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内容简介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作者:酥皮芙芙子 文案: 【正文完结,番外躁候中】榴莲千层风味|恐男木头女x大美人男鬼|小众xp自嗨产物 - 阮诗谊从小就有严重的恐男症。从小到大都尽量上女校,工作也选了接触女性更多的出版编辑。 刚入行小编辑阮诗谊,最近又收到一个老板下发的任务:去签下新晋“紫微星”zeus的爆火的新书。 阮诗谊带着不知对方是男是女的忐忑的心情,前去勾搭了这位难以接近的大神作者。 加上微信后阮诗谊翻遍了对方朋友圈,发现zeus 真是美得惊为天人!是个漂亮的“大姐姐”! 于是,她开始在网上对其口出狂言,一口一个“老婆”、“姐姐”。 在网络上畅聊n久后,zeus终于松口同意见面聊聊签约的事。 咖啡店。 两人面对面对视了许久,zeus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依旧日温润,但—— 那分明是男声!!!! 阮诗谊看着面前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脑子短路地问了句:“……那我还可以叫你老婆吗?” … 陆原时的男身身份暴露后,他依旧照顾她,依旧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阮诗谊虽然心中不舍这张美丽的脸,但还是忍痛决定保持距离,她认真地告诉他:“对不起,我觉得这样一直把你当老婆也不好,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 陆原时温柔地对她笑:“好。” 他说,你开心就行。 两人保持距离后没多久,全网都在找zeus去哪儿了,小说断更十天了连个请假条都没挂! 阮诗谊心中实在放心不下,敲响了他的家门。 几分钟后,陆原时苍白破碎但依旧美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随后病恹恹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阮诗谊摸着他滚烫的额头,被他的呼吸烫到,听见他说—— “不做老婆了,做你的仆人好不好?” 【食用提示】 1.雷点萌点都在文案上的一篇,双洁。 2.小众xp,女主萌男主美,bg不是gb!!!!二位嘉宾:长发女装但铁血直男——!恐男厌男但绝望的直女——! 3.不能把主角当正常人对待哦~男主漂亮男鬼一只,雌雄莫辨的大美人儿。男主喜欢打扮女主^ ^ 4.女主对女体男主非常热情,热情到冒犯(……)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励志 轻松 主角视角:阮诗谊 陆原时配角:漫画封面 一句话简介:恐男症少女错把美男当“老婆” 立意:为梦想拼搏! 第1章 第1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 - 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响铃到第三遍。 阮诗谊终于从噩梦中醒来。 她抬手抚了下自己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好在这个被男人追着跑的噩梦没有机会继续持续。 但她今天没时间害怕,没时间缓解情绪,得赶紧起床,今天要去印厂跟重点项目的进度! 阮诗谊迅速洗漱,收拾得差不多后出发骑电动车上班,北京的冬天很冷很干燥,风无情地刮在她藏在挡风披下的脸上。 一个多小时后,她准时到达,飞快打完卡到达工位。 屁股都还没碰到凳子,就被黎叶叫住了:“诗谊,你今天要去印厂吧?枳然老师的那本《秘密暗恋》的签名今天也寄回来了。” “好的,我去确认!”阮诗谊说。 “那今天就辛苦你咯,天气预报说一会儿要下雨哈。”黎叶看她有点凌乱的头发,走过去顺手拿起桌上的梳子给她刮了两下。 阮诗谊在黎叶的眼中有时候有些“不修边幅”,倒不是说她不讲卫生不收拾自己的区域。 就是有点不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 这不?头发被电动车头盔压翘边儿了都不梳一下。 “师父,你还在跟zeus老师的新文吗?谈得怎么样了?”阮诗谊问。 黎叶想着就头疼:“对,他太神秘了联系不上,网站那边说完结再收报价,真是烦啊。” “是想让大家都去竞价吧,毕竟这本书的热度还在飙升…”阮诗谊觉得这些人太可怕了! “所以啊!我也不知道怎么报价了,报高了市场部又不同意,低了又会竞价失败!” “没事的师父!别的事情你先交给我!zeus老师的事情你安心去做!” 黎叶给她梳完头,刚放下梳子,阮诗谊就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自己压了下呆毛。 结果越抓越乱。 黎叶看着她,心里还是有点软:“天星印务有点远,你骑电瓶车去的话来回四个小时,早点出发吧。” “那我等下开完例会汇报就去!”阮诗谊说。 黎叶不解:“所以你为什么死活不坐公交地铁?公司门口的公交坐过去很方便,你在路上还能看看稿,不然你白天看不完稿晚上回家还要加班。” 阮诗谊:“上一世,我在马术比赛中落败,重来一世…我一定一雪前耻,每天刻苦练习骑小电驴!” … 出发后,阮诗谊收到一条黎叶发来的信息。 “枳然老师这次交了一共一万份签名,其中三千张是特签,七千张是亲签,你过去确认一下大致内容哈,小心点别出问题。” 黎叶是枳然的责任编辑,而阮诗谊是黎叶带的实习生,尚未转正,目前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 “没问题师父,包在我身上!”阮诗谊气势汹汹地启动了电动车,说完后嗖地一下飞出去了。 她觉得今天这个路程。 小电驴有可能会过劳死。 加油小电驴! 到达印厂后,阮诗谊停完车就进去,一个女生就急匆匆地拉她进去。 “宙星文化的编辑啊?来得正好!刚才那边还在找你们!老张——!” 老张闻声而来,大步迈上前,很是热情:“来了,是哪本书的编辑?” “秘密暗恋的!赶紧去!” 阮诗谊看到他跟自己的距离几乎到了一米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行,那麻烦阮编跟我来。”老张人还是面善,态度也好,这让阮诗谊有些愧疚。 但…她的潜意识里太害怕这种靠近了。 老张这人特热心,带她进去还要一步三回头看她跟上没,阮诗谊只能不断放慢脚步。 直到,彻底停下脚步。 她假装很忙地拿出手机,笑:“不好意思啊,我回一下主编信息,汇报一下工作,不麻烦您等我了,您走前面,我这边能看见跟上的!” 老张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人送到,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介绍了双方,就马上离开去忙别的事了。 负责的是个女生,这让阮诗谊舒服了许多。 “编编你好。”陈悦皱眉,“是这样的,秘密暗恋的签名我们收到了,但刚才随手一翻,发现她写的位置好多都不够准确,有一部分都会被裁剪掉。” 阮诗谊心里咯噔一下。 这算是比较常见的问题了,但枳然这种出版了好几本书的作者不应该犯这种错呀? “损耗会很多吗?”阮诗谊先跟她确认定损。 陈悦说:“我们没有每一张都检查,就是刚才大概翻了一下,正好想你们那边来人了清点一下。” 这种繁琐的工作不在印厂的工作范围内,反正裁剪完了装订了,读者收到后觉得不对… 都是骂作者写的位置不注意、骂编辑不上心不检查。 印厂就是个印刷机器。 “好的!那我这边点一下。”阮诗谊说,“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工作进度了。” “没事的。”陈悦回应道,“对了,我们这边先继续印书封,你看需不需要再带几份打样回去?” 阮诗谊:“要的!麻烦给我五十份书封打样。” 这本书是他们q4的重点项目,已经约好了40个开箱博主发宣传视频。 她得带样品回去,给博主们寄样。 … 这边没凳子,阮诗谊蹲在地上一份份核对签名。 越核对越心凉。 报损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可谓是灾难中的灾难了…本来平时找作者签名就难。 让人加一两千普通亲签都要求爹爹告奶奶的软磨硬泡,这一下子要补几千张特签几千张亲签…可怎么办啊! 而且签名信息都已经放出去了,分销商渠道的数量都核对结束,除了补,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阮诗谊站起来,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带着如此疲惫的心情,她给黎叶打电话说明了情况,黎叶在电话那边也要崩溃了,她说亲自来一趟。 还说zeus那边跟进也不顺利。 屋漏偏逢连夜雨… 阮诗谊很心疼她,看着外面如期而至的暴雨,她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重点项目出了岔子,她们组肯定会被老板骂,要是可以签下zeus就好了! 这一趟去得久,她错过了午饭,这会儿也没心情吃了,干脆出去骑着小电驴先回公司。 路程没到一半,电量发出警报。 阮诗谊:“……………………” 真是好崩溃的一天啊。 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去把车停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去了最近的地铁站。 站在地铁站站台外。 她看着飞驰而过的列车,一趟又一趟,始终没想到“如何在拥挤的北京地铁上不被男人碰到和近距离接触”这个史诗级难题的答案。 难道她这辈子都要这样吗? 因为这个病,生活和工作永远无法正常。 她本想借着今天的机会锻炼锻炼自己,脱敏训练,慢慢适应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好难啊。 好难好难好难啊。 阮诗谊越想越崩溃,一崩溃就心一横直接冲上了面前这趟地铁,心如死灰、壮士赴死般的。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她不活了!!! 不就是男人吗! 她横冲直撞地上去,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软乎乎的,暖暖的。 ……香香的? 阮诗谊微微抬眸,终于看清自己的位置,被卡在座位旁边的小缝隙里,背紧贴着车门边缘。 而这个人刚才受到她的冲击,换了个姿势拉扶手。 刚刚好,把她圈在了臂弯之下,让她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阮诗谊还看到对方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胸前,这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又一眼看到她漂亮的m型薄唇。 阮诗谊突然松了口气,但余光又看到一个男人往她们这边挤。 她突然警钟大响—— 卧槽!脑子一热上来了啊啊啊啊!! 真要碰到男人了怎么办啊!!! 眼看着眼前的女生要侧身让位,阮诗谊心跳加速地赶紧抓住她的手臂,简直要钻进她的怀里躲避。 阮诗谊也是脸都不要了,脸哪儿有命重要啊。 她颤颤巍巍地抓着人家。 “姐姐…你能不能这样先别动…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激情开个练手文~阅读提示一下:躁动小甜文,可能会有点人心黄黄的,节奏尽量快一点,短文过渡期写着玩儿的,全是自割腿肉的产出,不保证逻辑不保证日更,暂定连载期免费雷点萌点都在文案上,不吃这口谨慎喔。 第2章 第2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 - 这不是陆原时第一次被认成女孩。 准确地说,他一向被当成漂亮女人,毕竟长发、女装、化着淡妆。 怎么看都不像男人。 别人顶多觉得他是一位个子高挑的女性。 陆原时也不是第一次被女生“求助”,但这种直接贴到自己身上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地铁上混杂着各种气息,也有一些阮诗谊不太喜欢的味道,总觉得有些人的汗液在车厢里蒸发了。 但面前这个姐姐,很香。 她越来越往她身上贴,直到对方轻轻一声闷哼。 人声嘈杂,阮诗谊并没有听清楚她的声音,只是意识到了自己或许有些冒犯。 “不好意思啊。”阮诗谊先道歉,听着广播在播放下一站即将到达。 要不铁公鸡拔毛去打车? 正当她在犹豫时,阮诗谊却感觉到面前的人挪了挪身位,更是把她圈在那个小角落。 阮诗谊感动地简直要落泪了。 “谢谢谢谢…”她被压得头都有点抬不起来,双手撑在对方的胸侧,偶尔能感觉到呼吸起伏。 她看对方是默许了自己的做法,更是肆无忌惮,毕竟比起被其他男人靠近,还是冒犯一下这位看起来很好心的美女姐姐更合适。 只是阮诗谊不知道,自己伸手抓住对方的衣服,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陆原时身上的时候。 其实陆原时也要炸了。 他不知如何解释,这小不点的胸部直接紧贴在他腹部这个行为。 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帮她挡着人了。 怎么能坐个地铁吓成这样?还是正常人类吗? 坐地铁回公司很方便,阮诗谊很快就到了站,她下车之间还从包里摸了一张名片给漂亮姐姐。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姐姐你可以加我好友!我请你喝奶茶呀,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陆原时本想随手一扔。 但抬眼看过去,她正在给自己双手作揖。 ……怎么跟他家那大馋猫一个德行? 有求于人了、要吃饭了,就来扒拉人的裤腿并双手作揖。 他看着她那可怜样。 还是把这张名片收了。 … 阮诗谊赶回去的时候,a组正打算开会。 “小诗!赶紧赶紧,老板刚才发大火了,开会再迟到小心一会儿实习名额保不住了!” 阮诗谊赶紧回到工位拿自己的会议记录本,匆匆忙忙地跟着进了会议室。 黎叶是a组的主编,现在《秘密暗恋》这本书出了这么大岔子,她绝对是难逃其咎。 “刚才也联系过枳然老师了,人家不愿意补签现在怎么办?特签会被报损的量高达百分之五十!这是特签!谁来了都不愿意补这么大的量!”云婵发了很大火。 大家都不敢说话,就连黎叶也沉默着。 云婵:“电商部门已经把签名数量核对好,作者那边不愿意签,你们自己说怎么搞吧!” 现在的购买群体除了一开始会抢签名,其他书都几乎不买。 他们很清楚“早买早享受,晚买享折扣”,没有签名没必要买。 一本书上市一年多以后,仓库那边就要开始清库存,只留小部分库存,多余的都返回去打成纸浆。 到清仓的时候原价三十几的书都只要几块钱了,但对图书公司来说,这个价格只是个填窟窿的小钱。 云婵说完,没一个人回答。 阮诗谊有点没搞明白情况:“但是作者写错位置,这难道不是作者应该承担的失误吗?” 阮诗谊话音刚落,被旁边的人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同事压着声音说:“你疯了啊…!” 云婵直接气笑了:“作者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是她想写错位置?黎叶,你自己跟你的好徒弟说说看!” 黎叶脸色也不好看,硬着头皮说:“是我的问题,没提醒枳然老师注意间距。” 这事是她大意了。 枳然是很有出版经验的作者了,所以她当时叫印厂寄环衬过去后,只说明了签名的数量。 黎叶默认她自己是知道的,就没有提醒这一遭。 今年的kpi很紧,纸媒大不如从前,有些网站报价不松口,都只能高价签掉。 黎叶今年刚升主编,升职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这压力一大,反而有些细节就出了纰漏。 但她自己也没想到这纰漏如此之大。 云婵呵呵一笑,目光扫到阮诗谊身上:“看来这位同学很想帮黎主编分担一些工作压力。” 阮诗谊:…… 我真是多嘴。 不知道就别说话啊!犯什么蠢!!! 这下好了,一句话惹恼了两个人。 云婵:“既然如此,zeus那边就交给你来吧,最晚在年前签下zeus连载的这本新书!” … 今日北京的气温因降雨低了许多。 陆原时却觉得今天燥得很,洗个澡耽误了许久,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群里的一大堆催更信息。 -【求求你了老师,让我再看一章吧…】 -【我猜zeus老师已经写好一百万字准备一口气更新了!】 -【我去这把贪了…又追平了。】 -【@zeus!!!还不码字在干什么!!!】 陆原时随便拉了下消息,在群里发了一条:【@所有人,今天不更。】 群内瞬间满天哀嚎,陆原时懒得看,切换了软件。 结果刚回到微信,朋友的语音消息就来了。 “我去,劳模断更了?你全勤奖不要了?” “随便吧。” “全勤奖损失多少钱啊…真是是金钱为粪土啊,陆总。” “要是能写出来,我也不用视为粪土。” “怎么就写不出来了,哦对,你今天回你爸妈那儿了,他们又惹你了??” “没。”陆原时的心情已经不会被这影响,“别的事。” “什么能让你直接断更啊?” 朋友在那边问,陆原时则是感受着自己不断发热的身体。 他皱眉。 小腹和嗓子里都团着火。 “燥了一晚上,很烦。” 朋友:“哥,虽然我很想劝你找个对象,但我也知道你这情况除非四爱,也是很难找到心仪的直女啊——!” “滚蛋吧。”陆原时没个好态度。 陆原时懒得跟他聊,没心情写文,一会儿直接睡觉。 他去卫生间收拾残局。 水龙头还没关上,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他顺手点了下,看到上面一段:【老师你好!我是宙星文化的实习编辑宵十!】 本打算忽略,结果手上水珠没擦干净,直接滑到了接受。 陆原时:“……” 他将手擦干净,准备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马上删掉好友,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结果,他的手刚擦干净。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点开删好友那个界面,对方的消息就像狗看到肉一样追上来了。 ——【哇!!老婆你好美啊!!!】 作者有话说: 不是什么正经小说,不要抱有正经的期待( 第3章 第3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 - 阮诗谊听说zeus是个非常高冷的作者。 删人的速度比码字的速度快。 所以她赶紧抓紧了没被删的时间,赶紧发一大堆彩虹屁过去—— 其实一开始想打“老师你好漂亮”,手比脑子快地就打出了那句老婆。 她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又接上了。 -【写的小说那么好看人还这么漂亮!!完全是我的梦中情作55555!老师您平时喜欢拍照吗?我拍照还蛮好看的!】 -【每天看着这张脸入睡不知道会有多幸福!今天我一定能睡个好觉!!!】 -【老师你真的平时不会被自己美醒吗?!】 陆原时:…… 感觉被骚扰了。 其实他还是很想删好友,但瞥了一眼她的头像觉得还算好看,这人看起来有点审美。 他就犹豫了那么一下。 对方的消息又像大坝泄洪似地倒下来了,陆原时觉得自己快被她的消息给淹没了。 -【其实好友之前我一直很担心您会不会是男生啊。】 陆原时:? -【毕竟互联网上关于您的传言有很多,但是大家都不确定您是男是女!!!之前编辑组其他老师加您好友都没通过,我们也无从佐证…】 陆原时:? 她以为他很想加她? -【今天一看是女孩子我就放心了!!女作者都特别好说话特别好相处啊!!】 陆原时:?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接连三个问号,眉头越来越紧蹙,这消息也是不太想回。 回什么? 跟她说,没错,他就是男人。 爱发消息的人他不是没见过,是很难见到这种,每一句话都认真打了一大段,但他一句话都接不上的。 刚要切出去,对方的消息又追加一条。 -【对了老师…我…我能叫你老婆吗tut】 这句他回了。 -【你刚才不是已经叫过了吗。】这是什么先斩后奏? 阮诗谊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客厅走了两圈,特开心的傻劲儿。 她刚才给他发的那些消息,确实有想留住作者的成分,但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心的啊!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狐系大美人。 阮诗谊好久没见过这么完美的建模了,眼睛、鼻子、嘴,全都是极品啊… 她恨不得把她朋友圈里每一张照片都存下来细细揣摩。 看到陆原时的回复后,她想她应该是答应了,在手机上飞快按键。 而陆原时看着那亮着的对方正在输入。 ……真是不知道又要被她的什么文字追着咬。 脑海中这个想法刚闪过,他再一次被她的消息淹没了,整整一个屏幕写满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他晕字了。 … 阮诗谊看着时间不早了,打字比较慢,她也是不认生。 直接给人发语音。 “老婆,是这样的!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么司都想签你的新书,我也不是一定要马上签下这本书,就是我们可以先建联嘛!好吧,我承认我在加你好友之前确实是抱着最好马上能签约的心态来的,我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容易!但是你放心,现在我已经被你的美貌深深地折服了——!就算你的新书不给我们,可不可以也不要删我呀?不好意思,我真的只是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看美女的人!!” 她这条语音信息发出去后十分忐忑。 一直等啊等,终于在十分钟后得到了两个字简短的回复:【可以】 阮诗谊:tut美女果然惜字如金啊 但不管怎么说!她的第一关是过了! 第二天去公司报道的时候,阮诗谊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黎叶。 黎叶这边还在为《秘密暗恋》的签名苦恼,也可算是在阴霾中得到了一丝好消息。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上级发来的信息,轻叹了口气,又问阮诗谊:“所以,我们的宵十老师是如何获得免死金牌的呢?” 阮诗谊想,总不能说自己是缠着人家叫老婆,对着人家的照片犯花痴强来的的吧? 于是她美化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说:“嗯,死缠烂打!而且或许刚好昨天zeus老师心情比较好呢?” “你确实运气不错。”黎叶点头,“昨天zeus断更了,平时晚上那个时间加她好友,她是看都不看的。” 昨天刚好断更,刚好有时间看信息,刚好有机会周旋。 “那我今天下班要去买张彩票!”阮诗谊兴奋地说着,又侧了身:“所以师父,枳然老师那边…” “签名作者不补,只能铤而走险了。”黎叶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什么?”阮诗谊完全没懂。 她毕竟刚来图书公司,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和弯弯绕绕,黎叶见她这幅天真的样子,冲她颔首,叫她走到电脑前来看。 阮诗谊探头去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是上级下发的通知。 -【你去找人做假签。】 阮诗谊直接懵了,瞪大眼睛压着声音确认:“啊?假签?” “是的。”黎叶说,“网上有非常多能写假签的人,仿造字迹和签名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读者想买签名只是在乎那是不是作者亲笔签的啊…” 这些道理黎叶比她清楚,事到如今她是别无选择! “诗谊,你把事情想得太干净了,我们做书是为了赚钱,公司不会为爱发电,也不会在乎这些读者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只在乎能不能把书卖出去!”黎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把这黑暗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到底是好还是坏。 她到底是她的师父。 师父这个形象就应该光明伟正,积极向上。 但她又觉得,好像也要告诉她,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可是…”阮诗谊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自己的嗓子全都堵住了。 她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难过。 黎叶又看了她两眼:“好了,去忙吧。《沉溺》这本书的返稿下来了,你跟着校对一下。” “嗯。”阮诗谊应着,退出了办公室。 出版社返稿回来圈了很多地方要改,《沉溺》也是一本校园文,这几年也就校园文稍微能卖出点销量,所以她们签了不少。 不过校园文的审查也严格,有很多情节不能出现,用词也要更改。 阮诗谊拿过笔筒里的笔,按压出芯,低头在打印出来的文字上一段一段地圈画修改。 刚来宙星文化的时候,她的想法也很简单。 就是想找一个女生多的工作。 宙星做女性向的青春读物比较多,基本上面对的作者、合作方还有客群都是女生。 这让生理性排斥男人的她很安心。 一开始这里是她的庇护所,但是在实习了一两个月以后,她其实也渐渐地被一些东西感染。 比如黎叶—— 虽然刚才嘴上说着做书就是为了赚钱,但她知道,黎叶是最热爱做图书的人了。 这份热情支撑着她多年以来,一直从事这份行业。 纸媒渐渐衰退,她也没有打过退堂鼓。 但好像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只有自己的热爱是不够的,因为世界是残酷的。 冰冷的真相总会像利刃一样无情划开那名为爱的茧房。 《秘密暗恋》要做假签的事让阮诗谊的情绪很低落,陷入一种理想主义和现实碰撞的emo中。 晚上回家,她忙完工作打开微信。 看着置顶的聊天框。 ——噢!为了跟zeus老师多多培养感情,她昨天把她置顶了! 现在多培养感情,以后选合作方的时候竞争力也能大一点。 虽然今天心情不好,但阮诗谊还是给她发去了信息。 -【老婆晚上好呀。】 她想着zeus应该不会很快回,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写更新没时间理人,昨天毕竟是个意外。 信息发完,阮诗谊翻了个身,打算打开一部漫画品读。 没想到刚翻完身,眼神刚刚重新聚焦到手机屏幕上就收到了一条弹窗。 【zeus】:你心情不好? 作者有话说: 还是冲动了还是冲动了、、不能没有大纲裸奔啊!今晚把大纲写了上来更新了t.t文案我会根据写的大纲做一下改动,故事不会变化,大家放心观看。 第4章 第4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4 - 她怎么发现的? 问题没有答案,随之而来的是温暖和柔软的触动。 她先回了条:【没有呀…】 zeus回得比她想得快:【哦。】 阮诗谊:…… 哦?哦是什么意思! 她眉头一皱,紧接着收到。 【zeus】:作者是很敏锐的职业,我个人建议你别在我面前撒谎。 阮诗谊:…… 阮诗谊:tut 漂亮姐姐怎么这么凶?长得漂亮的人果然…比较有个性啊… 【阮诗谊】:呜呜呜对不起老婆,我下次会注意的 陆原时:…… 怎么就,开始道歉了? 【阮诗谊】:老婆你别生气哇!我就是不想给你传递负能量! 阮诗谊这条消息发出去,看到对方一直在输入,但半天都没回复,她心里一凉。 心想,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她赶紧继续编辑消息过去 :【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想打扰你,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老婆你真的好敏锐…】 解释了还顺带夸了她,应该能消气? 阮诗谊见她半天没回复,起身去接了杯水,再回来还是没收到回复。 其实阮诗谊有点不解,她不懂zeus为何置气,她们关系不算特别好,还没到能交换心事的亲密程度。 正常人不都不喜欢别人给自己灌输负能量吗? 对面半天没回复,她看着前面的几条消息都是她发的,决定暂时不继续骚扰。 她躺在床上看稿,却还是觉得心间麻麻酥酥的不对劲,翻来覆去以后… 阮诗谊打开朋友圈发了一张之前跟大学舍友们一起去毕业旅行的照片。 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在朋友圈发点照片,会收到很多友好的评论。 而且她基本不跟男人社交,微信好友里女生占多数。 女孩子说话嘴最甜了——!! 果然,照片刚发,朋友圈就亮起很多小红点,全都是大家的彩虹屁。 -【好美好美,来看美女了~~】 -【下次见面我要亲死你!!!】 -【这件衣服特别适合你,美鼠啦,请美女小宝多发自拍!】 阮诗谊开心地翻看着评论,正打算切走继续工作的时候,收到一条点赞通知。 “zeus赞了你的动态” 阮诗谊:? 冷战结束? 点赞就是聊天信号,阮诗谊赶紧转到她和zeus的聊天频道,把剩下几张没发朋友圈的照片也一并发给了她。 陆原时收到来自她的五条信息的时候,他刚洗完澡准备修一下今天的更新内容。 手机接连着几个弹窗,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谁。 但他没想到她是给他发了一大堆照片,并留言:【老婆,你觉得这几张哪张最好看呀?】 陆原时回了她一个问号。 阮诗谊:【我想选一张最好看的发,比较相信你的审美,嘿嘿嘿。】 陆原时直接把她的朋友圈截图发过去,问:【你不是已经发了?】 阮诗谊的名字头顶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 删了又输入好几轮以后。 阮诗谊:【我可以重新发!】 阮诗谊:【你刚才不在嘛,我忍不住就自己先选了一张发了。】 陆原时觉得她这个借口有点蹩脚,但他还是选了一张存下来,又发给她。 陆原时:【发这张。】 阮诗谊:【好嘞!谢谢老婆!!】 陆原时没再回复,处理自己的文稿工作去了,一直到睡前刷朋友圈才看到她的新动态。 ——「^ ^我的美丽老婆叫我发这张!!」 … 阮诗谊对zeus一直保持着每日一问候。 虽然她的问候有时候看起来像骚扰,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但看zeus也没不允许她发信息。 阮诗谊就“骚扰”得更理直气壮了。 北京的冬天实在是冷,外出跑印厂冻得手指都在发疼,但最近她的外出都跟黎叶一起。 《秘密暗恋》这个项目从上次签名出问题后,黎叶就开始亲自跟,阮诗谊每天跟着一起跑。 做假签的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黎叶无法选择,阮诗谊也说不上话,她心情很沉重,但也只能跟着了解。 “今天会有一些快递寄过来,你一会儿拿一份枳然老师的签名回去,我们一起比对。” 选写得最像的那个人作为他们造假的枪手。 阮诗谊点了下头,欲言又止。 黎叶看出她的想法,主动问:“你说吧,我知道你有话想问。” “我感觉找人好快啊…就感觉,这件事已经成了产业链。”阮诗谊有个大胆的想法,“师父,是不是大家都经常做假签?” 黎叶皱了下眉,但回答:“是。不然上面也不会突然安排我去找人做假。” 阮诗谊疑惑:“读者都没发现吗?或者,作者本人看到没觉得奇怪吗?” 就算读者看不出,作者也应该能看出来才对,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直都没有被曝光。 真是可怕的行业黑幕。 黎叶说:“读者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而且这毕竟是图书公司标注好发的货,就算察觉到什么也会选择相信。” 阮诗谊:“那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完全是消耗大家的信任啊,这种事情一旦暴雷,在读者那里就没有信誉了。” 黎叶没说话,默认了。 过了会儿,她才说—— “老板觉得读者是不长记性的,下次继续签大热文依旧有人买单,维权闹得轰轰烈烈其实最后还是冷脸洗内裤,而且也不是我们一家在做这件事,其他公司也做,甚至有些作者心知肚明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诗谊很震惊地看着黎叶。 黎叶无奈耸肩:“大部分作者也不愿意签,签名很累的,不信你去问问熟悉的作者。” … 阮诗谊是真的“听话” 晚上例行跟zeus聊天的时候,她就直接问了。 她们最近聊天比较多,阮诗谊也觉得自己跟她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她问得很直接。 -【老婆,如果因为我的工作失误要让你补两千张特签,你会愿意吗?或者说,如果我们要十万份亲签…你会愿意亲自签吗?】 阮诗谊虽然问得直接,但她自认为不算冒犯。 只是合理讨论! 她按压着手上的笔,滴滴答答地响,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半晌。 手机微微一震,阮诗谊收到一条回复。 【你是把我当老婆还是老奴?】 作者有话说: 陆原时你甩什么脸色!-家人们,实在是太久没有写甜文了!更是很久没有写这种短篇快节奏的文,我现在写的文都是那种比较冗长的酸涩拉扯哈哈,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不过我现在努力调整和适应,我会尽量把这本书早早地更新好的!这个短篇应该很短很短,十万字左右。 第5章 第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5 - 陆原时难得卡文。 他近期写文不是很顺利,卡在很重要的感情戏。 其实开文前他没打算加入感情戏,本身就是无cp升级流,开文之前编辑找他要设定和大纲。 他的人设表里写了个—— 长发杀人狂,无限流世界里神挡杀人佛挡弑佛。 但人物雏形出现的时候在他脑海中完全是个无性别的产物。 编辑看完以后对大多数内容都满意,就是给陆原时发了一句:【一定要加感情戏哈!言情的话就设定成女孩子~】 陆原时也只问了一句:【言情、长发男生不行?】 编辑拒绝了。 说太小众了,如果是第二视角也还行。 第一视角是男主的言情,男主还是长发美男? 怎么看都有点变态了。 陆原时也不介意这个,最终还是设定成言情性向女主视角的文。 不过就是,网上对于他性别的传闻更多了。 他的第一本书是星际末世背景,主角也是女生,通常来说会默认是女作者,但也有读者说他的写法太像男作者。 第二本,也就是现在正在写这本。 言情加女主视角,这怎么看都是女作者了吧?但网络上依旧分为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反正互联网也不是没有男作者写女主视角言情文的例子。 只是都是gay写的。 gay写起言情戏也可谓是信手拈来,但陆原时就盯着那半天写不出来的感情戏发愣。 于是。 他又请假了。 请假条刚挂出去,他想找点什么爱情电影看看,培养一下写感情戏的手感。 结果刚打开电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汽水还没开,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他的损友骆辰:【反正你都写不出来,明天出来玩儿呗?】 一条来自阮诗谊:【老婆老婆,你怎么请假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原时考虑了下,决定先回骆辰。 -【去哪儿。】 -【北边儿新开了卡丁车俱乐部,刚在抖音刷到几个视频,帅呆了!】 -【几点?】 -【下午两点?跑两圈去附近吃饭,你要明晚也不更的话,去上次我跟你说那个酒吧。】 陆原时没马上答应,回答:【明天再说。】 骆辰:【行,明天见。】 这边确认完,陆原时才腾出精力去对付阮诗谊。 没错。 对付。 阮诗谊的热情程度总让他想起老家那只看门的小土狗,陆原时不怕狗,但很怕跟那只狗对视。 只要对视了,就会被缠上。 它会摇着尾巴过来,黏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他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只要他不理它了,它就会咬住他的裤腿、衣角、袖口。 总之,就是要闹腾到他理它为止。 阮诗谊跟那只狗差不多,他需要把别的事情都处理好以后,一心一意地对付她。 陆原时:【写不出来就请假了。 】 阮诗谊:【咦!你竟然会卡文这么严重吗?我记忆中你是劳模来着!】 陆原时:【我怀疑你现在叫我劳模是为了push我以后为你签名。】 阮诗谊:【tut误会啊,天大的误会!你都没答应要签给我们,我怎么会提前push你签名啦——!】 陆原时的心理预期是没错的。 阮诗谊果然像狗一样黏了上来,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收到了她很长很长的解释语音。 陆原时点开她发来的语音,一边听她讲话,一边单手叩开了汽水。 伴随着开瓶时的滋啦作响。 “老婆你别误会呀!虽然我一开始加你的确是工作原因,但我更多的还是真心想跟你成为很好的朋友。我问你这些也绝对不是在试探你,是我工作上的原因!我真的是只是非常单纯地想了解一下作者群体对签名的态度,我也不认识别的作者老师…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人脉的实习编辑,问不到别的人了…你是我唯一的人脉呢!” 陆原时单手按了电影的播放键,往沙发上倚靠,回她信息:【那你这实习生的人脉还挺硬的。你们公司是真的想签我的书?】 就派个实习生来。 阮诗谊:“这事怎么跟你解释呢…其实也是我自己说话不注意,惹领导生气了。” 陆原时:【所以就安排你来签下我?】 阮诗谊:“是的!不过也可见,公司其实没把我当回事,他们根本就是抱着我绝对完成不了这件事的态度来的!” 陆原时的手指轻轻点了下手机,没有马上回复。 他想了下。 陆原时:【所以你想干一票大的,打领导的脸?】 阮诗谊一副生怕他又误会的语气,赶紧说:“其实还好啦!我现在就是一只咸鱼!没有这种想法!” 陆原时:【刚入行的小编辑,不是一向比较热血、斗志满满?】 阮诗谊:“嗯…可能以前是吧。” 但现在不是了。 从公司开始做假签开始,她的热情好像慢慢地开始被浇灭了,一开始的确斗志昂扬。 但现在也有点得过且过的心情了,实话说,甚至有点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不正确。 阮诗谊没继续说自己的事情,只是绕回去确认:“所以!更证明我对你是一片真心!!” 陆原时觉得她可能已经在发誓了。 他的电影马上要正式开始了,陆原时给她发了一句:【嗯,我去忙了。】 就此结束了他们的对话。 一部两小时的爱情电影,陆原时看看的时候没有分神,但依旧没怎么被熏陶。 可能看得还不够多。 看来他最近需要高强度再多恶补一些。 电影看完,他打算休息,一看手机,又全是阮诗谊的留言。 第一条:【老婆!你卡文的地方要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也可以跟我聊!你的新文我每天都追着,很了解剧情,而且我毕竟是编辑,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建议啦!】 第二条:【对了对了,要是卡文烦躁的话,我知道有一家私人甜品店可以送上门,吃吃甜食~就是不知道你住那边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你的地址,不方便问。微信我推给你啦~】 第三条:【嘿嘿,还有个小问题!老婆你用什么品牌的卫生巾啊?我之前用的那款感觉有点不舒服!求推荐…】 陆原时:…… 陆原时的确经常被错认性别。 但没遇到过比她还离谱的。 收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他甚至有在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跟她说一句。 他其实是男人? 一开始怎么没说呢,一开始就没把她当回事,陆原时觉得除非有什么深入的交集,其实对方觉得他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后来某次,他偶然点开她的朋友圈,看到她置顶的照片。 他记性不错,当即就认出了是地铁上那个女孩儿。 但她似乎没认出来他。 陆原时觉得挺有意思的,她当时那么诚恳认真地道谢,眼睛亮亮地叫他姐姐。 结果转头就把他忘了? 忘了就算了,还又对着他每天老婆来老婆去的,陆原时依旧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态等她表演。 今天是第一次,他觉得好像有点玩脱了。 他睡前,回过去一句:【我不用卫生巾。】 也不知道这句话她会不会有什么意识和反应,毕竟网上一直都有传言,说zeus说不定本人是个长发男。 事情进行到这里,还真挺不好开口的。 明天有约,他没有熬太晚,也早早地睡了,第二天起早,准备尝试先写点东西。 陆原时的闹钟响起,他困倦地去摸手机。 本打算瞄一眼微信再睡个回笼觉,结果这一眼给他气笑了,整个人被逗醒了。 阮诗谊发的。 --【噢噢噢!棉条我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酥皮芙芙子信誓旦旦地说出我将日更。然后卡文了。不过今天写下来感觉蛮顺的!!!我将继续努力恢复日更大业!!! 第6章 第6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6 - 阮诗谊觉得她老婆最近对她很冷淡。 这让她十分苦恼。 虽然以前也没多热情,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自己贴上去,但阮诗谊明显感觉到最近她回自己消息的态度都更冷淡了。 走投无路的阮诗谊甚至去网上搜了交友攻略。 用小号发帖求助。 结果网友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几个人是正经提建议的,更多的评论都是这个画风。 -【贴主其实你真的应该思考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我求你了,你们俩在一起吧!】 -【我有点怀疑对方一开始没在意,结果接触下来有点动心了哈哈哈,但她比较担心你是直女吧。】 阮诗谊:震惊!这是什么! 怎么互联网上所有人都在叫她变成女同! 她欲哭无泪,置顶了一条:【其实我从小就有很严重的恐男症,平时生活中都不敢接触男生,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个绝望的直女……】 回帖:【???都不喜欢男人了怎么能算直女?】 回帖:【老师你一定要误入歧途啊。】 回帖:【如果是用排除法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生,贴主可能是无性恋。】 阮诗谊:“……我还是人类吗?” 是不是人类已经不重要了,她觉得现在完全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别的没学会,但上网学会了死缠烂打。 就此给zeus传去信息。 -【tut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理理我呀老婆!】 对面隔了好长一段时间,回了一个问号。 阮诗谊拿着手机一声轻笑:瞧瞧这冷淡的样子! 阮诗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陆原时:【什么。】 阮诗谊:【当你发现家里有一只小强的时候,其实已经…】 有很多只小强了!!! 