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是父皇所生》 内容简介 《天幕说我是父皇所生》 作者:草本木 简介: 秦柳穿越异世已有十六年,是位不受宠甚至是备受讨厌的皇子。 他不明白那位盛朝的皇帝为何如此讨厌自己,好像自己若不是这十六年来安分守己,没有惹一丁点的祸事,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近几年,有了这个认知后,他始终保持着探知欲。 瞧着盛武帝对其余皇子的夸奖与对自己的贬低,秦柳清楚自己若是土著的话,肯定是会非常的在意。 但是万幸,他不是,他不在意盛武帝的关心与父爱,对于贬低,处理更是简单,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就在快要外放,秦柳以为自己会不明不白的度过一生时。 天幕出现了。 【大家好!为了完成作业,主播就来给大家讲讲咱们千古一帝盛文帝的一生!】 【不知前几年流传的野史还有没有人记得?】 【好吧,你们不记得没有关系,主播记得就行。】 【既然大部分人都不记得了,那主播就先讲讲这个野史,划重点,这个挺重要的,过几天就不会是野史了。】 【主播怎么知晓?当然是主播有自己的渠道。】 【好啦,别再说些有的没的,咱们拉回正题,说野史,其实当初主播刚听到的时候真的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竟是说盛文帝是盛武帝亲自所生,这谁敢相信?我是不信的。】 …… 内容标签:爽文 直播 朝堂 逆袭 剧透 群像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柳 一句话简介:小可怜皇子逆风翻盘 立意:坚持自我,永不放弃 第1章 第1章 冷宫,正处于夏季,树上蝉声不断。 下学后,秦柳把自己的躺椅拖到一处阴凉处,躺下,闭上眼睛。 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没有生母,听闻生母在他出生时就死了,他则是被当今皇帝盛武帝从外面抱回来的,不知真假,没有人与他细说过,其中消息都是他打听到的。 心情稍微有些复杂,没权没势的皇子在宫中束缚较多,能打听到这些信息对秦柳而言,已是十分的不易。 而且,秦柳知晓自己除了不受宠的标签,还得了一个被盛武帝厌恶的标签,没错,就是厌恶。 明明瞧着也没有多喜欢他逝去的生母,却这么讨厌自己,真是无法明白盛武帝的思维,这大概就是正常人与非正常人之间的差距吧。 秦柳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躺椅,想起来今天被盛武帝检查功课时,对其余皇子的夸奖,还有对自己明晃晃的针对以及贬低,伸出手掏了掏耳朵,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反正不在意。 他又不是土著,根本就不在意盛武帝所谓的关爱与父爱,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秦柳可不想再死一次。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心里有成算,数数日子,自己快要到十六岁,终于要到外放的时候,等逃离了这座让人恶心的皇宫,肯定是要连吃三天好菜好饭来当作庆祝。 说到吃饭,秦柳揉了揉肚子,饿了。 恰巧此时,外出取餐的贴身太监方春提着装有饭菜木盒回来了。 “殿下,今日奴才领到了一份红烧肉,闻着可香了,奴才领到后,一刻都不敢停留。” “瞧,还冒着热气呢。” 他欢欢喜喜的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将饭菜从木盒里拿出,说话时手里的动作不停。 方春的长相偏忠厚,透着一股傻劲,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性格是执拗的,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当初分配到照顾四皇子的事,没有嫌弃要到冷宫照顾不受宠小皇子的活,反而是心疼这般小的孩子在冷宫里独自生活,都不晓得是怎么活下来的,感觉比他过的都惨。 虽然秦柳一直觉得自己过的还行,但是奈何别人不觉得。 这些年,方春的兢兢业业,秦柳都看在眼里,对于待自己好的人,他开口就是夸赞,“方春真厉害,我正好肚子饿了。” 情绪价值拉的满满的,都把方春哄成了翘嘴。 不过,他顿了顿,并不觉得御膳房那些人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会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给自己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准备红烧肉。 那么大概率是方春自费买的,他何德何能在异界可以遇到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 方春听后,抿嘴想压抑笑意,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还边谦虚道:“殿下夸张了。” 随后,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柳,催促着“殿下先赶紧来吃饭吧,红烧肉还是热的好吃。” “好,听方春的。”秦柳从躺椅上起身。 他最近有些抽条,本来身材就偏瘦,现在看起来就是一根笔直的筷子。 幸好长相不错,属于清俊型的,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些,下颌的棱角线条突出,整个人瞧起来,气质沉稳了许多。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还不忘招呼方春一起,但是每次方春都要用自己奴才的身份来推脱。 秦柳已经习惯在方春推脱的时候把人扯到一旁坐下后,把筷子塞方春手里,这时方春都要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有些受不了方春要哭不哭的模样,可就算是再受不了,也得受住,毕竟方春是他最忠心且唯一的奴仆。 * 方春从未学过字,也从未读过书,但是他好学,殿下教的,外边教的,他觉得有道理的东西都会学下来,且会死死记住。 小小的殿下虽是住在冷宫,没人注意,不受旁人喜爱,可殿下终究是皇子,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殿下的拖累,或者是自己成为旁人用来攻击殿下的理由。 方春出身不好,在成为太监之前,他只是个跟着老乞丐的小乞丐。 老乞丐以前是个读书人,但是好像因为始终中不了秀才疯了,他一天中疯癫占大多数,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 每次清醒,老乞丐都要以自己为案例告诉方春,永远都不能放弃自己,当你选择放弃自己的时候,敌人不会因为你的自我放弃就选择放过你,相反是正中敌人下怀,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你,打断你的每一根骨头,再也没有爬起的希望,让你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 早些时候的方春不明白老乞丐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他就听着,记下来,想着现在不明白,不代表着未来的自己不明白,只要坚持住,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他跟了老乞丐两年,老乞丐死在雨天,死的时候不清醒,喊着手疼,被打断没有治疗变成畸形的手指在潮湿天,雨天,总是泛着刺骨的痛意,密密麻麻的,是相当折磨人的酷刑。 那时方春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乞丐死在自己的面前,还觉得死亡对于老乞丐是解脱,这样就不会再觉得疼。 只是他再也见不到老乞丐了,没有了老乞丐护着,呆愣的他根本就无法在别的抱团的乞丐们手底下抢到吃的。 为了活下来,方春选择了自刀进宫。 他是不幸的,但是若是前半生的不幸是为了遇到殿下,那他觉得挺值,因为殿下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没有人会比殿下还要对方春好,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比方春要更在意秦柳。 专注吃饭的秦柳并不知道方春的想法,他现在纯属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这宫里,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他够废物,他够当一个被逗弄的器物。 而且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被皇帝极其厌恶对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来说,也算是一个保护,毕竟不管他做什么,每隔几天,皇帝都要骂他一次,在宫里存在感拉满,感觉自己随便出点事都会十分的引人注目。 而且大概率他们都拿不准盛武帝对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什么心思,厌恶没有到极点,恨也不全面,每次都会升起杀意,但是又很快消失,奇怪的紧。 对他出手似乎很容易翻车,没有人想做那个尝试者,毕竟代价没有人承受的住伤害皇子的罪责,哪怕盛武帝厌恶这个儿子,都不行。 盛朝皇室里能上位皇帝性格都不怎么好,而且是相当极致,盛武帝在其中属于是极致中的极致。 武力狂,战争发动者,疯子是盛武帝怎样撕不下来的标签。 人们惧怕着他,因为他杀人不眨眼,轻易灭人九族。 可也是因为他,盛国的地盘已经扩大了原本地盘的一半,他是残暴不错。 可是盛国的历代君主里,就只有他是真的在带领盛国变的强大,让百姓不会随便就流离失所跟饿死。 复杂的情感似乎是这个国家的基调,秦柳在心里的吐槽,说是不敢说出来,但是在心里说就没有敢不敢这个问题。 盛武帝的态度决定了秦柳是不可能继位的,那么让其在宫内当个吉祥物成为了众人的心照不宣。 说实话,秦柳挺喜欢当吉祥物的,毕竟当吉祥物不用死,还能吃饱穿暖,等到年岁到了,还能带着方春一起去封地,得到自由,到时候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不用仰人鼻息,几天里能吃到一次肉就开心的不得了。 想到这,他视线看向一直在吃小青菜,红烧肉没有动一口的方春。 在心里叹了口气后,他把盘子里的红烧肉一半给自己,一半分给了方春。 “我知道你因为我在长身体,想全部让给我吃,但是方春,我们同甘共苦这么些年,好日子近在咫尺,咱们谁都不能倒在距离好日子就差几步的路上。” 他特地往严重了去说,清楚只有这样,方春才会好好听他的话。 方春听完后沉默了下来,此时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谢谢殿下的话,显得太过苍白,可要他加上除谢谢殿下的话,他又加不上来,就只能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与肉,囫囵吞枣似的。 * 两人用完晚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冷宫里的杂草都已经除掉,种上了莱,为的是以防万一,秦柳在年幼时被断过粮,与方春差点饿死,当时他们都饿的啃杂草了,万幸没过多久秦柳到了年龄被安排进了上书房,靠连吃带拿自己那些皇兄皇弟皇姐皇妹的糕点与方春活了下来,没有死在断粮里。 经过那次教训,他们知道了靠人不如靠己,怕若是再遇到断粮只能去求别人给吃食,便一起把冷宫里的杂草除了,种上菜,想着自给自足。 秦柳是个种田理论家,动手全靠方春,方春种田天赋高,种啥活啥,简直神了,他相当羡慕,上辈子他是出了名的臭手,养啥死啥,所以他成为了理论家,而不是实践家,天赋壁垒这种东西怪让人寒心以及眼红的。 回了屋,用方春烧的热水洗漱完,想起后天是中秋节,宫内基本每年这时都要举办宴会,妃子,官员以及官员的妻子要参加,皇子和皇女也要,而且是必须参加的。 秦柳对这种宴会的兴致不高,吃食虽是丰盛的,但是不能多吃,皇室成员的一举一动皆有人在看着,他是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可是盛武帝怕是会用那些评价来惩罚他,对于不喜自己的人,他从来不会以好的结果来推测,向来都是以最坏的。 第2章 第2章 秦柳撑着脑袋躺在床上,油灯点在身侧,手里拿着一本书,是《论语》,今日课上布置了作业,要熟背第一篇,明日要抽查,老古板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子就会放松要求,而且背不出来还会打手板。 他是个老实人,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都会完成,不说有多出色,他只要求保底。 在吃人的皇宫,出色对于他这种无权无势的皇子是致命的,倒不如求个保底,让自己不会挨罚就成。 秦柳记性还行,看了一个时辰已经能背下来,于是放下书,揉了揉眼睛,自己只用明早再复习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就能过关。 送走碗筷的方春进来就看到自家殿下用功的模样,还有那一盏散发着微弱亮光的油灯,心里是止不住的欣慰还有心疼。 感慨着“殿下真刻苦。” 秦柳躺平下来,用被子盖好肚子,听到方春的话,其实挺想说自己一点都不想刻苦,纯命苦来着。 前世卷到猝死,这辈子还得卷,还必须是提心吊胆的卷,既不能显得自己太聪明,又不能表现的太愚蠢,这中间的度需要秦柳自己来把握。 实施起来,他想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难。 扩展一下是——难如登天。 秦柳知道这些年他能苟住,纯粹靠的是少量的聪明机智与大量的运气,也许穿越者是真有天命在身吧,没有那么轻易就能死掉。 他侧过身,睡意袭来,白天被老登刁难耗了精神,再加上每天很早起,少年的身体本就多觉,所以他晚上基本很早就睡了。 方春给秦柳把被子盖的严实些,瞧着殿下闭着眼睛的脸,从心底认为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可就是这么好的殿下,却除了他之外,无人能看到殿下的好,甚至身为殿下亲生父亲的盛武帝还毫不掩饰对儿子的厌恶。 今天尚书房发生的事,他听说了,盛武帝大庭广众之下骂自家殿下是废物,现在皇宫上下皆知,他想到那些宫人对殿下的嘲弄以及眼底流露出的可怜时,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方春经常会想,世道真是不公,待殿下如此,让殿下活的还不如外边的乞儿。 这皇宫外表瞧着光鲜亮丽,走入其中后就会发现里面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就连殿下这般谨慎的人,一不小心都会被吞噬殆尽。 天下人明知危险,却还是趋之若鹜,权利当真就重要的让人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是搭上性命都在所不惜,他想问这样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毕竟在他看来,性命高于一切,不然当年他也不会为了活下去,选择自刀进宫。 这个问题他有自己的答案,便想知道殿下的答案是什么。 他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殿下那时,在自己问完后,落在自己身上复杂的目光。 殿下停顿了许久,似乎是想组织好能让他听懂的话语再开口。 叩叩 是殿下用手指敲击桌子发出的声音。 他注视着殿下的脸,良久后,看到殿下的唇动了起来。 “值或不值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但是在你家殿下我看来,权利就是一种可以让人上瘾的毒药,只要沾到就会放大欲望,驱使着人奔向更多的权利,本心不坚定的人,很容易成为欲望的走狗,让人变的不再像自己。” 那时殿下的声音还没有变声,还处于稚童的声音,可就是这道声音,让方春觉得安稳,虽然殿下的声音太过年轻,但是殿下的行事处风却是成熟稳重的,声音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可是殿下的声音是让人觉得安稳没错,但殿下说的内容实在是让人觉得害怕。 被蒙蔽许多年的蝼蚁突然知道真相的时候,生出恐惧来是不奇怪的。 方春不愿承认自己胆小,便摇了摇头,压下自己的害怕。 他是无条件相信殿下的,殿下所说的话他奉为真理,永远记于心中,等殿下外放后,方春想将殿下的话统统写下来,这样就算是他老了以后,记性不好起来,凭着自己写下的记录,他应该是能够做到到死都不会忘记。 老乞丐是个信奉天神的人,人在绝境里待太久,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可以依托的希望,显然老乞丐就是如此,他依托的希望是天神,可是在老乞丐死之前他的天神都没有来见他。 以前方春是不相信所谓的天神的,但是他现在相信了。 他觉得殿下就是天神下凡,来拯救百姓,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还能造出连皇宫都没有的东西,只是下来的太晚,而老乞丐没有运气,死的太早,或许这就是命运,命中注定老乞丐这辈子不得善终。 可恶的浊世让好人没好报,让坏人长命百岁。 方春痛恨,却无能为力,但是他是没有办法,可殿下会有办法,肯定是会改变一切,会拨乱反正,他一直都相信着,但也仅限他,毕竟除了他,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的殿下究竟有多厉害。 若不是殿下经常对他说在外放之前必须要低调再低调,他其实很想为殿下正名,告诉所有人,殿下才不是盛武帝口中的废物!殿下是天神下凡! 只是他不能说。 方春将秦柳放在床旁的书收好,熄灭油灯后,借着月光去了外间,他的床铺在外间,殿下住在里间,他需要守着殿下,寻常皇子晚上都是有四,五个奴才轮流守着的,也就他的殿下只有他一个奴才。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后有他们后悔的,他对此相当有自信。 “慈悲的殿下,奴才方春祝您今天晚上有个美梦。” 方春上床后,跪在床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诚心祈祷,他每个晚上都会为殿下进行祈祷,因为除了为殿下安排吃食跟祈祷,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为殿下做的。 而且他不贪心的,他所求都是小事。 ———— 中秋节当天,天气晴朗,太阳高悬,阳光明媚,皇宫里张灯结彩,各处都忙碌起来。 宫宴选在御花园,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同母所出的三皇子与七皇子率先到达宫宴现场。 “今日中秋宴结束,父皇怕是就会将四弟外放。” 三皇子秦淮安打开自己画有山水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扇动的风吹动额前的发丝,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水光潋滟。 他有一张与他的母妃惠妃极为相似的脸,美艳,貌似女郎,衣着华丽,身上散发着大量钱财的味道。 “唉。”七皇子年岁已有十二,名秦瑾,少年老成般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四哥是个可怜人。” “只是外放对四哥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毕竟只要宫里那位还在一天,四哥在宫里就过不了好日子。” 他这话说的小声,而且是凑到三皇子耳边说的。 他们两人不愧是同胞,相貌极为相似,都继承了母妃,盛武帝的基因占比不大。 稍微看的出来不同的是三皇子的脸型是鹅蛋脸,而七皇子的脸型要圆些,打扮方面也比三皇子要收敛不少。 按他们母妃惠妃来总结,就是一个花孔雀,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老古板。 若是可以的话,她一个都不想要,可惜退不了货。 他们两人是所有皇子中唯一对秦柳的善心是不含杂质的,只是他们的能力有限,帮不了太多。 三皇子:“最近生意挣的多,到时候四弟外放,本宫多给他些银钱带着走,这样也算是全了这段兄弟情分。” 七皇子:“三哥有心,只是我人微言轻,不能同三哥一般。” 三皇子:“你能在意他就不错,这宫里也就咱俩还关心着他。” 说到这,三皇子想起了很久以前,四弟第一次来上书房的时候,被饿的骨瘦如柴,可怜的紧。 虽然现在的四弟不再像那时,可那时四弟的样子他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 在冷宫的秦柳并不知道,若是按正常的时间线走下去,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启动资金,但是偏偏这个世界无法按正常的时间线走下去,他一夜暴富的机会也跟着一同没有了。 现在的皇子中还未有封王的,也还未封太子出来,大家都不晓得盛武帝的打算是什么,好奇是好奇,但是没人敢问,怕问出来就被砍头,这事盛武帝又不是干不出来。 毕竟五年前就有不知死活的官员亲身试探,那次是询问皇后是否应该要定下来了,结果询问的官员喜提了三族消消乐。 之前只是询问皇后便是三族,现在问盛武帝更加敏感的问题,怕是最低都得是五族。 他们真搞不懂为何盛武帝自从上位之后,过去这么多年了,却始终后位空悬,真是奇了怪了,偏偏这疯子还一问就急。 本来就没人敢跟疯子对着搞,现在面对着身为盛国权利代表的疯子,更加没有人敢对着来,除非是想死,但是好不容易爬上高位的人哪是会想死的,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想活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御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 二公主秦珂在外已经有了公主府,从宫外来皇宫需要花些时间。 刚走进御花园就看到三弟与七弟站在一起,交头接耳着,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话,极为显眼。 她抬脚走过去,不动声色走到两人身后,伸出手拍上两人的肩膀,问:“在说什么?” 被拍肩膀的的秦淮安与秦瑾的身体猛的一僵,都有吓到。 “一些私事,没聊什么。”秦淮安也就是三皇子反应最快,否认完便是想转移大公主秦珂的注意力。 “不知皇姐晓得大皇兄这次中秋宴会不会回来?” 第3章 第3章 “嗯,三皇弟倒是对大皇兄很关心呢。” 秦珂捏住一朵盛开的极好的花朵,稍稍用力折下。 她很白,有种不自然的白,手里折下的鲜艳花朵衬的她的手如同瓷玉般白净。 她的长相不是惊艳型,只是清秀,温宛的脸上有着不仔细看便无法察觉到的落寞。 秦珂是二皇女,也是长公主,身为女子却喜欢领兵打仗,是异类,没有人喜欢异类,包括她父皇也是如此。 只是父皇不像对待四皇弟一般对待她,大概是看她是个女子,便不在意,选择眼不见为净,到了年纪就赶到外边建好没多久的公主府里。 早先时候她还会反抗,在清楚的知道反抗没有用后,她就沉默了,这一辈子若是没有意外出现,她的命运就已经定下,不会再改变。 清醒的活着是痛苦的,尤其是看着与自己年岁只相差一岁就已经上战场杀敌的大皇子时,这份痛苦更甚。 秦珂从未想过自己若不是皇女,而是皇子该有多好,她深知错的不是她,错的是这个世界,是他们对女人瞧不起的同时还进行压迫,她怎么能去将造成当前局面的原因压在身为受害者的她自己身上呢? 背叛自己的事她干不出来,就算是死也干不出来。 树冠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她一半的脸,垂下的眼帘盖住了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这个状态只是一瞬,很快调整了过来,抬眸时,脸上已经挂起温柔的笑,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皇宫里的好人不多,惠妃跟她的两个儿子算的上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秦珂未出宫,还在皇宫里的时候受过惠妃的帮助,所以对于惠妃的两个儿子,她还算是有耐心,也会不经意间提点一下。 她不能说太多,做太多,主要是皇宫里盛武帝的眼线到处都是,还有就是秦淮安跟秦瑾两人对她的态度很是谨慎。 她觉得挺好的,谨慎是好事,这代表着可以活的更久,不会轻易死掉。 而且秦珂希望他们的谨慎不只是对自己,对侍旁人也是一样。 她注视着秦淮安的眼睛,又接着开口,说的是自己的猜测:“大皇兄将边疆守的很好,为了边疆的安稳着想,父皇应该是不会让大皇兄回来的。” 即使知道自己的三皇弟是为了转移话题提起大皇子,秦珂也选择欣然配合。 清风吹动发丝,她将额前的发丝拂至耳后,摘下的花朵被她顺手插入七皇弟秦瑾的耳朵上,插好还满意的笑了笑。 而秦瑾则是因震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皇姐会往自己头上插花。 是羞辱吗? 他不确定,他没有从二皇姐脸上看出她想羞辱自己,那双眼睛里只盛有如母妃一般的温柔。 还未待他做出什么反应来,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二皇姐怎么跟三皇兄还有七皇弟凑一起了?平日里可没见你们有什么交集。” 三人注意力被吸引,转过头望过去。 不远处的六公主挑起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绕有趣味的模样看着三人。 她叫秦逐月,是所有皇子皇女中最像盛武帝的,长相有五分相似,性格有七,八分,一样的肆意妄为,唯我独尊。 盛武帝对其极其宠爱,在宫里她属于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仗着盛武帝的宠爱,再加上母族在朝中有势力不小,在宫里谁都敢欺负,谁都敢得罪。 与盛武帝如出一辙英气的眉眼里,带着桀骜不驯,往那一站叫人移不开眼。 太阳是让会人向往的,让人忍不住去追逐,哪怕秦逐月是一位女子,她那明晃晃的魅力就像是一个无孔不入的bug,虽然她性格很让人讨厌,可是奈何实在是吸引人。 但是秦淮安不管这些,他一直以来对六公主不感冒,甚至觉得讨厌,他手里有钱有自己的兵,对于得罪六公主根本就没有丝毫害怕与担心。 他合上手里的扇子,用扇子敲了敲掌心,笑道:“六皇妹未免好奇心太重了吧。” “说真的,皇妹别怪皇兄多嘴,你皇兄我好心告戒皇妹一句,好奇心别太重,否则可是会害死人的。” 秦逐月听惯了秦淮安的阴阳怪气,一直以来秦淮安都是这般,指槐骂柳的,若是哪一天秦淮安不这样了,她肯定会认为秦淮安中邪或者是命不久矣。 可听惯归听惯,不代表她会选择忍气吞声。 于是她反唇相讥:“皇兄真不愧是能将生意做到邻国的人,一张嘴伶牙俐齿,叫人反驳不过。” 秦淮安还是笑“是吗?我倒看皇妹反驳的挺好。” 说完还调笑道:“皇妹不诚呢。” 秦逐月到底是年轻几岁,与秦淮安几句下来,心里就有了怒意,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 在宫宴上发怒就算她再得盛武帝宠爱也会挨罚,甚至可能丢失盛武帝的宠爱,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毕竟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盛武帝的宠爱,失去宠爱对她而言就代表着会失去拥有的一切,她怎么会舍得? 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秦逐月收敛住笑,面无表情的撇了秦淮安一眼,抬脚离开走向安排给自己的座位。 两人的交锋周围人都看在眼里,议论是不敢议论的,皇子皇女无人在意众人的看法,左右皇家的事无人敢到处乱传乱说。 随后秦淮安带着秦瑾离开,落座,与秦珂擦肩而过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秦珂脚步顿了顿,笑容深了些,没有再逗留,也坐到了自己座位上去。 假山后。 看了一通好戏的秦柳走出来,可惜没有带瓜子。 他最早来的,所以他全部都听见了,要问心里有何感触? 秦柳回,什么感触都没有,他选择冷漠。 反正不关他的事,他掺和进其中除了惹一身骚外,什么都得不到。 他拍了拍身上的起皱的新衣,走向专门供皇子皇女座位的区域。 衣服什么的宫里人倒是不感明目张胆的抠扣,毕竟一个基本每日都要出现在人前的皇子若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那么宫里肯定是会要死很多宫人的。 主子终究是主子,哪怕不受宠也是皇子,你暗地里抠扣皇子不让人看出来,大部分人都会当不知情,可是明日张胆,肯定是不行的,罪行最低都得砍头,打板子。 对于高位者来说,这般敢明日张胆对皇子不敬的奴才是不该存在的,没人可以保证自己在皇宫里不会有落魄的一天,万一自己落魄后,有这样的奴才存在,日子会过的多苦,已经有案例存在,所以明目张胆欺主的奴才是必须要死的。 秦柳找了个位置坐下,是个角落里的位置,可以让他整个人不起眼,当个透明人是他参加每一次宴会的操作。 待桌子上的菜上齐后,中秋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太监高喊:“圣上驾到!”时,他顺从的随大流跪下低头,直到喊起身前,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盛武帝坐下,随意喊了句“平身。”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听的人耳朵痒痒的,若是在现代靠着这声音肯定是能混饭吃的,甚至挣大钱都有可能。 随着盛武帝的话音落下,众人齐齐道:“谢陛下。”才起身坐回位置上。 秦柳看着面前的美食,难得没有什么胃口。 抬眸看向主位上的盛武帝,觉得盛武帝真是老天独厚,地位高,人聪明,武功高强,长相也好,妥妥的主角模板。 盛武帝的年纪已经步入中年,但是外表上却看不出来,顶多三十岁的样子。 他的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看人时像是隔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情绪很淡,兴致不高的样子。 侧脸线条偏冷硬,下颌线利落干净,唇线清晰,唇色浅淡。 是个很好看的人,且好看的不像话。 而秦柳其实与盛武帝除了眼睛长的不一样外,其余五官还有脸型都是极为相似的,只是很少有人能察觉到。 他直勾勾的视线似乎引起了上位者的注意,在盛武帝看过来前,秦柳已经移开视线,看向中间的舞女们。 只是他还没有看多久,四周就传来惊呼声。 “快看!天怎么裂开了?!” “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做了什么惹怒了神明吗?” “怎么会如此?” “我的老天爷啊!” ……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这奇观,秦柳也是如此,只是他的有些发懵,他还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拥有普通世界观的世界呢。 结果却是天空上裂开的缝告诉他不是,也告诉了他这个世界不平凡。 若是如此,自己是不是有机会穿越回现代? 可是,他才激动起来,天空上裂开的地方就亮了起来,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剃有平头,穿着短袖,秦柳眼熟打扮,可对于盛朝人们来说不伦不类打扮的青年。 青年笑容灿烂,开口就是暴击。 【家人们!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小何。】 【为了完成作业,新人主播硬闯历史频道,来给大家讲讲咱们千古一帝,盛文帝的一生!】 【主播第一天业务不怎么熟练,希望家人们嘴下留情!】 【当然,不会白让家人们嘴下留情,接下来主播将会提前揭露最近才验证为真的盛朝秘辛!】 第4章 第4章 [盛朝秘辛?不是都掏干净了吗?哪还有秘辛?] [就是,主播别乱讲。] [主播千万别为了流量来给咱们迷人的老祖宗造谣哈,不然俺们的小手手往上一点就是举报了哈。] [明明盛文帝的一生我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但是每次看到有直播讲盛文帝时,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点上去了。] [哈哈哈,看来楼上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不过对象是咱们的千古一帝盛文帝我觉得很正常,没有人可以逃脱掉老祖宗的魅力。] [试问一个性格温柔,内核强大,又有极强包容心,还有能力带着盛朝蒸蒸日上,让百姓过上不愁吃喝的君主谁能不爱啊?!] [呜……!盛文帝,一款独属于华国人的美强惨老公,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献出我的怀抱来安慰老公。] [楼上想屁吃呢?!] [别凶人啊,楼上你别说你不想?] [不信谣!不传谣!] [好奇主播可以编出什么秘辛来,已关注。] [一样。] [+1] 弹幕飞快的刷着,宴会上的所有人都看呆,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惊疑不定。 这天幕里穿着打扮奇异之人,难不成是后世之人? 他们紧张的吞咽口水,心想真是神仙显灵。 颇为好奇后世之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是谁? 只是这称号应该是他们盛朝的皇帝没错,不过,真不是他们说,咱盛朝的皇帝疯成这样竟有可以成为被后世人认为是千古一帝的存在? 怪让人不相信的。 官员们疑惑,官员们不解。 随后,他们纷纷将视线投在上位之人身上,心想圣上肯定不是天幕里说的千古一帝,可若是千古一帝是圣上的皇子的话,说实话,现在圣上的皇子里着实没有有才能可以成为千古一帝的存在。 难不成是皇孙辈? 接着视线在皇子们间打转,想着究竟是谁运气这么好,可以生下千古一帝。 坐在上位的盛武帝面上波澜不惊,除了一开始有些诧异,后面就一直表现的平静。 他把玩着酒杯,一双手,手指长且骨节分明,有一层因练武导致的茧子,上位之后养尊处优起来,茧子薄了些。 修身的黑袍衬的盛武帝肩宽腰窄,一头长发披肩,黑发像丝绸般柔顺,黑眸深沉,瞧不出来其中的情绪。 “有趣。” 比起后世口中的盛文帝以及千古一帝的名头,盛武帝显然更关注弹幕说的盛文帝上位后,百姓们过上了不愁吃喝的日子。 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他想不通盛文帝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百姓们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他做不到,所以他想知道。 他上位后进行了土地改革,当时死了不少人,但是他觉得值。 经过几年的发展,百姓们粮食虽说不能吃饱,但是好歹饿不死人,相较于以前时不时饿死人的情况,现在确定是已经好上不少。 盛武帝知晓这已是自己的全力,再想突破很难,不过,若是能从天幕里提前得知后世之人口中盛文帝的让百姓吃饱的方法,他倒是可以照着实施。 方法都告诉我了,我难道不用,看着百姓受苦吗?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认为要时刻把握住机会才行。 当年夺位时,若不是盛武帝自己把握住那至关重要的机会,这皇位就不是他盛武帝坐上,而是早就死在夺位中。 想到这,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几分难堪,但又很快压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在下方,不起眼角落里的秦柳表示自己很想逃离。 这天幕好歹等自己外放后再出现啊?! 现在突逢大变,肯定是注意力都在天幕上,哪会关注自己一个透明皇子外不外放。 秦柳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天幕里主播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会是自己,别人不了解他,他自己难道还不了解自己吗? 胸无大志不说,他是能不站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咸鱼本鱼,当皇帝这种东西真不适合秦柳,毕竟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低能量的人当真受不了。 他就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能带着方春一起那个地方过上梦寐以求的,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的日子。 秦柳觉得自己的要求当真不高,可就是极难完成,起码在天幕没有落下帷幕前,他觉得自己的要求肯定是无法实现的。 为了防止自己心态崩了,他安慰自己,天幕的出现对他而言并非全是坏事,好歹能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怎么样的。 确认自己是否可以活到自然死亡,若是早死的话,又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自己早亡,可以起到提前避免的作用。 皇子的身份在此时发挥了作用,秦柳知道以自己四皇子的身份就算在历史中是极为不起眼的存在,可还是会提上一句的,大概率是讲他怎么死掉的。 秦柳对此接受良好,反正又不是没有死过。 想明白,他把目光又投在天幕上,正好看到天幕里的年轻人瘪嘴,似乎是有些不满弹幕上说自己是骗子的言论。 不愧是大学生,相当单纯呢,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在想什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这让秦柳相当怀念,穿越之前他也是大学生,可惜撞了大运,穿越到盛朝,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朝代,经受了许多的毒打后,成为了一个演员。 他大概是上上辈子造了大孽,所以上辈子被抛弃到福利院,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就撞大运,这辈子成为朝不保夕的皇子。 * 天幕里的小何怕弹幕再说些让他气愤的话,于是赶忙举起手,发起誓来。 【天杀的!主播跟你们发誓!主播是大大的良民!在专业知识上从不骗人!别随便污蔑主播啊!好歹等主播说完再看主播是不是骗人!】 【关于盛朝新的秘辛主播自有渠道!早已做了报备,是可以在直播的时候说出来的。】 【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不是泄密,主播不会坐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过几天官方会发正式通告,我只是提前几天说,挣个流量,毕竟大家都懂,新号起号实在是难,主播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得到机会提前讲。】 [我去,主播牛哇,我内部人员证明主播说的有盛朝新的秘辛是真的,可惜我签了保密协议,只能帮忙证明一下。] [内部人员都炸出来了?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我要是说谎叽叽短五厘米。] [好恶毒的誓言。] [冲楼上发的这个誓,浅浅相信一下。] [已相信,勿辜负。] [哎呀,主播别墨迹了,快说秘辛是啥啊!快急死了!] 【别急哈,急也没用。】 小何笑眯眯的说着欠打的话,他小心眼来着,自己不爽,让他不爽的人,他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他记性挺好,怀疑他,说要举报他的id小何都记得。 看着弹幕里熟悉id气的跳脚的发言,小何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开心过后便是正事。 【不知前几年流传的野史还有没有人记得?】 [什么野史?] [其实野史我一般都当真的来看,但是主播说的前几年流传的野史是个例外,我当笑话看。] [前几年有流传关于盛朝的野史吗?我怎么没有一点记忆?] [大胆!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野史!速速说出来!让我尝尝咸淡!] 野史一出,让官员们纷纷不得劲起来,众所周知野史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事,若是这野史说的是某位大人物,他们真的很怕被杀掉灭口。 盛武帝不自觉的抓紧酒杯,他心里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直觉方面他一向都挺准的。 若野史有关于他自己,他能想到的唯有一件他怎么都不愿意提及的事,那是他的耻辱,也同样是他的无能为力。 盛武帝吐出一口浊气,给自己倒了杯美酒喝下。 视线从天幕移到角落里,可没有一秒又移开,像是被烫到。 天幕的声音在继续。 【好吧,你们不记得没有关系,主播记得就行。】 【既然大部分人都不记得了,那主播就先讲讲这个野史,划重点,这个挺重要的,过几天就不会是野史了。】 [靠,别告诉我这狗都不信的野史是真的?] [有小道消息是挖到盛文帝的墓,发掘文物,发现了野史是真的证据。] [谁能考虑一下咱们这些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野史的命啊?!] [你们是说的开心了,留我们一脸问号。] 【好啦,大家别吵,主播这就说野史到底讲了什么,其实当初野史刚流传出来,主播听到的时候真的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竟是说盛文帝是盛武帝亲自所生,这谁敢相信?我是不相信的。】 【毕竟确实是太过离谱,那时谁能想到这让所有人当笑话来看的野史在未来会被证实。】 [我趣?] [???] [啊这……]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或许在12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否则怎么会有人告诉我,我的老公是老登盛武帝生下来的啊,!还有证据证明!] 第5章 第5章 [天呐,两眼一黑,希望是我的幻觉。] [说实话有点猎奇了。] [主播说盛武帝生的盛文帝,我请问呢?他有那功能生吗?就说是他生的?] [这野史真有够野的……] [哈,人都听麻了,主播不把证据摆出来,我绝对不相信,而且肯定是要点举报的。] 不光弹幕炸了。 官员们,还有民间的百姓们也炸了。 官员们:“……” 真是疯了。 这是我们能听到的吗? 他们此时很想当个聋子,这样就不会听到如此劲爆的野史。 感觉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必死无疑没错了,谁能想到千古一帝盛文帝是当今圣上亲自生下来的? 死亡的威胁让他们低下头,战战兢兢的,可还是会忍不住,大逆不道的想在死前知道究竟是哪位能人让陛下生下孩子。 好奇心越来越重,他们的头低的更下,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让盛武帝现在就给清算,能活着就没有想死的,毕竟爬到现在的地位不容易,每天累死累活做事,天还没亮上朝,就这样被杀,可惜的心疼。 在田里劳作的百姓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停下动作看着天幕,眯着眼睛道:“我滴个乖乖,皇帝老爷就是与咱们这些平民百姓不同,可以让别人生也可以自己生,怪厉害的嘞。” 有人附和:“能当皇帝肯定是有与咱们不一样的。” “确实。” “不过,神物说的盛文帝什么时候可以成为皇帝啊?” “是不是这位盛文帝成为皇帝我们就不会挨饿了?” 饿肚子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饿着肚子下田,更不好受。 百姓们的注意力全放在神物说盛文帝上位后,百姓们不愁吃喝的话上,恨不得让盛文帝现在就上位才好。 未被开智的百姓们单纯又愚昧,对于皇帝老爷的不同不怎么在意,他们更在乎的是吃上,在乎每年的粮交完税后够不够支撑到下一年,年复一年都是如此,吃之一字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们的基因里,一代传一代。 * 秦柳觉得此刻的情况属实算的上是天塌了。 他尴尬的实在忍不住抠起指甲来,满头的问号,心想这么大的辛秘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吗? 吓死个人。 听着小何说盛文帝是盛武帝这个老登生的,秦柳惊的直炸毛,他怎么都想不到盛武帝还有生孩子的功能。 若不是小何说有证据,他真会当个笑话听,并且会觉得相信盛武帝会生孩子,还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转世来的真。 宴席上所有人都像个鹌鹑一般,缩着脖子,秦柳也不例外。 音乐早已停下,舞女们缩在角落里,在这偌大的御花园里,除了鸟叫声,还有蝉鸣声,就没有了旁的声音。 上位的盛武帝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说了出来,导致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天幕口中的盛文帝竟是那个孩子吗? 与旁人所想的他应该是爆怒与气愤的不同是,他此时外表相当平静,情绪丝毫没有外泄,就更显得深不可测,让人害怕。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官员们觉得圣上此时就是这个状态。 虽说盛武帝本身就没有想瞒一辈子自己隐藏的秘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这么多人同时知晓他的秘密。 在这一瞬间他是动过杀心的,只是马上又压下了,他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不管如何都是杀不尽的。 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放弃。 无非就是在名声方面受损,还有那孩子的父亲知道孩子的存在后,找过来跟他抢孩子。 对于那个孩子他的情感无疑是极为复杂的,恨不全是,爱也不全是,辛苦十月怀胎生下,出生时只有几个拳头大,瞧着弱小极了,不喜欢哭,除了饿跟拉了,哼唧几声,平时都很安静。 带过那孩子奴才都说那孩子是过来报恩的,与寻常婴孩不同,不吵也不闹,好带的紧。 盛武帝想他生的自然是与旁的婴孩不一样。 相处久了之后,他渐渐发现自己对那孩子竟生出了不一般的情绪。 他知道帝王是不能有软肋存在的,而且他很忙,忙着处理政事,忙着出去打仗,处理政事可以带着孩子,可是打仗不行,他不能也无法带着孩子去战场。 留后宫,后宫里的手段层出不穷,自己若是对那孩子太过宠爱,又无法给那孩子提供无坚不摧的环境,那孩子恐怕活不到长大,反之若是给那孩子厌恶,那孩子才有机会活着长大,而且还是在相对安稳的生活里长大。 于是,他一咬牙,狠下心在那孩子有了一岁后,就将其丢到冷宫里养着,暗地里有派暗卫守着,命令是除了生死危机,其余时候都不能出手。 盛武帝缓缓闭上眼睛,莫名的疲倦感袭来。 天幕里的小何低下头,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没有花多少时间拿出一个打开的平板。 【证据是盛文帝贴身太监方春的日记哦。】 【大家看这里。】 他举起平板,平板里的图片是一张泛着黄的纸。 【这是已经修复好的方春日记。】 小何说着说着冲镜头把平板里的图片放大。 大家都是这个样,繁体字单个不认识,但是组合起来,连猜带蒙的,总能猜对大概意思。 【冬,寒冷。】 【殿下成为太子的第三年,有咳嗽,头疼加剧,请太医诊断,告知需静养一段时日。】 【殿下听后随即决定休沐三日,可是休沐第二天就出了事。】 【白雪皑皑时,远方传来消息,盛武帝战胜,死于归途,殿下匆忙登上皇位,处理好盛武帝丧事,在那位跟随盛武帝一辈子的太监口中得知惊天辛秘。】 【殿……哦不陛下,生母竟然盛武帝,且是老太监亲自瞧着盛武帝产下陛下,难怪这么多年来,陛下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生母。】 【陛下当时在窗前站了许久,寒风带着雪花,屋内的咳嗽声越发严重起来。】 念完,小何收回平板,弹幕滚动,这下没有再质疑的。 [没想到是方春的日记!既然如此,那肯定是真的没错了!] [呜呜……盛文帝与方春天下第一好!] [只有方春是全心全意对待盛文帝的,所以真不怪盛文帝只相信方春,要是我,也是如此。] 第6章 第6章 方春是谁? 这是宴席上众人心里头的疑惑。 盛武帝手指轻敲桌子,他记得伺候那孩子的奴才就是叫方春,是个性子稳重,忠心护主的,就是能力不行,不过没有关系,能力可以慢慢培养出来,毕竟忠心护主可不是靠着简单的培养就能轻易得到的。 下午的阳光灿烂,明明落在身上应该是让人觉得温暖的。 可是此时秦柳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一瞬间降了下来,阳光没有让他觉得温暖,反而是冰冷刺骨的。 这后宫里应该没有第二个方春了吧? 天幕里说方春是盛文帝的太监,那么不就是在说自己是盛文帝吗? 天杀的,怎么就是跟自己扯上关系了呢? 秦柳的长睫毛颤了颤,心脏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三皇子秦淮安坐在他的前边,手里还拿着扇子,习惯性的想打开,动作进行到一半停了下来,顿了顿,把扇子丢到了桌子上。 他刻意压低声音同坐在身旁的七皇子秦瑾道:“方春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秦淮安是真觉得耳熟,他记性不错,只要听过看过的东西都会留有印象,可是有多深的印象就不一定了。 秦瑾没有回应,不动声色的侧过头,看向后面坐着的秦柳身上,他记得四哥的太监就是叫方春,心情有些复杂起来,怎么都想不到被后世之人尊称为千古一帝盛文帝的,竟会是一直以来表现的平平无奇的四哥。 是刻意的隐藏吗? 那么四哥的心机相当深沉了,毕竟从幼儿时期就会隐藏自己的人,聪慧程度可以说是妖孽都不为过。 他想了想这些年来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四哥,记忆从小翻到现在,发现自己没有,甚至还提供过不少帮助后,松了一口气。 秦瑾看向自家三哥,三哥是聪明的没错,可是有时候又不够聪明,一些事情看不明白,也处理不明白,但是胜在性子好,以诚待人。 未来若还是四哥登上皇位,以四哥千古一帝的格局,他觉得自己与三哥只要老实不惹事,肯定是可以带着母妃在封地里活的安稳。 他忽略了四哥是父皇亲自生下来的,把思绪往别处引,只要不想就不会做出错事来,一开始他是震惊以及惊讶的,现在就不太在意了,父皇生的就父皇生的吧,他又不能要父皇不生,把四哥塞回父皇的肚子里去。 而且,父皇生下四哥,对于盛朝百姓算的上是贡献,毕竟父皇若是没有生下四哥,那么能让百姓不愁吃喝的千古一帝盛文帝就会消失,或许盛朝在下一代就会灭亡,现任的皇子们几乎都是不堪大任的,其中就包括他自己。 皇位是秦瑾与秦淮安早就决定放弃的,母妃早些时候还想过争一争,可是在他们两人大了之后就放弃了,说什么担心盛朝灭在他们手里,那么她就是千古罪人。 秦瑾觉得母妃有点过于夸张,他们兄弟两人虽说上位后做不出什么超越前人的贡献,但是做个守成的君主还是可以的,盛朝怎么都不可能灭在他们手上。 冷宫里。 拿着扫把扫地的方春在知道自己的墓穴被挖开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开心。 气自己的墓被挖,开心是殿下是后世人口中的盛文帝。 最终是担忧压下上面两种情绪,殿下的才能提前暴露,他觉得并非是好事,毕竟羽翼未满,如何能展翅飞翔?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天幕,盼着殿下早些回来,他都相信殿下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方春是至诚至善之人,从入宫就与盛文帝待在一起,明明自己只是个半大小子,早早就承担起了照顾盛文帝的责任,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春可以算的上是盛文帝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者是父亲,所以不能怪我们总是觉得方春是在以老父亲的心态来担心照顾着盛文帝。】 【史书中还提到方春在老年弥留之际担心自己先走一步的话,旁的奴才怕是照顾不好陛下,可自宫后他的身体留有暗伤,实在是撑不住,盛文帝此时亲自在床旁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他“方春,你教的几个徒弟都很好,他们的品行你是知道的,有他们在,你可以放心去的。”】 【盛文帝的话音刚落下,还在死死撑着的方春脸上出现了笑意,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只是这一睡,便再也睁不开眼睛,盛文帝与方春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都十分的了解对方,简单的几句话就哄的方春不留遗憾的离开。】 天幕里的小何似乎很喜欢方春,提到方春话都多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 [盛文帝真不愧是历史中的第一魅魔,朋友还有大臣们在离开的时候都惦记着盛文帝不肯走,每次都要盛文帝安抚了才肯离去。] [传奇耐活王——盛文帝!] [讲真的,盛文帝活的是真久,把早期跟随他的臣子们全部送走后才逝去。] [没有人会不喜欢盛文帝,除非那人是反贼。] [楼上的话不一定,盛文帝的大将军魏智当初不就是反贼,可还不是在接触过盛文帝后,立马改变了想法,选择了追随盛文帝。] [其实魏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反贼,他只是没有办法了想活命才会带着兄弟们上山当匪,那年的干旱可是饿死了不少人,若不是魏智有先见之明上山后在干旱更严重前抢了好几家地方豪强,他还活不到盛文帝赶来镇灾的时候。] [盛文帝有事是真自己上,他虽仁慈却不手软,到了地方彻查之后便是杀,有很多人觉得盛文帝与盛武帝不像,但是我觉得他们还是很相似的,与盛武帝里外一致的疯狂不同,盛文帝外表有一层伪装,实际内里同盛武帝一般是疯狂的。] [盛武帝这个老登唯二干过的好事就是立盛文帝为太子,再是将兵权的代表也就是虎符给了盛文帝。] 弹幕此时格外的平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消息杂乱,但是有许多有用的东西。 像是干旱即将到来,到时候会死不少人,还有未来的大将军魏智,是人才没错了,盛武帝打算先找出来再说别的。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小何挥手告别后,关掉了直播,天幕黑了下来。 经过天幕的打搅,宴会是肯定办不下去了,盛武帝面无表情的大手一挥,解散了宴会,大家心怀鬼胎的回家去。 皇子间没有刻意被留下来的,秦柳回了冷宫,见方春皱着眉担心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瞧过自己后才松开眉头的样子,便笑弯了眼。 “方春怎么跟个老头一样?” 方春无奈唤了声“殿下。” 他心态好极了,拍了拍方春的肩膀就把躺椅拖了出来,躺上去。 “别太担心,不会有人会在这时选择对我们出手,而且父皇会派人保护我的。” 既来之则安之,且如今的局面,会有人比他自己还要更在乎他的安全。 秦柳闭上眼睛,怕方春心理负担太大,安慰了几句。 他的猜测没有错,皇宫里的侍卫瞬间多出好几倍,冷宫里的暗卫由原本的一个变成十个,各宫被约束在自己的宫里,暂时不得外出。 盛武帝在宣政殿写了一封信,交与暗卫“给林和,说是朕给他的,让他送给故人。” 暗卫双手接过,“诺。”接着一眨眼消失不见。 盛武帝从打开的窗户眺望远方。 孩子不只是他一人的孩子,两个人护着比一个人护着强。 外部稍微安定下来,内乱就要起来,不知接下来要死多少人才能平复内乱,他不怕杀人,他手上沾的血不少,只是那基本都是外族人,对自己人动手,后世给他的评价肯定是会加上暴君两个字,不过他不在意,反正现在他的名声也没有好到哪去。 生有白发的盛武帝贴身太监董高走了进来,他眉眼间带有阴柔之气,态度恭敬。 “陛下,派人去了离京各个方向数十里地,回来皆说可以看到方顶天幕。” “嗯,郑智有消息否?” “还在查。” “多派些人去查,找到别停留立马带回来。” “诺。” …… 惠妃的宫殿里。 秦淮安皱眉,问:“七弟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秦瑾诧异,不想三哥如此敏锐。 “是有事瞒有三哥。” 惠妃恰好此时进来,身后跟着端着几盘糕点还有茶水的宫女。 “什么事需瞒着你三哥?” 她坐下后挑了挑眉询问。 惠妃毋庸置疑是个绝顶美人,面若桃花,眼波横流时,自带媚意,勾人心魄。 秦瑾不想瞒自家哥哥与母妃,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天幕说的方春,我晓得他在哪,是谁的太监。” 他未说完,被惠妃阻止了下来,挥迟身边伺候的人,她才示意让秦瑾接着说。 “那人是我们熟悉的,帮助过的,年幼时母妃知道他差点饿死,虽没有说什么,可是上学时给我们备着的糕点却是每人双份。” 秦瑾没有明说,但是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的上是明说。 秦淮安神情呆滞:“是……是四弟?” “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竟是四弟?!” 惠妃喝了口茶压压惊。 感慨道:“皇上心机深沉,他生下的儿子竟也是如此,两人不愧为亲父子。” 她对盛武帝没有什么情,当初入宫前她其实是有心怡之人的,只是家族遭遇险境,为了家族,她断掉与心怡之人的来往,入了宫,很快凭借着美貌怀上了孩子,以此护住了家族。 后来,家族每年都送大量钱财进宫,到现在,惠妃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究竟有多富有。 她知晓大家皆是各取所需,早点认真现实,伤害就能少受些。 秦淮安:“母妃说的对,四弟这也太能装了吧。” 从小就装小可怜,骗翻一群人,可不就是心机深沉。 现在不只他们三人这般想,清楚一点内情的皇宫上下基本都是如此。 若是秦柳知道他们的所想,肯定是会大喊冤枉的,毕竟他除了在学习背书上装的不怎么聪慧外,其他时候他可真没有装什么,他是真可怜,大多数时间都是吃不饱穿不暖,哪像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过的日子。 第7章 第7章 黑夜降临,下起了小雨。 窗户打开,雨丝顺着风一起进了屋,落在皮肤上,带来些许清凉。 秦柳是个贪凉不喜热的人,但是奈何身体不佳,半夜吹冷风常感冒,方春便开始严防死守,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养着,到现在身体跟正常人已经差不多,但与习武之人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此时方春不在,被秘密唤到盛武帝那,他并不担心,而且觉得对方春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秦柳虽不喜盛武帝,可是不可否认的是盛武帝确实是个合格的皇帝,明主有的品质他都有,甚至明主没有的品质他也有。 