻击，发动后攻击者与术式持有者皆进入强制术式熔断阶段。】 宿傩有着千年老人的坚韧，他才不会就此认输！他盘算着再进行一次「贷款束缚」，可他已经将一切都「抵押」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操作新的借贷。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五条悟这个烂好人身上。 “五条悟心软得要死，他不愿意毁掉伏黑惠……哈，如果他知道伏黑惠的秘密，会不会气死啊？” “好了，宿傩，游戏结束了。” 在僵持中，五条悟从衣服里掏出了装满黄金子弹的尾神枪。 “哈？五条悟，你想开枪打死我吗？你想连伏黑惠一起杀死吗？”宿傩知道那是尾神凛的咒具，他的身体受损严重，被咒具枪打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见五条悟扣住了扳机，他恶意满满地笑了起来。 “五条悟，你知道你的养子觊觎你的老婆吗？”宿傩想引着五条悟频频发问，只要拖过术式强制熔断时间，一切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不等五条悟反应，他继续说了下去：“伏黑惠同意用身体交换他养姐的生命。但是不允许我窥视他和尾神凛的记忆，否则他宁可让身体直接死亡……真稀罕呢，他在和我契阔的时候，提到尾神那女人时脸都涨红了。” 他以为五条悟会因养子的妄想而愤怒，结果他只是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 “如果不这样约定，你不就知道凛可以叫走十种影法术了吗？”五条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千年诅咒之王，他还掏了掏耳朵，一脸不以为意，“老爷爷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宿傩想说他没看过电视剧！但是在虎杖身体里确实看了…… “惠会脸红很正常啊，我和凛的孩子们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换悠仁脸能更红呢。”五条悟说完松开了扳机，他的45倍咒力如彗星撞地球一般朝着宿傩飞去。 宿傩沉浸在被伏黑惠「羞涩」误导的愤怒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竟产生了一丝愉悦。 “五条悟，你努力了半天还不是把伏黑惠一起杀了？” “我输了，你也没有赢！” 如果真的在打了半天后杀死惠，那么五条悟确实徒劳无功，可是…… 他开枪射击的目标，是宿傩身后那座高达2000米的巨山。 完全坍塌的山岳如巨人一般吞下了渺小的诅咒之王，五条悟上前将只剩一口气、动弹不得的宿傩挖出，他笑容灿烂地对着仅剩的那只乌鸦wink，还用口型比了无数次凛的名字。 尘埃落定，高专人的观战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是时候实行下一步计划了！ 虎杖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师母，宿傩昏迷了！我现在去把他的灵魂揍出来！让他把身体还给伏黑！” 乙骨紧紧跟上，还不忘回头嘱咐：“钉崎同学、吉野同学，麻烦你们照看师母！我和虎杖同学去去就来。” 禅院直哉一脸嫌弃地递给凛一张手帕，挑眉道：“喂，手不疼吗？包扎一下吧，恶心死了。” 凛不理会任何一个人，她转身就想去找悟，不成想一开门便落入了带着天空气息的温暖怀抱之中。 五条悟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个瞬间。 “小凛，久等啦，宿傩比土豆士兵更厉害，我稍微多花了一点点时间——” 闻着悟的味道，凛终于大哭出声。 …… 次日，五条宅。 “哇，老师！小反把我的手指完全治好了！”虎杖兴高采烈地看着崭新的手指，体内没有了宿傩后，他感觉无比的轻快。 “悠仁，要记得谢谢小反哦。”五条悟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小反骄傲地翘起尾巴，猫猫得意。 “好猫！好猫！”虎杖和顺平一起开心地狂揉小反脑袋。 “五条先生，小凛姐姐，餐桌已经整理好了！”津美纪跑到厨房汇报。 “好啊，辛苦了，津美纪。”凛回过头，悟也跟着她转过脑袋。 “师母！哇！”钉崎第二个跑进厨房，她看着老师和师母身后的巨型蛋糕发出惊叹，“好大好漂亮，这也太厉害了！” “意大利的婚礼蛋糕有五米，这个只有三米，所以不是特别厉害啦。”凛手上的裱花奶油用完了，五条悟立刻递上一袋新的。 “三米也超级厉害了！”五条悟一边打下手，一边捧场道，“我的小凛最最聪明！看了一眼的蛋糕就能马上复刻出来，简直是特级烘焙师啊！” 他大概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道：“我的小凛不但人漂亮，脑子更是聪明，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 “悟，我哪有那么厉害，你忘了我做饭很难吃吗？”凛不好意思地垂眸。 “怎么会难吃？超好吃，我最爱吃！”五条悟无视了事实继续夸，“我要吃一辈子小凛做的饭！” “老师，蜡烛我买回来了，现在插上去吗？”伏黑拎着一个袋子，满身绷带地走了进来。 “噗，哈哈哈，惠，木乃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来。 “辛苦了，惠。”凛轻轻拍打了一下老公，接过蜡烛数了一大把出来。 趁着她转过身洗手，五条悟偷偷拿掉一把交给披萨，让它偷偷运出去丢了。 “欸？蜡烛怎么少了？” “师母，是我买少了……”在老师的挤眉弄眼下，伏黑别过脑袋，心虚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老师，师母，我们买炸鸡回来了。”门外传来了乙骨和与幸吉的声音。 “算了，20根也行。”凛不打算纠结细节，反正悟看起来也就20岁。 “那我是小凛的年下奶狗吗？”五条悟从背后无限眷恋地箍住凛，期期艾艾地发问。 “是小猫。”凛试着掰了一下那双结实粗壮的白皙胳膊未果，干脆就这样乖乖被抱着。 见此情景，学生们抬着蛋糕自觉离开，将这个暖光融融的法式厨房留给了全世界最相爱的两只白猫猫。 “小凛，小悟想你了，亲亲我嘛。”大白猫夹着嗓子撒娇。 小白猫很配合地扭过脑袋，闭上眼睛吻他。 在暧昧粗重的呼吸声中，五条悟将凛抱起来放到岛台上，他单膝跪地，一脸虔诚地仰起脑袋，扑闪着雪白的睫毛凝望她。 凛喘息着平复紊乱的呼吸，她本想问悟怎么了，却不自觉地陷入那双纯粹净蓝的眼眸中。 世界被缩小到只能容纳相爱的二人，厨房的一角成为这对爱人隔绝一切的禁区。 时间如冰晶一般凝结，好久好久后，爱意才随着声音流动。 “凛，我好爱你。” “悟，生日快乐。” 浪漫缱绻的气息一秒破功，五条悟呜呜嘤嘤地抗议，将自己的脸颊挤在凛的胸口压到变形：“欸！不行！小凛也要说爱我！” “今天是悟的生日啊……” “人家就是想听嘛-如果听不到小凛说爱我，我就不让小凛出门了！”大白猫幼稚又霸道地将凛拉进怀里搂紧，他超不经意地放松了身体，避免硬邦邦的胸肌弄疼她的脸。 虽然凛觉得就这样憋死在悟的胸口也挺好的，但她是真的很爱悟。 “悟，生日快乐，小凛好爱你。” “那小凛要永远和小悟在一起哦……” 凛将脸颊紧紧贴住大白猫的胸口，闷闷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 （正文完） 第98章 在祓除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诅咒后，五条悟度过了迄今为止最热闹的一个生日。 看着满屋子追逐打闹的学生和小动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去年这个时候身边还冷冷清清的，现在家里的桌子椅子都要不够用了。 改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我和小凛相遇后。” “如果我没有遇到小凛，现在的我……应该很孤独吧？” 第141章 “老师，老师。”见五条老师像一尊希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虎杖呼唤了他，“该切蛋糕啦！” “悟，今日的主役要切蛋糕啦。”凛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失神，她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啊，好啊。”