陆原时:【知道,但我家没有蟑螂。】 阮诗谊:【我觉得我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你不觉得吗?】 陆原时:【?】 阮诗谊:【你看,你最近对我这么冷淡,我还是一点都没放弃!】 她发完这句,看到zeus那边输入了很久。 最后传来一句总结。 ——【哦。当我发现一只阮诗谊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很多只阮诗谊了。】 阮诗谊:【没!!错!!】 阮诗谊:【哈哈!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啦!】 这天晚上。 陆原时做了个噩梦。 梦到自己被一百只长得一模一样的狗追着跑,每只狗都要舔他的脸。 … 陆原时当然也不是故意要对她冷淡。 一方面是因为他深受卡文困扰,没那么多精力对付她。 出版编辑这工作应该不轻松,她一天到晚到底哪儿来那么多牛劲儿使不完? 另一方面,他现在每次跟她说话都要思考这个误会越来越大,以后要怎么破局? 陆原时跟骆辰提起阮诗谊这个人的时候。 分别使用了猫、狗、蟑螂、牛四种动物来形容。 骆辰坐在他对面笑得人仰马翻的,说:“陆原时你赚大了啊!” 陆原时眉头紧皱。 骆辰:“动物园门票钱都省了,我看看…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你看她能全对上不?” 陆原时觉得自己的嘴角要抽搐了,但他回答:“不止。” “多有意思一姑娘…”骆辰这话还没说完,突然来了一条工作消息,他马上切话题:“你手机借我用下。” 陆原时问都没问原因,就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他了。 骆辰给他的微信发了个二维码,保存下来以后切软件,点开相册发图的时候余光一扫。 看到旁边几张女孩儿的照片。 他挑眉,阮诗谊啊? 但骆辰没马上问,先把手上的活儿处理完,手机递还给陆原时:“你存人姑娘照片干嘛?” “顺手。”陆原时没太大反应,“她发给我,问我哪张好看。” “所以你就存了?” “嗯。” “直接引用消息回复就行了,存下来是做何居心啊陆原时。”骆辰贱嗖嗖地笑,“你对她有意思?” 陆原时:…… 陆原时:“她是挺有意思的。” 背后聊人闲话果然不行,刚提起她,她的消息就来了。 开场依旧是一大段。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在吗在吗在吗??】 骆辰瞄了一眼陆原时的手机,没看清字,就扫到很大一段文字突然出现了。 “她给你发什么玩意儿这么长,表白小作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巴不得消息越劲爆越好。 “叽叽喳喳的。”陆原时又给她找了个新的动物塑,“也有点像麻雀。” 骆辰看了他一眼,表示:“看似很嫌弃实则很享受。” 陆原时开始回她信息。 -【在,什么事?】 -【天大的事!】 -【那你说。】 说好的是天大的事,刚才那么急,结果现在一问她,她又半天不吱声了。 陆原时只得把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没熄。 骆辰凑过去看了一眼:“我有点晕字了。” 陆原时轻笑,眼神扫了扫他:“你以为我没晕?” 骆辰刚晕完这一大篇字,等他的大脑反应过来那个称呼的时候,他震惊又晕眩。 “她叫你什么?老…老婆?” 陆原时点头,似乎已然习惯。 骆辰压下心中很多想说的话,最终只化成一句:“ok啊兄弟,祝你幸福。” 他跟陆原时是多年的好友了。 两人从高中时就认识,他们高中在一所私立的国际学校,没什么着装要求。 那会儿陆原时就开始留长发,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只是留长一点点。 直到—— 高三的时候他头发都快到腰了。 大家惊觉事情有点诡异,诡异之后是更大的震撼,比如,陆原时经常穿女装。 再比如,他很会化妆。 陆原时皮肤本来就白净,长得斯文秀气,收拾打扮起来完全像女孩儿。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这个“异类”,大部分人对他投去的目光都是不友好的。 从高中到大学,骆辰也见过不少脑子有泡的男人对陆原时吹口哨,说什么“男老婆也行啊” 脱敏不是那么轻易的事。 骆辰印象中,陆原时是真的对这个称呼生理性反胃。 他对阮诗谊,还真是纵容。 陆原时这会儿根本没办法分出精力跟骆辰扯这些,因为—— 他又要去对付阮诗谊了。 阮诗谊小心翼翼地发来一句:【……老婆,你是直的不?】 陆原时觉得自己的面部又要抽筋了。 陆原时:【当然。】 阮诗谊这次是秒回了:【呼…太好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多紧张吗?】 陆原时:【你紧张什么。】 阮诗谊:【你前几天不怎么理我,我去问别人,她们都说你可能是女同…所以不想理我…说什么,女同最怕迟钝直女了。】 陆原时:【…………】 阮诗谊:【太好了!你是直女!】 陆原时的手顿住,聊不下去了。 什么直女?他是直男。 他不再回复,看了眼时间,将手机丢进大衣口袋,跟骆辰说:“走吧。” 晚上有个酒局。 前面朋友已经打电话来说开好台了。 陆原时本身不喜欢去这种场合,但据说能见识点人性百态,顺便看看别人怎么谈恋爱的。 叫几个朋友把对象都带着了。 半小时后,灯光昏暗的酒吧里,陆原时单手握着酒杯,偶尔回一下阮诗谊信息。 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多话讲不完的。 就连公司楼下的流浪猫挑食,爱吃哪个牌子的罐头和猫条都跟他分享了一通。 没多久,人都陆续到了。 有人是最近新交了女友,新女友对他们的情况不熟悉,人刚到的时候看到骆辰和陆原时坐在一起。 她很是诚恳、礼貌地对骆辰说:“你女朋友真漂亮!” 大家:“……” 其他人的解释还没达到,陆原时淡淡抬眸,很是熟练:“我是男的,我俩不是一对。直男。” 他说完,眉心跳了跳,大脑浮出一句:怎么跟别人解释就那么简单? 女生瞬间尴尬,赶紧赔礼:“抱歉抱歉…” 她说完,赶紧往自己男朋友怀里钻。 “没事。”陆原时说,“怪我们没提前说清楚。” 这开场就有点尴尬,大家赶紧提出玩点游戏抓紧熟悉一下,缓和一下气氛。 在酒吧的游戏无非就那几个,也是玩不腻的。 陆原时不常玩,自然不是对手。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以后就淡淡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有个朋友看了他和骆辰一眼,坏点子一生就说:“今晚就你跟骆辰没带对象来,这样不行啊!” 骆辰:“我寻思着我也没输啊,怎么连着我一起炮轰啊。” “这样吧,陆原时你给你列表最近联系的第一个女生打个电话,就说你在这儿喝醉了,问她能不能来接你?” 陆原时还没解锁手机。 屏幕已经亮起。 他没有置顶任何人的习惯,但阮诗谊几乎永远在他的聊天框第一个。 她就这样,突然出现,又出现。 ——【老婆你玩星露谷吗?给你看我酿的酒嘿嘿,是不是都很美味的样子?说起来,你喜欢喝酒吗!】 作者有话说: 写顺了哈哈哈哈,下一章会有见面的剧情。阮诗谊:香香的老婆我来啦~~~~~~~~~~~ 第7章 第7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7 - 阮诗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窝在床上打哈欠。 星露谷是个很磨人的游戏,看似休闲种地养成,但玩起来就总想“这个做完再下”“要不再做一个”。 一眨眼,时间就像被怪兽全部偷吃了。 她刚要放下游戏机,手机突然响铃。 ——这么晚了,谁给她打电话? 其实阮诗谊是有一些接电话恐惧的,朋友们经常说她怎么总有那么多奇怪的会害怕的东西。 她看着来电提示是“zeus老婆”,瞬间就不是很困了。 这电话烫手,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阮诗谊犹豫挣扎许久,想到对方那张完美的脸。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颜能使谊妥协。 她从小就是个超级大颜控,从小就喜欢跟着漂亮姐姐屁股后面追。 甚至有人说过,她对男人感到厌恶是不是因为大多数男人都太不修边幅? 因为她这个是心理上的病症,医生分析里也说可能有这个原因。 她有多恐男,就有多爱美女。 于是,阮诗谊就这么按下了接通键。 对方的通话环境很嘈杂,她根本听不清,只隐约听到对面一道模糊的声音。 在这个杂音下,格外雌雄莫辨。 阮诗谊没听过她的声音,只能说目前这个温柔偏中性的声线的确是她想象中的声音。 虽然听不太清,但……tut女神降临。 “喂?”阮诗谊在电话里对她的热情也毫不含糊,“怎么啦老婆?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已经准备好下床了。 阮诗谊的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star house,你能来接我吗?” 这种场合阮诗谊更是没去过。 但她觉得zeus亲自打电话给她,一定是大事,她不敢怠慢,十分认真。 “在哪里,具体地址可以发给我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最后低声:“嗯。” “好,那你发信息给我。”阮诗谊起床随便套了下衣服,但电话挂断后,她看着地址。 在洗手池面前站了会儿,反复用冷水冲脸好多次。 最后才下定决心,点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输入了刚才zeus发来的定位信息。 她刚叫好车就又收到了微信消息。 -【抱歉,刚才是大冒险输了。】 -【不用过来。】 阮诗谊:……? 她没有被戏耍的感觉,更多的还是担心,给她传信息:【可是我很担心你!】 刚才听她的声音的确很不舒服。 阮诗谊:【我已经打好车啦,我还是来一趟吧?我这边过去不远的!二十分钟就能到。】 阮诗谊:【我听到你那边有男生的声音,老婆你一个人真的ok吗?】 她一边接连着发过去关心,一边匆忙下楼。 真是奇怪,每次在家里打车,车就来的特别快,每次在门口打就要等半天。 阮诗谊住在一个没有电梯的老小区,楼道的灯不算很亮,她搭着楼梯扶手,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刚才实在太着急,她就想着怕zeus一个人在酒吧遇到什么,都没多想。 在这个下楼梯的间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了一件多有勇气的事。 她其实很不喜欢打车。 因为百分之八十的时候都是男司机。 深夜一个人打车更是惧怕。 阮诗谊也几乎不会一个人去“热闹”的地方,她无法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前往会遇到很多男人的地方。 但在这个深夜,她竟然因为担心另外一个人,做了这么多跳出自己规则和习惯的事。 再回神是因为网约车的司机打电话来问。 她紧张地接起,听到对面是一道女声才又泄下力来。 司机问:“你好?请问你到哪儿啦,小区门口不太好停车,能快点儿吗?” “嗯嗯我马上就来!麻烦啦!”阮诗谊小跑了几步,看到车灯的光亮。 刚上车,司机确认手机尾号和目的地以后,又看她一个小女孩儿独自出发。 “这么晚去酒吧啊?”司机听起来还有点担心。 “嗯嗯,我去接一个朋友。”阮诗谊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得很端正。 “原来是这样,不过时间不早了,还是要注意安全哦。” “嗯!谢谢!” 她确认出发,还给zeus发了信息告知:【我出发啦!马上来接你!】 … 这就轮到陆时原如坐针毡了。 他不是玩不起也不是输不起,换做别人来,他能大方地请人喝酒,晚点再送回去。 这个大冒险只是通话,但并没有说对方一定要来。 所以惩罚结束,他马上给她解释说不用来。 她答应得太快,并坚持要来,反而让他措手不及,虽不知如何是好,但他。 竟然有些期待她的到来。 阮诗谊怎么那么笨呢,在电话里竟然没听出他的声音是男人,还傻乎乎地叫他老婆呢。 一会儿见到她,得让她的耳朵听清了才行。 陆原时认真想了想,这么耗下去的确不是个好法子,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期待归期待,如坐针毡归如坐针毡。 陆原时两分钟看一次表,旁边的人实在是受不了,“喂”了一声。 “陆原时,你这完全就是等对象的态度啊,你别不是真的背着我们谈了吧?” 陆原时否认道:“真不是。” “大晚上的给你发微信,你一叫就来,你说这不是你对象?那就是指定就是她在追你。” 陆原时又看了眼手机信息,抬眸:“追着我想要我新书的出版版权,算追吗?” 这个解释说出口的时候,陆原时觉得这个真相真不好听。 周围人听了,一副了然的样子,又开始热闹地说。 “哈哈哈哈人姑娘这么努力,要不你签给她呗,大晚上的别白跑一趟。” “那不行,那我们zeus老师是不是太容易被收买了?不行不行啊。” “开玩笑,这可是能营收上千万的大单子,就这么给了也太便宜来了,我们陆老师不是这么白给的人。” 陆原时一句话没接,还是低头掐表看时间。 几分钟后,这边依旧聊得热火朝天,他收到阮诗谊的信息。 -【老婆我到门口啦,你能来门口接一下我吗?】 陆原时觉得好笑,一边起身一边给她发信息:【不是你来接我?怎么变成我接你了。】 阮诗谊:【你接我只需要从里面到门口!但我接你要从酒吧送你回家的呀!你稳赚不赔好吧!】 陆原时:【你倒是很会打算盘。】 阮诗谊给他发过去一个“哼哼”的小猪拱鼻表情包,就贴在旁边墙壁站着了。 陆原时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她罚站似的紧贴在角落。 他正要走过去,看到两个喝醉酒的男人勾肩搭背地往她的方向走,嘴里含糊地说着。 “欸——妹妹…!” 陆原时迈步,快步往她身边走,就看到阮诗谊躲得极快,她的表情慌张,直接往另外一个没人的地方跑。 那两男人感到莫名,毕竟也没离她很近,只是想问问路,这姑娘就跟见鬼似的跑。 醉鬼就这么吓人? 这两人没跟上去,但阮诗谊还在撤退,陆原时赶紧去追,终于在她跑出没过于远的时候跟上。 只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叫她什么。 阮诗谊背对着他,也瞧不见。 陆原时伸手去拉她。 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阮诗谊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颤抖。 她惊恐地转过头来,脸上竟然挂着泪痕。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原时更是手足无措,只看到她像呼吸不上来,大口、快速地换着气。 阮诗谊是真的紧张得要死了。 她感觉这抓住自己的力道很有力,不像女孩子的力气,身体下意识地应激反应。 她快炸毛了…… 结果转头看清了来人,她的身体随即松懈下来,腿一软,但被面前人一把捞住。 陆原时稳稳地接住她,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快化成一滩泥。 他把着没了力气的阮诗谊,正想问她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的衣袖被人抓紧。 带着哭腔、惊魂未定,她的呼吸起伏着:“老婆…其实…其实我有点害怕男人…麻烦你,保护我一下…” 陆原时本想说点什么,却在这一刻。 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勇敢小谊! 第8章 第8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8 - 原本想坦白的话,全都被压在了嗓间。 陆原时终于明白那天在地铁上,她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地躲在他的臂弯之下。 阮诗谊是真的恐男。 其实阮诗谊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了她,她平时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有这样的病症。 生活和工作起来总是有些不便。 但她觉得zeus老婆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人! 阮诗谊整个人扒在她身上,闻到很清新的柚子香,风吹起她的发丝,轻轻抚过阮诗谊的脸侧。 她突然想起一段回忆,抬眸看过去。 陆原时可看到她明明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擦干净,这会儿却又像一只兴奋地小狗眼巴巴地望着他。 “欸,老婆……”她刚受到惊吓,有气无力的语气像在撒娇,“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在…地铁上?” 陆原时看着她,点了头。 “是当时那个漂亮姐姐!”阮诗谊瞬间对上号,眼神更闪光了:“哇!你真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陆原时:“……” 她这个行为,跟在网上刷到前男友又一见钟情了找人要微信有什么区别。 阮诗谊的紧张一扫而空,接连着来的是她的叽叽喳喳。 陆原时没想到有人在网上聊天那么吵,在现实生活中还那么吵闹。 他稍微偏了些头,听她一个人叽里咕噜。 “我当时就觉得你好漂亮啊!但我那天也太紧张了,其实没认真看清… “我回家还想,我明明留了联系方式,怎么那个漂亮姐姐不加我微信哈哈哈! “你看,我们果然就是很有缘分嘛! “那你猜我刚才怎么认出你的?” 陆原时没说话,只是垂眸眨了下眼,示意她说。 阮诗谊:“你洗发水的味道!是柑橘柚子味的!” 陆原时一愣,想说她这鼻子的确跟狗一样,好使得很,但他想说话,又收了回去。 他低头去摸大衣口袋里的手机。 这个间隙,阮诗谊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主动说:“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没给你回答的机会?” 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她的美丽老婆成哑巴新娘了。 陆原时刚好拿出手机,给她的微信发:【我嗓子疼,不想说话,里面太吵,我们打字聊。】 他发完就把手机递给了阮诗谊看,阮诗谊完全没产生任何怀疑,跟他比划了一个“ok”,随后也拿出手机开始跟他面对面聊微信。 阮诗谊:【对了!你没事吧?需要我现在送你回家吗。】 陆原时:【只是跟朋友玩游戏,你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阮诗谊:【你们那桌有男生吗?还是都是姐妹啊?】 陆原时:【。】 怎么说呢,都是他的朋友,和朋友的女朋友。 陆原时:【不过,你那么害怕,为什么要来?】 阮诗谊捏着手机思考,想了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等她发信息就可以了。 “我担心你呀!!”阮诗谊说,“我老婆这么漂亮,在外面真的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那么害怕,却还是要来确认他的安全。 陆原时:【你不想进去的话,我先送你回家。】 “其实我很想试试!”阮诗谊鼓足了勇气,“但我就是,身体还是有点害怕。” 她愿意迈出这一步,已经是陆原时的意料之外。 他垂着眸,点了点屏幕,跟她说。 -【没关系,我保护你。】 … 刚才陆原时说要出去接她的时候,他们这桌人就开始躁候了,毕竟平时哪儿能见到他这么体贴的样子。 陆原时是个性格有些“孤僻”的人,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行我素,也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大概只有这种人能无视别人的目光。 写出自己想写的作品。 他们想过陆原时带着个女孩儿出现在这种场面很诡异,但没想过这么诡异—— 陆原时把她拢在自己的大衣里面,两个人就这么慢慢悠过来的。 其他人:…… 比招呼来得更快的是大家的质疑。 “不是,你们俩在搞什么妈妈护崽呢?” “你给人家裹得跟个小鸡仔似的——!” “不是,这哪儿是护崽,看他这个样子更是老鹰捉小鸡,大灰狼抓兔子。” 小鸡仔·阮诗谊从陆时原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这一桌好多男生,她吸了口气:“你们好…我是…” 但音乐声太大,把她的声音全盖住了。 阮诗谊可算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说话嗓子会疼了,她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超级大声地大喊了一声。 “大!家!好!” 所有人愣住,陆原时也愣住了。 他离她最近,听得最清晰,整个人的胸腔都跟着颤。 阮诗谊看到所有人都以一种震惊、看戏的眼神看着她,她实在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她突然很尴尬,转身一头埋到陆原时怀里去了。 她微微踮脚,几乎是贴在陆原时的耳边说的。 “老婆,你朋友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其他人:………? 现在不是觉得她这句话怎么样了,是太震惊她怎么直接转过去就跟陆原时搂搂抱抱的!?! 这事他们能见着的画面? 诡异,太诡异了… 陆原时也懵了,因为阮诗谊是真的非常自然地,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埋在他颈间。 ……贴这么近做什么。 贴这么近会看到他的喉结吗? 陆原时突然很怕她会发现自己的真实性别,紧跟着,他伸手摁住她的手,先将她从自己的身上剥下来。 随后发条信息给她。 也发了一条信息给自己的朋友们。 他说—— 就在她面前叫他“陆愿诗”。 陆原时三两句话就解释了眼下的情况,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这女孩儿对陆原时的所有热情都是因为。 她以为他是女生。 女孩之间本就这样,黏黏糊糊的亲密无间。 了然情况以后,所有人都朝陆原时投去了一个十分心疼的眼神。 ……以为你找到心仪的直女,没想到是人家把你当闺蜜啊! 阮诗谊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只是看到手机上收到一条温柔的询问。 -【你想喝什么口味的果汁?慢慢挑。】 陆原时牵着她坐下,手非常有分寸地只是抓着她的手腕,但阮诗谊觉得这样拉着不舒服,在陆原时分神的间隙。 她直接整只手握了上去,跟他手牵着手。 阮诗谊暗自想,老婆的手真白真长真漂亮,这细长的手指…完全漫画手来的。 陆原时给她挑了个隐秘的位置。 她这个位置不会挨着其他人,离人来人往的过道也有点距离,阮诗谊窝在那儿,他挡在她身侧。 在陆原时的陪伴下,阮诗谊的也放松了许多。 她很紧张,但是也很兴奋。 其实她一直很羡慕别人,能够正常社交、正常生活,去参与很多活动,体验很多彩的人生。 但阮诗谊的人生只有在电视机和书本里是彩色的。 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很乏味无趣的人。 每天骑着她的小电驴上下班,家里公司两点一线,下班后就窝在家里不出门。 她几乎不接触外面的世界。 除了在互联网上。 所以她觉得能在网上聊天太好了! 她可以很热情很不知疲惫地跟人说话,偶尔自来熟也不会觉得过于冒犯。 现实生活中大家的社交距离都比较敏感,好像要接触很久才能变成熟人或者朋友。 但跟zues接触好像没这种烦恼。 她很自然地,就依靠着她了。 阮诗谊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流转,她只知道自己很开心。 扫开二维码的菜单后,她翻看了一下。 果汁的品类很少,没有她特别喜欢的,反而是酒品里有一款她很感兴趣。 是一款颜色漂亮的气泡酒。 于是阮诗谊给陆原时回信息:【我能喝酒吗?】 陆原时:【不能】 阮诗谊:【为什么?】 陆原时:【因为我喝了,你要是也喝醉了,一会儿是你送我还是我送你?】 阮诗谊:【我酒量没那么差吧?!】 陆原时:【我怎么知道。】 阮诗谊:【tut】 撒娇失败,阮诗谊只能默默地选了一杯梨汁,她本觉得这事算了。 结果某人给她点了一杯梨汁后,还给自己点了一杯她刚才想喝的气泡酒。 阮诗谊:【???】 阮诗谊:【什么意思!这是挑衅!】 陆原时:【我帮你试试口感,看看是不是假酒。】 阮诗谊:【我不听。】 陆原时:【没听说过吗,酒吧的假酒最上头,喝完后劲很大。】 阮诗谊:【那你也要少喝点。】 阮诗谊:【你要是喝醉了我没办法背你回去欸!】 阮诗谊印象中她个子是很高,但那天比较匆忙,她没认真在意,今天一看—— 是真的很高很高啊! 能当模特了! … 酒吧里有演出。 旁边几个人在小范围玩游戏,陆原时就陪着她一起听歌手唱歌。 依旧在微信上说话。 阮诗谊:【老婆你是因为卡文写不出东西,才出来玩的吗?】 陆原时:【嗯。】 阮诗谊:【遇到什么困难了卡成这样!】 陆原时:【不会写感情戏。】 阮诗谊:【……?】 陆原时觉得自己的回答很真诚,也没撒谎,但突然被阮诗谊瞪了一眼。 他觉得莫名。 再低头看信息,是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所以你来酒吧找素材吗!会被坏男人骗的!】 陆原时看到这句更莫名了,无法理解她的思路怎么从卡文出来散散心变成在酒吧被男人骗的。 他压着笑,慢悠悠地打字,措辞删了几次,最后才发出去那句。 -【那被坏女人骗?】 作者有话说: 脑子里出现了一些涩涩的东西………………( 第9章 第9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9 - 说好的是她来接。 最后却变成了她被送回家。 虽然没干什么,只窝在角落里喝了一杯果汁,只听了一些热门歌曲的翻唱。 但阮诗谊觉得今天真是开心——! 她很久没有过这样开心的感觉了,群居、群聚是人类的生存本能。 在门口跟其他人一一道别后,陆原时和骆辰送她回家。 阮诗谊不傻,她看得出来这个骆辰是跟她老婆关系最好的一位,所以出来以后,她一直在偷偷打量这个男生。 她依旧不敢离得太近,只能偶尔抬眼偷看。 殊不知,这种眼神闪躲在别人眼中略显暧昧。 阮诗谊沉思中,也没意识到自己跟骆辰的距离其实有些拉近,她还在想—— 他到底跟她的美丽老婆是什么关系! 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搂住,被往后拽了一些距离。 再抬眸,她跟骆辰已经是安全距离。 阮诗谊恍然大悟,冲陆原时眨眼,在手机上给他发去信息:【谢谢老婆!】 陆原时:【?】 阮诗谊:【你说会保护好我,果然不食言嘿嘿~】 陆原时有点沉默。 但这会儿更沉默的是骆辰,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不仅在装女人,还在装哑巴。 他虽然一直都爱穿女装,打扮得很漂亮,也一直被错认。 但这都是外界的以为。 陆原时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也没什么别的精神疾病,就只是一个非常单纯的爱穿女装、爱打扮得很美的直男。 他把自己塑造成“女人”,骆辰真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骆辰还发现,陆原时现在的表情特难看,一副莫名不爽的态度瞧着他。 尴尬、僵硬、不知所措的氛围分明在三个人中间萦绕。 但只有阮诗谊搓着手,把自己的掌心团热以后,伸手去捧住他的手。 随后傻乎乎地问:“老婆你冷吗?” 骆辰:“……” 如果哪天这个女孩儿拿下了陆原时,骆辰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 骆辰真的很想大声说,他是不高兴你盯着我看才冷脸了,不是外面天儿太冻人了好吗?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这两人play中的一环。 … 车到了以后,骆辰非常自觉地坐去了副驾驶。 瞥一眼后面就发现,后座的位置很宽敞,但阮诗谊就要靠在陆原时身边。 他现在非常理解为什么陆原时说她跟小狗一样了。 完全一模一样。 小狗也是这样黏在人类身边的,你挪一步她挪一步。 阮诗谊其实有点累了,这个程度的社交她都有点快没电了,于是她问陆原时。 “我能眯一会儿吗?” 陆原时没说话,就点了下头,任由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小憩。 她家过来确实不算远,夜间宽敞大路只需要十八分钟。 但阮诗谊是真的睡着了,脑袋东西摇摆,陆原时伸手扶了她好几次。 她对他可真放心,就这么睡了。 阮诗谊在手机上每天对他都很热情,陆原时已经很习惯。 虽然阮诗谊自己解释了很多次,陆原时还是认为,她对自己的热情有一部分来自利益层面。 但现实接触中很多事情是装不出来的,比如这种毫无防备的信任。 阮诗谊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打了个很香的盹儿。 迷迷糊糊被陆原时叫醒的时候,她还有点没力气,半眯着眼下了车。 打着哈欠跟他说拜拜:“老婆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哦!” 陆原时看着她这困得不行的样子,心想。 等他到家?他到家估计她都做到不知道第几个梦了。 阮诗谊道完别转身,准备摇上楼,陆原时坐在车里想了两秒,在司机打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 他突然开口:“麻烦稍等。” 陆原时说着,已伸手去拉车门。 “我送她上去。” 司机:“啊…哦!好的!” 陆原时下车以后,司机才一脸茫然又震惊地看着副驾这位:“你朋友是男生啊,哈哈…我一直以为后面是俩姑娘呢!” 骆辰也转头看过去。 就看到陆原时已经三两步追上去,跟她肩膀靠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机屏幕也亮了。 ……怎么有人一晚上没听到对方开口说话只用微信聊天都不觉得奇怪的? 真是两个怪人! 而此时此刻,阮诗谊的眼底被屏幕照亮,她看到陆原时发来的那句。 -【我送你上去。】 阮诗谊打字回复:【好呀,但我住的楼层比较高,你送到楼下就可以啦!】 陆原时睨了她一眼,提醒:【你可以说话。】 阮诗谊这才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哈哈哈我忘记了,你给我发信息我就总想也回复,不然我们的聊天框里都是你发的信息,瞧着像我冷暴力你呢!” 这换陆原时尴尬了。 他经常因为在忙工作不回她信息,但阮诗谊从来不会抱怨,只会贴上来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原时:【你今晚开心么。】 阮诗谊小鸡啄米式点头:“很好玩很有意思!” 陆原时:【你也没做什么。】 阮诗谊敛了下眸,语气还是很轻快的:“这样就够啦!因为一直没办法跟男生接触,我一般都没有这样的社交活动呢。” 陆原时:【不跟其他朋友约?】 阮诗谊皱了下眉,也很无奈:“嗯…以前的那些朋友也会有很多男生朋友啊,而且她们也会谈男朋友嘛。” 她没办法跟大家说,能不能别叫男生。 能不能也不带男朋友。 有些要求提的太多,总归是要麻烦人家的,而且阮诗谊看大家也经常一起聊对象,聚在一起把各自的男朋友叫出来,组个局畅聊。 这些局她参与不进去,渐渐地,就不太有社交了。 不过这些细节阮诗谊都没跟陆原时讲,她只是敛眸,确认道:“所以,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不仅仅是恢复社交局面的开心,也有因为能参与到“有男生”的局里这个改变的期待。 陆原时跟她说过,作者是很敏锐的职业。 这种敏锐,能察觉到她在隐瞒,也能感觉到她看似轻快话语下的痛楚。 但他们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深入说。 陆原时:【对了,你今晚盯着我朋友看了很久。】 “你不会觉得我…”阮诗谊这会儿倒是反应快,“怎么可能!你都知道我害怕男人了,难道能因为遇见一个人这个毛病就突然好了?” 要是这个问题那么容易解决,就不会困扰她多年了。 陆原时:【但你确实,反复看了他很多眼。】 “你说我为什么看他!”阮诗谊站定,“如果某天你的好闺蜜跟一群人喝完酒,只有一个男人要跟她一起回家!你会怎么想!” 陆原时:…… 阮诗谊:“我当然是在帮你看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啊!我很担心你啊z…” 阮诗谊这时候很想叫她大名以展示自己的气势。 但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又败下阵来。 她往侧边努了努嘴,小声:“你…你本名叫什么,能说吗?” 阮诗谊是个实诚人,早早地就把自己的名字跟她说了。 她问完,看到陆原时示意她看手机的眼神,手机屏幕亮了亮,有三个字映入眼底。 ——【陆愿诗】 阮诗谊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你的诗跟我的诗一样欸!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陆原时:【所以你突然问我名字,是要说什么。】 阮诗谊马上回过神来,切回上一个情景,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我很担心你啊陆愿诗!” 陆原时:【担心我被坏男人欺负?】 阮诗谊点头:“对啊,不过这个人我偷看了几眼,还…还行吧,干干净净的,看着不讨厌。” 她能夸一个男孩子不讨厌,估计已经很难了。 陆原时明知道她是在帮自己“看人”,但还是对此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爽。 两人说着话,到了单元楼下。 虽然阮诗谊说不用送上楼,但陆原时看那楼道的光太黑,还是决定送她上去。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阮诗谊提醒他:“小心哦,有点黑,我们走慢点好啦。” 陆原时颔首放缓脚步,倏然想到她几个小时前出门大概也是这样,就着不明亮的光,在这老旧、漆黑的楼道穿梭。 她住在六楼。 送到家门口以后,阮诗谊扒拉在门边,跟他说:“到家一定要给我发信息哦,你那个朋友…信得过的吧?” 陆原时点头,传讯:【放心,我们俩没男女之情。】 阮诗谊轻嘁声:“万一他暗恋你呢?不然这么晚还单独送你!” 陆原时想都没想。 直接给她说。 -【没事,他是gay.】 阮诗谊恍然大悟,瞬间放下心来:“怪不得衣品不错,很清爽!” 直男不会这么清爽的——! 有这个前提作保证,阮诗谊觉得她能睡个好觉了,但与此同时,有人注定睡不了好觉了。 骆辰在楼下接连打了个几个喷嚏后,终于等到陆原时下来。 他都还没招呼陆原时,还没来得及调侃几句,想问他装哑巴装得开心不。 就被陆原时一句话噎住了。 陆原时有些冷神,看了他一眼,莫名一句:“下次有她的局,你能别打扮这么骚出来吗?” 骆辰:??? 不是,大哥,当初是你说我不爱打扮,跟你一起出去玩都丢人啊! 陆原时对身边朋友的打扮也是吹毛求疵的。 其他人就算不美,也得干净。 他不过就是把自己收拾干净,穿了个得体的衣服,怎么都被骂成骚狐狸了? 这句“你有病吧”还没骂出口。 陆原时的第二句话又来了,这句话笑着说的,但让人感觉阴嗖嗖的。 “但也还行,我刚才跟她说你是gay。” 作者有话说: 骆辰:我果然是play中的一环。-^ ^嘿嘿,白天收到朋友的信息,说有老师给我自来水推了文!我就说这两天收藏涨得好快哈哈哈!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谢谢你——!!我们这么小众的xp也是…找到了组织(?说实话,看得人比我预想中多了很多哈哈哈哈!我来钓钓大家^ ^!本章评论发放红包~ 第10章 第10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0 - 阮诗谊今天上班迟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迟到。 闹钟响了好几遍,都被她伸手摁掉,就这么昏了头。 黎叶看她迟到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过去碰了碰她额头,总觉得她整个人有点烫。 “发烧了?”黎叶感觉她的脸颊和耳朵都有些红。 “嗯?应该不是。”阮诗谊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可能是…做的梦还没醒。” “什么梦让你吓成这样?”黎叶一边说,一边去旁边抽屉里拿温度计。 公司里放置的还是老式水银温度计,她掰了片酒精棉片,消毒后甩了甩银针。 随后走过去,叫阮诗谊自己卡在胳肢窝下面测量。 阮诗谊伸手接过,说:“我小时候很怕量体温,我妈每次都要把我按在床上不让我动。” 黎叶靠在桌边,笑:“对了,再过两周就放寒假了,你放假就回家吗?” 出版编辑这个行业还是有一些福利的。 比如:有一周的寒暑假。 他们的寒假会在新年前一周放,相当于新年假期提前。 “我准备在北京逛两天再回去。”阮诗谊把温度计紧紧夹住,“来北京以后还没好好逛过呢。” 北京有特别多好玩儿的。 博物馆、公园、历史遗迹…她好多都还没去过呢,为了避开一些跟男性的接触,人太多的地方她都不太去。 “是有朋友要过来吗?”黎叶仔细观察着她。 就见着阮诗谊本来就红的脸,突然更红了。 黎叶印象中,阮诗谊是很宅,她是苏州人,也没在北京上学,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北京。 以前问她怎么不出去玩,阮诗谊都说身边没什么朋友可以约。 这儿突然说要出去逛逛,还挺意外。 “不…不是。”阮诗谊回答着,突然手忙脚乱地翻了下稿子。 黎叶把她的手摁住:“别乱动,量体温呢。” 阮诗谊坐得板正,腰直得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是最近认识了新朋友。” “噢——”黎叶应着,“跟朋友出去玩玩也好。” 她没有深问,但想起些事。 黎叶:“对了,zeus那边你跟进得怎么样?我听说友商好几家也在努力,但目前…” 说起zeus,阮诗谊的眼睛就又亮了。 黎叶又说:“目前没人加上了她的好友,全都拒绝了。” 消息传得快,已经有很多友商听说zeus加了宙星这边一位编辑的微信。 都以为宙星请了什么大佬,还有传言说宙星是不是把以前做过千万畅销书的编辑高薪请回来了。 以至于最近好几家公司都在招聘新编辑。 要求是有资历的、热情洋溢的、社交能力强的达人。 结果。 谁能想到真正加上zeus微信的,是他们公司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处于风暴中心的阮诗谊,此时此刻把温度计取出来递给了黎叶。 黎叶看了眼体温。 没问题?竟然没问题。 “真是奇怪,连一点低烧都没有。”黎叶皱眉,“但你脸真的很红啊。” 阮诗谊随便找了个借口,手像小扇子一样在脸侧疯狂扇动:“可能是太热了。” 一月的北京,她说太热了? 黎叶觉得好笑,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那继续工作吧!上个月签的那几本书,这几天抓紧看稿,我们尽量在年前给作者把定稿费发下去。” 阮诗谊觉得黎叶真是个好编辑。 隔壁组的稿费基本是能拖就拖的,慢慢看稿拖着进度就能晚点定稿,晚一些给稿费。 但黎叶从来都不拖欠作者稿费。 她很开心自己能入行遇到一个如此好的师傅。 … 阮诗谊平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午休大多时候都是看看电影或者动漫。 但今天实在疲惫,脑子乱糟糟的。 一上午看稿看得老走神,她难得去午休一下,结果昏昏沉沉的,差点又把昨晚做的梦续上。 阮诗谊被叫醒的时候,同事看她脸绯红。 也同样关心了一句。 “你发烧了吗?” 阮诗谊捧着自己的脸,摇头说:“没有没有。” 不是说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这还没当晚上,她做这么荒淫的梦真的好吗…!!!! 她好崩溃。 怎么能做这样的梦啊,阮诗谊恨不得自己找个地方撞了。 昨晚到今天,她的整个梦里都是zeus的身影。 一开始还很正常,阮诗谊记得自己只是追她问用的什么品牌的洗发水,什么品牌的沐浴露。 她觉得她香香的,很安心。 依靠在她身边,睡得很舒服,香气萦绕。 结果后面突然就不对了,zeus没把品牌告诉她,而是热情地叫她去洗手间。 “这么喜欢?过来吧,先用我的。” 阮诗谊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过去了,结果—— 头没洗上。 场景一转换,就是她把自己抱起来,坐在洗手台上,呼吸渐渐靠近。 然后。 就那么吻了下来。 她在梦里把她亲得腰窝发痒,手压在她大腿上,往旁边一带,就叫她环着她的腰。 以至于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震惊但又莫名享受,一边羞耻,一边摁了闹钟想继续感受。 ……该醒了但又不想醒。 所以一整个上午,她都在频繁走神,频繁想起zeus在梦里亲她时的温度和柔软的嘴唇。 还记得她的鼻子很高,刚亲上来的时候有撞到她的脸。 阮诗谊不懂,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接过吻,会那么清楚另外一个人吻上来的触感呢? 她想把这件事忘了,希望下午不要再想了。 却没想到,这个午休她又梦见了她。 她梦见自己本来在逃跑,却被对方一把拉到墙角,窗帘盖住了她们的上半身,只有交叠的双腿裸露在外。 她又亲了她。 但这次阮诗谊醒得很快,没有在这个吻里陷入太久。 但…接连着两次,她还那么享受,阮诗谊崩溃地打开手机,在自己之前那个贴子里默默回复了一句。 -【完蛋了,我不会真的是女同吧,但我以前真的没喜欢过女生…我很确定我是异性恋来着…】 她以为这个帖子过去那么久了不会有人再看,没想到网友每天高强度巡逻互联网。 很快就有了回复。 -【没事的没事的,爱上美女是人之常情,人的性向是流动的。】 -【你只是女同基因觉醒了。】 -【爱无关性别宝贝,只是你爱上的人刚好也是女孩子而已。】 … 但不管怎么说,接连着做了两个很冒犯的春.梦。 阮诗谊十分尴尬。 晚上回去,本来是固定要跟她聊天的时间,她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总有些,做贼心虚。 她其实点开两个人的聊天框很多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跟她说骆辰是gay那句。 ……这下真成冷暴力了。 阮诗谊脑子里刚弹出这句话,对话框都还没切出去,突然一条消息弹出来。 吓得她手机都要甩飞了。 -【阮诗谊,你冷暴力我啊?】 阮诗谊:…… 她根本来不及想,赶紧回复:【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陆原时:【是吗?平时这时候你已经来跟我汇报今天做了什么工作,吃了什么好吃的。】 今天是完全不理人。 她就算是心情不好,发一些有气无力的消息,也不至于不发。 根本就不可能什么事没有。 特别是,他这句话发出去以后,阮诗谊半天没回复。 像是要把这件事坐实。 他看着这没有回复的对话框,突然有点烦躁,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喝下去还是觉得不够,又重新加了块冰球。 阮诗谊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陆原时皱眉,切出去在群内问几个朋友:【我那天晚上很像男人?】 群里几个人跟见鬼了似的。 -【???你不是一直都是男人吗。】 -【如果你要说外形,我不知道从哪里看起来像。】 -【不是,你受什么刺激了?真要彻底变身女人啊。】 哥几个吐槽完了,隔了会儿,骆辰在群里连发几条。 -【别理他,他疯了!这死小子为了撩妹,跟人说我是gay。】 -【就因为那天人多看了我两眼。】 -【这事儿你们也别说了,指定是因为阮诗谊,怕她知道自己是男人就不理他了。】 -【祝你和你喜欢的人处成闺蜜@陆原时】 陆原时:…… 陆原时:【喜欢的人?】 他可没说过。 骆辰:【你别装逼了。】 骆辰:【你喜不喜欢人家你心里没数啊?】 陆原时稍微思考了一小会儿,倒是没反驳,只说了句:【噢,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 喜欢上她这件事太突然了。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指令,潜意识就已经在践行了。 骆辰:【我先跟你说啊,你现在继续装下去,以后露馅了只会是个更大的炸弹。 】 这点道理陆原时不会不知道。 但他现在,无法告知她。 以后他会尽量找一个更好的机会,当务之急是让她先理他。 陆原时就这么等,写文写得不太专注,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终于在四十分钟后收到她的信息。 她说:【老婆我来了!我刚才去洗澡啦!】 看起来语气很轻快,但还是不对劲。 她以前都会先说去洗澡才会离开。 陆原时微微蹙眉,紧跟着,收到她下一条消息。 -【老婆…我问你个事啊。】 陆原时呼吸一紧,但还是镇定回复:【你说。】 阮诗谊编辑了好久好久,输入又删掉,措辞了几遍以后才终于确认。 -【有女生追过你吗?】 作者有话说: 小诗:不是发烧是…… 第11章 第11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1 - 阮诗谊其实问完就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问这些问题很像在骚扰陆愿诗。 她更是没想到,陆愿诗还真的认真回了她这问题:【有过,怎么了?】 阮诗谊随口一编:【昂!就是我有个同学看到你照片啦,说你气质很像会被女生喜欢的类型哈哈哈!】 ……其实是想说,是女生都会梦一下的类型? 她其实是想确认一下,梦到这种奇怪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问题呢?还是陆愿诗就是很好梦啊? 阮诗谊捏着手机等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才等到。 -【是吗?我好像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阮诗谊:…… 那完了。 不会真是她有问题吧…可是她是直女啊!!而且…陆愿诗也是直女啊!! 阮诗谊很崩溃,去帖子继续更新:【一个直女会爱上另一个直女吗?】 追后续的网友已笑晕。 -【你是说,两个直女相恋吗?直直恋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阮诗谊越看脑子越糊涂,只想把自己敲晕过去,不要再做这种奇怪的梦了! … 一周后。 依旧昏昏欲睡的晨间,阮诗谊刚接到印厂电话,说是有一本书的封面印刷效果出来了,叫她们去看看。 她刚要出门,就被领导逮住了。 云婵说发行部那边的老大找她,阮诗谊震惊:“云总,您确定是叫我吗?” 发行部那边怎么也没轮到她去呀。 图书公司的权利构造里,发行部是权力最大的,她们编辑部其实本质上就是打工的。 云婵是编辑部这边的老大,但也是要忌惮发行部几分的。 公司里所有项目其实都是要发行那边审核的,市场发行部门觉得一本书能赚钱才会同意编辑部去签约。 阮诗谊觉得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编辑,怎么就被发行那边叫过去了呢。 “确定。”云婵要跟她一起过去,“是zeus老师的事,不是你一直在跟吗?” “昂。”阮诗谊应了声,不敢多说。 当初就是云婵叫她去做这个项目的。 这项目都不能说是个烫手山芋吧,只能说是异想天开,云婵在例会上给她难处的时候,也没想到zeus真的会通过阮诗谊的好友申请。 就算后来通过。 除了黎叶相信她这个小徒弟,公司从上至下其他人都没当回事。 虽然友商那边很警惕,但宙星文化公司内部是没人把这事放心上的。 云婵和发行部门都在寻找更适合对接的、更有资历的编辑。 “昨晚的更新你是不是没追?”云婵突然问她。 “我追了呀,看完才睡的。”阮诗谊觉得奇怪,“我每天都看的。” 一开始是工作,后来是被老婆的美貌迷惑了,再后面嘛…这小说实在是精彩啊! 无限流的故事,现在写到中期,很多前面的伏笔都渐渐显现,环环相扣看得更爽了。 “你真看了?”云婵皱眉,拿出手机,点开小说的章节详情给她看,“那你没注意到这句话?” 阮诗谊顺着她指着的地方看,在作者留言的地方看到一行小字。 ——【感谢一位不愿意提供姓名的编辑老师,为本文感情戏做出的重大贡献。】 阮诗谊:“嗯…我平时沉浸式追文,把作者留言板给关了…” 就算是她的美丽老婆!也不能影响她认真看文! 云婵:“就这句话,今天业内都炸锅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说的就是宙星文化的那名小编辑。 发行把阮诗谊叫过去,也是说这件事,阮诗谊从来没想过发行部门的人也能这么狗腿地给她端茶送水。 发行部的老大叫谭乡,性别男。 发行部、营销部,也是少见的,图书公司里男人比较多的部门。 阮诗谊去之前非常紧张,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慢慢改变的,而且她今天好像—— 身体比平时放松一些。 虽然谭乡假惺惺地给阮诗谊端茶送水,但骨子里的傲慢还是让他跟阮诗谊保持着距离。 坐在自己的高座上,看似商量,实则发号指令。 而阮诗谊坐在旁边沙发上,连这茶水都不敢喝。 感觉喝一口就是答应他们一个荒谬的条件。 “宵十老师,这次zeus老师的新文就麻烦你了,你们俩关系应该不错吧?” “是这样的,现在图书市场确实不好,我们首印的报价都给不了太高,这边合同上顶多能给一万五的首印。” “当然呢!我们肯定是按照实际销量结算的!这一点你和zeus老师都不需要太担心费用结算哈。” “还有个事呢,就是现在没签名的书都卖不掉,你也知道分销商客户那边,是一本裸书不要的,他们只要签名版。” “所以你跟老师谈谈,看能不能找他要十万份亲签呢?” 阮诗谊沉默了。 她不是一个有太多坏脸色的人,但今天她都有点挂不住表情了,忍了好久才没当场发作。 这不是把作者当黑奴耍吗? 给一万五的合同报价,但让作者签十万册?这是人吗? 他的算盘太响了,想先要十万,预售卖多少下印多少,剩下的部分先留在手上,一批一批印一批一批卖。 这样就是纯赚,不需要承担损失的风险。 分批次印刷,结算的时候还能拖拉稿费或者偷偷多印。 阮诗谊坐得很直,看起来很乖,但说的话却不怎么听话:“抱歉啊谭总,我觉得你们可能也误会了什么,我和zeus老师没有关系好到这种程度,而且对于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来说,这个工作实在是有难度啊!” 谭乡以为她在暗示转正的事,想拿这事来当筹码。 于是他马上说:“宵十老师,你来咱们公司也有两个多月了吧?云婵,你们那边给转正进度还是要快一些哈!” 云婵赶紧点头:“好的谭总,这个事情本身就是要在年前完成的。” 阮诗谊没接话,只是默默听着。 她只觉得有些事情真是太可笑了。 这毕竟也算是一件大事,阮诗谊是真的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作者留言板里的那句话。 她是个憋不住话的人。 回去洗完澡,就去问了本人。 阮诗谊:【老婆老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很重要!】 陆原时:【问吧,十万个为什么。】 阮诗谊把那句话截过去,发给她,小心翼翼的:【你说的这个编辑是我吗?我们公司发行的老大今天因为这件事找我了…】 陆原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先反问:【他找你说什么了?】 阮诗谊:【嗯,就是说我要是搞定你这本书,就给我转正啊什么的…】 陆原时:【如果你能因为这件事升职,不是挺好的?】 阮诗谊:【我不想这样啦,我希望你愿意签出去是因为信任这个编辑、信任这家公司。】 陆原时:【我还不够信任你?】 阮诗谊:【不是!私人交情是私人交情,但工作是工作啦,其实我还没独立做过书呢!】 她现在都还没独立项目,还在学习中。 其实也不敢接那么大的活儿。 虽然她如果成功了,公司一定会安排其他编辑来帮忙,她可能就是个挂名工具人。 但阮诗谊还是觉得,不那么好。 她思考着,垂眸看信息。 -【你不想做我的书?】 -【只需要这一本,你以后的路会很顺的。】 这是事实。 给zeus做书,卖出好的销量,那是多少编辑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阮诗谊还是问:【所以你说的真的是我哦?】 这次,陆原时没有拐弯抹角。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阮诗谊反而愣了很久。 小陆老师对她可真好啊! 那这么看来,她们俩算是是朋友了吧!除了公司的同事,这还是她在北京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于是阮诗谊把其他事暂时抛之脑后,发出邀请。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我有点想你啦!想跟你见面!能见吗!】 作者有话说: 陆老师:是求婚吗 第12章 第12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2 - 要不要约她? 这事阮诗谊真纠结了一下。 毕竟她做了两个非常可耻的梦,但她又真的很想跟她见面。 具体原因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想见面想见面,一想到陆愿诗这个人,她就心脏软软呼呼的,很想抱住她。 所以阮诗谊还是鼓起勇气约了她。 陆愿诗隔了好久好久才回,阮诗谊甚至紧张地觉得,她是不是不愿意去啊。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阮诗谊都快等睡着了,才收到回复。 -【可以是可以,但我最近做了个小手术,不太方便讲话你ok么。】 阮诗谊从床上翻起来:【手术?怎么回事呀…】 陆原时:【嗓子的事,问题不大。】 阮诗谊:【恢复情况怎么样?那我叫你出来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陆原时:【不会,医生只是叫我先少说话。】 阮诗谊:【这样啊…我这边肯定是没关系的啊!反正你微信发信息给我也是一样的。】 反正她们俩上次也是这样交流的。 只是,不能听到老婆好听的声音,略有些遗憾,阮诗谊那天没太听清,毕竟酒吧里实在是太吵了。 她听得模糊,唯一记得的就是挺好听了。 阮诗谊暗自想着,看到她发来一条消息,明明是文字,但阮诗谊竟然觉到了她的笑意。 -【没办法说话也要约我出去玩,阮诗谊,你说我要是个哑巴你怎么办呢?】 陆原时觉得她特好玩儿。 有点傻里傻气的横冲直撞。 陆原时分明在玩笑逗她,但阮诗谊十分认真地思考着,她甚至脑补了一些她是不是手术有概率后遗症的悲痛故事。 于是阮诗谊认真地说—— 【没关系的老婆!就算你成了哑巴!我也会努力学习手语,跟你说话,陪你聊天!!】 她这条消息发出去以后,没有得到陆愿诗回复。 阮诗谊觉得好奇怪,她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吗?反复看了好几遍以后,她觉得或许是“就算你成了…”这个措辞有点不好。 跟诅咒人家似的! 阮诗谊瞬间被自己尬得脑子发烫,把脑袋蒙在被子里,赶紧给她赔礼道歉。 她在被子里嗡声嗡气地给陆愿诗发语音。 “不好意思老婆…!我是想说,就算你是!没有说你真的会变成这样的意思哇!” 陆原时本来就没回复刚才那句。 他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手机放在旁边半天没想出来,索性继续写更新。 坏消息是不知道回什么。 好消息是文思如泉涌。 他写得心里麻酥酥的,一直想着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好呢,难不成就回一句“谢谢你”。 这多像在嘲讽啊。 结果阮诗谊的语音消息自己跟着来了,陆原时听到她那涩生生的语气,还有点急。 她是真的怕他误会。 一条五秒的语音,陆原时点开听了好多遍,他心想真是奇怪,这语音怎么那么长,怎么反复循环? 但他还是没想好要说什么是最好。 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 -【没有误会,你别多想,我不会生你的气。这会儿在码字,你定好时间和安排发给我,我提前写好内容。】 阮诗谊很快回他个萌萌点头的表情包:嗯嗯.gift 阮诗谊:【那我不打扰你写文啦!晚安晚安哦~】 陆原时也回复了晚安,阮诗谊还要再回一个小人卷被子后呼呼大睡的表情包,才真的安静下来。 她对他可谓是句句有回应,甚至有点过度回应。 比如她说了晚安,他回复,聊天就应该结束,但阮诗谊一定要找点什么来收尾。 不知道这是她的仪式感还是什么。 但这种过度回应,陆原时完全不觉得讨厌,他看着她发来的表情包,笑了下。 随后继续开始写文,写的时候一直不算特别沉浸。 而后还会莫名其妙打开手机,把两个人刚才那段聊天记录再看一次。 看了又看后。 陆原时最后一次放下手机,他检查好写出来的内容,突然被自己写出来的感情戏戳到。 他不是一个只有自我欣赏的人,甚至在创作上经常自暴自弃。 写作者都是极端的。 一边欣赏自己,一边想要否认自己。 但今天,他实实在在地觉得自己这段感情戏写得太精彩了。 忙完更新后去洗漱休息,陆原时想自己为什么没能回她更完美的内容。 其实答案很明显,只是他没认。 他知道。 是他的心乱了。 … 阮诗谊从未如此期待过假期。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面! 所以阮诗谊把见面的日子定在了放假的第一天,她根本没有多休息,马不停蹄地去奔赴这场约会。 前一夜,北京下了一场大雪,晨间道路的冰雪未铲净 这个冰雪天,她的小电驴不好使。 正在犹豫踌躇怎么出行时,阮诗谊收到陆愿诗的信息。 -【天气不太好,我来接你?】 阮诗谊:【你过来远吗?麻烦的话我自己打车吧。】 陆原时:【就你那两千多块钱的实习底薪,还是省着点儿花。】 阮诗谊:【。】 阮诗谊:【好伤人。】 陆原时:【在家等我吧,地址我有,快到了叫你下楼。】 阮诗谊没说什么了,乖乖地在家等着,其实陆原时过来还蛮远的。 北京很大,大到快一小时的路程竟然也让人觉得,还行吧。 陆原时来之前,阮诗谊一直在家里收拾东西,竟然翻到自己装漫画的纸箱里有一本很陌生的漫画。 封面写着魔女什么什么。 她好奇地翻开,多看了两眼发现端倪…这,这怎么是个女同r18本啊。 她绝对没有买过这种东西!!! 阮诗谊想到了自己高中室友,那位朋友荤素不忌,言情、百合、耽美、四爱全能吃。 说什么。 不忌口才会营养均衡啊。 阮诗谊是理解不了的,但表示尊重,没想到尊重着尊重着,这本子被塞到她这儿来了。 估计是当初收拾东西不想被爸妈发现塞进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这篇的设定真的很好吃,阮诗谊带着奇怪的心情看了下去。 在翻到那一页。 女一的伸出的触手纠缠在浑身赤裸的女二身上,触手的尖端就要触碰那最柔软潮湿一块之时。 阮诗谊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 她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把这个本子扔在沙发上,接起电话。 “啊我来了来了!已经在楼下了吗?” 她赶紧抓起背包,就往楼下跑,中途看手机的时候还发现陆愿诗给她发了一条。 -【在家干什么呢那么入迷,信息也不回,接电话匆匆忙忙的。】 阮诗谊只能说:【没什么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家看r18本看上头了吧!! 阮诗谊快速跑下楼,刚出门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抓眼的粉色跑车。 她其实不知道陆愿诗的车是什么,但她看到这辆车的第一眼,就确认这绝对是她的! 阮诗谊的脚步继续加快,气喘嘘嘘的。 陆原时怕她笨到认不出人,也是下车在等,他靠在车边,在想今天开出来这辆玛莎拉蒂mc20 cielo够不够好看。 万一她更喜欢保时捷或者迈凯伦? 思考间,一个穿得毛绒绒地身影窜了过来,陆原时很想开口关心她,叫她跑慢点儿。 但他却只能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在手机上给她编辑文字。 他正在输入。 突然被一道不算大的力量冲撞。 就像是直接撞在他的心上,陆原时懵了,再低头,就是看到她抱着自己。 完全就是。 小狗扑人的姿态,然后喘着小气,抬头看过来,眼睫忽闪忽闪的。 “老婆早上好哇!!” 陆原时的心脏猛颤,但这一波还没缓过来,下一个更为紧张的心跳频率就一并到来了。 阮诗谊注意到他脖子上这一圈丝带。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颈侧,确认这那蕾丝的材质质感。 阮诗谊很好奇:“这是什么?颈饰吗。” 陆原时表面上不动神色,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毕竟她再往中间挪一点。 就会摸到他的喉结了。 那么这个丝带将没有任何意义。 阮诗谊被“拒绝”后,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热情过头,朝后退了一步。 收到信息。 -【嗯,装饰品。】 阮诗谊笑眼盈盈地回复:【好看呢!!老婆你给我发个链接,我也买同款!】 陆原时:【朋友手作的,你想要的话我给你挑一个适合你的。】 阮诗谊:【好呀好呀,我到时候转账给你!】 他回了个嗯,拉开车门叫她从这边上车,随后背过身走向主驾驶室。 除了陆原时自己。 无人可知,他藏在这“丝带”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陆:喉结罩。失踪了一天突然出现hhhh,大家久等啦,66个随机红包~三次元比较忙,有时候更不了我会挂假条,但大家放心,这个文会在八月初准时完结^ ^后续要是写不完会加更。 第13章 第13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3 - 冬天的北海公园很素净。 刚好昨天下过一场大雪,正是好日子。 陆原时把车停在附近。 路过什刹海的时候,阮诗谊看他们在开心地滑冰,坐着小车,男生女生们聚在一块儿。 她多看了两眼,觉得真好啊,这样男生女生一起玩的氛围。 阮诗谊是真的羡慕,但现在也没办法,她只能抱紧身边的人了,被别人的快乐感染到。 她飞快靠过去,把自己挂在了陆愿诗的胳膊上。 “老婆,你有跟朋友在什刹海滑过冰吗?” 陆原时单手打字回信息:【没有。】 阮诗谊:“我看他们玩儿得好开心哦,我们以后也来吧!” 陆原时:【为什么要下次?今天也可以。】 “我想等以后…”阮诗谊跟他贴得更近了,靠近悄悄许愿似的:“以后不怕男生了,跟他们一样,叫上朋友们一起来混战!” 陆原时垂眸看向她。 看见她如此期盼未来的神色,又笑了。 北海公园里有游客在拍照。 近些年,有一些古装、汉服妆造十分火热,他们闲逛着,碰到好几个女生在拍摄。 阮诗谊夸赞说漂亮。 陆原时看着她认真打扮过,但实在算不上“会打扮”的穿搭和妆容。 陆原时:【你想拍?】 阮诗谊说:“就是觉得很漂亮啊,老婆你平时打扮完不会这样觉得吗?” 阮诗谊觉得她化妆技术可好了。 穿搭也很有品… 她看陆原时的眼神完全是羡慕、崇拜、期待和渴望,陆原时瞄了一眼她。 阮诗谊的妆不能说是淡,只能说是无效化妆了。 现在也可爱,但陆原时觉得可以更可爱。 他摁着手机屏幕,问她:【所以,下次可以让我打扮你吗?】 阮诗谊看到后,瞬间眼睛一亮:“我吗?真的吗?” -【早知道你这么期待,今天就帮你化妆了。】 “下次也可以!”阮诗谊嘿嘿一笑,“对了老婆,你小时候会不会有很多芭比娃娃?感觉你肯定也是很养芭比的那种!” 玩芭比可是有很多讲究的,阮诗谊觉得她每次就设计得很一般。 陆原时点了下头。 他小时候的确喜欢玩芭比娃娃。 他父母也因此感到头疼。 父母是比较传统的人,觉得男生就要有男生的样子,男生怎么能喜欢玩芭比娃娃? 陆原时有个堂姐跟他完全相反,就喜欢玩点赛车、玩具枪、弹珠这种。 他俩聚在一起呢,就换着玩儿。 后来陆原时爸妈更头疼了,因为他这个堂姐长大以后还真成了女同。 他们一直非常担心,陆原时会不会也变成男同。 即便陆原时每次都极力否认,说他真是直男,他爸妈也非常不相信。 毕竟,从未见过他谈对象。 有时候他父母是真一点办法没有,甚至觉得陆原时随便带个姑娘回来骗骗他二老也行。 但陆原时懒得骗。 他本来就是直男到底有什么好骗的? 他不过是喜欢装扮一切事物,把什么都打扮得漂亮,包括他自己。 陆原时对身边的朋友苛刻,也是因为—— 他就是有这样的打扮欲。 很久没有新的,可以打扮的对象了,陆原时觉得自己在这个期盼上有些兴奋过头。 但令他更兴奋的是,本次要打扮的对象也很期待,很渴望。 陆原时看着同样也在期待的她。 给她发了一句。 -【新养一只叫小诗的芭比。】 “哈哈哈,但是你也叫小诗啊。”阮诗谊笑出声,刚好路过街边卖水的小摊位,“老婆我去买瓶水!” 她说完,就先撒手自己多小跑了两步。 她们俩今天都没带包,拿这矿泉水也麻烦,阮诗谊就先叫老板拿了一瓶。 阮诗谊买完水,转身要回去,却看到陆愿诗身边多了两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男一女。 他们在跟她说话。 阮诗谊不解,她就是走了一分钟,怎么这么快有人就被搭讪了?真是可怕的魅力… 她悄声往那边靠了点,隐约听见。 “哎,陆原时?这么巧,你还有闲情逸致逛公园啊,哈哈哈哈,好难得。” 陆愿诗没回答,只是越过那人的肩膀看向她,示意他们自己是有同伴的。 那两人转过头来,看到了阮诗谊,她就站在原地尴尬地笑了下。 他们也算识趣。 “原来是在约会,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啦,下次约哦——” 这个偶遇小插曲结束以后,阮诗谊才重新靠回陆原时身边,她拧开水递给她。 “老婆,我觉得拿水不太方便,你不介意跟我喝同一瓶吧?”阮诗谊说,“你要不要先喝?” 陆原时当然不介意。 他打字:【没事,你先喝,我不渴。】 “好呢。”阮诗谊弯着眉眼笑,嘴唇贴着瓶口,咕噜噜地灌了几大口。 陆原时的目光就顺着这么看过去。 人一旦起了色心,就是什么都能胡思乱想,比如。 看到一个人喝水都想亲她一口。 阮诗谊喝完,这才抬头问:“对了,刚才那两个人是你朋友嘛?” 陆原时:【高中同学。】 “哦哦,我听他们叫你…陆,原,时?”阮诗谊皱眉,不是很确定。 她说得断断续续,陆原时的心跳也断断续续了。 结果,阮诗谊拧好盖子,又说。 “陆愿诗,陆原时,这口音也太重了吧?”阮诗谊哈哈一笑,“完全猜不到是你的高中同学,这哪儿的口音呢!” 陆原时:……。 … 今天天气冷,北海公园里人不多,他们慢悠悠地瞎逛着。 路途中碰到几只小野猫飞速闪过。 阮诗谊加快脚步去追了几次,蹲下来跟小猫说话。 陆原时问她:【是喜欢小猫吗?】 阮诗谊点头,说:“是呀,只是我现在工资实在不多,也不好意思找家里多要,感觉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养猫吧!” 陆原时:【你喜欢什么猫?】 阮诗谊:“比较喜欢中华田园猫!三花玳瑁梨花橘猫等等等等我都不挑…感觉很好养活,生命力极强呢!” 陆原时想到家里那只漂亮的品种猫。 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陆原时:【嗯,我有一只缅因,也挺可爱的,你下次过来可以跟它玩,性格很好而且很亲人。】 阮诗谊站起身,比划着问她:“那你家猫会后空翻吗?” 阮诗谊看到她皱了下漂亮的眉头。 大概是没反应过来。 阮诗谊又解释:“很火的一句话呀!就是想邀请喜欢的人去家里做客的话…就可以说,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想去看看吗?” 陆原时看着她傻乎乎地解释。 真的很想问,你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明示还是暗示。 这也是陆原时第一次认真思考。 如果某天,阮诗谊喜欢上现在这样的他,如果阮诗谊主动说了喜欢。 那他该怎么办? 是应该继续假装下去,还是告诉她这个秘密。 阮诗谊见他发呆没反应,又继续说—— “这句话的含义就是邀请!邀请去家里!就像今晚月色真美已经是大家默认的表白金句了,意思是我喜欢你哦。” 陆原时想了想。 回复:【所以暧昧关系和表白的核心是要朦胧拉扯,对么。】 “对!”阮诗谊作为编辑的基因觉醒,“太白给的话剧情推进没有推拉,角色的相处模式也会改变,所以你写感情戏一定要注意这一点呢。” 陆原时点头。 阮诗谊:“不过老婆,你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你每次谈恋爱都是很直接的a上去的?” 陆原时:【我没谈过恋爱。】 阮诗谊这下懵了,都忘了说话,而是给陆原时回了好几条震惊的表情包后才开口。 “啊,你这么漂亮都没谈过恋爱!不过也是,可能大家都觉得顶级美女太神圣了…反而不好追…” 陆原时其实也觉得自己不好追,他都不好说自己在性格上没问题。 但遇到阮诗谊以后,陆原时怀疑。 他其实挺好追的? 阮诗谊震惊又窃喜中,震惊她说没谈过,窃喜她也没有被感情伤害过。 思绪之间,阮诗谊抬眸看过去。 一眼看到她涂得亮晶晶,很漂亮的嘴唇。 小猫唇,看起来实在是很好亲。 阮诗谊完全不觉得奇怪,很是自然地就大胆问出口了。 “欸,那你跟别人亲过嘴儿吗?” 作者有话说: 陆老师:有人每天把我的心搞得乱七八糟的,但她还在傻乎乎地笑。 第14章 第14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4] - 陆原时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很微妙。 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看着她满眼坦荡和真诚,丝毫不觉得这问题有几分暧昧。 但陆原时再认真一想。 微妙的或许是他的心思,而不是阮诗谊,毕竟心里没鬼的人说什么都可以。 阮诗谊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甚至还踮起脚凑近了一些。 离她的嘴唇似乎只有一点距离。 陆原时回她信息,问她:【怎么又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跟之前问他有没有被女生追过不相上下。 “就是觉得你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啊。”阮诗谊还是说得十分坦然,“这么漂亮的嘴唇不用来亲嘴儿真是可惜了!” 陆原时:【是吗?】 阮诗谊笑嘻嘻地点头:“而且我比较好奇人和人的嘴巴碰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大家都说是软软热热的!” 陆原时:【看来你也是个初吻还在的。】 “也?”阮诗谊捕捉到重点,“意思就是你也是哈哈哈哈,好吧…” 陆原时:【。】 你们女生之间的闺蜜话题原来是这样的。 他们没有往太深处走。 一直沿着湖边走,陆原时说天气好一些的春天可以来北海公园划船。 如果她愿意的话。 阮诗谊走两步蹦一下,走到前面又回头来倒着走:“我当然愿意啦,这样可以产生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 陆原时没有认真思考过“美好回忆”这件事的含金量。 他不是有那么强感情浓度的人。 所以感情戏写得烂,不是因为没谈过恋爱,而是对人和人之间的连接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 迎面吹着风吹得脸有些疼,阮诗谊问他要不要坐在湖边休息一下。 前面有人在面对着湖面背单词。 他们就一起坐在旁边看着湖面发呆,聊天。 阮诗谊坐得累了,就把脑袋搭在陆原时肩膀上。 在湖边,心情很平静。 就这么安静地相处了很久很久,陆原时伸手去拿她放在手边的水。 拧开后,他犹豫了许久。 不做君子又如何呢…陆原时这样想,他不仅想亲她,还很想舔舔她的嘴唇。 于是,他将刚才她碰过的瓶口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阮诗谊余光瞄到。 忽然想,欸,这种算间接接吻吗。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老婆!” 陆原时睨她一眼。 阮诗谊已经凑得很近,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有时候问的问题很奇怪啊?” 陆原时微微侧头,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下巴和颈间。 她也知道她问的问题奇怪啊? 他强撑着心间躁动,放下水杯,打字给她。 -【不奇怪吗?一会儿问我有没有被女生追,一会儿问我性取向,一会儿问我有没有跟人接过吻。】 阮诗谊有点抱歉地傻笑了一下,双手合十,请罪般地说。 “其实是这样的,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我觉得这个梦有点冒犯,所以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但我刚才想了想,不告诉你又一直问那种问题,岂不是更奇怪了!” 阮诗谊这才动了动脑袋。 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转过来,看着他眼睛说的。 “我那天梦到跟你接吻了。” … 陆原时觉得这件事。 她不如不说。 或者,别那么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么暧昧的情景都能被她说得很单纯。 别人是白的黑的都能说成黄的,她倒是什么黄的都能说成白的。 以至于。 他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格外唾弃。 阮诗谊说完以后,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下,又赶紧跟他解释。 “老婆你千万别多想,首先我们俩都是直女,其次这个梦我在网上搜了一下,说是因为我们刚见过面所以我回去就梦到了,是没有什么别的暗示的!” 她还说,要是她真的喜欢女生了,也会坦坦荡荡地告诉他的。 就像现在这样。 陆原时当然知道她坦荡,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能分到她的一半直接也好。 有几次都想直接跟她摊牌。 但又想起那天晚上她被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样子。 受阮诗谊的影响,晚上回家以后,陆原时一直在想这事儿,毕竟阮诗谊没细说。 她只说梦里他们俩接吻了,其他的就没拓展了。 阮诗谊说,这事细说就有点太暧昧了,哪儿有两个人直女交流在梦里怎么亲嘴的? 所以他回来就一直想着。 怎么亲的?谁主动的?阮诗谊会主动么。 虽然他们俩之间,看起来是她更主动,但陆原时觉得接吻这事可能是他硬要亲的。 阮诗谊胆子可大了。 她敢在梦里亲他,就敢在现实中亲他,但她今天没亲他。 陆原时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梦里是他主动的,所以到底是谁说的做梦代表不了什么? 他甚至开始嫉妒梦里的自己了。 怎么就能,这么快亲到她? 晚上,陆原时认真洗了个澡,点了支很有情调的香,也想有个好梦。 结果整夜好眠。 一个梦都没做,只得到了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陆原时:…… 当天,陆原时的好友群聊里就收到一则诡异的消息:【你们晚上睡觉是怎么做梦的?】 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叫怎么做梦的?睡着了不就做梦了?】 -【我记得陆原时睡眠质量一直不错,不太做梦,不是传说中深度睡眠的神吗?】 -【所以你是来问我们,怎么才能做梦??】 -【这对吗,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梦的?】 其他人是不懂,但骆辰懂陆原时啊,他冷不丁地就在群里丢了一句。 -【有人想做春梦了。】 群里马上笑得不行,围绕这个话题畅聊两分钟,发现陆原时竟然没出来否认。 这会儿哥们几个是真的严肃对待。 出的主意不好说是好还是坏。 -【想做春梦,睡前先把对方的照片放在面前看十分钟吧,然后去看个片儿,挑你想看的剧情。】 -【不是,你不是作者吗?睡前自己在脑子里编一个开头先想着呗,想着想着睡着了可能就来感觉了。】 -【还是睡得太好了,睡眠质量差点就没这个烦恼了。你定个两小时的闹钟呗,大脑刚睡熟就把它叫醒。再睡回笼觉,回笼觉没那么深度睡眠。】 骆辰是真的损,直接:【你给想做梦的事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陆原时笑了一声:【你暧昧对象是我书粉。】 骆辰:【。。。。。】 骆辰:【我错了。】 陆原时答应好,说到时候送一本签名书,骆辰虽然不解,但毕竟是喜欢的女生要的,他要表示尊重。 作者to签这种东西在越火的作者和作品上,越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在骆辰这个圈外人看来,不就是让陆原时写几个字吗? 怎么搞得跟天价财宝一样。 财宝未必有他的一本书值价。 骆辰在这件事上只能光速服软,还特狗腿地说:【没事,我愿意当gay。】 这一夜。 陆原时除了没认可那个看片儿的,其他的建议都试了试。 他觉得看片儿不合适,也不是他平时不看,只是觉得有些片儿的剧情太鬼畜了。 要代入这些恶俗剧情。 令人太不舒服。 但这一晚,陆原时依旧睡得很好,就算中间闹钟响了几次,他起来摁了又睡。 还是,一觉好眠。 陆原时这才想起自己的睡眠质量是真的经历过训练的。 他刚养猫那阵子很不习惯,小猫晚上会叫,会在家里跑来跑去,稍微有点小动静他就会惊醒。 心里老挂念着小猫会不会饿了,会不会翻窗离家出走。 每晚都会因为这些忧心忡忡的事睡不好,后来他慢慢习惯,这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陆原时想。 嗯,或许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添置新的家庭成员了。 他联系了一家犬舍,问最快什么时候能接狗,刚好对面最近有一窝小狗出生了,还有两只没预定出去。 陆原时当即转了一半定金过去。 最后要选的时候,他将小狗的照片发给了阮诗谊,问她觉得哪只更可爱。 阮诗谊:【小狗小狗小狗!!!是小狗!!你要养小狗啦!!!】 陆原时觉得她完全有一种。 狗在路上碰到别的小狗,就很兴奋地跑来的气质。 他又想起,其实刚认识阮诗谊的时候,他做过几次梦,那会儿倒是都跟她有关。 把他吓得不轻。 现在好了,想梦到她的时候反而梦不到了。 陆原时:【嗯,毕竟我家猫不会后空翻。】 但小狗可以会。 阮诗谊:【别这样说我们面面…我们面面也是很聪明的小猫tut】 陆原时:【没说它。所以你觉得哪只更可爱。】 阮诗谊:【你觉得呢?这是你的小狗呀,肯定你自己决定~】 陆原时沉默了下,总不能说,你没发现我准备养这狗有个很重要的作用是勾引你来的吗。 后空翻这么明显的梗还是她告诉他的。 看来,是真让他处成闺蜜了。 陆原时干脆将计就计:【你是孩子干妈,有很重大的参与权。】 阮诗谊:【!!!!!】 阮诗谊:【啊啊啊啊谢谢老婆!!爱你!!!】 她挑了一只更合眼缘的发给他,说:【我选它!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陆原时:【这只是妹妹。】 阮诗谊:【嘿嘿那正好!!】 陆原时:【你连公狗都怕?】 阮诗谊:【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总觉得妹妹会可爱一些。】 陆原时回了她一个摸头的表情,说:【行,那我跟犬舍老板定这只了。】 阮诗谊:【什么时候回家?我到时候能来你家摸吗?奶狗时期完全最佳赏味期…我想摸小奶狗!】 陆原时:【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阮诗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 她就捏着手机等啊等。 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一条让她心神慌了半秒的消息。 -【你是怎么梦到跟我接吻的?】 作者有话说: 你们俩每天就这么互撩对方吧。 第15章 第1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5 - 阮诗谊本来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收到这条消息又坐了起来。 阮诗谊觉得这问题真诡异,哪儿有两个直女在这里讨论怎么梦到跟对方接吻的? 她觉得,大概陆愿诗也有想梦到的人。 她有喜欢的人啦? 阮诗谊十分认真思考后,回复:【其实我也不知道欸!可能是因为你身上香香的,我回家以后带着香味入睡的~!】 她们简单聊了几句,阮诗谊追完今天的更新,安心入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阮诗谊起床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回苏州没有合适的航班,只能飞到上海或者无锡,她是选了高铁回去。 来北京的时候是妈妈送的她。 两人选好的连座,阮诗谊坐在内侧,也很少跟其他人碰上。 但这次回去,她选择了自己出行,妈妈也有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她过来接? 阮诗谊却说不用。 她说,这次她真的要自己出发。 为了求个心安,阮诗谊戴了耳塞和眼罩,准备掩耳盗铃用,还有镇定情绪的吸入剂、转移注意力的道具。 她觉得自己这回完全是上战场。 深呼吸一口气,忐忑又期待地等待着那一天的降临。 阮诗谊也没有在北京待太久,她自己一个人又去别的地方逛了逛,最后发总结的时候。 她把和陆愿诗一起去北海公园的那张照片放在了正中间。 图上可见,两人的衣角叠在一起。 她准备出发回家,临行之前接到妈妈的电话,两人聊着天,等阮诗谊出门。 “小诗,在北京交到新朋友了?”向媛的声音温柔,替她开心着。 “是的!”阮诗谊回答,“是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女生,她人特别好,经常照顾我,我很喜欢她!” “那有机会,我来北京的时候也请她吃个饭。”向媛说着,“对了,昨天听你外婆说,明桉回国了。” “啊…?哥哥吗。”阮诗谊对这个人的印象都很模糊了,“真是好久了…” “是啊,都快十年没回国了。”向媛说,“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阮诗谊叫他哥哥,但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明桉是以前姨妈领养的孩子。 后来亲生父母找上门,又带他出了国,从此以后阮诗谊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 “嗯嗯好。”阮诗谊答应得很快,“没想到还能再见呢。” 这真是个令人感到奇妙的事。 “这次明桉回来,如果能对你的病有点帮助…”向媛说着,叹气,“那就再好不过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毕竟,明桉是少有的阮诗谊不太怕的男生。 或许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混着养在一起,那会儿阮诗谊还小,也没那么强烈的抗拒意识。 她这个情况也是上中学以后才变得严重的。 心理医生说,因为初中正是孩子青春期发育后,有了很大性别认知差异感的年纪。 阮诗谊的问题就是在这个时期才渐渐加重。 后来她上女校,跟男生隔绝开,这些年一直在逃避,但她也发现,越逃避越没有结果。 所以现在,她不逃避了。 阮诗谊说:“回来再说吧妈妈。这么多年没见,万一我再见到他也会觉得不舒服呢~” … 启程回家。 阮诗谊这一路还算顺利,她旁边紧邻的刚好也是放假回家的女大学生。 虽然来到有男人密集的场所,好几次她的心跳速度都要爆表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安全度过。 下车那会儿,有个男人一直往她们这边挤,给阮诗谊紧张得冒虚汗。 旁边女生还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给她递纸巾。 阮诗谊拜拜手说:“没事没事的,谢谢你。” 公共场合其实没有那么难捱,只要那些男人别总往她这边贴就行。 她不至于到看到男人或者跟男人说话都会难受的程度,不然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其实就是不太能肢体接触。 她一般逼得比较远,是因为总提防着,怕跟男人发生肢体的碰撞,所以提心吊胆的。 到车站以后,就是家里人来接的了。 阮诗谊站在旁边等的时候,有男生看到她,想过来要联系方式,她在看到那个人靠近的时候就在往后退。 但手边拉着行李箱,不方便移动。 她节节败退,最后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要过载。 在她即将丢下行李箱撒腿就跑的时候,阮诗谊忽然感觉手边一轻。 有人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小诗?”身旁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哥…?”阮诗谊不太确定。 那个男生看到明桉的出现,也瞬间止住了脚步。 “嗯,看来记性不错。”明桉笑了笑,“不然就是我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帅啊!” 他跟阮诗谊说话时,保持着微妙的友好距离。 只是帮她拿着行李。 明桉说:“你的情况,小姨跟我说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害怕我,但你放心,我不会靠得太近。” 阮诗谊点头。 跟他一起往前走。 去停车场的路上,她低头看手机,看到陆愿诗问她有没有安全到达的信息。 阮诗谊:【刚出车站,家里人来接我啦!】 陆原时:【路上有遇到什么吗?】 他可是亲眼见过她被吓到的样子的,所以听说她要一个人勇闯天涯的时候,还挺震惊。 陆原时甚至问过她,需不需要他陪着她一起回去。 反正他没什么事儿干,就大年三十的时候跟家里人吃个饭,顺带去一趟苏州也好。 阮诗谊受宠若惊,说他对她太好了,随后拒绝了。 她说到家以后会跟他说的。 阮诗谊:【嗯,会有一点点!但还好,旁边刚好是女生!】 陆原时:【其实有时候不用太勉强自己。】 阮诗谊:【什么?】 陆原时:【不用勉强自己融入世界,就算是个怪人,也可以好好地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第一次有人对阮诗谊说可以做一个怪人。 这些年虽然家里人也照顾她,但大家内心都渴望她做一个正常人。 阮诗谊听了挺感动的。 但她还是说:【是我自己想做出改变,不是别人逼我的,所以算不上勉强啦。】 她回完这一句,刚好上了车。 没将此事深想。 阮诗谊也不会知道,网络对面的陆原时看着这句话很久很久,又突然笑了。 … 新年到来。 陆原时难得回家一趟,这些年他跟父母的关系很僵硬,毕竟他们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每次都打扮得像个女人出现在面前。 更难得的是,陆原时从衣柜里找出了为数不多的几件男装。 他将头发盘起来,用鸭舌帽扣在帽檐下。 很久没穿男装了,突然穿一下还挺不习惯,但不得不说,男装的某些设计是要合理一些。 为此陆原时也没少骂女装设计和市场。 