别问这个明主没有的品质是好还是坏,反正盛武帝有就行了。 秦柳是个传统意义上没心没肺的人,他觉得人活一世,不必什么都太过在意,活的太过通透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毕竟这样会导致极易共情他人,看着他人的痛苦会想着去改变,可是在改变的途中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改变的现实,渐渐对世界升起绝望,那时便是放弃自己的时候。 他不想自己如此,想着活的糊涂总比死了好,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屋内没有点油灯,一片漆黑。 他没有在窗户处待多久,打了个哈欠后,摸黑躺到了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呼吸就已经平稳。 ……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盛武帝坐在象征着权利的皇位上,下方跪着方春,一上一下,是地位的悬殊。 方春:“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盛武帝:“平身。” 方春:“谢陛下。” 方春起身,面上维持着平静,不卑不亢的,实则内心惶恐不安。 这是他跟殿下学的,不管发生了什么,心里有多紧张,都要维持住外表的平静,这样对方就不会觉得你是好拿捏的人,随便欺负你。 他觉得有道理,当乞丐的经历让他知道恶人总是喜欢欺负外表柔软,软弱的人。 就像是小帮派收街上买卖小食之人的保护费时,是着重收取老人以及妇人的保护费,对于屠夫之类的人就不会凑到其眼前,属于看人下菜碟,他们知道谁好欺负,谁不好欺负。 方春将自己的想法以及见闻告诉殿下时,殿下点了头,还告诉他,屠夫以凶恶保护自己,站那就让人惧怕,但是我们不必变成屠夫那般,只要让旁人觉得我们有所依仗就行,背后有人护着,旁人就轻易不敢得罪,自行脑补是最为致命的。 “既然表现的胸有成竹,那么你应当是知晓朕为何会唤你过来。” 盛武帝居高临下的对方春说。 坏了。 方春咽了咽口水。 这跟殿下教他的怎么不一样呢? 他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连累殿下? 盛武帝不按常理出牌让方春摸不着头脑,愣了愣,不敢停顿太久。 拘谨的回答:“陛下唤我是因为殿下吧?” 他只能模糊着回答,盛武帝找他的原因除了殿下他想不到还有别的事,突然出现的天幕虽说讲了他,但是那也是因为他是殿下的贴身太监,所以也可以说是殿下的缘故。 盛武帝:“嗯。” 他应下,随手丢了块令牌下去。 “这是给你主子的,他身边有十个暗卫,用令牌可以命令他们,之后这十个暗卫都是他的。” 方春捡起,紧紧拿在手里“诺,谢陛下。” 正所谓不要白不要。 本来殿下身边就没有保护的人,现在有了这十个暗卫在,殿下的安全可谓是大大有了保障。 盛武帝目光沉沉:“回去吧。” 他目送着方春的离开,其实他更想唤那孩子过来的,只是他暂时还不能面对那孩子,前几天才训斥过,现在突然换了一副和蔼的嘴脸,不说那孩子不习惯,他自己也不习惯,于是就将方春唤了过来。 出了乾清宫,方春这才发现下雨了。 殿下总喜欢在这个天气里打开窗户听雨吹风,晚上吹了夹雨的风,第二天起来肯定是要得风寒的。 他不忍,且为了殿下的身体找想,做起了恶人。 每次殿下要开窗时他都会制止,甚至在一旁守着,别守别念叨,殿下被念叨的烦了,就自己老实不再去随便开窗吹风。 现在他不在,没有他守着,以殿下的性子,肯定是要吹风的。 万幸殿下这几年开始练起武来,虽没有成就,但是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已经让殿下的身体与正常人一般,不会再半夜吹了风就会得风寒。 盛武帝太监董高递给他一把伞。 不动声色的说:“方公公是个有福气的。” 这宫里,除了那位发布命令的,就只有他知道,当年拒绝或是去了冷宫照顾四皇子,结果却是没有待多久就选择找关系离开的,最后都是以送入浣衣局或是打死为结尾。 所以他说方春有福气,若方春没有选择留在冷宫里照顾四皇子,结局只怕是跟前人没什么两样。 方春听到后笑了笑。 “董公公说的有理,能遇到殿下,在殿下身边照顾,确实是奴才有福气。” 他这话说的极为真诚,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能知道他说的是心理话。 这不免让董高稍稍有点惊讶,他是个聪慧加机灵的人,察言观色是董高的必备技能,不然也不会一直伺候着盛武帝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却都没有犯过什么错。 但是方春是个单纯的人,董高大概是太久没有与单纯的打过交道,面对着这样尽说些真心话的人,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便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算了。 于是,嘱咐道:“雨天小心滑,且天色已黑,方公公回去注意安全。” 方春点了点头:“谢谢董公公关心,我会的。” 送走人,董高回到盛武帝身旁。 盛武帝正在处理奏折,见董高回来,问:“你觉得方春如何?” 董高能力不错,他想让董高教方春一段时间。 董高伺候了盛武帝已经许多年,自然是能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想法的,斟酌了一下语言,诚心道:“方公公是个单纯且全心全意为四殿下着想的。” 盛武帝没有再说别的,直接吩咐:“从明天开始,你带着他做事。” 董高:“诺。” 他应下,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陛下,这事是否需看看四殿下是什么意见再做决定?” 若是因为这事,两人到时候起矛盾,受苦受累的大概率只会是他,所以要提前做好预防才行。 盛武帝虽是个强硬惯了的主,可现在面对那孩子却有些强硬不起来,归根结底应是怕那孩子更讨厌他吧。 “嗯,你说的不错,先问过那孩子的意见再说。” 第8章 第8章 翌日清晨。 秦柳正常上学,与往常不同的是,有几位皇子明显的心不在焉,抽背时没有背出来,被打了手板,活泼性格的被打的哇哇叫,沉稳些的红了眼眶,咬牙没有叫出来。 木板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听的他眼皮一跳一跳的。 古代是真体罚学生,且不留情面的,大抵是觉得这样才会让学生长记性,不会随便忘记自己犯下的错误。 应该是属于疼痛记忆法。 秦柳拒绝这种方法,并且表示自己不需要。 差不多到天幕开播的时候。 皇子公主们都被唤了过去,还是御花园,此时除了他们,昨日在场的官员们也在场,还有盛武帝,都是提前到场。 秦柳还是选的与昨日一样的位置,在角落里,任谁现在看到他都不会认为他是天幕里的千古一帝盛文帝,当然,除了那些知情人。 【家人们!又见面啦!】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新人主播表示非常的开心!】 [啧,主播是开心作业可以完成吧。] [别戳穿主播,到时候不开心的话,就不给我们讲盛朝辛秘了。] [辛秘不是已经讲完了吗?] [谁能确定主播手里只有这一条。] [就是,先哄着,哄不出来就算了,哄出来就是我们赚了。] [这好像是直播吧,咋就这样发出来了?] [楼上老实孩子一边玩去吧,上边逗主播玩的呢。] [大家都好坏。] [这叫低山流水遇臭音!大家都是有缘人,不然怎么能这么默契?] 小何:…… 真是让人挺无奈的。 他选择当没看见,毕竟大概率越搭理他们,他们越得劲。 【今天主播讲盛武帝哈,作为一切的起始他争议很大。】 【盛武帝名秦梧,并非皇长子或是嫡子,为了得到皇位,他付出许多。】 【但是其实最初,他没有想走上这条路的。】 【他没有母族,生母只是皇宫里一个美貌的宫女,阴差阳错下怀上他,被封为婉美人,困于宫里,生下盛武帝后,有了抑郁,得知皇子长大后有了自己的封地就可以带生母一同离开后,才燃起希望,一门心思盼着秦梧长大,带着她离开这让人压抑的皇宫。】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为安稳快乐的日子,他们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但是偏偏总有人要作死。】 【秦梧十七岁时,他的父皇,也就是上任皇帝突然病重,皇子们没有了人压着,纷纷开始了行动。】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什么货色都清楚,不论谁登上皇位,大概率自己都难逃一死的情况下,此时不争,那就是只能等死了。】 【秦梧身为皇子,不管他表现出有多么不争不抢,只要他有皇子的身份,那么就是原罪,他不想去争夺皇位都不行,因为不争是必死,争了虽说死亡的风险很大,但是好歹有活着的希望,就这样他被卷入了争夺皇位的风波里。】 【秦梧十八岁,经历过的暗杀已经数不胜数,但是他的势利已经有了雏形,不曾想病重的皇帝不知从哪里得来了灵丹妙药,病好了大半,再次上朝便是清算起了在自己病重时,蹦哒的最欢的几位,这时皇宫又安静了下来。】 【再起波澜是在上任皇帝立下太子之后,那时皇帝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灵丹妙药延长了他的寿命却没有将他的病治好,在最后的时刻他做了一件好事,把还算老实的皇子们都定下了封地,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便是让太子放过这些兄弟。】 【秦梧在其中,他得到封地的圣旨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收拾东西,带着母亲就是跑,说起来,这位盛武帝前半生的时间好像都用在了逃跑的路上,其实想想,天天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甚至在去往封地的路上,遭受刺杀,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在自己面前死掉,秦梧后面不疯才是奇怪。】 [理解,十分的理解,狗太子狠毒又愚蠢,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想杀光所有威胁自己的存在,却不想想怎么可能,又不是全都像秦梧一样没有母族,这不,被兄弟们忍无可忍组团灭了。] [盛武帝说起来也是惨,明明一开始母亲是有目的养他长大,以为母亲不喜欢自己,以为自己是母亲的拖累,但就算是如此,也还是想着有封地后让母亲如愿以偿的拥有自由,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母亲会因保护自己死在自己的面前。] [唉,这也就激起了盛武帝争夺皇位的心,遭遇了母亲身死后,想明白弱小就要被打,只能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听着天幕里的后世之人说起母亲的死,盛武帝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痛。 在场的人中,得知盛武帝母亲死因的人不多,那些跟随着他打天下的,基本都是中后期才跟着他,他早先的部下们基本都死在了前往封地以及到封地后的追杀中。 秦柳抬眸朝盛武帝看去。 合着不光我可怜,你也可怜啊?! 他心情很复杂,觉得这或许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天幕还在继续。 【秦梧到封地后,经历了十次刺杀,便把封地卖给了不远处母族强盛的皇弟,拿到钱后带着部下逃的飞快,之后两年都不见影子,找不到人,他那些皇兄就默认他已经死了,万万想不到秦梧带他们带了一个大惊喜过来。】 【关于秦梧消失的这两年,没有什么记录,直到两年后,秦梧带着支援回来,是一支强大的军队,士兵们的纪律与装备都在说他们是有主的,而且主上应该实力很强,在幕后出谋划策,帮秦梧一举夺下皇位后,就带着士兵们直接离开,似乎只是帮忙,不求回报,到现在都是未解之谜,没人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帮助秦梧。】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该讲不该讲。] [我允许了,你说。] [我趣,楼上该不会跟我想的一样吧。] [什么啊?什么啊?你们别打哑迷啊?快给我说!] [说!这就说!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个帮助盛武帝的神秘人该不会就是盛文帝的生父吧?不然怎么会如此不求回报的帮助盛武帝?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我趣,细思极恐。] [啧,感觉这就是真相。] 盛武帝:“……” 沉默。 众人再次缩成鹌鹑。 秦柳也是一样,但他不似众人一般害怕,有闲心去想。 生父这就出来了吗? 他其实挺想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若是不知道的话,父皇这算不算带球跑?虽然自己是那个球,但是依旧挡不住秦柳的好奇。 死嘴,一定要憋住啊! 秦柳想笑,甚至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可他怕自己笑出来,惹恼了盛武帝后,自己昨晚得到的暗卫令牌被收回。 天幕里的小何看完弹幕,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家人们说的很有道理。】 【仔细想想,帮助盛武帝的神秘人或许不是盛文帝的生父,但我认为也是跟盛文帝生父有关系在的,主播有感觉,盛文帝生父的答案离咱们不远。】 【好啦,现在的话题离咱们暂时还太远,咱们继续说盛武帝。】 【秦梧登上皇位后,那时敌人基本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剩下一些隐藏极深的,他没有打算在短时间里抓出来,便直接略过那些人,开始改革科举,打破世族垄断,让寒门子弟有机会入仕,他需要抓紧培养出自己的人才来,在所有人没有发现他的援助已经离开之前。】 【大概是盛武帝夺位时,把人都打怕了,他提出改革科举时,没有人反对,甚至还很支持。】 【盛武帝成功抓住了机会,发展了几年,将自己的地位基础稳固好,无人可悍动的时候,就将目光对上了北域的蛮族,那群不把人当人,当人羊的东西。】 【为了自己的百姓,子民,他必须要每隔两年带领大军前往北域杀蛮族,不然离北域边境近的村落肯定会遭到蛮族的打劫,到时候怕是无一幸免。】 [蛮族可真不是东西,北域又不是没有东西吃,偏偏就是要吃人羊,还最喜吃盛朝的,说什么盛朝的人羊肉口感最好,最好吃,恶心死我了!] [蛮族是游牧民族,擅长游击,稍不注意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像老鼠一样,不好打,不然盛武帝也不会每两年要带领大军去北域。] [说实话,盛武帝真的是个挺合格的君主,他大可以选择不亲自去的,可是奈何就是找不到可以接替自己打蛮族的将军,只能自己去。] [边境的百姓们若是没有盛武帝这样的君主,应该早就被蛮族吃干抹净了,他们真应该给盛武帝磕一个,毕竟这么有责任心的皇帝属实是少的可怜,他们能碰上一个算是走了大运。] 第9章 第9章 [不懂就问,碰上一个是走了大运,那么碰到两个是踩了狗屎运吗?] [应该不是这样形容的吧……] [我也觉得。] [哪里怪怪的。] 被打断的小何看着弹幕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喊。 【怎么又跑偏了?!】 【快给我回来啊?!】 [主播怎么急了?] [主播别急,因为急也没用。] [新人主播就是好玩,老主播一个个都是老油条,逗不过,但是新人主播就不一样,脸皮薄,稍微逗一下就脸红。] [注:楼上说的脸色是被气的,历史频道不搞色色。] [笑喷了。] 小何看着看着气笑了都。 算了,算了。 他告诉自己别跟沙雕网友计较。 【盛武帝手段是强硬,但是他没有滥杀无辜,他对的起盛朝所有人,到死前,他说自己这一辈子只有两个对不起的人,一个是母亲,答应给母亲自由,却让母亲死在了前往自由的路上,还有一个就是秦柳,他的孩子,他对秦柳有亏欠,才刚满一岁,刚学会走路就被他丢到冷宫,不闻不问的,甚至还要表现出对那孩子的厌恶,他知道他的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可是他没有办法,正如世事难两全,得失总相伴。】 【从一开始,盛文帝秦柳就是盛武帝的首选,当亏欠越积越多,盛武帝便想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孩子,皇位从盛文帝降生,就已经注定是秦柳的,谁都抢不走。】 【盛文帝这一代聪明的皇子比盛武帝那一代聪明的皇子要多许多,主播觉得主要是生母的原因,盛武帝选入宫的女人基本都是聪明的,大概率是怕生出他那一代的蠢货,只求精不求多,在盛朝历史中,他名下的孩子是第二少的。】 【第一少是盛文帝,他没要孩子,名下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全是过继的自己兄弟姐妹的,在大皇兄那要一个后觉得不够,找上二皇姐,发现只生了一个独苗,就没要,转头找上三皇兄,要一个过来,等等,只要孩子多的,他都会去要一个记自己名下,骚操作可谓是满满,听老师说起这事时,怎么都想不到被我视为偶像的盛文帝会干出这种事来。】 感受到投到自己身上震惊的视线时。 秦柳礼貌微笑。 这确实是他干的出来的,想要孩子,但是不想找人生时,那么他肯定会找与自己稍微亲近些的兄弟姐妹们要的,他们给不给不重要,先问,万一给,那就是他赚了。 “四哥你竟然有找人要孩子的奇怪癖好?” 七皇子秦瑾诧异道。 三皇子秦淮安伸出手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用眼神示意他,你管人家有什么癖好,想好好活着就别多嘴。 秦瑾了然的眨眼睛,表示自己从现在开始都不说话了。 [自己坐不上皇位,但是自己的孩子可以坐上皇位在此时具象化。] [盛文帝当太子的时候简直就是天使本使,跟盛武帝那时的太子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时皇子们都已经被盛武帝打发到了封地,可没多久大皇子的封地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水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亲爱的太子弟弟带着支援过来,顺手把他救了,还帮忙修了一座大坝,那座大坝质量是真好,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一千年多年还在用。] [得弟如此,真不怪为什么每次大皇子遇到事情后,都会给盛文帝传信,说什么太子殿下,救救的话,还成为了历史上著名的弟吹。] [笑死了,后面大家都有样学样,遇到事,一封封信送到中央,不是太子殿下救救,就是太子殿下穷穷,现在想想是真的很好笑。] [盛朝皇室是有点说法的,一个个都是奇人。] 小何补充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方春的日记里记载了许多有关盛文帝与兄弟姐妹们相处的趣事,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可以认识与正史上不同的盛文帝哦。】 [现在就去看!] [早已看完,有关盛文帝的东西,对于我这种盛文帝的粉丝而言,怎么可能还会留在第二天!] [就是,根本就不会给机会留到第二天去看。] [+1] [我已经看第三遍了!] [真的很有趣啊!] [就是老祖宗的身体不怎么好。] [唉,盛文帝的身体确实差,明明生他的盛武帝一拳可以打死一头野猪,怎么盛文帝身体就这么弱?] [该不会是像他生父吧?] [若是盛文帝生父身体也不怎么样,那他生父是怎么压住可以一拳打死一头野猪的盛武帝的?] [嗯……] [啊这……] [是个好问题……] [不敢说,怕被封,大家自行脑补哈。] 小何怕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把自己的直播间弄封掉,连忙开口。 【今天就顺顺利利的结束啦,主播提前预告一下明天的内容。】 【讲一个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最后便宜了盛文帝的故事。】 【感兴趣的话,家人们点点关注,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哦。】 天幕黑了下来后,便是与昨天差不多的散场。 …… 回到冷宫后,秦柳悲伤的发现盛武帝又派过来一个暗卫,叫暗一,专门来教他武功。 暗一是暗卫营的首领,负责教导新入营的暗卫们武功。 盛武帝只敢让自己的暗卫来接近秦柳,旁的人他不放心让其近距离接触秦柳,而且暗一的教学水平很强,他不求暗一把秦柳教成武功高手,只求能让秦柳在坐上皇位后,不会因为政事累垮身体。 “可以不学吗?” 秦柳问。 暗一面无表情:“不可以,殿下。” 秦柳是真不喜欢练武,太累了,可是看暗一强硬的态度,他就知道想从暗一手中讨价还价的到怕是会很难。 可是他还是想着试一试。 “明天再正式开始如何?今天让我好好休息。” 他本以为暗一不会同意,却不曾想,暗一直接点了头。 秦柳顿时明白了,怕是盛武帝下的命令就是从明天开始,自己这是自己送上门去找虐了。 看着暗一几步上了房顶,消失在眼前。 他没有选择浪费自己的仅剩不多的休息时间,因昨天晚上下了雨的缘故,地上潮湿,秦柳没有把躺椅搬出去,而是放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 躺平让人心情愉悦,这点毋庸置疑。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一半,霞光占据半边天空,风吹进来,带着些许泥土的腥味。 秦柳昏昏欲睡时,在外跟着董高干了一天活,已经累成一条狗的方春拖着自己酸痛的两条腿回来了。 他们还不知道,今天将是他们最轻松的一天。 * 养心殿里。 盛武帝直言:“朕已立下秦柳为太子的圣旨,你们有异议吗?” 被留在养心殿的臣子都是朝中手握重权的大臣。 左相是个头发全白的老人,他的腰背笔挺,显文人风骨。 他第一个表态:“臣无异议。” 接下来几个大臣也跟着表示自己无异议。 他们是闲得没事干,想快点死才会跟盛武帝唱反调。 盛武帝满意的点头,目的达成,就挥了挥手,让董高把人都送了出去。 东宫他早已修缮好,现在只待它的主人入住。 左相回了自己的府邸,他的大儿子与三女儿迎了过来,三人一同前往书房。 书房内,茶桌已坐有一女子,面容恬静,将泡好的茶分为三杯推给自己的父,兄,妹。 她是左相的三女,宋清菡,从小饱读诗书,三子女中,她是最像左相的,左相早些年还感慨若是二女是男子,那么肯定能靠她自己出人头地,或许成为下一任左相也是有可能的。 “父亲,陛下留下你,是已立下四皇子为太子了吗?” 宋清菡直当询问,虽是询问,其实心里早已经确认。 左相点头“确是已立下太子,让我与右相等人做个见证。” 大儿子宋沐泽皱眉:“陛下当真信了那天幕?” “依我看那天幕就是骗人的妖物,那四皇子真这么有能力,怎么这般平平无奇?” 二女儿宋月婵笑了出来“呵。” 挑起嘴角嘲讽:“说什么依你看?你那榆木脑袋看的懂吗?就说什么依你看?” 她是真觉得自己这大哥好笑,明明不聪明也没有能力,却那么的有自信,她真不知道这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陛下的决定哪是我们能做主的,你若是想反对陛下的决定,就脱离了宋家再去反对,我可怕被你拖累后,被陛下下旨杀了。” 丢下这句,她一口喝完三妹倒的茶就直接起身离开。 宋月婵恨着自己那不聪明的哥哥因为有个男子身份就被所有人夸奖,就算是做错事也是如此。 而她从小被严格要求,不能有一丁点的错误,批评几乎占据了她的大半辈子。 女子总是要比男子付出成百上千的努力才能获得夸奖,可对于男子来说,夸奖是稀疏平常的。 真可笑,不是吗? 第10章 第10章 宋清菡瞧着自己姐姐不服输的背影,叹了口气。 随后沉下脸来“来人,将大公子带回院子里,没有父亲的命令,不准出去。” “大哥脑子不清白,便回自己院子里,没有想明白前不要出来。” “你是觉得你自己一个人的脑袋不够掉的,想搭上我们宋氏全家满门陪着你一起,你就接着胡言乱语下去。” “别怪三妹没有警告你,只要我的人在外边察觉到一点与你有关的苗头,我会亲手打残你,再将你送到四皇子那请罪!” 她说的不留情面,宋沐泽被刺的脸色不好看,他从不会去反思自己,但是知道自己现在是惹了众怒,再反驳下去,得不到好的同时,怕是会被父亲家法伺候。 于是跟着下人匆匆离去。 左相:“为父会找机会将你推荐给太子。” “父亲?”宋清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或者也可以说她是误会了什么。 “我还不想嫁人。” 左相听着这话,便知道她肯定是想错了。 解释:“不是让你嫁给太子。” “天幕说太子仁慈,或许女子入朝的关键在他身上,但是你得率先让他看到你的能力,他才会选择让不让女子入朝,选择是否用你。” “他既然身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便不是会随意让人摆动想法的人,所以为父希望你可以全力向他展现出你的能力。” “这个家里,除了你都不堪大任,你大哥蠢而不自知,你二姐性子太冲,都不是可以支撑起宋氏的人,反而极易带着宋氏走下坡路。” “清菡,你是宋氏的希望,为父会将能争取到的机会统统给你,只希望你能抓住机会,光耀宋氏门楣。” 他说了许多,宋清菡每一句都听的认真,听到最后红了眼眶。 郑重朝父亲承诺:“我必不会辜负父亲您的期望。” 这话其实并非全然是对左相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父亲对她有期望,她不想辜负。 可是宋清菡也是对自己有期望的,她也不想辜负自己。 只有自己才清楚自己的辛苦,从小还没有椅子高就开始认真读书,一坐基本就是一天,而且除了每天学习的基本书,她还需要学琴棋书画,时间每天都被安排的很满,甚至是比大哥还要满。 宋清菡想着,那时,父亲着重培养自己的时候,便是放弃了大哥吧。 父亲子嗣少,他第一任妻子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他不在乎,守着妻子,直到妻子因病实在是撑不住,为其守孝三年后,再娶了第二任妻子,生下他们三个孩子,那时父亲已经三十有七,后养育他们长大,父亲已白发苍苍,岁数五十有七。 宋氏不得纳妾,只有妻,这是祖训,违背祖训的人会被逐出宋氏,剥离宋姓。 以大哥不安分的性子,怕是未来必被逐出宋氏,剥离宋姓。 宋清菡不会去幸灾乐祸,她只是觉得可惜,明明在记忆里的大哥小时候不是如此的,他是个关爱妹妹,在外得到什么吃食都会带回来给妹妹们的好大哥。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她不知道,好像就在一瞬间,又好像是循序渐进。 宋清菡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天空中繁星点点,月亮高悬,明天大概率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她的机会不多,必须要在太子面前将自己的才能全部发挥出来。 …… 天刚亮,秦柳就被暗一从床上提了起来。 生无可恋的换好衣服洗漱完,在冷宫院子里开始了热身,他不知道自己围着冷宫的院子跑了多久,一开始还有闲心数圈,后面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了。 跑到秦柳双腿打颤的时候,暗一才大发慈悲的说可以停下了,还告诉他每天早上都会进行热身跑,跑完去上学,下午散学,看完天幕才是正式训练。 秦柳浑身都是汗,身上黏糊糊的,刚运动完不能立马洗澡,可是上学的时间快到了,让他等到洗完澡再去上学,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赶忙让方春打了一桶水过来,打算先擦擦,换套干净的衣服,总不能顶着汗味去上学。 今日的皇子们暂时都很老实,作业都有老老实实的完成,没有一个被打手板的。 大早上跑完步,除去一开始的累,后面的效果就是让秦柳在听讲时格外的精神。 直到散学,他的那股精神劲才消失。 随其他皇子公主一起前往御花园看天幕。 不曾想,待他到了的什么,竟发现自己的角落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其余位置已经坐的差不多,就剩下一个最前方显眼的位置给他。 秦柳认命的坐下,他此时的坐姿已经有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的改善。 到点,天幕准时亮起。 【家人们下午好!这里是新人主播小何的直播频道,麻烦没有点关注的家人点了点关注!小何谢谢家人们!】 【问世问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不是寻常人可以堪破的,世间能将情堪破的人少之又少。】 【今天讲盛文帝的左相与右相,他们在未入仕途前是知音,是灵魂伴侣,明明互相喜欢,但是各自为了自己的前途,一起亲手斩断了交缠的孽缘。】 【左相宋清菡,是一位女子,拥有极强让盛文帝刮目相看的强大能力,就是因为她,让盛文帝开始推行女子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入朝为官。】 【宋清菡是上一任左相的小女儿,性子是与左相最为相似的,从小就被左相着重培养,视为家族继承人。】 【左相从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子就减轻对宋清菡的培养,相反还更加严苛。】 【毕竟大家都知道,一个女人想要得到跟男人一样的工资或者是职位,通常都是要比男人更加努力才行。】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的就是宋清菡。】 【只是天才在高处待的太久,在长期孤僻的环境下,便会想找一个惺惺相惜之人,也就是知音来说说话,可是极少外出的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找知音。】 【某天,她终于得空,携琴外出游湖,到湖中心她摆好琴,弹奏起来,琴音象征着她的心,孤寂,想让人理解。】 【宋清菡接连弹奏了几首,在最后一首快要结束时,一道萧声插了进来,两人合奏起来出乎意料的默契。】 【一曲毕,两人在各自的船头遥遥相望,互相将对方的样貌刻在心里,心想此生能遇知音一次,已然足矣,不必再求。】 【他们是真有缘分,哪怕这缘分他们并不晓得是正缘而是孽缘。】 【花灯节,宋清菡与姐姐宋月婵一同出来游玩,对灯王时,她又碰见了那日游船一起共奏的男子,身穿绣有暗金纹的白袍,风姿绰约。】 【男子名叫林清轩是右相的公子,也是未来的右相,他们两人互不知晓对方的身份,甚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宋林两家是对家来着。】 [神了,对家与对家的孩子看对眼,这孽缘真的很可磕也让人觉得很可惜诶。] [我的意难平,呜呜呜……] [虽然我觉得很可惜,但是两人be是注定的结局,毕竟两人都是骄傲之人,为了自己的家族还有追求,是不可能为了小小的爱情就放弃的。] [舍小义,取大义。] [唉,以他们两个人的性子以及对家族的责任心,不管如何他们两个人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甚至若是没有那几次因为孽缘的相遇,他们根本就不会互相视对方为知音,且喜欢上对方。] 坐在院子里的宋清菡手抚上自己的琴,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她知道那时的自己大概是因为始终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心情太过沉重,便想着找个知音来缓解自己的压力,否则林清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心。 现在有了机会,得知自己未来的宋清菡,已经不需要这种浅薄的寄托与安慰。 什么都比不上以女子之身坐上左相的位置。 当情爱是拖累时,那便是舍弃的时候。 另一边,右相林府。 林清轩则是升起对宋清菡的好奇,他挺想一见这位自己未来的知音以及是自己心怡的女子。 【花灯节后。】 【两人虽不知身份,但是却经常互相写起了信,他们的信里没有什么情情爱爱,基本都是关于皇帝政策的观点,还有一些百姓民生的问题的答案。】 【他们互相欣赏着,对对方的欢喜越来越多,直到第一次女子可以参加的科举开始举办,最后一场的殿试上,宋清菡被盛文帝点为状元,而林清轩被点为探花,他们两个才互相认清了对方的身份,在这一刻,两人的情爱便开始消失。】 【极度理性者就是如此,当感情触及利益的时候,率先抛弃的就是感情。】 [已经到了两边都可以理解的年纪。] [宋清菡好不容易以女子之身走到高位,怎么可能会因为情爱放弃?她吃了那么多苦,听了那么多的嘲讽,她若是有因情爱想过就算是那么一秒的放弃,她都对不起她吃的的那些苦。] [孽缘趁早斩除对双方都好。] [盛文帝是其中最大的获利者,得到两个顶级牛马,做实事杠杠的。] 女子科举? 盛武帝看向坐在皇子们最前方的秦柳,他对于女子参加科举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心理,而且若是秦柳想要女子参加科举,这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那宋清菡能力不错,有左相的才能,还比左相年轻,关在后院确实是浪费,让其出来为百姓干实事才算不浪费。 秦柳感觉到了盛武帝的视线,莫名觉得自己怕是要被老登挖墙脚。 他很无语,毕竟那两个可都是他的顶级牛马啊! 算了,等盛武帝退位,还是自己的牛马。 秦柳肯定宋清菡的断情绝爱,工作嘛,想往上升,就要专心工作,少谈情说爱,就像天幕里说的他一样,直接单身了一辈子,时间全用在了工作身上。 想到这,秦柳苦笑,说宋清菡与林清轩是顶级牛马,其实他秦柳又何尝不是顶级牛马? 互相都是半斤八两的货,没有什么好说的。 小何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继续说。 【其实现在还有许多人磕这对双相cp,同人文我有看,写了很多,基本都是想让他们he的,但是在主播看来,有的时候太过追求美满并非是好事,而且要允许遗憾存在这个世界上。】 【无聊的时候,可以试试转换看事物的角度,也许会发现遗憾在这个角度里是圆满的,而圆满反而成了遗憾。】 第11章 第11章 “左相有一个好女儿。” 盛武帝夸道。 左相脑中闪过那比自己还优秀的女儿,有些许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谢陛下夸奖,臣女确实是个优秀有孝心的孩子。” 他倒是难得说出诚实的话来,此刻褪去了老狐狸的外表,显示出作为父亲对于女儿的骄傲。 盛武帝沉默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人是无法做出自己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事的,年少时的父皇对他们这些后宫子嗣是放养,得闲时逗弄一下,不受宠的一般最低都要一个月才能见一次,受宠的最多也就一个月多两三次。 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做个父亲,当然若是让他表现出母亲对于孩子的爱他倒是懂怎么做,只是这些皇子公主除了秦柳这个自己生下的,基本生母都在,他总不能去跟他们的生母抢着做母亲吧? 而对于秦柳,在天幕降临前他什么都给不了,至于天幕现在降临后,他倒是什么都可以给了,不过还需要慢慢来,要等那人过来了才有保障。 秦柳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子,左相对于女儿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其实若是能得到偏爱,谁会不想得到呢? 只是对他而言,他能唯一感受到的偏爱对象是方春,且方春是不求回报的。 他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最亲之人却干些尽恶之事,反而是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人,给了他温暖。 秦柳垂眸,睫毛纤长,掩去眼底暗沉沉的情绪。 他大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盛武帝带给他的痛苦,因为不论对方有何理由,给孩子痛苦,便是不可原谅的。 秦柳无法想象,若被盛武帝如此对待的不是自己,而是原住民,对方的心理以及身体将会受到什么伤害,最后肯定会长成不健康的人,或偏执或变态。 弹幕还在滚动,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在还未掌权之前,还不能表现出对盛武帝的不满,自寻死路的事他干不出来。 [主播是佛子吗?这么能劝?] [主播别当历史主播了,去考心理证当心理主播吧,劝人确实挺有一套的,听了还想听,至于听不听的进去别管。] [能多愁善感还是太有钱,等你去挂精神科发现医生开的治疗费用是你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就会老实了。] [主播也是太闲,不知道无端劝人从良天打雷劈吗?你要太太们别写了,我之后还怎么吃粮?] [讲真的,咱们就好好当个历史主播,别去沾宋清菡与林清轩cp粉的边,他们的战斗力很强的,我们这些小喽啰根本就护不住主播你,别到时候被骂的哇哇哭。] 小何:“……” 太实诚了吧?大家! 小何看着大多数在讨伐自己的弹幕,他清楚自己的心理能力,跟5元的玻璃没有什么区别,碰一下就碎,怕自己别到时候作业没完成,还被骂到有心理阴影,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慢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咱们来讲讲左相的另外两个孩子。】 【宋月婵与宋沐泽,一个易燃易爆,一个蠢的没边,果然聪明的父母并不一定生出的孩子都是聪明的。】 【宋月婵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被称为掌管巴掌的神,早期还会压制自己扇人巴掌的冲动,可自从及笄后,便完全控制不住起来,遇到嘲讽自己或阴阳宋府的,直接一个巴掌走起,而出口就是粪的,赏两个巴掌,想动手的,更是连环巴掌,打的众人可谓是见她如鬼见愁,绕着走。】 【他们不想报复回去吗?那肯定是包想报复回去的啊!】 【只是,他们报复不了,左相还在位,女子可科举的政策发布后,在第一任女子可以参加的科举里,宋清菡得到了状元,意味着只要宋清菡不陨落,宋家必出下一任左相。】 【权势的威压是他们不敢报复的因素之一,还有本来就是他们先撩者贱,若不是他们非得去挑衅宋月婵,人家压根就不想理他们,有记录写有宋清菡说脸皮厚的人抽起巴掌来,打的人手疼,她更喜欢打细皮嫩肉的。】 【至于宋沐泽,就是出了名的蠢货,而且是又蠢又毒,早先看不起盛文帝,还针对盛文帝,典型的炮灰,盛文帝本不想计较那么多,纯当猴子看,毕竟生活太无聊,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生龙活虎,又尽干些蠢事招人笑的家伙,可不就想让对方活的久些来打发时间。】 【宋清菡看的明白盛文帝的恶趣味,她不想管的,但是宋沐泽是宋家唯一的男丁,在他还没有生下下一代前,她是不能让宋沐泽死的,于是,用一些消息还有利益与盛文帝进行交换,把宋沐泽调到了邻边的一个小国当卧底,还是什么情报组的组长,单纯是用来当摆设的。】 【这种蠢货在盛朝本土当官相当于虐待百姓,祸害盛朝,所以还不好丢到别的国家去祸害别的国家,而且只需保证这个国家绝对不会对盛朝的人动手,身为盛朝依附国的小国通常都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派人配合一起演好戏,成功让宋沐泽在邻国卧底八年后,回盛朝时还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真不错,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宋沐泽真是蠢的清新脱俗。] [毕竟是进了博物馆的蠢货,真没有什么人比的过他。] [左相这么聪明,怎么就生下了宋沐泽呢?] [楼上不能这样说,换个角度看人家聪明的过分,毕竟只要生一个蠢到极点的,就可以拥有一个比普通人聪明的二女儿,一个聪明绝顶,比自己还要优秀的三女儿。] [我趣,神医,好有道理。] [大师,我悟了。] [好想要一个宋清菡这样的女儿,讲真的,我要是伸手要,左相会给我不?] [做梦,他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活脱脱一个疯批老父亲,后来得知自己女儿与林清轩的那点事后,气不打一处老,老当益壮的去套了林清轩的麻袋,揍了一顿,气才消,直到左相死,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是他套的麻袋,整个计划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漏洞,老左相不愧是老左相,八百个心眼子,初入职场的小伙子哪干的赢老油条。] 这条弹幕一出来,宴会上所有人都看向了左相。 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左相?! 毕竟左相一直以来最是宴博雅望,雏凤清声,不曾想竟会为了女儿干出套小辈麻袋的事。 不过,若这事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疼爱女儿的官员们想自己应是有大概率也干的出这事,而对于女儿不在意的,则是会怪自家女儿没有把握住机会,这类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成功,就觉得不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所以他们会把女儿当成联姻,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工具,真实的让人可怕。 岁月的流逝给左相身上添上了时间逝去的痕迹,他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拿着杯子小口喝着茶,茶水还是烫的,往上冒着热气,热气腾腾。 “陛下,那是未来发生的事,现在还未发生。” 左相淡淡的开口,他一句话就将自己摘出去,阻断了右相一脉人之后以此为借口来对付他。 把柄什么的,趁早解决,越早了事越好,留的越久,反而容易惹出大麻烦。 盛武帝:“嗯,不必太过纠结未来之事。” 他算是赞同了左相的观点,现在右相势强,帝王之术的平衡之道告诉他,需维持两人势力相同,就需偏向较弱一方,以皇家的宠信来让左相以此抗衡。 …… 天幕即将再次拉下帷幕。 关直播前,小何再次说出下一场直播的预告。 【百发苍苍两茫茫,哪家教人哪家强?】 【下一场讲对盛文帝有巨大变化,且是被盛文帝唯一承认过的老师。】 【家人们再见!】 【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紧接着,天幕黑了下去,盛武帝挥手让董高带着圣旨来,是立太子的圣旨。 董高拿出圣旨,御花园里的众人都已跪下,打开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帝王绍基垂统,必建储贰以固国本,以隆宗社。兹有皇四子秦柳,天资聪颖,仁孝温恭,德器夙成,允协舆情。” “仰承天命,俯顺臣民之望,宜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今特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尔其勉修德业,敬慎威仪,勤学笃行,以副朕望。” “内外文武群臣,其同心辅翼,共赞鸿猷,以永保我国家无疆之休。”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董高:“太子殿下,接旨吧。” 秦柳眨了眨眼睛,懵懂的起身接过圣旨:“儿臣,谢父皇厚爱。” 他惊讶于自己竟会这么快就被封为太子,虽说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因为天幕被封太子,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奇怪,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他目光对上坐于上位的盛武帝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懂盛武帝究竟是想干嘛?如此迫不及待的封自己为太子? 莫名的,隐隐约约间有了猜测,难不成是为了防自己另一个便宜爹吗? 若当真如此,那么父皇对了便宜爹很是忌惮了,可盛武帝越是忌惮就越证明了便宜爹的实力,秦柳不免对此升起好奇心。 第12章 第12章 好奇归好奇,秦柳是不会因为好奇就去问盛武帝自己的便宜爹是谁的,他着实有点怕盛武帝被自己问的恼羞成怒后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虽然盛武帝一直表现的都很平静,但是不代表秦柳会忘记盛武帝的变态。 啧。 唉。 实在想不明白盛武帝干嘛要亲自生下自己? 既然生下来就要好好对待啊?! 搞虐待那套,真是混蛋。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盛武帝,哪怕对方是有原因都不会原谅。 若是因为一个太子之位跟所谓的原因就原谅盛武帝,秦柳觉得自己对不起小时候差点饿死的自己,还有常常经受盛武帝pua的自己。 人这一生,起码到死去之前,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对不对的起自己。 秦柳深吸一口气,吐出后,撇了撇嘴,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心想盛武帝生下自己似乎很有可能是把自己当威胁便宜爹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起,他觉得自己真相了。 天幕里已知的消息是盛武帝在当上皇帝之前是消失过一段时间的,再回来的时候就得到了一股强大势力的帮助。 秦柳觉得不出意外自己的生父应该就是这股势力的掌权者,就算不是,身份地位也是不一般的。 至于这生父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猜是不知道的。 既然自己能被盛武帝拿来当对付便宜爹的棋子,那么自己在盛武帝的认知里肯定是对便宜爹挺重要的,所以导致重要的原因最有可能是便宜爹只有自己这一个子嗣。 而且便宜爹的身份应该是非常尊贵的,能让盛武帝一个以男人的身份长大的,选择生下自己,并且似乎还没有产生什么羞耻心,只有这个男人的身份尊贵的不像话,才会让一个男人不顾脸面生下孩子。 真牛。 想通之后,秦柳认为盛武帝是个能屈能伸,为了皇位还有报仇雪恨是真疯魔了。 他能理解盛武帝的疯狂,要是他是盛武帝,母亲为护自己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一直遭受着追杀,根本就没有办法为母亲报仇,走投无路之下,确实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秦柳理解完,便是跟着方春搬家。 新分配下来的宫女太监都在外守着,方春不让他们帮忙,说有他就够了。 方春说的是对的,他们主仆两人的东西不多,一个大木箱子,还有两个包袱就收拾妥当了。 “殿下。” “原来这把木剑你还收着呢。” 瞧着箱子里已经破旧的木剑,方春眼中流露出怀念来。 殿下小时候没有玩具,每天不是躺着晒太阳就是玩蚂蚁。 他怜惜殿下,凭着自己当乞丐时的记忆雕了一个木剑出来送给殿下。 虽然殿下只玩过两次就收起来了,不过这好歹是殿下的第一个玩具,在方春看来是有纪念意义的。 秦柳看了一眼,笑着说:“方春给我做的第一个玩具,肯定是要收着的。” 他在这个世界拥有的东西不多,少数拥有的东西里能保存下来的,他都尽量保存下来,只是时间流逝造成的痕迹避免不了。 方春垂眸,掩下泪意。 “殿下待奴才真好,现在殿下成为太子,苦尽甘来,奴才为殿下感到高兴。”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嘶哑。 秦柳移开视线,从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站着的宫女与太监。 感慨:“成为太子还不知是福是祸。” 还未等方春反应过来,秦柳又接着说:“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的事还说不定。” “走吧,方春。” “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如何。” 方春露出一口白牙,重重点头。 他没有去问殿下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他只需要知道殿下想告诉他的事情,旁的事不必有太多好奇心。 董高说了,奴才不要对主子的事产生太多好奇心,起码在表面上是要如此的,至于背后的话,就要保证主子不能知道你知道,也不能让主子知道你好奇他的事。 方春学的很认真,想把董高说的话都记下来,只是可惜脑子没有办法把所有都记下来,只能记住一些他觉得重要的。 他看着殿下往前走的背影,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开心,他的殿下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太子的身份只是殿下坐上那至高位的第一步,他相信皇位最终肯定是殿下的。 …… 宋府。 “哈哈哈。” “蠢东西,靠蠢出名,真有你的,宋沐泽。” 宋月婵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宋沐泽坐在她对面,拳头已经硬了,面上因羞耻而通红。 “闭嘴,宋月婵!”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有我是你大哥,整天不是喊蠢货就是喊蠢东西,这么没有教养,实在是辜负了父亲的期待。” 宋月婵听完后眯起眼睛,反驳:“说的你好像有教养一样,都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有什么好傲骄的,而且不要说我辜负了父亲的期待,明明你才是我们其中最辜负父亲期待的家伙。” 宋沐泽:“……” 宋月婵的嘴毒成这样,舔一口当真不会被毒死吗? 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是当形容来用的。 宋清菡与左相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两人互相争斗着不相上下。 他们两人已经习惯,当没看见去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盛武帝下了命令,要把宋沐泽这小子丢到邻国去,左相要去做准备。 而宋清菡则是递了拜帖给东宫那位,她想亲自去见见那位自己未来会效忠的人。 她只在意自己未来的成就,对于那位与自己未来似乎关系匪浅的林清轩,只当是过客,不怎么在意,情情爱爱怎可与左相的身份地位相比。 宋清菡从始至终都是极为理智的人。 若是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就互通了身份,未来的他们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建立出莫名的情绪出来,就跟现在差不多,熟悉的陌生人。 她坐于亭中,等待着下人带来消息。 风吹动发丝,她的黑眸波澜不惊,平静的瞧着手上的游记。 如若可以的话,宋清菡真想出去看看。 想知道外面的山川以及大漠的风光是否真如游记中的一般美。 她的手指抚摸着书上的文字,抿着唇。 等了一会,得到东宫拒绝相见的消息,她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不妥的话,只是不解为何不愿意与自己见面。 天幕里自己未来是受到太子提拔的,有了这层关系,自己现在在众人眼中可以说是太子挥下的人也不为过,那么宋清菡拜访太子便是合情合理的,对于有能力的未来下属拜访,理应不该拒绝才对。 她想不通,没有折磨自己。 起身去书房写了封信,让下人送出去。 另一边。 秦柳让人把自己的躺椅也一同搬到东宫。 东宫的环境不是冷宫可以比的,他简单的逛了一圈,就没有再逛下去,而是找了个树荫下,把躺椅搬过去,躺下。 他的休闲时间越来越少,现在他是能躺平一会就躺平一会,珍惜着可以躺平的时间。 秦柳没有躺多久,就得知宋清菡求见的消息,他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下班时间他不愿意接受任何打扰。 讲真的,别让他一天福都没有享,就开始做事啊喂! 宋清菡怎么都想不到她的主子会是这样的人,还不清楚内情的她猜测着太子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见她,根本就想不到太子不见她的理由很淳朴,只是为了不加班。 第13章 第13章 “殿下,醒醒。” 秦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被方春叫醒后,皱着一张脸,眨了眨眼睛,大脑缓了许久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嘛?” 他打了个哈欠,涌出的泪水湿润了眼睛。 方春:“陛下唤您去用膳。” 秦柳挎着一张脸询问:“可以不去吗?” 接着叹了口气“方春,我好困,还想再睡会。” 方春替他把头发整理了一下,还倒了杯温茶放在秦柳手里。 “不可以哦,殿下,不能让陛下久等。” 帝王心犹如海底针,深不可测,保不齐哪一天就改变了立殿下为太子的想法。 只是,盛武帝想法改变归改变,要想真正实施起来,是需要殿下有过错才能实施。 所有他们绝对不能把过错给盛武帝递过去,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秦柳无奈起身:“好吧,听方春的。” 他洗了个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便带着方春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宫女太监一同前往盛武帝的宫殿。 天上霞光一片,太阳已经消失一半,应该要不了多久天色就会全黑下来。 盛武帝殿内已经点上灯,照的殿内灯火通明的,如同白炽。 秦柳与已坐在位置上的盛武帝对视上,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盛武帝:“嗯,坐下吧。” 秦柳听话的乖巧坐下,两人相顾无言,隔阂大重就是如此,一个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另一个则是什么都不想说,并且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想快点应付过去,再回去睡觉。 菜一盘盘端上来,都是极好的。 唯一不好的是菜需要试毒,然后莱是冷的,不怎么好吃也算不上不好吃。 秦柳觉得盛武帝是想折磨自己,但是想想就知道这是皇帝的日常。 “……” 讲真的,这皇帝自己不当也罢,每天起的比鸡早不说,还得吃猪食,他还是想要个自己的封地,当个土皇帝。 只是他不能说出来,造孽哦。 秦柳此时是真觉得自己上上辈子怕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老天爷惩罚他,上辈子穷鬼,还辈子想让他当个累死鬼。 吃了个半饱,饭菜撤下去,他擦了擦嘴,回去就让方春给自己煮碗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太少饿的慌,半夜饿醒的感觉可不好受。 “太子。” “你恨我吗?” 平日里都是说教自己的声音此时似乎有些忐忑。 秦柳自然是不恨的,随便去恨一个不在意的人很累的好不好,他现在活着都挺累的,哪还有心去恨无关紧要的人。 他笑弯眉眼,笑容标准“儿臣当然不会恨父皇,父皇辛苦生下我,我怎么能恨父皇。” 身后的方春则是恨的牙痒痒,怎么都想不到盛武帝会问自家殿下这个问题。 殿下是因为谁过的这么苦?盛武帝他自己一个当事人难道不清楚吗? 孝字压一头的盛朝,殿下只要说出他恨盛武帝,传出去殿下就算没有被毁掉,也是一个污点。 怎么可以这样对殿下?太无耻了! 方春气的不行,手掐着手,低垂的头下是一双红了眼眶的眼睛。 盛武帝听到秦柳回答愣了愣。 苦涩充满心头,竟连恨都没有吗? “父皇还有想问的吗?没有的话,儿臣就先回去了,老师安排的作业儿臣还未完成。” 秦柳向盛武帝告退,他有理由的,今日的作业他还没写跟背呢,好学生要按时完成作业。 而且他也不想与盛武帝再继续聊一些无聊的话题。 盛武帝只是瞧着他,眼睛从他的眉眼顺下去。 之前盛武帝一直觉得自己生下的儿子不像自己,现在仔细看看,发现除了眼睛不像,像那个人外,其余部位都是自己的翻版,鼻子,嘴,还有脸型。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自己这辈子谁都不欠,唯独欠了这个孩子,他想偿还,却发现好像已经晚了,孩子已经长大,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甚至还不想要这人人追求着想要得到的皇位。 可是盛武帝必须将皇位给秦柳,这不光是补偿,也是想让秦柳能活着,天幕出现后,秦柳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坐上皇位,那么下一个坐上皇位的不管是谁,秦柳都得死且只有死路一条。 他目送着秦柳离开,看着秦柳的背影,无端的想起那个男人。 算算时间,最迟五天,就会到。 盛武帝回忆起来当年的事,只是才出现一个画面,就被他制止住…… 算了。 想起来心烦。 他没有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全身心投入处理奏折里。 父子间的第一次单独吃饭结束的颇为仓促。 …… 回去的路上。 秦柳望着天上的繁星,莫名觉得天空上的星星就像是点缀在黑布上的钻石,灿烂又绚丽。 “殿下,奴才的才艺最近有了长进,您今晚要不要尝尝?” 方春是最为了解自家殿下的,殿下喜欢吃,通常吃到喜欢的,眼睛会亮起来,可是在与盛武帝吃饭时,殿下吃的很是艰难,而且吃的还很少,要知道殿下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餐都可以吃好多的。 所以他推测殿下肯定是没有吃饱的,通常这时就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东宫有自己的小厨房。 方春把冷宫里存着的粮食都搬了过来,米面粮油都有,本来还想养鸡的,但是鸡大吵了,很容易被发现,就只能跟御膳房买鸡蛋吃。 他前不久才买完鸡蛋,现在剩下五个,等会可以给殿下全煎成荷包蛋,殿下喜欢吃荷包蛋,一顿不管煎几个殿下都吃的完,像是去年殿下生辰,方春买不起肉,就买了八个蛋,然后煎好后,殿下用筷子夹起荷包蛋放嘴里,一口一个,直接吃了八个荷包蛋。 秦柳这回笑的真心实意。 “好啊,既然方春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是要尝尝你的手艺究竟进步成什么样。” 方春:“殿下想吃什么?” 秦柳故作思考的模样,等了两三分钟才给出答案:“吃面条吧,还要荷包蛋。” 方春应下,“五个荷包蛋怎么样?” “可以的。”秦柳点头。 身份的改变并没有改变两人的相处方式,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着。 他们后边跟着的太监还有宫女听着两人的聊天心里都有些惊讶。 太子似乎有点太随心所欲了些,而且好像很纵容方太监,这样会不会不妥? 