五条悟如梦初醒般反握住凛。 他很轻松地走到半空中，将蛋糕切成整齐漂亮的一小块一小块，披萨忙忙碌碌地飞上飞下，将这只柠檬乳酪夹心的美味蛋糕分给每一位宾客。 因为披萨一只鸟忙不过来，五条悟干脆用咒力将切好的蛋糕送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老师的术式可真好用啊。”虎杖的鼻子上沾着奶油，一脸兴奋地看老师「精准发牌」，师母做的蛋糕本来就超级美味了，现在更是美味又好玩！ “那是当然，你们的老师可是最强的！”凛也看向悟，她的嘴角噙着笑，心中却有一丝惴惴不安，“如果那天我没有遇到悟……现在的我又会在哪里呢？” …… 待时针指向十二点，宾客们起身告辞，学生们、孙子们和小动物各自回房，凛和悟关上了客厅和餐厅的水晶灯，他们也要休息了。 小山一般的礼物仍堆积在客厅里，今年与往年不同，礼物中还夹杂了许多感谢信。虽然悟说明天再看嘛-但是凛还是拿了一些信件回了卧室。 “五条老师，你一个人祓除了宿傩，你是最厉害的brother！生日快乐！”凛坐在床尾厚厚的地毯上，用裁纸刀拆出一张印着巨大红唇的明信片，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是东堂写的吧？”五条悟端着一杯热牛奶送到凛的面前，他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语调甜蜜，“小凛，晚上别用眼睛了-喝点牛奶就睡觉吧？” “悟，今晚我们真的可以睡觉吗？”凛仰起她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一脸了然地问。 “哈？咳咳……我是那种不让人睡觉的魔鬼吗？”五条悟心虚地喝了一口凛的牛奶，心说完全被看穿了！ 昨天夜里凛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直哭一直哭，他完全不敢睡着，时刻准备着第一时间回应她惊慌失措的呼唤，再紧紧抱住她。 在和宿傩的极高强度战斗后，他的身体确实很亢奋，可是凛的情绪是最重要的。 今天就不一样了！虽然过了十二点，但是他四舍五入还是「今日的主役」！ 这只坏坏的大白猫，已经做好了要拉着老婆一夜不睡的心理准备了！ “和魔鬼有什么关系？不会没办法睡觉的啦……整部电影也就120分钟。”凛懒得起身，便在地毯上爬行到矮柜前，打开抽屉在里面摸索了一阵。 五条悟猫猫迷茫：小凛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啊！找到了！”凛很开心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张dvd来，她高高举起来展示。 五条悟凑过去看了一眼：《小猫国王与小猫骑士大战双面间谍》 “悟，你不是早就想看这个了吗？” “哈？”五条悟盯着印满猫猫的碟片盒子，虽然他确实是想看的，但是…… “如果我现在说想做，会不会很坏气氛啊？” “悟，我准备了看电影的零食！”凛跑出去又跑进来，手上多了一大篮热乎乎的爆米花，“刚让康夫做的。” 不等五条悟回答，凛又跑了一个来回：“还有鸡米花！虾片！海苔脆脆！” “小凛……准备了那么多吗？”五条悟大为感动的同时小小遗憾，小凛都准备了那么多，他肯定没法说出口了。 “悟，你想喝什么？我准备了珍珠奶茶和柠檬水。”凛打开卧室的小冰箱，从里面一杯一杯地往外拿。 “我只喝小凛喝过的水哦！”五条悟彻底放弃成人的议题，他看出来凛很期待「电影之夜」了。 他很熟练地将自己哄好。 “啊，没关系，看电影的时候，如果有恐怖的地方小凛自然会钻进我的怀里，我亲亲她安慰，再偷偷摸摸她，不出一分钟小凛就会自己爬上来了。” “可是小猫国王主演的电影应该不恐怖吧？小凛的胆子可大了，她可是连宿傩都不怕的一级咒术师啊！” “那就由我来装出害怕的样子，一个劲儿地往小凛的怀里躲如何？” “就算不做我也要抱着小凛看电影，不然这个夜晚真是太浪费了！” “悟，看这个——”凛并不知道大白猫脑内丰富的活动，她从橱柜里抱出了一堆软绵绵的雪尼尔毯，将沙发位置完全盖住，像仓鼠一样做了一个「窝」出来。 “哇哦！我的小凛是小老鼠吗？”