他的朋友们当然理解不了,经常说那你买男装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到家的时候,他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穿着男装的陆原时回来,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是陆原时主动开的口。 “不认识人了?” 他爸妈这才猛地站起来,走过去拉着陆原时上下打量。 “儿子,你想通了?不穿女装了?” “这才像个男人样,平时打扮成那样像什么!” 陆原时只是路过他们俩,淡淡地说:“只是今天。” 他只是在出门之前,突然想到阮诗谊说,有些事情不是勉强,是自己想做的话就都可以。 他一开始穿得没那么频繁,只是喜欢穿女装,但因为父母的极力反对,陆原时就越来越叛逆。 他就爱跟反对他的人对着干。 所以每次跟父母见面,他都一定会打扮得很漂亮,绝对不穿男装。 但追随本心来说,他偶尔也会想穿男装的,不为任何人,只为他自己。 所以他今天想穿就穿了。 这天他过得还算舒心,也没跟家里吵架,聊天最紧绷的时候无非就是催婚。 陆原时今年二十六,在他们眼中完完全全就应该是结婚的岁数。 但催婚这事,陆原时不买账,他脾气其实不算差,就是很讨厌所有循规蹈矩的条条框框。 如果他是那么听话的人,就会直接继承家业而不是当作者。 所以催着催着,也就没人说了。 饭后陆原时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身旁的表妹说话,快到跨年时间点的时候。 忽然有人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像是按错了。 陆原时没反应过来要接,通话断了以后,他收到阮诗谊的语音信息。 “啊啊啊啊老婆!忘记提前告诉你啦,我比较习惯跨年打电话拜年!你那边方便接吗?” 陆原时想了想今天自己这幅样子。 -【抱歉,今天不太方便。】 陆原时点开她的语音听,表妹在旁边说了句:“你还听语音呢?刚才其他人发的你都转文字了。” 她八卦地凑过来一起听。 阮诗谊说:“哦哦哦那好吧!回北京以后我们再见吧——” 在这声音的背景里,有一道很明显的男声穿插在里面。 隐约可以听见的。 “老婆?小诗,你叫谁呢。” 表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过年过节一大家子在一起,有男生的声音很正常。 但她微微侧目。 竟然看到陆原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作者有话说: 助攻来了~=v= 第16章 第16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6 - “叫我的漂亮老婆呀!” 阮诗谊转头看着明桉,点开了了朋友圈,给他挑了几张照片看。 她很开心地跟明桉分享着。 意料之外,两个人分开这么多年没见面,她竟然还不是不怕明桉。 明桉看了一眼:“是不错,不过你…她是你女朋友?” 阮诗谊的情况他了解,但就是没想过她会喜欢上女生。 他刚问出口,阮诗谊忽然耳根一烫。 “不…不是!怎么可能呢?我们俩都是直的!”阮诗谊看着明桉的眼神已经坚定地快要入党了。 明桉好歹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他对阮诗谊的了解也比其他人都要多。 所以,阮诗谊这话语里的几分慌乱也被他捕捉到了。 明桉没深入跟她聊,只是睨了她一眼,换了话题,“对了,你的病现在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忙?” “嗯?”阮诗谊下意识往他旁边挪了点,“我其实没什么想法,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我的计划也是年后去北京工作,到时候我们住得近一些,平时我可以多带你一起接触人群。”明桉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有信任的人在,你应该会放松许多。” “目前听起来可行…”阮诗谊先答应着,“但会不会太麻烦你?到时候工作应该也挺忙的。” “小诗的事,我怎么会嫌麻烦?”明桉温柔地对她笑着,“我也希望你能早一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知道,她在期盼。 阮诗谊点头,说到时候回北京以后再慢慢努力,她也会去看医生配合治疗。 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 阮诗谊在倒计时的时候就提前编辑好“新年快乐”四个字,等到倒计时归零时。 她飞快地按下了发送键,把信息传递出去。 -【新年快乐!】 -【老婆我是第一名吗!^ ^】 阮诗谊觉得自己一定是最快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尖等待回复,但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 她心中隐约有些失落。 明桉叫她去楼下放小烟花,说楼下的小孩儿都在玩了。 “哥,我们都二十几了,怎么还去凑小孩儿的热闹?”阮诗谊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 “你不就是小孩儿吗。”明桉说着,已经在纸箱里拿出几份烟花,“走吧,就当难得陪我。” 阮诗谊又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收到信息。 家里人催促着她跟明桉快些去,阮诗谊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跟明桉一起出去放小烟花。 她蹲在路边看,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也一并发给了陆愿诗。 -【我哥叫我来放烟花,怎么样!漂亮吧!】 -【老婆你喜欢放烟花吗?但是北京不能放,真是可惜欸。】 明桉问她在忙什么,阮诗谊说:“在跟我老婆分享照片呀,烟花是很漂亮,但要跟她分享才会更漂亮呢!” 阮诗谊其实从小就是个很热情、乐于分享的人。 但明桉觉得。 这个陆愿诗对她有些特别。 他靠近了些:“你很喜欢她吗?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怎么认识的?” 阮诗谊:“她是作者啦,之前想合作她的书加的!人超级好的,完全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傲娇大美女,每次都很照顾我呀,而且她是我在北京的第一个好朋友!” “嗯,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不过你说这些理由都很普通。”明桉说,“你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跟她呆在一起特别放松。”阮诗谊起身,“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明桉也点了头。 只能说还好阮诗谊说自己不喜欢女生。 不然… 还真像那么回事。 两人在外面瞎晃悠了会儿,小烟花耐不住放,很快就没了。 回去路上,阮诗谊正在想陆愿诗到底忙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复她信息?她这边电话就来了。 而且是,视频通话。 阮诗谊飞快地接起来,画面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就先传到了。 “老婆!新年快乐!” 阮诗谊笑盈盈地看着她,又被美了一大跳—— 陆愿诗今天的妆比平时还要浓一些,贴了很漂亮的狐系睫毛,眼尾微微上挑。 阮诗谊看到她挑了下眉。 随后,又见着她的唇动了,从听筒里传来她朦胧的声音。 “新年快乐。” 她的音域比较低,是比较富有磁性的女低音,阮诗谊上次听到类似的声线。 是同事在听百合的广播剧。 天呢…陆愿诗竟然是直女,不该想下有多少女同会心碎,她可真是天选搞姬圣体啊。 阮诗谊听得愣住,但先关心:“嗓子好了吗?” 这么快! “嗯,好了。”陆原时低声回答着,“前面写东西,没有及时看到你的消息,差点错过。” “新年还要写稿呀?”阮诗谊都想给她揉揉肩,“今天就不能请假吗?” “其实我平时没有什么请假断更的习惯,总觉得让读者等不太好。”陆原时说。 “好吧,那真是辛苦了…”阮诗谊说着,明桉也靠了过来。 两个人的肩即将倚在一起。 明按微微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位,跟她打了个招呼:“小诗的朋友?” 阮诗谊主动说:“这是我哥,我们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不过10年前他去了美国,最近才回来。” 陆原时也是客气,笑着:“哥哥好。” 明桉也点头:“嗯,你好。” “小诗。”陆原时忽地开口唤她,“你…你不怕他么。” “是啊!”阮诗谊回答的时候还很兴奋,跟陆原时炫耀,“我也觉得很神奇!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竟然还是不怕他!” 对面沉默了许久。 像是挤出来的一句话。 “那还挺好,说明你这个情况还是很有机会改变的。” 阮诗谊:“对呀,打算过完年回北京以后特训一下。” 陆原时问:“怎么个特训法?” “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哥说到时候就陪我多练习什么的,总之就是进行一些脱敏训练啦。” 陆原时没再接话,从看不太清的影像中多看了几眼阮诗谊身旁的男人。 他虽然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也没有过跟别人暧昧和纠缠的经验。 但男人的直觉和作为作者的敏感告诉他—— 这个男人不简单。 所谓的脱敏训练、练习,大概率是需要进行一些肢体接触的,让她更加适应。 而且。 阮诗谊如果一直跟他配合,很容易产生一些依赖性。 但这毕竟只是他的个人揣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且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他总不能多言。 陆原时收着猜想,只说:“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的可以联系,我这边也认识不错的心理医生,我可以陪你去。” “你那么忙,还要陪我去看医生…!会不会太麻烦你啦!” “阮诗谊,你麻烦我的事情还少吗?” 阮诗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不过你说认识心理医生,是不是有时候写小说压力太大了呀?” 陆原时是没想到她问到这遭。 有时候他会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阮诗谊的,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喜欢上的。 这问题在苦想的时候没有答案,答案会出现在诸如此类的瞬间。 她总是能从他的话里,找到那一个—— 关心他的切入点。 陆原时嘴角一弯,应着:“嗯,之前情绪不好的时候联系的,放心吧,我有帮你测评过。” “好哦。”阮诗谊开心得很,“对了,我给你发的烟花有看到吗?” “刚才看了。”陆原时说,“但没有看得很认真。” “为什么?” “急着回电话给你,哪儿有时间认真看你发来的图片。” 阮诗谊哈哈一笑,走到了家门口,她叫明桉先自己进去,她要在外面再跟陆愿诗聊会儿。 明桉没多说,也没拉着她进去,就这么任由着她去了。 阮诗谊在外面找了个小凳子坐着,一直在晃悠,一会儿说她今天的妆好漂亮,竟然这么晚了,还没有花妆! 一会儿又说她声音好听,完全就是女同天菜! 陆原时也不反驳什么,看着她傻乐呵的样子,说了句:“那你现在在这里单独跟女同天菜通话,不觉得我们俩关系有点太暧昧了吗?” “欸?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直女,怎么暧昧呀?”阮诗谊又哈哈一笑,“不过真的很像在秘密恋爱。” 陆原时以前经常听表姐说一些“女同不要轻易爱上直女”“直女撩起人来没轻没重的”“你以为是爱情,实际上人家只是把你当闺蜜”的吐槽。 他那个时候当然是不懂,也不能理解。 没想到现在他自己倒是理解了这种感觉,阮诗谊可真是把他耍得团团转。 但他自己也挺变态的。 明明是个男人,一边对这种爱上直女的心情感同身受,一边又心想,还好她是直女。 陆原时挑了下眉,淡淡地开口:“那不好说,万一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呢,会考虑一下不当直女吗?” 如果她能喜欢上女装时的他,会不会…也能接受,他是个男人呢。 他的语气玩笑中带着几分真。 阮诗谊可以敷衍,也可以接着玩笑话。 但陆原时再次抬眸,只是撞进她直勾勾的、真诚的眼神,还是那么像小狗。 小狗摇尾巴是藏不住的。 阮诗谊回想着自己那天收到的回复,把这些消息在自己脑海中消化后。 她单手撑着自己的脸,说得极为认真。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女孩子,虽然从小到大我都挺怕男生的,但是我就是这么一个绝望的直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那我觉得,大概就是,很多事情是无关性别的。” 她是如此真诚如此坦荡,永远给他意想不到的回应和直接。 阮诗谊说。 “我喜欢你就真的只是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陆原时:过年暂停,回家化妆 第17章 第17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7 - 跟阮诗谊结束通话后,陆原时又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他那会儿正在卸妆。 他们叫他回去守岁,但陆原时觉得有些累了,拒绝跑这一趟,他打算直接入睡。 家中长辈是有些不爽,爸妈还因此狠狠批了他一顿。 说他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这话陆原时早就听腻了,他觉得没意思,也懒得反驳,这会儿只想自己休息。 这个时间就入睡,比他往常休息的时间要早。 睡得太早反而睡不太好。 陆原时终于“如愿”做了梦,关于阮诗谊的梦,迷糊醒来时一身细密的汗。 他不喜欢这种身上黏糊的感觉,却没有马上起身去冲澡。 小腹紧绷的感觉一直没有消解。 他深呼吸后,又抬起腰后向床上砸去,嗓间溢出一声闷哼,陆原时盯着空白的天花板许久。 真是个,令人沉浸的梦。 男人的心动总是很粗暴简单,比起心理上的确认,生理上的反应会更快。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陆原时觉得这句话不是贬低,只是陈述。 他梦见阮诗谊在厨房做饭,而他在书房写完稿,抱着猫出来,刚接的那只小狗还在阮诗谊脚边转悠。 陆原时觉得比起小猫,阮诗谊应该更喜欢狗。 毕竟那是她的同类。 她做饭时还会给小猫小狗都留一份,分明它们只是蹭一口主人的饭吃,但阮诗谊都会给他们精致摆盘。 陆原时发现自己特别小气。 在梦里也小气。 因为阮诗谊对小猫小狗太上心,忽略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他,他挺不高兴的。 梦境里偶尔会有一丝理智覆盖,也只有这种时候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些跟她在谈恋爱的美梦。 陆原时自己一开始也以为是个纯爱梦境。 后来发现,他果然不让自己失望。 不可能做纯情梦的。 比如,在他莫名其妙吃醋她不理自己以后,陆原时就走到她面前,低头问她。 “我呢?给它们都喂饱了,我吃什么。” 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陆原时觉得自己特幼稚,也觉得怎么他谈恋爱还怪可笑。 阮诗谊还是那样傻乎乎地看着他,往他嘴里塞了一根拇指饼干。 陆原时咬着那饼干,捏住了她的脸颊。 随后将吻和饼干一并塞进了她的口中,阮诗谊笨笨地咬到了他的舌头,很痛,都快给他咬出血了。 但很爽。 陆原时从来没觉得那么爽过,肾上腺素极速飙升,结果就是再下一个场景。 他就已经将她压在沙发上,他的长发散在她的胸口,只挡住了心口的一小块。 其他的,都如此赤.裸。 他怎么会知道她身体的尺寸呢? 陆原时想到初遇那次,她就已经将身体紧贴在他身上。 是他早就感受过的。 他跟她在那个沙发上接吻,很深的吻,他伸手抬起她的腰,小腹往下压。 他紧紧贴着她。 然后,就在这个熟悉的地点,将自己送入了她的温存之间。 陆原时被刺激到惊醒。 醒来的时候有些怅然若失,像是进入到某种虚无的空间,他伸手一捞,只能摸到身边都是空气。 心情和身体都很黏着。 一切都还没平复,陆原时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将原本漆黑的房间照亮。 他单手搭在额间,伸手去拿手机。 刚醒眼睛还有些刺,陆原时解锁手机看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阮诗谊的。 她给他发了一张去寺庙上香的照片。 又傻乎乎地跟他说了一遍。 “新年快乐呀!有什么新年愿望要让我帮你带吗!” 陆原时回复她:【新年愿望还能带?】 “可以呀,许愿能带,但是还愿你要自己来!这个确实比较麻烦…” 在继续问许愿的事之前,陆原时有别的更关心的事:【新年寺庙求香求愿的人应该很多,怎么去那里?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阮诗谊:【所以我们挑了人比较少的时候来!大多数人12点就烧过啦,现在都两点多了!而且我跟朋友们在一起,她们会把我围在中间,团团转~】 陆原时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他觉得有点滑稽。 他笑了下,才绕回去:【所以,这里许愿灵吗?】 “我觉得很灵呢,不过许愿嘛,是要在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借东风,不能狮子大开口哦!” 陆原时看着,坐起身来。 她还真是个踏实的人。 在现在这个所有人都等待着好运降临的时代,她却只借一点点东风。 阮诗谊这样的人太少见了。 对他而言更是。 这些年他没有在外工作,只写作,认识的大部分作者都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是那个天降紫微星。 作者迷信的人也多,陆原时是恰巧不迷信的那一个,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甚至觉得求神拜佛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 陆原时对于迷信玄学的人是嗤之以鼻的。 但他不想,也不会泼阮诗谊冷水,只是想了想自己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许愿的。 他想了很久。 回复过去:【那就请老天爷赐我一些勇气。】 大多数人的愿望都很具体,而陆原时的愿望很缥缈,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阮诗谊看着他的愿望,没觉得莫名其妙。 反而是开心地说:“那我也要一点勇气!” 他说“好”,又说:【行,那就祝我们新的一年都拥有。】 跟她简单聊了几句,陆原时起身打算去洗澡,他没有带手机去浴室的习惯。 所以进浴室之前,他给阮诗谊发了条信息说洗澡去了。 阮诗谊问他:“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又去洗澡啊?” 陆原时看着自己那被撑得鼓鼓的布料。 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其实他想到了很多借口,有很多谎言,但他今天突然什么谎话都不想在她面前说了。 当阮诗谊如此真诚坦诚地对他剖开自己的心。 在心脏颤动之外,他感到最多的是惭愧。 她都认真地想过万一她真的喜欢上假扮女生的他。 而他,还在骗她。 陆原时不想再骗她。 他没有回答,只是给她发去一句:【年后我们见个面吧。】 … 寺庙里面信号很差,阮诗谊进去以后就没有收到消息了。 她想着正好陆愿诗要洗澡,也好。 阮诗谊认真地许了愿,也认真地给她带了这个愿望。 来寺庙是跟高中时的朋友一起的,她们就算平时联系少,也一定会在新年求愿的聚一聚。 从寺庙出来走到夜市摆摊的路上,才渐渐有了信号。 阮诗谊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看信息,就看到这条邀请,她捏着手机在笑。 回复说:【好呀好呀。】 这不是她们俩第一次约见面,但是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收到来自她的主动邀约。 阮诗谊脸上地笑意藏都藏不住,朋友快步上前来挽住她的胳膊,阮诗谊吓了一跳,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在这半秒的空白里,她突然想起了跟陆愿诗手挽手的瞬间。 朋友紧贴着她,说:“怎么回事啊小诗,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今晚一直在偷看手机!” “偷看吗?”阮诗谊很直接,“我明明看得光明正大!” “那你是承认咯~” “承认什么?” “谈恋爱了?有喜欢的人了?男生还是女生?” 阮诗谊挠了挠头,尴尬地说:“现在除了我哥…暂时还没遇到我不太怕的男生…” “所以!是女生咯?” 她们的思想都比较开放,反正以前在学校也见过很多了,只是作为阮诗谊亲近地朋友。 也会有点惊讶。 欸,她终于还是弯了吗? 几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阮诗谊抚摸着手腕上刚戴上去的红绳。 那是刚才许完愿在寺庙里求的。 她当然也有给陆愿诗带一条。 朋友见她沉默,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赶紧说了几句。 “没关系的啦,女生喜欢女生也很正常呀。” “是呢!我都经常希望自己不是个绝望的直女——!” “天哪,能跟女生谈恋爱多幸福啊,干干净净的,每天身上香香的,哪儿像那些臭男人。” “说起来,这个世界上不能有跟女生一样干净漂亮的男人吗?” “有是有,但基本上都是gay。” 阮诗谊听着她们说这些,想起陆愿诗身边那位打扮得很干净的朋友,她点头。 “是呢,我朋友的朋友就是…”阮诗谊说,“我当时以为他暗恋我朋友呢,看着很干净的一个男生,好像用的还是我朋友同款香水。” “结果是gay是不是?”朋友跟着大笑起来,“就是一直跟你聊天这个女生吗?” “嗯。”阮诗谊点头。 “所以…”朋友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问。 但阮诗谊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她看着她们,像是刚从哪里得到了一些勇气。 她认真思考后回答。 “是的,我是喜欢她欸。” 因为,她们产生肢体接触时的那种触电感,是和其他同行朋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阮诗谊一直以为是因为陆愿诗实在是太漂亮了才不一样,也以为是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才不一样。 现在想想… 原来是,她本身就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第18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8 - 新年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返程回京,阮诗谊是跟明桉一起的。 阮诗谊当然把这件事也跟陆愿诗说了,还是特开心的语气说的。 -【老婆你放心!我表哥跟我在一块儿呢!他这个人很靠谱,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平安回到北京的!】 陆原时当然不可能多言。 只是在听说了她这个表哥并非姨妈亲生后,他心中警惕,第六感觉得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只是用她熟悉的温柔关心着。 -【好,一路平安。】 阮诗谊一路上一直在看着手机傻笑,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都要分享过去。 明桉看了一路。 在快到北京的时候,他没忍住问了阮诗谊:“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跟闺蜜关系好到这种程度?” 明桉毕竟刚接收到过阮诗谊的直女保证。 他完全没有料到,阮诗谊会看向他,点了下头,突然说:“可能因为我对她的喜欢本来就不止是朋友吧。” 明桉愣住了。 阮诗谊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陆愿诗刚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她正抱着她的那只小猫,脸贴着脸。 阮诗谊手上还在回复:【这张照片里有两个生物很可爱!我也想跟你贴贴!/可爱/可怜】 阮诗谊觉得自己撒娇的功底可谓是。 不错。 她刚回完,等待着对面的回复,抬头时就看到明桉微微皱眉的神情,他一脸难以置信和担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她的喜欢是那种?”明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可是你前面还跟我说…” “那不算数了。”阮诗谊舔了舔唇,“我就是突然想通了,在寺里求来的勇气呢。” “想通了?” “嗯。”阮诗谊终于暂时放下手机,“就,突然觉得她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你以前没有喜欢过女孩子的经历吧?”明桉继续追问。 “没有。” “那这大概率是一种假性的喜欢。”明桉说得很正经,“你要慎重认真考虑。” 这话阮诗谊听得不是很舒服,但她这人就没什么脾气,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就只是告诉明桉:“或许你觉得我说出来这句话轻飘飘的,看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但我是真的有认真想过的。” 没有人知道她被陆愿诗抱在怀里时的心跳,没有人知道她在梦到跟她接吻后那想要掩盖下去的悸动。 也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无聊的生活和工作里,她最期待跟她说话。 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每次等消息都很焦急。 阮诗谊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也不太跟别人聊这些话题,总是自己想。 所以,她看着明桉,声音柔软但语气坚定。 “从不敢相信到不愿意接受再到坦荡接受,我是花了时间思考的,并不是冲动。” 明桉看着她许久。 只问了一句非常核心的 :“在你的构想中,你会愿意跟她上床吗?” 阮诗谊嗯了声。 … 年后的工作很忙。 阮诗谊跟陆愿诗没能约到好时间马上见面。 阮诗谊呢,又被发行部那边点名了一两回,无非就是催她zeus这本书的进度。 文是大长篇,一时半会儿完结不了。 他们公司目前的计划是先签约,一本一本出,目前的字数差不多可以出两册。 谭乡和云婵催进度都催得狠,也就只有黎叶在中间帮她把事情稍微接着一点。 虽然之前《秘密暗恋》出了点岔子,导致黎叶扣了点绩效,但她在公司的地位还是在的。 公司例会结束。 阮诗谊收拾东西准备去一趟出版社,她们年前提报的有一批书题材比较不好过审。 线上沟通回复比较慢,而且有些内容需要详解。 所以阮诗谊这边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出版社,看看审核校对稿的情况。 那些被打回来的稿,本身计划都是年后快速推进的,但现在因为出版社卡审核,都只能等一等了。 出版行业虽传统,但在某些风口的转变上,还是挺快的。 购买群体的跟风性很强,最近热门的一本书能连带这个题材都在短时间内火一波,或者最近有点声量的作者也能在这个时期抓到一些流量。 但这些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抓不到一波潮流,就容易吃大亏。 这会儿工作紧,阮诗谊也知道形势严峻,特别是她们组去年做书的成绩不如另外一组。 她年后复工变得积极了许多,黎叶还问她是不是在努力转正。 阮诗谊说:“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些呀,师傅。” 她这边刚跟出版社对接沟通确认好要走,手边就被黎叶塞了一杯奶茶。 黎叶靠在旁边,朝她扬了扬下巴:“zeus的新书,你不要太有压力,她本身就不是很好对付的作者。” 阮诗谊想,陆愿诗在外面的口碑真差! 她赶紧解释:“没有啦,她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只是平时不想被打扰,看起来比较冷淡而已!” 黎叶笑了笑,虽然自己压力也大,但还在安抚阮诗谊:“没事,zeus那边,我到时候亲自去。” 她知道阮诗谊现在跟对方关系不错,但阮诗谊好像不想利用这个人情关系,反而更想公事公办。 黎叶也理解,就觉得这事不要再让人家一个初入职场的小姑娘来周旋了。 这不为难人么。 “就是,zeus老师到现在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黎叶无奈的耸了下肩。 “这个简单!”阮诗谊自信满满,“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黎叶看阮诗谊这样,捏了捏她的脸,跟她说:“千万别跟别人表现出来你跟她很熟啊。” 上面都恨不得把阮诗谊榨干了。 阮诗谊倒是还没笨到这个地步,她是因为信任自己师傅,才会如此坦诚。 两人寒暄几句,就各自去忙了。 阮诗谊出发去出版社,同时跟陆愿诗聊天:“老婆,我师傅想加你还有聊聊新文出版的事,你看方便吗?不用急着答应!就是…能不能先通过个好友?” 她没说好与不好,而是反问:“你们出版社最近催得很紧?” “嗯…有点吧。”阮诗谊说,“但我看别的出版社好像也挺急的。” “毕竟前两卷最近完成了,大家都想抢着先出这两册。”陆原时自己也知道。 “那老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呀?” “一般。”陆原时说,“连载期我没什么精力配合修文改稿和签名,除非这些方面不做要求。” “修稿…编辑部倒是可以做,但签名…”阮诗谊顿了顿,还是选择说:“我觉得这得作者亲自完成,别人应该帮不了忙。” 其实。 她要是硬不签,图书公司也一点办法没有,按照阮诗谊现在的经验来看。 公司既然能做一本书的假签,就能做两本书、三本书的假签。 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事如果作者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乎是没有败露空间的。 陆原时听着,顺口就问了:“你们出版社一般要多少?” 阮诗谊脱口而出:“十万。” “什么?”陆原时以为自己幻听了,“两册十万?” “不…”阮诗谊挺不好意思的,“是单册十万。” 这回陆原时这边沉默了,他知道阮诗谊就是个小实习生,没有决策权。 他只是对她们公司领导和决策层感到失笑。 “单册十万。”他重复了一遍,“那你们能给到多少首印,三十万么。” 报到这个价格的简体版权费都能几百万了,还真是想一口吞一个大胖子。 “不是…”阮诗谊都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不要脸了,“发行那边说合同上只能给一万五,剩下的余量按照实际销量算加印。” 陆原时:…… 原来是单纯的不要脸。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阮诗谊以为陆原时被气到没话说了,刚好到了社里,她赶紧去忙工作。 现在很多作者年纪都小,语言习惯也更新潮,出版社的老师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根本看不懂。 阮诗谊就拿着出版社返回来的批注,一条一条去跟人认真解释。 这一回,还碰见了星灿文化言情组的主编。 她也在这边跟出版社老师对稿。 阮诗谊之前找工作的时候,在网上刷到过星灿这位主编,相比其他出版社,星灿的营销体系更完善,更在乎网络流量的铺设。 所以这家公司的编辑也更喜欢使用社交账号,基本上在各大平台都有号。 两人碰面,又算是竞争关系,本身没什么交流。 直到出去时,对方瞄了一眼她的工作牌。 “宙星文化,实习编辑:阮诗谊(宵十)” 阮诗谊就看到她脚步一顿,很莫名、很突然的,从包里拿了一张名片给她。 “你好,我是星灿文化的于文雪,如果你实习期结束对宙星文化不满意,可以考虑来我们这里面试。” 阮诗谊虽然没想明白原因,但还是收下了这张名片。 走出大楼,她看着外面的艳阳天。 “老婆老婆,我跟你讲…刚才我碰到星灿文化的主编了,她竟然给我递名片,看起来是想挖我过去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阮诗谊跟陆愿诗分享着。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还把自己刚才怎么跟出版社老师据理力争的事情跟她也说了一遍。 “你说,是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我跟你关系不错?” “他们都想挖我去做你的书。” “哎,我还是这么沾上老婆你的光了——!” 她说了好多好多,也不着急收到回答,全都是留言。 陆原时看到消息的时候,对话框已经被她的消息塞得满满当当了。 他回复之前,又切出去看了眼插件运转情况。 变声器的插件出了点小问题现在还没搞定,陆原时只能放弃,转为文字输入。 打完一大段话以后,他想起阮诗谊一直老婆老婆地叫他,他这么回过去可真是干巴。 于是,陆原时额外在末尾加了称呼。 -【我觉得她是看见了你对工作的认真,这是你应得的好么,宝贝。】 他回完这句,感觉自己比阮诗谊还在意。 她或许不在意。 毕竟女生之间就会这么互相称呼。 阮诗谊半天没回,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陆原时坐在电脑前,手指轻摩着手机。 他平常很有耐心,却在这种时候十分急躁。 等不到回答,就投出新的诱饵。 陆原时敲了几下键盘,问她。 -【这周五有空么,见面聊聊我新文签约的事?】 作者有话说: 见面下一章!本来计划这一章的=-=发现完全没有主线纯二人转的写法还是太难了,还是要写点咱们的工作主线的嘛!!不然我们阮阮小编辑就白当啦。 第19章 第19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9 - 阮诗谊忙着赶路, 没及时看信息。 当她再一次看信息时,她将留言这两句话翻来覆去地反复看了许多遍。 这是陆愿诗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她。 再往下看,就是她主动说新书签约的事, 一瞬间太多信息进入到了大脑,阮诗谊不知作何回应。 只是手往下滑动通知栏时,点开了歌单那首暂停的歌。 ——“我们隔得太远太远,多喜欢你从来不会说, 多在乎你到底懂不懂,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阮诗谊的心跳跟着颤动。 却还是强装镇定。 “签约吗?”阮诗谊问, “老婆你真打算把书签我们这儿啊。” 陆愿诗像在一直等消息, 收到她的信息就马上回复。 -【不是签你们那儿,是签给你,编辑大人。】 阮诗谊当然很想签下她的书,但要真是把这本书给她,阮诗谊是真的有些拿捏不住。 她毕竟,只是个实习编辑。 陆愿诗对她的溺爱有些过头了。 虽然很想有一本这样的代表作品, 但阮诗谊还是客观地说:“只是,我可能没办法胜任责编…” -【可以和你师父一起做。】 阮诗谊看了许久, 只摁下一句:【好,那见面聊吧。】 回去公司后,阮诗谊就把这件事先报备给了黎叶, 私下悄悄说的, 她没有太过度宣扬。 黎叶了解情况后,也没有选择跟着跟着阮诗谊一起去。 她知道zeus这次只是想见阮诗谊一个人,她去了其实是一种画蛇添足。 这回见面算是工作安排,她们约在了最适合下午茶的时间,这回因为是陆愿诗主动邀约, 所以地点也是她选的。 陆愿诗选了个离她家比较近的店,阮诗谊还挺惊讶的。 她都不知道家附近还有这么漂亮精致的甜品咖啡店。 这已经是她们第三次见面,但阮诗谊第一次这么紧张,毕竟这次见面跟工作有关,她比较在乎这次见面的结果。 因为太紧张,临近见面的这几天,她跟陆愿诗说话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她觉得工作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连带着聊天都变得严肃起来。 每天就像机器人打卡一样,去询问她今天的工作进程。 距离见面还有一天,阮诗谊早早洗完澡躺在床上,例行公事地给陆愿诗发信息,最后一遍跟她确认。 -【我明天上午过去再试探一下发行那边!努力争取!】 阮诗谊比她还要在乎印刷量和签名。 小编辑的权利不大,基本上只能听上面领导的安排,但得罪作者的事情全是小编辑去做。 催签名,搞福利,减印量。 没几个作者受得了这些,基本上一说出口,作者都会觉得这个编辑欺负人。 各行各业,底层打工人都是背锅的。 以前两人不熟,阮诗谊觉得自己背锅也就背了,但现在关系越好,她越是不希望对方因为这些工作上的事跟自己产生误会。 阮诗谊消息发出去以后就紧张地开始等待。 什么事情都没真的做下去。 其实她回得不慢,这个时间,应该在确认今天的稿子内容准备发送,只是这不过短短的十分钟,阮诗谊真的觉得自己看了两百次手机,度秒如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对面终于回复。 -【不用那么紧张,这件事你最近已经跟我说了三遍了。】 阮诗谊:【毕竟是工作嘛!我想再认真一些!】 陆原时:【其实某些工作,也只需要认真确认一次,除了数据、计算类的工作,反复确认更容易陷入思维误区。】 一直想一件事,就一直在意。 可能对方都觉得无妨,但自己心里却莫名过不去。 这样很麻烦。 阮诗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度了些,问到:【我是不是影响到你啦?我有些太紧张了…】 陆原时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现在忙吗?】 阮诗谊:【不太忙!已经收拾好躺平了!】 陆原时:【嗯,那有时间跟我打个电话吗?】 这突然的邀请,阮诗谊猝不及防,她们俩的确每天说话,自从陆愿诗的嗓子好了以后,她们也经常给对方发语音信息。 但语音通话本身就更亲密。 阮诗谊问:【怎么了吗?】 陆原时:【帮你放松一下心情,免得明天见面紧张成小僵尸了,打电话聊会儿?】 阮诗谊看着,还没回。 收到一句,怨妇般的:【阮诗谊,你已经很久没有叫我老婆了。】 阮诗谊:嗯???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赶紧搜索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确实是好几天了。 搜索聊天记录的空隙,几条消息紧跟着追来。 -【以前恨不得一句话叫我八百遍老婆,现在几天都不叫一次。】 -【也是不爱了。】 -【在外面有别人了。】 -【果然是熟悉产生轻蔑,不会再像小狗一样黏着我了。】 阮诗谊赶紧在聊天框飞快输入。 补上一段长长的,初见般的:【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这下是终于哄好了。 陆原时:【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打给你?】 阮诗谊已经被她的关心冲昏头脑,直接:【现在就可以!!我来打给你!】 她要主动一些! 这事本来就是麻烦人家了,怎么还要对方来这样照顾自己的情绪? 阮诗谊打完字,马上飞快的一个电话就拨过去了,但陆愿诗把她的电话给挂了,阮诗谊皱眉,迷茫。 随后,她收到陆愿诗的消息。 -【稍等。】 阮诗谊回复了一个乖巧坐在原地摇尾巴的小狗表情,开始耐心等待,本来没想她会解释。 但陆愿诗解释了。 -【刚才在脱衣服,不太方便,我现在打给你。】 紧接着,回拨的电话过来。 阮诗谊的脑子还在想“怎么连脱衣服这种事都要汇报解释”,手就已经顺手把电话接起来啦。 她傻楞楞地:“喂?你好…”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阮诗谊听者,觉得她那语气还莫名有些委屈。 “怎么?因为工作突然跟我这么不熟啦,不仅对我冷淡得很,接我电话还说你好。” 阮诗谊赶紧说:“哪儿有哪儿有!我只是想事情呢,没反应过来。” “心事重重。”陆原时说她,“想什么呢?” 阮诗谊:…… 总不能说,在想你脱衣服的事。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有些内容越想越黄。 她只能说:“你知道的呀,每天脑子里就是工作工作…” 陆原时故意说:“早知道跟你约这事会让你对我更冷淡,就不说要签书给你这话了。” “怎么怪上我了!”阮诗谊轻哼,“是你提得太突然啦。” “怪我怪我。”陆原时直接应着了,“但有些事,等太久也不好。” 阮诗谊当然没听懂他的话中话,嗯了一声。 陆原时:“拖着呢,也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不如主动一点出击,不是吗?” 阮诗谊完全以为他在聊文。 “也是哦,如果你跟我见面聊签约的事,别的图书公司收到消息也会陆续竞争。”阮诗谊分析,“而且你找我一个实习小编辑谈,还挺具有迷惑性的。” 其实没人看的起一个实习小编辑,连独立做书的经验和成绩都拿不会来,谁能相信她能搞定这位高高在上的zeus? 这波试探,大家都会开始试探竞争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指不定正式的时候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阮诗谊正沉浸于自己的分析之中,就听到她在对面叹气。 “你这话说得,我像是在利用你。”陆原时十分无奈,“不是这个意思,别瞎想。” “你可以利用我呀,我又不介意,而且我也很希望你的书能签到满意的价格!” “你倒是为我考虑。” “我当然要为你考虑呀,不然你一会儿又要说我不爱了!”阮诗谊笑嘻嘻的,“放心吧,我还没找到比你漂亮的老婆呢。” “意思是,以后有更漂亮的就找别人去了?” 阮诗谊:! 她怎么这样理解! “不会有人比你更漂亮了。”阮诗谊宽慰她,“你是最长在我审美点上的…” 对面“哦”了一声,没动静了。 阮诗谊继续哄:“我要长你这样,我每天在街上横着走。” “那你来我家,也可以横着走。”陆原时说。 “啊?”阮诗没反应过来。 “在我的领地,你就是能横着走的。”陆原时解释,“在我这儿你最好看。” 阮诗谊的脸唰一下地就红了。 烫得很。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换了个话:“你在干嘛呢?” “准备去洗澡。”陆原时说,“介意陪我去洗澡吗?” “你不是不喜欢洗澡带手机…” “习惯可以改变,要哄你开心总要花点心思,多陪陪你。” “哪儿有洗澡陪人的。”阮诗谊吐槽归吐槽,但还是接受了。 就是她听着那哗啦哗啦的水声,偶尔在这朦胧水汽里跟她说几句话,阮诗谊突然就困了。 入睡仿佛几秒钟的事。 再一次有点模糊的意识,是隐约听到了陆愿诗洗完澡出来,她对她说:“其实我有个秘密,打算明天告诉你。” 阮诗谊迷迷糊糊地接话:“嗯,我也有个秘密。” 她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啊。 