他们是循规蹈矩的人,思想行为压迫的太久跟愚昧的百姓们没有什么区别,盛武帝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奴才,所以宫里只有老实的,或者是把聪明全部收起来,没有人会觉得你聪明的才活的长久。 而方春恰巧是盛武帝讨厌的那种类型的奴才,鲜活,有股聪明劲,若不是方春是护着秦柳长大的,怕随意打死后引起两人更深的矛盾,让盛武帝心里有所顾忌,否则方春早就被盛武帝除掉了。 盛武帝现在看着温和,那是因为他面对着的是秦柳,对旁人他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对于他而言,唯二重要的人就是生他的母亲,还有他生的秦柳,其余人对他而言就是玩意,他承认自己的无情,并且认为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爱情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太过虚幻。 太监宫女们对视了一眼后,视线很快移开。 算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管,毕竟连盛武帝都没有管,他们是想死才会去管太子。 太子确实是个好相处的,但是他们不能仗着主子好相处就去多管闲事,皇宫里没有自知之明的奴才通常都是死的最快,死的最惨的人。 * 面条热气腾腾的端上来,最上层放了五个荷包蛋,压的底下的面条像是隐身了一样,完全看不见面条的影子。 秦柳夹起一个,由于刚出锅,还是烫的,他做不到一口一个,除非想烫的满嘴泡。 他吃起来算不得优雅,却也不算丑陋,就是普普通通的,跟他的行事做风差不多,不出彩不出色,平庸。 面具戴久了,就很难再摘下来。 吃饱喝足就开始晕碳水,秦柳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书,想背,但是因为一直保持着昏昏欲睡的状态,背的效果不好,搞的他都想拿针扎自己了。 “方春,我想喝可乐了,最好是冰可乐……” 他用手撑着下巴,非常的想念自己上辈子不愁吃喝的日子,还有气泡水冰可乐,夏天喝冰可乐最舒服了,一口下去透心凉。 最主要的是夏天有空调吹,而古代没有,早先不受宠的秦柳夏天连冰块都没有,幸好古代的夏天没有现代的夏天热,硬撑倒是撑的过去。 现在成为太子,夏天肯定是有冰块了吧? 没有的话秦柳也不担心,毕竟他现在是有太子身份的,可以选择自己制冰,之前是没条件也没有机会,而且没有依靠的人,现在有条件有机会,虽说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但是他还是想靠自己。 秦柳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办法去相信盛武帝,所以任何事他都需要另做打算才行。 第14章 第14章 “殿下,冰可乐是什么?” 方春给秦柳倒了水。 秦柳手指点自己的脸颊,解释:“是一种可以喝的水,之后有机会做给你喝。” 他大学时无聊喜欢刷各种视频,制冰,制肥皂的,还有荒野建屋子的解压视频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他的穿越金手指,他上辈子看过的视频基本都记得,所以秦柳其实想发展起来的话,是很容易的。 只是在天幕还没有出现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发展,也幸好自己没有去发展。 自从知道暗卫的存在后,秦柳便猜测自己小的时候不出意外肯定是有暗卫在监视着的,也许还会定期向盛武帝汇报自己的情况以及做了什么。 真是有够变态的。 秦柳只能暗骂,骂出来是不敢的,低人一等就是如此,特别是身边还有人监视着,骂人都不自由。 怪惨兮兮的。 他是真觉得自己惨。 唉。 方春笑着应下:“好,奴才等着殿下的可乐。” 方春提着茶壶走了出去,打算去亲手煮一壶,殿下需进口的东西,他必须要自己来亲手确认才行,不然他不放心。 木门被关上,留下一个在旁边候着的太监还有一个宫女,本来还有更多人的,被秦柳拒绝了,只留下两个,实在是不习惯周围太多人守着。 方春并不是一直在秦柳身边,他有自己的要做,很多时间都是秦柳一个人,所以他一个人自在惯了,就不喜欢周围有太多人伺候。 将书囫囵吞枣似的背完,秦柳已经困的不行。 洗漱完,回到新屋内,躺上床去,感受着背后柔软又陌生的床,他翻了身,找到让自己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用脸蹭了蹭被子,睡了过去。 …… 新的一天,代表着新的开始。 秦柳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见秦逐月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咬着唇,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秦柳:“……” 实在说不出来可以别说的,他反正不是怎么想听,秦逐月的嘴通常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隔了几分钟看秦逐月还是纠结的样子,秦柳不想与秦逐月僵持着,很浪费时间不说,面对着那张与盛武帝极相似的脸,他就生理性不喜。 于是,主动开口打破僵持。 问:“有事吗?” 秦逐月掐着掌心,“四哥,我很抱歉,之前的故意为难。” 既然四皇兄已经是太子,而且好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那么她这个之前难为过四皇兄的公主便最好过来道个歉,道歉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找想,也是希望四皇兄不要太过绝情,在登上皇位后,为了报复自己,将自己送到别的国家去联姻。 秦柳看着自己面前故作镇定的女孩,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如果说她的故意为难是几年前将吃不完的糕点丢给自己或是将自己的作业用墨水浇黑,然后给自己一大叠上好的宣纸是为难的话,那未免太过小儿科了些。 他从未在意过,一直当秦逐月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的代表。 “四哥愿意原谅我吗?” 秦逐月抬着头注视着秦柳,神情认真,不想放过秦柳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秦柳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只说了一句“看你表现。” 他恶趣味来了,想逗一逗自己这位被宠爱,娇养着长大的妹妹。 秦逐月并不知道秦柳的恶趣味,想了想承诺道:“我会好好弥补四哥你的。” 她丢下这句就跑开了。 秦柳不知道她想干嘛,他对于她想干嘛不好奇,觉得反正只要不是干坏事就行。 经过他的这次翻身,秦逐月应该是不敢再干自以为的得罪人的事了吧。 毕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得罪过的人,或是敌人有朝一日不会飞黄腾达。 * 来御花园看天幕似乎已经成了常态。 秦柳刚得知自己换了老师,好像是姓许的太傅,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明天就知道了,而且之后他上课在东宫,不用再与其他皇子公主去上书房。 说实话,他不怎么愿意。 专属老师于他一个人的老师有点恐怖了哈。 每天都有一个人盯着你,发呆或者是想别的东西时,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偷懒摆烂摸鱼恐怕从今以后一件事都干不了,那对于秦柳而言,会失去许多的乐趣,这是他不愿意的事。 讲真的,可以跑路吗? 他真的很想带着方春摸黑跑路。 可惜做不到,不过他不会放弃的,现在做不到,不代表未来做不到。 秦柳的思绪飘远了,但是天幕亮起来后,又马上拉了回来。 【家人们!小何我回来啦!】 【大家热烈欢迎一下哈,主播谢谢你们!】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明明是谢谢我们,咋给我一种在阴阳我的感觉。] [禁止夹带私货!] 【别冤枉主播,主播可是诚心诚意的感谢大家的。】 【别把话题搅远了。】 【咱们来讲讲那位让盛文帝有巨大改变,而且唯一承认过的老师。】 小何迅速将话题扯了回来,相较于前两天主持时的磕磕绊绊,现在进步还挺大的,会扯回话题了。 【盛文帝当上太子没有多久,盛武帝便为其选了一个太傅出来,名唤许平君。】 【许平君是寒门子弟出身,人算不得很聪明,性子是老实型的,肯努力,肯发奋图强,靠着当卷王考进一甲,后因没有人脉,被外放出去从县令做起,慢慢的爬了十几年才爬回京都,在京都又从小官做起,又熬了几年等到封太子。】 【他一生中唯一一次运气大爆发就是碰上封太子,盛武帝不想给自己的太子选个强势的太傅,他想要老实型的,朝中老实的清官不多,东挑挑,西挑挑,把许平君挑了出来,多方对比,确实是他最符合盛武帝想要的大傅,就这样,大傅被定了下来。】 【许平君得知自己被封为太子太傅后,犹如天下掉了馅饼般,激动的不行,晚上怎么都睡不着,但是为了第二天的精神找想,他必须要睡觉才行,于是他让自己的妻子打晕他。】 【他妻子叫牛大花,是个能人,夫君让她干嘛就干嘛,说让打晕,一掌就直接劈了下来,手法可谓是十分了得,让许平君没有感觉到痛苦就被劈晕了。】 【牛大花天生神力,与许平君青梅竹马长大,许平君从小就瘦小,经常被人欺负,每次他被欺负都是牛大花护着他,帮他打跑欺负他的人,所以许平君从小就崇拜着牛大花,甚至打定主意长大后要娶牛大花,理由是找个厉害的婆娘很有安全感。】 【他们自幼时感情就好,长大后顺理成章的成亲,两人互相扶持着,早先被外送做县令时吃了不少的苦,让牛大花这种拥有顶好身体的人都受不了,落了胎。】 【知道妻子落了胎的许平君眼中含泪,双手紧紧的握住妻子的手,看着面色苍白的妻子,心疼的直掉眼泪,他劝说着妻子回老家去,他心疼死了,还说着若是没有嫁给他就好了,就不用受苦,自己对不起妻子,明明成婚时说了要带妻子过好日子。】 【牛大花武力值高,但是并不代表她是个粗鲁的人,相反她的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强,她是个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松手的人,而且其实一开始并不是许平君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许平君,家里人都是些高大粗鲁的人,她不喜欢,就喜欢读书人,长相清秀的,许平君非常的符合她的审美。】 【本来外放牛大花是不用跟着的,但是牛大花舍不得许平君一个人在外吃苦,还有自己的夫君弱的很,被欺负了,被打了也不知道还手,她必须要在夫君身边,防止夫君被人欺负。】 【牛大花看着落泪的夫君,也默默的流下眼泪,孩子没了她是伤心的,但是她并不后悔跟着许平君外送,只当是与孩子没有缘分,而且如今的情况也不适合生孩子,生下孩子就也是带着孩子吃苦,与其让孩子跟着一起吃不知道多久的苦,还不如别生的好。】 【后来知道自己夫君成为太傅,牛大花也开心的不得了,打晕许平君后,许平君是睡了,她却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天微微亮时,顶着一张憔悴的脸,眼睛冒光的送走许平君。】 [神仙爱情。] [真挚的感情让人动容,牛大花值得许平君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羡慕,请问什么时候不骗人的爱情才会落在我身上?] [现代社会,当寡王没有什么不好的,反而结婚就是落入坟墓。] [爱情什么的,别太上头。]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很容易丢钱又丢命的。] 【这些都是真实记录,在牛大花与许平君发掘的墓穴里的日记有写,家人们有感兴趣他们感情方面的,可以去搜搜看,又搞笑又甜的不得了,主播重刷了几遍,每次都能找到不一样的笑点。】 小何一脸真诚的推荐。 第15章 第15章 [很喜欢他们的故事,当年历史老师讲他们的时候虽然只说了一嘴,但是真的很吸引人,我回家就搜了许平君与牛大花,他们很甜,有着让现代人羡慕的感情,互相依赖着,缺一不可,给我一种不现实感,可是看着他们鲜活的日记时,又冲淡了那股不现实的感觉。] [许平君算是男人中的清流。] [许平君与牛大花的故事告诉我们长的不错,性子又老实的男人要从小抓起。] [人心易变,就算是小时候看着不错的人,长大后进入社会的大染缸里,很快就会被染了颜色。] [楼上像是有故事?] [嗯,确实有故事,只不过是be版。] [不介意的话可以讲讲吗?] [当然不介意,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介意的该是做错事的人。] [姐妹霸气!] [我与他的开局同许平君与牛大花一样,青梅竹马的长大,小时候女孩子长的比男子快,他被校外的人欺负的时候都是我保护着他,我喜欢保护他的感觉,让我很有成就感,知道许平君与牛大花的故事后,我以为我与他会修成正果,像他们一样,白头偕老。] [高中毕业的那天,他向我告白,我答应了,当时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实给了我沉痛一击,由于我与他的的理想不同,报的学校不一样,所以我们是异地恋,都说异地恋长久不了,我不相信,我觉得我与他是不同的。] [大二那年,他快生日,告诉他我没有时间给他过生日,但是实际上我订了票,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我抱着花还有蛋糕进了他的学校,宿舍楼下,我看到他牵着别的女生的手,两个人亲密的抱在一起。] [我觉得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伤心是有的,但是也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爱情呵,我是再也不会相信了。] [其实按现在的局面,一杆子全都打死挺好的。] [赞同。] [听前人的劝告,别妄图自己会得到爱情这种东西,老老实实的挣钱养活自己没有什么不好的。] 眼看着弹幕又聊偏,小何无奈抚额。 【好啦,别聊爱情了,我们继续说许平君。】 【许平君学识不错,有着十几年干实事的经验,有他的教导让盛文帝在干实事方面的知识增长的飞快。】 【只是盛文帝是个懒骨头,学了却不愿意用,经常把许平君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盛文帝前期刚成为太子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懒跟咸鱼,旁人都觉得太子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盛武帝非得立秦柳为太子,谁来劝都不行,明明最开始他表现的很讨厌盛文帝的。】 【许平君与旁人不同,他相信盛文帝的才能,觉得盛文帝的懒跟闲鱼是伪装,这个中年男人一生中与人打架的次数两个手就可以数过来,他打的架不多,两个手就可以数过来的架,他基本都是为了盛文帝打的。】 【他妻子牛大花护短,他也是护短的,他信奉的君主,自然是不能让旁人随便说的,流言蜚语最为中伤人,一个人连另一个人的面都没有见过,却可以凭空说着另一个人的不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都不懂,许平君觉得这些人的学问都学到猪肚子里去了,不然怎么会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呢?】 【盛文帝看着自己那被打成熊猫眼的太傅劝了又劝,叫太傅不要管自己,他根本就不在意外边的评价,许平君听了,却没有选择听话,既然讲话没有人听,那就先把人打服,再讲。】 【外放的经历让他知道,对于那些自认为是的蠢货,只有打疼了,打怕了,才会听别人说话。】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盛文帝听着许平君的道理,愣了愣后觉得甚有道理,于是一个开始了光明正大的打人,一个开始了暗地里阴人,两人臭味相投。】 【最好笑的是后面方春还有牛大花知道他们两个的骚操作后,都觉得是对方带坏了自家殿下(夫君),恨的牙痒痒的,想把两人分开,可是怎么都分不开。】 [盛文帝当太子的早期真算不上什么正经人,小心眼,不管什么仇都记小本本上,听说他的记仇小本本已经记满,报复方式想了很久,决定不管是仇人还是敌人,都是要有效利用的,于是,大手一挥都给我去当牛马。] [盛世就因为盛文帝的大手一挥来了。] [不拘一格降人才就是说的盛文帝。] [别看盛文帝脆皮,但他实际上是真脆皮。] 秦柳:“……” 他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吃嘛嘛香的,哪差了。 盛武帝皱着眉看着秦柳单薄的身体,决定给秦柳请个武师傅来,或许他自己来训练儿子也是可以的,正好可以加强父子之间的关系。 他想这个主意不错,先从明天开始试试看,要是秦柳反应强烈,那就换成武师傅就是。 * 官路上。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坐着一个白了一半头发的青年,他脸上没有血色,漆黑的眸子暗淡无波,他用帕子抵着嘴,时不时咳几声。 * 闹市里的一个小院子里。 身为小官的许平君没有资格参加宫里的宴会,上朝时得知自己成为太子太傅后,他觉得自己运气是真好,竟然可以成为后世人口中千古一帝的太傅,惊喜又紧张着。 早朝结束后,因明日就要开始教导太子,他一早到了家开始准备教导太子的书本与解析,太子可含糊不得,他觉得自己实力有限,所以只能拼尽全力。 许平君准备了一半,天幕就开始了,他不觉得天幕会说自己,注意力没有在天幕上。 可是,偏偏天幕就是说的就是他自己。 许平君三个字一出,他惊讶的瞪大眼睛,接着在听到天幕说自己与妻子牛大花的经历时,他莫名觉得羞耻,他与妻子是非常恩爱不错,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想自己与妻子的事让天下皆知。 后面更是在听到自己与盛文帝是臭味相投后,大喊:“冤枉!” 他许平君才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这后世之人在众人眼中应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他晓得自己的名声从此刻起,大概得消失一阵了。 读书人名声何其重要,许平君欲哭无泪,非常的沮丧。 恰好在外买菜回来的牛大花从许平君书房的窗前经过时,看到了自家相公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免笑了出来。 “夫君何必苦恼?难道不应开心吗?” 许平君小心询问:“夫人这是何解?” 牛大花:“你跟着未来的皇帝做事,而且关系还挺好的,这缘分是旁人如何求都求不到的,夫君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我晓得夫君你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你好好想想我的话,看是不是应该开心。” 说完她就走进了厨房,提着买的肉跟菜,留下思索着的许平君。 …… 【他们一同疯疯闹闹了将近一年,结束在盛武帝去世那年,年轻的太子登上皇位,强迫着自己一个晚上就长大了。】 【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盛朝的灾难频发起来,先是连续的大雨,再是干旱,百姓们苦不堪言,没多久民间就流传说是老天爷不满盛文帝登基,才会降下这些灾难。】 【那段时间很难,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奉盛武帝命令在外寻找一种,种在地里的粮种的秦淮安带着自己找到的符合要求的粮种回来了。】 【盛文帝从这些粮种里翻到了红薯,极高高产量的食物,吃起来饱腹感高,种下去就是百姓的好伙伴。】 【古代的土地肥力不怎么足,不过红薯亩产最低都有500斤,要知道红薯不光地里的果实可以吃,叶子也是可以吃的。】 【有功就有赏,爱财的秦淮安得到一笔很大的奖励,他接过奖励后,马上捐给了灾区,用于赈灾和重建。】 【凭着红薯的产量,原本萎靡的众人瞬间打了鸡血,又开始拼搏起来,经过三年的时间,红薯被全面推广,而土豆在这年被发现,次年棉花被发现,百姓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一步一步在变好。】 [第一年大家都在说偶像是灾星,结果第二年就被啪啪打脸,灾星变福星,羡煞周围一圈邻国。] [红薯真好吃,现在品种越来越丰富,蜜薯糖分含量高,用空气炸锅烤一下就流油,甜滋滋的,香死了。] [土豆也好吃,做法很多,烤,煮,炒等,我最喜欢吃炒的,只是之前我的室友为了整蛊我,竟然把姜切成丝与土豆丝一起炒,这谁能分辨出来?呜呜呜,我最讨厌吃姜了!] [室友坏,楼上倒霉。] [还是棉花衣穿着暖和,就是洗几次就不暖和了,不过,对于古代的人来说,棉花是最有性价比的,种起来容易,不管多穷,只要有地可以种,就不怕冻死。] 弹幕发出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 这次天幕给了他们不少的消息,像是红薯与土豆,好种植,而且产量还高,这种粮食怎么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呢? 难道真如天幕所说,秦柳是福星?所以他才能知道这种高产量的粮食? 还有棉花,许多穷苦的百姓在冬天里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衣服,基本都是选择不出门,就算要出门,也是一家子的衣服全部套在一起再出门,出去也只是一个,不然另一个没有穿什么衣服的话,很容易冻死在外边。 秦柳看着弹幕,咽了咽口水。 他想吃土豆还有红薯了,上辈子在福利院,他常带着其他孩子烤红薯吃,先烧一堆火,再把红薯用还在烧的火灰盖住,闷一会就可以吃了。 用柴火烤的红薯最香,秦柳每次要吃几个,就算烫的不行,也舍不得吐出来。 第16章 第16章 土豆也是好吃的,好多种做法,秦柳最喜欢吃炒土豆丝,上辈子长身体的时候,就是用土豆丝下饭,可以吃好几碗。 所以,自己是在哪里找到的红薯跟土豆? 单靠全国百姓们凭着自己的印象来搜集,最后上交的粮种里寻找,未免有些太空,纯凭运气,秦柳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其实不光盛朝的人疑惑,他自己也疑惑来着。 还有棉花,虽然棉花用久之后容易结块,保暖功能大幅度下降,但是对于纯靠用身体熬的百姓们来说,确实是算的上保暖神物,而且最重要的是不难种植,百姓们只要勤快一点,就能用上棉花。 这样的话,每年冬天冷死人的概率应该是会大幅度减少的。 在这个没有什么科技的时代,人口就是第一劳动力,不管做什么都少不了人,人口越多,等用起来的时候,事情通常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毕竟一个做一件事的速度是比不两个人做一件事的速度的。 弹幕上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提了一嘴红薯,土豆,还有棉花。 【所以说,盛文帝是盛朝的拯救者并不为过,若不是有他在,盛朝每年饿死冻死的人,累积在一起,真不是什么小数目。】 【当然,百姓们,官员们对于盛文帝的信任也是重要的因素,盛文帝只是下命令的人,真正实施起来的是百姓与官员,他们信任盛文帝的命令,全心全意的去遵从,让红薯,土豆还有棉花在短短几年里被发现,接着全面种植开,他们的功劳同样是不小的。】 【对于真正想活下来的人,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的,祂给了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这群想活下来的人的决心。】 【万幸,他们把握住了机会。】 【我们常常将盛文帝比作上天给他们的机会,到现在都是如此,只不过多加了几个形容,像是什么天命之人,天选者,气运之子,主角等。】 【其实归根结底都是我们对盛朝的羡慕,谁不希望自己的时代出现像盛文帝这样的主角呢?能带领国家一飞冲天的人在历史中可不多,每出现一个,都是能让人类时代发展加速的,至于能像盛文帝一样的,整个人类历上就只有他一个,说实话,主播真的很想亲眼见见盛文帝,甚至是想说说话,相信大家同主播一样。】 【可是要等时空穿梭机出来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主播知道,在主播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见到时空穿梭机的出现,所以能亲眼见到盛文帝的希望只能是在地府了,按盛文帝在阴间的贡献,盛文帝大概率是被封神了,也不知道见不见的到封神的盛文帝。】 天幕里的小何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把所有人都给整沉默了。 [怎么突然开始搞玄学了?] [仔细想想,主播其实说的没错,挺诡异的,但是诡异中又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道理。] [现实里见不到盛文帝就算了,死后也见不到的念想都不给,扎心了老铁。] 【好啦,扯远了,我们回归正题。】 突然看到屏幕上弹幕的小何瞬间明白自己又脱离了原本的话题,有些恼悔,但是没有办法,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觉得可能这就是新人主播容易犯的错吧。 【国家越强,人民就越骄傲,中后期的盛朝不就是如此,民族自信强到可怕,没有说我们现在的民族自信不强哈,我可自信自己是华夏人了。】 【主播的救生欲看的出来很强。】 [赞同!我也自信!] [我也!] [+1] [你们够了,现在全球都是华夏人,说自己不自信自己是华夏人的,不是叛徒就是反贼,谁敢说自己不自信自己是华夏人?] [勿拆穿。] [现在叛徒跟反贼举报成功的价格好像是50万一个,真的好想挣一笔意外之财。] [我怀疑我邻居就是,刚跟他聊天的时候问他是不是叛徒或者反贼,必须要说真话,不说真话的之后必被人压,他沉默了,还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一直没有回我的话,家人们说我要不要举报他?] [……] [我趣。]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回答,是想要你压他?] [哈哈哈。] [别搞,我直男……] [搞的就是直男,直男在那个圈子最香了,哈哈哈……] [救命,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莫名的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了哈。】 小何看弹幕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怕他们的虎狼之词把自己的直播间搞封掉,连忙就是道别结束直播。 他笑盈盈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意犹未尽的,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明天见。 【好,明天不见不散哦,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 天幕结束。 大臣们有些看不懂后边弹幕上的消息,难得脸上出现了迷茫的情绪。 而秦柳:“……” 请原凉他第一眼就看明白了,他觉得不能怪他,只能怪说这个人说的太通俗易懂,能让他第一眼就看明白。 一言不合就说黄的,他可真是服了后世的人。 怎么不管在哪个世界,后世的人都是这个德行? 秦柳是真服了,也无话可说。 天色此时尚好,但渐渐阴沉起来,似乎是很快有雨要下。 散场后。 秦柳被盛武帝叫住,他们来到养心殿,盛武帝开始派发任务。 “天幕里所说的红薯与土豆,还有棉花,太子你务必在一年内找到,可以做到吗?” 盛武帝的语气中带着斩钉截铁,就像是这个任务对秦柳而言不值一提般。 秦柳能说自己不可以做到吗? 他不能。 他知道在盛武帝看来,天幕口中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这个世界的自己就不应该做不到。 更何况有了天幕的存在,百姓们只会更加信服自己,配合自己,这样的开局是比天幕里的自己更加好的,所以按道理,现在的自己只会比天幕里的自己更快也更容易做到。 但是秦柳不想给盛武帝保证,有了天幕的出现,一切都会有可能发生变故,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就让大洋对岸出现龙卷风。 “父皇,我会尽力而为。” 父子两人的目光对视上,盛武帝皱眉看着秦柳,而秦柳站在那里,直视着盛武帝,神情坚定,没有因为盛武帝皱眉而发生改变。 许久,盛武帝闭上眼睛,退了一步,再睁开时,妥协道:“行,就尽力而为。” “这段时间,你的命令就是朕的命令,若有人不服甚至是阻挠,你可行先斩后奏。” 他取下腰间的令牌直接丢到秦柳的怀里。 “这是朕的令牌,见令牌如见朕。” 令牌入手冷且沉,是铁制的,上面雕有一个盛字,还雕有一些应该是代表着特殊含义的花纹。 “谢父皇的赏赐,还是父皇思虑周全,有这块令牌在,儿臣寻找高产量粮种还有棉花的任务会方便许多。” 现在安全保障拿到手里,秦柳不介意哄盛武帝两句。 而且不就是方便嘛,遇到不配合的打就是,杀人他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打人他不怕,反正有盛武帝在后边背锅处理,不坑爹一把,他是绝不会甘心的。 秦柳这段话说下来,盛武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儿子愿意说点软话,给台阶下,他干嘛要倔呢?倔又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两人关系更加紧张,他不愿意如此,于是不带迟疑的果断走了下去,瞧着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第17章 第17章 盛武帝对自己态度太好,让秦柳有些不得劲,他果然还是贱,更喜欢盛武帝对自己态度不好的时候。 也可以说是习惯了盛武帝对自己百般刁难的模样,如今瞧着盛武帝的和颜悦色,对自己的行为忍气吞声,反而觉得盛武帝会不会是脑子有了毛病。 秦柳的嘴不动声色的抽了一下。 虽说盛武帝心情比刚才好了些,但是他养尊处优多年,不是个会让自己多次受气的主。 自己这儿子是个闷葫芦不错,可心里头是有成算的,不然怎么会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 盛武帝清楚自己是个想要掌控一切的人,不喜有人反驳自己,通常那些不知死活的反驳自己的时候,他都是给的赐死,毕竟他手底下的能人不缺这一个,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来给他当狗。 可秦柳不一样,两者之间在盛武帝心里头的地位不同。 一个可有可无,而一个是唯一,自然从出生上就有了天上地下的区别。 他这已经没有什么事,也不想留下秦柳吃饭,这小子回去让方春煮面吃的事他知道,既然知道在自己这里吃不好,他也就不打算留。 于是摆了摆手,让秦柳回东宫去。 “许平君已经给你,怎么用看你,他现在应是在东宫等你,回去认一认你这位新老师。” 秦柳垂眸行礼,应下:“好的,父皇。”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走的毫无留恋。 盛武帝属于明眼人中的一人,看着秦柳的背影,笑了起来,似乎是气笑的,可其中又夹杂着其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 今天天幕结束的比以往早上许多,太阳还没有下山,只是外边稀稀疏疏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湿润了空气,风吹过时,带来些许凉意。 方春今天没有跟着秦柳,是另外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像方春,是个老实性子,好像还与方春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是老乡,所以方春对这个小太监多照顾了些,但是毕竟是要伺候主子的,怎么都需要考察性子,他仔细考察完,才放心让人跟着殿下行动。 董高拿了把伞出来,交给了小太监,便开口嘱咐秦柳。 “太子殿下回去注意脚下,雨天路滑,殿下若是摔着,陛下会心疼的。” 他说的认真,就像是盛武帝真的会如他所说的一般心疼似的。 秦柳觉得好笑,要是盛武帝真会心疼自己,那么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怎么没有把盛武帝心疼死? 假的就是假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成为真的,所以听别人嘴上说说得了,千万别在现实里当真。 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董高是盛武帝的人,不是他秦柳的人,自己如今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被暗卫报给盛武帝,羽翼尚不丰满时就不要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嗯,董公公的关心本太子收下,父皇的身子骨不似从前,就麻烦董公公替本太子劝父皇几句,夜间的风刺骨,叫父皇半夜别吹冷风。” 董高顶着一张白面脸,听完秦柳所说,笑的眼睛都没有了。 “奴才会好好劝说陛下的,太子殿下放心。” 秦柳对于盛武帝的重要性,他自是知晓的,不知是不是父子一脉相承,他听方春无意间说起过太子殿下喜欢半夜偷偷打开窗户睡觉时是有些惊讶的,因为陛下也喜欢如此,只不过陛下是光明正大,而殿下是偷偷。 通常陛下半夜吹完风,虽不像太子一样会染上风寒,不过却是会头疼,陛下头疼起来脾气就不怎么好,没有说陛下不头疼脾气就好,只是头疼起来更易怒,让他们这些贴身照顾的战战兢兢。 秦柳身后的小太监默默打开伞,两个一同离开。 走回东宫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 期间雨丝虽小,但是由于风太大,伞只遮住了肩膀还有头,那些雨丝随着风落在身上,由于数量太多,回到东宫的时候衣服湿了不少地方。 秦柳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好,便去换了衣服,举伞的小太监则是几乎全湿,他不是个会剥削人的上司,就吩咐小太监去换了衣服再过来,让方春给小太监也准备一份姜汤。 他换好衣服后,给自己灌了一碗姜汤,味道有点冲,他皱着眉喝下。 “殿下,许大人在书房。” 方春替秦柳整理头发时提醒道。 “嗯,我晓得。” 秦柳瞧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长发披肩,身高应该已经突破了1米8,比方春高了有一个头,快速的抽条让他身上的肉平均分散开,脸上的轮廓更加立体,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好看的与周围人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盛武帝相貌不错,那么另一位相貌应该也是不错的,不然自己的长相不会这么好看,他觉得自己属于是完美继承父母长相这一块的优点,身高有往1米9冲的趋势,长相是顶点。 就是身体素质不行,他小时候是营养不良了些,但是也就那一段时间,之后吃兄弟姐妹们留下来的食物后,身体很快好了过去,秦柳有的时候在想,若是继承了盛武帝的身体素质,自己应该都不会营养不良吧? 所以他果断猜测自己这身体应是像了生父,只是这生父的身体得多差,才能将盛武帝那神人的体质拉到正常人,甚至是比正常人还低一筹的程度? 秦柳想不明白生父究竟是什么人,好奇的很,看着铜镜里,方春将自己的头发用发冠扎好,他压下思绪,想着有这天幕在,自己那生父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许现在在赶来的路上。 他不急于要答案,若是真如他猜测的一般无二,那么他与生父的初次见面就不远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那生父对于自己的存在是什么态度? 秦柳起身抬脚走向东宫书房,那是一座独立的宫殿,他行走于走廊里,边上种的花有许多落在地上,一些是花瓣,一些是整朵的花。 他来不急细看,只是匆匆一撇。 走进书房,里面已经备有茶水,许平君坐在精美的木椅上,小口抿了茶香四溢的茶水,他家老茶味道是苦涩的,因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买新茶或是好一点的茶,就一直以来都是喝的便宜的老茶。 但其实他的喜好里就有喝茶,只是身为一家之主,在明知家里钱财只够支撑一家老小的生活时,便不能想着贪图享乐,还理应去奋发图强,要给家人更好的生活,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既然已经成家便要负责,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家人。 所以,自己舍不得买好茶。 那么在别人那蹭点,总是可以的,过过嘴瘾就不会总去想,总去惦记。 许平君在书房等待的期间已经喝完了一壶,现在这是第二壶。 方春在路上禀告了秦柳。 秦柳笑了笑,心想这许平君确实如天幕所说是个实在人。 他喜欢与实在人打交道,对这种人,他的耐心会足些,这或许就是他们两人在天幕的世界里相处的十分融洽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秦柳知道许平君囊中羞涩,而他如今却是极为富有的,便让方春备下礼物送到许平君家里,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人,那么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赏东西是最能体现上司对下属的厚爱的方式。 瞧见太子进来,许平君立马放下手里的杯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参见太子殿下。” 秦柳:“请起。” “先生可愿与学生下一局棋?” 他面上带笑询问。 许平君抬头,与那双像是将自己看透了的黑眸对视上,顿了顿,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18章 (三合一) 第18章 (三合一) 棋盘被方春搬了出来,棋子黑白分明,秦柳执白棋,许平君执黑棋。 方春在一旁倒茶,他有些疑惑,自家殿下不是不擅长下棋吗?怎么会提议与许大人下棋? 他摸不清楚殿下想干嘛。 不过,身为秦柳吹的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殿下既然做了那么就是有道理的,只是自己不怎么聪明,想不到殿下所想的层面上。 秦柳棋艺不精,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让他与许平君打破一开始尴尬期的事物。 古人,尤其是处于中上层的古人闲暇时总是喜欢用下棋来打发时间的,虽然秦柳不太喜欢,觉得太过费脑子,不过架不住旁人喜欢,所以用棋来打开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再好不过的。 两人下的有来有回,本来许平君还以为太子提议下棋应该是棋艺不错,结果下着下着发现太子总是下在让他意想不到的臭棋位上时,他悟了。 原来太子是纯菜,他虽有些迂腐,但并不是个蠢人,太子之后就是他的主君,若是第一面就将太子下的落花流水,保不齐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来,他的小家再也经受不住波澜来。 就算太子是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他也是不敢拿家人去赌的。 自古无情帝王家,再和蔼的人,身为帝王,尊严也是不可侵犯的。 “先生可以不用放水的,我的水平我还是晓得。” 秦柳又下了一步臭子。 虽然看着许平君绞尽脑汁的放水挺有趣,但是还是别压的太过为好。 听太子叫自己别再放水,许平君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与太子下棋比跟自己的小儿下棋还累上许多。 如今不用再放水,许平君便快速了结了秦柳,事后还擦了擦额角因紧张而冒出来的汗。 秦柳一个子一个子的收回自己的白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换一种玩法吧。” 他话音落下后,过去两分钟,没见回复,便抬头看向许平君问:“可以吗?先生?” 许平君是个自认为见识还算多的人,还没有被调回京城前,一直在外边闯荡,这么多年的经历养成了他的冷静以及沉稳。 可是,在面对前这位新立的太子,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的时候,他的冷静以及沉稳似乎所剩无几。 许平君想的太多,想太多的下场就是如此,会不自觉的给对上冠上各种头衔,会控制不住的想对方的行为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含义,实在是想不明白的时候,就会认为对方恐怖如斯。 自己或许应该表现的再忠诚些,毕竟自己能依靠的只有太子了。 这是他沉默时脑子里的念头。 天幕的出现,已经绝了他能通往别的路的机会,自己一家已经与太子牢牢绑在一起,生死皆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当然可以,殿下,麻烦殿下与臣说一下新玩法是什么,臣知道了才好配合殿下。” 秦柳拿出五枚白棋,在棋盘上放好。 “新玩法唤五子棋,五个子连在一起便为赢,规则很简单,先生可否听懂?” 许平君点了点头“确实简单,那殿下先手。” 秦柳:“好。” 围棋他实在不行,也无法用来打发时间,他刚才都差点困的眯眼,还是五子棋更适合他,简单趣味性也足,用来打发时间是最好的。 之前有教方春下,只是那时他没有棋盘也没有棋子,两个人是在纸上下,虽说吃食与穿着方面他是差了不少,但是纸笔还有砚台什么读书用的东西他是不缺的,想要直接去上书房拿就是,关于皇子公主教育这一块,没有人敢去插手。 而上书房的纸笔还有砚台虽然都是相较于平民百姓们来说是最好的,但是对于那些母族强盛的皇子与公主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他们的母妃会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既然他们有用的纸笔与砚台,上书房里的他们就不怎么需要。 所以自然而然上书房里的读书用具是非常充足的,便宜了他们这些没有母族,还有母族不强盛的。 到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秦柳想着其实自己的母族其实可以说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强盛的也不为过,毕竟想也知道,在盛朝,谁能强过盛武帝? 秦柳先下一子,许平君紧随其后。 五子棋其实也有规律,而这个规律秦柳已经非常熟悉,前十局是秦柳胜,但是许平君很快就熟手,十局之后就是二八开,秦柳占八,许平君占二,两人下到五五开就没有再下。 此时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候,秦柳将许平君留下来一起用膳。 今日晚上吃的是火锅,他今晨特地写下来火锅底料的方子,让东宫小厨房里的厨师做出来,就是为了晚上吃。 秦柳还让方春备上些羊肉与牛肉涮火锅吃,当然蔬菜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他不光自己吃,东宫里的太监宫女也让人送上火锅去,他不是个吃独食的人,有好吃的东西,在能力范围内,他不介意分享给别人,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他瞧着也是开心的。 “殿下,这是?” 许平君迟疑问道,他有些无从下手。 铁锅被分成两边,一边红彤彤的,上面还飘着不少的辣椒,另一边则是清汤,白色的,闻着香,香的人直咽口水。 锅是秦柳命人快点打造出来的,打造出来没有多久就摆上了桌。 他用筷子夹了牛肉放进辣锅里,见熟了再夹出来,塞进嘴里品尝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莫名的情绪伤感起来。 虽说现代的日子当牛马是累不错,可是现代有着古代没有的好吃食物,还有手机玩,古代与之相较起来,则是贫瘠许多,自己想吃点好的,还得费尽心思。 人果然还是喜欢不劳而获,秦柳觉得这怪不了自己,毕竟自己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普通人,有这种思想是在所难免的。 火锅他还让方春给盛武帝送去一份,金主还是需要维护一下的,反正今天一整套下来。花的都是盛武帝的钱,他就带着方春与一些行李,身无分文的从冷宫里出来,现在上下打点还有让人去打铁锅还有食材什么的都是用的盛武帝给的赏赐,可不就是盛武帝的钱。 花盛武帝的钱他并不心虚,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的。 只是秦柳还是想自己挣点钱,日常费用支出可以用盛武帝给的,而自己挣的则是存着,哪天有需要再哪天用,他不喜欢坐吃山空。 之前是没有办法,现在有了条件,再摆烂就有点说不过去。 许平君学着秦柳的,夹了肉煮进去,肉眼可见的熟了就夹出来,夹出来的肉还在冒着热气,他吹了几下才入口。 入口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脸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红了起来。 他并非不能吃辣,只是吃的少。 这个火锅第一口又麻,又辣的,第一次吃的时候难免会适应不了,但是适应之后,就会觉得还挺好吃的,就是太辣了,辣度再降一点,会是一道不错的冬季食物,非常的暖身。 秦柳喝了口水。 问:“先生觉得如何?“ 许平君并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好吃,就是太辣了,若是减少些辣度,应是挺合京城人口味的。” 他没有明说自己的想法,旁敲侧击,潜意识认为太子听的懂自己的话。 “有先生的认可,那我就有把握了。” 许平君:嗯? 他没有反应过来。 秦柳从袖子的口袋里拿出火锅的方子,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我会给先生提供启动资金还有店面,至于其他的就需要麻烦先生去准备,利益四六分,我六,先生四。” “先生觉得可行还是不可行?” 许平君:“……” 他虽然觉得这可行,但是不代表他想亲身参与进去,按他的想法来,他只是一个幕僚,给太子提供办法或者是思绪。 所以,他是该说行还是不行? 算了,拼一把。 “臣应是行的,但是臣无法保证期间不会出意外,有可能还会让殿下的心血白费。” 这是许平君的真实想法,他向来直言不讳,而秦柳恰巧也是这样一个人,便喜欢同与自己这般的人相处,与这样的人一起,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胆,要想着对方的话有什么旁的特殊含义,当然,就算有,也不是什么难的,轻易就能猜到。 他可太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投资有风险我还是知道的,所以先生不必担心,就算是失败了我也是不会怪先生的,当然,若是有人刻意阻挠先生可以告诉我,我会处理,你应是知道我背后是何人,在他在,我的势力在这京城不说可以横行霸道,也是没有人敢打压的。” 秦柳不介意扯盛武帝的虎皮来安抚许平君,虽然他没有旁的虎皮可以扯,但是他想盛武帝肯定是乐意的,毕竟他能感受到盛武帝对自己的纵容,而且自己又没有做坏事,他做的是正经事来着,开店挣钱又不寒碜。 许平君:“臣会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秦柳笑弯了眼睛:“行,有先生这句话就行,咱们接着吃。” 一顿火锅吃完,天色已黑。 将人送走,秦柳坐在书房里,手下的人手渐渐多了起来,那么就要给各自都安排好工作,总不能自己在那干,而自己的下属却在那看着吧,圣人都没有这么慈悲的。 在不努力干就得死的道路上,秦柳选择了努力干。 他准备先从食品上开始,再慢慢转变成原材料,最后一举全部拿到手中,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大概率会很难,他知道,但是这确实是他能想到的最快速得财甚至是得权的路。 食物的话,秦柳手里的方子有不少,感谢穿到这个世界后加强的记忆,让他能回忆起来上辈子的许多东西,但是他需要慢慢的全部整理出来,要是弄混了,不光是会拖延进度,自己还要重写不说,重来是肯定的。 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别出错,后续的麻烦会减少许多。 …… 上书房秦柳已经不用去,他有了专属老师,像现代公开课的上书房他就不用去了,当然,若是实在想去,也是可以去的,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大早上,秦柳就拿着盛武帝的令牌与方春一同出了皇宫,后边还跟着一个带刀侍卫,这是明面上的,背地里被派来保护他的暗卫可不少,他手里的十人,再加上盛武帝另外派遣的暗卫,确实是不少的,足够保护秦柳在京城里不受到伤害。 街上已经相当热闹,卖早餐的摊子已经支起,还有那些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在营业,而且瞧着像是已经营业了有段时间。 秦柳去的不是最热闹,最豪华的街道,反而是平民百姓们经常来的,里面的商品虽普通但是实惠,充满了烟火气,这是皇宫里没有的。 比起冷冰冰的皇宫,就算是已经在皇宫里待了十六年,他果然还是更习惯以及更喜欢与现代有着一样烟火气的外面。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找了个馄饨摊坐下,三人都点了一碗,味道吃起来偏清淡,秦柳觉得还不错,挺合他的口味。 * 远处,锦绣楼里,三楼,年轻的少爷公子们聚在一起。 “这四皇子当真是好运气,天幕出现后,转眼间成了太子。” 说这话的是个长相普通,眼下泛着青紫的年轻男人,话语中带着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他是侯府庶子,名唤杨修,母亲虽是侯爷妾室,但是外祖家是商人,有钱,每年除了给侯府上贡钱财,也会给他们母子一笔,他凭着外祖给的钱财,生活过的是相当舒服,这才能出来参加这现纨绔子弟们举办的宴会。 因能参加此次宴会的都是自己人,他才敢放开言论,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互相之间的把柄一堆,在各自忌惮的情况下,隐瞒还来不及,又怎会去告诉别人。 “谁说不是呢,我认为杨兄说的占其一,最重要的是让陛下不惜自毁名声也要为其造势,当真是宠爱的很。” 有人开始附和,接下来便是一起发起牢骚来。 “不会真有人相信那天幕是神仙手段吧?” “事先声明,我是不相信的。” “这天幕刚一出来的时候本公子就觉得有鬼,现在再想想,确实是有鬼,这四皇子在皇宫里默默无闻的,听都没听说过,就因为天幕说他是千古一帝就封为太子,对其他皇子未免是不是太不公平?” “大皇子在边境为盛朝抗敌,多次打了胜仗,他的功劳说是皇子中最大的也不为过。” “大皇子确实是个英明神武的人,他若当太子我是赞同的。” 他们明里暗里都在指责着秦柳太子之位德不配位,小人就是如此,见不得人好,容易产生嫉妒,因得利者不是自己。 极力表现出为大皇子愤愤不平的样子,实则是自己内心阴暗,胆小如鼠,以为旁人找想为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在他们还想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时,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众人饮酒的动作一顿。 敲门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间包厢里却格外的清晰。 离门最近的杨修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因酒上头红了的脸瞬间白了起来,迟疑的询问:“是谁在外面?” 他话音未落,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侍从打扮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来是奴才…… 众人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是在看到紧随其后走进来的人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三……三皇子?!” 有人结巴的惊呼出进来人的身份。 他们顿了几秒才跪下,大喊“参见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秦淮安打扮金贵,手里头拿着折扇,一下一下的用折扇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侍从在隔壁搬了条干净的凳子过来放在秦淮安身后,秦淮安直接坐下盯着他们。 说实话,他不想管这些的,可是没有办法,父皇要是知道他任由着旁人说四弟的坏话,他保证自己会死的很惨。 父皇有的孩子不少,其中就四弟是父皇亲自生的,人总是会偏爱自己生下的孩子,就像是母妃一样,后宫里那么多的孩子,她除了在意自己与弟弟,旁的孩子基本都是视而不见。 他虽奇怪父皇有生孩子这个功能,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盛朝的奇闻有不少,比父皇可以生孩子还要炸裂的奇闻又不是没有,甚至其中还有已被证实的,就像是南海的鲛人,前些年还捕到了一头,他瞧过,鳞片确实好看,长相也是,艳丽极了,可惜那是父皇的东西,若是他的,他肯定会留下来,每天看看养眼也是好的。 后面父皇下旨直接杀了,鲛人各个部位都有用处,秦淮安印象最深的是制作出来的鲛油灯,他得了一盏,那东西用起来好像确实是长久不灭的,反正他用了几年那鲛油灯瞧着没有少似的,甚是神奇。 就是不像传闻一般,鲛人落泪会成珠。 他到现在都想拥有一头属于自己的鲛人,这几年花了大价钱雇人在南海捕捞,却始终没有捕到,可惜归可惜,但是他是不会放弃的。 秦淮安拥有的东西很多,便会想着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像是收集癖一样,什么都想要一个,不管有没有用。 收回思绪,他俯视着这群不知死活,大言不惭的家伙。 “你们想怎么死?” 他开口问,常年含笑的眼中冷冰冰的。 现在的年轻一代都过的太舒服,都不知道父皇当年回来是怎么大杀特杀的,听母妃说那个时候是事实上的血流成河,砍头台上的血就没有干掉过。 秦淮安觉得等父皇来出手解决掉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还不如自己来出手解决掉他们,这样或许父皇会放过他们的家族也说不定。 虽然可能性不大,说句难听点的,父皇是真的小心眼,不止小心眼,还记仇,听母妃说父皇记性很好,一件事情可以记很久,必须要报复回去才会放过。 杨修听到后,猛的抬头。 大喊道:“你是皇子又如何?你怎可随意杀害忠臣之子?” 秦淮安听着烦,挥了挥让人把杨修的嘴闭上。 其他人则是顺带,也让其一起闭上嘴。 果然是蠢货,跟蠢货说话心烦,他给过他们开口的机会,不珍惜就干脆别说,去死得了,他这个发现者,纯属是被他们连累,难得好心一次,却不珍惜,白费功夫的事他不想再做,其实若是他动手,他可以让他们死前少受些痛苦的,现在他不想动手了,直接丢入大狱,看父皇怎么处理。 让人把这些蠢货带走,秦淮安已经没有心情再吃饭,他走出房间,站在高处眺望远方,漫不经心时,似乎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四弟? 假的吧? 父皇会愿意把四弟放出来? 秦淮安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是非常正确的,按父皇的性子,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看着四弟。 啧。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母妃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至于要不要下去与四弟相认,他想还是算了吧,宫外对他而言就是自由之地,在自由的地方他可不想见到压迫自己的人。 …… 天幕开始时,秦柳还在宫外,今天的天幕盛武帝没有说必须要全部人到场,大概是因为这两天小何都没有说什么重要的消息吧。 【今天历史官网发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吧?】 【主播第一天的话都是真的哦,那天发誓的各位。】 【你们应该庆幸遇到的是主播,主播仁慈,不需要你们做发誓的那些,像什么倒立洗头,吃键盘什么的。】 他笑眯眯的说。 [……] [我其实一直当笑话来看的,一直都没有相信。] [我是发誓倒立洗头的,我愿赌服输,等我发视频出来。] [行,楼上是个狠人,已关注,我会监督你把视频发出来的。] [天!盛文帝竟真是盛武帝所生……] [官方都已经盖章验证!肯定是真的!大家认清现实,别再进行无意义的反驳以及争辩!这样做只会让大家觉得你们是疯子!] [我只想说一句主播牛b!想问一下主播那还有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若是有的话请主播不要怜惜我,尽情的塞给我吧,我会盘接收的!] [楼上想的是真好,加我一个,谢谢。] [也加我一个。] 【有别的消息我肯定是不会忘记家人们的,这点你们放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盛武帝的墓找到了,现在正在挖掘中,或许关于盛文帝身父的消息可以在盛武帝的墓穴里找到。】 小何随口吐露出的消息再次震惊众人。 [!!!] [我趣,盛武帝的墓终于找到了,可喜可贺哈。] [通过盛武帝的墓发掘,我们想知道的很多消息应该有很大可能可以从中得知。] [讲真的,好期待盛文帝的墓被发现。] [大概率很难,有传闻说盛文帝根本就没有建墓穴,死后的身体是由下面的人随便找个地方葬的。] [啊?] [这又是哪里来的传闻?] [我村子里传的,可以吗?] [一个野村,尽传些这种不靠谱的消息。] [我的村子才不是野村!我姓宋,我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宋右相的后人,这个传闻是我们村子口口相传的!] [我靠,右相后人都出来了,主播算是出息了,连右相后人都吸引过来了。] [既然是右相后人口口相传,那么很有可能是真的诶,只是可惜没有证据。] [我不懂,盛文帝为什么这样啊?] [母鸡呀。] [有没有可能是不想劳民伤财?毕竟是盛文帝干的出来的事,他算是所有皇帝里最节俭的了。] [再节俭的皇帝也不会如此吧?连墓都不建,直接葬在野外。] 秦柳:“……” 他应该不会舍不得自己给自己建墓穴吧? 按道理来说,他肯定是舍得给自己建的,有特权的时候,自己不至于这么老实,所以要不是这天幕是假的,上面乱说的,要不就是有什么原因造成的,只是这个原因尚且不明。 他想到小何说盛武帝的墓已经被发掘,他抿嘴,觉得其实自己这样随便乱葬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好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墓会被挖,而且挖出来的身体会被展览。 周围百姓听到盛武帝的墓被挖,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这后世人怎么还挖皇帝的墓?” “造孽啊!