五条悟见她趴在地上忙忙碌碌，一时间玩心大起，他「嗷呜」一声扑了过去，猫猫咪咪地喊着「捉老鼠」，巨大的身体一秒就将凛堆叠出来的「窝」打散了。 “悟，你是坏猫咪。”凛装模作样地轻轻锤了他两下，又想到了省力的好办法，“悟，你把这些毯子都堆在一起，然后你抱着我，我们缩在毯子堆里看电影！” 凛的重点在于用毯子做窝，悟听到的却只有：我想被你抱着。 “如你所愿，小凛大王！”五条悟本就是一个干啥啥都行的超级聪明人，毯子们在他的大手间翻飞，很快就折出一个绝对能让全世界猫都沉醉的毛毯洞穴来。 “哇。”凛也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她欢呼一声飞扑进去，用脸颊蹭蹭柔软的织物。 “抓到咯！”五条悟的「小凛饥渴症」本来就在发作的边缘，他立刻从背后抱住凛，将她摁在毛茸茸堆里狂亲。 凛是很怕痒的，她胡乱地抓扯着悟硬邦邦的胸肌，笑得停不下来。 五条夫妻钻在毛毯山洞里乱七八糟地玩了一阵后，本来团好的毯子又变成战损模样了！ 凛的睡裙也变得皱巴巴的，她刚想起身去换，却被悟摁住了。 “小凛穿我的吧？” “悟，那你穿什么？”待换上悟的睡衣，凛努力卷着超长的袖子，又低头看了一眼遮住大腿根的衣摆，觉得新奇又有趣。 她并不是第一次穿悟的衣服，高专制服都穿了好几次了，可穿他的睡衣倒是第一次，因为夜里大部分时间她都不用穿。 “小凛穿我的衣服很可爱哦。”五条悟赤裸着上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凛的愿望是抱着我看电影，如果今晚只做不看，她肯定会失望的！” 虽说这是他提出想看的电影，但是小凛也对它很感兴趣！他俩不需要谁迁就谁，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这大概就是恩爱夫妻的究极形态了。 “悟。”凛欣赏够了新睡衣后便爬进丈夫的怀抱里，圈着他的脖子等他开电视。 五条悟将屋子里的灯光调暗，然后打开了卧室里的巨屏电视，昏暗的光线中，两只五条猫猫叠猫猫一般开始了观影。 “悟，我们要不要去影音室？”凛突然想起家里还有这个设施呢！和电影院一模一样的家庭影院！ “不嘛，在卧室里才能为所欲为嘛……”五条悟用下巴压住凛的脑袋，用双臂将她圈在怀里。 “哪，哪有为所欲为。”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羞窘地转移话题，“好啦，看电影了。” 在昏暗的卧室里，凛窝在悟的身上认真观看小猫国王的冒险，她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鼻尖萦绕着悟好闻的体香，这香味和她身上穿的睡衣气味如出一辙。 在电影放到恐怖之处时，五条悟会惊呼一声缩进凛的怀里，谁敢信这个娇弱的巨猫前天还打了宿傩啊？ 而当电影进入到煽情部分，五条悟又会牵起凛的手替他擦拭眼泪，还撒娇着让她亲亲，把眼泪都亲掉。 “啊，小凛，如果没有小猫骑士的帮助，小猫国王可能会输给双面间谍哦？”五条悟好像在说电影，又好像在说现实。 “怎么会呢？小猫国王是最最厉害的。”凛不赞同道，“就算没有小猫骑士，小猫国王也是猫猫世界的最强。” “真的吗？小凛确定是在说小猫国王吗？该不会是在说小悟吧？”五条悟嘴角含着浅笑，温柔地看向怀里的白色小脑袋。 “小猫国王是猫猫里最强的，小悟是术师里最强的。”凛拒绝思考任何悟会输给宿傩的可能性，不管重来多少次，她都坚信他会赢的。 “可是人家真的觉得，如果没有小凛进化我的术式，如果没有小凛叫走小影……小猫国王真的有可能会输哦？”五条悟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梦呓一般。 “悟，小凛有点困了……” “安心睡吧，小凛，我来关电视。” “悟，你也早点休息，零食不用收拾，明天早上……”凛困困地嘱咐一句，然后就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五条悟用遥控器关掉了小猫国王和小猫骑士的世界。在一片黑暗之中，他于层层叠叠的毛毯中拥抱住凛的整个身体。 他无限眷恋地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猫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