明天的见面又变得更加值得期待了,阮诗谊跟她说,这会儿困得不行,先睡了,她甚至都懒得翻身起来拿手机挂电话,想等着对面挂。 她说完,就又陷入匆匆梦境。 一夜好眠,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阮诗谊发现自己认识陆愿诗以后就很少做噩梦了。 她以前老梦见被男人追着跑,现在也不再做这样的梦。 一大早的闹钟准时响起,阮诗谊才爬起来拿手机,手机滚烫,她拿起来看到昨晚的通话还在继续。 陆愿诗没挂? 她不会说了什么奇怪的梦话吧!! 阮诗谊悄悄试探,小声说了句:“早上好呀老婆。” 没想到对面秒答。 “嗯,早。” 阮诗谊:“?!” 她不会通宵没睡吧! “咦,你怎么还在!”阮诗谊知道她作息乱,但她们约了下午见面,还以为会睡得早一些。 “习惯了。”他不打算硬睡。 前一句阮诗谊其实没听清,但这三个字很清晰,她听着对面的声线,愣了愣神。 “老婆…你嗓子又不舒服吗?” 那么沉,听起来像男孩子了。 对面突然哑声,也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但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没变,还是有些像男生。 “嗯,见面聊。” 阮诗谊没太怀疑什么,只是担心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她一直带着这样的担心,焦急地等待到下午约好的时间。 阮诗谊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前往约定的甜品店。 她隔得很远就看见了她。 陆愿诗今天的妆看起来不浓,很清透很低调,依旧漂亮,淡妆看起来皮肤质感更加晶莹。 她跑过去后,两人就此对视了许久。 也不知为何,谁都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这场面就像是第一次认识。 阮诗谊目光向下,目光快要略过他的脖颈喉结时。 面前漂亮的人缓缓开了口。 “你好,陆原时。” 作者有话说: sorry朋友们!昨天米有请假——原因是我总觉得自己能写完orz但是刚好卡文了,关键章节太难写,又尝试了一些全新的转场模式…总之!辛苦大家等了!谢谢大家的喜欢!本章红包掉落~ 第20章 第20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0 - 陆原时就坐在这里。 依旧漂亮又安静。 他的声音也还是那么温柔温润, 像被泉水浸过的透,但是阮诗谊的耳朵里面一直在嗡嗡响,因为, 那分明是男声… 她模糊地听到他说。 “原来的原,时间的时,这是我本来的名字。” 阮诗谊是有些懵的,她不知所措地站着, 正好店员过来上甜品,放在面前的桌上。 “你好, 你们点的荔枝蓝莓雪花冰。” 陆原时点头:“谢谢。” 随后他抬眸看向她, 把一次性的甜品勺撕开放进碗里,往她那边推了些。 “点了你爱吃的。”他说。 阮诗谊稍微回神一些,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荔枝,先选择了坐下。 陆原时就看着她。 虽然动作慢了半拍,但她还是选择了坐下,而不是转身就走。 陆原时见她坐下, 松了口气。 他无法预料她的反应,也会害怕她的反应, 但是不能再瞒下去了。 昨天晚上他没有睡着,也没有舍得挂电话。 变声器的插件到后半夜自己断了线,他有考虑过要不要重新连接。 但最终也放弃。 他总归是要告诉她的, 何必硬留着这短暂的变声器效果。 阮诗谊坐在他对面, 十分僵硬,她坐下后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点。 “之前一直没有告诉骗你我是女生,很抱歉…”陆原时开口道,“我担心告诉你,你会害怕。” 阮诗谊咬着一口荔枝, 语气十分客气:“不不不…没事的zeus老师,一开始的确是我先入为主了…” 震惊以外。 阮诗谊其实还有点尴尬,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她和他,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 以此,阮诗谊就觉得自己之前一直那样叫人家“老婆”非常冒犯。 对女孩子的话,她觉得再怎么热情都不为过。 但是如果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热情了。 阮诗谊就这么安静地低着头吃冰,忽地听见陆原时在叫她。 “阮诗谊。” 阮诗谊抬头看过去,马上坐直了身子:“嗯?” “不要跟我这么生疏,好吗?”陆原时很诚恳地说,“你可以怪我,也可以生气,但能不能……” 别跟他保持这样的距离。 阮诗谊其实整个人的都还是懵的,她其实不生气,也没有怪他。 她的心情更复杂。 但是抬起头后,阮诗谊就看到陆原时那张近在眼前,完美无瑕的脸。 他今天真漂亮… 比前几次见还要漂亮。 漂亮到,明明耳朵全都听到了,听到他的男声,听到他说出口的真相。 但她还是被这张脸美到脑子短路。 甜品勺在碗侧轻轻敲打了一下,阮诗谊看着他问:“……那,我还可以叫你老婆吗?” 她怕她顺嘴又叫了,真是忍不住… … 陆原时说可以,当然可以。 他还说:“除了我的真实性别,别的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依旧会打扮成这样,我们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阮诗谊翻了翻碗里的水果:“你是一直都喜欢穿女装,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吗?” “是。”陆原时不知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这么多年,他从未产生过一丝半点对自己的怀疑,陆原时一直坚定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风格的权利。 他不过是喜欢女装,喜欢化妆。 喜欢漂亮。 仅此而已。 但面对阮诗谊时,他竟生出几分莫须有的担心来,担心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怪人。 结果阮诗谊只是看着他,虽然知道他性别后有些怯生,多少有些保持安全距离。 但她还是眼睛亮亮地望向他:“但你真的好漂亮啊…比我见过的好多女生都漂亮…” 陆原时突然一下被她夸懵了,应了一句:“谢谢。” 随后两人之间陷入沉寂。 最后是陆原时主动开口,问她:“好吃吗?” “嗯,挺好吃的,冰很细腻,牛奶底挺香的。”阮诗谊说着,本要下意识把这碗推过去让他尝一口。 退到一半,她想起什么,又收了回来。 以前跟他喝同一瓶水都不觉得尴尬,现在用另一个勺同吃一碗都不行。 陆原时看着她来回的小动作。 他开口问了她:“跟我待在一起,你会不舒服吗?” 这一直都是陆原时最担心的一点。 阮诗谊没有马上回答,其实她自己也在思考,她想了好久。 “我不知道。”阮诗谊老实回答,“毕竟我也没有认识过…长得和女孩儿一样的男生。”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熟悉。”陆原时很有耐心,“而且你不觉得我正好可以帮你进行一些脱敏训练吗?” 阮诗谊偏头:“昂?” “没办法接触男生的话,就先从女装男开始,怎么样?”陆原时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还能这样? 但阮诗谊每次抬头,只要不想到他是男生,果然还是会当成漂亮姐姐啊。 “我也不确定行不行欸,这样总觉得很麻烦你,而且我哥…”阮诗谊说。 陆原时知道她要说什么。 说她哥也可以帮她,毕竟她发现自己不怕这个哥哥。 哥哥总比他一个外人好。 “没关系的。”陆原时很温柔很耐心地说,“本身也应该进行更多的尝试,我也很希望能帮到你。” 阮诗谊这才没拒绝,却也只说:“也是哦,那我们可以再看看。” 她说完,又低头去扒拉碗里。 陆原时坐在对面一直看着她,目光一直是温柔亲近的,他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一丝急躁。 事情如此,他不可能逼着阮诗谊做任何选择。 但陆原时自己知道。 他已经嫉妒得要发疯了。 为什么是她的哥哥就可以有这样的特权?是她的哥哥,她就可以安心地麻烦他了。 因为他是外人,所以阮诗谊连麻烦、利用都不会对他有。 陆原时恨不得自己也是她哥哥。 他也希望她能自私一些,再多利用利用他吧,他已经有那么多可以被她用的地方了。 但是阮诗谊一个都不用。 他真想跪下来求她用。 陆原时觉得自己已经把“我对你有很多好处”写在脸上了,但她还是这样,就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荔枝冰。 阮诗谊发现他们俩安静了很久。 抬头看过去,就撞进陆原时那温柔注视的眼神,阮诗谊觉得她真的是对着这张脸生不起一点气。 而且阮诗谊也知道,陆原时今天来告诉她这件事,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他那么真诚地看着她。 阮诗谊当然理解他不是故意的,毕竟他没有骗她的必要。 陆原时也不在她身上图什么,他骗她没有意义啊,一直以来也是她受到他的照顾更多。 “我们还聊…文的事嘛?”阮诗谊主动开口,把事情转到正轨。 陆原时点头:“嗯,这是很重要的正事。” 阮诗谊很喜欢这份工作,对工作也认真,他不可能找这个借口叫她出来,就只为了告诉她一个谎言。 “好呀。”阮诗谊转身,从自己的托特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又将甜品碗挪到一边。 随后她将文件给陆原时推过去,一秒切换到工作模式。 “这是我们公司往期的一些同类型的作品,还有ip孵化的案例,我们目前营销组的组长是此前从星灿挖过来的,他成功营销的大ip都在第二页上~都是很耳熟能详的大项目~ “除了图书出版以外,我们也会帮忙推进广播剧、有声、漫画、动画、影视改编等内容。 “图书制作方面,按照这本书的体量,我们一定会选择目前市场上最有声量的画手老师来绘制封面,彩页和赠品图的质量也会严格把关~ “目前的计划是二十五万字一册,这个字数对读者来说也算是很有诚意的厚度啦! “我们公司一直非常重视这个项目,也很期待和老师的合作!” 阮诗谊说了一大堆,就是没好意思说价格,其实陆原时是知道的。 但是当面聊工作说出那么低的价格。 她真是… 想找个地方跳了。 陆原时翻看着,暂时没答,阮诗谊紧张地很,小心问:“怎么样呀?” 陆原时抬眸:“你认真工作是蛮可爱的。” 阮诗谊:“……” 阮诗谊:“我是问你方案怎么样!” 陆原时这才笑,反问她:“你是想让我也正经回答呢,还是带点儿私情呢?” 阮诗谊:“当然是正经回答…我们正经聊工作呢。” 陆原时失笑。 问自己,你看,她还是这么公私分明。 “从工作角度来说,你的资料准备得很好,很认真。”陆原时说,“但每一个稍微有些体量的图书公司都能拿出这样的成绩。” 阮诗谊觉得他还是说得含蓄了。 这意思不就是…平平无奇? “你们应该拿出一些更特殊的诚意。”陆原时说,“不然从个人审美和市场商业性来看,都差了些意思。” 陆原时一直斟酌用词,怕她被伤到。 但阮诗谊完全没有任何泄气,甚至眼睛发光:“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之前有两本书…我们怎么都没从星灿手上赢下来。” “星灿的编辑比较会贿赂作者。”陆原时说,“给礼物和福利都很大方。” “做人情吗?”阮诗谊问。 陆原时点头:“人情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让作者去感受一个图书公司够不够有诚意的支点。” 阮诗谊有点无奈,毕竟她们领导在这种地方非常小气! 什么东西拿不出来全靠编辑一张嘴也不行啊。 阮诗谊叹气间,陆原时又说:“但是你不太一样。” “嗯?” “你很有诚意,也对工作很认真。”陆原时说,“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阮诗谊又尴尬一笑。 陆原时看着她,突然说:“其实你愿意的话,可以考虑换一家公司。” 这也确实是她一直有在考虑的。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他说出来,显得微妙得很。 阮诗谊也就没回答,只是问:“所以以我们公司的情况,你现在觉得不太行嘛?” “从工作角度来说是的。”陆原时的手指在桌上轻摩了两下,“但从私人角度来说。” “嗯?” “阮诗谊,我很希望这本书能交给你做。” 阮诗谊的心轻轻一颤,小声:“嗯,我会努力的。” 既然是这个情况,签约的内容应该不用继续聊下去了,她心中了然。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约陆原时一起吃个晚饭呢,还是直接回家呢。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一会儿约他去家里吃的。 这里离她家近。 但是现在… 她想还是算了。 刚做完这个决定,陆原时又开口,问她:“对了,我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你昨晚说你也有一个秘密…” 阮诗谊猛地回神。 她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那会儿我太困啦,说梦话呢。” 慌乱间,她又把旁边的甜品碗拿过来,里面都已经空空了。 陆原时看了一眼,及时给她点了一份新的。 他不追问,只说:“好,给你挑了杨枝甘露,可以吗?” “好呀。”阮诗谊应着,“都是我喜欢的!” “快来例假了吧。”陆原时说,“这个没那么冰。” 阮诗谊嗯了声。 ……总觉得,他现在说这些话都好奇怪哦。 阮诗谊看着在给自己认真点单的陆原时。 她觉得那个没说出口的秘密,那个她有些喜欢“她”的秘密。 如果不是刚好在今天,不是刚好在他说自己是男生的今天。 她就已经大胆地告诉他了。 但现在,她不可能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出差回家以后会努力加更点儿,不然又写不完了hhh陆老师的男鬼属性会越来越…ovo 第21章 第21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1 - 阮诗谊觉得自己失恋了。 陆原时怎么是男生呢?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去的路上, 她还拎着没吃完的大半碗杨枝甘露,北京最近还是很冷,阮诗谊被风吹得脸都有些疼了。 刚才陆原时说送她回去。 阮诗谊拒绝了。 她其实没想好借口, 就是下意识拒绝了,好在陆原时没有为难她,只是将自己的围巾给了她。 “外面冷,别感冒了。” 阮诗谊裹着这条围巾, 走出去就看到了停在路边那辆显眼的粉色跑车。 她是有些愣神的。 当时真是对陆原时是女孩儿这件事深信不疑啊,他那辆粉色的跑车…实在是。 有够骚气的。 刚到家, 她就收到陆原时的消息, 问她有没有到,阮诗谊一边取围巾挂在门口,一边回复。 -【刚到,你呢?】 陆原时回的语音给她:“嗯,路上有点堵车,估计要一会儿。” 阮诗谊走近卧室, 回复他:【好呢,路上小心。】 她稍微等了等, 陆原时没有回复什么,阮诗谊也就把手机放下了,她回到房间后也没坐下。 在房间来回踱步一圈后, 又不知为何傻愣愣地跑到客厅, 把那条围巾取了下来。 她摸着那软乎乎的质感,神使鬼差之间,将自己的头埋进了那柔软的围巾之间。 上面还有熟悉的香气。 今天一直心慌的感觉在这个味道下也被冲淡了,她觉得自己的感官还是迷恋这个味道的。 她将围巾拿进房间,缠绕在自己的半张脸上, 心脏的跳动频率也和缓许多。 跟陆原时面对面的时候,她没什么反应,其实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回到家,才慢慢开始回想。 阮诗谊伸手去打开打包带回来的杨枝甘露,小口吃着。 过了会儿。 手机弹出消息提示,是陆原时发来的信息。 他找了个新话题:“对了,我最近几乎都有空,你想进行脱敏训练随时找我。” 阮诗谊:【嗯嗯,我还有点没准备好…】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慢慢来。”陆原时说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下,“不过你之前说,你哥哥可以跟你做训练是吗?” 阮诗谊:【是的。】 “你们开始的话,就可以叫我了。”陆原时说。 阮诗谊猛吸了一口气,说:【我是想…先跟我哥训练一段时间…再慢慢接触其他人。】 “依靠单一的人风险很高。” 陆原时客观地说,“不具有广泛价值和意义,所以最好配合治疗。” 阮诗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会注意的!谢谢啦!】 她的语气特别客气。 陆原时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手指摁在语音键很久,说了些话又往上滑动取消了。 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其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阮诗谊更活蹦乱跳,会给他发很多条语音,就算他在忙,没有回复,她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叽里咕噜说很长一段话。 但今天的所有话都是点到即止的。 带着一些疏离的客气。 甚至。 没有回他任何语音信息,全都是文字。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陆原时没有任何办法,前后都是悬崖的话,他只能选一个没有那么高的跳。 阮诗谊没有怪他,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陆原时觉得自己不能逼得太紧,虽然他心间已经完全按耐不住,很想问她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客气,很想跟她说。 不要这样,阮诗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他知道自己错了,知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用女生的身份来博取她的信任。 但他…受不了这样。 现在,受不了也得受着。 … 今天是阮诗谊跟陆原时认识以来,说话最少的一天。 阮诗谊觉得自己的心脏也空荡荡一块。 每天都在说话的人,突然不说那么多话,她自己当然也不习惯。 但一下子也不知道跟陆原时说什么,她现在像一只僵尸,想要灵活一点但无奈手脚僵硬,什么都干不了。 虽然嘴上说着还能不能叫他老婆,实际上是完全叫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些陌生,有些东西离谱得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她真的了解陆原时吗,真的认识陆原时吗。 她认识的是陆愿诗啊… 喜欢的,也是陆愿诗,这个根本没有真正存在过的角色。 想到这里阮诗谊觉得有点难过,她早早地洗完澡,就去睡下了,但今天睡得不安稳。 一直在做梦。 她又梦到了陆原时,其实好久没有梦到了。 说来有些羞耻,因为第一次在梦里跟他接吻的记忆太美好了,阮诗谊就记得对方亲得特别舒服。 后来有一段时间,她也在想,要怎么才能继续做这种梦呢,要怎么才能…在梦里再跟她亲一下呢。 这个想法阮诗谊觉得很羞耻,所以她一直都藏得很深,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连自己都有些骗过去了。 所以陆原时当时问她,是怎么梦到两个人接吻的,她也傻愣愣地说没什么呀。 其实是很想再试试的,再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因为一直没梦到就要不停地想不停地想。 她否认了许多遍,在这个许了愿的新年,她终于承认自己的感情。 她终于把心事整理清晰,却有了新的难题。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梦到了陆原时。 梦里,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不知为何他紧抱着她,阮诗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又陷入了那份温暖的氛围里,沉沦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抬眸看着他那张脸,理智在梦中渐渐恢复过来,阮诗谊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 “陆原时…我觉得自己认识你,又觉得自己不认识你。” “你到底是谁呢。” 而我,又应该怎么继续面对你呢。 作者有话说: 来啦朋友们,先短一点,我凌晨来二更。本章随机红包~今天一整天依旧在整理大纲…………想了很久很久…………非常重要的转折几章,要决定男女主这一卷的相处模式滴。-不可避免的,会有一点点小小的酸涩感=3-= 第22章 第22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2 - 梦里的阮诗谊没有躲开他的怀抱。 只是醒来时, 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 阮诗谊睡醒的时候,陆原时给她的那条围巾已经被她乱七八糟的睡姿踹到床下了。 她起身捡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 叠好放在了床头。 上午开完例会,阮诗谊被单独留下了,云婵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阮诗谊心里其实大概有点数, 跟着进了办公室。 无非就是跟陆原时有关的事。 “听说你前几天跟zeus老师面谈了?”云婵一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嗯。”阮诗谊没多说后续。 “本来想年前给你转正, 但有些流程一直卡着没顺利推进。”云婵走过来, “现在可以正式开始走流程了。” 阮诗谊看着那份自己期待已久的转正合同,心情却怎么都掀不起波澜。 她看着云婵,说:“zeus老师暂时没有签给我们的打算。” 云婵递合同的手就这么一顿,又将那份转正合同压在了掌心下面:“怎么呢?我记得你们私交很不错。” “我之前已经跟谭总汇报过,当时您也在场。”阮诗谊再次强调,“我和zeus老师并没有熟到能让他轻易地把一本书交到我手上。” “是吗?”云婵自然是不信的, “zeus这人一向很不好接触,他几乎是不跟任何编辑私下来往的, 你们能够来往,就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的关系。” “但他的确没答应。”阮诗谊又说,“不然, 我没有必要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吧?” 云婵觉得这倒是真的。 她说:“但目前能真正接触到他的人不多, 你再努力跟他谈一谈,虽然我们首印不高,但按照实际销量结算还是不错的,而且版税点我们也给的不低。” 言语间,阮诗谊看到云婵又将那份合同压了回去。 她没有多说多聊, 只是默默计划着一些事。 回到工位后,阮诗谊谨慎地拿出上次收到的星灿文化编辑的名片,打开q/q,申请了添加好友。 她这个人没什么优点。 其中一个就是—— 行动力还挺强的。 阮诗谊早就决定好要从宙星离开,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没办法接受一个一直在做假签名的公司。 只是她之前没想好要去哪个新公司,正好其他事情也忙不过来,这事也就搁置了。 当下这个时机。 她再不离职,可就要转正了… 没签下陆原时的新书对她的职业规划来说,是个好消息。 于文雪通过阮诗谊的好友申请也快,但因为是工作时间,两个人也没有畅聊。 文化行业依旧在坚持使用q/q,传输文件和线上合同等更方便,就是一上去就有种工作台的感觉。 于文雪便主动又跟阮诗谊交换了微信,说回头跟她细聊。 阮诗谊本以为两个人的浅交流就到这里,直到晚上看到陆原时的朋友圈新动态有她的点赞。 陆原时发了一张非常漂亮的照片。 看起来是新鲜拍的。 如果不是她知道了陆原时的真实身份,现在已经冲上去在评论区大喊“老婆真美”了! 阮诗谊都没来得及给陆原时点赞,就先去问于文雪。 -【于主编,您跟zeus老师熟悉吗?】 于文雪没隐瞒:【他的第一本书是我好朋友做的,新书我也在跟。】 阮诗谊:【嗷嗷!我就是看到你们有微信好友,还挺惊讶的!】 于文雪:【哈哈哈不过我的跟进进度不如你。】 阮诗谊:【嗯?】 于文雪:【zeus每天作话这里夸一句小编辑那里夸一句小编辑的,业内都知道你。】 不然她那天,也不会莫名其妙去给阮诗谊递名片。 一方面是因为看阮诗谊工作认真,另一方面,也是有zeus的原因在的。 阮诗谊:【哈哈哈蹭到zeus老师的热度了。】 她就是挺意外的,原来不止一个编辑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啊…阮诗谊还以为自己是特例呢。 不过也是,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简单地跟于文雪聊了几句,两人约了下周周末见面,有一些话等到见面再说。 这边聊完,阮诗谊才慢悠悠地给陆原时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点赞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真漂亮啊。 她这点赞刚刚发出去,陆原时的消息就弹了出来,阮诗谊有种干了什么坏事被人逮住的错觉。 陆原时:【打算跳槽去星灿?】 阮诗谊愣了:【你怎么知道的…】 陆原时:【看到你点赞星灿主编的动态了。】 阮诗谊:【你怎么谁的好友都有!】 虽然她已经知道原因了,但还是要在陆原时面前再说一遍。 陆原时:【不多,只认识几个编辑,我不喜欢加入好友。】 阮诗谊想起外界对陆原时的评价,还有自己公司除了自己没有人加上他的现状。 她没忍住问:【那…你当时加我是因为…脑子抽了还是心情太好就放水了?】 阮诗谊觉得陆原时加她一定是某种上头。 问题问出去,似乎很难回答。 过了好久,她才收到回复,那句话看着有点冷冰冰的,但又是客观事实。 陆原时说:【是手滑。】 阮诗谊看着,半晌没个动静。 原来连一时上头都没有,仅仅是因为手滑啊…她跟陆原时的缘分可真是写满了“阴差阳错”四个大字。 阮诗谊:【好叭。】 而后,她就不再说话了。 陆原时觉得她一定是在生气,但这事哄人都无从下手,只能找点新话题。 陆原时:【有空见个面吗?】 阮诗谊:【啊…】 陆原时:【我过来拿围巾。】 阮诗谊看着信息,又回头看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问:【什么时候呢?其实应该我给你送过去的。】 她想着哪天白天,还是周末? 这周好像没什么别的事,随时都可以。 意料之外的,她就收到两个字。 -【现在。】 … 快一小时后。 陆原时才到了她家楼下。 他到了以后才给她发的信息,就倚在车边慢慢等,阮诗谊动作快,没耽误什么功夫就下来了。 她跑下来,却在接近他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陆原时今天穿着一件版型极好的风衣,他个子本来就高,穿这种风衣更显身段。 阮诗谊一边担心他会不会觉得冷,一边想—— 她怎么一点都没怀疑过呢? 仔细一看,陆原时也一米八了,她怎么就对他是个女生这件事深信不疑呢! 脚步放慢的这短暂几秒,一阵斜面的风吹来,阮诗谊看到他的衣角被摆动。 她还是担心他冷,赶紧上前去。 “是要去哪里吗…”阮诗谊想着他这么急着要围巾,“跟骆辰他们去喝酒?” 他打扮得很漂亮,还化了妆。 鼻尖点了一颗很吸引人目光的痣。 她伸手把围巾递给他,身体却没有靠近,动作小心,带着十分的距离。 陆原时还没接。 他垂眸看过来:“没,就是来拿围巾,这条我挺喜欢的。” “我借了你的东西,本来就应该我去还呀,还麻烦你跑一趟。”阮诗谊说着,还是关心了他:“冷吗?” 陆原时回答:“还行。” 阮诗谊不信,因为她明明看到他的手关节都冻红了,有一瞬间她很想伸手用自己的掌心温度去捂一捂他的。 但是当大脑识别到他的真实性别时,她又会下意识地抗拒。 “星灿那边你可以好好考虑。”陆原时突然开口,“于文雪很会挖人,她会给你机会就说明非常认可你的未来。” “嗯,我是有计划的,心里也有数。”阮诗谊点头,“不过还是谢谢!” “怎么跟我这么客气?”陆原时努力将她掰正,“跟不认识我似的。” 两人之间再一次沉默,陆原时伸手去接过她手里的围巾,指尖浅浅划过她的指腹。 很轻很快的一下。 阮诗谊触电般地收回了手,反应过来后尴尬地看着陆原时。 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然而下一秒,阮诗谊就感觉自己又被裹起来了。 那个刚刚递给陆原时的围巾,又莫名回到了她的脖颈。 围巾上是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识地伸手摁住,将所有气息都压进自己的呼吸间。 再次抬眸。 是看到陆原时悬着手,在没有触碰到她的距离,假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这个绝对安全的距离里。 阮诗谊的心跳又是重重一击,整个人乱得一塌糊涂。 她的声音闷在这条围巾里:“不是来找我还围巾的吗…怎么又…” “送你了。”陆原时跟她开玩笑,“来个转授仪式。” “送我?”这么突然。 “嗯,我看你挺喜欢的。”陆原时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回来,“喜欢就戴着吧。” “那你这么远跑过来…”阮诗谊抬头看过去。 拖这张脸的福,她至少不抗拒跟陆原时对视,就看到陆原时冲她笑,眼神温柔又宁静。 他就这么,自然地说出那句。 “来看看小狗想我没。” 作者有话说: 小诗: tut 第23章 第23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3 - “我是小狗吗?” 阮诗谊看着陆原时温柔的眼神, 也有些晃神。 她以前没从陆原时那里听说过这个称呼呀,是怎么出来的? 陆原时嗯了一声,跟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说:“你很像小狗,每天都在热情地摇尾巴,眼巴巴地看着人。” 她没想到自己在他眼中是这样的,但又想到自己之前黏着他的样子, 阮诗谊觉得有点尴尬,耳根子都红了。 “嗯…”阮诗谊小声应着, “那是, 那是因为…” “因为你觉得我是漂亮大姐姐。”陆原时自己很清楚,“你对漂亮女孩儿一向都这么热情吗?” “也不是。”阮诗谊停顿了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我当时是觉得,你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完全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喔——”陆原时的尾音浅浅勾起,“那现在呢?” 阮诗谊脑子一下都宕机了, 傻愣愣地看着他:“现在…现在还是觉得你很漂亮啊。” 这一点实在无法忽视和否认。 结果陆原时看到她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都盖不住的脸红,瞬间笑出了声。 “怎么, 你以为我要说,现在是你命中注定的老公?” 阮诗谊一口气憋着,腮帮子鼓得跟气球似的, 一副小狗生闷气的样子看着他。 不得不说, 陆原时几句话,她好像没那么尴尬了。 “陆原时。”她缓过来,认真叫他。 这个名字,从嘴巴里叫出来可真是不习惯。 “嗯?” “其实我是挺纠结的。”她有些不安,手上小动作不断, “你说得对,不联系你我会不习惯,我又会想你,但一想到你的真实性别…我又会想后退两步。” 陆原时知道她是难受的:“你会生我的气吗?小诗。” “我没有生气,真的。”阮诗谊说,“我觉得你瞒着我有一些自己的理由,比如…” 她皱了皱眉,陆原时就猜到了她可能要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阮诗谊:“我那天没好意思问…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性别认知上的问题…还是性取向的问题。” “这个问题你问过我了。”陆原时叹气,认真强调,“我是直男。” “……”阮诗谊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当初那个问题有多乌龙,“所以我当时问你是不是直的,你是想说自己是直男。” 陆原时点了下头,阮诗谊觉得自己面部肌肉都要抽搐了。 哦…是喜欢女孩子的直男! 那她当时研究半天,研究他喜不喜欢女孩子,会不会喜欢女孩儿,有没有可能跟自己一样喜欢上同性。 简直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笑话…! 陆原时只看到阮诗谊的沉默,补充强调:“虽然很奇怪,但我的确是一个喜欢穿女装的直男而已。” 这回换阮诗谊怀疑了:“真的吗?你真的喜欢过女孩子吗?” 陆原时:“……” 他确定自己性取向正常,喜欢女人。 但的确,也没喜欢过别的女生。 阮诗谊见他不回答,继续追加:“你再想想,你有没有…喜欢过男生呢…?” “真没有。”这回陆原时否认很快,“百分百的直男。” 阮诗谊现在可以理解那些网友说她。 看起来既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女生,怎么看都是无性恋。 因为她现在看着陆原时,也持有怀疑态度。 阮诗谊这怀疑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浓烈,陆原时是真的怕了,怕她那小脑袋瓜子又乱想。 “能聊点儿成年人话题么。”陆原时耸了耸肩。 阮诗谊点头说:“可以呀。” “我只对女人有性.欲。”陆原时说,“你害怕男人,但也坚定自己是个直女,这不是一样的道理么。” 阮诗谊其实有点无法回答。 ……毕竟她只梦到过跟他亲嘴儿,这很难判断。 她看着面前这张脸,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了,甚至分不清自己喜欢的是陆愿诗还是陆原时。 两人站在这里僵持了半晌。 阮诗谊主动关心他:“穿这么少,会不会冷?要不围巾你还是带回去…” “一会儿上车有暖气。”他拒绝了,垂眸看着她,“而且我觉得你很不想还给我的样子。” “啊?”阮诗谊完全不知觉。 “递给你以后,你就一直把它往自己身上摁,完全没有要还给我的意思。” 阮诗谊这才反应过来。 因为围巾上有他的味道,这像是个神奇的载体,她闻着这围巾里的味道,就会更多地把他当成陆愿诗。 像是一针麻醉剂,让她没有那么害怕。 “才没有。”阮诗谊也不愿承认这一点,她从脖子上取下来,要再次还给他。 “真要还给我?” “嗯。”阮诗谊说,“不然你下次又大半夜叫我下楼还你围巾怎么办?” 陆原时就直勾勾地看着她,反问:“那我下次想见你怎么办?” 阮诗谊一下就愣住了。 捏着围巾的手指收了收。 “你…你直接叫我就行了呀。”她下意识地回答,“我又没有说不要跟你见面。” “但你对我很冷淡。”陆原时说,“今天一整天都不怎么跟我说话,对我很客气,也不怎么叫我老婆了。” 阮诗谊:“虽然你答应了,但我总觉得不太好嘛。” “哪儿不太好?我之前就让你叫了,现在就不让叫了?”陆原时说,“现在那么流行男妈妈、男老婆,这不是很正常吗?” 阮诗谊被他一顿猛攻地没办法了,又问:“所以围巾你要不要带回去啦?还是你戴着,我怕你着凉…” 他真的穿得太少太少太少太少了… 就一件这么单薄的风衣,还没扣扣子,毛衣也是薄薄一件大v领,她一眼扫过去。 都快看到他的胸肌了。 阮诗谊觉得很罪恶,这种罪恶感夹杂着一些尴尬,想起第一次靠在他怀里的时候。 她还觉得老婆的胸不大,但靠起来软软的像小枕头,很舒服。 陆原时还是没接。 阮诗谊都有点急了:“真的很冷啊。” “我不冷。”陆原时说。 “你为什么不冷?”阮诗谊伸手隔着距离指他,“你这儿、这儿,全都露在外面。” “嗯,我抗冻。” 阮诗谊:…… 气死人了。 “那我要回去!”阮诗谊说,“我也不想看你在这里吹冷风。” 她说着,还真是想转身就走。 这激将法对陆原时果然管用,她刚走了两步,就被他叫住。 “嗯,给我吧。”陆原时在这一点上认输。 阮诗谊很是得意,轻哼两声,正要伸手还给他的时候,她忽然一顿,在这一瞬间做了个最勇敢的决定。 “可以…我给你戴吗?”她说,“我想试试…” 陆原时也一愣。 “我会自己把控接触分寸的。”阮诗谊说,“我就是…想试试行不行。” 她今晚在这里,跟他说了这么久的话,几乎都没有排斥情绪,刚才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 那种麻麻酥酥的感觉也跟害怕其他人不一样。 陆原时定神看着她,只是弯下腰来:“好。” 随后,阮诗谊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在加速的心跳间离他很近。 她抬手,将围巾圈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也因为他勾着腰,本就宽敞的毛衣领口更是泄下,她余光一扫就是陆原时整个上半身。 …身材这么好啊。 她呼吸有些急促,只是戴围巾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做得很谨慎小心。 终于将围巾两圈绕完后,陆原时正要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袖口被人抓住。 是阮诗谊隔着衣衫,轻轻抓了一下他的小臂。 这一瞬间,他的呼吸也收住了。 阮诗谊其实也是懵的,愣愣的问他。 “那个…我可以摸一下你吧…” 作者有话说: ||ヽ(* ̄▽ ̄*)ノミ|Ю来了,我一会儿努力看能不能再写一章。正文剧情已经过半了哦,比较短=3=最后几万字是没羞没臊的小情侣番外=v= 第24章 第24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4 - 阮诗谊在小心试探, 呼吸收得很轻,怕吓到自己,也怕吓到他。 再抬眸。 陆原时垂着眼看她, 语气听起来是淡的:“摸哪里?” “还…还能是哪里?”阮诗谊觉得他怪怪的,“就这样啊。” 她哪儿有胆子再凑近? 能这样隔着衣服抓住他的手臂,已经消耗了她很大的勇气了! 说话间,阮诗谊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有点受不了的时候,阮诗谊松开了手, 往后浅退半步, 捂住自己的心口。 “好紧张…”阮诗谊长吐了一口气,“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牵男生的手!” 陆原时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十分自然,开口就说:“那之前你跟我十指紧扣,靠在我怀里,坐我腿上又算什么?” “……算你是个大美女。”阮诗谊都噎住了,“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 “对不起。”陆原时的道歉很突然。 “嗯?” “就是觉得之前隐瞒你, 是我决策的错误。”陆原时说,“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阮诗谊是听不得那么多道歉的, 她赶紧说:“好啦,之前的事情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她虽然因为刚才的触碰有些紧张而呼吸急促, 但眼睛依旧是亮的。 陆原时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脏湿漉漉的。 “我以为你会怪我。”他说。 “才不会。” “可你最近不理我。” 阮诗谊觉得陆原时特委屈, 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委屈什么,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她委屈啊! 怎么她还哄上陆原时了! 本来想说他两句,但看到面前这绝世容颜,她觉得自己能再哄两句。 “我都说了…我在适应, 还在适应嘛。”阮诗谊都想伸手摸一下他的头顶了。 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她像小狗的。 到底谁像啊… 陆原时还挺好哄的,他没在追问,只是:“嗯,不早了,准备回去休息了吗?” 阮诗谊还蛮意外:“不聊啦?” 她刚问完,就把这句话收了回去,催促他赶紧走,在这儿待着吹冷风,等会儿真感冒了怎么办? 阮诗谊伸手,用一只手指戳他的颈窝:“走吧走吧…” “好。”陆原时还弯着腰跟她说话。 阮诗谊都觉得他领口灌风,有些看不下去,她小心伸手,将围巾从他的领口塞进去了。 “下次出来多穿点。”阮诗谊再度关心。 但她觉得陆原时好像不太领情,他的表情不太好看,终于是直起身来。 嘴上是答应着“好”,但眉头都拧成一块儿了。 阮诗谊是看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去的,回去的路上她的手捧着脸,舒了好长的一口气。 到家后的第一时间,她给陆原时传了信息。 -【我到啦。】 他回复:【好。】 陆原时:【跟我熟悉点儿了没?】 阮诗谊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又整个人扑到床上,闷闷地想。 不能给失恋的人一点难过的时间吗? … 事实上,阮诗谊的确没有任何可以难过的时间。 第二天她刚到公司,就看到整个编辑部气压都很低,所有人手忙脚乱。 阮诗谊放下包,问:“怎么了?” 同事神色紧张,说:“《秘密暗恋》的假签被读者认出来了…昨晚有人发在了小红书和抖音,现在事情发酵了。” 阮诗谊心中一凉,环顾四周,果然没看见黎叶。 这本书她是主要负责人,公司问责追责下来,也一定是找她。 “黎主编刚被高层叫过去了,你现在找她也无济于事。”同事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只能等处理结果了。” “但是…”阮诗谊心中焦急,“当初做假签本身就是上面的主意,他们…” “肯定是找个人背锅啊,现在我们也紧张死了!黎主编怎么说也是个有官职的,一般这种时候不都是推实习生出来……” 阮诗谊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实习生,只顾着担心黎叶去了。 她跟着黎叶实习这么久,了解她的人品底色,她知道黎叶肯定会尽量自己把事情顶下来。 办公室里大家都人人自危。 阮诗谊在位置上如坐针毡,就想等个结果,一整个上午黎叶都没出现在办公室。 高层会议室锁了大半天也没个结果。 阮诗谊一边忧心忡忡,一边继续推进现在手里的项目,给《橘子甜》的作者返了稿。 -【老师,这是一审下来的意见,需要修改的内容我已经标注好,麻烦您看一看。】 作者回得很快,但不是回复的“好”。 -【编编,我们这本书怎么才进行到一审啊?我记得我已经交稿两年了,按照这个进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呢?最近读者催得紧,我也觉得是有些漫长了。】 阮诗谊赶紧回复:【是这样的老师,您这本书之前是我们公司另外一个编辑签下来的,她做到一半离职了,转接到我们手里后,我们又需要重新看稿改稿,流程是会耽误一些的。】 作者:【但是也太久了呀!编编,你跟我说句真心话,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本书是别人签的,是过继过来的就不太想认真做呢?】 阮诗谊:【当然不会啊!我们每一本书都是按照流程在推进的老师!】 作者:【我这本和《秘密暗恋》是同期签约的,她那本已经发货了,我这本还在一审,麻烦你也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阮诗谊:【嗯嗯理解的,我们这边也会尽快推进。】 哄好这个作者后,阮诗谊焦头烂额地又去跟美编和画手跟进进度,一直忙到下午。 