墓怎么是能随便挖的。” “后世人连皇帝的墓都敢挖,你们说,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墓,是不是……?” 说这话的人没有将全部话都说出来。 他身边一个书生打扮的老人否认了他的猜测。 “人家皇帝的墓里宝贝多着,咱们一穷二白的,他们白费功夫挖咱们的干嘛?闲的没事干吗?” 被否认的人讪讪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大概是觉得书生说的对吧。 其余人原本还担心,听书生说完松了一口气,觉得穷也有穷的好处,起码不用担心自己的墓被挖。 “盛文帝还怪好的。” “为了不劳民伤财,连墓穴都不建。” “有这样的皇帝,是我们的幸运。” “等那些高产量的粮食找到,我们肯定会过的更好吧!” “后世人都说了,我们的未来会在盛文帝的带领下,过的很好,而且还是难以想象的好。” “我希望盛文帝快点上位……” 这话一出,惊的老书生连忙上前捂嘴。 “闭嘴!”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你是想把我们这些在场的人通通害死吗?” 他们这些底层人的生死,均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老书生对此深有体会,他小时候家里在京城有店铺,在朝中还有一位做官的亲人,可是站错了队,导致被清算,做官的亲人直接赐死,而旁的直系则直接流放。 他的家里因此受到波及,店铺被针对,没有办法只能卖掉内城的店铺还有房子,搬到外城去住。 听父亲说,他们家还应该庆幸,对方只是搞针对,不是冲他们的命来的。 上位者之争,何其可怕。 老书生对此有了阴影,科举许多年,一直都是秀才,无法往前再进一步,上了年纪后,就直接放弃,着重培养下一代,他不准备在下一代考科举时将此事告诉对方,避免跟自己一样,产生阴影,打算等对方考上举人后再说,若是没有后辈考上,他则会将此事一直压在心底,死后随着他一起步入阴曹地府里。 【还有这个传闻吗?】 小何看完弹幕,疑惑问道,似是不知,随后突然掏出手机,起身走出镜头。 过了一会,才回到镜头里。 【主播老师说是有这个传闻,但是有关这样的传闻有许多,像是盛文帝死后不想留遗体在世间,便让死士在其死后将遗体直接烧了,烧后的灰烬洒入大海里。】 【各种传闻都有,只是那位右相后人的村子里的传闻特殊些,毕竟是右相后人口口相传,可是由于没有证据,就只能是传闻。】 [那就是有50%的可能为真,有50%的可能为假呗。] [唉,盛朝的人怎么嘴都这么严啊?除了史官记录的那些大众消息,其他的都只能挖他们的墓才能知道。] [理解的,毕竟盛文帝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极为特别的存在,他们想保护盛文帝的心是可以说的过去的。] [老祖宗哪都好,就是太脆皮了。] 【好啦,闲聊结束,咱们进入正题。】 【今天讲盛文帝麾下的镖骑大将军,她是一位拥有传奇一生的女性大将军,实力强悍,脑力发达,一生中打的胜仗无数,为盛朝开辟疆土,在外族融入盛朝有着重要的作用。】 【她就是二皇女——秦珂,盛文帝的皇姐!】 【不得不说盛文帝的格局是真的大,就这样将兵权给了自己的皇姐,也不担心秦珂会背叛自己。】 【主播记得史官记录里有写方公公询问盛文帝,就这样将兵权交出去,不怕二公主会背叛吗?】 【盛文帝当时回答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那么就应该给予相应的信任,若是背叛了,就当看走眼,将兵权收回就是。】 【不要怀疑盛文帝这话的真实性,他虽然将兵权给了出去,但是士兵们信服的还是盛文帝,毕竟他们的父母亲朋以及他们自己都是靠着盛文帝发现的高产粮食还有棉花才活下去的,所以就算秦珂手里有虎符,只要盛文帝一声令下,那些士兵们会把主将绑了送到盛文帝面前的。】 [盛文帝期间的凝聚力真没话说。] [有人说老祖宗是万人迷,甚至还有许多人写老祖宗的嬷嬷同人文,其实仔细想想倒也是可以说的过去的,毕竟老祖宗确实与那些大臣还有将军相比,实属娇弱,不想嬷他都难。] [一说嬷盛文帝,就想起那些写盛文帝同人文的太太们!热圈就是好,不愁吃,有太太退出就很快有太太补上。] [亲爱的太太们!求你们多写点吧!就当喂鸡了!咯咯哒,咯咯哒。] [加我一个!咯咯哒!咯咯哒!] 啊这?! 什么叫实属娇弱? 秦柳不服! 还有那些虎狼之词,啧,看的他眼皮一直在跳,左边跳完跳右边,分不清楚是跳财还是跳灾。 嬷嬷大军的弹幕没有霸屏多久,就被小何打断。 【秦珂虽为皇女,但是处境其实算不上多好,她性格内敛,但是聪明,不甘自己的命运是随波逐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她那不可控的想法与聪明却是盛武帝所不喜的。】 【主播从一开始就说过盛武帝是个不喜不可控事物的人,除了盛文帝能让他耐着点性子,旁的人就算是自己妃子为自己生的子女,若是产生不可控的想法,他是会进行打压的。】 【所以秦珂被驱逐出了皇宫,建在外的公主府位置都在京城的角落里,身边还有人守着,以此确保秦珂不会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 【盛武帝在历史上的评价褒贬不一就是如此,太过独裁,惹人不喜,不过主播觉得盛武帝就算知道后世人对自己的评价,应该也是不在意的,毕竟按盛武帝那唯吾独尊的性子,只会觉得是别人的错,他才不会内耗以及反省自己,内心世界极其强大。】 [挺羡慕盛武帝的性格的,我是个喜欢内耗的性格,现在已经有了中度焦虑还有中度抑郁,每天想着第二天要上班,要面对那些傻叉上司以及傻叉同事,就累的慌,越想越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必须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有控制自己不去想,可是完全控制不住,唉。] [楼上或许可以辞职休息一段时间。] [我也想,但是没有钱,我想存钱买套房子,算了自己再工作三年就可以全款买下一套房,可以房子需要装修,装修需要钱,起码要再工作五年才能存下装修的钱,这工作虽然累人,还有愚蠢的上司以及同事,但是工资是真的不错,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工资就又能坚持了,所以,简而言之,是不能辞职的。] [父母不帮忙的吗?] [我是孤儿。] [啊啊啊……对不起!我有点冒昧!] [没事。] [你真的很厉害!靠自己就能买房,我要向你学习!] [像盛武帝这样拥有强大内核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普通人能拥有这样强大内核的可谓是更少,大多数人基本都是极为容易内耗与焦虑的。] 【这位猫猫家人说的不错,但是并非没有解决办法,有的时候其实可以去找一下心理治疗师,咱们好好的聊个天,讲述一下自己痛苦的原因,或许会好很多。】 小何赞同了某条弹幕,接着说出自己的解决意见,说完,就没有再看弹幕,继续说着自己今天的主题。 【秦珂隐忍了很长的时间,忍到盛武帝逝去,盛文帝上位她才开始行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她知道盛文帝与盛武帝不同,盛文帝是个重用人才的帝王,哪怕对方是女性也是一样重用,而且用了这个人才,还会给予信任,不会随意打压,更不会因功高盖主就杀人,因为功高盖主在盛文帝这是不存在的,以那时的名声来看,没有人会超过盛文帝,所以这条完全不用担心。】 【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她对盛文帝展示出来自己的才能后,便立马得到了重用,一场接一场胜仗打下来,也证明了盛文帝的信任没给错人。】 【到了中后期,他们间已经没有了皇姐与皇弟的关系,只剩下君臣,有人形容秦珂就是盛文帝的长枪,指哪打哪,当然,有长枪就有盾,而盛文帝的盾就是大皇子——秦靖之。】 【秦靖之也是个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被盛武帝派出镇守边疆,在他镇守的期间,边境从未被破,他从小就天生神力,是武道奇才,武学方面学什么就会什么,性子较为单纯,只喜欢习武,对于争权夺位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盛武帝应是看这点,怕自己单纯又武力值超高的大皇子在京城待久了之后,被迫卷入夺位的风波里,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便把人打包去了边境。】 【大皇子是个愚忠的,十分的听盛武帝的话,盛武帝做的任何决定他都是赞同的,在盛武帝离世前不久,盛武帝与大皇子见过一面,似乎是有所感自己的死期,特地嘱咐起了大皇子一定要听太子的话,太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还需护着太子,就算是代价是身死,也必须要护住,大皇子听进去了,并且执行的很好,在盛武帝死后,成功抱住了盛朝那条最粗的新大腿。】 第19章 第19章 [我也喜欢抱大腿,之前我的上司跟我关系很好,她是女性,我也是女性,因为性别相同,她护着我的时候不会有人说闲话,日子过的相当潇洒,但是上面那些老登就是见不得女人好,搞针对,把我上司针对走了,现在公司业务一落千丈,一想到这就觉得很好笑。注:已经在辞职中,还有这个狗公司要不了多久就会倒闭。] [现实版恶有恶报,看的人身心舒坦。] [算是裁员裁到大动脉了吧?哈哈,绝绝子。] [笑死个人,那些恶臭男领导不就爱干些这种事情?我都已经见怪不怪。] [给有能力的人做事是真的会少许多的麻烦,我领导就是个有能力的,安排事务,还有本身技术,都是非常厉害的人,做这种人的下属其实只要听话,认真做事,这种领导就会护着你,只要不是你乱惹事,他都会帮忙解决,我算是深有体会,工作这么多年来,每次想起,都会觉得自己的运气好,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了这么好的领导。] [羡慕这两个字我已经说够了。] [不是,就我尽遇到一些狗屎领导吗?] [楼上,不止你一个,加上我。] [并不是所有人运气都那么好,大多数人遇到的都是烂人,毕竟这些人只是不敢杀人放火而已,其他的缺德事他们都干的出来。] [咱们不能用看正常人的眼神去看这些人,用看蠢货的眼神去看这些人的行为后,会发现很多事都会得到解释。] 【秦靖之与盛文帝的关系从那之后就一直很好,主要还是盛文帝的性格足够包容,能够包容住像秦靖之这种拥有比格性格的人,其实史书上写过盛文帝有段时间特别厌烦秦靖之,一眼都不想看到他,还把人赶回边境。】 【可是在之后不久,秦靖之在战场上一时不察受了重伤被秦珂派人运了回来,瞧着重伤且昏迷不醒的秦靖之,盛文帝站在其床旁,似乎在反省着什么,那时没有人知道盛文帝的想法,史书上写的都是猜测,但是后来盛文帝对待秦靖之的态度没有了厌烦,耐心也充足了许多,应是那时才彻底接纳了秦靖之。】 【从两人的性格来看,主播倒是认为盛文帝在这一大群皇子公主的面前,其实才最像大哥,只要他们没有犯什么大错,他都不会对他们如何,只是犯小错还是会给予小惩戒的,就当个教训,目的是告诉他们下次别再犯。】 【史学家们都说他仁慈,他确实仁慈,总是会给那些没有犯大错的人一次生机,把握住了就活,可若是再犯,盛文帝也并非绝对仁慈的人,这时他就不会再手下留情,该杀还是会杀的。】 【其实按理来说,盛文帝不应该如此仁慈的,他从小受苦,成长环境连身边其余皇子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达到,而且起带头作用的盛武帝还是个想杀就杀的人,他若是常人,恐怕早就在那怨天尤人,痛恨周围给自己带来苦难的一切,可是盛文帝不是常人,他甚至还可以说的上善良,盛朝这么多任帝王里他是唯一一个拥善良品质的帝王,想想盛武帝,再想想盛文帝,说是一个魔丸生出个灵珠都不为过。】 [所以,盛朝皇室的基因里就不含善良,那么让盛文帝是灵珠的基因究竟是谁给的,真的一点都不难猜。] [又绕回来了……] [所以,盛文帝身父究竟是谁啊?!再不让我知道,我就要好奇到爆炸了!] [可恶,我能活到盛文帝身父被爆出来的那天吗?] 秦柳:“可恶。” 他也想知道!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他其实很想去问盛武帝,毕竟从墓里挖出来的消息哪有亲身参与且是事件中唯二重要人员之一的人知道的准确。 可惜,不能问,他心里怪痒的,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天幕哪天爆出来,或者是等身父哪天自己找上门来。 那些在自己府里的官员们:“……” 他们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对盛武帝八卦的好奇,但是这股好奇讲真的挡不住。 毕竟这可是顶头老大的八卦诶,怎么可能会没有好奇心。 秦淮安坐在锦绣楼的三楼,对面坐着这次天幕所说的当事人之一的秦珂。 他笑眯眯的冲二皇女秦珂拱手:“恭喜皇姐未来遇明君。” 前边的话说完,他又是一副为皇姐担心的模样:“只是如今这天幕将皇姐你的野心昭告天下,怕是父皇不会让你如意。” 秦珂喝着茶,面上无波澜。 “这天幕虽将我的野心昭告天下,可这对我并非是坏事,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未来是四弟忠心耿耿的枪,父皇不会对四弟的枪下手的。” “与其担心我,皇弟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你的未来还尚未出,未来有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没有人知道,所以与其担心我这个已经有了保障的人,皇弟不该好好想想自己未来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天幕昭告天下后,会被父皇如何处置吗?” 她说的话句句戳秦淮安的肺管子,气的他脸上的笑都消失了。 秦淮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又出现,讨饶道:“皇姐就别咒皇弟,你知道的,皇弟还想活到寿终正寝。” 听完他的话,秦珂放下杯子,脸上表情严肃起来:“那就少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还有你的那些心眼子也别用在我身上,平白让人生厌。” “好的,皇姐,听你的。”秦淮安举手投降,殷勤的打开扇子跑到秦珂身边扇着风。 送上门的大腿,不抱就相当于做亏本买卖,身为商人,他才不会做亏本买卖,对他而言,做亏本买卖跟卖命没有什么区别。 【对了,说起魔丸生灵珠,大皇子也是如此,他个比格向的魔丸生的几个孩子都是性子稳重,聪明,身体又好的灵珠,算起来,就是大皇子与盛文帝体质与性格的结合体,继承的基本都是优点。】 【主播认为生长环境很重要,大皇子喜欢打仗,妻子放心不下,基本都是跟在身边,他们夫妻俩对于其他人又不放心,便打上了盛文帝的主意,生下的那几个孩子基本都是丢到皇宫里由盛文帝养着,那几个孩子万幸是跟着盛文帝长大的,所以性子像了盛文帝,不然若是跟着他们的父王大皇子长大的话,主播敢保证,那一大家子肯定是一屋子的魔丸准没错。】 [盛文帝有先见之明,史书上说他答应的很干脆,以他的聪明,肯定是知道孩子跟着什么样的人长大,大概就会养成什么样的性格,所以才会对方一提,就接手了吧。] [我倒是以为盛文帝是单纯的喜欢养孩子,他又不光养大皇子的,其他人的他都养,像是不放心孩子与奴仆留在京城而自己被派出去镇灾的鳏夫的孩子,那些皇子与皇妹的孩子,还有那些尚且年幼的皇弟皇妹。] [就没有见过这么爱养孩子的皇帝,偏偏他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个喜欢孩子的,却自己不成婚也不生,难免让人怀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楼上能不能滚?只是不生自己的孩子却喜欢孩子就随便给人打上这种恶臭的标签,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别在这找存在感,ok?] [怼的好!有没有管理员?这种污蔑老祖宗的东西能不能直接踢出去?] [打赏了一个嘉年华。好像没有管理员,主播给我一个吧,我来踢掉这些脏东西。] 【感谢家人的嘉年华,管理员这就给你。】 小何动作很快,管理员飞快给了出去。 对方的速度也很快,拿到管理员就开始踢人。 小何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去清理直播间的小黑子,现在有人愿意帮忙,而自己确确实实的没有时间,所以他干嘛不给出去呢? 在明知道自己给出去的话会省心许多的情况下,他不把管理员给出去,是可以骂自己是个蠢货了。 有了人分担,他就可以开始接着说自己直播的内容。 【盛文帝把这些孩子们养在宫里,主播的老师告诉过主播,其实除去喜欢养孩子外,也有另一层的含义,他想在这群孩子里找到继承人,养这些孩子主要是想看他们的品行,从中找到适合继任的。】 【只是全部考察下来,都不合格,最后是在孙子辈出来的时候才找到合格的继任者。】 【盛文帝选继任者是真有一手,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力确实相当不错,虽然逊色于盛文帝,但是比起以往的那些皇帝算是非常不错了,在盛文帝死去后,开创了属于他自己的盛世,他就是——盛平帝。】 【盛平帝继承了先人的意志发展,但是在其发展过程中,并非是照本宣科的人,他会往里面加入自己的小巧思进行改进。】 【有许多人觉得盛平帝前期太过守成,胆子太小,但是你们好好想想,那时的盛朝大一统才多久?盛平帝继位时才多少岁?他能做到守成,守住盛文帝打下来的基业,已经是很不错了。】 [少年时能够压制住自己真的很牛好不好?少年人大多年轻气盛,容易做出来一些不成熟的事,这都是历史记录中的那些少年帝王的通病,可盛平帝没有,他继位之后就是很稳,像他这样稳的人很少,我觉得老祖宗选他继位,肯定是有稳这一个字的原因。] [大家想想自己年轻时是什么样的,就知道盛平帝究竟有多厉害了。] [……干嘛让我想起我杀马特以及叛逆的时候。] [那确实是没法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在当精神小伙,狂的很,这样对比,盛平帝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盛文帝选人有一手的,难怪年轻第一辈看不上,看上了孙辈,要是我,我也选盛平君。] 到这,天幕就已经到了尾声。 结尾过去,天幕黑了下来,都没有一个人说盛平帝是谁。 急的那些大臣们青筋直冒。 为什么不说啊? 都吊起我们的好奇心了!为什么不说啊?!! 秦柳起身结过账,心想小何所说的盛平帝这种类型确实是自己会选择的继位者,偌自己未来真统一了全球,那他肯定是不会选择狂傲的,杀伐果断的等一系列容易被情绪给操控的。 因为这种人往往会不清楚自身的条件去做出无法挽回,而且会造成大量损失的事情来。 他自然是舍不得自己与下属们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就这样被浪费掉,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 第20章 第20章 秦柳稍微共情上了,正准备回宫,走在路上没多久,正巧碰上秦淮安与秦珂一同从锦绣楼出来。 嗯? 他们两个怎么在宫外凑到一起了? 秦柳盯着他们两个,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让秦淮安无端有些紧张起来。 他身旁的秦珂顿了顿,似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遇到秦柳。 她反应过来便是行礼,恭恭敬敬的:“参见太子殿下。” 秦珂过于恭敬的态度,代表着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不再是姐弟,而是君臣,秦珂将身份割裂的很快,让秦柳猝不及防。 啊这? 虽然有天幕说二皇姐未来会是自己指哪戳哪的枪,但是现在不同啊! 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现在的自己才刚当上太子,地位尚且没有稳固,这么快就决定站自己,会不会有些太过仓促? 他疑惑着,突然灵光一闪。 除非,有什么东西让皇姐必须要现在站队。 盛武帝? 应该不是,天幕既然已经说了皇姐在未来会是自己的手下,那么盛武帝便不会绕开自己去动手,就像是方春,方春盛武帝都可以忍下,就不差皇姐这一个。 秦柳虽然是个喜欢稳妥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变通,相反,在这个古代没有人会比他一个能屈能伸的穿越者更知道变通。 而秦珂则是个赌徒,她没有办法不去赌,现实的压力从始至终都在逼迫着她去赌,她若是不拼尽全部去赌,从某种意义来说就相当于等死。 其实她现在并不担心盛武帝会对自己动手,她担心的是旁人,那些看不得她好,看不得女子再次出头的人。 先前只有文官这一方有女子之身的宋清菡坐到高位,那些人躲在阴影里,虽不甘心却是不敢动手的,因为他们认为宋清菡在未来就像是成为左相也是不堪大用的,他们并不需要做什么,他们只要不配合,拖延事情处理的时间,左相的位置就会是个空位,他们觉得占着空位的人就算反应过来,实际上乜是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的。 无声无息的削弱是个阴损的方法,却是他们惯常用的手段。 而秦珂不同,她在未来拿到的是兵权,还有皇弟盛文帝的信任,秦珂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危机所在,那些人不会允许女子掌兵权的,他们不会管未来的自己会为盛朝做出什么贡献,他们只会有个唯一的念头,并且一定要实施起来,旁的都不会在意,这个念头就是——除掉自己这个威胁。 她经常认为那些拥有丑恶嘴脸的人是无处不在的。 只是要让他们失望了,秦珂不是个会任人宰割,遇到已知的危险很快就要降临到头上会选择无动于衷的人。 她会去想办法,一个办法不行就下一个,再不行,就下下个,总会有解决困境的。 “皇姐用过饭了吗?” 秦柳开口邀请,他看出来了秦珂的顾虑,觉得这种私人的问题最好在安全且安静的地方进行解答,大街上明显不合适。 秦珂笑了笑,回:“还未用,此处离我府邸不远,不如由我做东,太子殿下与三弟来我府里用膳?” 秦柳弯了眉眼,回了个笑,应下:“好,听皇姐的。” 而秦淮安也是同意的,有热闹的地方,他可不想错过,就算被打上秦柳的标签他也是要去的。 当然,或许对他而言,打上秦柳的标签也是一件好事。 * 来到秦珂的公主府。 秦柳瞧着这公主府是觉得挺好的,与东宫各有特色,原谅他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刚富裕几天,眼界还没有完全打开。 古代人的富裕是普通人根本就想像不到的,除非看到过。 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秦柳觉得自己看一万遍都不会厌,这些代来着民族文化的东西,平白就会让人喜欢上。 秦淮安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扇子,扫视了周围一圈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心想父皇对于不喜欢的孩子是真的抠,这样粗制滥造的公主府也建的出来,皇姐实惨,被父皇打发了这种公主府,也是能忍,一句多话都没有说,平静的收下,平静的住进去。 啧。 父皇喜厌太过分明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秦淮安唾弃这种行为,他想,以后他的孩子他肯定不会如此对待的,就算给不了孩子喜欢,钱财方面肯定是不会缺的,毕竟没有钱财在盛朝可渭是寸步难行,而且生了不养实属缺德,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他在含沙射影谁,他不说,只在心里想着,或许等那位百年之后,他能有机会到那位的墓穴前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但若是让他现在说出来,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说的! 三人坐在湖中亭,还未落座,周围就被奴仆点上熏香,用于驱蚊虫,这个季节的湖边蚊虫多,被叮咬了后,轻则是叮咬的地方瘙痒,重则因蚊虫叮咬染上某知的病。 为了主子们的安全着想,必须要点专门熏蚊虫的熏香才行,不然主子们若是出了事,他们这些奴仆们,下场会很惨,发卖在惩罚中都是轻的,他们通常是会被乱棍打死。 “尝尝,我煮的茶。” 秦珂让人把她茶具搬过来,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的雅致,煮好后,她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推过去。 俗话说野猪吃不了细糠,喝着秦珂煮的茶,秦柳觉得自己此时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瞧着秦淮安张口就来的夸夸,他只能附和。 说着些什么“好喝。” “皇姐手艺不错。” “茶香浓郁,入口回甘”的话。 尽是些大众的话,平庸总是会比出错要好的。 秦珂:“好喝多喝点。” 秦柳被连灌三杯后,不说话了。 但是秦淮安还在夸,喝到第五杯才老实,不夸了,改好奇秦柳了。 他倒过头,帮秦柳扇风,语气中带着八卦的意味。 “太子殿下,你知道天幕上说的你生父是谁吗?或者有什么小道消息也行,我实在是好奇的紧。” 秦淮安平时与秦柳这般相处惯了,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变,能记得改称呼都算是不错。 “不知。”秦柳摇头。 “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父皇,他生下的我,自然是知道他与谁生下的我。” 秦淮安:“……” 他被秦柳一招ko。 听到秦柳的回答,他马上放弃,不带一丝执着的。 “问父皇,还是算了吧,我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秦珂垂眸想了想“太子殿下的父亲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秦淮安理所当然的说:“那是肯定的,父皇看上的人哪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且别忘了天幕说前期父皇回来争夺皇位有人帮了忙,提供了军队,我猜太子的父亲就是这幕后提供帮助的。” 秦珂:“嗯,周围能有如此实力的不多,但都不是什么善人,今天的天幕又说太子的善良有很大概率是继承了对方的善良,所以周围那些拥有帮忙争守皇位的基本可以全部淘汰掉。” 秦淮安顿时有气无力起来:“这也太难猜了吧。” 秦柳开口询问:“有没有可能善良是我自己的性格,不是继承的我那未知的父亲?” 在古代能拥有军队的人,地位,权势肯定是有的,而这种人基本都不是什么善茬。 他一个正常的现代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当个尊重他人,关爱他人,帮助他人的人,他并不觉得善良这种东西可以靠遗传,相反教育才是。 但是秦柳的善良是维持在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基础上才会给予出去的,他又不是圣父,不顾生死的要给别人善良。 他觉得天幕还是夸张了些,虽然他成为皇帝后,确实会是皇帝群中最善良的皇帝,但那是跟那些封建王朝的君主们相比,所以才显得善良的不像话。 可是,若是与普通人相比,他大概率就是普通人的善良程度,还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 不知天幕如此吹捧自己,是好还是坏? 秦淮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太子说的有道理!” “万一咱们的太子是天善呢?” “咱们好像都被天幕里后世之人所说的给引偏了。” 秦珂:“不止我们被引偏,还有对此事好奇的许多人。” 秦柳:“我觉得引偏是好事,就让他们去以为吧,好给我提供发育的时间来面对我这位未知的生父。” 善良不是继承的生父,但是比上辈子聪明许多,还连带着记性变好的脑子肯定是继承的生父。 聪明的人不好相处,可是应该没有人会比盛武帝还不好相处吧? 盛武帝是秦柳两辈子来见过的最不好相处的人,所以他的生父应该是不会离谱到超过盛武帝吧? 他的思绪进行到一半被打断。 秦珂起身道:“移步吧,饭菜已经好了。”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有关盛武帝的事还是少说为妙。 秦珂突然想到以盛武帝对秦柳如今的重视程度,周围肯定是有暗卫监视着的。 自己这公主府根本就拦不住暗卫。 盛武帝那性子,在知道今天他们的聊天内容后,恐怕会怪自己与秦淮安乱说话的,她在外边,盛武帝不好叫到宫里去惩罚,但是秦淮安不一样,他是住在宫里的,之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受起来,她不免幸灾乐祸起来。 因为知道盛武帝不会给什么太重的惩罚,所以秦珂才能以看好戏的姿态来幸灾乐祸。 在餐桌坐下后,秦淮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叹了口气后,心情没有什么变化。 既然已经逃不过惩罚,再怎么后悔都是没有用,反而他觉得以这次惩罚来拉动与秦柳跟秦珂的关系,倒是件不错的买卖。 …… 天色尚可时。 皇宫里。 盛武帝从暗卫手里拿过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东西,但是信封上的味道却是让他觉得极为熟悉的。 他瞧着信有几分钟才拆开。 [阿梧,你骗我好苦。] 字体凌厉,信上只有短短一句,看的盛武帝有些心虚,以那人温吞的性子,肯定是气到极点才会在路上就让旁人骑快马送来控诉自己的信。 他倒是喜欢看到那人失控的表情,只是很少见到,现在回忆起来那些表情,甚是思念呢。 盛武帝手指轻敲着桌子。 至于反思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他不可能会去反思自己。 信被他给收好。 想着董高说太子长高了些,他就让董高去自己的私库里调了些好料子送去东宫,但是却没有见到太子与那太监方春。 竟还没有回来吗? 他都已经回来许久了。 孩子太喜欢宫外让盛武帝有些不安,他召出暗卫询问太子在哪,得知在秦珂的公主府中,他的不安倒是褪去,只剩下复杂的思绪。 盛武帝没有说什么,吩咐了一句太子回来告诉朕一声,就让暗卫退下。 接着开始处理起了堆积在一起的折子。 ———— 用完膳,秦柳回到宫里,东宫里有可以泡澡的池子,不知是不是最近坐的时间久,他有点腰酸背痛的。 便打算去泡个澡,身体进入水中,他放松的闭上眼睛。 方春则在秦柳身后帮他按着肩膀。 “殿下的父亲找上来,若是他要带殿下走的话,殿下会跟一同离开盛朝吗?” 他轻声询问。 没有人会比他清楚盛朝给殿下的,有多少幸福与开心的记忆。 秦柳没有睁开眼睛,虽不知道为什么方春会有这样的疑惑,但他没有询问,而是想了想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应该不会离开。” 第21章 加更 第21章 加更 秦柳已经是盛朝太子,天幕的所在已经让他的根基在盛朝扎下,只等老登死掉他就可以上位啦。 既然他未来的前途事业是一片光明,那么他为何要弃掉这些,去选择重新开始? 秦柳是脑子有坑才会去选择重新开始,毕竟生父那边也不见得会比待在盛武帝身边好,反而可能会比盛武帝这还危险。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回答完方春的问题再询问。 方春眨眨眼,听到殿下询问,没有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奴才以为殿下不喜欢这,若是有选择离开的机会应该是不会留在这里的,但是听到殿下的回答,看来是奴才想多了。” 秦柳:“喜欢确实是不喜欢,但是这种话之后别再说起,从天幕降临的那刻,盛朝就已与你家殿下我绑定,这皇位我是不想坐也得坐上。” “若是不坐,你家殿下我这辈子怕是年纪轻轻就得英年早逝,而且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外面是什么样的,还没有只尝过世间的所有美食,所以方春,不论如何我们都要活下去。” 就算是坐上这个他讨厌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皇位,也是如此。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泡完澡,秦柳擦干身体,换上新寝衣,出来时身上还散发着水气,长发处于半干,垂落在后背。 古代洗头发没有吹风机对于长发人士着实是不怎么友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宫各处点上油灯。 书房,秦柳瞧着木桌上的油灯,伸手拿起打开罩子,发现这油灯与他平常看到的油灯有所不同。 晶莹剔透的,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香味很特别,闻久了脑子似乎都清醒了一些,把油灯移开,心里头竟还会惆怅。 秦柳顿时脸色不好起来,别是什么让人上瘾的东西吧? “方春,这油灯是哪来的?” 见殿下脸色不对,方春连忙开口:“是陛下给的,好像唤鲛油灯,是早些年献上来的鲛人制成的,数量不多。” “听闻鲛油灯点亮可一直长明,奴才见用了这些天,这鲛油灯确实是没有什么损耗,神奇的很。” 秦柳:“……”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鲛人的吗? 真的假的? 他怎么没有听到有关的一点风声? 秦柳神情复杂的看着手里的鲛油灯,思绪杂乱,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收起来吧。” 他将鲛油灯罩子盖上,推过去,示意方春收起来。 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可不敢再用,难怪这几天晚上他觉得自己的精神要比以往好,也不知道这东西对身体有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用是不敢用,丢舍不得丢,毕竟是用鲛人制成的鲛油灯,他今生未闻,前世确是知晓的,若鲛人真的存在,前世那些典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记得典籍里形容鲛人容貌是惊为天人的,还有落泪会成珠,珍珠在这古代可贵了,要是能拥有一条鲛人,靠着落泪成珠,恐怕都会在古代实现财富自由。 秦柳觉得怪可惜的。 好好一条鲛人,怎么就轻易杀了制成鲛油灯了呢? 他的想法方春猜不到,方春接过鲛油灯,应下。 “好的,殿下。” 虽不明白如此珍贵的东西为何殿下不喜欢,但是他有听董公公说这鲛油灯是万金都求不来的东西,陛下实在是喜爱太子,连这珍贵无比的鲛油灯都拿了出来给太子。 他不懂归不懂,但是却没有多嘴去劝导殿下,既然殿下不喜那就收起来就是,多嘴平白惹人烦,而且他也是不想帮盛武帝说话的,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不值得他特地向殿下说出来。 方春将鲛油灯与今日送过来的布匹一起收进殿下的私库,瞧着私库里的东西,他颇为满意的点头。 …… 全国搜集粮种的任务急不得,任务已由秦柳的名义派发出去,百姓们对他的接受度高,正积极配合着。 京城周边村庄已经到了秋收的季节,无论大小,都在地里忙活,直到差不多天黑才回来。 大着肚子的孕妇留在家里做饭,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刚出锅,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着,由于没有什么油水,都只吃了个半饱。 半饱对这些百姓来说,其实也是十分不错的,也就是现在是秋收,不然平时都是简单吃点,让肚子里有点东西,不至于饿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吃完,便是收拾,碗筷简单的用水冲一下就能干净。 何家算是村子里富裕的,房子里有一口水井,是祖上出过的一位秀才公打的,用到现在已经有些年份,他们比村子里其他家都要轻松一点,不用每天去河边打水,可是近来何大柱也就是家里的话事人发现自家水井的水位有了明显的下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大柱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记得自己年幼时祖父说过,水井里的水若是无端下降,那么指定是有大旱将来。 有这个认知,他就开始发愁,每日皱着一张脸,把事闷在心里,谁都没有说,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坐在院子里叹了口气。 天已经黑了下来,星星布满夜空。 何大柱顺手拍死在腿上吸血的蚊子,起身准备去睡觉,明白一早就得起来收麦子,晚上必须要保证好充足的睡眠。 可刚转身,院子里的木门就被拍的响。 “老丈,可否讨口水喝?”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过院子落在何大柱耳中。 何家的院子就是会一些木头围起来的,身高高于这些木头的,一眼就能看清楚院子里是什么情况。 何大柱家因有井的缘故,经常有路人过来讨水喝,他已经习惯,便去开了门。 一身骑装打扮的少年腰间配着长刀,面料光滑,不是寻常人可以穿的。 他打开门就看到非富即贵的少年以及身后跟着的侍卫。 “贵人请进。” 何大柱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将人都迎了进来。 贵人们自带油灯,进了院子后,用火折子点燃,照的整个院子宛如白日。 “多谢老丈。” 少年拱手道谢,在油灯的灯光下,一张英气中带着桀骜的脸显现出来。 他的身姿挺拔,气势强,比何大柱高了有一个头的样子。 闻亦轩给自己已经一点水都没有的水囊灌满水,大口喝了一口后,再次灌满。 小叔身子弱,却硬是要赶来盛国,他并非蠢人,之前有听长辈说小叔昏了头,将私兵都派出去帮人打江山,人家打下江山后,就一脚把人踢了,这种冷心冷情不知感恩的人,不知道是给小叔下了什么药,将小叔迷的死死,遭到如此对待,还愿意为人守着,到现在都还是孤寡一人。 所有人都在为小叔的所做所为不值得,可是再觉得不值得,都做不了强迫小叔的事,他们对小叔有愧。 听母亲说,在他未出生前,小叔的身子是不弱的,正常人,可以骑马射箭,哪像现在坐个马车都无法坐长久,必须要坐一会休息一会。 闻亦轩与小叔关系好,知道小叔要去盛国的消息,便也一同前往,这些天赶路他有听天幕在说什么,他并非是个蠢的,通过对小叔的了解,再加上天幕所说,他很容易就得出,那位在天幕之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怕是小叔与盛武帝的孩子。 得出的结论让他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他觉得后面小叔应该是看出来他猜到了,就安排他先进入京城,打探现在的盛国太子,未来盛文帝的消息。 小叔是个极聪明的人,闻亦轩总觉得自己在小叔面前没有秘密。 他同意了小叔的安排,骑着马带着一队侍卫脱离队伍,日夜兼程的,在今晚就赶到了盛国的京城附近。 闻亦轩的水囊昨日晚上便没有了水,他不喜喝河中的水,在这方圆几里却只找到了这一家有井的,若是可以的话,他是不想打扰的,可是再渴下去,他觉得自己恐怕会渴死,而且喉咙已经干的受不了。 众人将水囊都打满水,便打算离开,他们在村外不远有看到一处已经破败的庙,决定在那破庙里睡一晚。 京城到了晚上会关城门,除非王公贵族,其余人都不得进入与外出,他们只能待明日城门开才能潜进京城去打探有关小主子的消息。 闻亦轩东西学的杂,离开前仔细瞧了井,发现水位降低,觉得应是这口井连接的地下河已经接近干涸。 便好心提醒了一句:“老丈,你这口井水位低的不正常,井连接的地下河怕是快要干涸,应该要不了多久这口井就无法出水。” 何大柱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贵人,他就听懂了水要干涸,似乎不是因为要干旱。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必须要个准确的答案才行,他已经顾不上贵人是个年纪尚小的少年,哆哆嗦嗦问道:“贵人,水井干涸不是因为干旱要来了吗?” 闻亦轩听后,立马反驳“当然不是。” 因用了老丈的水井,他颇有耐心的解释: “水井下有地下河,可这地下河里的水却不是无穷无尽的,用的时间长了后,地下河里的水用完了,井里便没有水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地下河的河道发生了变化,这水不经过老丈你家井下,自然水会越来越少。” 何大柱听懂了,连忙道谢:“多谢贵人。” 他长久提着的心落下,想着自己幸好将自己的猜测去没有告诉旁人,省了一个大麻烦。 闻亦轩等人走时留下一个碎银,何大柱还没有来的及阻止,在他看来自己最大的麻烦被贵人解决,这银钱他便收不得,捡起碎银冲出门外的时候,外边的一群人已经消失不见。 第22章 第22章 秦柳并不知道自己生父的人已经到了京城外边,打算第二天进入京城打听自己的消息。 半夜,他睡的不怎么安稳,突然惊醒后,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缓了一会,待心脏平静下来时,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梦而惊醒的。 寝殿里没有点灯,秦柳喜欢在黑暗的环境下睡觉。 月光穿过窗户落入寝殿,他起身给自己披了件外衣,走出寝殿,来到外面,找了个亭子坐下,望着出来了三分之二的月亮,想起了李白的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他越能感觉到自己不可控的被这个世界同化。 竭力去抵挡却似乎没有什么用。 看着湖面倒影下的自己,秦柳有些无力。 难怪上辈子的人都说深夜容易emo,他此时就是这个状态,坐了一会,他感觉自己的睡意两次袭来,便想回寝殿去睡觉。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转过身的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盛武帝还有董高,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自己寝殿前,应是秦柳在的位置是他们两人的盲点,所以两个人里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陛下,您明日还得上朝,太子已经睡下,现在夜深,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回去吧。” 董高小声劝着。 “朕想在这待一会。” 盛武帝拒绝。 他今日只偷偷看了自己的太子一会,便去忙了,皇帝总是事很多,朝堂上的政事,还有那些官员们递上来的折子,他忙活到刚才结束。 累吗? 已经习惯。 这是他选择的路,后果需自负,他愿意承担。 只是,自己的愿意承担,让自己错过了太子的成长经历,还让太子吃了许多苦头。 早些开始盛武帝还觉得无所谓,只要人活着就行,可是在开始正式接触后,他慢慢的越来越在意,他无法理解这份感情是什么。 盛武帝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的盯了那扇隔着自己与太子的门许久,才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就是这个转身,让他与在后边注视着他们的秦柳对视上。 秦柳歪头。 不明白盛武帝想干嘛。 他倒是不尴尬与盛武帝对视,觉得应该是盛武帝尴尬才对。 秦柳是太子,东宫是他的住所,他在自己的住所半夜闲逛被发现,为何要觉得尴尬呢? “父皇。” 他轻唤。 盛武帝朝秦柳走来,月光明亮,落在身上,让秦柳觉得盛武帝身上的五爪金龙像是要活起来了一般。 “脸色怎这般不好?” 盛武帝皱眉道,接着转头看向董高“去唤太医过来。” 董高低头“是,陛下。” 秦柳还未开口拒绝,董高就已经应下,他想说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脑天旋地转起来,他眼前一黑,身体顿时软了下去,被盛武帝几步接住,打横抱起冲向寝殿。 董高见状,加快步伐,让守在门口的小太监们赶紧去唤太医过来,就说太子晕倒。 将任务派发下去,他进了太子寝殿。 就见太子躺在床上,眉心紧锁,脸色苍白,额角冒着冷汗。 盛武帝坐在床旁,整个人透着股急躁与不安。 因太子晕倒,东宫各处油灯被点上。 方春也在一旁候着,他的急张与急燥并不比盛武帝少,他很后悔自己怎么没有一直守在殿下的身边,责怪着自己粗心大意导致殿下晕倒。 若是自己一直在殿下身边,是不是殿下就不会出事?! 他不知道答案,假设没有答案。 太医很快赶了过来,一进来,就被盛武帝免了行李,让其直接给太子把脉。 盛武帝没有说什么治不好太子就赐死的话,在这种情况,必须要少给太医压力,对方才能安心进行治疗。 太医把了一会脉,他边把脉边摸自己的长胡,是个头发与胡子都白了的老人。 得到结论后,他立马开了方子,让人去煎,还有要降温,用温水擦拭。 操拭的工作被交给方春。 初步的处理太医已经安排好,接下来便是向皇帝汇报。 “陛下,太子的脉相很奇怪。”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 “虽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风寒,但是实际上却是中毒。” “这毒与臣年轻时见过的一个西域奇毒很像,无色,有着很淡的香味,通常是制作成熏香使用。” “长时间闻,能让人在睡梦中死去,殿下应该是察觉到不对,将含这西域奇毒的物品换下后,因本身的身体算不上好,对这毒物的反应较为强烈,便发起了烧。” “臣有解毒的方子,殿下服下后,退了烧就能痊愈。” 能痊愈就行。 盛武帝松了口气“嗯,务必保证太子的身体不会因为中毒造成损伤。” 太医:“是,陛下。” 至于下毒之人,盛武帝扯起嘴角,总有人喜欢挑战对付不了的敌人,他会让这些蠢货付出代价的。 他走出秦柳寝殿,关于太子中毒的事,他打算自己来查,这些年他脾气是好上不少,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容许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摸老虎的屁股。 暗卫被全部派了出去。 第一个被询问的是方春,他也被太医把了脉,发现与太子是中的一类毒,接着解毒的药被加到两碗。 至于为什么方春没有反应,而秦柳则反应这么大。 太医解释是方春的身体好。 方春垂眸思考。 他与殿下天天待在一起,共同接触的东西有许多,有点难找。 但是方春突然灵光一闪,想到那盏鲛油灯,他记得殿下是从换下那盏鲛油灯后才开始有的反应! 明显的困倦,睡得不安稳。 有了想法,他就开始行动起来,跑去殿下的私库取出那盏收好的鲛油灯交给太医。 太医查验过后,确认就是鲛油灯里含毒。 他查出是什么物品含毒,便立马派人去告诉盛武帝。 凶手的手段不高超,天一亮就被盛武帝查了出来。 是一位美人,身份是细作,别国的,他们无法拥有天幕所说的千古一帝盛文帝,便也不想盛国拥有。 盛武帝下命令将美人凌迟处死后,暂时没有采取对付别国的行动。 他有些烦那个男人怎么还不到,让自己如此被动。 伤害自己太子的别国当然是要自己亲手灭了,那些下命令的人,必须要将头颅割下来给太子赔罪。 只是盛朝以及盛朝周围有太多小心思的人,他若是离开,保不齐他们会对太子动手。 太子还是太弱,这回他不准备抛下太子离开。 等那个男人到了,为太子报仇的事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对方也必须要动手,他要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自己回来杀自己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们时一样。 …… 太阳高高悬挂起时,阳光普照大地。 秦柳醒来的时候,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喉咙痛的说不出来话。 缓了会,待意识回来,他才起身,感觉身体酸软无力,挣扎着做了起来。 方春在一旁,见殿下指着喉咙,连忙递过来杯茶。 秦柳接过一口干掉,再让其倒了一杯喝下,喉咙瞬间好上不少。 问:“发生了什么?” 喉咙虽有好转,但是他吐字还是艰难的。 方春:“殿下中了毒,那鲛油灯有问题,太医有解药,已经喂殿下喝下,解了毒。” “陛下连夜找到下毒的凶手,是一位美人,别国细作,他们见不得盛国有殿下,便想让殿下死,实在是可恶至极。” “下毒的美人已经被陛下凌迟处死,至于那让细作下毒的邻国,陛下说让殿下放心,他会解决,不久之后,下命令之人的头颅他都会放在殿下面前。” 秦柳:“……” 讲真的,大可不必。 他可不想跟一排的头颅大眼瞪小眼,怪惊悚的。 晕倒时他其实还是有点意识。 第一感受就是盛武帝的怀抱挺温暖以及有力,心想真不愧是经常出去打仗的帝王,血气就是充足。 他又喝了几杯水。 “替我拒绝父皇的好意,只需告诉我他们已死就行。” 对于伤害自己的人,不杀难道留着过年吗? 这次也有他的错,还一直保持着以往的心态,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差点害死自己不说,也差点害了方春。 自己既然中了毒,那么与自己一直在一起的方春不出意外也是中了毒的。 秦柳叹了口气。 他要加快步伐了,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连报仇都只能靠着盛武帝,让他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比起靠盛武帝报仇,他还是更想自己去报仇的。 第23章 第23章 大病初愈,御膳房给秦柳提供的食物是清粥小菜。 秦柳不挑,喝完摸摸肚子觉得自己没有吃饱,肚子还是空落落的,让方春再盛了一碗,喝下肚子才有了些许饱意。 方春说太医走时嘱咐过他,殿下醒后的第一餐不能多吃,于是吃完第二碗,在秦柳还未说出要吃第三碗时,手里的碗筷就被方春果断的收掉了。 关于秦柳中毒的消息没有外传,怕引起百姓的恐慌,可是皇宫里深夜的行动却还是有人知晓了,毕竟皇宫里盛武帝的行动太过明显,不想发现都难,只是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造成的。 各个世家有派人去打探消息,却只得到了疑似东宫那位的答案就再没有其他消息。 在世家还在猜测的期间,外界就渐渐的传出秦柳也是盛文帝出事了的消息,看样子是试图挑起百姓与权贵两边之前的矛盾出来。 “若是盛文帝出事,我们是不是就没有了天幕里说的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这个问题是所有百姓们在得知传闻后,生起的第一个念头。 希望在眼前被硬生生熄灭的感觉可不好受,他们心里难受的紧,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来改变或者是挽回眼前的困境。 压抑过后便是巨大的反弹。 他们开始呐喊着!拒绝着! “我不要!” “他们凭什么针对盛文帝!” “凭什么给了希望又要熄灭我们的希望?!” “凶手是谁?!” “交出凶手!” “处于凶手!” “不交出凶手就一起死!” 百姓们渐渐的爆发出了最大的抗议。 起初没人当一回事,可是当发现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远到而来的百姓们已经自发的将京城围了起来,京城里,皇宫里的权贵们知晓时,都是震惊的。 没人想到百姓们会如此胆大,做出这等如同造反的事情来。 盛武帝不容许有人挑战自己的威严,就算是自己的百姓也是一样,他想派出大军将其围杀,城外围着的基本都是些弱小的百姓,杀起来容易。 他下命令的时候,正是陪着秦柳的时候,两人一起在用餐。 秦柳开口阻止了盛武帝。 “父皇,此事不妥。” “百姓们只是太在乎儿臣,他们罪不至死,解决他们的办法并非只有杀,还有别的办法,只用儿臣出面一次就可。” 可盛武帝却是不赞同的,他觉得太子想的太简单。 “不可。” “若是那群百姓里有杀手躲藏着,你该如何?去送死吗?” 秦柳:“儿臣会做好准备再去见他们。” “父皇可以放心,儿臣很是惜命的。” 他说的坚定,盛武帝沉默的看了他许久,最终点头同意。 “太子若是因此受了伤,城外那些人,朕不会管他们无不无辜,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盛武帝说完便离开了。 这段时间他经常如此,与秦柳意见不合,受气了之后都会这样,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就能心平气和的与秦柳相处。 秦柳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而且有些时候他还是故意气盛武帝的。 瞧着盛武帝往前冲的背影,他挑了挑眉,笑了起来。 接下来,秦柳拿起筷子,继续吃着饭菜。 …… 天幕已经有几天没有播,不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秦柳不晓得为何,他倒是不急,但是别人急。 特别是外面,说什么盛文帝已死,所以天幕才消失。 还说什么没有盛文帝,盛国迟早得亡的话。 他挺无语的,看着东宫院子里种着的那几棵树,听着树叶被风吹的发出沙沙的声音。 秦柳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无碍,便吩咐方春将自己打扮了一番,身为太子第一次出去见人,总不能穿的太寒酸吧。 他有种预感,自己若是穿的太寒酸,很有可能会被那些看到自己的百姓认为皇宫在虐待自己。 虽然实话实说确实是有虐待过,但是现在还不是实话实说的时候。 盛武帝现在倒台对他没有好处,只有坏处,为了自己的小命找想,他还是需要给盛武帝挽回些名声来。 “殿下,这样如何?” 方春将一枚玉佩挂在秦柳腰上后,满意的看着自家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 近来吃的越来越好,殿下可谓是肉眼可见的在长高,都快有陛下的身高,想想殿下才十六岁,身体还有得长,恐怕长到最后,是会比陛下还要高些。 秦柳感受着脑后的高马尾,甩了甩,走到铜镜前打量着自己。 这个造型真不错,很好的把自己的优点展现了出来。 少年人有着年轻的优势,看着就觉得活力足,有着生气,俊朗的长相越发的突出,稚气在慢慢褪去,应是要等到成年才能全部褪去。 他有想过将自己打扮的成熟些,可是再仔细想想,他觉得还是以自己本来的面貌去面对百姓的好。 不光是在告诉百姓们他们期待的君主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也是在告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自己羽翼还处于未满的时候,而此时正是出手的时刻,错过就没有机会再出手。 能引出来几个,就引出来几个,而且还有机会连根拔起一大串。 “不错!” 秦柳夸奖着,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金瓜子丢进方春手里。 这是盛武帝为他打的,不光有金瓜子,还有银瓜子,打了许多,私库里有整整两箱,一箱金,一箱银。 荷包则是方春准备的,还准备了两个,一个用来装银瓜子,一个用来装金瓜子,能装起来的份量不算多,但是每天用来打赏下人,或是出宫买东西是肯定够的。 到了晚上方春都会将荷包重新填满,保证殿下第二天有用的。 捏着手里的金瓜子,他笑的眉眼弯弯,他真的很喜欢殿下对自己的肯定。 这些年来,从小到大,殿下常夸奖自己,从早些的不习惯,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花费了一些时间。 “谢殿下,奴才很喜欢。” 听到方春说喜欢,秦柳毫不犹豫的再塞了一颗金瓜子在方春手里。 “双份的开心,方春值得拥有。” 两人一如既往的玩闹,好似还在冷宫一般。 外边盛武帝背着手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想进去,却又不敢。 他晓得自己进去只会让里边的欢声笑语消失,他不想如此,从秦柳当上太子之后,他已经有许久没有听到太子的笑声了。 这样已经算是挺好的了,盛武帝知道自己要知足才行,毕竟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像是亲情一般。 第24章 第24章 “咳咳……” 秦柳轻咳两声,那次下毒所致的风寒终究是有影响身体,喉咙时不时就发痒,必须要咳出来才会舒服些。 近来好药不接断的送过来,喝的他一脸菜色,若是可以的话,他是一口都不想喝,可是没有办法不喝,不光方春盯着,盛武帝也在盯着。 搞的秦柳撇了撇嘴“不就是倒一次药被发现……” 他小声喃喃,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却越说越心虚,说到一半闭上嘴,觉得自己倒药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好,让人凭白担心。 日子过得好起来的时候,自己倒是耍起小性子来。 秦柳无奈的笑了笑,想到自己之前生病都没药喝,现在倒是嫌弃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知道自己之后不能如此,吃药终究是为了自己好,他不能不知足。 而且那药挺贵的,倒掉确实是怪可惜的,想到这,他就舍不得了。 要出宫的时候。 盛武帝有来送,他身姿挺拔,一头油亮的黑发里已然生出了白发,不多,但是秦柳看的到。 “太子。” “注意安全,万事皆有那些侍卫,奴才在。” 他只要太子活着,旁的那些人他统统都不在意,他们若是能护住太子自然是最好,可若是没有护住,那就都该死。 秦柳:“父皇不必担心。” 边说边牵起盛武帝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硬邦邦的锁子甲的手感盛武帝再清楚不过。 不过,他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锁子甲上,有部分注意分散在太子抓着自己的手上,温热的,与婴孩时的手不同,不似那般柔软,而且还有了浅浅一层薄茧。 盛武帝的脑子在此刻停顿了几秒,再抬眸时已经掩下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收回手“太子有自己的成算就行。” 接着把视线转向方春:“保护好太子。” 方春眼神明亮,承诺道:“是,奴才会以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其实不管盛武帝有没有叮嘱他,他都会用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一旁站着的秦柳一脸黑线,怎么越说越像是在生离死别? “父皇,我就出趟皇宫,又不是去送死,别太担心,安抚好百姓,下午就回。” 他实在是忍不住,吐槽出来。 这话虽说是这理,可是盛武帝却是选择左耳进右耳出,坚持自己的想法,毕竟在盛武帝看来,太子身娇,虽做了些许准备,但这般出去面对大量流民,其实与没做准备差不多。 他个做父皇的,承担的总是要多些,便不动声色的派遣了许多士兵混在人群中,方便保护太子的同时,也好趁机抓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秦柳挥了挥手冲盛武帝告别后就爬上马车,恰巧在此时,三皇子赶了过来。 三皇子还是那副骚包打扮,手里的扇子换了一把。 “等等我!” 他提高声音喊道。 边爬秦柳马车时,不忘回头冲盛武帝打招呼。 “父皇!我陪太子殿下一起吧!” 他也不管盛武帝或者是秦柳答不答应,反正他觉得行就行。 盛武帝随便他,秦淮安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聪明,且识时务,对太子或者是皇帝的位置不甚在意。 最主要的是秦淮安有钱,说句难听的,自从秦淮安开始行商到如今,自己都怕是没有秦淮安有钱。 若不是这小子每年都会上交一部分给国库,他应是会找机会将这小子一网打尽的,可惜不给他这个机会。 未见形,已闻声。 有了铺垫,那么秦柳对于秦淮安冲进自己的马车里就不会觉得惊讶。 “三皇兄怎么想着与我一同?” 待秦淮安坐好,秦柳才开口询问,这时马车已经动了起来,虽然走在平滑的路上还是有些颠簸,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秦柳觉得为了自己的屁股找想,最好有机会时造出来一个不会让自己的屁股受累的交通工具。 秦淮安甩开手里的扇子,理所当然道:“皇宫里实在是无趣,而皇宫外我已经逛遍,唯一还算新奇的事便是跟着您一同,瞧您安抚流民,所以我哪能错过。” 秦柳:“嗯。” 他平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按秦淮安的欢脱性子,跟着自己瞧热闹说的过去,既然说的过去,便不必太过计较,反正身边已经跟了这么多人,不差秦淮安这一个。 * 城墙上,已经有官员在等待,侍卫在下围了一圈。 流民们有些躁动,他们刚从城墙上的官员口中得知太子会来看他们,他们内心忐忑着,担心太子的同时,又惧怕着太子因为来此看望他们时遭遇袭击。 此时若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就说明他们实在是无可救药,若非现在已经被侍卫围起来,他们定是要散开,回家去的,哪还会想着逼迫朝廷让太子出来,验证太子的安全。 若因为他们的逼迫让盛朝失去太子,那么他们便是千古罪人,死后下地狱都会下十八层地狱,饱受折磨的同时还无法为其赎罪。 秦柳登上城楼之前还想着外边有许多人的话,应该是会挺吵的。 可是真正登上城楼,瞧见听见的与想象的是截然相反的。 底下的流民们是安静的,他们坐在一起看着城墙,目光真挚,在等待着心心念念之人的到来。 要说心里没有触动肯定是假的。 秦柳长长呼出一口气。 忍不住想朝城墙走近些,却被秦淮安用拿着扇子的手挡住,秦淮安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笑盈盈的,像是在说这个距离是最好的距离,不多不少,正正好。 “方春。” 方春应下:“奴才在,殿下。” “煮粥吧,我不想他们饿着肚子听我说话,好歹先吃饱。” 秦柳如今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吃饱,再多的有心无力。 受前世的影响,他最受不得人无法吃饱,在他看来,民以食为天,任何东西都可以缺少,可是食物不行,那是真真切切要命的东西。 方春听到殿下说的话,眼波闪动,没有迟疑的吩咐下去。 他们来前准备了不少的物资,都是殿下派人备下的,其中食物最多。 殿下心善,知道吃不饱的感觉究竟有多痛苦,便想让百姓们不受吃不饱的苦,有限的能力下尽最大的力。 如今高产量的粮种殿下已经发现其中之一,京城外的庄子种了起来,就等着看最后的收成。 这事知道的人还不多,就几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往外传。 城墙下支起大棚开始熬起了粥,白烟滚滚。 等待着粥出锅的间隙,秦柳打量起这片流民居住的地方,简单的三个字就可以概括——脏乱差。 大小便乱拉。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起瘟疫。 为了避免瘟疫,他认为自己要行动起来,绝对不能让这片区域出现瘟疫。 于是在流民们喝完粥后,他开口告诉他们:“孤姓秦名柳,是盛朝太子也是天幕所说的盛文帝。” “听说你们想见孤,所以孤来见你们了。” “解释一下传闻是假的,孤还活着,甚至活的很好,但是孤却瞧着你们活的不好。” “你们不必担心孤,你们的担忧孤看在眼里,没有人会比孤自己还更惜命,所以此事下不为例,别让孤来担心你们。” “京城从明天开始需要修路,包两餐,每餐一荤一素,每100文一月的工钱,需要的等会有人去记下报名的人。” 秦柳大声喊着,城墙底下安静,便显得他的声音清楚,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俺要报名!” 第一声呐喊出来,见没有人阻止,后续的呐喊就接二连三的出来。 “我也要报名!” “一月一百文?还包两餐,每餐一荤一素?这究竟是什么神仙日子?” “听话!我们肯定听太子殿下的话!太子殿下放心。” “太子殿下!千岁!” “殿下万岁!” “盛文帝万岁!” 寻常普通百姓一家一月能有个七,八十文便已经算是十分的不错,而且这还是不包吃食的收入。 与之相比,太子确实是给出了很好,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条件来。 下方穿着粗布麻衣打扮的闻亦轩混在流民里喝了两碗白米粥。 混进京城后,他想见太子一面简直就是难如登天,这不好不容易混进流民群里,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他边喝边瞧着城墙上站着的少年。 一眼就认出来了谁是太子,实在是太好认了。 与小叔一般无二的眼睛还有气质想认错都难,就是无法靠近,这点麻烦。 拿出水泥的制作方子,秦柳将其递给秦淮安“三皇兄,麻烦你帮我找着工匠来,这东西唤水泥,强度高,坚硬,作用很多,可以用来修路。” 秦淮安人脉广,此事来麻烦秦淮安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等到后面让秦淮安知道了水泥的好,两人还可以合作,一起靠着水泥做大做强。 说实话,他并不怕秦淮安会自己吞下水泥,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毕竟他现在不光是自己,也是盛朝的太子,未来的盛文帝。 ———— 天幕里的神仙再次出现是在一天的傍晚时分。 村落里的百姓见此,纷纷掏出小板凳来到村里的开阔地带。 正好他们刚吃完饭,而且天黑下来也没有什么愉乐活动,正打算直接睡觉,现在天幕的出现倒是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老朽就等着这小神仙。” “不知那高产量的粮种啥时候推行,已经等不及了。” “前边咱们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子都交上去许多不认识的粮种,不知盛文帝啥时候可以在这些粮种里找到小神仙说的高产量粮种。” “别急,有盛文帝在,总归这高产量粮种跑不了。” “确实有理,有盛文帝在,盛朝何愁不兴!” 第25章 第25章 “听闻前几天太子有去看望京城外的流民,可惜俺知道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不过还是得了好处,报名进了修路,活计比扛包轻松许多,不光钱多,还包两餐饭,一荤一菜,今天吃的是红烧肉,老香了。” “我有个亲戚是修路的小队长,他说从明天开始会有绿豆汤喝,最近气温升起来,太子殿下怜惜百姓,便吩咐从明日开始中午除了饭菜还会有一碗绿豆汤解暑。” “太子殿下良善,大家不可因太子殿下的良善而得寸进尺。” “自然是晓得的。” “若是让俺看到有人如此,俺定是饶不了这人的。” “铁柱吹牛皮也不怕把自己吹坏,真有人这样干,你能舍得全家去教训对方?” 这话一出,刚想附和的人统统都闭上嘴。 而被嘲讽的铁柱默默的握紧了拳头,他确实只是嘴上说,要他真上,他是不敢的,自己那一大家子,不能因为他自己的一时冲动就葬送全家性命。 毕竟敢对太子殿下得寸进尺的,肯定是有身份的,不然怎么敢? “行了。” “别吵,都少说两句,太子殿下对我们有恩,不能忘,可是恩情并非需要赔上性命去偿还,大家尽力而为就行。” “去为太子殿下打抱不平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该干的事,我们的作用在于配合太子殿下,就像是这次太子殿下吩咐下来的修路,我们好好完成,就没有人能挑太子殿下的错来。” 其中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人开口,他说的话有理,再加上身份是族长,没有人有理也不敢反驳,都虚心听着。 冲突在初始阶段就被解决。 围坐在一起的人们议论纷纷,说着自己的想法。 周围都是村子里的人,没有人会将这些话说出去,毕竟他们不光是一个村子的,也是同族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其中有一个得罪了权贵,基本全村人都逃不脱干系。 * 驱蚊香被点起。 秦柳坐在东宫的一处亭子里,身上披着一件外衣,本来想着今天能早睡的,不曾想这许久未亮起来的天幕在晚上起幺蛾子。 他打了个哈欠,怕自己坚持不到天幕结束,便让方春弄了些吃食过来。 近日秦柳将卤味弄了出来,得闲时就爱啃点鸭掌鸡爪,还有鸭脖,口味虽比不上现代,但是比起这个时代的吃食,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秦淮安也就是三皇子吃过一回,便如同上瘾了一般,从秦柳这得到方子就天天吃,吃到今天终于上火,太医说不能再这样吃下去后,秦淮安的母妃就禁止他吃,想吃也得等火气降下去再说。 他有表示不服,可要是让他反抗自己的母妃肯定是不行的,不听母妃话肯定是会被揍的。 秦淮安现在老要面子,若是因为吃被母妃揍的事传出去,他身为三皇子的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一旦。 他住的宫殿离东宫有段距离,但是觉得与母妃一起看天幕不吃东西的话总觉得有点无聊,他认为以秦柳的性子,肯定是会备下吃食来看天幕的,都是兄弟,觉得去蹭个吃食没有什么不好,反而还会增进兄弟之间的感情。 便带着秦瑾一起小跑到东宫。 唇红齿白的少年有些羞涩,可偏偏兄长是个不着调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羞涩,只当是弟弟的身体退步了,跑完这小小的一段距离竟然红了脸,从明天开始要督促弟弟训练才行,不求进步,只求回到从前。 秦瑾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与四皇兄也就是太子秦柳见面,他有些不习惯,身份的巨大改变占据其一,还有就是不知该如何相处。 四皇兄既已被封为太子,那么便是下一任君主,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寻常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而是含有君臣意味的。 既已将自己放于臣位,那么以往的相处方式就是不可取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 得知三皇子与七皇子的到来,秦柳没有拒客,让人将其迎了进来。 正巧方春端着吃食过来,有糕点有卤味,都是秦柳喜欢吃的,他还让方春下了一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两人异口同声道。 秦柳:“起来吧,坐。” 秦淮安没有矜持,秦柳的话音刚落就坐下,瞧着桌子上的卤味咽口水,看了一眼卤味又看一眼秦柳,秦柳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这货在打什么主意。 “吃吧。” 他伸出手将面前的卤味往秦淮安那边推过去。 得到可以吃的回复的秦淮安高高兴兴的“谢太子!”接着埋头就是吃。 一旁随着落坐的秦瑾要拘谨许多。 秦柳看出了他的拘谨,便让方春切了一盘卤牛肉来,专门放在秦瑾面前。 “七弟一起吃,不必紧张,我们与以前一般相处。” 秦瑾眨了眨眼睛:“谢谢四哥。” 他夹了一片卤牛肉放嘴里,吃完觉得比三哥给他的卤味还好吃些。 “四哥这的卤味好吃。” 他没有将他们作比较,只是开口夸奖了。 秦柳:“好吃多吃点,等会回去我让方春给你装些卤料回去,想吃了让下边的人煮。” 话落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三皇兄的卤味方子他有改动,符合他的胃口,不一定符合你的胃口,我这的卤味方子符合大众,七弟喜欢我便等会抄一张让你带回去。” 难怪…… 秦瑾明了,他确实与三哥的口味不相同,弯着眉眼再次谢过秦柳。 此时的氛围相较于一开始,好上不少,已经有几分似从前。 熟悉的人再次出现在天幕上时,让人有些恍惚。 小何眼下黑眼圈重,眼眶红红的,像是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可他并没有因为状态差就垮着一张脸,而是笑盈盈的。 【家人们!你们的主播小何我终于回来啦!】 【突然断掉直播这么多天主播很是惭愧,但是主播断播确确实实是有重要原因的!】 [什么原因啊?忙的连上线请个假的工夫都没有?搞的大家还以为你出事了。] [等好久了,终于等到主播回来了……] [主播别吊人胃口!快说是什么原因!] 看着弹幕上众人的催促,小何脸上挂上蜜汁微笑。 【主播跟着老师去考古盛武帝的墓穴了。】 他没有吊着众人胃口,但是由于这段话的信息量有些大,网友们宕机了几秒。 [我去!主播牛哇!] [我觉得是主播的老师牛。] [啧,敢情主播是去考古了,难怪忘了我们这群苦苦等待着的大明湖畔夏雨荷。] 【本来是主播的师兄跟着老师去考古的,但是谁叫主播的师兄运气不好,半夜上厕所在厕所里摔了一跤,摔断了腿,这不,现在还躺医院。】 【由于主播的师兄师姐们都有事,就主播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于是,被老师逮住抓了壮丁,整天被老师当牛使,吃不好也睡不好,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好不容易解放,都没有洗澡就来给你们直播。】 小何卖了个惨,有人吃,也有人不吃,但大部分还是好奇有没有在盛武帝的墓里发现什么没有人知道的消息。 [主播确实惨。] [主播这回挖掘盛武帝的墓有没有什么没有人知道的消息?] [能说吗?] 【有不为人知的消息。】 小何推了推眼镜,一字一字的说,将众人的胃口吊起来,却又将其辗转即下。 【但是主播不能说,这消息还没有上报过,主播说了之后就能吃国家饭,享受包吃包住的生活。】 [主播说的还挺委婉。] [不说就不说吧,知道主播是安全的就行。] 小何嘴角上扬。 【那件事是不能说,可是还有别的事是可以说的,都别太快放心。】 [……] [主播学坏了。] [跟谁学的?] 【好啦,不拖了,主播赶紧说完就要去洗澡睡觉了,关于明天的直播的话还是在老时间,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都好多天了,主播晚上做梦都在想家人们。】 [谢邀。] [丑拒。] [有点恐怖了,咱们就是普通的网友关系,亲密不了一点哈。] 看着遍布屏幕上的谢邀与丑拒,小何沉默了,觉得网友们可真是绝情,但是他是个善良的人,于是决定原谅网友们对自己的绝情。 【哈哈,你们绝对想不到其实盛武帝怀上盛文帝那晚其实是盛武帝霸王硬上弓。】 【主播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以前还以为盛武帝与盛文帝生父应该是两情相悦的,没有想到原是盛武帝霸王硬上弓。】 小何这话一出,网友们倒是接受良好。 [是盛武帝干的出来的事。] [凭盛武帝的武力值,1v1的话,霸王硬上弓对方并非没有可能。] [我还是小瞧盛武帝了。] [嗯?盛武帝的风评得多差啊?!才会让大家接受的这么快?!] 秦柳:“……” 他看着弹幕,点了点头。 是啊!他觉得弹幕说的很对,盛武帝的风评究竟是有多差啊?!才会让大家接受的这么快?! 【你们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算了,确实想想主人公是盛武帝的话,倒也不稀奇,毕竟他连孩子都生了,也不差霸王硬上弓一回盛文帝的生父。】 秦柳看着一本正经的小何,抿了抿嘴,有点想笑,他的笑点有些低。 旁边的秦淮安与秦瑾则是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下,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久违的天幕再次出现竟会说出如此让人尴尬的事情,都有些不敢直视父皇还有太子了。 第26章 第26章 秦柳看着这两个鹌鹑,无奈的扶额。 “觉得不自在就先回去吧,我最近新得了几盏琉璃灯,你们回去时拿着琉璃灯,路上需注意安全,别摔着。” 他将一切都安排好,首先承诺的东西都让方春装好,让两人身后的太监拿着。 秦瑾眼睛亮晶晶的,眉眼间含有惆怅:“打扰四哥了。” “还有谢谢四哥,你送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秦柳笑了笑“喜欢就好,不用道谢,之后四哥研究出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给你送一份,以前还怕你不喜欢,便没有送,现在知道你喜欢,肯定是不会忘记你的。” 他的温柔一如既往,让秦瑾有些恍惚。 在秦瑾的印象里四哥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温柔包容的模样,他常常感慨四哥是个没有脾气的人,总是想为四哥去打抱不平,可是在对上父皇的脸时,又忍不住退缩。 他觉得自己是个胆小又无能的,读那么多的圣贤书却没有勇气,还不如不读。 从天幕口中知道四哥是千古一帝盛文帝的时候,说实话,他是有松一口气的,他不用再看着四哥受苦而觉得无能为力,甚至还生出过阴暗的心思,觉得四哥在皇宫的地位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时,性子应也是会发生变化的,不会再像以往一样温柔。 现在他知道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秦瑾眼中情绪复杂,想说什么,唇动了又动,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被他的亲哥秦淮安拉着走了。 一高一矮走的急,秦淮安已经有了成人身高,而秦瑾尚未抽条,两人走起来,秦淮安一步,秦瑾则需走两步。 秦瑾渐渐有些跟不上,便会喊“三哥,慢点,我跟不上。” 这时思绪被打断,他再想继续思绪的时候,已经无法再跟上一开始的思绪。 目送着两人的离开,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背影,秦柳再次坐下。 这时他才发现秦淮安的扇子落下了,他拿起石桌上的扇子,打开看到扇子上的图案是君子兰,画的很逼真,秦柳知道秦淮安的丹青很好,他瞧过不少秦淮安的丹青,扇子上的君子兰是秦淮安的风格,不出意外就是秦淮安自己画的。 秦柳记得秦淮安出门带的扇子几乎都是大家手笔,这回带自己画的,倒是新奇,他不明原因,可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去询问,便叫方春将扇子收好,哪天秦淮安找上门来要扇子的时候,直接拿给他。 天幕没有持续多久。 小何哈欠连天,他实在是抵抗不住睡意,与网友们闲聊几句后就下播了。 这次直播的时间不长,其中有用的消息就是盛武帝的墓已经被成功挖掘,还有自己疑似是盛武帝霸王硬上弓的产物。 秦柳:“……” 唉。 他都不知道明天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盛武帝。 算了,越想越错,顺其自然吧。 当前任何是睡觉! 既然事情都是已经发生过的,该发生已经发生,去在意又有什么用,而且他也没法去在意,毕竟若无盛武帝的霸王硬上弓,他就无法出生,所以他最好还是以平常的态度来面对盛武帝。 做人可真难。 秦柳感慨完后回了寝殿,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 天还未亮,虫呜声接连不断。 秦柳梦到自己回到现代在吃麻辣烫,才刚入口,就被方春唤醒。 他迷迷糊糊的洗漱好,用上早膳时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第一次参加早朝。 难怪天还没亮就被方春叫起来,平常秦柳都是睡到自然醒。 好困。 他边吃边打了个哈欠,涌出来的眼泪湿润了眼眶。 吃完早膳,秦柳换上参加早朝的衣服,就动身前往宣政殿。 越走他就越觉得自己命苦,天还没亮就要起来上朝。 真的好痛苦。 秦柳皱眉,他想着自己以后要是登上皇位,还要起的更早,觉得自己更命苦了。 所以还是逃吧。 他叹了口气,若是可以回到从前,天幕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肯定是要带着方春逃跑的。 可惜如今是无法逃离的,只能认命。 咸鱼就是如此,有激情的时候想着翻一下身,可是翻完身之后还是得躺平,不然就是再翻一下身,总归是跑不远的。 站在宣政殿的最前方,秦柳有点方。 偏他是个对视线敏感的人,此时只感身后落在身上的视线已经数都数不清,自己都快被视线给灼烧殆尽。 秦柳站的笔挺,目不斜视。 坐于高位的盛武帝看着自己的太子那紧绷的身子,他本来还以为太子不会紧张呢。 现在瞧着确实还是个孩子,在大场面下在所难免的会紧张。 秦柳要是知道盛武帝的想法,肯定是会大声反驳的,他才不是紧张,他只是不太习惯背对着这么多的视线。 前边面对着那么多的流民他可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从容处理了流民们的就业问题,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的岗位,让他们安心做事,不惹事生非。 只是他不知道,而盛武帝也不会同他说这些话。 早朝上官员们说的事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大家的气氛还算融洽,可直到有官员提出今年是否将女子参与科考的问题实施起来时,大殿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算有天幕说女子也能做出实事,能带着盛朝走向更好。 可还是有人用着老祖宗的话来反对。 秦柳瞧着这位用老祖宗来反对的礼部官员,没有贸然参与进去,而是看向上边坐着的盛武帝。 盛武帝心里有数,女子科考的事肯定是要实施的,只是这件事不能全部由他做,太子也必须要参与其中,毕竟那是太子未来的下属,想要让这些下属之后忠心,那么就不能全靠天幕说的,现实里也需有所行动。 于是,他开口,将秦柳扯入这场漩涡中。 “太子的意见如何?” 秦柳行礼:“回父皇。” “儿臣认为老祖宗的话并非全然无错,世上无圣人,只要是人,儿臣以为便会有错。” “一味只知遵循老祖宗的话,在儿臣看来是愚昧,愚蠢的,这样的人,儿臣觉得是不堪为官员的,毕竟有这样的官员在,儿臣无法想象将会有多少女子死于其手。” “人心一偏,公平公正便为虚,盛朝不需要偏心的官员,需要的是公平无私,一心为民,不会因为男女之分而区别对待的官员。” 他没有说许多,说出了自己的所想,还加了点道德绑架,偷换概念在其中,表面上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却将所有人却架住。 秦柳不怕得罪人,他怕自己在有了能力下还软弱,前边已经有人在替他挡着,他若是因惧怕而退缩,就是对不起那些为自己冲锋陷阵的人。 他自己的人需自己护着,就算是未来的下属也是一样。 在成为盛文帝的那一世里,自己在没有盛武帝的庇护下都能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那么在这一世,前边有盛武帝顶着,有未来下属们提前聚集为自己奔走,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比那一世还差劲。 盛武帝听完秦柳的话后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殿内的官员们:“你们觉得太子讲的如何?” 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点评太子的话。 这时反驳太子相当于与虎谋皮,盛武帝明晃晃的要支持太子来实施女子科举的事,他们再反对,下一步铁定是抄家。 再愚昧的人,都知在这时不能开口。 右相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支持女子科举。 他是受益人没错,毕竟天幕已说他的第三女会是下一任右相。 一开始他未支持还可以说的过去,为了表现出自己没有那么急迫,但是第二次太子已经开口,意思是支持女子科举,那么他这个其实已经与太子绑定的右相再沉默就说不过去了。 后面左相紧随其后,他儿林清轩是下一任左相,同样在太子手下做事,支持这一块他也是需要的,不光是为了儿,也是为了林家的未来。 太子有贤有能力,能接受林家的树大,可是旁的就不一定了,所以在早期就站队对他,对林家而言没有什么坏处。 …… 结束早朝,回到东宫。 秦柳觉得自己全身都不得劲,站的有点久,腿酸腰也酸。 可刚坐下没有多久,就接到盛武帝让暗卫交给他的信。 按道理来说,之前有事,都是盛武帝亲自来找他,亲口说的。 现在倒是写下来,让暗卫送过来,难不成是害羞了? 秦柳不敢相信盛武帝会害羞的这个事实。 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排出脑袋,为了转移注意力把暗卫交于手里的信拆开。 看完,他便将信给烧了。 是有关生父的事情。 生父的侄子叫闻亦轩,现在在京城外,跟着流民们一起修路。 秦柳:“……” 他很震惊,这货是怎么流落到去修路的。 盛武帝让他自己处理,生父的侄子是为了他而来,本来是提前来打探自己的消息,却不曾想来到京城后就没有了消息,没有办法,生父是能拜托盛武帝找一下这个侄子的下落。 别说,还挺好找的。 气质不凡,身边跟着一群身强体壮的,在瘦弱的流民们超级显眼。 当时就有人朝秦柳汇报了这个人的情况,但是秦柳只是让人监视着,没有什么其他的行动,主要是想看这人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避免打草惊蛇,就没有处置。 秦柳庆幸起自己当时的谨慎,没有选择打草惊蛇,不然让人跑了,要再想找到恐怕会有点难。 今天天气有降温,秦柳换上常服,里面多加了一件衣服。 他打算亲自去看看自己这位生父的侄子,也不知道自己是表弟还是表哥,若是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是表哥。 坐上马车,身边跟着一群侍卫,朝着京城外行驶。 走之前他让方春备了些吃食,是为闻亦轩准备的,他实在不知道第一次见面送什么的好,但是觉得这人都到了去修路混口饭吃的程度,必然是没有钱财买吃的才会如此,便带了些钱财还有吃食,应该都是闻亦轩现在急需的。 另一边,修路工程到了午休时间。 闻亦轩与下属们拿着自己的碗筷有序的排好队,一人打了一下碗的饭菜,随后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草地坐下开吃。 修路的伙食还算不错,吃食新奇,说是太子研发,旁的地方都吃不到。 本来他是为了接近太子而留在这修路,现在嘛,则是为了吃,为了防止被小叔发现自己的不务正业,他干脆选择了断联,虽然知道小叔会因联系不上自己而着急,但是总比知道自己为了吃而不去完成小叔安排的任务丟脸的好。 他有些心虚,告诉自己今天是最后一天,干完今天就要开始完成小叔的任务。 虽然之前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结果却是拖了一天又一天。 但是这都不重要。 因为他听到明天吃什么了,好像是吃卤味。 卤味好吃,他决定好了,再留一天,等吃完明天的卤味再离开! 秦柳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生父的侄子是个吃货,纯粹是被他安排的修路的伙食给留下来的。 到了京城外。 此时秦柳只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腿,腰不是腰。 在这边他有个独属于自己的帐篷,修路工程移动的时候,还会带着他的帐篷一起移动。 因为怕人阳奉阴违,所以秦柳会经常过来看一看。 前期确实是会有人阳奉阴违,后边因为他来的次数太多,惩治了不少人,所以便没有人敢阳奉阴违了。 他没有贸然出现在人前,而是先进了自己的帐篷。 只派遣修路的管事去将闻亦轩一行人请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闻亦轩跟着管事的进了帐篷,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并没有因此而紧张,表现的相当轻松。 “殿下,人已经送到。” 管事恭敬行礼。 秦柳:“嗯,人留下,你出去忙吧。” 管事:“是,殿下。” 闻亦轩的下属被拦在外边没有进来,此时帐篷里只有几个人。 秦柳瞧着粗布麻衣打扮的闻亦轩,觉得他的精神挺好的,目光炯炯有神,长相不错,五官深邃。 “闻亦轩,是吧?” 他开口确认,这话一出,他看到眼前平静的青年神情变了变,又很快恢复。 闻亦轩想想就明白肯定是小叔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然这小太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贪吃,早知道就给小叔回一封借口的信,什么借口都行,好歹可以拖延着,怎么都比让这小太子找上门来的好。 第27章 第27章 “是我。” 闻亦轩吐出两个字,原本对视上的眼睛被他错开。 “孤的父……父亲很担心你,他找了孤的父皇寻你,所以为什么突然与孤的父亲断联。” 秦柳刚开口就顿了顿,随后又自然的接下去,没让眼前心绪不宁的人瞧出来不对劲。 “我并非故意为之……” 理由闻亦轩实在是说不出口,窘迫之下还反应过来小太子的质问是不是有些太过理所当然。 秦柳:“嗯。” 他没有强迫闻亦轩必须要给个答案出来,只是为了抢占先机罢了。 “方春,将吃食摆上。”秦柳吩咐道。 方春:“是,殿下。” 一样样吃食被摆在桌子上,秦柳还让人备了酒,是他用果子制的,度数不高的,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反正盛武帝喝过之后就在他这把方子要了过去,还有秦淮安也是,要了方子,说他母妃喜欢喝,其实他自己也喜欢,只是问秦柳要的东西有点多,要到最后他有些不自在了,就用母妃做了借口。 虽然秦柳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可以看到脸皮厚的秦淮安因撒谎而眼神闪躲,倒是挺有趣的。 待吃食摆上桌子,秦柳抬手示意坐。 闻亦轩听话的坐在秦柳对面,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吃食,咽了咽口水。 秦柳:“不知你喜欢吃什么,便让人都备上了些。” “不用担心你外边的侍卫,他们也有,所以这些都是你的。” 他说完喝了口茶,果酒也是酒,方春不会让他喝,他就只能看看别人喝,当望梅止渴了。 闻亦轩僵硬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习武的人胃口都挺大的,虽然在这里修路是包吃到饱的,可是他们不敢吃的太饱,毕竟吃太多,难免引人注目。 他不知道他的外表其实已经让他第一天就暴露了。 闻亦轩吃饭的时候挺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就算是穿着粗布麻衣也是如此,在富贵家养大的孩子,不管处于多么狼狈的状态下,教养也是有的,那是一种刻入骨头里的东西。 亲眼看到一个人眼睛亮了又亮会有什么心态? 秦柳此时是高兴的,他就喜欢看到有人喜欢自己的吃食,有种成就感。 他看着闻亦轩吃,就像是在看吃播一样,心里头不由自主的升起食欲来,可惜他是吃了东西来的,若不是怕积食,他恐怕会忍不住随闻亦轩一起吃点。 桌子上的吃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直到闻亦轩吃下最后一口,一壶果酒只剩杯子里的最后一杯,随之一饮而尽。 秦柳感慨闻亦轩的食量,就是不知闻亦轩吃饱没,吃食的份量是按习武之人来准备的,他觉得应该是够了的,但是通常实际与猜测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也就无法确定。 “随孤回东宫吧。” “父皇说父亲很快就要赶到,到时父亲到了,你也好去请罪。”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了闻亦轩的回答。 “好,我随你去东宫。” 秦柳从这话里品出了几分迫不及待。 “……” 这货该不会是吃货吧? 他认为很有可能,接着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起来,别告诉他这货留在自己修路的工程里,对外渺无音讯,纯粹是因为自己伙食好,舍不得走。 莫名的,秦柳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颇为无奈的带了一群人回了东宫,让人收拾出了与自己住所还算近的院子给闻亦轩后,他便去学习了。 每天都有功课等着他,也就中毒生病的那段时间没有,后面好了之后,功课便立马吻了上来。 许平君已经是东宫的常客,秦柳在他的教导下学习了两个时辰才被放过,正好快到天幕开始的时间。 秦柳拖着因学习而沉重的脑袋来到昨晚看天幕的亭子。 学习消耗的能量大,他此时中午吃的东西基本已经消化掉,就让方春去小厨房让厨子做个火锅端上来。 不知闻亦轩是不是狗鼻子,火锅端上来时,不知从哪窜出来的,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 秦柳没招,朝人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吃。 因有闻亦轩在,原本备的火锅食材肯定是不够的,秦柳便让方春多拿了原本食材的两倍来。 看的许平君结结巴巴的说:“殿……殿下,这么多,怕是吃不完。” 秦柳安抚一句:“有他在,不用担心。” 他用眼神朝许平君示意已经坐下看着火锅的闻亦轩。 许平君了然的点头。 接着秦柳为两人互相介绍了一遍。 先是为闻亦轩介绍许平君:“这是孤的太师,许平君。” 再是为许平君介绍闻亦轩:“先生,他是闻亦轩,故人之侄。” 秦柳没有详细说明闻亦轩的身份,因还有顾虑,不愿太过详细说明,就算是对自己的太师许平君也是一样。 火锅的香味入鼻,闻亦轩口水咽的更快了。 他知道京城里有卖火锅的,第一回潜入京城的时候因为新奇吃过一回,便一直都念念不忘,自从吃过那次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有机会再去吃第二回,这回能在小太子的东宫吃到第二回,他觉得自己答应跟着小太子回东宫是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三人开动没有多久,天幕就开始了,时间可谓是卡的刚刚好。 【家人们!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 【主播休息的很好,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自然醒的觉了,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的。】 【哦,对了,关于发掘盛武帝墓穴的记录片明天就开始发布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主播的老师告诉主播,已经为主播申请到提前说盛武帝墓穴里无人知晓的消息的权利!】 【也就是说主播可以说出自己在发掘盛武帝墓穴的所见所闻,不会因此吃国家饭!】 [真嘟假嘟?] [空碗。] [已经迫不及待!] [请拿我不知道的盛武帝八卦来轰炸我吧!] 【盛武帝墓穴的规模很大,是目前已知的全国第一大墓穴,其中的陪葬品属于一眼望不到尽头,当时清理这些陪葬品主播的老腰差一点点就断了。】 【在盛武帝墓穴尚未发现之前,有传闻说因盛文帝不喜奴隶陪葬,所以盛武帝没有安排自己死后让奴隶来陪葬的消息,现在可以证实为真。】 【盛武帝墓穴里除了发现的两具尸体,就没有发现其他的尸体了。】 [等等!] [什么叫发现了两具尸体?] [没有奴隶陪葬的话,不是应该只有盛武帝一具尸体的吗?] [还有一具是谁的?!!] [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 [对我也重要!] 【是两具哦,大家可以猜一猜两具尸体里除去一具是盛武帝的,另一具是谁的,无奖竞猜哈。】 小何卖了个关子,笑着让网友们来猜一猜。 [嗯,有点难猜。] [我猜另一具身体是盛文帝生父。] [不可能吧,不是说盛文帝是盛武帝霸王硬上弓盛文帝生父生下的,都是被强迫发生关系,那就证明两人不是相爱吧?这样的情况两人怎么可能还会一起合葬?] [难不成是先婚后爱?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是在生下盛文帝后再相爱的?然后死后合葬?] [感觉你们说的都对。] [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人说盛文帝没有建属于他自己的墓穴,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埋着的,所以有没有可能,盛文帝是住进盛武帝的墓里了?] [我去,想起来了。] [盛文帝也有可能诶。] [只是历史上不是说盛文帝不喜盛武帝吗?既然不喜又怎么可能会合葬?] 秦柳:“……” 讲真的,他宁愿死后被丢到乱葬岗都不会与盛武帝合葬,稍微了解他一点的都不会把与盛武帝合葬的人猜测到他身上。 闻亦轩咽下嘴里的肉,看着天幕道:“与盛武帝合葬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是小叔没错了。” 他说完后又补充一句:“小叔很喜欢盛武帝的。” 许平君:“……” 什么叫你小叔很喜欢盛武帝? 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有种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消息的冲击。 秦柳看着父亲这倒霉侄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一顿火锅就让这父亲的倒霉侄子卖了自己的父亲,他感觉实属有些操蛋。 所以按闻亦轩的话来,父亲喜欢父皇的话,那么昨天小何说的父皇对父亲霸王硬上弓就不是真的喽? 他决定再看看,再来推翻这个疑惑。 【主播来解密啦!】 【与盛武帝合葬的是盛文帝生父!】 【统计了一下有三分之二的人猜了出来,主播恭喜你们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哦。】 [我去,还真的是盛文帝生父。] [啧,所以盛武帝与盛文帝生父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由主播来好好讲讲他们的故事吧。】 【主播当初弄清楚他们之间故事的时候,其实感觉挺一言难尽。】 [别一言难尽了!快说吧!哥!] [和尚不急,太监急,我已经急没边了!] [别感慨了!] 【主播这就说!】 【其实他们两个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主播之前讲盛武帝时说过,盛武帝去往封地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带了不少的兵力回来夺皇位。】 【这段消失的时间里盛武帝是在养伤,那一次遭遇刺杀的地点是在悬崖上,反击时被刺客打落悬崖,万幸悬崖下是一条河,他落入河流后昏迷的身体顺着河流的方向飘到了很远的位置,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架马车上,身上的伤都被包扎好,而马车的主人在他的对面看书。】 【盛武帝的墓穴里有马车主人的画像,长相简直绝绝子,等明天记录片发布,你们就可以看到了,画像上马车的主人是一头白发,喜欢白发的有惊喜,到时候大家自己去看哈。】 【马车的主人就是盛文帝的生父,他的身份挺神奇的,是魏国的现任国师,生下来时天有异象,白发出生,本被视为不祥,要被魏皇当妖孽所杀,后被老国师阻止,收为弟子,做下一任国师培养。】 【名字的话叫闻祈,魏皇希望这白发儿能如自己为其起的名字一般,一生都为魏国来祈愿。】 【由于从小到大闻祈都在因白发而受冷眼,所以闻祈养成了较为冷漠的性格,在遇到盛武帝之前,他只对养他长大的老国师态度还算温柔,其他人他都是当蝼蚁来看,皆入不了他的眼。】 【其实以闻祈这冷心无情的性子,他不应该救盛武帝的,可是谁叫闻祈算了一卦发现自己与盛武帝有缘,既是有缘,那么便救了,只是这时的他不知道自己与盛武帝的缘分是孽缘,自这一救就纠缠不休,无法再逃脱。】 【俗话说冷漠的人逃不开火热之人的手掌心,盛武帝秦梧与国师闻祈就是如此,在闻祈的人生里,他从未见过像秦梧这样没有规矩还热情的人,一张嘴可以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没了,让他闭嘴还会生气,气性大,生气的时候就会扯闻祈的头发。】 【闻祈对秦梧很是纵容,日子相处的越久就越纵容,他带着秦梧回到魏国,两个相伴了很长一段时间,秦梧伤养好后,因为秦梧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带着闻祈游玩了许多地方,两人关系越拉越近,到了可以同榻而眠的程度。】 【其实盛武帝是故意拉近两人距离的,为的就是利用闻祈回去报仇,与他的一无所有相比,闻祈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的,老国师离开之后给了他一支属于自己的士兵,还有在魏皇离世之后,上位的是他的一母哥哥,他的哥哥对闻祈很是愧疚,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来爱护亲弟,便想着弥补,金银财宝跟不要钱似的往闻祈的国师府送。】 【主播有的时候会想,若是没有盛武帝的出现,在上一任魏皇死去后,闻祈应该是会在宠爱与富贵中老去的。】 【只是没有若是。】 【当知道盛朝内部斗争快要结束的时候,秦梧已经等不及了,为了得到闻祈百分百的支持,他决定铤而走险。】 【他买了虎狼之药下给了闻祈,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他自己也吃了,这就是主播昨日关于盛武帝霸王硬上弓的由来。】 【关于发掘盛武帝墓穴里的记录中,主播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早在秦梧下药之前,闻祈就知道盛武帝买了虎狼之药,所以闻祈从一开始就知道秦梧要下药的事情,他是在等着秦梧来给自己下药的。】 【啧,一时之间分不清楚是谁在算计谁。】 【秦梧并不相信对方会无条件帮助自己,母亲的死是他心里头一根刺,没有报完杀母之仇,永远都是拔不出来的,所以他不择手段的弄混了两人的关系,让他们两人不清不楚着,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两人感情发生变质后,闻祈才会不计后果的帮助自己。】 【主要还是觉得对方不够爱自己吧,其实那时的盛武帝已经知道闻祈喜欢自己。】 第28章 第28章 [……] [嗯……] [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啊……] [那个国师闻祈究竟看上了盛武帝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看上他热情似火,长的又好呗,这种冰山美人最受不了拥有这种性格的人。] [有道理,其实真不怪闻祈喜欢上盛武帝,盛武帝虽然性格是有残缺,可是他的人格魅力大,那股自信满满的模样着实是吸引像闻祈这种因外表在出生时就被抛弃的人。] [设身处地一下,我若是闻祈,在救了自己算到的有缘人后,因为从小的经历,周围传递给自己的消息几乎就没有几句好的,众人皆说我冷心冷情,其实何尝不是我为了保护自己的自我封闭,一次意料之外的善心为自己带来了解开自己如一潭死水的枷锁,那般热情似火的人是如此的耀眼,羡慕的同时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喜。] [所以既然两人一开始便是两情相悦,那么是为什么造成的盛武帝与闻祈最后的两不相见与盛武帝带球跑?] [其中肯定是有很多有种原因吧,不然不会分开的这么彻底。] [我越来越期待他们两人之间的故事了,莫名觉得有股恨海晴天的味道。] [主播快说他们后续的发展!有点急!] [我也有点急,主播别停下,给你刷波火箭。] 小何看着弹幕上的催促,伸出手挠了挠鼻头,有些无奈。 【说实话主播也想接着说下去,可是奈何实力不允许。】 讲到这,他还叹了口气。 【后边有关国师闻祈与盛武帝秦梧的记录还在修复中,大概率快的话就这两天会修复出来,主播只能等修复出来才能告诉家人们两人当初为何分道扬镳,两不相见。】 【所以想刷礼物的家人们先别刷,等主播知道修复好的记录后再跟家人们讲,主播保证肯定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会跟家人们说的!】 [理解,这种带文字的文物修复起来最是麻烦,下次就下次吧,反正迟早会知道,不差这几天时间。] [唉……] [行吧。] [白激动一把。] [最讨厌听故事只能听一半,早知道的话,我就留着别看,等下一半出来一起看了,现在人被吊着,难受的紧。] 【主播的锅,下回再有这样的情况会提前说一下,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小何飞快滑跪,看的出是真怕挨骂了。 很快,这次天幕就结束了,还在与网友们闲聊的小何被一个电话叫走,听小何对电话那头之人的称呼为老师,大家瞬间秒懂小何恐怕又要被他的老师抓去当牛做马了。 小何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关掉直播,直播关闭的那一刻,天幕也跟着黑了屏,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天空上的天幕,习惯的同时还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 另一边,养心殿外。 盛武帝看完全程,很表面上看着,他似乎很是平静,可是细看之下会发现他手里的茶杯上已经出来了几道裂缝,杯中的茶水他已全部饮下,于是便没有茶水会随着裂缝漏出来。 “陛下……” 董高眼含担扰,可才吐出两个字就被盛武帝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这些皆是朕当初的所做所为,它们是事实,朕无法反驳,但是朕不悔,做了就是做了,当初觉得对的事,朕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对。” 盛武帝话音落下,心也跟着话而平静下来。 董高将过盛武帝手里只差一步就会碎的茶杯:“陛下的决定,奴才都是赞同的。” 盛武帝看向这个已经跟了自己许多年的老伙计,要说这个世上,他最信任的人,除去自己,那么就是董高了。 年幼时伺候他的第一个大太监是董高的师父,可那位大太监在外放中的一次追杀中为了保护自己而死,至此以后,董高便顶上了那位大太监伺候他的位置。 那时的两人都是年轻的,不像现在的两人,眼角都有了皱眉,头上有了白发。 时间将当初刻骨铭心的记忆以及感情给冲淡了不少,少年人的孤注一掷在此时的盛武帝看来,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过冲动,不计后果,如同飞蛾扑火般。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那些本该被尘封,却被天幕唤醒的记忆给硬生生压下去。 盛武帝调头回到养心殿,将自己投入忙碌中,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后边跟着的董高随其一起入养心殿,接下来如往常一般伺候起来。 …… 魏国的国师吗? 应该是会算命的吧?就是算命的能力不行,算出与盛武帝有缘,却算不出这缘分是孽缘。 还有天生白发,该不会是白化病吧? 秦柳觉得自己那生父不出意外,大概率就是白化病没错,他还挺想见见自己那拥有白发的生父,正好可以进一步确认是不是真的白化病。 他对此提上了兴趣,但是这兴趣并非是什么长久的兴趣。 可能到明天他就忘却了,等哪一天见到本人才会再次想起。 秦柳用手撑着自己的脸,给许平君还有闻亦轩一人倒了一杯方春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镇果酒,他想看看许平君觉得口味如何,他让人做的第一批果酒都已经可以喝了,便想着拿出去卖钱,若是可以形成产业链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行也没有关系,这果酒口味独特,暂时还无人可以复刻,拿到市面上卖,总归是会有人喜欢买的,到时候积少成多,也是可以挣上不少的。 他现在挣钱挣上头,看着自己的私库被填满是真的很爽,他觉得按照自己如今的赚钱速度,很快第一个私库就会被填满,第二个私库要提上日程了。 瞧着许平君喝完亮起来的眼睛。 秦柳问:“先生觉得这酒在京城有没有销路?” 他又给许平君倒了一杯。 而闻亦轩已经被他给忽略掉,反正这人自来熟的很,就算他不给对方倒,等他将酒壶放下后,闻亦轩是会自己给自己倒的。 许平君:“……” 他就知道殿下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算了,这都是命。 自己与殿下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上回火锅的事都答应了,这回只是买卖一种果咪的酒,在他看来这买卖比买卖火锅容易,所以不答应肯定是不行的。 “殿下,臣认为这酒在京城有销路。” “臣觉得可以先从您的火锅店里先卖起来,这酒喝起来清爽,配着火锅吃着解腻,臣挺喜欢的,但是不知京城的百姓喜不喜欢这种搭配,不过可以先小规模买卖尝试一下,看他们是否接受。” 秦柳点头同意:“行,那就按先生说的先尝试。” 待两人商量好果酒的定价与售卖的时候,注意力放在桌子上时才发现,一大桌的食材此时竟然已经光盘,他们的视线一起移到对面的闻亦轩身上,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闻亦轩吃完的。 许平君汗颜,他之前看到过一位身高有两米,身型可比自己三个的壮年吃过东西,累积下来与这唤闻亦轩的青年瞧着吃的差不多,可青年闻亦轩的身型并不夸张,只是比常人要强壮一些的程度,以这种身型是如何与壮年吃下的食物一般多的? 说实话,他甚是疑惑,视线落在了闻亦轩的肚子上,可是左看右看都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柳实在是怕闻亦轩吃坏,连忙让方春将火锅撤下,他让方春准备的食材可是他们三个人的,刚才忙着看天幕与商讨果酒的事,他与许平君两个人实际上是没有吃多少的。 现在闻亦轩一个人干掉三个人的份量,而且要知道在两个时辰前闻亦轩就已经吃了不少吃食。 大胃王都不是这样的吃法。 秦柳可不想找到人后,在自己这里因吃东西湖塞海塞而撑死,闻亦轩丢的起这个人,自己可丢不起。 “你若是喜欢孤这的吃食可以跟伺候你的说,东宫有小厨房,基本食材都常备着,不用担心吃完这一顿便没有下一顿。” 他说的还算委婉,看闻亦轩的神情应该是听懂了,没懂也没关系,他可以再说的通俗易懂些。 闻亦轩与秦柳对视上,眨了眨眼睛,理解了秦柳话里的意思后,道:“我天生食量大,再加上习武之人,消耗也大,两两相加起来的食量,抵得上寻常壮汉的四到五人食量的样子。” 既然如此,秦柳松了一口气。 人家既然心里头有成算,那么他便不用去瞎操心,免得好心办坏事。 * 送走两人后,秦柳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碰自己的躺椅了。 今日天色正好,他眯着眼睛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想着反正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晒会太阳,在房里闷久了之后感觉自己身上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他自己动手将躺椅拖了出来,现在日头还足,不能直接晒太阳,容易晒伤皮肤,晒伤挺疼的。 秦柳受不住那股火辣辣的疼,所以最好躺着在树底下,一些阳光会透过树叶之前的缝隙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还不会晒伤皮肤。 方春坐在秦柳的身旁,手里拿着一本书,身为太子的贴身太监,他的课程也越来越多,基本都是董高安排的。 他学的极为认真,由于记性属于普通,他就想着自己多看多背几遍,总能记在骨子里。 看了不知多久,直到一片树叶落在方春手里拿着的书上时,他抬头看到树上的树叶已经黄了许多。 他晓得待树叶全部落下时,就要下雪了。 往年他与殿下经常相伴坐在冷宫的树下,看着那树绿了又黄,待落尽后,到开春又生出嫩芽,长出新叶。 冷宫的冬天并不好过,内务府送过来的只有一些次品的碳,不怎么好用,但是可以取暖,不会让人冻死。 那时的他与殿下都是很满足的,在那时他们看来,有碳用总比没有的好。 殿下喜欢下雪,每次下雪都会堆一个雪人,起初堆的雪人很丑,到现在一年一年的练习下,殿下堆的雪人已经算不上丑。 方春开始期待起来今年的雪了,他想今年殿下肯定可以堆出一个皇宫里最好看的雪人。 他的思绪很杂乱,四处飘着。 待又一片泛黄的树叶落在手里书上时,他将四处飘着的思绪通通拉了回来,注意力再次落在书上。 他真的很珍惜与殿下在一起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珍藏在记忆里,以后的日子珍藏在期待里。 第29章 第29章 翌日。 京城的一处庄子外停着一辆外表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里边装修奢华,空间挺大,坐着几个人也不拥挤。 秦柳今日突然想来看看庄子里种下的红薯,土豆还没有找到,他有预感土豆靠着他这样找有很大可能是找不到的,后世人口中的历史记载里只有自己同一时间拿出土豆与红薯来,便觉得土豆与红薯是自己在那次全国上交的粮种中一同找到的。 历史也是会有错误的,所以他不能全然去相信后世人口中的话,将寻找高产量粮种的希望全部放在全国上交的粮种中,或许可以尝试看看出海。 只是海外的版图太大,他暂时还无法去啃,毕竟海洋实在是危险,而且光是建大型船的费用就不是什么小数目,稍不注意,他的投资很有可能都会打水漂,更何况他的钱还不够,需要再攒攒,等攒够了,做好了准备,手里的人手足够,一切都准备就续,便可以计划出海。 现在,暂且不急。 庄子的土地不算多,但是用来做实验是足够的,在这伺候的都是皇宫里精挑细选派出来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对待进来的秦柳一行人,态度可谓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怠慢了他们而得到惩罚。 秦柳没有对他们说什么不要拘谨或者是跨时代平等的话,这些话不是这个时代可以说出来的,他说了反而不是为他们好,而是害了他们。 贵族可以轻易决定底层人的生死从来不是一句虚话。 皇宫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死人,他这些年看过不少太监以及宫女被活生生给打死的,被打的后背血肉模糊,就算是在中途咽气,也是要打完才会拖到城外乱葬岗里丢掉,连草席都没有。 那时的他人微言轻,能自己带着方春在冷宫存活就已经是十分的不易,所以他只能冷眼旁观着,并以此来警告自己,他若是稍微有哪步踏错,被打死的可能不是身为皇子的他,但是跟着伺候他的方春是肯定会死的。 秦柳如何舍得方春因自己而死,越舍不得就越小心,他将自身的锋芒,脾气全部压下,唯独留下谦虚与包容来应对皇宫里的一切。 其实至今,他都不知自己若是在天幕出现之前表现出自己的出众不同来,盛武帝会不会护着自己?或者是盛武帝会不会当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走向死路? 世间的一切在没有真正实现的时候总是充满着不确定性的,所以秦柳想知道的问题,恐怕这辈子都会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 秦柳蹲在田地旁,手指触碰到红薯叶,绿油油的,再抬眼看向面前的铺满了红薯叶的土地。 这一刻。 他好像回到了上辈子,场景太过相似,不免让他有些恍惚起来,但是秦柳只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 “今晚留在庄子里吧。” 秦柳起身拍了拍沾上土的手,他今天想在庄子里搞烧烤吃,至于烧烤的香料,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只不过,复刻现代的调料,还是有点难度的,他如今只复刻出了一半,但是对于秦柳来说,这一半的调料已经够了,反正怎么都比那些干巴巴的烤肉强。 若不是在皇宫里搞烧烤可能会太引人注目,还有盛武帝得知他的打算后一句不允许他玩火,他早就在皇宫里搞起烧烤来,现在出了城,他决定任性一回,盛武帝就算想管,也需要时间过来管,等盛武帝赶过来的这段时间过去,他早就已经烤好吃上了。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闻亦轩跟在秦柳身旁,他穿着一身稍紧的黑色窄袖胡服,腰系蛮带,显得整个人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再配上长相,极为养眼。 “做新吃食,在皇宫里父皇不同意孤做,便想着在外边做着吃了再回去,你若是不想留下来也是可以的,孤派人将你送回去。” 秦柳没有转头看闻亦轩,眼与嘴角含笑,目视前方道。 他是刻意这样说的,不用看都知道闻亦轩此时肯定是两眼放光瞧着自己,东宫的吃食这人是来者不拒,新吃食的吸引力对于吃食而言肯定是拉满的,所以不论如何闻亦轩都不会离开,他倒是想听听闻亦轩会用怎样的话来留下。 “不离开,小叔托我保护你,我武功还不错。” 这话闻亦轩说的是实话,小叔今天早上已经到了京城外不远,给他的任务就是在回魏国之前跟着小太子,保护小太子。 现在看时辰小叔现在应该是已经到了京城,只是看样子小叔不会第一时间跟小太子相认,而是会进皇宫找盛武帝。 他其实挺想回皇宫看小叔的热闹,但是他又想吃小太子说的新吃食,仔细考虑下,他决定还是别看了,回去小叔的热闹不一定看的到,可是留在这里,新吃食是肯定可以吃到的。 而且以小叔的小心眼,自己若是看他的热闹被发现,那么小叔肯定是不会轻饶自己的,他的断联还没有翻篇再加上这个,他铁定吃不了兜着走,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小太子这里吃好喝好,旁的等明天回去再说吧。 他的分心只有一瞬,收回心就伸出手扯住秦柳的衣袖,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秦柳。 秦柳转过身看向闻亦轩,两人对视上。 算了。 他实在觉得闻亦轩逗起来不好玩,这种老实人还是放着吧,对方武力值高,有这么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当保镖,其实挺有安全感的。 既然是保镖,还是不用给钱的,那么吃食什么的就尽量满足了,只是吃的多了些,而他秦柳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走吧,请你们吃烧烤,孤来动手,你们尝尝孤的手艺。” 秦柳往前走着,闻亦轩没有松开他的衣袖,紧跟着他,方春在另一边跟着,与前边两人的距离有个半米左右。 方春挺开心殿下身边有了新的玩伴,虽然这个送上门的玩伴好像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瞧着为人实在,有武功,而且与殿下父亲那边有些关系,那么他就不担心殿下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而是会怕看到这人被殿下骗的卖了还帮忙数钱时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觉得这事是这人还有殿下两个人干的出来的事,就算他对自家殿下的滤镜很大,可是这种事他也无法昧着良心去说殿下干不出来。 殿下虽是良善,但是却有一种逗人的恶趣味,他是已经习惯,与殿下相处太久,殿下的小习惯他已然全部知晓,他可以察觉出来殿下是在逗人还是说正经话。 可是这位闻亦轩察觉不出来,偏偏还对殿下逗人的话信以为真,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殿下应该是觉得逗傻子不好玩,才开始就放弃了,不免让他松了一口气。 来到庄子的厨房,秦柳打量了四周,觉得有点简陋,但是想着能用就行便开始准备烧烤要用的食材。 整个庄子在他的指挥下忙碌起来。 忙到最后,当肉与调料碰撞到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进入众人的鼻腔后,原本还觉得劳累的众人瞬间觉得自己所做所为值了! 秦柳不是吝啬的人,庄子里的人都有为烧烤而尽力,那么便值得吃烧烤。 他边烤边教庄子里的厨子怎么烤,还有怎么撒调料,直到教会他才撤下来,此时已经烤了不少的肉串还有青菜串。 坐下后,他就拿起一根自己烤的肉串吃了起来,味道着实不错,秦柳很满意。 他吃了几串,抬头看向身旁时,才发现闻亦轩吃起来几乎是不停顿的,一口接着一口,面前的木签似乎已经数不清楚了。 秦柳无奈摇头,脸上浮现出笑意来。 这边庄子里欢声笑语的,众人乐呵呵吃着殿下的新奇吃食。 但是另一边皇宫里气氛就要压抑许多。 盛武帝穿着青色衣袍,一改往日的黑色,他站在窗前,面上没有表情,但是眼睛却出卖了他,藏都藏不住的期待说明他内心并非如外表一样平静。 他在等待着那位许久不见的故人的到来,知道人已经到了京城外时,他就已经坐不住,连处理政务的心都没有了。 “董高,你觉得朕……算了。” 盛武帝不想表现的自己很在意对方,在窗前站了有一会,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便坐回去又处理起来政务。 他的政务繁忙,但是由于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政务,他处理起来是极快的。 待政务处理完时,他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压在心里的未知情绪就涌了上来。 盛武帝缓缓吐出一口气。 决定转移注意力,想到了太子,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太子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于是,他看向董高,问:“太子在庄子上应该会玩的开心吧。” 他没有等董高回答,喃喃自语:“除去皇宫,朕瞧他在哪里都玩的挺开心的。” “太子不喜欢皇宫,也不喜欢朕……” 董高打断他:“陛下!” “太子殿下现在只是年纪小,不慬您的良苦用心,您不必妄自菲薄。” 盛武帝垂眸,他听着董高的安慰,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并非是妄自菲薄,而是事实。 他站起来,又来到窗前,感受着吹到脸上的冷风,突然想出去走走了,他觉得闷在这殿内等待的越久越让人脑子不清楚。 转身走到门口,他的动作太快,董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连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可是不曾想才走几步,就见主子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穿过盛武帝身旁的间隙看过去,率先看到的是一头白发。 第30章 第30章 银白色长发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着光,这突如其来的刺眼亮光让董高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缓了一下面前的场景才逐渐清晰起来。 男人有着不俗的长相,拥有一双如宝石股的淡蓝色眼眸,清澈的似乎可以将目光所即的所有黑暗都映照出来。 他的皮肤极为白净,脸上没有瑕疵,甚至连皱眉都没有,身穿着一身绣着暗金色纹的白衣,显得整个人像是传说中的神仙,反正不是凡人该有的样子,看起来还和当初一模一样。 只是相较于十多年前的脾气,闻祈的性子在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脾气随性了不少,好似在有了羁绊之后人情味也跟着一同出来了,不再像以前冷冰冰的。 “阿梧,你想去哪?” 闻祈的声音清冽,细细品味会察觉到其中的微哑,他话外的意思似乎只是简单的疑问,但是实际感受起来却不是如此。 就算已经有许多年不曾相见,可当年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在这句话落下后,便用危险两个字在提醒着盛武帝现在必须要做些什么才不会让这股未知的危险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但是,盛武帝却不愿意这样做,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闻祈之间的距离。 “朕要去哪里,不关你的事。”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甚至盛武帝的身形还要大上闻祈一圈,可是看上去两人之间的气势却是不相上下的。 带着闻祈进来的宫人愣了愣,便有眼色的退了出去,留下殿中的三个人。 盛武帝对于两人当初的纠缠不清现在其实已经放下了许多,毕竟都已经是这个时代可以当爷爷的岁数,就不愿意再为了什么所谓的感情去将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不然怪招人笑的。 在他看来,自己如今与闻祈唯一的联系就是他隐瞒生下的孩子,太子秦柳。 他清楚闻祈在魏国的地位,还有闻祈还尚未娶妻的情况,而且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子大概率会是闻祈唯一的孩子。 既是唯一的孩子,那么闻祈很有可能会与自己来抢夺太子,这是盛武帝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他瞧着那张没有因为自己恶劣态度而变化的脸,缓缓开口:“太子在外面庄子里,你想见他可以直接去找他,太子虽是你的孩子没错,但是他已经是盛国的太子,朕可以让你看看他,可是不会容许闻祈你生出旁的心思来。” 盛武帝对闻祈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那时养成的习惯到现在都不曾忘怀,毕竟痕迹是最难消除的东西。 “阿梧,你是真不懂我,还是在假装不懂我?” 闻祈往前一步,目光落在盛武帝身上,一刻都没有偏离,好似想将错过的这些年统统补上。 盛武帝莫名觉得闻祈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烫人,烫的他直接转过身去。 他不明白闻祈的问题是什么意思,明明他说的关于太子的事,这人怎么都不去关心太子,反而问他一些这种奇怪的问题? “坐下说。” 他丢下这句就率先坐下,闻祈紧随其后坐下。 董高在此时已经出去,吩咐送些茶与糕点过来,他在外等待着,待吩咐的茶与糕点送过来时,他亲自将其端进去,没有让旁的奴才送。 两人对立而坐,盛武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觉得闻祈的视线应该要放在太子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而且都已经分别了那么久,这么让人感觉黏糊的视线,他实在是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习惯,只觉得浑身别扭。 他想了想,语重心长道:“闻祈,太子是我们的孩子,你身为他的父亲,是不是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闻祈:“嗯。” 盛武帝:“你嗯什么?给个准话。” 闻祈:“我已为孩子准备好相认的礼物,阿梧不用担心。” 盛武帝:“哦。” 准备了就行。 只是若是可以的话,他很想为太子争取到老国师给闻祈留下的那一队士兵,当初自己能夺到皇位,这队士兵出力不少。 主要是他们很强大,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忠心耿耿,基本每一个都是护卫,猎杀的好手,有这些人在,他会放心许多。 可惜闻祈已经准备好了,他便不好再去插手,想了想,另有打算。 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闻祈摇头回答:“不离开。” 嗯? 什么意思? 盛武帝被他的回答给愣住,眉头微皱,一副不解的样子。 闻祈伸出手轻轻触碰上盛武帝放在桌子上的手,他看出了盛武帝的不解,开口解释:“你和孩子都在这,我得陪着你跟孩子。” “国师的位置已经由我徒弟继承,我现在是自由的,阿梧。” 盛武帝:“……” 好家伙,闻祈这一招打的他着实是有些措手不及,都忘记了挣脱对方。 “你为何不提前与我说这件事?” 闻祈垂眸,掩住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牵起盛武帝的手,十指相扣,他的体温常年偏低。 而盛武帝则不同,一年四季盛武帝的手基本都是暖的,他喜欢触碰盛武帝,皮肤与皮肤相贴时,对方的暖意会传递到自己的手上,贴久了,连带着自己的手也会跟着一起变暖,他喜欢这种感觉。 两只差不多大小的手交插在一起,闻祈看着自己与阿梧的手,恍惚了一瞬,这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某个晚上,他们的手就是这样握着的,他从未那样感受过温暖,到现在想起当时的感觉还甚是留恋。 他舔了舔唇,心里在劝告着自己别急,从现在开始他们之间还有许多的时间,自己可以慢慢来,就像当初一样。 * 京城外的庄子里。 吃饱喝足后,秦柳找了一块草地躺下,困意升起时,他闭上眼睛。 方春见自家殿下似乎是已经睡着,便去找了件披风给秦柳盖上,随后在秦柳旁边坐下,手撑着下巴,望着蓝天,守着秦柳。 过了一会,才吃饱的闻亦轩擦干净嘴后,来到秦柳身边,坐下。 秦柳不知为何,原本的睡意在闭上眼睛后都消失了,他清醒的闭着眼睛,懒的睁开。 习武之人的步伐重,他不用猜就知道左边坐着的是方春,右边刚来坐下的是闻亦轩。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侧过头看向闻亦轩。 突然开口问:“孤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闻亦轩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太子,人吓人是可以吓死人的。” 秦柳飞速认错:“嗯,下次孤会注意。” 闻亦轩:“……” 说实话,他真没有见过有哪国皇家子弟像小太子这样不着调,且能火速认错的。 算了,此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闻亦轩狂跳的心脏很快被他安抚住,想回答小太子问题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好。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因天生与其他人不同,皇祖父便不喜外表神异的小叔,甚至想将其直接赐死,虽然被老国师救下,但那是以成为下一任国师为代价的。” “从未有人在一开始与小叔相识是用真心待人的。” “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在心里奢求着什么。” “小叔喜欢温暖,但是却没有办法在太阳下感受温暖,可是偏偏有些人拥有如同太阳般的温暖,这人便是太子你的父皇。” “魏国那些知晓你父皇与父亲纠缠的人,虽不喜你父皇,但是每一个人在我面前说起你父皇时,都在用太阳来形容他。” “所以我觉得在寒冰中待了太久的小叔在喜欢上可以融化自己周身寒冰的你父皇时,是说的过去的。” 秦柳:“嗯。” 他其实就是单纯的想了解一下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闻亦轩既然想从头讲一遍,那就先配合吧。 闻亦轩讲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讲多了,而且还是跟天幕所讲的差不多,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 这些话在他的心里憋了好久,所以当其中的第一句混进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就像是一泻千里,止都止不住。 他再次开口给自己找补:“抱歉,扯远了。” “其实在我看来,小叔是个亦正亦邪的,他并非如长相上一般圣洁,他有着寻常人就有的小心眼跟记仇,可是他也是真的在乎盛武帝还有你,在知道你的存在后,他就将国师的位置交于下一任,毅然决然的不顾周围人的反对,坚持要来盛朝,说是之后就待在盛朝不再离开。” “所以我很好奇,盛武帝与你究竟有什么能让小叔不要魏国了。” 秦柳:“……” 他哪知道,可能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秦柳觉得自己这父亲包是恋爱脑的,他在想自己要不要现在回去见见自己的父亲。 这个问题让他有些纠结。 可是他没有纠结多久,就被盛武帝派出来的侍卫给带回皇宫了。 回到东宫后,得知到闻祈与盛武帝一直待在一起的消息后,他隐约能猜到一点为什么盛武帝要用侍卫把自己强行带回来了。 妥妥的是让他这个儿子来吸引闻祈的注意力。 看来自己这父亲缠父皇是有一手的,就是不知道是如何缠的。 秦柳在自己的东宫悠闲的喝着茶,眼底浮现出笑意来。 他绝不是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挺有趣的。 喝完一杯茶,天空上的天幕在这时亮了起来。 看时辰,确实是已经到了小何直播,不知今天小何会带来什么新奇的消息。 他看着天幕,周围静悄悄的,基本所有人都在不动声色的看。 第31章 第31章 【家人们!今天咱们来讲点别的!】 小何扬着一张笑脸入镜。 【今天咱们讲盛文帝登基之后的事,虽然大家肯定都是知道的,但是主播这好歹是盛文帝的主场,一直讲盛文帝父辈的爱恨情仇也不是什么好事,咱们换点别的吃吃,单吃一个菜迟早会腻,正好也可以当是复习。】 [行吧。] [准许了。] [再听一遍老祖宗的发家史也不错。] [都复习复习吧,听说那部花费了好几亿拍摄的《盛朝正史》马上要上线了,说什么一比一还原历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真不了,等上线我自然会晓得,到时候就要凭自己的知识点来看这部剧究竟是不是一比一还原了。] [不是一比一还原屎都给他骂出来,搞诈骗搞到姑奶奶头上。] [应该不是诈骗吧,我看导演是挺出名的好导演,演员都是海选出来的形象有,演技也有的好苗子。] [这个导演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他拍的片我从小看到大。] [不是泼凉水,我觉得还是别抱太大期待的好,别忘了几年前拍的盛平帝,那时的宣传也是跟今年宣传《盛朝正史》的步骤相差无几。] [一想到那个片子我就恨,怎么可以把盛平帝拍成易燃易爆的疯子?!还把我可爱的老祖宗盛文帝拍成了只知贪图享乐的米虫!真是疯了!明明流传出来的剧本挺好的,却拍成了屎!] 【《盛朝正史》?】 小何疑惑道,他对这部剧有点印象,但是不多。 仔细想了想,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部剧有印象。 【哦!主播想起来了!】 【这部《盛朝正史》是主播老师指导拍摄的,里面的服装道具还有场景确实是一比一还原,主播有幸去片场看过,挺让人震惊的。】 【演员们演技好,特别是演盛文帝的扮演者与自古留传下来的盛文帝长相起码有七成相似,再加上化了妆,至少能有八成相似。】 [好吧,没有想到我在娱乐圈拥有的第一个人脉是主播。] [主播的老师都是可以参于发掘盛武帝墓穴的历史大佬,当个电视剧指导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大炮轰小鸡。] [哈哈哈……] [有主播推荐,那这部电视剧我是包追了,主要还是想看看这位演盛文帝的扮演者究竟跟盛文帝有多相像。] 【好啦,闲聊结束,我们开始正题。】 小何冲屏幕拍了拍手,企图拉回话题,没有拉回他也不在意,大不了就是他自己说自己的,网友们说网友们的。 【盛文帝登基后的第五年,盛朝在他的带领下,已经算是国泰民安,百姓们安居乐业,因有高产量粮食在,盛朝全国上下每年饿死的人少之又少,还有棉花的大量种植,百姓们冬天冻死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百姓的温饱解决后,盛文帝就下了命令,说是修路,按盛文帝说的话来,就是要想富,先修路,学经济的都知道,一条好的路,是能通过商人的走商将全国的经济流通起来的。】 【这时的盛文帝拿出了水泥,水泥这种东西遇水后将其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后,等待几天水泥变干,就会变的异常坚硬,用来修路,修房子,建设城墙都是可以的,而且操作起来不难,当然最重要的是原材料便宜,具体有多便宜呢?主播来形容一下,就是最底层的百姓攒攒钱也能用上。】 【官路全面铺好花了大概有两年的时间,在这期间,盛文帝并没有闲着,而是建立了琉璃工坊,专门烧制琉璃的工访,这是盛文帝特地为那些世族,富商,还有别国给准备的。】 【水泥的原材料是便宜不错,可是这也架不住盛文帝是以全国范围来铺水泥,消耗大,所需花费的钱财自然也是要往上升的。】 【狗大户都经不住这样的消耗,众所周知盛文帝是相当节省的一个人,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财转眼就消耗了一大半,他急了。】 【于是专门想了一个针对那些有钱的世族,富商还有别国的套,就是琉璃,在古代琉璃是非常稀少的,物以稀为贵,稀少的琉璃在那时只有西域可以烧制出来,而且烧制的还十分不易,产量不多,便被吹为稀世珍宝,世族和富商以拥有琉璃来证明自己的财富与底蕴。】 【盛文帝非常的清楚他们的心思,在琉璃成功烧制出来之后,就以此收割出大量的钱财来填国库。】 【这个生意做了整整两年,在盛文帝为了将皇宫的窗户全部换成琉璃制的窗户后才再做不下去,皇宫里那些形式一模一样的琉璃说明了琉璃已经可以实现量产,能够量产的东西便不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世族与富商生气吗?】 【他们当然生气,被盛文帝当狗耍,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是他们可以因此对盛文帝报复吗?当然是不行的,那时他们若是敢对盛文帝动手,恐怕都不用盛文帝出手,他们会被百姓们趁着夜黑风高直接灭族!】 【毕竟在咱们现代人看来,那时的盛文帝是真的把百姓当死士养。】 【盛文帝坑的那些钱财其实才入库就被拿去建立全国性的孤儿院,养老院以及免费的学堂。】 【孤儿院与养老院当时还好建设,但是学堂的建设很难,外部的阻碍,还有内部的消耗都是极大的,像是笔墨纸砚,这些就算是用最便宜的也是不小的消耗。】 【这个问题困扰了盛文帝几个月,他就发明出来了好几种极其廉价的纸张,关键是这些纸张的质量还不低,比的上店铺里买卖的中上等品质的纸张。】 【纸张的问题解决后,他开始解决笔墨砚的问题,砚还算简单,捡块有凹槽的石头就行,毛笔解决起来也不难,盛文帝自有最廉价又实用的毛笔制作法。】 【他解决掉基础问题后,就剩下一个外部问题来,其实外部问题对盛文帝而言也是不难的,他虽不像盛武帝,但是身为帝王的杀伐果断还是有的,若是因为盛文帝对百姓的良善就轻看了盛文帝,那么肯定是会盛文帝狠狠痛击的!】 【外部原因被以物理意义来解决,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血流成河,脑袋一批一批的砍下,那时候的京城空气中都是无处不在的血腥味,直到一场下了三天三夜的雨将地面上的血冲干净,空气中的血腥味才消散。】 【他们还以为盛武帝是新上任毫无根基的皇帝,直到吃了这次的大跟头,才老实下来。】 [再次感慨盛文帝的伟大。] [他的一生都在为百姓付出,咱们现在其实能享受到的福利都是盛文帝给的。] [所以大家都喜欢他。] [没错,大家都很喜欢他,自从知道盛文帝后,有关他的历史我刷了不下10遍,每刷完一遍对盛文帝的喜欢就更深了点,只觉生不逢时,自己怎么就与盛文帝不是同一时代出生的呢?] 秦柳觉得未来的自己真的厉害,不过,全国水泥铺路,这得要多少钱啊?! 他还想着攒钱建船出海探索的,未来的自己将钱财全用在基础建设上,不晓得需要多久才能攒够出海的钱。 秦柳倒是没有觉得未来的自己着重基础建设有问题,他想自己坐上皇位后,肯定也是要从基础建设开始的,毕竟发展的底基是必须要打牢固的,不牢固的底基存在的隐患风险,很容易让前期辛辛苦苦的所做所为打水漂。 “殿下,未来的你好厉害。” 方春眼睛亮晶晶的,边说还边红了眼眶。 “收养乞儿的孤儿院若是在奴才小时候就存在,不晓得得少死好多人。” “还有养老院,若是那时有养老院在,老乞丐是不是就不会死的那么痛苦了?” 他感慨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抬起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来,憋回去后,恢复到了以往的神情。 方春不想沉寂在伤痛里,未来还很美好,他还想看着殿下将盛朝变成后世人口中的盛朝,想陪着殿下一起渡过那些为百姓做实事时的苦难。 之前对于小太子被后世人称为千古一帝,闻亦轩还有些不相信,可现在知道小太子为百姓们做的事后,他明白了为什么,再没有哪任皇帝会像小太子一样了。 小太子能受到百姓的爱戴是应该的,先是高产量的粮食,保暖的棉花,再是全国范围的铺路,还有孤儿院,养老院,甚至是免费的学堂。 若说之前的皇帝是拿百姓当耗材用,那么小太子就是拿百姓当人看,能当底层百姓当人看的高位之人何其稀少,偏偏这一代的百姓们遇到了最仁慈以及最有能力的皇帝,他们可真是幸运。 闻亦轩眼神复杂的看向抬头看天幕的秦柳,心里的思绪极为复杂,想说的话统统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不下去。 各地百姓们直愣愣的看着天幕,在听到孤儿院,养老院,还有免费的学堂时,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原来未来的日子是如此的美好。 他们……他们……真的!真的!很想直接去到未来,过上那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可这终究只是想像,不过,没关系,他们安慰自己。 只要有盛文帝在,他们迟早有一天过上天幕口中的日子! 但是,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找想,他们必须要保护好盛文帝才行! 他们抬头看着天幕,眼中冒起火光来,人民的意志在此刻得到了绝对的加强。 毕竟天幕说过,盛文帝身体娇弱,他们不得不对此引起重视。 第32章 第32章 “这都是未来的我应该做的。” 秦柳拍了拍方春的头道。 他既然登上了皇位,那么百姓就是他的责任,而且未来的他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他抄的上辈子自己所处的国家。 秦柳为自己上辈子生于华夏而感到骄傲,只是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去,心里头失望久了,便已经死心。 方春冲秦柳笑弯了眼睛:“殿下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殿下。” 当然了,秦柳沉闷的心情在这个笑下消融了一些,他理所当然的在心里回了方春一句,这么自信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在心里头说还是好意思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会读心的人。 天幕里的小何还在继续。 【盛文帝的基础建设花费了整整七年才成功落实全国,别看七年似乎挺长的,但是这对于那个时代来说,其实是相当快的。】 【免费的学堂让盛朝有天赋的人才如雨后春笋般的不断涌出来,这些人才中有许多都并非只是局限于科举,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选择自己有天赋的一项专攻,像是农业,水利等,他们统一被盛文帝称为实干家。】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国间的矛盾起来后,盛文帝才发觉,当你蓬勃发展,过的相当不错时,并不代表着周围国家也是如此,人类的嫉妒心是非常强大的,就算你不去惹他,可当他看不惯你的时候,总是会各种各样的理由引发矛盾。】 【那时的盛文帝就是处于这样的局面下,周边各国因嫉妒而轮番挑衅,盛朝在此情境之下分为两派,一派的观望派,一派是激战派。】 【观望派认为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候,周围各国虎视眈眈,恐牵一动发全身,若是引起围攻,盛朝必败,而激战派则觉得必须打,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不打就是他们盛朝怂,盛朝不能丢这个脸,而且迟早都会打起来,现在他们率先出手,打的他们措手不及,或许还有机会赢。】 【在所有人疯狂讨论的时候,盛文帝始终都没有开口,因为盛文帝在做一件大事,这件事决定盛朝能不能无伤拿下这些不知死活的周边国家。】 [生物冷静器,我还是晓得的。] [这东西一出,在那个时代确实是降维打击。] [对手还在用冷兵器,我方已经使用热武器,这怎么比?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没错,就是家人们说的!】 【有的时候真想撬开盛文帝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造出火药就算了,后边没多久,连枪都造了出来,虽然是失败了很多次才造出来的,但是结果是造出来,能用,已经说明了盛文帝确确实实的牛没边了!】 【两派讨论到最后,谁也拿捏不了谁,便想着找盛文帝做主,这时他们才发现盛文帝以悠闲的态度,身边摆着糕点,像是在看戏一般看着他们,他们见此情景,纷纷沉默了下来。】 【多年的帝臣相伴,他们已经知晓在这种大事下,盛文帝表现的这么悠闲,肯定是胸有成竹,有什么底牌可以应对外边那些豺狼虎豹,这是他们被打脸多次后的结论。】 [笑死了。] [前边建立免费学堂的时候,他们就被盛文帝啪啪打脸,现在被打的老实了。] [哈哈哈哈哈……] [其实这些官员们都挺好的,只是当时建免费学堂时国库确实是没有什么钱来支撑那么大的纸张消耗,所以拒绝是应该的,可惜没有想到他们的顶头上司比他们想的还多,在他们以纸张为借口拒绝的时候,就把廉价纸张的制作方式丢了出来。] 【盛文帝见他们不再吵,而是选择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就知道没有好戏可看,他带了些官位较高的大臣们前往了自己的实验场地,先是示范了一遍火药,那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叫了大臣们一跳,瞧着地上被炸出来的坑,他们眼中的震惊都快溢出来。】 【大臣们心里头当前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难怪陛下会如此胸有成竹,现在他们知道了陛下的底牌,他们也胸有成竹起来,这里头一些原本属于观望派的大臣在见识过火药后,立马转变成了激战派,本来成为观望派是顾虑打不赢以及会让盛朝损失惨重,可如今火药的出现,让盛朝的实力大幅度上升,他们若是再顾虑,就是卧底了。】 【盛文帝暂时没有将枪亮出来,那时他应该是打算等更先进些的武器研究出来后,再将枪亮出来吧。】 【主播懂他,毕竟底牌被称为底牌肯定是要无人知晓的,闹的人尽皆知的东西,怎么能称为底牌呢?】 【后面,盛朝开始全面宣战,首先用来杀鸡儆猴,开刀的就是蹦哒的最厉害的陈国,这等大杀招在上了战场之后,给了世人一个大震撼。】 【那场仗盛朝打的很轻松,可是对于对手陈国来说,这是场灾难,每次只闻轰隆一声,自家士卒就大片大片的死去,绝对的碾压让陈国打到一半就因害怕选择了投降。】 【盛文帝不是个会放虎归山的人,他觉得既然打了,就要打个彻底,不将人打怕了,他们还会选择动手,而盛文帝没有这个时间来浪费,他天天忙的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所以,他直接将陈国打了下来,纳入盛朝的国土。】 【众所周知,要想收复一个国家,最好且能悄无声息的办法就是文化入侵,盛文帝将免费学堂还有那些基础建设照搬了过去,那些本就备受压迫的百姓们哪见过这种好处,他们就像是以前盛朝的百姓们,甚至比盛朝的百姓们过的还差,要知道有信仰的前提得是你要让他们吃饱,而盛文帝能让他们吃饱。】 【他们是愚昧的,但是他们又是最好收买的,只用让他们吃饱,他们自然会来维护你,因为他们不会再想回到以前的苦日子,更何况盛文帝给他们的可比吃饱多多了。】 【收服陈国后,盛文帝一鼓作气将周围有过小动作的国家统统打了下来,步骤与对付陈国的步骤是一样的。】 【这时盛朝的国土面积翻了又翻,已经到了惊人的数,盛文帝觉得已经足够,便停下了讨伐,可是有些国家的百姓不干了,他们在知道盛朝的百姓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后,就想着自己也要过上这样的日子才行,他们看着盛朝讨伐了一个又一个国家,觉得差不多到自己国家的时候,听说盛朝不打了,他们如何能甘心?】 【他们想了许久的办法,可始终没有头绪,最后是一个大聪明想到的,他说盛朝不打,我们为何不能将自己送上门去呢?】 【大聪明此言许多人都觉得有理,于是一次大迁徙开始了,盛文帝知道自己的边境上出现了许多拖家带口的百姓时,都被震惊到了,缓了一会才下命令怎么去安排这些百姓。】 【按盛文帝来说,送上门的人不用白不用,而且现在是盛朝发展的黄金时期,正是缺人的时候,有送上门的人,他虽然一开始是震惊的,但是情绪很快就转变成开心。】 【那时的盛文帝确实是缺人,土地开垦缺人,修路缺人,还有各地拔地而起的工坊,工厂也缺人,古代虽然能生,但是死的也多,条件太差了,能活下来的人都是耐活王。】 【古代的医疗卫生条件差,幼儿弱小,极易染上风寒或者是感染,而找医生治病要花费不少的钱,他们不像现代有医保的存在,而且在盛文帝上位之前他们哪有钱,种的东西交完朝廷的税之后剩下的也就让一家不被饿死。】 [所以盛文帝推进了全民饮烧开的水,未烧开的水里其实很脏的,而且一些死水里还有血吸虫,古代死于血吸虫的人累积起来比瘟疫死的还多。] [唉,万事开头难。] [管好一个国家不容易,盛文帝在这样的高强度工作下还能活到九十多岁,也算是传奇耐活王了。] 【称盛文帝为千古一帝是他应该得到的,既有能力,又有怜悯世人的心,主播有的时候都觉得盛文帝是下凡渡劫的神明,所以阎王不敢收他,直到盛文帝他本人活到九十多不想再活下去才收入地府。】 [主播讲起这个,我想起来,方春一直都认为盛文帝是下凡渡人的神明,甚至还以此带偏了一大群人。] [楼上一说,我也想起来了,hhhh] …… 与网友们闲聊了几句,小何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下播的时间了,还有些剩下的内容他没有讲,等会他有事情,所以只能留着明天直播再讲。 【主播等会还有事,就下播了,家人们,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 养心殿里。 瞧完天幕,回到殿内,盛武帝与闻祈都有些沉默。 盛武帝在骄傲如此聪慧有才华的太子是他生的。 而闻祈则是在惊讶如此聪慧有才华的孩子竟然是盛武帝生的? 他自知自己有智慧,但是加上阿梧生下的孩子,他觉得有的时候普通也是好的。 之前天幕出现,关于天幕所说的一切他都是存疑的,有些话他相信,但是有些话他疑惑。 就像是说他与阿梧生的孩子是千古一帝一样,他其实是觉得有点夸大的。 但是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 那孩子登基后的所做所为被后世人称为千古一帝他觉得是完全够格的。 第33章 第33章 “太子!我来找你玩啦!” 天幕结束没有多久,秦淮安就跑了过来,他不光自己来,还拖着秦瑾一起,这一回过来的秦瑾虽说还是有点拘谨的模样,但是与上回过来相比起来,还是要好许多的。 他们来到秦柳的面前。 “太子殿下。” 秦瑾冲行了标准一礼。 而秦淮安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动作要随和些,行完礼后,他歪着头看向秦柳身后跟着的闻亦轩,摸着下巴,一脸思索的样子,他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秦瑾用着好奇的目光看向闻亦轩,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视线转向秦柳,似乎是想等着秦柳介绍。 “这是闻亦轩,父亲的侄子。” 秦柳没有辜负秦瑾的期望,开口介绍起来。 接着又向闻亦轩介绍起来他们。 “这位是秦淮安,孤的三皇兄。” “这位是秦瑾,孤的七皇弟。” 他只是简单的给互相介绍了个名字以及身份,至于其他的秦柳不打算说,人与人之间最好是靠自己的感受到来辨别与自己相处之人的性格,他多嘴反而会让人有种先入为主的印象,秦柳觉得这样不好。 闻亦轩? 姓闻? 秦淮安紧张的眨了眨眼睛,这姓他记得,是天幕说的太子父亲闻祈的姓。 啧。 太子父亲竟然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吗? 他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周围有别的陌生且是白发的人,那么他猜测人应该是在父皇那。 嗯……行呗。 秦淮安没有细想,目光落在秦柳身上,走近,扬起一张笑脸:“今天吃什么?” 秦柳:“……” 秦柳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他忍住了。 “你想吃什么。” 他无奈道。 秦淮安一脸思考,确实是不知道吃什么的好,卤味还有火锅他自己那就可以吃,而且还更符合他自己的口味。 那么,想了想…… 他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太子殿下看着来吧,我不挑。” 秦柳听后挑了挑眉,还不挑,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就你最挑了,这样吐槽的话他没有直说出来,而是在心里头说的。 身旁跟着的秦瑾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自家三哥一眼,身为弟弟的他决定给三哥留点面子,没有选择戳穿三哥的我不挑。 三哥身为母妃的第一个孩子总是受宠爱些的,外祖也是如此,钱财像流水一样送进宫里来,自小什么都不缺的三哥自然是眼高于顶的。 秦柳妥协了,他瞧着自己这东宫日渐壮大的团队,十分的无奈,希望别再加人了,太过热闹就显得有些吵闹了。 “行,那就我来决定。” 他思考了一番,有些想吃小炒配着米饭吃,这些天吃肉吃的多,还没火,但是有些怕上火,心想吃些简单的其实也挺好,花样太多身体会遭不住。 更何况秦淮安这家伙已经上火了! 为了各自的身体找想,秦柳决定今晚就吃小炒了!不管谁反对都不行! 于是,待开饭的时候。 众人瞧着饭桌上一大半的绿色,头顶上似乎出现了几个问号。 秦柳面无表情,像是杀了八年的鱼,己经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大家这段时间吃的太好,要荤素均衡才能更有利于身体健康,所以别看我了,吃饭。” 众人:“……” 秦瑾手里拿着筷子,看了看菜又看了看秦柳。 他好像懂了。 “难怪太子殿下可以活到九十多,吃食对于能不能活的久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来看应该是挺重要的。” “若是我学着太子殿下一样吃,是不是也能同太子殿下一般活到九十多?” 秦瑾说的这一番话简单易懂,现在不光是他悟了,其他人也一起悟了。 对于他们这种又钱又有权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死,所以能够活长久他们肯定想着活长久的。 就这样。 秦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让人准备的绿色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最后光盘时,他才吃了五口! 有些恼怒的他在盘子都收走后,将人都敢走了,闻亦轩也不例外,就这货吃的最多,他虽知道闻亦轩吃的多,可是没想到这人是真不挑食啊!给什么吃什么! 后面,他用委屈的表情看向方春。 方春了然的给他下了碗面。 吃着面条,秦柳看着汤面上的葱花。 心想虽然今天不是让人非常愉快,但是最后的结果对秦柳来说还是不错的。 …… 城外,艳阳高照。 汉子们光着上半身捧着碗,坐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绿豆汤,里面放了冰决,喝起来冰冰凉凉的。 前边原本是简单的绿豆汤,后来秦柳的技术有了突破可以造冰,待提高了产量,就立马给这些在京城外修路的人安排上,主要是加入绿豆汤,冰凉的绿豆汤用来解暑是最好的。 一碗绿豆汤灌下去,汉子们干渴的喉咙瞬间得到了解放。 他们喝完之后还会将碗一同舔干净,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舔干净碗肯定会觉得这碗应该是刚洗完的,干净的同时还有水渍。 “太子殿下太好了,俺想报答都没处去报答。” 一个瞧着连十八岁都没有的少年捧着碗,碗里的绿豆汤还剩下一大半,他舍不得喝完,哪怕天天有一碗也不舍得。 他喝下一小口后,要等到嘴里没味了,才会喝下一口,速度要多慢就有多慢。 说话时,带着浓重的乡音,眼眶因感动而变的红润。 自从父亲离世之后,他一个人扛起了家,母亲因长期晚上绣花,眼睛已经是半瞎,家中还有弟妹要养,年纪尚小,都帮不上什么忙,每天他下完地还要想着怎么挣钱,累的跟个陀螺似的,一直被抽着打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现在经村子里一个长辈的介绍来到这里修路,包吃的同时还给钱,他找过那么多的活计,就太子殿下这位东家给了这么好的条件,至于旁的他不想多说,那都是不把人当人的家伙。 “心里有感激就成,我们是没有能力去报答,但是有感激之情,不像某些人,吃着锅里的,还想着锅外的。” 坐在少年身旁的一个同村大哥语重心长的说,似是教导也是在嘲讽着某些不感恩之人。 “你这是什么话?!” “出来!讲清楚!” 有人受不了这话,觉得对方是在说自己,他长相尖嘴猴腮的,刻薄相,任谁看到这人都无法把人归于好人类。 许大为扯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来,起身站起来,魁梧的身型产生的影子将猥琐男人笼罩住,这一刻猥琐男人的脸色变化很大,想骂人,但是不敢,那沙包大的拳头打在身上,他觉得自己得死一死,所以脸憋得通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怕了?” “不是你让老子起来的?” “老子还说错话了不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经不得人说了?敢做敢承认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敢做不敢当就是怂包,你有什么脸叫老子起来的?” 他一步一步的朝男人靠近,压迫感越拉越满,吓的男人身体在发抖,手里的碗都拿不稳当,掉在地上,滚了出去。 热风吹在身上应该是会让人越来越热的,但是猥琐男人却觉得自己起来越冷。 “我做了什么?!” 男人死不承认,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承认的话,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虽然从一开始做那事时就知道,可是贪心一旦升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熄灭的。 许大为“呵。”了一声。 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衣领,原本还想给这家伙一个机会的,毕竟是同村,而且离的距离还挺近,但是既然不珍惜,那么就要为他自己做过的错事来负责。 于是,他将人拖到了管事的帐篷前。 “大人!小民有事要上报!” 长相偏富态的管事从帐篷里走出来,一双眼睛眯着,看不出来心情如何。 “大吵大闹作甚?当这是菜市场?” 许大为放下男人,朝管事行了一礼。 “若非急事,小民是万万不敢打扰大人。” “小民前日有见这小人偷拿太子的水泥拿出去卖,就是不知卖给了谁,可是小民确实确实是看到他有偷拿。” 管事听完后,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他怒气冲冲的跑到男人面前甩了一巴掌。 “大胆!” “竟敢偷拿太子殿下的水泥!” “贱民!你怎敢!” 他这一巴掌打的极为用力,男人的脸颊在打完这一巴掌后,过了一两分钟就红肿起来。 管事是秦淮安的人,因管理有一手,被秦柳借过来用来管理修路的这些人。 既然被借了出去,自然是要为自己的主子挣脸的,所以他管理的极为认真,生怕出一点事。 好不容易这段路快修完,他可以回去休息,还可以因为为主子在太子殿下那挣了脸,得到功劳,被赏银钱,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主子那露了脸,下回还在这事时,主子会想到自己,慢慢的地位爬上去,对子孙后代的好处数都数不清楚。 现在!现在! 他恨! 若是解决不好,他的那些期待都会成为妄想! 他如何舍得!如何肯! “来人!把人给我带下去!给我审出他知道的一切!” 管事气的呼吸急促,他如今只求能将功补过,还有这事需尽快上报,水泥的重要性是众所周知的,天幕已经向他们普及,如今有人敢对太子殿下的水泥出手,地位定然是不低的! 所以,这蠢东西的幕后之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大人物之间的斗争,小角色闯进去,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第34章 第34章 “你叫什么?” 管事气顺了些,便开口询问起来许大为的名字。 “小民唤许大为。” 管事揉了揉太阳穴:“嗯,许大为,你吿密有功,本应有赏,但是此事关系重大,赏钱需得等主子知晓后才能给你。” 意思是他一个小小管事虽有心赏,可实在是无力,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不能越过主子去给赏。 慢慢冷静起来,他越想越觉得偷卖水泥的贱民应该是不止这一位,只是旁的人无人发觉。 太子殿下待他们这么好,却不知足,实属该死。 “小民不求回报,太子殿下对小民有恩,小民理应知恩图报。” 许大为的眼神真诚,话语间满是对太子的感恩。 管事看着面前的许大为,身材高挑,肌肉魁梧有力,长相是一脸正气的,倒是内外一致,觉得这人待入了主子的眼或许另有一番造化也说不定,于是他决定提前投资,自掏腰包拿出十两来。 “这十两是我给你的报酬,你上报从某种意义上相当于救了我一命,我自己上报与旁人上报对上位之人来说意思是不一样的。” “别拒绝。” 他强硬的将银子塞入许大为手中。 许大为握着手里的银子欲言又止,想拒绝,但是管事的都说了不能拒绝,他再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不知好歹? 管事看着他皱着的脸,觉得有趣,笑了起来,开口将人打发走了,虽然看这人纠结的样子实在是有趣,但是现在不是逗弄人的时候。 随后他派人将修路的大营全围住,吩咐下去,在主子到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离开。 …… 御花园内。 此时的御花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百花齐放,但是风景还是好的。 闻祈将盛武帝从御书房牵了出来,说什么想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的,想让盛武帝带着他逛一逛。 起初盛武帝相当无情,说政务还未处理完,若是闻祈你实在是想逛,可以让董高陪着,或许是找太子也成。 闻祈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就站在盛武帝身旁,一张脸苍白,睫毛颤了颤,悄然无声的红了眼眶。 盛武帝:“……” 有闻祈在身边,根本就无法安心处理政务的他一转头就看到闻祈委屈至极的样子,美人垂涎落泪的模样让他有些心虚起来。 啧。 他妥协了。 想着这些政务都不是些必须要现在完成的,他可以在陪着闻祈逛完后再来处理。 得偿所愿的闻祈牵起盛武帝的手,他格外的珍惜与盛武帝在一起的时间,便想让盛武帝陪着日子,这副残躯还不知道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若是可以的话,他想陪着盛武帝,看着盛武帝白头,这样是不是也算是白头偕老了? 人的一生并非事事都能如愿,这是闻祈很早之前就知道的道理,所以他觉得有时能够短暂拥有也是好的。 他眷恋的看着盛武帝,那眼神似乎将盛武帝从头到尾都舔了一遍。 董高观察时只觉心惊肉跳的,但是被看的本人盛武帝却似乎没有察觉出来异常,或许是他已经习惯了,就可以自然忽略,或许是知晓,但是却装作没有察觉出来。 盛武帝与闻祈两人去的第一个地点是御花园。 他们走了许久,闻祈的步伐慢,为了迁就闻祈,盛武帝于是也放缓了脚步。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他们决定今日就逛到御花园算了,看御花园的夜景也是不错的,别有一番风味。 油灯一盏盏的在御花园点亮。 闻祈亲手为盛武帝煮了茶,以前他经常给盛武帝煮,再次喝到熟悉的味道,盛武帝垂下眸来,让人瞧不出在想什么。 “阿梧可还喜欢?” 盛武帝:“你想朕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想听阿梧真实的回答。” 闻祈表情不变,给盛武帝再次倒满后回道。 盛武帝则表情淡淡的,看着手里的茶杯,说出实话来:“喜欢的,还觉得甚是怀念。” 闻祈听后,愣了愣,面上的五官瞬间缓和了下来。 瞧着是温柔的,温柔的让盛武帝觉得还有些不像闻祈。 闻祈:“阿梧对我的实诚,让我很开心。” 他握住盛武帝的手,让盛武帝温热的手贴上他泛着凉意的脸,脸上的温暖让闻祈控制不住的蹭了蹭。 盛武帝沉默的看着闻祈,他知道自己应该要与闻祈拉开距离的。 可是…… 瞧着这样的闻祈他莫名有些舍不得。 算了,他想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还有下次,他会推开闻祈的。 * 在秦柳还未收到消息时,盛武帝已经率先一步从暗卫口中得知城内修路队伍里发生的事情。 关于水泥的事他一早就派人盯着,毕竟水泥的重要性他是有目共睹的,在天幕还未说之前他就知晓。 那些已经用水泥修好的平整的路,马车行驶在那样的泥上,颠簸实际上大幅度减少,可以说是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还有坚硬程度,他也是让人用铁剑攻击过,全力一击下只留下一条白痕。 盛武帝有想若是用水泥来建城墙,那些在边境时不时来骚扰的敌人便不再会是多么大的威胁。 他觉得太子待那些百姓还是太过心善,让他们不知感恩,还选择了蹬鼻子上脸。 这事他不想插手,想看看太子会如何解决。 虽然他是可以给太子收尾的,可是有些事需要太子自己去处理,一个合格的帝王所需的成长是要在处理实事上才能拥有的。 秦柳知晓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早上,从盛武帝交给他的暗卫口中,那时早朝刚结束,他回到东宫,坐下时思索着不知为何他觉得早朝时盛武帝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还没有想多久,就从暗卫口中得知自己的水泥被倒卖的消息。 被倒卖出去的水泥不多,秦柳猜测买方买水泥应该是想知道自己的水泥配方,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水泥配方被泄露。 他是因为穿越的才能知晓水泥这种东西,觉得一个古代人在没有现代知识的基础下,就算是再聪明也是无法复刻出来水泥的。 秦柳在担心那些被牵连的百姓,而且其实这种事情他是早有预料的,毕竟人无完人,一群人中总是会有老鼠屎的存在。 他想了想,换好衣服,准备动身前往修路现场处理一下此次倒卖水泥的事件。 才换好衣服,就见有人来报。 三皇子求见,说是有要紧事,秦柳让人将秦淮安带过来。 这次事态在秦淮安看来严重,便没有带秦瑾过来,也可以说他心心念念惦记着修路营中的事情,已经将他弟弟秦瑾忘记了。 “太子……修路营中……” 秦淮安才刚开口,就被秦柳打断。 “我晓得,现在打算去现场,三皇兄要跟着一起吗?” 秦淮安:“当然要一起,事情发生在我借你的手下挥下,此事发生就有我的一份责任,自然是要去的。” 秦柳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 他派人将闻亦轩叫了过来,他总觉得这事不会好处理,也反应过来为什么盛武帝今日早朝时为何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怕是已经知晓水泥被倒卖的事。 但是盛武帝似乎没有想插手的样子?他猜测盛武帝应该是要看他如何处理,他怕盛武帝迁怒于那些无辜之人,那么就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完美,让盛武帝挑不出来错才行。 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阳光透过云层之间的缝隙落在人间,风吹起马车两侧的车帘,秦柳用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外面,他近来吃的越来越好,身体已经停止了抽条,应是有了一米九,长了肉后,不再显得那么的清瘦。 修路营中有些闹腾,众人聚在一起,晚上应是没有睡好,眼下有乌青,面上困倦。 他们昨日下工还想着回去,可是却被侍卫给拦住,不得外出,说是有什么要紧事,有人偷了贵人的东西去卖,现已经抓到一人,但是还有,需要等查明之后,才能放人离开。 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看着外边拦着他们的身穿盔甲,手持刀剑的侍卫,他们基本都晓得自己若是闹着要回去,恐怕被打一顿都是轻的,所以他们不敢闹。 少部分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恐惧来,他们能控制住身体来不让其颤抖就已经是不易,挑事什么的他们还不敢,生怕被发现后一刀杀了。 众人知道无法离开后,便散开了。 与许大为有亲属关系的中年男人似是想到了昨日许大为的反常举动,还有那个被许大为带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若有所思的轻声询问:“大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大为抿了抿嘴:“抱歉,叔。” 他明白多说多错的道理,周围这么多人,不认识的,认识的,还有持刀的侍卫,万一说了什么错话,连累听到的无辜之人,许大为是不愿的,所以他决心当个闷葫芦,不管谁说都不会回答。 许三丁不为难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询问。 不说就不说吧。 反正他又没有偷贵人的东西,而且他相信太子,以太子殿下的良善肯定是不会冤枉他们这些无辜之人的。 他只求快些将那些贼人抓住,明明已经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过上好日子,他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何还要贪心去肖想意外之财,真是自讨死路。 待秦柳到了营地时,修路的营地内虽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但是在他出现后,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第35章 第35章 事端秦柳先是了解了一番。 人被带上来时属于披头散发,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无力的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奴才从这人口中得知找他购买水泥之人是南平巷里的一个流氓,派人去抓时发现了流氓在水渠里的尸体。” “让仵作验尸,得出那流氓是昨日找到尸体前一个时辰死的。” 秦淮安用扇子抵着下巴,抢先得出结论:“所以我们的人里有卧底,通风报信出去,让外边的人把这中间人灭了口。” 管事:“殿下说的没错。” 秦柳坐着,手撑着头,道:“他们动作倒是快。” 他有点头疼,查案之类的他并不是很懂,毕竟隔行如隔山,可是他又不能表现出自己此时很虚,这么多人看着,秦柳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自从当了这个太子之后,他就越发想表现的喜怒不形于色。 在他所接受的教育里,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帝王均是如此,秦柳就如小孩蹒跚学步时一般,虽暂时有人引领,但是主要还是靠自己来摸索。 手底下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秦柳此时很希望自己的身边能有一个像狄仁杰一般,查案探案的高高手。 可现在既然没有,他也不气馁,怎样他都不能放弃,不是吗? 以盛武帝宁可错杀,不愿放过的观念,若他放弃,是真会死许多人。 上辈子始终都在影响着秦柳,除非失忆,他不管如何都做不到像盛武帝一般的绝情,他的性子在百姓看来是好的,但是似乎不是一个合格帝王的配置。 秦柳知道吗?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还非常的清楚,若非他上辈子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生活过那么多年,否则以他的本我,想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肯定是不行的,顶多算是守成之君。 道理他都懂,但是他不想改。 有些事情不是改了就能改变的。 他没有再继续想下去,目前当务之急是揪出倒卖水泥的幕后之人。 秦柳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办法,只不过要利用一下自己的名声。 在营地的人一个一个被叫走。 秦柳从刑部调了一些眼力好,查过许多案件的捕快过来。 他后边想明白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什么都做不成的,盛朝各部齐全,他既已身为太子,为何不用呢? 需要先把参与倒卖的人都揪出来,主审这些倒卖的人。 各部都在为他配合着。 在修路营里修路的都是些普通百姓,他们做这事时眼中只有银子去了,完全没有想到这倒卖的事会这么严重。 他们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身经百战的捕快们轻易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动劲,属实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水泥倒卖一事就有了结果。 是一家落魄勋贵与别国合作,一方给钱一方给水泥,询问为何如此做的原因是为了维持体面。 秦柳:“……” 他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他不尊重。 下令全部斩首示众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不适的。 可是这事他必须干,而且他知道从今以后,这种事他还会常干,必须要习惯才行。 与勋贵合作的别国是陈国。 这件事其实本不应该这么快被解决的,是南平巷的百姓们得知死去的流氓偷了太子的东西买卖出去被灭口后,有线索,知情的均都小心翼翼的找到镇守在南平巷的捕快说出自己所知。 当太子已经成为百姓们的一种信仰,那么他们就会自发行动,时刻想为自己的信仰做些什么来。 秦柳的心情很复杂,也很沉重,他晓得现在的他背负上了许多,而且已经没有了逃离的机会,他必须要为自己所背负的负责。 他不知道自己承不承担的住,但是他会努力的,努力像天幕所说的,成为能造福百姓的千古一帝。 …… 从暗卫口中得知百姓们自发做的事时,盛武帝处理政务的手顿了顿。 讲实话,他未曾想过百姓还有这个作用,他自认为自己待百姓是好的,可是百姓们从未对他如此过。 这一刻,盛武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闻祈在一旁磨墨,不经意道:“看来那孩子深得民心呢。” 盛武帝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闻祈与盛武帝对视上:“想知道阿梧你对那孩子深得民心的看法。” 盛武帝:“他是朕生下的。” “所以不用试探朕,他是深得民心还是如何,朕都不会在意。” 闻祈:“阿梧倒是对那孩子大方,若你能像待那孩子一般大方待我就好了。” 盛武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朕生的,朕怎么可能待你跟待太子一样。” 闻祈:“……” 他气笑了。 觉得自己的阿梧真是长了个好脑子。 * 今日的天幕准时开始。 可小何却是双手交插,下巴放在交插的手上,一脸思考的模样。 还有往日热闹的弹幕,此时也格外的沉默,省略号发个不停。 [……] [……] [……] 许久,小何才开口。 【嗯,记录片大家都看了吧。】 【主播也看完了,其实主播说自己在看记录片之前其实也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相信,你没有那个演技。] [主播怀疑人生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演我。] [这回历史课本该要改一下了,幸好我已经毕业了。] [谁能想到盛武帝的死其实另有隐情啊!] [若是没有这次发现了盛武帝墓穴,还顺利发掘了,这个隐情还不如道得瞒到什么时候去。] [主播在发掘现在都不知道,看来是瞒的很死了。] [有没有可能是后面修复记录时才知道的?] 【不是。】 小何闷闷不乐的反驳。 【主播问了老师,发掘现场除了主播其实都知道,他们刻意瞒着主播的,老师说主播是个大嘴巴,瞒不住东西,把我放出去可能没有一天就说出来了。】 【主播是那种人吗?!】 他气的牙痒痒。 【泄密可是要吃国家饭的,主播再大嘴巴都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们太过分了!你们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我觉得主播老师终究是为了主播好。] [确实,不告诉主播是为了主播好。] [现在都知道主播是个大嘴巴,而且人也单纯,若是被不怀好意的给套路出来,吃上牢饭怎么办?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来着。] [我要是主播老师也会这样做。] [没想到,我已经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纪。] 【好吧。】 小何看着都在为老师说好话的弹幕,气消了一半,他当然是知道老师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就是气老师不相信自己。 他觉得信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特别是对老师还有学生。 【其实我生气的点在老师不相信,瞒着我,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看着我跟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不是会觉得很好笑?】 【他是我的老师,但凡他跟我坦白说有件事瞒着我,暂时不能告诉我,我都觉得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他瞒着我,不相信我,我真的很气愤。】 小何委屈极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而且还是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所以对于某些事情总是会格外在意。 