黎叶他们开完会,终于回到办公室。 阮诗谊听到动静,赶紧站起身来,就看到她满脸疲惫地抬了抬手。 黎叶说:“实习生都跟我过来一下。” 她话音落下,几个人一起站起来,大家一起紧张地跟了上去,看来公司是真打算找个实习生顶锅… 办公室里,云婵正在悠闲地喝茶,似乎已经找到了很好的办法来平息此事。 “你们来公司都有段时间了,这周五会最近有个转正考核的笔试,这次考试大家都要重视起来,很严峻。”云婵话里有话,“未转正的朋友,我们这次会给一些补偿。” 公司不是慈善家,不会莫名其妙给一个实习生未转正补偿。 阮诗谊看向黎叶一眼。 两人的目光碰撞,她看到黎叶严重复杂的破碎和无力。 看来…他们是计划找一个不转正将会离职的实习生直接背锅,一举两得。 再回到工位上,仿佛一切如常。 下班后,她主动联系了于文雪,先问她假如自己在宙星实习时如果有重大工作失误,会不会影响去她们那边面试。 她无法保证这个锅不会甩给她,毕竟她最近是真的想离职,这正好给了宙星一个机会。 这种情况下,黎叶的权利也无法保住她。 宙星做假签被发现的事已在圈内传开,于文雪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是会有影响,但能将功补过。”于文雪也是开门见山,“带着你的嫁妆一起来。” “嫁妆…?”阮诗谊没反应过来,她有什么嫁妆。 “zeus啊。”于文雪也不藏了,她知道阮诗谊一定会从宙星离开,“我们给他报了个非常高的价格,但他拒绝了。” 星灿的价格一向是业内最高,大家都对他们的财力望尘莫及。 抢不过星灿不用自卑,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有钱了。 于文雪继续说:“他直接跟我们说,这本书会签给宵十老师,到时候宵十在哪儿,就签给哪儿。” 所以,他是她的嫁妆。 阮诗谊:…… 这么信任吗? “你这嫁妆太贵了,替前司背个锅这种小事,能随便补。懂么?”于文雪说。 这就是个如此现实的世界。 阮诗谊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嗯,谢谢。” 电话挂断后,她点开了跟陆原时的聊天记录,文字都已经编辑好了,又觉得太过于生硬。 十分尴尬且不适应地在前面加上了曾经熟悉的称呼。 -【老婆…。你真打算,把这本书托给我呀?】 她发完后,耐心焦急地等着,等了半天,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好几次,最后弹过来一条语音消息。 带着浓浓的困倦和鼻音。 “嗯,有我这本书兜底,宵十老师可以在出版界横着走。” 这句话说得很感人。 但阮诗谊根本没时间感动,她直接一通电话给陆原时打了过去,只剩关心。 “你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陆原时:哎。 第25章 第2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5 - 陆原时说他只是个小感冒。 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不需要她过去, 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整理一下资料,毕竟之后可能还有一场仗要打。 阮诗谊本来都快到家了, 又实在是放心不下陆原时,她将自己的小电动车停在小区,想到之前有一次给他点奶茶有过地址。 阮诗谊又打了个车,直接到了他家门口。 陆原时住在比较贵价区域, 这边都是那种三百多平米的通透大平层。 她站在小区门口,给陆原时打了电话。 他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都还有些虚:“嗯?怎么了, 到家了么。” “到你家了。”阮诗谊看着安保人员, 准备递手机,“你跟安保说一下吧,我现在上楼。” 陆原时确实病着,这精气神直接突然灌了一大半。 他手忙脚乱地起来穿衣服,问她:“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先斩后奏。”阮诗谊机灵地说,“反正你也对我也做过这样的事, 我们扯平了。” 阮诗谊把手机递给安保,他跟电话那头的陆原时简单沟通后, 就刷卡放了她进去。 电话没断。 陆原时提醒她:“我没化妆。” “你在家化了妆才奇怪吧?”阮诗谊没意识到什么,“穿好衣服就行了…” 上楼后,陆原时开了门后阮诗谊才还是有些回神, 意识到陆原时所说的没化妆是什么样的。 那张脸还是很精致, 皮肤也很好,但素颜状态的陆原时的确是男性特征更明显。 他虚掩着门,微微侧身,主动跟她保持着距离:“需要我戴个口罩吗?” 阮诗谊对他是熟悉的,但突然见到陆原时的“男时候”, 这一下的确不适应。 她目光扫过陆原时的喉结,点了下头:“好。” 陆原时转身,准备回房间,他叫阮诗谊先进门,外面很冷,阮诗谊跟着就进去了。 她刚迈进门,就有一只可爱的小狗朝她飞奔而来。 嗯?小狗接回来了…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阮诗谊又感觉自己的腿被一团毛绒绒蹭了下,她吓了一大跳。 低头一看,是陆原时养的那只缅因。 “你们怎么都不怕生的?胆子那么大。”阮诗谊蹲下来跟它俩玩儿,也没急着进去。 陆原时去换衣服了,她觉得不太方便自己进去。 安安静静地在门口坐着换鞋凳等。 陆原时出来叫她的时候,他不仅戴好了口罩,还系了一条新围巾,阮诗谊十分不解。 “昨天在外面那么冷,你不戴好围巾,现在家里这么热…”倒是裹得严严实实了。 阮诗谊的眼神里完全写着:你看你不听我的就生病了吧! 陆原时过来给她拿了双拖鞋,声音闷在围巾里:“不是因为昨晚着凉感冒的。” “那是因为什么?”阮诗谊低头看到那双新的,很可爱的拖鞋。 款式还是之前陆原时发给她,问她喜不喜欢才买的。 他们之前约好的,要来他家里,那会儿阮诗谊还满心期待着跟闺蜜的居家约会呢。 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 “运动过量。”陆原时眼神示意了一下隔壁的健身区域,“上午练太久,适应的身体节奏乱了。” “你就在家写写文,突然健身加那么高强度干嘛?”阮诗谊还是觉得陆原时挺奇怪的。 她看着他,自己小碎步踱步到陆原时的冰箱前了。 “我给你做个饭就走,你去休息吧!”阮诗谊说,“不然我来探病,变成你照顾我了…”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做个饭?”陆原时眉眼往下一压,“我只是低烧鼻塞。” 真没那么柔弱。 生病真是生活中很小的一件事了,每个成年人都有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 阮诗谊这时候挺强势的:“但你不太会做饭啊,你一会儿又躺在床上看半天外卖不知道吃什么。” 本身平时就把周围外卖吃腻了,生病没胃口更不想吃了。 陆原时发现这人还挺轴,只能随她,他也没回去房间,而是窝在沙发上。 小猫小狗都贴在他身侧。 两人隔着一点距离说话,阮诗谊看他偶尔咳嗽,呼吸很难受的样子,说:“我们隔着距离的话…其实你可以摘掉口罩的。” “好。”陆原时顺手就给摘了。 但他不敢问阮诗谊,跟这种状态的他相处是什么感觉? 她是会自己主动往前走的人。 不需要他去推着她走。 他没说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耳边都是她在厨房那边折腾的动静。 陆原时认为她有时候应该还是会下意识把他当成女孩儿。 但平时不化妆不打扮的时候不一样。 这张脸一看就是男人。 她得多紧张啊,会害怕吗?会吧。 不然她不会点头叫他戴口罩见面,所以陆原时索性把自己整个人裹了围巾之中。 把自己藏起来,她就不会害怕了。 但她都这样了,还是跑来他家里给他准备今天的晚饭,喜欢上阮诗谊仿佛是一瞬间的事。 但喜欢她这件事又很绵延漫长。 他经常看着她,都会心脏空出一个极为柔软的地方,会觉得…好喜欢她啊,阮诗谊好可爱啊。 … 阮诗谊的手脚很快,给他做了个简单的番茄土豆烧肉丸和炒青菜,看到陆原时家里有材料,又顺手就熬了个梨汤。 “好啦,你记得趁热吃!梨汤在煮茶壶里,现在有点烫,你一会儿饭后喝,保温杯我帮你拿出来了,你回房间休息的时候装上去喝哦。” 她非常满意,但一口气说完后,才发现陆原时没反应。 阮诗谊想确认他是否睡着,往他那边挪了挪脚步,越挪越近,不知不觉间,她都已经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陆原时睡着了,睡得很沉也很安稳,阮诗谊觉得他睡眠质量可真好。 她捡起旁边的小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到陆原时身上,他的睫毛很长,在毯子搭上去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下。 阮诗谊的呼吸一紧,还是继续替他掖毯子。 等确认一切都好以后,她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把家里的主灯关了,饭菜用罩子盖起来。 就连他原本乱放在桌面的药,都给他整理好了摆在旁边。 最后才给陆原时发了一条微信留言。 -【好好吃饭!】 从他家出去以后,阮诗谊觉得自己的步子很轻盈,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是觉得开心。 陆原时这一觉睡得沉,阮诗谊都到家洗完澡他才睡醒,朦胧间就打电话给她。 “怎么不叫醒我?”他问。 “我看你睡得很香就不想叫你啦,万一你在做美梦呢~”阮诗谊跟他嘻嘻哈哈。 “你帮我盖的毯子么。” “不是我,是你的猫你的狗成精了。” “……”陆原时沉默,“我只是觉得。” “觉得我可能没有这个胆子给你盖?”阮诗谊自己抢答,“我也很意外!虽然是有些紧张,但我是没有那么害怕你!” 陆原时再一次沉默,问她:“就算是这样的我,也不怕了?” “什么样?”阮诗谊反问。 “一看就是男人样。”陆原时莫名被她逗笑了,“还是说你自己在脑子里给我化漂亮的妆了?” “你本来就很漂亮啊。” “嗯?” “我是说,你不化妆也漂亮,只是跟你化了妆不是一种漂亮。”阮诗谊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精致的男生。” “突然夸我呢?” “我以前也经常夸你呀。”阮诗谊笑嘻嘻的,“小陆老师,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下次见面。”阮诗谊很期待,“我们可以试着多接触一些吗?你介意吗?” 她问出口,良久。 电话那头传来陆原时带这些嗤笑的语气。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是他要问她介不介意多接触一些。 阮诗谊可算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了,开心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迈出了这么大一步! 陆原时真是她的灵丹妙药啊。 阮诗谊认真地想,等她好起来,等她可以完全接纳陆原时现在的样子时。 她一定要认真跟他说。 其实她喜欢他很久了,喜欢女装时候的陆愿诗,也喜欢真正的陆原时。 “所以下次见面,你希望我打扮成什么样来见你?”陆原时问她。 “就像今天这样,不用打扮。”阮诗谊在跟他做秘密的约定。 她说。 “我会找时间来认真见你的!”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有内容的修改哦,因为是写二人转,职场戏写的时候确实有点太理所当然了,没认真思考逻辑就放上去了。感谢大家的纠错=3= 第26章 第26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6 - 《秘密暗恋》假签的事情在网上不断发酵, 公司一开始冷处理,但没过几天舆论太大,作者亲自下场。 原作者枳然亲自认证了现在出现在市面上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假签。 黎叶这几天也焦头烂额, 一边要处理事情,一边要跟枳然沟通,公司高层完全不管这件事要如何。 只把矛盾全线转移到作者和责编、读者身上。 枳然说当初本身就是黎叶自己的工作失误才导致签名写的位置出现问题,这一系列事情都是那里来的蝴蝶效应。 黎叶的确难辞其咎, 也无力辩解。 她也不指望其他人来理解她在这样前后夹击的职场里做出的不得已选择。 毕竟,事情是她做的, 不管有什么理由, 的确是她这样选了。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在网上维权,事件发酵,有一些别的作者也趁机找了过来。 有部分作者借机说不愿意签名,或者对书的内容设计不满意。 这些哄作者,跟作者沟通的事情全都落到了阮诗谊的头上,云婵说目前公司最会哄作者的就是阮诗谊。 放心交给她。 阮诗谊只能每天周旋于各个作者之间, 作者a说签名量太大,签不了, 要求减少数量。 阮诗谊给人赔笑,又给人解释:“抱歉大大,是这样的, 我们合作的经销商呢, 都比较喜欢签名版的书籍,这样我们预售期间就算销量一般,也能想办法在后续卖掉。” 但人家根本不领情,就说:“这事应该你们编辑营销部门自己想办法,而不是靠作者签名想办法。” 作者b说她们书的内容设计不行, 要换目前最火的那个画师和设计师。 阮诗谊也只能哄着说:“不好意思老师,我们这边目前预算有限,您说的那位画手老师实在是太昂贵,而且档期非常难约,稿子都排到一年后了…目前确实是约不到她,不过我可以给您申请资金再多一张彩插可以吗?” 这位作者也不领情,直接表示:“跟我网络数据差不多的书都比我这本做得精美,我怎么就比别人差这么多稿子呢?” 这两件事阮诗谊都欲哭无泪。 去找云婵报告的时候,阮诗谊也尽量给两位作者争取了一下,她认可书籍的销量应该交友给市场营销部门多分担,也理解另外一位作者心中觉得不公平。 但云婵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意思是公司发展这么久,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逻辑,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不要干预太多。 阮诗谊也开始知道,当初黎叶说自己没有话语权,做不了选择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这周结束后,阮诗谊认真整理了一遍自己的简历,又拟定了一份辞职信。 但要把简历投给星灿,她还需要更多底气。 比如。 能够带着陆原时那本书一起过去。 虽然陆原时自己也说了这本书就是她的嫁妆,但阮诗谊怎么想都觉得…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关系近一点,再近一点。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不好。 阮诗谊本身不是个急性子,也由此开始变得有些心急起来,她想尽早解决掉自己的恐惧感。 恰逢明桉主动问她近况,问她要不要出来吃个饭。 阮诗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怎么能跟陆原时“更近一步”的计划表。 “小诗,我这边所有事情都已经处理好,过年的时候说陪你去看医生,你看你哪天有空,我陪你过去?” 阮诗谊有一段时间其实挺抗拒看医生的,总还是会有些烦躁,明桉也担心,所以问的时候也小心。 但今天阮诗谊答应得很快,还特别期待。 “好呢,我自己预约好!”阮诗谊说,“那就麻烦哥哥啦。” 明桉觉得奇怪,毕竟从未见过阮诗谊这么急切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但他没有多问就过去了。 见面那天,阮诗谊还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明桉给她带了一份她喜欢吃的糕点,一边问她:“怎么这次看医生这么积极?” 阮诗谊咬着点心,声音是轻快的:“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啦。” “我知道。”明桉回答,“这么久过去也没见你提她,我还以为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阮诗谊问。 “或许是想明白你对她不是爱情?”明桉轻笑,“女孩子的确容易在特地的氛围下喜欢上意想不到的人。” 包括同性。 之前明桉就跟她再三确认过,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陆愿诗,阮诗谊说是的。 她就是喜欢她,喜欢到想要生理性接触。 只是这种喜欢在知道对方其实是男生的时候,变得奇怪了起来,她的大脑一时间不能接受。 阮诗谊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没隐瞒。 “我现在说的,喜欢的人还是他呀。”阮诗谊稍微停顿,“只不过…我发现他其实是男生而已。” 明桉愣住。 这回连问她点什么都想不到。 只有阮诗谊自己在说。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所以我想快快好起来!” 这天的检查和沟通很顺利,医生也说她可以努力尝试跟一些不那么害怕的男性接触。 比如她身旁这位哥哥。 明桉点头,说:“谢谢医生,我会尽量多配合。” 从诊室出去,阮诗谊捏着报告,刚好接到陆原时的电话,他问她工作上的事情。 宙星这边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因为《秘密暗恋》这边一直没个准信和处理结果。 舆论发酵已经控制不了,很多人开始翻旧账,把他们之前的一些事情全都翻出来审判。 陆原时问她有没有考虑好换工作。 阮诗谊说:“嗯,我这边资料全都准备好了,等待时机成熟就好啦。” “什么时机?”陆原时没太明白她,“其实你随时可以走,不需要跟他们继续消耗。” “我是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保证。”阮诗谊说,“我想再攒攒。” 各方各面都是。 陆原时沉默半秒,问:“你是觉得现在这样欠我人情了?” “对呀。”难道不是吗? “嗯,明天有空么。”陆原时直接问。 “明天啊。”阮诗谊翻了下备忘录确认,“没什么事,怎么啦?” “你来我家一趟吧。” “啊?” “如果你实在觉得欠我人情,就来给我当模特吧。” “……嗯?哪种模特?” “就是你之前说的,打扮。”陆原时笑了,“不然还能是哪种模特,我是作者,不是画家,不需要那种人体模特。” 阮诗谊被他说得突然脸一红,说:“我没说…” “嗯,知道。”他还是在笑她。 两人聊得正开心,阮诗谊身旁忽然一句“小心”,随后她感觉自己胳膊上一道力。 是明桉把她拉到了一边。 “要紧吗?”明桉其实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可以晚点再跟朋友聊?” 阮诗谊其实有点不舍。 明明随时都可以通话,但她又舍不得随便挂陆原时的电话。 犹豫间,陆原时温柔地开口关心:“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我跟我哥在医院。”阮诗谊说着,朝旁边走了两步,“刚才跟你说话有点分神,没注意到旁边的阶梯,我哥拽我。” “小心点儿。”陆原时也说她,“那我晚点打给你,你先好好回家。” “……”她安静一瞬,“那好吧。” “你听起来有点舍不得我的样子。” “是吗?” “没有的话就算我自作多情。”陆原时笑笑,“明天想吃什么?我叫阿姨来做,你就乖乖待着,不用忙东忙西的。” “好呀,我准备好来蹭饭了!”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最终还是挂了电话,明桉带她去吃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炒菜后,又送她回了家。 在家门口。 明桉叫住她:“小诗。” “怎么啦?”阮诗谊回头。 “你喜欢他,但又害怕他,是吗?”明桉问。 “是吧。”阮诗谊只能这么回答,“我是觉得自己喜欢他,但身体上有些反应又没办法…” “我觉得这很有可能只是你对女装时候的他产生的依赖性。”明桉说得很认真,“你的情况特殊,我作为哥哥,会希望你更认清自己的心一些。” “那怎么样才算认清呢?”阮诗谊不懂,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很清晰了。 “你喜欢一个人,身体至少不应该抗拒和他的接触,不是吗?” “可我的情况本来就…” “不是的。”明桉说,“你看,你对我就不会抗拒,这说明你其实也可以做到的,只是对方不是合适的对象。” 阮诗谊皱眉。 明桉又说:“我反而认为这是上天对你的恩赐,至少身体比你更清楚,你想要选择谁,而不是被一些朦胧的暧昧氛围迷惑住。” 明桉说得很有逻辑,阮诗谊也不曾怀疑明桉对自己的关心。 这些话她也认真听了进去。 所以跟他道别后,晚上阮诗谊又在跟陆原时发信息的时候。 特地留言了一句。 -【老婆,明天可以男装见面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第27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7 - 阮诗谊无比期待这次见面。 她觉得今天一定会迈出非常重要的一步。 阮诗谊起了个大早, 没想到这么早就收到了明桉的信息,他很突然地跟她说。 -【治疗的事情别心急,急于求成是很难有好结果的。】 阮诗谊回复他:【嗯嗯好的, 我会注意的!】 随后便收拾东西出发去陆原时那边了。 阮诗谊还带上了自己简历里的涉及作品,准备一起拿给陆原时看看。 编辑做书,态度是一部分,能力和审美是另一部分。 她上次只顾着讲公司能够给到的东西, 忽视了一些自我的展示,所以这次阮诗谊决定带上更多“自我”。 到他家门口的时候。 阮诗谊有种面试般的紧张, 轻轻摁响了家的门铃, 半分钟后,陆原时过来给她开门。 阮诗谊一眼扫过去。 家里热,他的穿着简单休闲,但也是好好收拾过的。 虽然让他穿男装是阮诗谊主动提的,但看他这样,阮诗谊还是一愣, 半晌没反应过来。 “老…老婆。”她下意识地开口。 陆原时靠在旁边笑:“穿成这样还是叫老婆吗?” 阮诗谊在内心小声叽咕。 那不然叫什么…! 他今天完完全全是男性打扮,虽然跟那天一样, 穿的是一件领口很大的v领毛衣。 但完全不一样。 阮诗谊换好鞋,先蹲下来轮番摸他的小猫和小狗:“你怎么做到这样丝滑切换的…?做男做女都精彩呢。” 看得出来版型的细节有点区别,但也大差不差。 陆原时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出来哪里不一样了吗?” “我还没认真看呢…”阮诗谊顿了顿, “刚才被猫猫狗狗缠上了!” 其实是因为被陆原时那句话给问到了。 她脑子里想, 不叫老婆难道要叫老公吗? 她的手还摸着小猫柔软的毛,蹲在旁边,余光偶尔扫到陆原时的大长腿。 过了会儿,阮诗谊感觉到他也蹲了下来。 她没有应激地跳开,而是默默地等他出现在自己身边, 随后陆原时伸手,也抚摸着趴在地上的小猫。 缅因体型大,都足够他们俩一人摸一边。 陆原时忽然轻声问她:“那什么时候认真看呢?” 阮诗谊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陆原时稍微用了些力捏了捏小猫,她这才看到他手背浅浅的青筋。 她这次意识到某些细节上的变化。 比如他今天特地戴了男士手表,而不是平时佩戴的精致手链。 再比如,靠得很近时,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依旧好闻,但一闻就是男士香水。 他的毛衣稍微挽起来一小截,露出了有肌肉线条的小臂。 平日里都遮住,她不会注意到这些。 陆原时今天是真的…认真在用男人的身份跟她相处,他其实不瘦弱,反而是有明显的健身痕迹。 身材保持得很好很匀称,才能在穿女装的时候不突兀、违和。 当阮诗谊意识到她以为的那块儿软乎乎的胸部其实是他的胸肌的时候,感觉还挺微妙的。 她再回头,又直接地撞进了陆原时温柔询问的眼神中。 阮诗谊点了点头,说:“现在。” 陆原时很耐心,先问她:“这个距离可以吗?” “嗯,我不舒服的话会自己跑开的!” “好,那你慢慢看。” 阮诗谊看着这张很近的脸,再次感叹:“好完美的一张脸啊。” 越是凑近看,越是觉得他的眼睛长得漂亮,不化妆素颜的时候睫毛也很长。 陆原时女装的时候化妆下手比较重,那种时候看不出来他本身的眼型和睫毛。 现在不化,眼型略有些改变。 但她…更喜欢了。 陆原时都被她逗笑了:“这么喜欢?” 阮诗谊非常坦诚地点了头。 她觉得自己喜欢陆原时这张脸,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蹲这么久会腿麻,我扶你?” 阮诗谊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深呼吸后还是伸手准备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我…”她轻声说,“我青春期以后就没跟男生牵过手。” 阮诗谊的手悬着一些距离,还没完全接触到他。 陆原时说:“不着急,你要是做不到,我们还是可以慢慢来。” “我可以的!”阮诗谊说得很坚定,随后手往下一压,放在了陆原时的手上。 这个动作没有她想象中难。 阮诗谊的手碰到他的时候,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自然、亲昵地牵起他的手的。 陆原时都没想到她这么果敢,稍微一怔,随后便收紧手,将她拉了起来。 只是一个扶起来的动作,两人也不可能一直手牵着手。 阮诗谊的心跳是稍微加速了一些,但已经比她预想中好了很多,她很开心地问陆原时:“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陆原时反问:“你想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嘛,来给你当造型模特!”阮诗谊没忘了正事,“难道你只是想把我骗过来?” 陆原时无奈耸肩:“这都被你发现了?” 两人相视半秒,嘴角都噙着笑,陆原时不忍心逗她,说:“走吧,我给你挑衣服。” “除了换衣服,应该还要化妆吧?”阮诗谊跟着他后面走,“跟芭比娃娃似的,哈哈哈哈!” 小时候最爱玩这种换装小游戏,没想到长大后还可以玩上真人版。 “可以啊。”陆原时眉眼一弯,“如果你愿意让我碰你的脸,我可以帮你化。” 阮诗谊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 “你知道吗?你这么温柔地对我讲话,我根本就拒绝不了啊…”这是真话。 陆原时考虑到她的情况,说:“你可以拒绝,不着急,或者我先换个女装?你会更适应一些。” “你不用在这种事上迁就我的。”阮诗谊说,“放心啦,我已经在慢慢接受全部的陆原时了。” 陆原时垂眸看着她。 全部的陆原时吗?她真的能接受吗。 其实现在她看到的这份温柔和耐心,也只是伪装的一部分,陆原时本不是太有耐心的好脾气人士。 他只是对阮诗谊比较纵容。 或者说,他怕自己不这样,阮诗谊就会马上害怕地逃走。 但他此时此刻,还是这样对她微微笑着。 阮诗谊看着他,很主动地叫他:“那你手伸出来,就像这样。” 她给他展示了一个手捧着什么东西的动作。 陆原时轻嗯一声后,照做了,他其实不太懂阮诗谊的意思,但很听话。 他将自己的手心摊开,以为她要给自己放置什么东西。 下一秒。 她的脸像小狗撒娇打滚一样贴了过来。 陆原时不知道阮诗谊的心跳怎么样,反正他的心跳频率是要炸了,就感觉到她的头发在手心碰着。 阮诗谊低着头,用自己的脸侧蹭他的手心。 随后抬起头来。 “可以哦。” 陆原时垂着眼,忍住了捏她脸颊的冲动,实则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横冲直撞。 阮诗谊看起来很开心,像小狗兴奋地摇尾巴。 “验证通过啦,你可以摸摸我的脸!” 作者有话说: 随机红包掉落!很抱歉哈哈,下次再也不画更新的饼了,因为写出来的进度跟预想中完全不一样,我得重新盘一下。 第28章 第28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8 - 好可爱。 可爱到想咬她一口。 陆原时终于体会到了, 什么叫做情难自禁,现在让他面对着这张脸。 他需要花很多心神才能忍住不亲她。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都是—— 好想亲好想亲好想亲好想亲。 她看起来有点笨, 应该是接吻不会换气的类型,说不定还会咬到他,但亲起来一定很舒服。 而阮诗谊本人,在对陆原时撒完娇之后, 确认自己不害怕陆原时的触碰时。 她胆子更大了。 “我能抱你一下吗?”阮诗谊很主动地问他。 “当然可以。”陆原时很自然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等她扑进自己怀里。 这么说来, 他是真的很怀念阮诗谊会直接飞到自己怀里的日子啊, 她以前多粘人啊。 阮诗谊提出这想法的时候胆子是大的,但实际上要做,还是需要好好的做一些思想准备。 最后她闭了闭眼,直端端地上前两步,伸手,抱住了陆原时。 只是一个很浅的拥抱。 阮诗谊没有停留太久, 感觉自己的理智和身体反应在来回拉扯,在她能接受的阈值快到达后。 她松开手, 往后退了几步,找陆原时要水喝:“我想喝点水…” “不舒服了吗?”陆原时微微屈膝,弯腰, “所以我说不要勉强。” “有一点点排斥反应, 但不多啦。”阮诗谊说话间,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圈了几圈,“我有分寸,只是心慌气短的时候喝点水会舒缓一些。” “好,我去给你拿。” 陆原时说完, 又转身回去客厅给她拿了一瓶水。 阮诗谊就站在原地等陆原时,等他回来,她接过水喝了几口,又跟他说:“其实已经比我预想中顺利很多啦!放心吧,我自己知道分寸!” “也比我预想中进度快。”陆原时说,“辛苦了。” 她真是个很勇敢果断的人。 说话间,阮诗谊又牵住了他的衣角,她小声说:“你等等我,我在努力了。” 陆原时没听懂她这句话里其他的含义,只是回答着:“好。” 她就这么拉着他的衣角,回到房间。 陆原时有一间非常大的衣帽间,他的衣服尺码对她来说是有些大的,但他说这些东西都能搭配。 只要配饰和内外层的搭配合理,用一些别针或者道具,尺码不合适的衣服也能变合适。 他叫她随便选喜欢的衣服,他会帮她安排别的搭配。 陆原时站在衣橱面前时,完全一副掌控的模样,说:“别的很难说,但把你打扮漂亮这种事,我非常有自信。” 阮诗谊此时已经在陆原时的衣柜空间里看花了眼。 一边看一边说:“我觉得你穿这件肯定好看!这件也好看啊!怎么都没见你穿过!” 陆原时还揣着手笑她:“阮老师,我们一共才见了多少次面?” 衣柜里那么多衣服,当然展示不完。 阮诗谊看了半天,终于从衣柜里选出一件,她决定要这个的同时,还不忘跟陆原时嘻嘻哈哈。 “那以后这些漂亮衣服你都要穿给我看啊!”阮诗谊觉得自己完全是痴女。 但陆原时还是温温柔柔的,小心伸手轻碰了一下她额头。 “遵命,编辑大人。” … 阮诗谊一直很想尝试一些更成熟的风格。 她觉得打扮得成熟漂亮是一种成长的标志,就像小时候幻想的那样成为大人。 阮诗谊觉得自己都工作了,就应该有点工作的样子,结果她自己打扮,每次都像偷穿大人衣服。 她选好衣服的时候,陆原时都很惊讶:“你喜欢这个风格?” “嗯,我想试试。”阮诗谊说,“毕竟是我自己不会弄的类型,但你肯定行!能给我打扮得更有女人味吗?” 陆原时被她逗笑了,去给挑选其他配饰:“你觉得什么叫女人味?” “就是那种成熟的感觉!”阮诗谊有点描述不出来,“你肯定很懂的呀。” “为什么?” “因为…”阮诗谊尴尬地笑了下,“我觉得穿女装你就很有女人味…” “我一个男人都能有女人味?这说明所谓的女人味根本就是个悖论,刻板印象。”陆原时跟她解释,但没有叫她去换衣服。 她想要什么风格,就要什么风格。 阮诗谊凑近了些,觉得他这个观点很有意思,刚靠近,陆原时就抬起了手。 自从知道可以触碰她的脸,他也有些肆无忌惮。 陆原时伸手捏她的脸:“任何性别本身就不应该被定义成一个样子。” “知道啦。”阮诗谊说,“但我比较想试试这种成熟风的,可以吗?” 他说好。 阮诗谊又把自己的脸递过去了一些,在陆原时认真看着她,说她的面部比例分配。 “中庭长的人普遍看起来会成熟一些,所以你觉得我化妆很有风味,也是因为男性的中庭普遍更长。 “你是典型的比较偏轻龄的短中庭,所以看起来年纪小,没那么成熟很正常。 “而且你的卧蚕长得很好,来,笑一下。” 陆原时想看看她卧蚕的位置,跟她再解释卧蚕同样也会增加一些减龄感。 结果阮诗谊眼睛一弯,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很直接地就问他:“嘿嘿,我可爱吗?” 陆原时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血液上涌,一簇火在身体里乱窜,窜到最后停在小腹边。 他呼吸一紧,最后只能低声一句:“嗯。” 阮诗谊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冷淡,不追问,就抬起眼看他,陆原时的大拇指压在她的眼下。 她觉得他好像稍微多用了些力。 过了会儿,他才重新开始说:“卧蚕很宽,眼型是偏短圆的,眼线可以往外拉长,上挑一些能看起来稍微成熟些。” 阮诗谊认真点头,还是看着他。 陆原时被她这么看着,实在是有点坚持不下去,他稍缓一口气,说:“你先换好衣服,一会儿化的时候我再跟你讲?” “好!”阮诗谊答应着,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陆原时跟她说去拿水,其实去了另外一个卫生间,他打开冷水,抓起一捧冷水就往自己的脖颈拍。 镜子里。 陆原时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脖子有些红,侧面的青筋都要全部暴起,他皱眉,伸手往下试图压枪。 ……什么敏感ji? 都没太过分的接触,反应就这么大。 这感觉半天没下去,陆原时回去重新换了件更长更宽松的毛衣,直接能盖住大腿上半截。 阮诗谊换好衣服,出来叫他。 她一眼就看到陆原时换了衣服,还问他:“怎么换了一件?” “刚才那件弄湿了。”陆原时随便找了个说辞。 “原来如此…”阮诗谊应着,“而且我也觉得那件领口太大了,一会儿又冷到了,不好不好。” … 化妆其实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两个人的呼吸会在很近距离的地方交缠。 阮诗谊坐在他的化妆台前,看着他那一大堆化妆品。 “你是完全可以当美妆博主的程度!”她说,“我感觉这些高光…腮红都长一个样,你竟然有这么多个?” 颜色差不多的高光都能买快十个。 这对吗? 而且陆原时收纳得很整齐,她感觉这完全就是彩妆柜台,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了。 “用处不一样的。”陆原时说,“而且每一个颜色和粉质细微的差别都会影响上妆效果。” “难怪你每次出来都那么精致那么漂亮…”阮诗谊好佩服他的精力,“那我回头去星灿面试,你能帮我化妆吗?我给你做饭吃!” 陆原时答应得很快:“好啊。”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脸上,阮诗谊觉得有点痒。 “会紧张的话就闭眼。”陆原时轻声说。 阮诗谊乖乖闭上眼,就感觉到陆原时凑近在给脸上涂什么,凉飕飕的。 随后就是很浅的风吹到了她的脸上,阮诗谊能感觉到是他的呼吸,一深一浅的。 她的心跳得好快。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紧张。 阮诗谊觉得自己的睫毛颤了一下,陆原时的手指依旧和呼吸在她的脸上来回。 她蜷了下手指,尾音上扬,很轻地开口:“我总觉得你要偷亲我。” 陆原时笑了:“我是这种人吗?” “我不知道。”阮诗谊真的不知道。 陆原时想说他不会做这么越界不礼貌的事,虽然的确很想亲,但余光落下去的时候。 他那躁动不安的心,又被她挑得更是波澜汹涌。 陆原时玩笑似的接话:“不至于偷亲。” 阮诗谊忽地睁开眼,直勾勾地对上他很近的脸,听到他说。 “我会问你。” “能亲么。” 作者有话说: 好想亲一个。 第29章 第29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9 - 阮诗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 她怕陆原时亲他, 又怕陆原时不想亲她。 她稍微敛眸,声音放轻了些,问:“那你想亲吗?” 陆原时又被她问到难回答的问题了。 阮诗谊其实胆子挺大的, 这一点陆原时早有体会,当初他还是“陆愿诗”的时候,她就总会说出一些惊人的话。 “阮诗谊。”陆原时最终只能叹气,“你这是略施小计故意钓我呢?” “没有啊!”阮诗谊自己可不觉得, “我一向实话实说,我就是这么问问你呀。” 这种问题是能随便问的么。 陆原时又笑了, 一边往她脸上涂上一层薄薄的遮瑕, 一边说:“也是,你钓我都不用打窝的。” 阮诗谊微微转头,看向他:“我这么可爱吗?” 陆原时被她盯得实在受不了了。 他伸手遮了一下她的眼睛。 “别欺负我了阮诗谊。”陆原时感觉自己都要跪下来求她了。 被她这样盯着看,被她问这种问题,他是真想亲。 哦,不止想亲。 他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阮诗谊完全没懂自己哪里是在欺负他了, 小声嘀咕了句:“我哪儿敢欺负你呀。” “你一直在。”陆原时说着,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背。 他觉得这样能稍微转移一些注意力。 而阮诗谊看到他在掐自己, 而且看起来很用力,她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制止,她不敢跟他玩闹了。 她只是看着他, 摇了摇头, 叫他不要再这样。 “好,认真化妆。”陆原时说着,继续调整第二层遮瑕和提亮。 阮诗谊一边享受着被打扮,一边在他的手法和化妆方式上学习,听陆原时说一定要做好面部的色彩调和, 不然粉底上去后会给脸涂成一个大面饼。 知识点太多了,阮诗谊听的有点晕乎。 “化妆好麻烦啊,卸妆更麻烦。”阮诗谊说,“好佩服你每次都有精力做这些事!” “很多人都这样想,所以现在化妆师的需求度也很高。”陆原时说。 阮诗谊感叹:“要是每天都有你给我化妆就好了。” “嗯?” “其实有时候找别人也可以。”阮诗谊若有所思,“我也有在外面店里化过两次,但我觉得她们都不如你。” “技术没我好?”陆原时轻笑,对自己的技术还是认可的。 “不是哦。”阮诗谊摇头,“她们没你温柔,没你对我那么好。” 陆原时:…… 阮诗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摸着我的脸要舒服一些。” 陆原时:…… 瞧吧,他就说她钓他根本不用打窝。 … 一个精致的妆发搞下来要两个多小时。 陆原时请了上门做饭的阿姨,在此期间,给他们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整个妆容完成以后,阮诗谊照了十几分钟镜子都舍不得离开。 “你的手真的太巧啦!”阮诗谊夸赞到,“难怪之前你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我一点没看出来!” 陆原时笑她:“当然还有个原因是你挺迟钝的。” “啊?”阮诗谊完全不觉得。 “第一次认错很正常,后面每次都认错,跟我见了那么多次都没发现一点不对吗?” “那不是因为你自己藏得很好吗?”阮诗谊反驳他,“说自己嗓子做了小手术不能跟我讲话…怕我看到你的喉结就戴丝带…线上跟我通话都开变声器。” 阮诗谊说着,还转身锤了陆原时一拳。 “你就这么把我耍得团团转吧!” “真生气了?”陆原时弯腰,凑近了一些看她的表情。 阮诗谊本来假装气呼呼的,看着陆原时凑近的那张脸,又十分没出息地笑了。 “怪不得大家说,谈恋爱的话要找长得好看的,吵架都吵不起来,看看脸就消气了。” 陆原时逗她:“怎么,现在觉得我这张脸很适合谈恋爱?” 他本来没觉得她这个笨蛋会说什么,顶多就是点个头,夸他长得真漂亮。 夸他漂亮也够了。 陆原时从小到大都被人夸漂亮,但他第一次如此期待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甜甜地说。 你真好看呀。 陆原时就等着这句夸奖,结果忽然感觉到脸上一热,再回神发现是阮诗谊凑得离他近了一步。 她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保持在一个暧昧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是啊。”阮诗谊说得认真且坚定,她忽然伸手,捧住了陆原时的脸。 陆原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把自己的脸往她那边更多地靠了些,依赖着她的温度。 就像她用脸蹭他的手心那样。 他也用自己脸蹭了蹭她的手心,稍微转头,唇瓣擦过她的虎口,陆原时想用牙咬一口。 但忍住了。 他只是看着她,就像她平时看着他那样。 “如果我说…”阮诗谊根本憋不住一点话,“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觉得奇怪吗?” 她很紧张,手都在轻轻颤抖。 “虽然…虽然我是有些害怕,我的很多问题也没有解决,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陆原时看着她,喉结滚动:“认真的吗,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阮诗谊问,“喜欢你这件事吗?” “不是。”陆原时一点都忍不住了,抓起她的手,在她的虎口处轻轻咬了一下。 阮诗谊整个人一颤,但没收回手,只是觉得这个动作就像他咬小猫耳朵的时候。 明明咬的是虎口,她却有一种被咬到了头顶耳朵的感觉。 整个脑子都烫晕了。 “你要对我负责的,阮诗谊。”陆原时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负责…吗?” “你说喜欢我,就要对我负责。” “那你喜欢我吗?”阮诗谊要先确认这个。 “所以我说你是笨蛋啊。”陆原时说,“我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答应你那么多事,不喜欢你也不会伪装成女孩子接近你,更不会大半夜穿着露胸肌的衣服在你面前晃,也不会因为想把身材练得更好一些回家运动过度而发烧。” 阮诗谊听他一口气说这些,脑子都要宕机了:“原来你是露给我看啊…” “我以为你嫌我身材不够好。”陆原时还怪委屈的,“所以你喜欢哪种?薄肌吗?” 阮诗谊觉得无奈又好笑:“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呀…什么都很好,很完美的陆原时!” “那就好。”陆原时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我可能没办法像别人那样负责。”阮诗谊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自己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我也想好好锻炼自己再跟你表白的…” 她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脸捂住,埋在自己的手心。 阮诗谊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忍不住了。”她说,“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好久了,你还是陆愿诗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陆原时轻轻拨开她的手,让她看着自己,问:“你更喜欢她,还是更喜欢我。” 陆原时想。 如果阮诗谊更喜欢陆愿诗,他可以更像女人一点…多像一点…他可以一直当她的漂亮姐姐,这样她也不用害怕了。 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她喜欢他。 他做男做女都可以。 但阮诗谊只是看向他,微微偏头:“不都是你吗?” “嗯?”陆原时微微眯眼。 “我之前说过的呀,我喜欢你就只是喜欢你。”阮诗谊伸手拉他,“这一点不会改变的。” “所以现在这样,也没关系吗?”陆原时试探到。 “嗯。”阮诗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掌心,“但你可以等等我吗?我想对你负责…也要一些时间才行。” 陆原时有点明白她的意思。 她想把恋爱进度往后放置,有很多事情还在考量。 他依旧耐心地点头说好,尊重她的意见和想法,但有一点不同的是,陆原时实在难以忍耐的点。 “那万一我想亲你,怎么办呢?”陆原时笑起来时眼睛像狐狸,“你现在不能对我负责,又说喜欢我,我真的会忍不住想亲你的。” 阮诗谊听闻,忽地闭上眼,一副做好心理准备的样子:“那你亲吧!” 陆原时:“什么?” 阮诗谊微微睁开眼,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我看很多人不谈恋爱也亲嘴啊,别人不谈恋爱还上床呢,反正你情我愿,你实在忍不住,就亲吧…” 她能理解的,憋着多难受啊。 “你真的能接受吗?”陆原时比她担心。 “能不能接受,你亲了才知道呀。”阮诗谊说,“我也想试试…反正你之前不是说,可以用你脱敏训练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没有不亲的道理。 “我闭眼了。”阮诗谊说。 她闭上眼,呼吸里是他的气息,他的味道,熟悉的…从陆愿诗这个身份到陆原时。 阮诗谊感觉到他的温度渐渐靠近,对这气息的熟悉感觉来源于陆愿诗。 大脑也是有些恍惚地分不清面前的人是男是女。 她只知道,在心跳最清晰的时候。 有一道温柔柔软的温度,落在了自己的唇上,他张开唇,吮住了她的嘴唇。 阮诗谊的腿瞬间软了。 作者有话说: 我也忍不住了,你俩嘴一个吧! 第30章 第30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0 -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 阮诗谊腿软往下跌的时候, 陆原时接住了在大口喘气的她。 陆原时觉得他有些冲动,抵制诱惑的能力还是太差,虽然阮诗谊主动说可以亲。 但他是不是应该更多地考虑她的身体情况? “怎么样?”陆原时弯下腰, 关切地问:“不舒服么。” 阮诗谊涨红了脸,捂住自己的嘴,用一种自己都没想明白的语气对陆原时说。 “好奇怪…”她好难受,甚至有点小小的反胃感。 说话间, 阮诗谊的眼睛里噙着一点泪水,那种生理性带着一些抗拒的感觉还是会有。 陆原时看她眼睛红了, 要哭的样子。 他压着心中想欺负她的躁动, 伪装出一副依旧温柔的模样。 “抱歉,是我控制力太差了。”陆原时撑着她的身体,只觉得她很轻。 太轻了。 “不是…”阮诗谊的声音都变颤了一些,“我就是觉得…” 她本来不太好意思说,但看到陆原时用一种很有耐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阮诗谊就还是说了。 “很奇怪,很微妙, 意识到是男人在亲我的时候会觉得好恶心,想推开, 但被你亲又有种轻飘的爽意…” 这种既恶心又爽的感觉,好变态啊! 她一边捂着自己的嘴范围,一边用余光偷瞄陆原时的嘴唇, 她之前就觉得他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刚才碰了一下, 的确很软。 不对…刚才陆原时是不是咬她了?她太紧张了,都没认真感受他到底是怎么亲的。 这会儿回忆起来,才恍惚想起陆原时刚才是直接含住了她。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小会儿,陆原时也没说话,等阮诗谊自己缓过来一些。 她才开口:“你觉得舒服吗?” 陆原时看着她, 眼底的情绪不断翻涌,他轻笑了一声,反问她:“你觉得呢?” 他肯定是极为享受的。 阮诗谊沉浸于自己的变态心情中,根本不会想到陆原其实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看起来在笑,其实在想着。 她害怕他,却又忍不住靠近他,她一边觉得恶心,又一边觉得爽,这种纠缠的、扭曲的感情。 他觉得…好兴奋啊。 但陆原时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兴奋,他此时更担心的是把她吓跑了。 如果真的吓跑了。 他能把她抓回来吗…?他不会对她做过分的事的。 他可以把她养在家里,她想吃什么就让阿姨做什么,还能每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要进行什么脱敏训练都可以,想怎么利用他都可以。 只要不离开他。 … 阮诗谊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陆原时直接把饭从餐厅搬到客厅的小桌上,问她要不要吃饭。 “还有点没力气呢。”阮诗谊靠着靠枕,“这么漂亮的妆我还没好好欣赏!” 她说完,肚子还真的咕咕叫了两声。 陆原时看她饿了眼巴巴的,但又不想动的样子,他转身夹起一筷子菜,递到她面前。 “张嘴。”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人拒绝不了。 阮诗谊记事以来就没被人喂过饭,她觉得都是有手有脚的健全人,干什么要别人喂? 但是陆原时递过来的筷子,她咬住了。 陆原时看到她将那一块虾仁咽下去后,微微一笑说了句:“好乖呢。” 阮诗谊不知为何,被他这句莫名其妙的夸奖搞得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大脑酥酥麻麻的。 再回头看过去,就看到陆原时紧紧盯着她的嘴唇,说:“每次都乖乖张嘴就好了。” 她嗷一口又咬住了他夹过来的菜。 特别正直地说:“怎么样?” 嗯,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偶尔过过也不错。 陆原时定神看着她,只眯了下眼,说:“挺好,先吃饱饭。” 阮诗谊就这么一点点地进食,感觉自己气血也回复了不少,吃完饭还问陆原时讨夸奖。 “其实我觉得让别人喂饭很羞耻,成年人不应该这样,但你喂的我就全吃了。” 陆原时在收拾,他吃饭的习惯要晚一些,现在没打算进食。 听到阮诗谊这么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喂的你真的能全部吃掉吗?” “我刚才就是全部吃掉了啊!”阮诗谊说,“我这人也不挑食,很好养活。” 陆原时看着她那副单纯傻乐的样子。 忽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阮诗谊的嘴被他捏成一个小小的“o”型,她呜呜咽咽地说:“你干嘛。” 他就看着她露出来的舌尖。 啊,好想咬。 刚才真不应该亲,越亲越忍不住,想让她张开嘴吃掉,想咬她的嘴唇咬她的舌头。 她会哭的。 但哭起来也很可爱啊。 看了她很久,陆原时自己的呼吸渐重后,他才松手,低声说了句:“没事,就是捏一下你。” 阮诗谊都怕他把自己的妆捏花了!那可是他下午认真化的! “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陆原时说,“有点热,我顺便洗个澡,你在这儿自己玩会儿?游戏机连着电视,你喜欢玩的那几个游戏卡带我都买好了,在旁边自己换就行。” “好!”阮诗谊直接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跑到电视前去看,“是因为我想玩你才买的吗?” “当然。”陆原时说。 “你对我真好!!”阮诗谊都想冲过去亲他一口了。 “我喜欢你当然要对你好。”陆原时靠在旁边笑她,“晚点我陪你玩?还有什么想做的事么?” “我想拍照!”阮诗谊提出,“能拍吗?我觉得今天的妆造不拍照记录很可惜,但我不是很会拍照。” “嗯。”陆原时挑眉,“我的拍照技术很好,还能帮你精修。” 阮诗谊觉得这太幸福了,说:“我朋友老跟我吐槽男朋友拍照好丑,还要调教,但遇到你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啊!” “我也不屑于跟那种没水平的人比较。”陆原时耸了下肩,“那我先去了。” “好的呀。”阮诗谊回应着,就自己开始扒拉那些游戏卡带。 她一边看,一边开心地想。 遇到陆原时简直是“绝望的直女”的救赎啊,他漂亮、干净、会打扮,才不是那种邋遢的臭男人。 他还会给她打扮,给她拍照,还能修图。 这么完美。 阮诗谊之前也觉得自己很奇怪,生理性厌恶男人却又是直女。 喜欢女性身上的一些特征,但又喜欢男人。 她真的以为自己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没办法遇到合适的对象了,毕竟她是个怪人。 没想到还有个陆原时在这儿等她呢! 阮诗谊自己玩了会儿星露谷,她在陆原时这里建了个档,准备到时候跟自己家里那个游戏机一起联机。 人在玩星露谷的时候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 她根本没意识到陆原时这个澡洗了多久,再抬头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的时候,她才看了眼时间。 阮诗谊想。 不愧是陆原时!他每天这么香香的!肯定每天洗澡都很认真很精致! 平时的陆原时就已经很香了,洗完岂不是更香?阮诗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色鬼。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继续往下想,越想越馋。 在终于听到那边有结束的动静时,她直接就跑过去,在门口悄悄扒拉着:“陆原时…你洗完了吗?” “嗯。”他的声音像是缠着水雾,“怎么了?” “你穿好了吗?我能进来吗?” “没穿你也能进来。” “这不太礼貌吧?而且我也看不了…” “遮着呢,你倒是可以放心。” 阮诗谊这回不上当了,说:“你又想展示腹肌胸肌给我看!” 她在门边听到陆原时在笑,笑了几声后,她听到他拉拉链的声音。 “我以为你要穿睡衣呢!怎么还有拉链!”阮诗谊问。 “换了个连衣裙。”陆原时说,“跟你的衣服会配一些,一会儿不是要拍照么,我们可以顺便合照。” “好欸!” “而且我觉得你刚才已经被我的男装吓到了,现在换个女裝给你过渡一下。” 阮诗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等陆原时换好衣服,他说可以了。 她才推门进去。 陆原时洗澡竟然不锁门!她完全自由进出! 虽然她也不会去偷看,但是… 阮诗谊刚进去,就闻到了空气中很熟悉的,属于他的沐浴香味,她有种心动记忆被唤醒。 陆原时穿着精致收腰的长裙,在挑配饰,他微微侧头,问她:“游戏不好玩吗?这么急着来找我。” “我有点想你。”阮诗谊挪步过去,拽了一下他的裙边。 “嗯?”陆原时感觉她还有话想说。 回过头去,垂眼看她的一瞬间,就看到阮诗谊水汪汪地看着他,特正经地问。 “老婆你好香,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陆老师:我可以那个你一下吗^ ^-我去,好变态好爽啊(正文部分因为设定原因,相对比较纯爱,打算到时候番外写点变态的东西…( 第31章 第31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1 - 陆原时觉得他的澡有点白洗了。 他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 把自己整个人的一切都往下压。 “阮诗谊。”他轻声唤她。 阮诗谊像小鸟一样小小地歪了下头,又看着他了。 陆原时说她:“你有点黏人呢。” 阮诗谊鼓了一下腮帮,但完全没有被打击到要后退的样子, 又重复问他:“所以可以亲吗?” 陆原时:“万一我拒绝呢?” 阮诗谊对这一点很自信,她侧身一些,跟陆原时面对面,她渐渐凑近, 陆原时慢慢后退。 直到陆原时被她逼到墙角。 他背靠着墙壁,垂眸看她一脸自信的样子。 “你不会拒绝我的!” “为什么呢?” “因为你就是不会。”阮诗谊说着, 踮起脚来, 她拉着他的衣领,很突然地就这么将自己的嘴唇撞了上来。 陆原时觉得这个吻有点强吻的意味。 哦?被阮诗谊强吻吗。 虽然她亲得很烂,只是用嘴唇碰了他一下,但… 他垂眸看过去,就看到阮诗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紧闭的双眼, 睫毛都跟着颤。 但这次她没有马上松手,比刚才坚持得久。 陆原时伸手去搂她的腰, 感觉到阮诗谊的腰在往下塌,渐渐地,她整个人有点往下滑。 被他一把捞了起来。 他完全没动, 阮诗谊却把自己亲腿软了, 陆原时不敢想象要是他动了,她会不会变成一滩软泥怪。 陆原时正要笑她,话都在嘴边:“亲着亲着把自己亲腿软了的,你是第一个,言语上的巨人但行动上…” 他也没真的怪她, 毕竟阮诗谊那情况特殊。 结果话还没说完,阮诗谊突然拽他一下,艰难地往上蹭了,嘴上还说着:“才没有…我行动上也是巨人!” 说话间,她的嘴唇就这么正好地贴在他的喉结上。 这一瞬间像子弹上膛。 阮诗谊听到陆原时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她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重,本来想道个歉的。 结果想到陆原时刚才嘲笑自己的语气,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伸出舌头。 用舌尖抵了一下他的喉结。 陆原时的呼吸更重了,他摁着她腰的手也更紧:“不要命了阮诗谊。” 阮诗谊其实也快被自己吓晕了,但是呼吸之间还缠绕着他刚洗完澡的香气。 她在这样的气息里毫无防备。 好舒服的味道…好舒服的身体温度…阮诗谊觉得自己好想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但…但是面前的陆原时还是太男人了。 阮诗谊太想靠近,只能作弊,她把下巴放置在陆原时的肩膀上,说:“那个…你上次戴那个丝带…可以戴上吗?” “嗯,怎么。”陆原时搂着她,微微侧头,呼吸又擦过她的唇角,“喜欢那个?” “嗯…怎么说呢,就是我太想亲你了,又有点抗拒,我想蒙蔽一下大脑的信息,让它把你当成姐姐…” 她说着有点发烫。 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说的陆原时是什么样都可以,但这个时候还是想把他当成姐姐来接触。 能作弊靠得更近一些。 “没问题。”陆原时撑着她,将她扶到一边坐着,随后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首饰盒端到她面前。 阮诗谊坐在床上,看到陆原时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下。 头顶上的光落下来,将他此时的面容照得更加神圣。 她像是要给人加冕的女王。 “喜欢哪条?”陆原时示意她挑选。 阮诗谊看着面前这一整盒类似丝带的颈饰,抬手划过,说:“我只给小猫小狗选过这个…” 陆原时轻笑了一声。 当小猫可以,当小狗也可以。 但陆原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很符合他对自我的认知,可能他更像狐狸精吧。 阮诗谊选了一条粉色的重工款,上面还挂了一些漂亮的小珍珠镶嵌,她觉得越是华丽的东西用在陆原时身上越好看。 “要这个。”她说。 “好。”陆原时温柔耐心地回应着。 她挑好递给他,陆原时去佩戴,阮诗谊就坐在床边等,有一瞬间大脑弹出一句提醒。 想起明桉说她太心急了,心急会出问题。 阮诗谊没明白哪里会出问题呢? 她现在虽然也会有点不舒服,但更陆原时在一起的时候,她无止境地想要靠近。 两分钟后,陆原时戴好这个漂亮的粉色蕾丝颈饰从卫生间出来。 阮诗谊抬眸看他,两人眼神对视了好一阵子。 陆原时眯了眯眼,笑起来确实像漂亮的小狐狸,他嘴角一弯就问她:“现在你想对我做什么?” 阮诗谊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房间的灯本身就不亮,天又黑了,她今天整个人完全轻飘模糊。 做梦一样呢。 既然是做梦…阮诗谊想起那个最初悸动的梦境,她问他 :“你还记得我很久之前跟你说…有梦到跟你接吻吗?” “嗯。”陆原时当然记得,毕竟他也找了很久怎么才能梦到她的办法。 “我梦到你直接把我抱起来。”阮诗谊有点想复刻那个梦,“然后…就是你是把我放在洗手台上亲的。” “你想这样亲是吗?”陆原时完全有求必应。 阮诗谊点头。 她刚确认,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一轻,陆原时很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他捏着她的腿。 “夹紧,别掉下去了。” 阮诗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己心跳声巨大,是真的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飞出去了。 她真的夹紧了他的腰,手也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陆原时用膝盖顶开浴室的门,洗手台都还有些湿,他问她介不介意,手掌一直垫在她的腿上。 阮诗谊说没事的,反正这是他的衣服。 说完还特别狡猾地偷笑了下。 得到放置许可后,陆原时抽开了自己的手,转而去掌她的腰,他顺手将灯给关了。 只有不算太亮的的镜前灯。 只有阮诗谊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看到他的长发垂下来,盖在两个人之间。 陆原时整个人都跟着压了过来。 用鼻尖抵着她:“是这样吗?” 阮诗谊的声音在抖:“是…但你在我梦里可没这么温柔呢…” “梦是梦,不一样的。”陆原时刚说着。 就感觉到阮诗谊拽着他身侧衣料的力道,听到她气息轻轻地说:“你在我梦里更强势,就,亲得很好。” 陆原时觉得她完全是在考验他。 阮诗谊好像已经完全代入当时那个角色,已经开始欺骗自己的大脑意识。 她微微低头,很轻地叫了他一声:“姐姐…你亲亲我吧。” 陆原时这回真炸了。 … 好像一切都和梦里一样。 陆原时压过来亲她,这回不是浅尝,而是用舌尖顶开了她的唇齿,往里探的时候,他的手压着她的腿。 阮诗谊一如梦里被亲得腰窝发痒,整个人都要烧掉了。 不同的是,她在梦里感觉不到的触感也在现实中实化了。 陆原时捏着她大腿用力时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他整个人压下来时的重量。 还有他的长发钻进她的衣领,在她的肌肤上挠来挠去的感觉。 陆原时的头发很长,钻进来以后,就如此缠绕着她。 从胸口到肚脐,再到小腹。 全都是他头发在她的皮肤上摩擦。 陆原时一边亲她,一边带着她,他真的叫她环着他的腰,阮诗谊手忙脚乱的,腿就从他的长裙侧边钻进去了。 脚尖碰到他肌肤温度的时候,阮诗谊有那么一点点回神,猛地意识到他穿的这条连衣裙下摆是开叉的。 阮诗谊第一次意识到—— 陆原时好骚啊。 但这个意识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又被亲懵了。 这回测试太成功,两人都毫无防备,彻底放飞,理智全在溃散的边缘。 陆原时只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过是不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但他一直睁着眼认真看她,看她跟自己接吻时的每一个表情,他看到阮诗谊跟着在抖,但又小心谨慎地接纳着他的样子。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尖,试图唤醒她和自己的一丝清醒,但阮诗谊只是溢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连绵的轻颤音。 在轻声呜咽:“老婆…好喜欢你啊老婆。” 有什么东西连着理智一起爆掉了。 她的梦境是就到这里的…可他的不是…他在梦里,只会把可爱的小诗扌喿哭。 他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猛地把她往下拉,就这么往前顶了一下。 滚烫地抵住了她的腿根。 只此一瞬间,他感觉到阮诗谊整个人都僵了,陆原时也霎时惊醒,但想撤回已经来不及。 阮诗谊的眼泪突然像泉水般涌了出来,把他的头发都浸湿了。 她很用力地推开他,转身,扒着洗手池。 哇地一下,吐了。 作者有话说: 好bt好喜欢…到底是哪些小众读者跟我吃到一个锅里了…后期男女主亲密关系里还是会叫姐姐叫老婆哦。-这里解释一下,大概情况就是——什么都ok,但突然被更明显的性征吓晕了,她会非常非常害怕…so,会有一个小转折!问题不大!不会大虐!我们这个文已经快完结了哈哈哈! 第32章 第32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2 - 阮诗谊觉得自己完全是落荒而逃。 身体感知收到了非常严重的惊吓, 回家路上她一直在干呕。 她从陆原时家跑出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换,身上穿的还是陆原时衣柜里挑出来的那件。 她一路干呕一路哭, 整个人胃里翻江倒海。 司机不仅不关心她,还冷漠地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说:“吐车上两百。” 阮诗谊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冲到厨房去拿水,拿起大瓶装的矿泉水猛喝, 一点点地咽下去。 喝完又吐了。 她整个人抽泣,哭得难受, 嗓子眼都是疼的。 阮诗谊不知道自己在洗手台上趴了多久, 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珠。 但是妆没花。 ……什么粉底液这么牢? 她从卫生间出去以后,趴在床上抱紧了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胃部都压紧。 阮诗谊就连看手机都做了好久心理准备。 打开手机全是陆原时的信息。 他没有追问,只是一直在安抚她, 陆原时的话语也很谨慎小心。 只是问她。 -【还好吗?到家以后能给我个信息吗?我很担心你。】 -【抱歉,是我太逾越了。】 阮诗谊看得更想哭了, 这次是心情上的,她觉得心脏涩痛。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很开心的。 她心里难受,但也只是跟他说:【嗯没事的, 我先休息一下哦。】 陆原时说好。 这一晚阮诗谊睡得很差, 她不断地梦到他,但又感觉他想要离自己更近,近到彻底没有距离。 这让阮诗谊很害怕。 周末,她在家里缓了两天,一直没有跟陆原时怎么联系。 一联系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个。 就那么一下… 他真的烫到她了。 阮诗谊其实是中学才开始上的女校。 小学时期, 大多数女生对爱情都还是懵懂的时候,班上已经有十分早熟的男生在混乱的课间看/黄/片。 阮诗谊从小脾气好,好奇心也重,对万事万物都探索和包容。 但毕竟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 她能探索宇宙的奥妙,能研究植物的学问,也能聆听海洋的秘密,但绝对不是在这个年纪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些男生看准她性格里的柔软。 他们哄骗着她,把那淫.乱肮脏的东西摆在她面前,让她睁大眼睛被迫看到针刺一样的画面。 她只觉得恶心,好恶心。 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恶心。 说好给她听新的音乐,耳机里传来的却是女人的高分贝的、表演出来的尖叫声。 阮诗谊那天吐到高烧。 爸爸妈妈接她去医院,输液、打针、吃药。 她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爸妈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检查出来又不是细菌感染。 而且阮诗谊也变得沉默寡言,不说自己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 她闭上眼就是感觉自己像被满头肥肉的男人盯着。 接连着一周的噩梦,她开始变得害怕所有男人的接触。 包括她的父亲。 一周后,阮诗谊的烧退了出院。 爸爸本来想来牵阮诗谊,她突然弹开,扑向了妈妈的怀里:“妈妈,我害怕…” “怎么了小诗?怎么会害怕爸爸呢。”她觉得很奇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阮诗谊哭得很大声,“我就是好怕每个男生…我不想让爸爸碰到我…” 这事实在蹊跷。 阮诗谊的父母去医院找学校调监控,但公立小学年久失修,监控也坏了。 他们硬是在学校蹲了整整一个月,才查出来原因。 最后,学校只是给几个男生记了个处分,并未退学。 有些家长听说此事以后,一起维权,学校迫于各方压力,后来给六年级开设了每周一节心理健康课程。 大人们终于开始意识到现在小孩儿的早熟程度必须加以管束。 事情看起来好像是好的趋势。 只是阮诗谊不再快乐了。 生命中的一次惊吓,从此以后成了她绵延十年的梦魇。 … 周一上班的时候都阮诗谊都还有种别样的颓废感,同事见了她,还调侃。 “你脸色好差啊小诗,有种纵欲过度的感觉。” 阮诗谊有点欲哭无泪了 她继续处理着线上的工作,期间很少跟大家说话。 心情一直很阴沉。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周,周五下班前,云婵把她和黎叶一起叫去了办公室。 云婵当着阮诗谊的面,先狠狠批评了黎叶一顿。 提的还是之前做假签的事。 做就做,怎么还被发现了呢?现在最可怕的不是做《秘密暗恋》的假签被发现了。 而是这一本书暴雷以后,有其他书的读者也开始怀疑签名不对劲,一大堆好多年前出的书都被拎出来翻旧账。 黎叶一直被训话。 而云婵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转过来看阮诗谊的表情。 似乎在等她为她的师父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在云婵意料之内的,阮诗谊在某个间隙开了口。 “云总。”阮诗谊这次的语气是坚决的,“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当初要做假签的是你们,现在到头来所有事情都要怪到黎老师头上。” “一个项目的损失,主编当然有最大的责任,做假签这种事情在出版行业见怪不怪,你也不要在这里单纯地圣人圣心了。” 云婵说完这句,还试图故技重施。 跟当初一样。 她说:“既然你这么为你的师父考虑,就应该帮她分担,将功抵过,zeus老师那边的新书谈得怎么样了?” 但这次阮诗谊不再上当了。 “云总,你这个激将法用在去年的我身上非常不错。 “其实你们当初叫我去联系zeus老师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愿意搭理我。 “你只是想羞辱我,顺便试试看丢出去一个实习生能不能有点小作用,再给我个下马威。 “你觉得给我点有难度的任务,给我点颜色瞧瞧,以后才能更鞠躬尽瘁地为公司当牛做马。 “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压在一个新人身上,她会愧对公司,愧对领导。 “这样她以后才能给公司更多的弥补努力。” 云婵被阮诗谊说得一愣,不知道这实习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黎叶也震惊地看着阮诗谊。 但她是欣赏的。 她看到阮诗谊深呼吸了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云婵,问:“您没办法否认吧?” 现在又想故技重施给她压力。 这样就可以对zeus势在必得了。 云婵笑了,有种懒得周旋懒得伪装的态度,只是挑眉问她:“所以呢?” 阮诗谊看着她这幅傲慢地样子。 嘴角突然一勾。 她从脖子上摘下工牌,啪地一下拍在了云婵的办公桌上。 “我不干了!就这么简单。” 阮诗谊收拾东西极快,甚至都不给上面的人反应的机会,她算过时间,她的实习期到了。 而且周一就已经签过实习文件了,她现在就是想走就走。 黎叶追出来的时候,阮诗谊已经飞快往自己包里塞各种东西,她走过去,没有任何阻拦。 只是把自己一直别在衣领处的四叶草胸针,夹在了阮诗谊的包上。 “一切顺利,小诗。”她说。 这样太好了,阮诗谊也不会再被任何事情禁锢住了,黎叶是支持她的。 云婵这次自以为是地施连环计,以为能一箭双雕,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也追出来,试图叫阮诗谊留下。 但阮诗谊态度坚决,没半点打算留下的样子:“我不可能在一家喜欢做假签的图书公司继续工作。” 云婵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出去看看,哪家公司不做假签?只是他们都被发现而已!” “我觉得这就不劳烦您操心了。”阮诗谊背上包,带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东西,“您还是多操心自己,怎么跟上头解释,是如何逼走一位编辑的。” 她说完,还故意笑了下:“哦对,走的是业内最有可能签下zeus新书的编辑哦。” 阮诗谊说完,直接一个潇洒转身,走了。 这么一套下来,有种别样的爽感,阮诗谊感觉自己整个人走路带风,就这么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编辑部。 下楼后,她打算去固定停车位解锁自己的小电驴。 还没到达,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粉色的跑车,阮诗谊再定神,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阮诗谊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就这么,原地不动地等他走过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又想哭了。 陆原时还是跟上次冷静期后一样,走到她面前,伸手自然地去接她的包。 他低垂着眼:“回家么,我送你。” “嗯…”阮诗谊应着,还下意识跟他解释呢:“我刚把领导炒鱿鱼了,就要把东西都带着回去。” “行,正好东西多,你自己骑车不方便。”陆原时一副自己来得真是时候的语气。 她的包递给他,却在触碰到他指尖的时候,身体开始冒虚汗。 阮诗谊也尽量在控制身体,但有点难,她压着声音问:“你怎么突然过来?” “想小狗了。”陆原时说得直白,“所以过来看看。” 他说想她了。 她应该很开心的,但奇怪的是,她有点开心不起来。 阮诗谊又不再快乐了。 作者有话说: 陆:我这贱dior(扇自己巴掌…怎么说呢,昨天推文爆了一条突然来了好多新读者。写文这么多年有过很多涨收的时刻。但从未如此兴奋啊!又有新的姐妹加入我们这有点变态的大舞台了…这就是写自我小众xp的爽啊—— 第33章 第33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3 - 阮诗谊有些坐立难安。 陆原时先问了她一些跟工作有关的事, 她说自己已经把简历递给星灿那边了。 于文雪也约了她见面。 工作的事情其实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她觉得自己能解决好。 阮诗谊住得不远,但今天却觉得这路程很是漫长, 他们一路上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一切对话都如常。 陆原时还是想像上次那样与她合好如初,但阮诗谊很清楚,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了。 陆原时把车停在门口的小路上。 她没有下车。 陆原时余光扫到她安全带都系得拧起来了,他想伸手去帮她整理, 却又收回了手。 “我们…”陆原时选择主动开口,“我会尽量控制在你面前展现出男性化, 可以吗?” 他今天也穿得很漂亮。 非常漂亮。 阮诗谊知道他精心打扮是极美的, 今天还是被他这张脸视觉冲击了一下。 但现在即便是看着这张脸,她还是手心早已渗出汗,这件事她想了整整一周。 其实是有结果的。 她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也没有跟陆原时见面。 他开口提这件事以后,阮诗谊瞬间局促起来,她闭上眼, 还是将自己憋了许久的话说出口。 阮诗谊看着他这张近乎完美的脸,狠心说:“对不起, 我觉得这样一直把你当老婆也不好,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 陆原时愣神:“不要这样是哪样?” “有些时候,还是自欺欺人地把你当女生。”阮诗谊说, “但是…” 但他就是男人啊。 化再浓的妆, 打扮得再漂亮,都还是男人。 “就像之前一样,我们可以慢慢适应…”陆原时跟她提出,“我不着急的,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好不好?” 阮诗谊都不敢回头看他。 怕自己心软,也怕看着他就往深了想。 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陆原时现在的脸色是煞白的,化了妆也盖不住他那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容。 “我想我们暂时保持距离。”阮诗谊深呼吸一口气,将安全带摁开,伸手要去开门:“对不起。” 陆原时没有拦着她,只是看到她要下车,提醒她要小心。 阮诗谊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她背对着他:“真的对不起。” 陆原时嗯了一声,在她下车拿好东西,准备关上车门,只剩下一点缝隙的时候。 他嘴角勾起,对她笑了一下:“那之前说喜欢我,还算数吗?” 她没办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好。 当然就不能保证能不能对他负责。 阮诗谊往后退了一步,她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算数还是不算数。 在陆原时这里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侧身,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温柔。 “好。” “你开心就好了。” … 这是陆原时第一次失恋。 更准确地说,他觉得这就是大家口中“无疾而终的初恋”。 初恋就是这样,胚胎都还没发育完全就被掐断了,只留下无尽的空洞幻想。 很多事情还没真实发生,就已经消失了。 陆原时只深刻地感觉到,阮诗谊不要他了,她不想再理他了。 阮诗谊不理他的第一天,陆原时找医美医院预约了全身的光子嫩肤和刷酸。 阮诗谊不理他的第二天,陆原时又去健身房练了三个小时。 阮诗谊不理他的第三天,陆原时又买了很多新的衣服,在想哪件或许能让她重燃爱意。 陆原时一直在努力保持正常的生活,他要是做出什么,阮诗谊肯定会不高兴的。 虽然,他现在也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在意。 不过他这不太好的状态,很快就被骆辰发现了,毕竟多年好友,有点不对劲都能察觉到。 骆辰猜到他应该是跟阮诗谊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失恋了? 那得约出来散散心。 接下来一周,骆辰隔三差五的就约陆原时出门,陆原时大部分时候都在家写文,其实没那么喜欢出来社交。 但这次骆辰约他,他都没拒绝。 骆辰觉得这小子这次是真的吃到爱情的苦了。 他尽量什么活动都带着陆原时。 一起去打高尔夫,陆原时说没劲儿,在旁边坐着看他们玩,回头还从包里拿出一个镜子,开始欣赏起自己的脸来了。 有些第一次见的朋友,忍不住问骆辰:“你这朋友真的直吗?怎么感觉娘里娘气的。” 骆辰无奈:“包直的啊,而且你这也是刻板印象,爱照镜子就是娘了?人只是爱收拾。” 不过陆原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开始欣赏自己的脸了? 他知道,陆原时一直都对自己这张脸很自信没错,但以前没这么爱照镜子啊。 晚些的时候他们的局结束。 骆辰浅提了一嘴,问他最近是对自己脸哪儿不满意吗? 陆原时说:“忘记问她比较喜欢哪里了。” 当初阮诗谊说喜欢他这张脸说了好多次,但就是没说具体的,陆原时想到她,就会想。 她喜欢哪里呢…她喜欢的部分,他可以格外注意的。 也可以给上个保险。 猜不到的话…就只能全脸都先上一个了。 骆辰听得有点没招了,说:“所以你最近才经常去医院做美容啊?”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陆原时说,“但在她好起来之前,我们暂时很难见面。” “如果她一直都不太好呢?”骆辰问。 “嗯,所以我要更注重保养,至少在她回来的时候,还是她喜欢的样子。” 陆原时的语气很淡,但骆辰觉得他已经疯了。 第二回 是叫上陆原时去ktv,骆辰觉得这样的环境互动性更强,大家热热闹闹的,有利于帮助陆原时走出失恋的阴霾。 陆原时依旧懒得开嗓。 骆辰觉得这倒是无所谓了,能在旁边听着也不错,至少比去打高尔夫的时候状态好。 结果唱到后半段,有人点了一首《悟空》,歌是好歌。 骆辰那会儿都唱累了,想着好兄弟现在郁闷成这样,他一直在努力调动气氛。 现在是调动累了,躺会儿听别人唱。 他仰着头听,偶尔跟着哼两句,毕竟这歌还挺耳熟能详的,骆辰坐在陆原时旁边唱。 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包厢里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儿,憋着一口气就为了唱出那一句。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所有人都特别嗨,特别动情,骆辰想把陆原时拽起来一起参与,结果一转头就看到。 陆原时若有所思地点头,语气轻飘飘的:“确实没用,能剁了么。” 骆辰觉得他要吓晕了。 当天晚上回去,他借口说尿急要借用卫生间,跑到陆原时家翻箱倒柜。 把他的护照给偷走了。 他是真怕下次见到陆原时,就是好兄弟彻底变女人了。 他跟陆原时认识这么多年,是知道他的,虽然他就是爱打扮得雌雄莫辨,但性取向正常,性别认知也正常。 这一回不一样。 骆辰感觉陆原时是真想当女人了。 … 这种状态持续了接近一个月。 阮诗谊几乎不会主动联络陆原时,不过两个也不是毫无联系,在线上偶尔还是会有互动。 只是她现在在尽量保持客气。 有好几次,阮诗谊都在聊天框里输入了好多内容,最终又删掉,但她舍不得直接删掉。 于是把这些没有回出去的信息放置进了手机的备忘录。 想他的时候拿出来看看,有种自己是回复过的感觉。 刚好辞职了,她想着等正式毕业以后再入职新公司,星灿那边有邀请她面试。 hr问了她关于zeus的事。 阮诗谊说:“其实我不太希望你们因为他录用我,我不想把他当成我们交易的筹码。” 阮诗谊本以为星灿这边会就此拒绝她入职。 但她们没有。 星灿跟宙星是完全不同的公司。 阮诗谊是在半个月后收到的hr邮箱回信,她们说很期待她能加入团队,不过希望她能够在正式毕业以后再来一次更加正式的面试。 眼看着,距离拿毕业证还有三个月。 这几个月就此空闲下来,阮诗谊还回了一趟家,她把自己身上的所有情况都告知了父母。 也很认真地准备去接受治疗。 这是阮诗谊最认真,最迫切的一次,她现在虽然跟陆原时在保持距离,但她知道。 有人在等她。 她不敢对他做出任何保证,但也要为此努力。 爸妈也因此很欣慰,也有问她需不需要叫上明桉配合治疗,阮诗谊想了想,接受了。 她用陆原时脱敏训练太容易越界,两个人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加亲密的身体。 但她又接受不了。 如果是明桉,就会好很多,他们的社交距离永远都是安全的。 明桉在这件事上也很乐意帮忙。 阮诗谊回北京以后就跟他约了见面,其实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地方,但阮诗谊鬼迷心窍地,选了当初跟陆原时谈话的那个咖啡店。 明桉坐在她对面,无奈道:“小诗,这个治疗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 “我知道。”阮诗谊点头,“之前的确是我太心急了。” 其实明桉提醒过她,她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头看才觉得。 如果当初慢慢来,她不那么心急去跟陆原时表白,不那么心急告诉他,不那么心急与他亲昵。 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明桉看着阮诗谊落寞沉思的神色,余光一瞥,他伸手将面前的饮品给她递过去。 又在阮诗谊发呆的间隙,替她别了一下头发。 这一个在外人看来亲密无间的动作。 阮诗谊是没反应过来的,等她反应过来,明桉已经收回手了。 “慢慢来,我会帮你的。”明桉说。 阮诗谊来不及说什么,只能接话:“好,谢谢哥哥。”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前的气泡水,没看到明桉微微侧头看向了另外一边。 明桉就这么与斜后后方一人对上眼神。 随后,对他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男人们玩心眼就这样。 第34章 第34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4 - 阮诗谊已经联系了最信任的医生。 她知道, 这是一次非常艰辛的战役。 跟明桉简单见面以后,她就跟明桉道了别,他起身说送她, 阮诗谊本来觉得不用。 但明桉一直坚持,说路上还能说说话。 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但阮诗谊莫名觉得自己身后凉飕飕的,回头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再回神, 是明桉在等她一起出去。 阮诗谊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跟着明桉一起出去了, 他将她送到家后, 又折返回了那家咖啡店。 刚进去,明桉就看到刚才他们坐过的那个位置换了熟人。 那人就坐在刚才阮诗谊坐过的位置上,点了一杯跟她一模一样的饮品。 明桉径直走了过去,低声:“拼个桌吗?” 对面的人抬起头来。 明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张脸,虽然是情敌,但也是有些被震慑到。 如此漂亮, 精致的女士打扮,开口的是一道温淡的男声:“坐吧。” 明桉坐下以后什么都没点, 是陆原时主动开的口:“不喝点什么?” “不用了。”明桉的语气听着平淡,“刚跟小诗喝过。” 陆原时听笑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以陆原时之见, 这个人从哪儿哪儿看都是不如自己的。 明桉很明显个子比他矮一些。 健身痕迹有一些, 但不多,很明显某些肌肉线条没他的好看。 至于脸。 明桉长得其实还算清秀,但也就是清秀了。 陆原时甚至比较起来两个人戴的手表,穿着打扮的价值,他将这些全都算了一通后, 席卷而来的不是战胜的快感。 而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挫败感。 为什么呢,这个人哪儿都不如自己,阮诗谊现在却选择用他。 他都这样求她用自己了,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别人可以…当时他不可以呢。 他只是想着被她用。 当成工具人利用,当成玩具玩弄,当成小丑戏弄,什么都可以的啊。 两人交锋,明桉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却已经有种败下阵来的感受。 陆原时从小就是个极度自信的人。 但在阮诗谊的事情上,他却变成了极度不自信的人。 