弹幕纷纷安慰起来。 [理解理解的。] [你老师也是关心你,不如找老师好好聊一聊,聊开就好了。] [感觉主播的老师不是那种死板的人,不如好好讲一下,能讲开自然是最好的。] [主播,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很重要,咱不能去闭嘴生闷气,要好好去跟老师交流。] …… 【嗯。】 经过一番安慰,小何情绪已经可以控制住。 他一脸歉意。 【抱歉,将自己的坏情绪带给了你们。】 【你们放心,结束直播后,主播就去找老师好好聊个天。】 【咱们从现在开始回归正题。】 [好。] [放心了。] 小何吸了吸鼻子,神情恢复到了以往。 【在原本的历史记录里,写的都是盛武帝死去一次在外讨伐中,盛文帝收尸葬入墓穴。】 【再加上现在众所周知的隐情,其实就可以得出当初的真相来。】 【没错,这两条记录其实是可以加在一起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 【正史记录并非有假,就是残缺的而已,只是主播不晓得为何盛文帝要将当初关于盛武帝的死因拆解开,这大概率会是个持续许久的未解之谜。】 [讲真的,什么时候能找到盛文帝的墓啊?!] [怕是很难。] [找墓穴这种事,说实话,真全凭运气,自古以来找到的墓基本都是阴差阳错之下找到的。] 第36章 第36章 【主播有些感慨,闻祈确实是个人物。】 【闻祈身为国师,本身就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喜欢盛武帝时确实是可以将一切都给盛武帝,恨着盛武帝,而且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时候,会想着怎么将盛武帝一起带着,主播觉得他确实是挺狠一男的。】 【关于盛文帝是盛武帝所生的消息,盛武帝瞒的很深,主播猜测闻祈应该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盛文帝是自己的孩子,他只知道盛武帝突然要立一个皇子为太子,并且着重培养,似乎是想将一切都给那个孩子。】 【既然如此,在闻祈看来,盛武帝应是很喜欢盛文帝生母的,不然怎么会如此待盛文帝?】 [啧,这种阴湿男最可怕了。] [现实里若是遇到这种男的,一定要头也别回的跑开。] [既然活着得不到,那么就一起步入黄泉,记录片里听到这句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1] 【确实,网友说的对,网上可以磕磕,但是现实遇到一定要头也别回的逃走,这种人一般都是偏激的,要不不发,要不给你整个大的,闻祈就是典型的例子。】 秦柳:“……” 我去,所以按原本的轨迹进行下去的话,盛武帝会在一次讨伐里被自己命不久矣的父亲弄死,然后自己似乎是知情的,毕竟闻祈应该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绕过自己同盛武帝一同葬入墓穴里。 他瞬间得出了小何前边说的“只是主播不晓得为何盛文帝要将当初关于盛武帝的死因拆解开”。 或许那个时候的自己从盛武帝的遗书中得知了自己的父亲是谁,只是怎么都想不到父亲会将盛武帝给直接带走,而且在知道真相后还要马不停蹄的处理着他们两人留下的烂摊子。 自己在那时将盛武帝的死因拆解开应该是在那时的自己看来,能将影响处理的最小的办法,毕竟那时的自己可没有天幕存在,能让百姓到如今的集体信仰自己。 恐盛武帝被人害死的消息传出,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倒不如隐瞒下来。 再让另一个得偿所愿应是看在他是自己的父亲身上还有就是有盛武帝的准许,他虽然讨厌盛武帝,可是他也不是会莫视盛武帝本人选择将害了盛武帝的人一同葬入墓穴的人,就算对方是自己那因爱生恨的父亲也是不行的。 几乎脑子聪明一点的,基本秦柳能想到的,他们自己也是能想到的,均都有点麻了。 了解盛武帝的在知道是太子父亲闻祈因爱生恨害了盛武帝后,觉得盛武帝竟然没有在死前下达将害自己之人碎尸万段,可谓是相当神奇,毕竟以盛武帝那牙疵必报的性格,被害了不报复,在他们看来盛武帝大概率是中了邪。 闻亦轩真没有想到自家小叔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毕竟在他看来小叔是真喜欢盛武帝,能对喜欢的人下杀手,只为让其陪伴着步入黄泉。 在他看来,那个时候的小叔性子应该是相当扭曲了,压制了十多年,在知道喜欢之人变了心之后,小叔不变态起来似乎都对不起压制的这十多年。 他挺理解的,但是理解归理解,他还不想陪着小叔一起死,他闻亦轩才刚满二十没有多久,还有许久的日子可以活,可不能因为小叔的连累被杀,否则得不偿失。 养心殿内,金碧辉煌。 盛武帝:“……” 他没有想到闻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而且比起死,他还是更想活着的。 看着闻祈垂眸沉默的脸,他是真忍不住对闻祈脸的喜欢,每次他一看到这张脸,就忍不住心软起来。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想听听闻祈台能说出什么话来。 闻祈冲盛武帝自嘲的笑了笑:“我不想骗阿梧,若非没有天幕出现,若非你没有告诉我你为我生下一个孩子,带你一起走的事情我干的出来。” 盛武帝疑惑皱眉:“朕自是知道你干的出来,可是朕想知道你那时为何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对朕出手?” “闻祈你说你喜欢朕,但是你不相信朕,甚至问都不愿意问一句。” 说到最后,盛武帝用着失望的目光看着闻祈。 闻祈起初被盛武帝的突然发难给弄的愣了片刻,但是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冲盛武帝笑了起来,纯属被气笑的。 “还梧还是一如既往的强词夺理,而且还学会了学以致用,挺好的。” 这回他紧紧的握住盛武帝的手腕,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靠的极近,瞳孔反射下都是对方的模样。 “阿梧想如何惩罚做错事的我呢?”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他不想与阿梧争吵,这样的辩解只会让他们两人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更加挺近深渊,稍微踏错一步就有极大可能无法挽回。 所以闻祈不愿意去争吵,也不会去与阿梧争吵。 “放开!” 被美色吸引,待到反应过来的盛武帝怒斥闻祈。 闻祈自然没有放过盛武帝愣神的片刻,心满意足的他收回手,此时的笑倒是真情实意。 …… 【对了,现在关于盛武帝是被闻祈所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互联网,主播看热搜第一就是盛武帝真实死因,讲实话,一个历史人物能有这样的流量,主播是真想不到。】 [这个现象说明了默默喜欢盛武帝的人不少。] [其实好好想想,盛武帝虽然人品存疑,而且还爱干些骚操作,其实他的魅力还是挺大的,像是长的好看,武艺高强,记录片里有盛武帝的画像被修复后的样子,好看的不像话。] [还有闻祈的,也惊为天人,身为白发控的我真的是爱死闻祈那张脸了,注:只限喜欢脸跟头发,主播还想多活几年呢!] [笑死了,楼上太现实了。] [现实一点才有命,就像是花钱不能花穷鬼的钱,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有个新闻,相亲时,女方与男方一起吃了一百来块钱的东西,回去后女方给男方发了消息说不合适,男方说既然如此就aa,要女方把今天吃东西的一半钱返还回来,女方当场一个问号发过去,虽然觉得男方有点奇葩,但是她还是把钱发过去了,发过去后她就拉黑了,没有想到转天男方就找到她的公司,说昨天公交的两块钱还没有给自己。] [我去,这是什么新型人类品种?] [我是真服了……] [既然拒绝就要aa的话,一开始就要说啊!既要脸又舍不得钱的家伙能不能别相亲,恶心死了!] [赞同!] 【你们说关于盛武帝死因是被害的历史今年会不会出现在高考历史卷上?】 小何开口打断了他们,他的直播间主要还是要讲历史一类的话题,至于其他的最好是少提的好,说的多了,要是被封了的话,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被封的。 [感觉会吧,毕竟这件事挺大的。] [不知道,但是要我猜的话,我猜会。] [大概率会,我觉得。] 他们的注意力被高考的问题给转移,小何与他们聊了有一会,就明显的没有精力再说下去,众人都叫他下播算了,先去把与老师的事给解决了,至于剩下的时长,大不了下次补上就是。 小何一副感动的样子,道完谢就下播了。 ———— 天色微沉,似是有雨。 秦柳坐于窗前,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少年人青涩的眉眼在慢慢褪去,眼神始终清澈且坚定。 一旁候着的方春则越来越白净,脸大了一圈,吃的越来越好,而且他是易胖体质,整个人比之前大了有一圈的样子。 他倒是喜欢自己有肉的模样,说这是吃饱吃好的证明。 只是秦柳不放心,让太医看过,说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不能再胖下去,需要控制饮食,不然按现在的吃法吃下去,迟早会伤害到身体。 所以要说风水轮流转,前边方春要监督秦柳用膳,许许多多都被限制着,秦柳是真不得劲,现在好了,轮到秦柳来监督方春了。 他冲着方春笑了起来,下一秒就侧过脸冲旁的那些太监宫女们说:“你们都听到了,为了方春的身体着想,之后他用膳需要限量,注意不能让方春偷吃,抓到方春偷吃的,一次奖励五两,小厨房的吃食若每餐有剩下的,你们可以自行解决,只要别让方春吃到。” 太监宫女们笑眯眯的回:“是。” 他们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好运气,被派到了东宫伺候太子,他们从未遇到过像太子这样的主子,大方且好伺候。 而且明明感觉没有伺候多久,人却在太子的投喂下长胖了一大圈,确实是吃的很好,太子吃好吃的时候通常不会忘记他们,也会让小厨房给他们准备一份,吃的好,休息的好,没有压力的情况下,人自然而然的长胖了,还看着挺精神的,有股容光焕发的味道。 方春叹了口气。 他现在除了看书,剩下的爱好就是吃,被剥夺了吃好吃的他只觉得全身无力,人都没有以往精神。 秦柳看在眼里,无奈的准许他每天可以点一次自己想吃的东西,还说这是底线,不可以再更改。 好满足的方春自然是同意的,有了这个每天可以点一次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吊着,他的精神再次恢复到了以前。 这时,一个小太监过来上报有人找太子,说是姓闻,叫闻祈,过来求见。 秦柳眨了眨眼睛后,同意了。 第37章 第37章 秦柳知道闻祈迟早会来找自己,毕竟他们两个迟早会见面,而且不是自己找对方,就是对方找自己,只不过若是对方要等着自己找对方的话,大概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暂时还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闻祈,现在人自己找上门来,他还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 想了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东宫书房内,到处都有着秦柳活动过的气息,随意摆放的书,还有一处书架下垫脚的石头,皮质光滑。 两父子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没有说话,书房里很是安静。 秦柳抬眸似是不经意实则有意的将视线落在闻祈身上,悄悄上下打量了一通。 一头银白发的男人瞧着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年轻,岁月好像格外的偏爱着他,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来。 清亮的蓝色眼睛里好似隐藏了什么极深的东西,秦柳看不出来,也看不清楚,而他向来不是个喜欢随意打探别人秘密的人,所以有些非必要的事,他不用去必须要打探清楚才行。 他们两人的外貌相似度很高,特别是眉眼那一方面,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搞的方春在倒茶时,总是忍不住看看自家展下,又看看这位魏国的国师。 “方春,小心些,别烫着自己。” 看到方春一副分神的模样,秦柳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方春被秦柳的提醒唤的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是,殿下。” 接下来的他倒茶比刚才要认真许多。 闻祈手拿着杯子,看着这对主仆,笑了起来。 “你们倒是关系好。” 秦柳回他:“我们一同长大,自然关系不错。” 闻祈察觉到秦柳话中的不对,敏锐的问:“你在盛朝过的如何?” 一个主子若是从小到大都过的好,哪里会说自己与一个太监关系好。 他有些想不通若是自己猜测为真,那么为何秦柳身为阿梧所生的孩子,会是如此? 关于盛朝的事情,他的探子探不到太多的东西,特别是如铁桶的皇宫,他更是难以知道其中的情况,既然从皇宫无从得知阿梧的消息,以前的他很快就放弃,而是派了人潜入军中,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阿梧的消息。 那时的闻祈怎么都想不到盛武帝会为自己生个孩子出来。 秦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并不觉得自己将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说出来后,闻祈会为自己向盛武帝讨个公道出来。 后世人认证的恋爱脑,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地位肯定是比不上盛武帝在这个恋爱脑心里头的地位。 秦柳觉得他向便宜父亲说了从小到大的经历后,对方大概率会将自己转手卖了,到时候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告状对他没有什么好处的话,他为何还要去告状? 闻祈久久没有听到回答,若有所思:“看来过的不好。” 秦柳面无表情,撇清关系,人家自己猜到的,不关他的事。 闻祈喃喃自语:“阿梧为何会待你不好?”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 不对。 他瞧着阿梧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以阿梧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因为他而改变对一个孩子的喜爱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以闻祈的观念,若是没有人告诉他真相,他大概永远都想不到他喜爱着的阿梧如此对待他们两人的孩子是因为所谓保护,那是如此的荒谬以及让人难以置信。 人的一生中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来。 秦柳懂这个道理,但是由于盛武帝做的事太不合常理,他觉得盛武帝就是个神经病,以神经病来解释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他竟诡异的觉得合理起来。 “这个问题您亲自去问他吧。” 所有不明白的事,去问问那个实施的本人,不要问他这个受害者。 问清楚些,问那个实施者为何如此待自己?问他为何可以这样的狠心?也问问他可曾后悔过? 闻祈:“不用去问,以他的性子,回去他自己会说的。” 聪明人之间不用说太多,暗处里躲着的暗卫不出意外的话,怕是已经将两人的对话还有对话期间的动作都报给了盛武帝,所以他回去后大概率都不用问,以盛武帝那算不得多好的性格,恐怕会恼羞成怒吧,到那时都不用闻祈问,盛武帝会自个说出来。 此话落下,两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喝着茶。 父子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差不多到达结尾,气氛明显的有些沉重。 直到闻亦轩的到来,才隐隐有了破冰之兆。 “小叔?” “你怎么在这里?” 已经对东宫分外熟悉的闻亦轩自然而然的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闻祈:“……” 他怎么就带了自己这个最傻的侄子过来呢? “我不能在这里?” 闻祈开口反问。 闻亦轩瞧着他,理所当然的道:“小叔不是都沉溺在盛武帝的温柔香里了吗?怎么突然舍得起来,过来找太子了?” 闻祈:“……” 要说拆台最厉害的还得是自家人。 一旁的秦柳想笑,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在关键时刻他举起茶杯,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半张脸,这才避免了笑起来时会引起的尴尬。 闻亦轩还在继续“该不会根本就不是小叔你自己出来,而是被盛武帝赶出来的吧?” “受天幕的影响?” “也对,毕竟在未来,盛武帝可是因小叔而死的,对方不想看到未来杀害自己的人,也实属正常。” 闻祈:“……” 别说,还真别说。 他确实是被盛武帝给赶出来的,他觉得自己被赶出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天幕,而是自己的得寸进尺。 至于得寸进尺到何种程度才能让盛武帝忍无可忍将自己赶出来,他当然是不会向着小辈说出来的。 闻祈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了:“既然这么会说话,怎么在魏国时讲不赢你大哥?” 这回轮到闻亦轩:“……” 他垂眸,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一副想明白的表情,淡淡的说:“我不想同他争辩,而且也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他们既然相信我,我不用争辩,可他们不相信我,我争辩再多也没有用。” 两人互相之间的拆台在此刻结束。 闻祈稍有些惊讶于自己侄子与儿子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建立起来的牢固关系,这个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关系似乎在侄子心里比自己与侄子的关系还要重要些。 这孩子的人格魅力竟如此强大吗? 他还未曾与秦柳相处过许久的时间,自然是不明白秦柳的好。 * 雨渐渐下了起来,还伴随着雷声。 坐在屋内可以感觉到明显降下来的温度,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湿气。 “父亲用膳了吗?” 秦柳询问,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响了起来,他只是礼貌询问,不管对方是回答吃,还是不吃,他反正是要吃的。 他想闻亦轩应该是来蹭饭的,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闻亦轩两样都占,所以有事时是真上,也是闻祈情绪稳定,不然要是盛武帝,他敢保证闻亦轩会被盛武帝打的脑袋开花。 闻祈:“还未用膳。” 秦柳:“父亲有何想吃的?” “还有闻亦轩,你有何想吃的?” 他自然是不会忘记另一个,要雨露均沾才行。 闻亦轩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太子随意来就行,我都可以。” 秦柳点了点头:“行。” 接着将视线转向自己的便宜父亲。 闻祈思索了一番,他对于吃食没有什么兴趣,进食对他而言,只是解决生理需求,实在是想不到想吃的,他照着闻亦轩的话说:“太子随意。” 秦柳:“嗯。” 随意归随意,可还是要按实际情况来。 闻祈的身体不好,大概是吃不得重盐重油,有刺激性的东西。 而闻亦轩口味偏爱重盐重油,麻辣口味的。 清淡的与重口味的都可以让小厨房做上一些,尽量两个人都满足。 他自己的话,两个口味的都行。 便让小厨房炒了些莱,小炒就挺好的。 盛朝更喜面食,但是秦柳不太习惯面食当主食,他还是更喜欢吃米饭,所以因在东宫有他的带领,宫女与太监们都随了他,喜好上也更偏米饭。 小炒上了桌。 淸淡的小炒特地摆的离闻祈近些,而重口味的小炒则离闻亦轩近些。 待全部摆好,便是开饭的时候。 闻祈吃东西的动作很慢,瞧着挺赏心悦目的,比闻亦轩还让人赏心悦目。 便宜父亲倒是有一张顶好的皮相。 秦柳想到自己的脸,长相也是十分不错的,挑的都是盛武帝与闻祈的优点长的,他觉得自己继承的还挺好。 小炒的味道挺符合闻祈的口味。 在魏国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吃食方面已经进化到只是简单的水煮后就给他送了过来。 那东西按闻亦轩的话来说就是狗都不吃。 但是没有办法,狗不吃,他得吃。 闻亦轩没个三分钟就吃完了一碗,立马又添上了一碗,直到吃了五碗才停下来,他不是因为吃不饱而停下,而是因为没莱了。 他感觉自己吃了个七分饱的样子,七分饱不会让他觉得饿的心慌,他就没有加菜,主要是他想在小叔面前收敛一点,免得被骂是饭桶,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他还是不想被这样说。 吃完的时候,外边雨小了些。 天还是阴沉沉的,便知道这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秦柳觉得闻祈身体不好,淋不得雨,就将人留下来,没有把人送到盛武帝那去。 第38章 第38章 考虑到闻亦轩与闻祈会在自己这无聊,于是秦柳让人把棋盘搬了出来,交于叔侄两人,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就坐下面对面下起棋来。 而秦柳嘛,属实是棋艺不精,这种丢脸的活动还是别掺和的好,虽然很有可能早晚大家都会知道他棋艺不精,但是他可以让大家晚些知道。 对他而言,晚些知道就是晚点丢脸,而且万一那时候自己的脸皮已经有一尺厚了呢?已经不怕丢脸,那么他就可以愉快的接受大家说自己棋艺不精的事,而不会破防。 下棋秦柳还是喜欢下五子棋,关键在于简单,五子棋这类的新玩法他并不准备推广出去,只打算在平时无聊时与熟悉的人下一会,像是方春,还有许平君等。 秦柳手里拿着书,他对这个世界的话本不是很感兴趣,觉得有些俗套,而且相对于看书,他更喜欢躺平,可惜没有办法,许平君会时不时抽查他的学习进度,若是没有达标,火锅的生意就得停,不挣钱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不看都不行。 唉。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整个人都陷入了椅子里,视线忍不住的移到窗外去。 雨水落下的声音似乎自带一种催眠的效果,秦柳瞧着窗外,听着雨声,发呆久了,睡意就涌了出来。 他有些困了,眼睛完全控制不住的想闭上,他努力了,但是没有用。 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不远处下棋的两人停了下来,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已经睡着的秦柳。 “他就这么睡了?” 闻亦轩有些难以置信的压低声音问。 “太子不似你,皮糙肉厚的。” 闻祈手里捏着颗棋子,把玩着,声音也是克制着压低。 他们两个一早就注意到秦柳在打瞌睡,动作什么的都一同轻上不少,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秦柳睡着的。 但是似乎秦柳并没有发现有两人在注意着自己,打瞌睡时大脑浑浑噩噩的,都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客人在,倒是可以理解。 秦柳睡到呼吸平缓,应是已经进入到熟睡状态时,被闻亦轩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在方春的指引下,来到秦柳的房间里,随后小心的放在床上。 方春为秦柳脱掉鞋子,盖好被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 出去时,再轻手轻脚的关好门。 闻亦轩:“你家殿下有些轻了。” 他觉得秦柳是真没有什么重量,但是人看着挺高大的,合着实际上与小叔差不多,都是骨头,没有什么肉。 “殿下与以前相比,还是重了不少的。” 方春想到以前,再对比了一下现在,殿下身高是窜一大截的,还有脸上不是因为年轻尚小时的婴儿肥,而是正儿八经吃出来的。 在他看来,殿下是在一步步变好。 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是不一样的,抽条抽的太快,身上肉没有跟上,就是干干瘦瘦的,但是外边套着的衣袍宽松,不去摸跟抱,基本是看不出来的。 平常方春顶多帮着测一下肩宽,腰线什么的,用来做衣服。 摸跟抱实在是太亲密了,方春与秦柳除了小时候因为秦柳腿短,再加上人小走太远去上书房实在是受不了时,方春会抱着秦柳走,其他时候两人基本都是正常的相处。 那个时候的秦柳还是个小萝卜,脸圆圆的,方春在尽全力养着他,明明方春也还是个少年,但是养人确实是已经有一手。 在睡梦中的秦柳久违的做起了关于小时候的梦。 从上书房下学,他迈着小短腿,身上挎着一个小布包,是方春给他做的,用来装零散东西的小包。 一张比巴掌还小的脸此时笑盈盈的,扑腾着小短腿往冷宫赶。 今日是秦柳的生辰,方春说了下学后他会看到一个惊喜,他很是期待,听课时都没有了以往那么专心。 回到冷宫的时候,秦柳已经气喘吁吁的,白白嫩嫩的脸上生出汗珠来,他用手背擦掉,等呼吸平缓下来才走进去。 方春特地嘱咐过他,让他回来时别急,秦柳答应了的,但是下了学后,就忘了,其实跑到一半就想了起来,可他想着跑都已经跑了,再慢下来,一身汗吹了风,这具幼童虚弱的身体还不如会不会得风寒,还不如快点赶回去,用毛巾擦干换身衣服。 想通了,他就继续冲了起来。 一路上,秦柳总觉得自己年纪变小了之后性格似乎更幼稚了些,明明自己一个成年人,不应该会在意方春的惊喜,可是幼童的天然心性让他原本沉稳的性子都欢脱了不少。 “殿下,你不乖哦。” 少年的方春脸上是满满的无奈,就算秦柳做了遮掩,让自己看上去不是跑回来的,可是那条通往上书房的路方春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他自然是晓得自家殿下走回来大概是会花多少时间。 如今殿下回来的时间缩短了将近一半,说殿下不是跑回来的都没有人会相信。 秦柳小手抓着自己的布包,一本正经的反驳:“我很乖的!” 他在心虚,死要面子,不想听方春说出自己不听话的话来,像是自己一个成年人比小孩子还要不听话,他不喜欢。 方春没有再说些什么,去洗了个手,然后过来抱起秦柳,将秦柳带到屋内,用毛巾简单的给秦柳擦了擦身体,然后换上干净的新衣。 “殿下真好看。” 换好后,他弯着眉眼夸奖着。 秦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视线看向放到一旁的布包上。 他穿好鞋子,拿起自己的布包,小手举起来。 “方春,快看!” 五根圆滚滚的手指从布包里掏出来一个用油纸装着的糕点。 听方春看过来,秦柳才继续开口。 “是三皇兄给我的。” “我们一起吃。” 他牵起方春的手,两人一起来到院子外面的石桌,油纸被打开,露出里面有了瑕疵的糕点。 秦柳打开后,瞧了又瞧,赶忙去洗了手,才捏起一块,想喂给方春吃,但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高,踮起脚尖,举起来也才到方春的胸口。 秦柳:“……” 他抬头看向方春,用眼神示意方春蹲下来。 方春不免失笑,慢慢的蹲了下来,在殿下将糕点喂到嘴边时,轻轻咬了一口。 很甜。 嘴里甜,心里也甜。 “好吃嘛?” 秦柳咽了咽口水,三皇兄说这是他最喜欢的糕点,说很好吃,就带了许多过来,分享给上书房的所有人,他拿到后,小心的收进布包里,想着与方春一起吃。 “好吃,殿下给的,奴才觉得都好吃。” 方春咽下,接过秦柳手里自己咬过的糕点,几口吃完后,又重新从油纸里拿出一块放在秦柳手里。 “要开饭了,殿下吃一块垫垫肚子,其它的奴才先收起来,等后边殿下想吃了,再跟奴才说。” 他将石桌上的糕点收好,再从屋内端出来一壶茶放在石桌上。 糕点有点噎人,他自己吃都有点噎,殿下一个小孩子,只怕更会觉得噎,所以还是要给殿下身边倒杯茶,免得发生意外。 “好。” 秦柳应下,他吃一块就行,糕点他都觉得太甜了,吃一块刚刚好,吃两块他就会腻。 石桌的椅子对他而言还是有点高了,方春抱着他坐下后,倒好茶才离开。 他晃着自己的腿,咬了一小口手里的糕点,甜甜的,好吃。 秦柳吃的慢且珍惜,糕点配着茶水,就算再慢也很快吃完。 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后,将手洗干净,再爬上椅子,坐好等方春过来。 记忆到这就模糊了起来。 秦柳梦做到这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想到了方春那天给他准备了一只烧鸡过生辰,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烧鸡,对于方春口中的惊喜,那时的秦柳相当喜欢。 当然,现在的秦柳也很喜欢。 他坐起来,穿好鞋子,走了出来。 刚一推开门,风里夹着雨,直往脸上扑。 方春一天天的忙的脚不沾地,他刚处理完一件事就来到殿下房门前,想着殿下睡的时间有些长了,不能再睡下去,若是殿下还没有醒来,他要将殿下唤醒来。 结果却是看到殿下眯着眼睛吹冷风。 他赶忙跑过去,挡在殿下身前。 吩咐伺候的太监拿了件披风来给殿下披上,才放下心来。 正准备说些什么,被秦柳打断了。 “方春,我想吃烧鸡。” 两个人对视上,方春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将原本的话咽下,点了点头。 “好,听殿下的,吃烧鸡,奴才派人让小厨房准备烧鸡。” 可是秦柳却摇了头:“可是我想吃小时候方春在我生辰准备的惊喜烧鸡。” 第39章 第39章 如愿吃到自己想吃的烧鸡后,秦柳开心的摇晃着自己的腿。 不管他内心的心智再如何的成熟,此时的他终究只是个少年,少年心性有着激素的影响,不是他一个没有什么大毅力的普通人可以抵抗的。 “殿下怎么突然想吃烧鸡了?” 看着殿下已经吃好,方春倒了茶清水递给秦柳,瞧着漱完口后才询问。 “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生辰,方春你给我准备的惊喜,便想再尝尝看小时候的味道。” “尝起来与记忆里的一般无二,想来方春定是费了一番功夫。” 秦柳掏出一把金瓜子塞进方春手里,“听闻宫内常有太监在外收养子当做传承,方春若是想也是可以的。” “京城的物价高,若是方春有看中的无主宅子,可以告诉你家殿下我,我做主送你一套。” “不要拒绝,是我的心意。” 他塞了一把金瓜子后,看方春已经接住,就又抓了一把,塞给方春。 “你与我一同吃苦许多年,这些好处都是你该得的,而且我的人中唯有方春你有这样的好处,我知道方春你总觉得自己不好,可是你家殿下我觉得方春是天下第一好,就像是方春觉得你家殿下我是天下第一好的殿下一样。”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秦柳一连串的话吐出,让方春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殿下……” 他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喉咙梗咽着,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柳无奈的拿出自己的手帕,为方春擦着泪流满面的脸。 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了,不用再像小时候一般需要方春蹲下来,反而是方春需要抬起头看他。 待哄好方春,瞧着方春有些不知所措的脸,他挥了挥让方春退下,有些情绪还是需要本人自己去调解。 雨稀稀疏疏的,天空还是阴沉着。 天幕已经错过了开始的时间,看来今天是不会播了,不知是什么原因,秦柳没有去细想,觉得等小何回来反正会解释。 吃饱喝足之后就是肚子撑撑的,秦柳在走廊里来回走着,当消食了,外边还下着雨,虽然不大,但是还是在下雨,他可不想染上风寒,惜命他还是惜的,而且到时候若真染上,难受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旁人。 自己理应爱护着自己,若连自己都不爱护着自己,更别提还想着别人来爱护自己,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无人会全心全意爱着自己。 道理很简单,可惜很少有人会去想这个道理。 …… 第二日,天色不似前天阴沉,但还是浮着一层乌云,却没有下雨。 江南水灾死伤无数,救灾的银钱被当地官员贪污,于昨日秘密被潜伏在江南的线人上报给了盛武帝。 因江南的官员已经连成一线,互相帮着隐瞒,在找到替死鬼之前,这事不会被他们放到明面上。 原本按照盛武帝的性格,处理的方式会是让军队雷霆震压,将所有牵连的官员们全部赐予死刑,罪行稍微轻点的,通常是砍头,若是罪行重的,就是五马分尸,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可这次他迟疑了,想是不是可以让太子试着处理一下? 政事处理需实战,纸上谈兵可不行。 于是,他将彻查江南贪污案的任务交给了秦柳。 莫名得了前住江南处理贪污案的秦柳,兴致勃勃的让方春准备东西。 要知道秦柳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才是京城郊外,现在能有机会去江南他自然是非常愿意的。 都说古代的江南繁华,与京城的繁华是不一样的,有着水的柔情,建筑方面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在书与亲眼去看,肯定是亲眼去看的好。 只是,繁华之地,通常越是繁华,底下的藏污纳垢就越是多。 他此番前去,最好是隐瞒身份,用上伪装的身份,一个巡察使,避免打草惊蛇,但是还需在表面写上在京中有着不俗的背景,不能让他们太不把自己当回事,有顾虑便不会轻易对动手,相反还会想尽办法来拉拢自己来躺这趟浑水。 地头蛇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秦柳还是懂的,那些在江南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们经常互相联姻,就是想将两个家族捆绑起来,不光是利益方面,各方面都是,只有捆绑的越深,双方才会越放心。 这样的人是杀不完的,在秦柳看来,只要有人的存在,贪污腐败就会存在,这是没有办法去避免的,只能想办法去遏制,规矩的设置有时其实并非是为了彰显世家大族,反而是为了保护平民百姓。 收拾好东西,秦柳带的最多的是银票,银子与金子太重,不方便携带,但是银瓜子还有金瓜子可是都要一盒,他想了想觉得银瓜子用的多,便再加上一盒银瓜子。 行李被搬上马车,仔细的摆放好,总共两辆马车,一辆专门坐的,一辆专门放行李。 至于侍卫都是骑马,伺候的人除去方春,再带了一个太监一个宫女,年纪都不大,长着一张圆脸,瞧着怪喜庆的。 秦柳正准备上马车时,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喊太子。 他的动作一顿,停了下来,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头微微歪着,眼中闪过疑惑。 身穿紫色衣袍的男人越跑越近,秦柳看清楚了是谁,是秦淮安。 他停在秦柳面前,眨了几下眼睛,像是在说打打商量。 “太子殿下是要出去玩吗?” “带我一个吧。” 秦淮安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柳,等待着回答,他并不知道秦柳是有任务去江南,单纯以为秦柳是要出去玩。 秦柳问,他的任务是保密的,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所以只能委婉劝退。 “三皇兄,怕是不行。” 秦淮安:“为什么?” 他不解的询问。 秦柳:“不行就是不行。” 秦淮安:“为什么?” 秦柳:“……”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尽力了。 “真的很想跟着我一起去?” 秦淮安点头:“想!” 越被拒绝,他越觉得秦柳有什么事瞒着他,他好奇极了,人一旦好奇心占领高地,便会不管不顾起来。 “行,只要三皇兄你别后悔。” 丢下这句话后,秦柳上了马车。 而留下来的秦淮安用扇子抵着下巴。 我为什么会后悔? 秦柳既然同意了自己跟上,那应该去的就不会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既然如此,秦淮安觉得自己就不会后悔,于是他果断爬了上去,坐在秦柳的身边。 一旁的方春诧异的看了秦淮安一眼,没有想到三皇子真敢坐上来,不过人家既然敢,他便没有什么好说的,况且殿下都已经劝过了,他收起了心里头的诧异。 “我不会后悔。” 秦淮安回答。 秦柳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外边闻亦轩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出了皇宫后,他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都悄悄跟上。 一段时间后,秦淮安在马车里已经无聊的睡着,官道已经被他的人用水泥修好,马车在上面没有什么颠簸感,这也是秦淮安能睡安稳的原因。 在平缓的路上行驶到下午实在是实不了的时候,众人停了下来,找了间破庙,打算休息会,吃点东西再赶路。 秦淮安此时还在睡,秦柳没有叫醒他,没有多久人自个醒了。 他下了马车,看着这荒郊野岭,人有点懵。 “这……这是哪?” 他的声音有点抖,难以置信的问。 秦柳:“野外。” 秦柳咬着兔肉串,这是现打,刚烤好的野兔,纯野生,肉挺有嚼劲,加上烧烤料挺好吃的。 闻着香味,秦淮安抬脚走到秦柳旁边坐下,他的贴身太监也跟着一起迷茫,两个人显然现在都不太清白。 秦柳将烤好的肉串塞进秦淮安的手里。 “先吃东西。” 秦淮安听话的吃了起来,吃了三串意识才回归。 “太子殿下,我说我后悔了,想回去,可以吗?” 秦柳随秦淮安:“当然可以。” 说完这句,他将视线落在秦淮安的脸上后,才继续开口。 “只是我没有多余的马给你,三皇兄需要自己走回去,可以吗?” 秦淮安:“……” 他转念一想,其实也怪不得秦柳,实在是他自己上赶着自讨苦吃的,秦柳已经劝过自己,他自己不听,怪不了旁人。 走是走不回去的。 倒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秦柳一起的好,反正跟着秦柳不管如何都吃不到亏,他相信秦柳的能力。 将手里的烤串吃完,他又要了一些过来,心态转变的很快。 吃完东西,众人休整了一会,才继续出发。 这回坐在马车里,秦淮安已经没有了睡意,有睡意的变成秦柳了。 秦柳一觉睡到天色暗下来。 晚上赶路有危险,古代豺狼虎豹多,不敢冒险,便进了个县城,找了个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是胜在干净。 秦柳身上酸痛的不行,马车坐了一天,偏他的身体还没有习武之人那般康健,酸痛就是在所难免的。 出来的一大伙人里,就他身体最弱。 秦淮安始终活泼极了,身子似乎没有受到长时间坐马车的影响,说实话,秦柳有些羡慕,但是奈何身子实在不是习武的苗子。 他让方春给他按摩,主要照顾的对象是腰还有背,按了有一会,觉得舒坦不少后,就叫方春停下。 唉。 秦柳趴在床上。 心想这才第一天就如此不适,后边还有许久,他该如何是好呢? 出去总是受罪的,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都一样,只不过古代外出显然是比现代还要受罪的,花费的时间长不说,坐的时间长了,屁股还得开花。 第40章 第40章 洪水褪去时,只留下被水冲的四散而开的房屋,粮食什么的已经不见踪影,有用的铁器都被埋进淤泥里。 在太阳的烘烤下,此地渐渐升起一股腥臭味。 侥幸在洪水中存在下来的百姓迷茫的看着已经被摧毁的家园,年幼的孩子用着稚嫩的声音平静的说着有关生死的话。 “爷爷,我们会死吗?” 身上脏乱的老人红着眼反驳“不会的。” “我们会活下去,过上神仙说的日子。” “对……没错。” “要活下去!” “太子殿下心善,若是知道我们遭遇的苦难,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瞧着我们去死。” 他将希望寄托在太子的身上,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在家破人亡,只剩下自己与孙儿两人的情况下,坚持活下去。 “那太子殿下会知道吗?” 孩童脸色苍白,身上湿漉漉的,胃里难受的紧,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爷爷也是不舒服的,而且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了,说出来只会让爷爷担心。 老人的身体抖了抖。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 江南与京城的距离在他的认知里实在是太远,远到他都不晓得太子殿下会不会知道这边闹了灾,死了许多人。 他不担心太子殿下知道后会不会处理,他就担心那些贪官们会将这个消息死死的瞒着,让外边的人根本就不会晓得里边闹了灾。 所以既然不知情,又哪会来处理呢? 老人想到自己那惨死的儿子,儿媳,眼泪就忍不住的流啊! 他倒宁愿死的是他自己,反正都已经活的够久,而儿子,儿媳不同,他们还年轻,怎么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呢? 心里的痛远远压过身体上的不适。 那高高挂起的太阳光线落在身上时,竟根本就感觉不到温暖,恐惧带来的寒冷,不是简单的阳光可以驱散的。 “会知道的。” 老人吐出这话时有些艰难,但还是强迫着自己说了出来,其实这话不光是在安抚孙子,也是在安抚他自己,让他有走下去的力气。 这地如今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他得带着孙子走到暂且没有被洪水波及到的地方。 在这里,待越久越危险。 以前这里并非没有受过洪水,只是规模不大,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不小的,在洪水地待的越久,就越有可能得瘟疫,这是小时候的他听长辈们说的。 经常经受洪水的百姓将生存经验以口相传,一代一代的,越积越多。 周围并非只有老人一个聪明人,心里头还想活命的人在伤感后,通通都振作了起来,拖家带口或者是单身一人朝着认为安全的方向前进。 他们的身影被慢慢的拉长,直到黑夜降临,几缕月光落在地上,模糊了众人的身形。 …… 秦柳这边天一亮,就起来洗漱好,用完早膳,买上许多耐放的干粮,就再启程出发。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时常睡在野外,猛兽的话就遇到过狼,老虎与熊暂时还没有遇到过。 秉承着不浪费的心态。 杀掉的狼,秦柳都让人带到就近的城镇里卖掉,得到的钱财则分发给杀狼的侍卫。 他是不缺银钱,可是这并不代表侍卫们不缺。 而且银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应该没有人会嫌弃吧? 卖完狼的银钱平摊下去通常都各自拿不到多少,秦柳就会自掏腰包,给每个侍卫再各自加上两个银瓜子。 人家杀狼归根结底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不表示一下,总觉得会心虚,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银钱,而且说实话赏给他们的实在是不多。 身为合格的上司,让手下在这枯燥乏味的赶路过程中开心一下,是合情合理的。 “太子,我可以在你这换点银瓜子吗?” 秦淮安身上没有带什么银子,他出去基本都是去的要花大价钱的地方,碎银子什么的基本不常用,大额银票用的多,所以身上带着的基本都是银票。 大额银票在城镇里不怎么好用,因为物价低,还有就是若是没用完,会换成银子,几百两的银子,他可不想随身携带,放马车上也不行,后边放行李的马车已经满了,而坐的马车放银子肯定是更不行的。 所以看到秦柳的银瓜子后,他打上了秦柳银瓜子的主意。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大额银票,递过去,是一千两的。 秦柳看了看秦淮安,又看了看银票。 每次觉得自己有钱人的时候,总会有更有钱的人来告诉自己,你还是个baby。 正所谓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而且他总有种预感,此次去江南恐怕会花不少的银钱,所以多备上一分便多一分底气。 这张银票就当是借的,等回了京城他再以同等的银瓜子还回去。 秦柳将那盒还未动过的银瓜子给了秦淮安,一盒银瓜子的算个两百两,还剩下八百两,他回去再补还。 他从来都不想去占别人的便宜,可小时候那是没有办法,需活命,现在可以去选择占或不占,秦柳知道自己选不占已经不会对自己造成生死的后果,他便不会再去轻易占别人的便宜。 “这一盒都是给我的?” 秦淮安有些不敢相信,而且接下来听到秦柳说银票剩下的回京城再补给自己时,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来。 他本就是打算用这张银票来换银瓜子的,没有想过秦柳会说两物的价值不对等,回京城后要补上这份不对等。 “太子可真是……” “算了。” 秦柳是什么样的人,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 上书房的相处,在最开始时,他还不怎么看的惯秦柳,觉得秦柳穿的连太监宫女都不如,实在是丢皇子的脸。 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好像是从上书房下学时,秦柳走在自己前面,突然晕倒,自己抱住他,感受到对方那轻飘飘的身体,听太医说他是因为肚子饿的受不了晕倒时。 他从未想过,一个皇子可以过的这么惨。 宫里的人很少有过的如意的,这是他母妃告诉他的,但是这不是让他看着自己兄弟饿死的理由。 外祖给的银钱他年纪小,母妃便给他收进私库里。 那一刻的不忍,让他去私库里拿出些银钱来打点了御膳房的奴才。 秦淮安知道,这件事母妃是允许他做的,不然他连私库里的银钱都拿不出来,更何况去打点御膳房的奴才。 他从来都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可是这次他做了好事却没有留名。 那时的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帮了秦柳,包括秦柳本人也是一样。 母妃说他太别扭,明明喜欢这个四弟,却要表现出来不喜欢,跟舅舅(母妃的哥哥)一个德行,心口不一,迟早在这个上面栽个大跟头。 秦淮安原本不赞同母妃的话,在年岁稍大些时,他看到了外祖给母妃信中写了舅舅因为与舅母和离后,一蹶不振。 听母妃说就是心口不一闹的。 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硬是被舅舅的心口不一给耗的一干二净,闹的以和离收场。 这是个警醒,秦淮安想了许久,得出不想与自己再乎的人因为所谓的心口不一而闹的同舅舅与舅母一般老死不相往来的结论来。 至此,他改的很快,都说他的脾气变的越来越好,母妃也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 秦柳没有问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有些话他想说自然会说,当然,主要也是秦柳不怎么好奇,要是实在好奇,肯定是会疑惑一句的。 几天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过去。 这天运气好,赶在天黑之前,众人进到一座这算大型的城镇,里边人比以往进入的城镇多了几倍,正巧晚上有花灯节,他们等人想着凑凑热闹,体验一下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 秦柳,秦淮安与闻亦轩三人并肩而行。 热闹的街道上不止有花灯卖,还卖面具,街上有许多人都戴着面具。 入乡随俗。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都选了一张面具戴上。 秦柳选的是一张白面,整张脸都被盖住。 秦淮安选的是张遮半脸的狐狸面具,戴上还别说,挺符合他的气质。 而闻亦轩选的是一张黑色的鸟类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棱角分明,衬得整个人瞧起来干净利落。 方春也选了一张,与秦柳的相同,白面但是嘴唇带笑,是张有趣的面具。 他们走在人群里,感受着百姓们的烟火气。 对于闻亦轩与秦淮安来说,是种别样的体验。 魏国没有花灯节,所以闻亦轩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觉得十分的新奇。 目不转睛的将周围的一切收入眼底。 秦淮安虽参加过京城的花灯节,但是基本都是与世家子弟们一起在高楼或是船上过花灯节,他没有与这么多的百姓一起参与过,也就与闻亦轩一起觉得新奇。 秦柳则是在现代经历过不少,各种各样的人群聚集活动都参与过,对他来说,只是第一次经历古代的节日。 新奇倒是说不上新奇,而且兴致刚聚起来没有多久就散去了。 慢慢的他觉得有些无聊起来,但是他没有当个扫兴的人,还是陪着几人逛了有一会,放完花灯许完愿后,才回客栈休息。 躺在床上的秦柳想起自己许的愿,因知道这大概只是个妄想,便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另一边,隔壁房间。 秦淮安站在窗户前,抬起手臂,一只信鸽停在他的手臂上。 信鸽油光水滑的,瞧着就知道是只养的很好鸽子。 第41章 第41章 “豆子,你怎么胖成猪了?” 感受着手上的重量,秦淮安吐槽道。 豆子用一双豆豆眼看着秦淮安,似乎是想理解秦淮安说出来话的意思,但是实在是脑容量有限,怎么都理解不了。 秦淮安瞧着愚蠢的豆子,没看到什么反应,便知道豆子没有听懂,他将豆子放在窗台上,没有再吐槽。 他只是被豆子的重量惊到,随口吐槽了一句,自己又不是个闲的没事干的人,非得持续去挑衅一只愚蠢的鸟。 他取下豆子脚上的信,扫了一眼,是母妃的信,让他到江南后报个平安,还有若是有事的话,记得找外公帮忙,别一个人硬撑着,也别太依赖太子,太子才十六岁,你比太子那孩子大,理应太子依赖你才对……。 他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纯属无语。 他难道不想以哥哥的身份让秦柳依赖吗? 秦淮安可想了。 可是对方根本就不配合,不管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身边还带着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方春,还有一个也是可以称为哥哥的闻亦轩,这样的情况,他如何插的进去? 无奈的他将看完的信放在蜡烛上,火焰吞掉了纸张,化为灰烬,风一吹就消散掉。 略微有些恼羞的秦淮安提笔回了一封,只是简单的报平安的信,让母妃放宽心,至于其它的他没有多说什么。 再次绑上信的豆子歪着头看着秦淮安,过了一会就是不飞,被秦淮安拍了一把屁股后,才展翅飞了起来,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中。 隔壁房秦柳则是已经完全睡熟,意识沉入梦境里。 直到清晨起来时,脑子似乎还困在梦里,久久没有要清醒起来的样子。 秦柳走到客栈后院,把冰冷的井水拂到脸上,冷意让大脑清醒了一点。 他味同嚼蜡般的将早膳用完后,便上了马车。 秦淮安紧随其后,坐好后,打了个哈欠,脸上难掩困倦。 不知为何突然认床,闭上眼睛到半夜才睡着,早上起来时,只觉刚睡了一会就被唤了起来,脑袋晕呼呼的。 接下来的路上,秦淮安倒头就是睡,看的秦柳挑了挑眉,心想猜测秦淮安晚上是不是做贼去了,不然怎么白天这么能睡? 马车行驶在官路上,本来瞧着今天应该能有个好天气,毕竟太阳都出来了,但是怎么都想不到,太阳出来没多久,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乌云给遮住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变的阴沉沉的。 他们没有在周围找到村子,但是找到了一处破庙。 方春让人去捡了许多干柴回来,不知道雨要下多久,干柴自然是能捡多少算多少。 他做了一个简易的火堆,一行人围坐在一起。 善厨艺的宫女用备着的香料,熬出一锅火锅来,越靠近南方,湿气就越重,吃火锅可以去湿气。 早上从镇子买的新鲜食材被一样一样的下进锅里。 秦柳吃了一碗的肉跟菜,便吃不下了,马车坐的他没有什么胃口。 但是秦淮安食欲挺好,连干两碗,第三碗就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轰隆一声。 惊雷响起,但雨久久未下。 破庙外渐渐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的。 江湖人士打扮的一伙人走了进来,身后的马车拉着不少货物,应是是镖的,腰间还配有长刀。 “大哥,好香。” 年轻人在破庙外闻到了火锅的香味,这道香味极其霸道,让他直咽口水。 唐庄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地方,也吃过不少的东西,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馋的,可是气味实在是太过钩人,他不争气的舔了舔唇。 “嗯。” 唐庄身旁身形更为高大的男人应了一声,他脸上有一道贯穿整张脸的刀疤,配上严肃的长相,显得有些不好相处。 唐冬闻着也香,但是他会克制自己,这次的镖非常重要,忍不得半点闪失。 这荒郊野岭的,突然碰到人,而且对方还吃着连他都没有吃过的吃食,不免心生警惕起来。 “小心些。” 他下了命令让兄弟轮流守着货物,反复嘱咐着千万不能松懈后,才抬脚走进破庙里。 进入到破庙里,他与坐在人群中的一位瞧着就非富即贵的公子对上了眼。 肤色冷白似玉,眉目疏淡,一身疏离气质,五官精致极了,抬眸时目光沉静,好看的不像是真人,像是画中的仙人,让人不敢直视。 唐冬错开与贵公子交缠的视线。 这下他是不担心自己的货物会不会被人惦记了。 他要开始担心自己这群大老粗的弟兄们会不会冒犯到对方。 那些带刀的侍卫明显身手就不得了,专门训练的侍卫与他们这些只会简单招式的,若是打起来就是云野之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唐冬没有贸然去打扰,他占了另一边,用火折子点了个火堆后,让没跟着的唐庄守着,他出去一趟再嘱咐了一遍兄弟们。 “里边有贵人,都给我小心些,绷紧皮千万别得罪了贵人。” “是,大哥。” “我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说了,大哥放心。” “不会得罪的。” 他们附和着。 虽然这些兄弟们性子大多都冲动了些,但是胜在愿意听自己这个大哥的话,唐冬对此还算有些欣慰。 火烧木柴时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秦柳往火堆里丢下一根木柴,刚丢进去,大雨就倾盆而下。 破庙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开始漏水。 温度开始往下降。 “咳咳。” 秦柳觉得喉咙痒起来,咳了两声。 吓的方春连忙去马车上拿了件披风下来给殿下披上。 此时的他心里有些埋怨起盛武帝来,殿下的身体才改善好没有多久,就被派到千里之外的江南,舟车劳顿的,还不知会不会对殿下的身体有影响。 他给秦柳倒了一杯刚烧好的茶,递过去触碰到殿下手的温度是热的时,才放心一点。 雨下了不知道多久。 慢慢的越来越小,但还是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秦柳打了个哈欠。 想去马车上睡一会,但是还没有起身,就听到了外边天幕发出的声音。 是小何回来了。 【主播我回来啦!】 【公告栏上的请假家人应该都看到了吧?】 【主播可是非常的信守承诺的,有我这样的主播,真是家人们的福气!】 [倒反天罡!] [啧,主播这嘴脸……] [讲讲为啥请假这么久?] [好奇,肯定又有什么咱不知道的消息。] [难不成又发现哪位大人物的墓了?] [我趣,要是真又发现了哪位大人物的墓,那今年指定有什么说法。] [期待一波。] 小何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弹幕点了点头。 【猜的很准。】 【确实是发现了某位大人物的墓,主播去参观了几天就被老师赶走了。】 【那座墓里挺危险的,墓主人养了好多小宠物,主播是个弱鸡,连墓主人最弱的小宠物都干不赢。】 说到这他颇为可惜,且一脸的意犹未尽。 [有什么小宠物?] [墓里的小宠物除去那些东西,哪还会有别的。] [……] [我请问呢?] [那叫小宠物吗?告诉我!那怎么能叫小宠物?] [怀疑主播已经疯了,我认识一家精神病医院,去过的都说好,可以介绍给主播。] 【这个倒是不用,主播正常的很,这不是怕吓到家人们,就说的委婉一点。】 【跟你们说,那座墓穴的发现真全凭运气。】 【你们猜一猜是怎么靠发现的。】 [修地铁?] [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新闻说有段马路突然坍塌,有专家说在坍塌的洞里发现了个古墓。] [楼上的新闻我也看到了(举手)。] [+1] 看着众人的猜测,小河伸出手指左右摇摆,示意都不是。 【坍塌的洞里确实是有个古墓,但是只是个普通的贵族,除了随葬品之外,没有旁的有用的发现。】 【既然猜不到是怎么发现的,不如来猜一猜墓穴的主人是谁?】 小何表现的很平静,实则在直播镜头的外边,他的腿有抖,放下的手也是,纯粹是激动导致的。 他憋的很难受,很想一口气说出来,但是吊人胃口的感觉真的好爽。 [是谁?!] [主播说了大人物,地位肯定是不低的。] [地位不低,且还没有被发现的墓穴还挺多的,这怎么可能猜到?] [没有多的提示词吗?地位不低这个词太广泛了,根本就无法去定位!] [猜不到,直接说吧。] 【提示词有的,受人爱戴,且流传千古。】 小何没有为难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提示的很明显。 但是显然观众们不争气,一个说偏,后面的全跟上去了。 [老子的墓被发现了?] [别告诉我是老子的?!天呐,要真是老子的墓被发现了,若是在其中找到许多陪葬的古藉,被修复后,语文考试会提升多少的难度。] [千万别!] [大家没有对发现圣人墓穴的开心,只有对知识的恐惧……] 【放心吧,不是老子墓。】 小何无奈开口,觉得他们大概率是猜不出来了,否认后,就紧接着给网友们丢下一个炸弹。 【找到的墓是盛文帝的。】 [嗯?] [嗯??] [嗯???] [不是说盛文帝没有墓的吗?] [怎么真有人把传闻当真的,没有证据的传闻我一般都当假的对待。] [所以是怎么发现的?] 【你们大概怎么都想不到盛文帝的墓与盛武帝的墓,其实只有一墙之隔。】 【在差不多发掘完盛武帝墓穴,只差一点收尾时,那片地区突然出现了地震,地震将主墓室里的一堵墙给震开了。】 【因为有些重要的器械还在主墓室里没有搬出来,所以在地震确认结束后,工作人员返回主墓室搬器械时,发现了那堵被震开的墙,赶紧上报后,经过证实确实是盛文帝的墓。】 第42章 第42章 [我勒个豆,竟然是这样发现的吗?] [果然,墓穴的发现真的是全凭运气,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怎么都想不到盛文帝的墓就在盛武帝的旁边。] [毕竟他们是出了名的关系不好,大家都猜若是建墓的话,盛文帝肯定是会离盛武帝远远的。] [但是他们离的很近,这大概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感觉这个消息一出,历史界又要发生地震了。] [能葬在一起,说明关系应该没有那么不好吧?] [我有另一个想法。] [有没有可能盛文帝是为了省钱才在盛武帝墓旁建的自己的墓?