而明桉只是一副很端正的态度,突然对他说:“还没明白吗?不要纠缠她了。” 陆原时心中不快,却只是淡淡抬眸:“从哪里开始是我在纠缠?纠缠的好像另有其人吧。” 明桉明显在利用。 利用她想要找到改变的现状,利用他们之间那从小开始的情谊,利用她对他各方面都没有防备之心。 “那又怎么样?”明桉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她也愿意被我纠缠。” 陆原时紧盯着他:“她不愿意。” “现在这不重要了,陆先生。”明桉说,“比起我,她更害怕你。” 他说。 她害怕你,她不会再靠近你了。 … 这是十分漫长,连带着有些痛苦的两个月。 阮诗谊并不是第一次来治疗,但医生都说这是效果最好的一次,因为她很积极配合。 医生说这个疗程的进度很不错。 可以暂时放缓一些了。 阮诗谊开心地从医院出来,还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肉,虽然这一个月她好几次都痛苦得快要昏迷过去。 这种脱敏治疗,只会比自己经历的更难受。 但她都坚持下来了。 阮诗谊忙完,因为家里有事,又从北京回了一趟苏州,正好学校毕业证也要发了。 她最近干脆就在苏州待着没有回北京。 阮诗谊好多朋友都还在苏州,她回家以后就经常跟大家出去,时常见面,时常散心。 她跟朋友们一起去了一趟西园寺。 很久没去了,沿着河边散步还是让人觉得很治愈。 阮诗谊回家整理动态,发出去以后,第一个给她点赞的是陆原时,其实她特别想切出去跟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比如西园寺有只流浪猫,长得特别像他的小猫。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路边开了很多花。 真是一转眼已经快到夏天了,气温已经攀升到新的高度,她也会想… 陆原时这个春天和夏天又买了什么漂亮的衣服呢,会不会有漂亮的小裙子。 但是阮诗谊全都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总是想出去玩,想多拍一些漂亮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然后,等待着他给她点赞。 直到某天,她跟朋友逛街回来后买了很多花,她认真折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最漂亮的角度拍了照片。 发布上去的时候,她编辑文字说:【回家的幸福感+1】 这一条,阮诗谊等啊等,一直到睡前都没收到陆原时的点赞信息,她这天晚上睡得不好。 第二天心事重重地醒来,还在迷糊之间就去摸手机看信息。 还是没有… 第三天…依旧没有,第四天…还是如此。 她就这么等啊等,什么都没等到,阮诗谊其实有些难过。 她也觉得是不是太久了? 两个多月了…她和他保持微妙的安全距离已经这么久了。 情况是好转了许多,但不会那么快好得透彻,她会担心跟上次一样,急着跟他接触又闹出些什么来。 但其实,陆原时也没有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的义务吧,他也会疲倦也会渐冷的。 第十天。 阮诗谊躺在床上,继续反复刷新动态。 从陆原时不给她点赞开始,她就不像之前那样每天发了,这十天就发了两条。 她一直反复刷,反复等待,明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有种“不知道在等什么”的感觉。 阮诗谊还是没得到任何的反馈,准备关上手机睡觉,微博消息提示突然弹出来一条热搜通知。 词条话题上只写了这几个字:【zeus 消失】 阮诗谊的眼皮一跳,感觉自己的心情狠狠下坠,她赶紧点开这词条查看具体的内容。 -【知名作者zeus已连续断更十天,不知所踪,小说详情界面没有任何解释和请假条,据说已经有读者去联系网站和编辑了。】 眼前不断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别人断更十天我一定大骂特骂作者坑品太差了,但是zeus这断更十天我真慌了,人没事吧?】 -【zeu这两个月状态是很差啊,之前就会请假,我记得好像中间生病了两次,小病不断的。】 -【妈呀,我记得zeus坑品很好的!!上本书我当时追的连载,日更一万二从不断更,真的很爽啊…】 -【嗯,我也觉得他这样的作者不会无缘无故断更的。】 阮诗谊看着这些消息和动态,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一直在耳鸣。 她突然起来换衣服,从房间跑出去,碰到了正巧起来喝水的妈妈。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阮诗谊:“小诗?怎么了,急匆匆的。” 阮诗谊都快哭了,说:“我要回北京…” “什么?现在吗。”她这会儿才发现阮诗谊声音带着哭腔,人也在某种崩溃的边缘。 “我现在就想回北京…但是…”阮诗谊是知道的。 她现在回不去北京。 她好希望自己现在就在北京,这样她下楼打个车就能找到陆原时了,但是她现在离他好远好远。 阮诗谊在家来回踱步,但妈妈安抚着她的情绪。 “你别着急,我去给你订明早的飞机,明天一大早我们送你去机场,我看看这个时间从无锡飞还是从上海飞。” 她点头:“好,谢谢妈妈。” “嗯,这么着急是要回去见谁吗?”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他断更十天了,我想回北京…” “没事的小诗,你深呼吸,你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吗?你可以先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他。” 阮诗谊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慌张,连这最简单的一件事都忘了。 但她点开微信,第一时间手指却僵住,仿佛忘了要怎么打字给他,太久没有聊天没有说话。 这沟通的能力好像都退化掉了。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不会有什么的。”妈妈伸手抱住她。 阮诗谊的手在抖,终于还是发出去:【你还好吗?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说…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陆原时没回复她,阮诗谊又打电话过去。 也无人响应。 她这回是真的慌了,跟之前的恐惧和害怕完全不同的感觉,这种慌乱感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地挖走了。 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阮诗谊一整夜没睡着,坐在床边想了一晚上,她自责地想为什么十天了她才发现呢? 陆原时已经十天没有动态了。 他的小说已经十天没有更新了,他也十天没有给她点赞了。 她竟然还觉得是陆原时对她冷淡了,不想等她了,不愿意再喜欢她了,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事。 阮诗谊订到了很早很早的航班,他们一家人凌晨就出发了。 路上,妈妈握着阮诗谊的手说。 “人生就是这样的,大多数时候都无法意识到某个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常说那句,人总是失去后才学会珍惜。 “小诗,这不怪你。 “人能意识到这些本身就很难,有些人其实一辈子都意识不到。” 阮诗谊只是点头,满脑子都是担心陆原时的事。 她再一次勇敢地独自出发了。 落地北京后,她叫了个车,定位直接选择了陆原时的家,她本来担心又会在楼下被安保拦下来。 但安保人员在看她以后,竟然直接放行了。 阮诗谊愣了下,没问,但对方主动解释:“是这样的,之前陆先生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您过来的话直接放行就可以了。” 她这次回北京很突然,没带什么行李,一个人直接就回来了。 阮诗谊飞快上了楼,心急如焚地敲响了他家的门。 她等了好久,很多不好的结果都在内心过了一轮后,才有人来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个缝,阮诗谊就赶紧伸手去快速开门。 陆原时显然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闯家门那么着急,他抬起头时,恰巧对上阮诗谊的眼睛。 阮诗谊看着这张苍白破碎但依旧美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是松了下来。 但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阮诗谊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重,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是陆原时。 突然病恹恹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预估还有3-4章正文完结,因为跟编辑定好了入v的时间(8月6日白天),会在那个时间之前完成,所以这两天会掉落一些加更^ ^-正文的时间线短,故事简单。小诗的病不会完完全全好,正文结束后会跳过治疗过程,番外直接见!~ 第35章 第3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5 - 陆原时整个人都烧得迷糊了。 此时此刻, 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场梦境。 他虚弱地看着眼前的人,但她伸手触碰着自己额头的触感如此真实,陆原时以为是梦。 却不敢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即便是梦, 他也不想把她压疼了。 阮诗谊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被他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到,这高烧的温度实在是… 太过于烫人了。 她想先把陆原时扶回去,却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侧, 潮湿感快要渗透进她的毛孔。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对她说:“不做老婆了, 做你的仆人好不好…” 阮诗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胡话, 只想他现在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她惊觉自己竟然能承受起陆原时的重量。 将他送回房间后,她用浸了白酒的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 陆原时很快又睡着了。 阮诗谊都在想,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坚持到来给她开门的… 她就坐在床边,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房间里散落着很多药盒, 阮诗谊都一一拿起来看,看得出来陆原时是有在吃药的。 但…怎么什么药都有。 胃药, 感冒药,止痛药…全都乱七八糟地分部在房间的各个地方。 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生病吗? 阮诗谊觉得他确实瘦了很多,陆原时平时是有在健身的, 但他今天看起来比以往薄了很多。 脸色很差, 精气神明显不如之前。 小说作者这种职业,特别是更新量大的作者,是真的非常需要充足的气血的。 这种创造性的工作很难搞。 阮诗谊有时候没休息好,第二天看稿头都是晕的,大脑根本不转动。 他如果最近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的确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但怎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阮诗谊就这么等啊等。 一直到傍晚时分,陆原时的烧退了许多,他终于在混沌中寻得一丝清醒。 阮诗谊看到他醒来,正要问他感觉怎么样,陆原时却突然往另一头退。 就这么跟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陆原时眯了眯眼,才慢慢回神,意识到白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是她真实地降临在了他身边。 “怎么这时候过来…”陆原时没问她为什么过来,也没问她明明说好保持距离怎么又在。 他其实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 阮诗谊很想靠近一些,但看到陆原时一直在保持距离。 她说:“我很担心你…看到网上说你十天没更新了…也不知道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你也没有接我电话。” 陆原时回答得很快:“我没事。” “你这根本不是没事!”阮诗谊想伸手去探他的额温,看看烧退得怎么样了。 但陆原时飞快地躲过。 她的手一空。 只看到陆原时别开的侧脸,他再回头,撞见了阮诗谊有些错愕又有些痛心的眼神。 陆原时觉得自己嗓子从未如此疼过。 就连病到最严重的时候,都没这么生吞刀片似的疼。 他看着她。 “我只是。” “怕再吓到你。” … 这几个月,他并不是毫无她的讯息。 阮诗谊会发很多动态,偶尔他主动跟她说话,她也会回复,虽然两人关系故意保持着距离,不似从前,但不至于断联。 陆原时不敢多越界,想着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好了。 一开始他也还在努力保持着健康的生活,想着阮诗谊肯定也不希望他这样,一直好好地生活着。 但他又跟明桉见了两次面。 还是在那家咖啡店。 这些日子里,陆原时每次写不出文,都会去那家咖啡店坐一坐,点一杯她喜欢的饮品放在对面。 他是在店里碰到了明桉两次。 第一次,明桉问他在做什么没有意义的等待,他说阮诗谊已经回苏州了。 陆原时说他会等的。 明桉只是淡淡地给他甩下一句:“那你等到了吗?” 并没有吧。 第二次是前阵子。 阮诗谊的确已经回苏州两个月了,她经常发在苏州的日常,陆原时觉得她过得很好,很开心。 陆原时每天看她的动态,觉得阮诗谊过得好,就很好了。 那天他又在咖啡店遇见了明桉。 明桉说,阮诗谊不会再回北京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不会再出来了。 陆原时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回了家,什么叫不会再出来了? 明桉那天也点了一杯阮诗谊喜欢的饮品,自己喝了,看着陆原时,一点点,清晰地告诉他。 “她为了躲你都回苏州了。 “小诗当年来北京,本来就是为了打破舒适圈。 “是因为你,让她不得不又缩回了自己的小圈子里,因为你,她的世界又变小了。” 阮诗谊的动态再刷新。 是她发了新买的漂亮鲜花,说回家的幸福感加一。 陆原时很清楚,明桉的话是在挑拨,但他还是被离间了,就算是挑拨,也有些话是真的。 她是真的害怕他了,也是真的离他远远的了。 或许他不应该再自我纠缠。 这一遭,陆原时病倒了。 不过这些话这些事,陆原时并未直接告诉阮诗谊,他只是看着她,说。 “如果你觉得远离我才能幸福,我也会觉得很好。” 阮诗谊哑然,看着他:“没有…我没有这样说。” 她只是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而已。 阮诗谊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只希望陆原时先安心养病,等他的身体好起来再说别的。 “你先休息,好吗?”阮诗谊问他,“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陆原时像是有些没听进去,只是执拗地想着自己的事情,他低垂着眉眼。 “但是阮诗谊,怎么办呢,没有你,我怎么办呢?”他又抬眸,“没有你我快活不下去了。” 你好好的就行这句话是骗你的。 想要你在我身边才是真的。 陆原时说完,只感觉到了阮诗谊的沉默,她半天没说话,他坐在远距离的位置看她。 他说:“你要狠心,就要对我更狠心一些,早点回去吧。” “没有…”阮诗谊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极速流动,她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积极地配合治疗,我已经…不会那么害怕了。” 陆原时没有太多说话的力气。 只有阮诗谊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身体里到处飞窜。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 “你说没有我就快活不下去了,是真的吗?”阮诗谊问他。 陆原时的气息很轻:“噢,应该不会真的死掉的。” 只是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 陆原时觉得他不能再多说了,再多表现出来多一些对她的依赖,她又要怎么办呢。 会害怕地四处逃窜,还是被他道德绑架锁在身边呢? 他没想到。 都不是。 再抬眸,是阮诗谊捂了一下嘴,自己都很震惊地嗡嗡说—— “我觉得一个人因为这个就活不下去了很夸张…我也很想劝你要有自己的人格…不要过度依赖一个人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我那么兴奋呢?” 陆原时眼睫轻颤。 看到阮诗谊稍微挪近了一些距离。 她说:“有人这么爱我…与我有如此恶劣的连接吗?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坏,但是为什么让人觉得那么舒服呢…” 陆原时如此病态地迷恋着她。 这件事让她感到了彻头彻尾的兴奋。 阮诗谊觉得自己是个与世界的连接很浅的人,她跟每个人社交都会顾及太多太多。 总是担心别人不够开心,总是担心自己没照顾好对方。 所以她跟其他人的连接都没那么深刻。 但是陆原时不一样,迷恋是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她根本无需在意太多事。 迷恋就只是迷恋。 阮诗谊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仿佛有人往她的身体里灌入了很多味道的调味料。 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陆原时…你很爱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小诗:原来我也这么变态吗。-嘶,感觉收尾剧情会比我预想中快呢! 第36章 第36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6 - 阮诗谊当然知道陆原时喜欢她。 她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但现在, 陆原时也怕吓到她,他真的很怕自己回答了是的,得到的是阮诗谊更绝情的回复。 于是他敛下眸。 陆原时试图回避话题:“你最近怎么样?这种治疗应该会很辛苦。” 他多想陪在她身边啊, 为什么这种时候他不在呢? 陆原时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床动了一下,抬头看到是阮诗谊突然爬了上来。 像小狗一样。 就这么手脚并驾齐驱地爬到了他面前,也不坐好, 就用这种小狗趴的姿势抬头看着他。 像是要彻彻底底地探个究竟。 她还是在问他:“陆原时,你爱我吗?你真的很爱我吗?真的会因为离开我, 就活不下去了吗?” 陆原时本想否认, 他都快摇头说没有了。 却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病恹恹的没收拾的样子,怎么在她面前大言不惭地撒谎,说自己过得很好? 他只能笑一下,把这话给应下来了。 “我如果说是的,你会吓到吗?”陆原时的声音更颤了,“会像那天一样, 突然抛下我离开吗?” 那种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感觉,陆原时真的不想再继续体会了。 她突然就走了。 突然就离开他了。 明明他的心脏还泡在蜜罐里, 就突然被放进了最冷的冰窖,回忆起来总是甜蜜和痛苦相伴。 陆原时一直觉得痛苦和甜蜜是分开的片段。 人可以自我选择会回忆哪个片段。 他以前很鄙视恋痛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感情里的痛呢?但他现在明白了。 他每次想她的时候都伴随着痛苦。 不想她就不痛了, 但他做不到不想她, 他只会一直想她,想到整个人都疼到扭曲。 陆原时就这么看着她,试图告诉自己要平静,不管她说什么都要接受。 但阮诗谊却突然起身,在他猝不及防的状态下, 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说。 “太好了!我也爱你!”阮诗谊恨不得在他身上蹭一蹭,她总觉得这样可以在陆原时身上蹭上一些自己的味道。 陆原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直接整懵了。 他都不敢伸手回抱,总是提醒自己,就算阮诗谊自己说可以,他也要注意分寸。 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 “你…不怕我了吗?”陆原时试探地问。 “没有完全不怕。”阮诗谊坦坦荡荡地承认,“但是我喜欢你呀,陆原时,我喜欢你…” 阮诗谊把自己挂在陆原时身上。 好久没有碰到他了…陆原时生病以后身上明明没有那么香了,但是她好像还是很想闻他的味道。 她以为自己是迷恋陆原时的香水味。 原来只是迷恋陆原时这个人。 好奇怪,这次再见到他,她对他有了更强的肌肤侵略性,甚至有点想咬一口是怎么回事? 阮诗谊觉得自己馋得要流口水了。 好想他啊,分开这么久真的好想他啊。 陆原时烧刚退下来一些,人还没什么力气,但他的手浅浅地盖在了她的腰上。 “真的吗?”他轻声问,“因为喜欢我,这次不打算逃走了吗?” 阮诗谊嗯声点头:“我有认真接受治疗,这几个月…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了。” 她没有说这两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些都不必说。 阮诗谊觉得陆原时的痛苦和眼泪不比她少,她只是想告诉他结果和答案。 “我开始后悔了,当初不应该直接决定离开你…你会怪我吗?如果我现在才跟你说,我愿意跟你一起经历。” 她真的认真想过了。 特别是在治疗的过程中,她时常想起他,医生这次对她进行了特别狠的脱敏训练。 阮诗谊感觉到掌着自己后腰的那双手,更用力了一些。 她的心脏跟他的紧紧相依。 “就算是那天的情况再一次发生,我也不会丢下你了。”阮诗谊坚定地说,“因为我想明白啦!” 陆原时的声音还是闷的:“想明白了什么?” 阮诗谊强忍着想欺负陆原时的心情,正经说:“我们相爱,分开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再抬眸,看到陆原时略显几分凌乱的长发和睡衣。 她有点头晕目眩。 陆原时前面烧得太厉害,她用厚厚的被子把陆原时闷在里面,他出了好些汗。 头发现在甚至有些黏在皮肤上。 陆原时自己觉得自己很狼狈,但在阮诗谊眼里,这完全是脆弱又美丽。 特别是他气若游丝地半躺着那会儿。 她都想压在陆原时身上了。 此时此刻,陆原时微微松开手,垂眸看着她,再三确认。 “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吗?”他很没有安全感,心脏还是空的。 “不会了,真的。”阮诗谊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她凑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表示诚意,“先休息。” 要等陆原时的病快快好起来。 这半梦半醒地说会儿话,的确已经耗尽了陆原时的所有力气。 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阮诗谊守在旁边,感觉陆原时这一回睡得比刚才要沉稳许多,可能是心沉下来了。 后半夜,她去做了些简单的饭菜,陆原时迷迷糊糊醒来后吃了两口,阮诗谊给他喂了药。 “对了,你的读者都很担心你,我觉得还是需要上线解释一下,你觉得呢?”阮诗谊看着他,“我帮你发?” “嗯,你用我的手机或者电脑都可以。”陆原时说,“有登录记录的,直接用就好了。” “好哦。”阮诗谊轻声安抚他。 等陆原时再一次睡好,她才轻手轻脚地去书房,用他的电脑挂了请假信息。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最近一直在生病,今天刚退烧一些,来跟大家报个平安,我没事,也有人在身边照顾,小说的更新也会在身体好起来以后尽快更新,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关注和关心。】 … 阮诗谊来了以后就没走。 她昨晚没睡,今天其实也很困很累,也就守在陆原时身边的时候偶尔会打下瞌睡。 但后半夜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她有考虑过要不要去沙发上睡,但每次一离开,陆原时都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像是能感觉到身边有没有人在。 阮诗谊想了想,最后壮着胆子直接爬上床,跟他靠在一起,和衣而眠。 陆原时的床睡起来还挺舒服。 在他身边,她很有安全感,这一天也睡得很香。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旁边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阮诗谊侧目过去。 她揉了揉眼睛回神。 他醒了?怎么这就去洗澡了。 阮诗谊爬起来,去敲浴室的门:“陆原时?”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 “嗯,在。”他关掉水回应她,“怎么了?” 阮诗谊听他的声音比前面清醒了许多,就问:“你好了吗?这么快洗澡好像不太好…” “出了一身汗。”陆原时说着,已经在穿衣服,“会有点臭。” 但阮诗谊完全没感觉。 没多久,浴室的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潮湿水汽和香气,陆原时的味道又萦绕着她了。 “好香。”她下意识地感叹。 陆原时嗯了一声,伸手去环住她,阮诗谊感觉自己又一头撞在他的胸肌上了。 “臭的时候不能抱你。”陆原时说,“现在怎么样?” 阮诗谊直接往他怀里钻:“嗯,所以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伺候你够了。”陆原时想到她照顾了自己一整天,都想跪下来背她了。 “伺候?我没有什么需要伺候的。”阮诗谊说。 “那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呢?”陆原时低垂着眼,“我不能伺候你的话,还有什么用呢。” 阮诗谊抱紧了他:“你像现在这样爱着我就可以了。” 她以为陆原时会跟她一样开心接受。 结果他只是看着她,问:“阮诗谊,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啊,我们不谈恋爱吗?”阮诗谊偏头,“我以为我们要谈恋爱的…” “你想谈恋爱吗?”陆原时问。 “你不想吗?”阮诗谊不懂他。 “我可以接受之前那种没名没分的关系。”陆原时说,“单纯的…给你当你男宠也可以的。” 阮诗谊懵了。 “为什么呢?”她问,“我说了会对你负责的,我这次不会离开你了,我都会试着接受的…” 陆原时垂眸,阮诗谊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听到一句。 “谈恋爱是要做.爱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正文结局~ 第37章 第37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37 - 陆原时当然有考虑这句话要不要说。 他不想吓到她, 但也不想再瞒着她了,因为他太清楚,他不可能能忍得住。 那种想闯进她柔软之处的心情从未衰减过。 他是能用理智掌控自己不往里送, 但绝对不能保证他不会有反应。 这怎么办呢? 比起隐瞒,陆原时觉得这时候不如直接坦白。 早日坦白,早日做心理建设。 阮诗谊是觉得自己脑门一烫,但还是点了头:“嗯, 可以啊。” “什么?” “我说,可以啊。”阮诗谊说, “我知道的, 前面治疗的时候…医生也有跟我沟通这些的。” 她其实…最近看了不少这些东西的。 阮诗谊抓着他的衣服,说:“只是你可能要等等我,我的身体现在可能还没适应和接受。” 但她会努力早日接受的。 “你再想想。”陆原时眯了眯眼,“真的做起来,可能就不是你现在认识到的我了。” 人在床上是有反差的。 “没问题啊!我都说了嘛,要接受所有样子的陆原时!全部全部…”阮诗谊仰头看他, 还跟撒娇似的。 陆原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失而复得的真实感充盈着他,但是不够…还是不够…还是有些空隙没有被填满。 如果可以真实地填满、灌满她, 那这些空隙将不复存在,陆原时看着她,却已经在想象里有些燥了。 阮诗谊却毫无知觉, 只是像在认真学习那样, 问他:“做.爱会是什么感觉啊?” “你以后会知道的。”陆原时的喉结滚了滚。 “嗯,但我隐约听说,有很多人是没什么感觉的…”她小声说,“说是还不如跟女孩子在一起舒服…” 陆原时很想亲她,但觉得现在这样太快。 他只是说:“放心吧, 我做男做女都会让你舒服的。” “这么自信,是在跟我吹牛吗?”阮诗谊不解,“怎么会有人对自己那么有信心…” 陆原时很轻的笑了一声。 “因为我至少很清楚自己的尺寸如何。” 阮诗谊:“……” 很好奇,但不敢看。 她只能“切”了一声,突然踮起脚亲了陆原时一口,随后勾着他的脖子:“能跟我讲讲为什么病成这样吗?” … 有些事情没什么可隐瞒的。 陆原时把明桉的事都跟阮诗谊说了,并直白地告诉她:“我觉得他喜欢你。” 阮诗谊震惊得不行:“不是…他是我哥哥…” “不是亲哥哥。”陆原时说,“你还不明白吗?” “我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之前是领养的…但…”阮诗谊回忆了一下,“那我之前还找他帮忙…” 因为是哥哥才这样信任他啊。 “我不高兴。”陆原时蹭着她的颈窝,“我不高兴你跟他关系这么好,以后你会跟他保持距离吗?” 阮诗谊被他蹭得心脏都痒痒的,转过头去,没有先回答,而是先问他:“我能不能咬你?” “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 好想咬好想咬好想咬…哪里都想咬…阮诗谊都准备好下嘴了,她找到了最适合的地方。 陆原时脖子上的青筋显现出来的时候很性感。 她要咬一口这里。 但她竟然听到陆原时说:“不可以。” 阮诗谊懵了。 陆原时一向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怎么会拒绝这种请求呢? 对上他的眼神,阮诗谊觉得他既脆弱又强势,看似温柔却又压迫而来。 “你先答应我,会跟他保持距离,好不好?”陆原时靠近她,“我会吃醋的。” “会的…我会的,我之前是不知道他…”阮诗谊觉得她没那么不明事理,“你不用那么紧张他呀。” “你怕所有人,却唯独不怕他。”陆原时说,“你应该很清楚吧?在小说里这是男主配置。” 阮诗谊以为自己解释两句就结束了,没想到陆原时还在跟她轴这事。 好难哄哦。 她趁着陆原时不备,不打招呼地狠狠咬了他一口:“我喜欢谁,谁就是男主!” 他吃痛,实在地闷哼了一声。 阮诗谊还顺手又掐了他一下:“那你怎么不想想…我都那么害怕了,还是选择了你,这在故事情节里不是更精彩吗?” 可陆原时还是没被哄好。 他问她。 “既然如此,现在能接个吻吗?” 她点头,就被他捧着脸亲,阮诗谊自己闭上了眼,在享受陆原时亲她。 他的嘴唇还是很软,亲起来还是很舒服。 经历过一些治疗,这次接吻,阮诗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那么紧张和抗拒了。 陆原时用唇瓣慢慢地碾过她的,又悄然将舌头探进她的口中。 阮诗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的舌尖顶到最深处了。 两人的唇舌纠缠起来,身体也是,拥抱着,抚摸着他去对方的温度,亲得有些忘我之时。 阮诗谊想跨坐在他腿上,往里挪身位时候,她被陆原时直接架了起来。 他双手卡住她,把她放到一边儿去了。 □*□ “小气。”阮诗谊说他。 他让她靠在沙发上,顺手拿了个靠枕垫在她腰下,自己则是半包围着她低下头来。 “本来就容易硬,你坐我腿上不是更快了?” 阮诗谊恨得牙痒痒。 第一次如此心慌意乱地觉得,怎么她就接受不了那个呢!她真想看看他能有多硬! 一天到晚挂在嘴边! … 阮诗谊这几天就直接在陆原时家住下了。 他的情况她本身也不完全放心得下,她也不想离开,而且再想想,他们俩反正都算是男女朋友了。 有什么不能住的?必须住! 阮诗谊这几天偶尔会顺便帮读者们催催他的更新进度,前几天她帮他发的请假动态虽然是安抚了大家的情绪。 但因为安抚得太好,解释太多,被陆原时熟悉的读者直接解码出来不是陆原时本人了。 打听一圈后发现也不是编辑挂的。 这些读者一天天跟福尔摩斯似的,直接就猜到“zeus”谈恋爱了,阮诗谊刚开始没懂,怎么就被发现了。 她跑去问陆原时本人,他说:“我自己挂假条只会说三个字。” “嗯?” “生病了。” 阮诗谊:“……那么大的事情,你直接是三个字吗?” “对。” “但你不是惜字如金的人啊,你平时跟我也不这样。” “跟你能一样吗?” “又怎么不一样了!读者朋友们也很重要啊,我知道,你也是很在乎读者的人。” 陆原时转过来,说:“别的读者也很重要,我是也在乎,但大家的去留都随意,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大家都是都有选择的权利,这一点上陆原时很佛系。 他不担心读者的流失,读者的爱本身就是流动的,他无所谓这个。 “但你一天不回我信息,我就会难过了。” 还会胡思乱想。 “那你是想我想到生病的…”阮诗谊嘀咕道。 陆原时点了头:“嗯。” “那我每天都在这里陪你。”阮诗谊从背后抱住他,“你一定要好好更新哦——” “宵十编辑在线催稿呢?” “快写快写!” 阮诗谊每天就在这里窝着,看似监督,实际上是在玩陆原时的另外一台电脑。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阮诗谊要回学校去领毕业证,又得回去一趟苏州,她本想一个人回去。 但陆原时说可以陪她。 她想了想,两个人既然现在处于不能分开的状态,那就一起回去吧!正好呢…她要复诊一次,陆原时也可以陪着她一起。 明桉也知道她要回去学校拿毕业证,还打了个电话给她,阮诗谊看着来电提醒。 她本来在客厅拿东西,都直接飞奔跑回房间找陆原时去了。 “陆原时!” “怎么了?” “明桉打电话给我了。”阮诗谊告诉他,“我在你面前接,可以吗?” 陆原时虽然皱眉,不舒服这个人的存在。 但他知道,不会一下子断得那么干净。 “好。” 阮诗谊一接通电话,就直接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明桉的声音很温柔,完全是哥哥的语气。 “小诗,拿毕业证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明桉其实不知道她回北京的事,以为她还在苏州,他总是保持着一些距离。 所以这么久以来,阮诗谊才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看了看陆原时,直接对着电话那头客气地说:“不用啦哥哥,我男朋友会陪我去的。” 明桉那边的声音突然停滞了。 “男朋友?” “嗯。”阮诗谊提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笑,“我跟陆原时谈恋爱呢!” 她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许久。 明桉不明白,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明里暗里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不如这个人。 她明明很害怕,明明接受治疗的时候很痛苦。 但她还是选择了爱陆原时。 “不怕了吗?”明桉说,“小诗,问题一直存在。” “我知道。”阮诗谊说,“问题一直存在就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他。” 明桉再次沉默。 “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先挂啦。”阮诗谊说完,当着陆原时的面,毫不留情地摁下了挂断键。 她特骄傲地找他寻求表扬:“这样可以吗?够果断吗?” 陆原时又捏住她的脸:“真棒啊宝贝。” 她不需要做太多,说太多,也不需要说什么太多的狠话,陆原时太了解明桉了。 其实他们有些像的。 在某些方面。 所以他很清楚,就这几句话就够用了。 阮诗谊被这五个字夸得心花怒放,伸手抱着他左右摇晃地继续撒娇:“你以后能多叫我宝贝吗?我喜欢听这个!” “喜欢听?” “嗯。” “我在床上叫得更好听。”陆原时挠了挠她的下巴,“什么时候试试?” 阮诗谊急得直跺脚:“这个陆原时一直在勾引我!坏蛋!” 陆原时笑得不行,亲了她一口哄哄,好在阮诗谊真的没什么脾气,很快就哄好了。 他们收拾好全部东西,出发回了苏州。 要陪阮诗谊返校这事,陆原时认真思考过要穿什么,挑衣服的时候选了很久。 最后是阮诗谊定夺的。 她说:“你想穿漂亮的女装就穿女装呀!跟以前一样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陆原时以前确实从未在意过,但身边有了她以后。 他是会担心,别人见了他以后,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但阮诗谊从不在意。 她说,她也喜欢他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一起去。 所以阮诗谊拿毕业证那天,所有人都看到她跟一位个子很高的漂亮“女人”手牵着手,亲密无间。 有些不熟悉的同学会问她。 “你对象啊?这么漂亮,吃得太好了吧!” 阮诗谊笑盈盈地回答:“是啊!” “你最后还是变成了女同啊?哈哈哈哈,有个冒昧的问题问一下,你俩谁抠谁?” 阮诗谊看着她们,认真地说:“这是我男朋友!正常交往的男朋友——!” 全世界惊呆了。 一开始很多人还觉得很奇特,后来传着传着,都开始接受了。 甚至开始觉得,这也太爽了吧?谈个对象直接把男朋友“女”朋友一起谈了。 但阮诗谊和陆原时一起去的场合,他也不完全都是穿女装。 陆原时本身平时也会穿男装的。 穿什么完全看心情。 比如,阮诗谊毕业证发下来以后,她又按照约定去星灿面试了一轮。 那天他就是穿的男装送她,陆原时穿男装的时候,在大家眼里就只是个精致的长发男。 他没在公开的社交媒体上发过自己的照片。 所以除了于文雪,没人知道这天跟着阮诗谊一起来的就是传闻中的“zeus” 面试的时候,hr再次询问了阮诗谊和zeus的关系。 她说:“其实我们没有那么熟悉啦…” 于文雪在外面听着笑,她知道阮诗谊为什么这样说,但还偷偷告状给了外面在等的某人。 “你女朋友说你俩不熟。”于文雪说,“刚说的,跟zeus老师不熟哦。” 陆原时回复说:【她这么说是因为不想把我的当成面试的筹码,不想走后门而已。】 这话是说得好听。 阮诗谊出来的时候还是被陆原时抓住了,他轻轻捏着她的后颈,语气听起来没什么。 “顺利么?”他问。 “嗯,挺顺利的,这是二面了。”阮诗谊说着,感觉到自己被他的指腹摩挲着后颈肉。 酥酥麻麻的。 陆原时每次跟她接吻的时候最喜欢捏这里了,所以他一这样,阮诗谊就觉得他要亲自己。 她都要条件反射了,像是听到宠物自动喂食器出餐的声音。 已经在乖乖等投喂。 结果陆原时半天不亲她,车上不亲,回家也不亲,阮诗谊不知道他怎么了。 她小碎步迈过去:“陆原时,你不亲我吗?” “抱歉,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太熟。”陆原时故意说,“你跟zeus很熟吗?” 阮诗谊沉默,陆原时怎么这么小气?! 她哼哼两声,不理他了。 阮诗谊假装闹脾气,陆原时又追出来哄她,阮诗谊躲回房间,坐在床边。 陆原时双手撑在她身侧,用额头抵住她:“真生气了?” “你坐过来。”阮诗谊命令他,“我要坐在你腿上扇你的脸!” “这张脸你也舍得动手啊。”陆原时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坐了过来。 前阵子他陪她去医院复诊,应为他陪同在身侧,医生说这次阮诗谊的进步很大。 医生不会避讳话题,直接跟他们说。 现在不建议他们有性生活,但可以尝试了解和接触更多,因为阮诗谊的性别认知有些内容是停留在了那个创伤的记忆里。 所以他们需要慢慢在这个点上磨合,慢慢试探,直到她从创伤里彻底走出来。 阮诗谊直接跨了过来。 是感觉有什么膨胀起来了。 阮诗谊确实没舍得扇他的脸,她只是捧着他的脸,笑:“你好敏感啊。” “知道就好。”陆原时说,“感觉到了多少?还行么。” 阮诗谊还在跟他闹脾气呢,假装气鼓鼓地说:“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知道怎么样算可以。” “噢。”陆原时挑眉,“那下次可以直接用眼睛看一看,比较直观。” 阮诗谊:“……” 阮诗谊:“不要,那玩意儿长得可丑了,我都不想看!” 陆原时凑过来亲她,不算深,就是一下下地浅啄,完全哄人来的。 “我的不丑,是粉色的。”他亲她,又蹭她颈窝,“很漂亮的。” 阮诗谊不觉得他是在骗她。 粉粉的吗… 那可能真的会不错了。 阮诗谊觉得有些好笑,又埋头在他身上,黏黏糊糊地叫他:“陆原时最漂亮了,喜欢你呀。” 陆原时低低地嗯声,能感觉到她坐在自己身上时,大腿擦过他的枪。 隐约的,朦胧的触感。 他们都有知觉。 但阮诗谊还是问他:“我还能叫你老婆吗?习惯这个称呼了…叫起来真好听。” 陆原时的手再一次抬起来,摩挲她的后颈肌肤。 “嗯,可以。” 反正他只当阮诗谊的“老婆”,阮诗谊的“姐姐”,阮诗谊的玩具。 阮诗谊的一切。 她会这样,永远属于他的。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正文完/酥皮芙芙子/2026.8.6】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正文完结了——!其实中间有段时间写得很是自闭,好在写到最后还是写美了哈哈哈!^ ^看这本的人真的比我预想中多了一些!幸福之!好多新面孔新读者,应该都是第一次看我的文哈哈哈,不过我平时都不是这个赛道和风格,可能要有缘再见咯!感谢大家的阅读!本文将于8.6日白天开始倒v!十万字的文订阅只要一块多,因为后续上榜单还是要看订阅率,所以喜欢的朋友也可以在开v后浅浅支持一下!!助力一下我们小诗和陆老师攀爬高峰!-几个常见问题。1.会有小几万字的番外=v=纯甜,纯燥!!2.平时很少写这个风格和题材,大家对短甜文感兴趣可以看我专栏的《给前夫错发消息后》《被毒舌上司捡快递后》,还有一篇女a男o《逆向标记》,这些以后可能会随机写(?3.番外到时候随榜更哦,这周不更,下周四开始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