历史上确实写有盛文帝有着省钱的性格,这是其一,我觉得最主要是为了防盗,在大家的下意识里,关系不好的人是不会葬在一起,甚至会想着离的远远的才行,我认为盛文帝很有可能是这个想法才把墓建在盛武帝旁边。] [楼上,我悟了(双手合十)!] [这个猜测挺合理的。] [感觉是把真相直接扔我脸上了!] 秦柳则略微有点无语:“……” 他想如果按照他自己的性格来的话,网友的猜测确实是他会干的出来的。 为了省钱死后直接住在盛武帝的旁边。 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正向的感情,纯粹的能有效避免防盗,还有被后世的人发现。 可是没有想到,上天如此眷顾后世的人,直接一个地震,把他给震了出来。 也是无语到了。 甚至是有些离谱。 “殿……公子……” 方春有些担忧的开口。 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死后的墓被后世子孙给挖了,属实是算不上什么好事,虽然他的墓早被挖了,但是他觉得殿下与自己是不同的,他只是个小人物,而且还是个无根之人,挖就挖了。 可是殿下不同,殿下是后世人口中的盛文帝,是千古一帝,殿下为百姓做了许多,有着大功德,不应该落得个死后千年还要被打扰,无法在地下安眠的下场。 方春不甘着,心疼到极点时便是感同身受,他绝不容许后世人如此对待自家殿下。 “没事的,方春。” 秦柳冲方春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庙里还有外人在,他是秘密出行,称呼方面特意嘱咐过,在外必须要唤自己公子才行,至于秦淮安与闻亦轩也是一样,也是要唤公子的。 一旁的秦淮安瞧着太子的脸,从天幕开始,除了一开始说发现了盛文帝的墓时,神情有些复杂,后边太子就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着。 似乎太子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墓被后世人挖到,这是为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死后的墓代表着另一个在阴间的家,自己的家被挖了,知道自己死后不得安宁,为什么还可以一直保持住平静? 他想不明白,而且这样的问题现在还不好问出口,秦淮安想,只能后面找机会了。 秦柳知道以后世人的手段,发现自己的墓是迟早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还有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真正看到小何说发现自己的墓时,心情还是复杂的。 他站在破庙门口,冷风吹在脸上,让脑子都清醒了不少,但是身体却渐渐泛起冷意来,他不由自主的裹紧身上的披风。 弹幕刷过去,小何撑着脑袋看了一会,才再次开口。 【其实主播也是觉得盛文帝是为了省钱才将墓建在盛武帝旁边的。】 【但是主播的老师跟主播是两种想法,老师觉得盛文帝从小成长的环境是极度缺少母爱与父爱的,他长大后表面装的不在意,但是实际上超在意!】 【可是盛文帝又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在意,就大肆传播自己与盛武帝不合,甚至还编出了许多的传闻让自己的大臣们进行传播,这就是之前主播还有一些大臣后代们跟你们说的传闻。】 【主播真觉得老师想的有点过多,家人们觉得呢?】 [老师脑洞大开哦。] [我想投老师一票,因为我总觉得我们看到的都太片面了,当年盛武帝义无反顾的要立盛文帝为太子,甚至还为盛文帝铺了许久的路,我不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简单的不好,肯定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被掩盖的消息。] [讲真的,盛文帝是个省钱的性格没错,但是我不觉得一个在封建社会长大,接受着死后埋葬的墓穴是死后另一个家的帝王,会为了什么省钱这种离谱的理由就将墓建在自己讨厌的父皇旁边。] [楼上,好有道理啊!] [我们确实不能以我们的想法来想一个古人,应该要用古人的视角来看才行,我觉得主播的老师就是用古人的视角说出的那些话。] 小何看到这愣了愣,他明显没有想到这层,他反应过来时,想到自己老师那意味深长的笑,顿时明白了什么,终究是他想的太简单。 实在是盛文帝的思想与现代人太相似,他代入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以现代人的思维来思考关于盛文帝的事。 可是仔细算起来,盛文帝是个封建王朝的皇帝,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人家虽然思想是开放了些,但是思想开放归思想开放,人家是个确确实实的古人,不管如何都不能以现代人的思维来想问题。 【你们说的对。】 他开口赞同了弹幕的说法。 【盛文帝是个古人,我确实应该要用古人的思维来想问题。】 小何迅速纠正自己,他认错认的很快,觉得错误就是要用来承认的,不能因为怕丢脸就去否认自己的错误,老师说过,无法承认自己错误的人,永远都只能在原地踏步。 他渴望着进步,成为像老师一样的历史学家,所以老师的教导他都死死记着。 【关于盛文帝墓穴里的发现,主播整理了一下。】 【资料都已经经过上面批准,是可以说的,家人们可以放心。】 [别的我可能会质疑你,但是报备方面的,我还是相信你的。] [主播的人脉确实是没得话说。] 【先从墓穴规模说起,盛文帝的墓穴挺大的,区域分好几块,而且隔一块就放了一个小宠物,主播那个时候差点吓尿,真不知道盛文帝怎么喜欢养这种东西。】 【盛文帝墓穴里的陪葬品没有什么,而他父皇盛武帝的墓里多的数都数不清,感觉以他们两个的关系,盛文帝完全是可以在盛武帝的墓里借一点陪葬品的,毕竟都住在隔壁,但是盛文帝相当老实,没有去向盛武帝借,所以主播觉得挺奇怪的。】 [主播看着老实,怎么尽出一些馊主意?] [笑死了。] [盛文帝借了才奇怪吧?!] [我请问呢?哪有儿子跟老子借陪葬品的?!] [主播的脑回路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 小何被他们调侃的有些受不了,轻咳一声想将他们拉回来,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在盛文帝墓中发现了许多的方子,图纸,跟方春的日记,方春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的东西不多,日记占其一,主播觉得晚年的时候,盛文帝是将方春的日记当做方春了。】 【方春日记现在已经修复好,内容与在方春墓里发现的不同,主播已经抄下来,但是我们稍后再说,先说墓里的方子还有图纸。】 【那些方子修复后,一部分是吃食的做法,说起这个,盛文帝上位后,吃食可谓是百花齐放,连带着现在也是,那些美食是真的百吃不厌,主播昨天晚上还去搓了一顿火锅,火锅的味道是真好。】 【还有一部分是各种配方,像是水泥,钢,火药的配方,这三个配方都是战略级的,为盛文帝打下天下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配方主播就不放出来了,有点过于详细,主播怀疑主播给你们看了之后,主播的直播间会被立马封掉,理由是不良引导,所以家人们理解一下,主播还不想刚回来直播,又要离开。】 【图纸的话,是一些建筑图纸,有烧砖,烧煤等一些基础的图纸,当然还有炼钢的建筑的图纸,主播看了一下相当的繁琐,完全看不懂,在那个时代能画出这样的图纸,盛文帝真是个天才。】 【最次感叹盛文帝是真神,千古一帝名正言顺,没有人再像他一样的伟大。】 [知道这些图纸都是盛文帝提供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看看盛文帝的大脑构造是什么样的,实在是让人震惊!] [我也想知道!] [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好想拥有一个像盛文帝一样的脑子,或者是生个像盛文帝的孩子也行啊!] [楼上想生个像盛文帝的孩子,恐怕要向盛武帝请教一下了,毕竟是他生下的盛文帝。] [盛文帝父皇与父亲的基因都不差,盛武帝虽然有许多让人诟病的地方,但是他也是聪明的,不然怎么守的住已经摇摇欲坠的盛朝,甚至还让其稳定了下来,朝着好的方向走,而闻祈身为魏国的国师,在上一任老国师那的评价是聪明的不像个人,还过目不忘,看过一遍的书通常不用看第二遍。] [难怪,有记载说盛文帝记性很好,原来是遗传的闻祈。] [想生个像盛文帝的孩子,自身不能差,还有父亲也不能差,而且就这样,也要靠运气,毕竟基因方面向来说不定。] 夸大了啊! 秦柳有心里哀嚎,他就是个普通的穿越者,这些都是前人的功劳,他可不觉得自己要是失去了有关现代的记忆后,还能不能做到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 他觉得以自己的配置,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分分钟被养成反派,他知道通常反派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秦柳倒也没有将功劳全部归于前世的记忆,他自己也有努力,但是主要功劳还是前世记忆,这点他必须要承认,可是他不能说出来,穿越者的秘密,他会一辈子烂在心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 古代本来就信鬼神,他表现的有天资,大家还可以认为他是天才,可他要是说自己是穿越者,那保不齐会当神鬼一样对待自己,他可不想如此。 * “大哥,这盛文帝当真是神异!” “听说现在好像已经成为了太子,大哥,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够上位成为皇帝?” 破庙的另一边,唐庄扯着自家大哥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天幕。 唐冬摇头:“不知道。” “不过,盛文帝现在年纪才十六,盛武帝正值壮年,近几年无论如何盛文帝都无法上位。” “还有与其去想那种大人物什么时候上位,不如想想押镖的事,要学会动脑子,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就是镖局的当家人。” 他的神情颇为认真。 押镖对他们这些功夫浅薄的人来说,就是富贵险中求,在刀尖上走路,稍不注意就掉了下来,没了性命。 自从天幕出现后,盛朝内来了各国的探子,平静的水已经被搅了起来,只怕后面会乱起来,到时候押镖的危险程度大幅度提升,他必须要时刻做好会丧命的准备。 “大哥,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唐庄没有想到大哥会说这样的丧气话,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大哥挡在他的面前,他依靠大哥已经依靠习惯了,现在突然让他开始独立,他如何能习惯? 看着他不能接受的表情,唐冬叹了口气,没有在说什么。 将视线投在了天幕上,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本人想清楚,旁人说再多都没用。 【现在讲讲方春的日记,与方春墓穴里的那本日记内容不一样的是,那本主要是讲盛文帝长大还有成为皇帝之后的事,而这本主要是讲盛文帝小时候的事。】 【主播看了一遍,觉得盛文帝还是幼崽的时期是真可爱,既懂事又听话的,越看越觉得心疼,真不明白盛武帝是怎么舍得将这么好的孩子丢在冷宫的!】 【唉。】 【方春的文字里满满的都是对盛文帝的爱,我想若是可以的话,盛文帝应该更想方春是自己的父亲吧,毕竟方春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了盛文帝……】 说到这,小何顿住了,他好像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主播觉得盛文帝并不缺爱。】 【他有着像方春那样全心全意的爱,为什么要在乎盛武帝那样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父皇?】 【难道就因为是盛武帝生下的盛文帝吗?】 【生恩是很大不错,但是生而不养,主播觉得是可以互相低消的。】 【盛武帝与盛文帝是互不相欠的。】 第43章 第43章 天幕里的小何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方春急切的摆手,小声反驳道:“奴才没有想当殿下的爹。” “奴才只是想对殿下好。” 后面这句话他越说声音越小,直到听不见。 秦柳转头看向方春,冲他笑了笑,是安抚的笑。 见着了殿下带着安抚的笑,方春提着的心放下来了许多。 这怪不了他,在这地位森严的古代社会,他一个没了根的太监,怎么敢与盛武帝相提并论,他相信,若是在此刻他表现出了坦然接受,那么他必然活不了几天,就算殿下再护着他也是如此。 所以,他要表现出惶恐不安来,让盛武帝看到自己的态度,告诉对方,自己绝无僭越的心思。 而在秦淮安与闻亦轩等人看来,方春就是典型的忠仆,他们手底下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只是在天幕嘴里似乎是有些夸大了。 自始至终,他们的思维都限制在那,觉得与方春在同等的位置是在拉低自己的身份,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承认的。 秦柳则还没有像他们这样的思维,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十六年时间里,虽然习惯有了些许改变,能理所当然的去命令别人,但是他的本性还是没有改变的。 他是无法做到像盛武帝他们一般,不当百姓当人看的事来,可是若要他公然说出人人平等的话,秦柳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还想活着,不想选择去死,眼前的究竟是活路还是死路,他还是看的清楚的。 镖局的人没有听到方春的话,他们只觉得破庙里的氛围似乎变奇怪了,但是又分不清楚感觉到的奇怪在哪里。 [方春的爱是最拿的出手的。] [盛文帝与方春两人是相依为命长大,对他们来说,他们是互相之间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厚了,现在的我更想知道盛文帝为什么把自己的墓建在盛武帝墓旁?] [我猜测盛文帝大概率想的是“挖了他的,就不能挖我的了”。] [坚持省钱党!] [爱恨情仇党!] [纯缺德党!] [真想穿越到盛文帝的时代,看完老祖宗的一生,再穿越回来,将所看到的全部编成正史!] [最好别,盛文帝早期的时代讲实话真算不上什么百姓能过好日子的时代,稍不注意就会丢了性命,而盛武帝又是个多疑的,你个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宫里的第一时间准是被抓进牢里审问的。] [太真实了,确实我们穿进去的话是包暴露的。] [所以还是别穿越的好,咱们现代多舒服,干嘛非得穿越回去吃苦?而且大部分人还都帮不上忙,只能当盛文帝的拖油瓶。] [咦,楼上去骂的好脏。] [还别说,确实骂的挺脏,让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楼上说的那么糟糕。] 【这嘴真有够毒的。】 小何看着看着忍不住附和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的。 * “这后世的人当真很糟糕吗?” 镖局里有人疑惑开口。 唐庄聪明了一回:“再糟糕能有我们糟糕?身为后世人,知道的肯定是会比我们要多的。” 唐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唐庄说的没错,他们应该只是在说笑。” 说完后,唐冬视线忍不住看向贵人们所在的地方,与其中一位贵人不经意间对视上。 被簇拥着的贵人散发着一股清贵味,莫名的怪让人想亲近的。 刚才有一瞬间,贵人们似乎有些慌乱,只是他并不知道贵人们因何而慌乱,可他的直觉隐隐指向天幕。 唐冬觉得定是与天幕脱不了干系。 但是他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贵人的事他个百姓还是别掺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对贵人们不怎么好奇,此时心里只想着等雨停了之后赶快带着兄弟们离开破庙。 秦柳目光落在火堆上,火焰炽热,目光复杂,似乎在想些什么旁人猜不到的事,抿嘴时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抬眸瞧过去,是那位身体健硕的刀疤青年。 他好像有了个新主意。 看着那镖局的男人们都是一副老实像,秦柳想,应该是可以合作一把的,只是不知他们愿不愿意合作。 他的手搭在另一个手上,手指轻敲手背。 外边雨还在下,雨势比进破庙前还大上不少,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秦柳接过方春递过来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关于盛文帝墓穴的相关记录片应该过几天就会在官网发出来,大家有时间还有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盛武帝有的,咱们的盛文帝肯定也是要有的。】 【只是当初刚开始挖掘的时候,确实是麻烦的紧,养的那些东西一个赛一个的离谱与危险,但是主播觉得正因如此,从某种意义上验证了盛文帝的不凡来。】 【对主播说的宠物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盛文帝的记录片,里面基本什么都有。】 [想知道记录片里有没有主播?] [哈哈哈,想看主播被盛文帝养的宠物吓到的样子!] [我认为记录片里应该是有的,把主播的笑料拍下来,再发出来,应该会有效减少对看到盛文帝养的小宠物后所产生的害怕。] 【你们真是够了!】 小何胀红了你,恼羞成怒道。 接着又开始指责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 【怎么能尽想着看我的笑话呢?!】 [哈哈,为什么不可以呢?!] [主播脸皮真薄。] 天幕里与现世里的气氛都被弹幕打趣小何给带着轻松了不少。 秦柳给自己灌了几杯茶,坐久了之后腿发麻,他起身想走走。 却没有想到,他起身站起来,闻亦轩与秦淮安这两个家伙也跟着站了起来。 嗯? 秦柳头顶问号的看着他俩。 闻亦轩被看的不自在,开口解释。 “外人多,你随意走动的话,我担心不安全。” 秦淮安附和:“我也是如此。” 秦柳无奈扶额:“倒也没有这么不安全,你们担心的太过了。” 周围侍卫这么多,自己身边的暗卫也不少,而且自己就在破庙里走走,又不出去,实在不至于护成这样。 他觉得秦淮安与闻亦轩对自己担心的太过,反而显得不正常以及突兀,再且自己又不是瓷器,好像稍微不注意就会碎一样。 秦淮安伸出手拍了拍闻亦轩的肩膀。 “咱们的秦公子都这样说了,我们就乖乖听话吧。” 仔细想想,他认为秦柳说的对,担心太过。 太子身体是没有自己与闻亦轩好,但是也是比普通人高的,而且这破庙里的外人实在是不足为惧,都只是些会简单拳脚功夫的普通人,侍卫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解决掉。 闻亦轩还想说什么,可是感受到肩膀上加重的力道后,忍了下来。 他们两人再次坐下。 秦柳脸色好上不好,见两人坐下,就抬脚走到破庙里神像的正前方,看着面前的破烂神像,发现神像的脸上与身上都碎了不少,特别是脸上,已经看不出来原本雕刻出来的相貌是怎么样的。 至于身上,则是掉落了3分之1,手的动作是双手合十,他猜测这神像是一座佛像,只是不知为何会断了香火。 毕竟这庙的规模挺大的,花费了不少银钱建造,怎会无缘无故就将其抛弃,任其破败不堪起来? 所以他想是有原因的,可是他猜不到原因是什么。 猜不到可能是与秦柳不想以最坏的打算来想原因有关吧。 …… “他怎敢!” 盛武帝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砸到地上,瓷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相当清脆。 他相当的气愤,他是知道自己与太子的关系不像表面上一般的好,可是知道是知道,接不接受就不一定了,他并不接受有人将自己与太子的关系彻底的公开与众。 掩耳盗铃大概就是如此了。 坐在他对面的闻祈始终都是平静的。 闻祈扫视一圈周围战战兢兢的奴才们,开口:“都退下。” “是。” 奴才们听到后,赶忙应下,退了出去,他们都怕盛武帝在无法发泄的情况下,拿他们做出气筒。 待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 闻祈皱眉不解的看向盛武帝,问:“阿梧,你为何如此气愤?” 他心里门清着,在故意装作不懂询问。 他演技好,一连套下来,反正盛武帝是没有看出他在骗人的。 闻祈最是了解阿梧,哪怕已经分别多年。 他清楚着阿梧的不堪,清楚着阿梧的自私自利,他并非没有纠正过,只是纠正不过来,对方有着属于自己的逻辑,与有着自己的逻辑且坚持自己逻辑的人,有些事情是永远掰扯不清的。 盛武帝在闻祈的这个问题下,气焰消失了大半。 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朕为何不能气愤?” 闻祈抬眸直视盛武帝的眼睛:“你如此待那孩子,现在才刚弥补起来没有多久,有什么资格去气愤?” “理应那孩子气愤才对。” “可是,我观那孩子对你可没有什么气愤。” “阿梧,你应懂我的意思。” 盛武帝坐下,面上没有表情:“朕知道,你想说那孩子根本就不在乎朕了。” “那又如何?” “他是朕的太子,朕生下来的。” 闻祈瞧着盛武帝道:“你还是这样。” 说完这句,闻祈就没有再说话了,只要瞧着盛武帝。 他的冷心冷情一直以来都是在的,只是在接触过盛武帝后,伪装的极好。 若不是太子也是他的孩子,他是不会对阿梧说出那些带有指责意味的话来。 第44章 第44章 “朕还是哪样?” “闻祈你以为你很了解朕吗?”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朕指手画脚?” 盛武帝眼眶都红了,这不是哭,这是气愤。 “你以为朕看不出来吗?你根本就没那么在乎朕生的孩子,既然不在乎,你又有什么脸来指责朕?”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承认,也不想承认。 当初他为何要隐瞒闻祈以及以死相逼远离闻祈就是觉得闻祈是个不折手段的怪物,他无法接受于这样的怪物一直在一起。 盛武帝那时确实是害怕了。 他是个坚定选择的人,打定了主意就会去实施。 那时刚登位,闻祈找了过来。 说什么阿梧既已报了仇,那么就跟我回去吧。 他不愿意。 他晓得闻祈爱着自己,性格极端且缺爱的人,对于爱人总是偏激的。 盛武帝当时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 以死相逼闻祈,闻祈果然乖乖听话,比起与爱人两地相隔,显然与爱人生死相隔更让闻祈难以接受。 真是卑鄙…… 目送着闻祈离开的背影,年轻的盛武帝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 “阿梧,你永远都是我的首位。” “而且感情都是相处来的,我与那孩子才见一面,你说我会对才见一面的孩子有多少感情。” 闻祈走近阿梧,他不接受阿梧对自己的指控。 他本身就是难对旁人产生感情的,因秦柳是阿梧与自己的孩子,他能对秦柳多几分感情,可是这份感情肯定是不多的,才见一面,若是说因为这一面就有了深厚的感情,谁能信? 所以他并不接受阿梧的控诉。 他的手抚上了阿梧的脸,手指感受着阿梧皮肤的温度,是温热的,让他觉得此时才算是真实的世界。 盛武帝偏过头,躲开闻祈的触碰。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闻祈的距离。 闻祈垂下眸来,片刻过后,又抬眸。 会因为阿梧的拒绝而伤心吗?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的心里头并没有伤心这个情绪。 能够与阿梧共处,他已满足,接近阿梧若是没有被拒绝,那么便是他赚了,若是被拒绝了,他也不恼怒,只要没有触及到底线,他的情绪一向都很平稳。 盛武帝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冷冷开口:“你出去,我们这几天别见面了。” “嗯,听阿梧的。” 虽不情愿,但是阿梧正在气头上,他还是离开的好。 闻祈转身,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盛武帝才离开。 待人走后,盛武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太阳,记得太子是在下雨天离开的。 他此时分外想念太子,在质疑自己将太子派去江南是不是不妥? 毕竟太子才十六岁。 …… 天幕结束后,雨还在下,秦柳感觉今天的雨怕是不会停下来。 他必须要做好在破庙里留宿一晚的准备。 自己可以睡马车,马车里有软垫,睡起来肯定是比破庙舒服的,但是因为还有保护自己的侍卫一行人在,让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直接睡在破庙里,秦柳实在是不忍。 晚上温度降的快,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正好备下的食材里有不少的姜,可以在临睡前喝一碗姜汤。 待明日动身,他定要给侍卫们都备上一件披风才行,秦柳觉得自己这不光是为了侍卫们找想,也是为了自己找想。 自己的安全归他们保障,若是他们身体有了什么不适,肯定会影响他们保护自己,这是秦柳不愿意看到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锅支起来。 姜切成片,秦柳挽起袖子往里放了姜片,红糖,还有鸡蛋。 鸡蛋在木桶里,木桶里放了不少米,这是为了避免奔波时,导致鸡蛋破碎。 红糖的品质不怎么好。 秦柳想着待自己回京城后,要想办法提纯一下了。 有杂质的糖吃起来总归是会影响身体的,既然他有办法提纯,就不能让百姓们再吃这种有杂质的糖,特别是孩子们,身为盛朝未来的孩子们应当从小就养成一个好的身体。 他将煮好的红糖姜水用碗装好,还给每一碗都打上一个蛋。 全神贯注的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方春欲言又止的神情。 当然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毕竟不出意外就是说什么殿下金尊玉贵的,这等杂活因由他们这些奴才们干,哪能上主子动手的。 秦柳自是知道方春的想法,可他不怎么认同,但是不认同归不认同,他在皇宫里的时候一直以来都是老老实实的,主要是不想给方春以及其他太监,宫女惹麻烦,毕竟皇宫里的大boss可还在,他肯定是不敢展现出太过不同的思想来。 现在不同!现在他自由了! 再憋下去,他感觉自己都要成为王八了。 愉快的决定去江南,有皇宫太过压抑,且到处都是想要自己命的人的原因。 虽然上次下毒逃过一劫,之后也被护的很好,没有再经历那种肮脏事,但是他还是会担心,会没有安全感,或许与保护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人有关。 他从未这么想让盛武帝下位,自己继位。 想到老登与父亲误会解除,怕是不会如天幕说的一般死的那么快,秦柳就有些沮丧,自己怕是要当许久的太子了,而且还是权利很小的太子,不知盛武帝是不是忌惮着自己,给自己放权时总是小心再小心的。 秦柳没有当过太子,也没有当过皇帝,但是按看过的古代剧来说的话,他觉得盛武帝是在忌惮着自己。 父亲忌惮着已经长大,且在百姓里有颇为威望的儿子,实属正常。 只是每个皇帝因忌惮自己的儿子的方式不同,有些皇帝选择的是打压,若是打压不成,那么便是起杀心。 对于权利至上的古代皇帝而言,儿子远远比不上自己的皇位重要,毕竟孩子是他们最不缺的。 秦柳想盛武帝的话,好像没有对自己进行什么打压,反而是迁就的,好像可以让他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情。 只是这都是表面看上去的好,实际却是细思极恐的,这些事都只是盛武帝让他去做,他才可以去做,而不是他自己想做任何事就能做任何事。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千古一帝,他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的心,他只是比这个时代的人知道的多一些,那些阴谋诡计秦柳觉得自己是真算计不过长了许多心眼子的古人。 秦柳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从不小瞧旁人,不会觉得自己是穿越者,是皇子,是太子,是未来的千古一帝盛文帝就认为自己理所当然的高人一等。 骄傲使人退步,这是他在现代从小就在接受的道理。 他在盛朝待的越久就越会怀疑自己的道德感是不是太高了? 不然怎么会看着那么多瘦骨嶙峋,脸上已经没有了对生希望的人,心里头会很难受。 反而他视线从那些人身上移开后,看向了身边人还有自己,发现自己周围的人脸上都是淡漠的,底下那些人对他们好像并不是人,不是同类,那些人死不死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 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正常人真看不得这种场面,秦柳无法去用无所谓的状态对待那些可怜人,所以他出手了。 但是他是有底线的,施舍肯定是不行的,坐吃山空,迟早回归原位。 他要给他们安排工作,那他给予的食物与钱就不再是施舍,而是他们自己的劳动所得,这样互相都满意。 最主要的是自己不会被朝堂上那些闲的蛋疼的官员们给随意弹劾,反而还应该夸自己。 思绪到这,秦柳想到了官员们憋屈的表情,不由的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只露出来一瞬就被收回了。 瞧着大锅内还剩一半的红糖姜汤,手持大勺的秦柳想了想,对方春说:“方春,问问他们喝不喝姜汤。” 姜汤煮多了,里面放了姜,红糖还有鸡蛋,这么一锅,说实话,挺贵的,不能浪费。 与其倒掉,不如问问一同在破庙里,江湖人打扮的一群人,有没有想喝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喝,秦柳其实猜测大概率不会,在外行走戒心肯定是有的,在野外往往要害怕的不是动物,而是人。 自己与他们萍水相逢,担心自己下毒选择不喝是应该的,只是秦柳想试试看,不喝就再想其他的解决办法。 路不是只有一条可以走。 * 听完眼前之人的邀请。 唐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的好,若是拒绝,会不会显得他们不知好歹? 可是真要他让兄弟们喝贵人的姜汤,要是喝出了什么毛病该怎么办? 陷入两难之境的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贵人并不是坏人,而且若是想要自己这一伙人的命直接杀了就是,他们的反抗并没有什么用,很现实,现实的他心里头发苦。 “麻烦告诉公子,我们喝。” 唐冬应下,眼中泛起苦涩。 方春瞧着他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让这人喝个姜汤像是让他们上刑场一样? 这个疑惑一出,他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 这反应,是怕他们下毒没错了! 方春气的牙痒痒,但是身为太子贴身太监的他,表情方面控制的还是很好的。 “你们自己带上装汤的器具。” 他这话听着挺平和的,可是实际上牙都要咬碎了。 毒唯就是这样,接受不了自担好心结果却受到了污蔑。 “公子不会加害你们的!” “若是实在不放心,你们喝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喝!” 第45章 第45章 唐冬讪讪一笑,挠了挠头。 “这倒是不用。” 他看见了方春眼中的恕火,心里头放心了许多,但是他不显露出来。 让兄弟们用他们自己的碗去打上了一碗。 红糖姜汤的味道挺刺激,一碗喝下去全身都热了起来。 唐冬一口干完,再看着碗里剩下的鸡蛋,没有想到贵人这么舍得,连他们都每人给上一个鸡蛋。 他喝过不少的姜汤,这还是第一回喝用料这么扎实的姜汤,姜放了不少,红糖也是,红糖珍贵,听说制作起来挺麻烦的。 “大哥,鸡蛋你不吃吗?” 唐庄的脑袋凑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唐冬碗里的鸡蛋。 唐冬:“……” 看了一眼饿死鬼投胎的唐庄,他两口吃完了鸡蛋。 唐庄这家伙又不是小孩了,怎么还这么馋? 他有些无语,就算他是大哥,鸡蛋他也是不会让给唐庄这家伙的。 明明平日也没有少唐庄的吃食,刚才看到唐庄眼巴巴的样子,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丢脸。 另一边。 回到秦柳身边的方春,心里怪不舒服的。 他低下头做着事,不想殿下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不想殿下为自己担心。 可熟悉极了方春的秦柳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 洗锅的事不用他,他洗了个手,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后,开口叫住了方春:“方春。” “你过来。” 方春动作顿了顿,还是听话的走了过来。 “公子。” 秦柳:“嗯,抬头。” 方春抬起头与殿下对视上,因气愤红了的眼眶展现在秦柳的眼前。 “看来方春着实被气的不轻,已经许久未见方春被气的这样了。” 秦柳打趣道,他不想方春为旁的没有干系的人气坏身体。 对方远没有方春对他重要,只是不愿意浪费,对方喝不喝对他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就是为公子感到不值。” 方春不愿多说,组织语言后,只说出了一句,他理智还在,倒还记得要称呼殿下为公子。 秦柳弯了眉眼:“方春不必太过在意旁人的看法,世上人无完人,只要是人,总是会有人不喜你的,若是要去在意不喜你之人的想法,你恐会终日惶惶不安。” “有的时候放宽心,选择不在意,你会发现轻松许多。” 方春听完后,似是悟了些,情绪平稳了下来。 “公子所说,让奴才受益匪浅。” 这是方春的心里话,两人相视一笑,不快通通褪去。 听着方春文邹邹的话,秦柳觉得挺有趣,他眼中含笑,简单的洗漱完,便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是有些冷的,方春考虑到殿下的身体,便提前备好了一个手暖,待殿下上了马车后,将手暖递给了殿下,接着又拿出来一件披风给殿下盖上。 他自己的话,准备坐在马车的门口应付一晚,随后也拿了一件自己披风盖上。 能不感染风寒,自然是不感染的好。 秦柳上了马车不久,秦淮安也跟着上来,幸好马车的空间大,睡两个人是足够的。 只是秦淮安打鼾,秦柳睡眠质量因此受到了影响。 被方春唤醒的时候,神情有着明显的疲倦,显然是没有睡好。 清晨的山里弥漫着白色的雾气,朦朦胧胧的,直到太阳出来的时候,白雾才散去。 秦柳打了个哈欠,吃完早膳,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的镖局一行人。 他原本想问问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看能不能顺路跟着他们一起,在他们把东西送完之后,雇佣他们。 自己这伙人有些太过显眼,特别是在身边保护自己的侍卫,一个个的瞧着就知道是好手。 有镖局的做掩护,或许可以减少旁人的关注。 掩护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只需待他将江南底摸清,就可以撤掉这层掩护。 但是如今来看,对方对自己这边戒心挺重的,秦柳不喜欢做为难人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便是没缘分,他不强求。 两伙人就此分开。 昨日天幕结束时,小何有说直播改成一周一次。 秦柳觉得挺好的,现在他在赶路,实在没有什么时间去看天幕。 接下来的一周,他的屁股受到了不小的折磨。 他麾下的修路工程,暂时还没有修到这个地界来,官路虽说平整,但到底还是泥土路,上面有石子,马车行驶在上面,颠簸肯定是有的。 秦柳在此期间,经常受不了,跑出来骑马。 可是马也骑不了多久,坐久了之后,屁股更痛,他决定回去之后奋发图强,将自己的修路工程,布满全国。 功夫不负有心人,风尘仆仆许久的众人,终于快到江南。 实在受不住的众人,在途经一个小镇的时候,决定在这个小镇修整一晚,在进江南。 他们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秦柳坐在三楼窗户处,往下看去,街道上基本都是穿着毛衣的百姓,这个时代的百姓普遍都是瞧起来瘦弱的。 但是实际上却是有着一把子力气。 常年耕种没有一把子力气真种不了田,他有自知之明,高产量粮种他认识,但是实际种下去,还是要找专业人员,毕竟在现代他都种不了,在古代他更种不了。 天幕亮起时,地下百姓反应平平,应是已经习惯。 【新的一周,新的气象,感谢家人们观看我的直播!】 【今天咱们讲盛文帝的日记。】 【没错,就是日记。】 【是从盛文帝的棺椁里发现的,修复花了不少的时间。】 [谁家好人写日记呀?] [竟然是盛文帝的日记?!期待!期待!] [好家伙,人家都藏棺椁里了,这还给发现,修复了出来。] [也就是老祖宗的日记能拿出来给这么多人看,要是现在,谁敢看我的日记,我肯定跟他拼了!] [典型的欺负人家不能够活过来找麻烦。] 小何看的脸一热,看别人日记确实不怎么道德,但是他还是辩解了一句。 【主播这叫修复历史,不是什么偷看别人日记的不道德行为。】 [hhhhhh……] [笑死了,没想到主播反应的还挺快。] [修复历史,哈哈哈,绝绝子!] 小何没再理踩他们的打趣。 【盛文帝的日记在修复后,发现其中缺少了许多页,原本以为,这些缺少的页面,应是留在了棺椁里,还没有被发现,可是在反复翻找棺椁后,缺少的页面并没有在棺椁里找到。】 【主播的老师得出结论,日记在放进盛文帝棺椁前,就是残缺的。】 【有人认为,是盛文帝撕掉的,上面记载了盛文帝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便在死前就那些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全部撕下来进行了销毁。】 【也有人认为,是为盛文帝入葬的盛平帝撕掉的,理由是上面有许多不能外传的消息。】 【猜测有许多,暂时还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家人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说一下自己的认为。】 【虽然盛文帝的日记是残缺的,但是其中有用的消息还是不少的。】 【主播相信,要是说出来,大家肯定会很震惊,毕竟主播当时就很震惊,怎么都想不到那件事里有盛文帝的掺和。】 【可是其实在知道之后,好好想一想,那件事有盛文帝的掺和,所以才造成了两死的后果,倒也挺合理的,毕竟若不是他们自相残杀,盛文帝想真正上位,还是需要等待不少的时间。】 [我嘞个豆……] [别告诉我,就是我想的那样?!] [我去?!] [确实是让人震惊的消息……] 聪明些的网友,在听到小何讲的话后,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看来猜到的人也不少。】 小何没有直说,但是却给他们留足了线索,结果发现了不少的聪明人。 他撑着脑袋笑盈盈的。 [?] [猜到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孩子,去玩吧。] [啧,我感觉楼上在羞辱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哈哈,其实你感觉的没错。] 见已经有许多人猜到,而且弹幕好像又要走偏的时候,小何连忙开口将走偏的弹幕拉了回来。 【好啦,有这么多人都猜到了,主播就不藏着掖着,直说了!】 【盛文帝的最后一页日记上写了,关于盛武帝的死,他有动手,只是他的动手非大众认知的动手,而是借刀杀人。】 小何说完后,拿出平板,照着拍下的日记照片念了起来。 【在无意间得知闻祈与父皇的纠葛之后,孤派人去打探了闻祈这个人,在了解性情后,孤开始制定了计划,先是试探,将盛武帝立下太子,且极为宠爱这个太子的消息传到魏国,让人重点关注闻祈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孤等待了半月,看到写有闻祈在得知后,当场捏碎手里的杯子后,孤笑了,一切都在按着孤的计划一步一步进行着。】 【这个计划孤瞒有许多人,其中就包括方春,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自己这还是借刀杀盛朝地位最高的人,一旦被发现,恐是万劫不复。】 【在听到父皇死迅的时候,孤的心情有些复杂以及惆怅,孤应该轻松的,但是孤没有感觉到轻松。】 【我站在窗前想了许久,才想明白,或许是从我想着借刀杀人开始,我就不再是秦柳,而是盛朝的太子,是盛朝的下一任皇帝,唯独不再是那个单纯有道德心的秦柳了。】 【似乎有些可悲,我终究变成了我最不想成为的人。】 【命运裹挟着我,这时我才发现,好像不论如何,我都逃不过……】 第46章 第46章 [……] [天呐!] [我勒了个豆!] [盛武帝竟然是盛文帝设计而死的?] [我去,老祖宗牛哇!] [其实盛文帝是个可怜人,只是我们被他的光辉给盖住了眼睛,没有看到他的苦难。] [从小被丢弃在冷宫,现在一看,着实算得上是逆风翻盘。] [唉。] [听的我好心酸。] [盛武帝真是一个疯子,孩子刚满一岁就丢到冷宫里,若是不想养,就别生啊?!] [人类的恶毒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描述出来的。] [我可怜的老祖宗……] [不许这样说自己!盛文帝你是最棒的!] [只是借刀杀人,又不是亲自动手,感觉盛文帝说的有些严重。] [楼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是当事人,说什么感觉不感觉的?挺让人无语。] [没有同理心的人,不配说自己的感受哈。] [我善良的老祖宗,在做这个计划的时候,肯定很难受吧。] [这里是盛文帝的专场,不会溺爱盛文帝的请退出,不然到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又说我们在搞针对!] [赞同!] [喜欢盛文帝的人格魅力,二皇女秦珂在当上大将军后,都说了盛文帝是支撑她前进的动力。] [突然发现,盛文帝身边的这伙人,真就全靠盛文帝聚起来的,若是没有盛文帝这个润滑剂在,他们这些不服输的人要是碰到一起,恐怕绝对会争个你死我活!] [总感觉盛文帝身边应该有人猜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瞒得死死的,毕竟看日记,盛文帝的计划并非是全然保密的,而他们长时间与盛文帝待在一起,清楚一些盛文帝的动向,是理所当然的吧?!] [有这个可能。] [啧,盛文帝当真下了一盘大棋,连方春都瞒着,亏的方春当时看到自家殿下低落的样子,还以为殿下是在为盛武帝的死难过。] [怪不得盛文帝,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事!] [说实话,挺理解的。] 小何念完日记,就收起了平板,目光看向镜头。 【盛文帝的日记损毁的太过严重,修复的难度很大,修复的几页日记里,主播全部都看了一遍,就这页有着重要的内容,其他的日记上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主播给你们说一两件,若是对其感兴趣的话,可以等盛文帝的纪录片上映,里面会有盛文帝的全部日记内容。】 他向网友们推荐完纪录片,便又拿起了自己的平板,按上开关,平板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 【天气晴,处理完奏折后,孤回到东宫,听方春说养在东宫的大黄生了小狗,孤去瞧了一眼,发现只有一只,肥嘟嘟的,是大黄的翻版,既然与大黄长的一模一样,孤就给它取名叫小黄,方春似乎不怎么愿意小黄叫小黄,但是没有关系,他的意愿不重要,叫久了之后他会接受的。】 [我去,盛文帝是个魔鬼吧?!] [哈哈哈,盛文帝有种淡淡的幽默感,听得我的嘴角就没有放下过!] 【天气阴,今天休息,秦淮安喊孤出去玩,孤瞧着天色不好,应该没有多久就会下雨,所以孤不愿意出去玩,可是秦淮安用金银诱惑孤!孤可是太子!怎能受此庸俗之物的诱惑?】 【没有想到秦淮安这家伙竟然学会了不加钱,转身走的砍价手段,孤连忙拉住了他,接过银票后,遵守诺言一同出宫游玩。】 【晚上,孤辗转难侧,不理解秦淮安怎么学的这般快!】 [咱们的三皇子属实是皇弟的冤大头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我发现自从盛文帝当上太子之后,三皇子秦淮安就只有给盛文帝送钱这一个爱好了。] [也不看看盛文帝为秦淮安做了什么,知道秦淮安喜欢吃,每次研发了什么新的菜品,都会第一时间喊秦淮安过去试吃,要是合秦淮安的口味,菜品的方子就会直接给秦淮安。] [有来有回,关系就越来越好了。] 弹幕源源不断地滚动着,这次直播对网友们没什么影响,但是对秦柳的影响却是非常大的。 坐在窗户前的秦柳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鼠。 他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写日记这种东西?死了又为什么还要把日记留在棺椁? 这种让人羞耻的东西,不应该在死前全部销毁的吗? 秦柳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将日记带入棺椁里,这跟直接送上去让后世人看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让后世人看到。 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心想天幕里的自己设计借刀杀人的事盛武帝肯定是已经看到了,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自己。 按盛武帝的性格来看,他觉得盛武帝大概率不会放过自己。 这一刻,他是想逃的。 但是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他给否认了。 秦柳知道自己一旦逃跑,还在京城的那些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人肯定是逃不了,大概率会被盛武帝抓住,他不敢去赌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 自古成王败寇,输了的王,他的那些下属,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他不想如此。 事情因自己而起,那么他就想由自己解决。 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在大部分人看来都会觉得这是不值得的。 虽然秦柳也在这大部分人里面,但是这是他没得选择,以及在现代养成的责任感让他没办法不顾别人的性命。 而且仔细想想,他并不觉得自己要是逃跑的话,能够跑掉,身为一个弱鸡,就算使了某些手段逃走了,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逃到很远的地方去,首先长时间坐马车就会让他的身体受不了。 再加上就算躲进深山老林里,野外的蛇虫鼠蚁有那么多,毒性强的数不胜数,不小心被咬了,连治疗的机会都没有。 这还是没有加上那些猛兽,蛇虫鼠蚁就已经能够要他的命,猛兽更是轻而易举。 所以还不如回皇宫赌一把,赌盛武帝不会杀自己。 赌输了也没有关系,反正自己一死,盛朝也得完蛋,买一送一的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此时秦柳原本还有些崩溃的心态慢慢的被他自己给哄好了。 秦柳靠着椅背,动作分外懒散,瞧着让人感觉怪悠闲的。 方春端了热水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悠闲的殿下。 他此时的心绪极为复杂,特别是在得知自家殿下使手段借刀杀人,弄死了盛武帝后,他的心里简直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 惊骇的同时,想立马跑上去,对殿下喊出,殿下我们逃吧的话来。 他在皇宫生活了许多年,皇宫里的奴才没有谁不了解盛武帝的性格,毕竟不了解的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对他们地位最底层的奴才来说,不了解盛武帝是与死打上等于号的。 方春此时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与殿下都是没有什么武力的人,想逃也不知道能够逃到哪里去。 分外焦急的时候,他瞧见了殿下,情绪不由自主的平稳了下来,只有在殿下身边,他才能够感觉到安心。 他与侍卫一起用热水装满浴桶,浴桶是方春新买的。 殿下的爱好不多,泡澡占其一。 如今已经快到目的地,不用再着急着赶路,方春便想让殿下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去处理江南的那些肮脏事。 秦柳已经有两天没有洗澡,万幸这两天的天气不热,他身上没有出什么汗,便没有什么臭味。 他伸出手感受着浴桶里的水温,发现在可接受范围后,就脱了衣服,泡进浴桶里。 因坐马车而酸痛的身体,在此刻得到了较大的缓解。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方春待在殿下旁边,心是安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去担心殿下的未来。 他自己并不怕死,可是他怕殿下死。 这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在自己眼前去死? 所以他在害怕,而且这个害怕还不是一般的害怕。 秦柳手捏起浴桶里的花瓣,他本不想放的,但是方春坚持,就没有再拒绝。 “不知道。” “但是我不会让方春你去死。” 秦柳侧过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方春。 方春哭笑:“殿下,你知道的,奴才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秦柳:“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说不会让方春你去死。” 说完这句后,他垂眸,继续道:“父皇不会杀我的,起码现在不会。” “而且方春,做借刀杀人这件事的不是现在的我,父皇不能以这个理由来杀我。” “当然,若是他非要动手,到时候恐怕他也得陪我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便抬眸与方春对视上。 方春没有再问,只道:“奴才明白了。” * 隔壁房间的秦淮安没有想到天幕里还有自己的戏份。 而且这戏份瞧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的,什么叫自从秦柳当上太子之后,自己就只剩下给太子银钱这个爱好了? 这段话对他的吸引力,可比太子设局杀死父皇对他的吸引力还要足些。 不过太子的那些吃食确实是非常的不错,挺合他的口味。 “唉。” 他叹了一口气。 自己以后要是想吃合自己口味的新菜品,怕是会有些难了。 正是清楚盛武帝瑕眦必报的性子,他才会如此想。 他此前未觉得太子胆大,现在听到天幕后,他觉得太子的胆子有天大,竟然敢算计父皇。 不过,秦淮安想若是他们这种普通的皇子做出算计父皇的事,铁定活不过第二天。 可是太子不同,太子是父皇亲自所生,应该是不一样的。 秦淮安莫名的觉得父皇不会杀太子,只是气愤肯定是会有的,指不定现在就在皇宫发脾气。 他的手指轻敲桌面,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太子。 走到太子房门口,就见方春拿着一盆换下的衣服走出来,见到他时顿了顿,反应过来再唤:“三公子过来是有何事?” 秦淮安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想看看你家公子。” “他在吗?” 方春:“在的,公子刚洗完澡,请三公子在这等一会,奴才需去请示公子。” 秦淮安:“嗯,去吧。” 房内,秦柳在用毛巾擦着头发,长发是真不好打理,他还是喜欢短发,但是因为这个时代里的人基本都是留的长发,到底是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他不能显得自己太过特别,就也留的是长发。 小镇里客栈的门不是什么质量很好的门,推开打开时会发出声音来。 他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瞧过去发现是去而复返的方春,从方春得知是秦淮安拜访后,他同意了秦淮安进来。 得到可以进来的回话,秦淮安大步迈了进来。 见到了头发已经擦到不滴水的秦柳,而且还直接坐到了秦柳的对面。 “屠龙的感觉怎么样?” 秦淮安忍不住圢趣道。 秦柳无奈摇头:“我怎么知道,借刀屠龙的事又不是我干的。” 秦淮安听后觉得没错:“也是,那太子你可以以此为借口向父皇解释了。” “恭喜你,存活下来的概率大大增强。” 秦柳扶额,他觉得秦淮安是来看戏的,但是碍于没有证据。 不过就算是没有证据,他想送客还是可以送客的。 “不会说话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秦淮安坦然接受:“好吧,我走。” 目送着秦淮安的离开,秦柳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 走出去的秦淮安打开扇子,扇了几下,本来还怕太子会不会因为即将受罚而情绪不对,不曾想,人家压根一点事都没有。 既然太子没什么事,秦淮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待在那里讨嫌的好,于是在太子开口送客后,他选择了应下,直接离开。 此时天幕已经到了尾声。 【关于盛文帝的日记主播已经讲完啦。】 【主要因为日记是残缺的,能讲的实在是不多,其实主播挺想知道盛文帝被撕掉的那些日记的内容,主要是觉得那些日记的内容里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所以才会被撕掉,这就像咱们一样,死前是一定要将手机给格式化的,毕竟要留清白在人间,主播相信盛文帝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主播的老师见解总是十分的独特,家人们是知道的。】 【不知为何,老师总是坚持着盛武帝与盛文帝之间还有着父子情,就算是知道盛武帝的死因有盛文帝的掺和也是一样。】 【真是个固执的老头,每次都要被打脸好多次才会选择老实。】 【此次盛文帝日记事件,主播听老师说已经在着手编入教科书中了,这可是必记的新知识点,直播间的学生们千万要记住,这样下回就不用记了!】 【好啦,今天的直播到这就结束了!】 【下周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 皇宫内。 盛武帝直接将杯子给捏碎了,碎片割伤了手,血从手上的伤口往下流。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不在意。 可他身旁的董高有被吓到,连忙命令小太监去将太医请过来。 “陛下!什么事都不及您的龙体!” 董高小心翼翼的握住盛武帝的手,一点一点的挑开盛武帝手上的碎片,再用一条手帕为盛武帝的手止血。 他早先与盛武帝去往封地时,受过不少的伤,处理过许多的伤口,所以当盛武帝手刚受伤时,他是有一些慌张的,但是他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盛武帝受伤的事。 太医在听到受伤的人是盛武帝后,连忙小跑着过来,看到盛武帝手上的手帕,随意夸奖了一句,知道压迫止血,处理的还算不错。 闻祈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地上鲜红的血,碎了一地茶杯,还有在处理伤口的阿梧。 他就知道,在听到这回后世之口中的话后,阿梧肯定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所以他连忙赶了过来。 “闻祈,那孩子想杀朕,你听到了吧?” 盛武帝面无表情,他无法接受太子竟然想杀了自己。 明明他已经在弥补了,为什么太子还想杀了自己? 当真已经到了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 闻祈:“听到了。” “但是,阿梧,天幕说的那些事还没有发生,之后也不会发生。” “我们虽然并不知道在天幕没有出现的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那孩子这么仇恨你,甚至恨不得杀了你。” “可是,阿梧,我们所处的世界有天幕,我们的遗憾都可以去弥补,那孩子现在性子是冷了点,但是,他没有动想杀你的心,你不能将已经不会发生的罪强迫在那孩子头上。” 他握住盛武帝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抚着。 太医在处理好盛武帝的伤口后,嘱咐了董高一些话,就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盛武帝回握了闻祈的手。 “朕知道,朕只是有些没办法接受。” “朕好不容易生下的他,朕养他到一岁就把他丢到冷宫,因为朕觉得他对朕而言是个拖累,朕待他不好,他恨朕是应该的……” “可是,闻祈……” “朕后悔了,朕不应该把他丢到冷宫的。” “朕一直以为自己与他还有时间,所以朕一直在忽略他。” “闻祈,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盛武帝把头靠在闻祈的肩膀上,他的眼神空洞,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也就是他的父皇,一个不负责任,造成他与母妃死别的人。 他想起了母妃,那个待自己十分温柔的女人,那个到死都向往自由的女人。 所以他对不起的何止只有太子,还有他那教导着他,不要学他父皇无情的母妃。 闻祈捧住阿梧的脸,用那双深情的眼眸注视着阿梧的眼睛。 “现在还没有到绝境,阿梧。” “我们现在还可以弥补,不追求马上让那孩子原谅我们,只要他不再恨你,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盛武帝眼睛渐渐的又泛起了光“真的吗?” 闻祈点头:“真的。” 他不敢让阿梧再胡思乱想下去,怕阿梧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来。 在魏国时,他就已经习惯了哄阿梧。 阿梧性子易冲动,容易冲动行事,此时太子的名声正旺,若是阿梧控制不住自己对太子动了手,只怕信奉着太子的百姓,会蜂拥而上为太子报仇,到时候恐怕都得死。 他好不容易能够与阿梧相守,这样的结局必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必须让阿梧在自己的可控制范围内。 第47章 第47章 江南水运四通八达,景色宜人。 还是古代未遭到工业化污染的风景更喜人,秦柳穿着一身白衣,白净俊美的脸与白衣组合在一起,就是贵气十足的翩翩公子。 朦胧细雨从天空往下落,他手里打着一把油纸伞,行走在由石板组成的街道上。 小桥立于河流之上,街道两边种着柳树,柳树的枝条垂落,枝条上的树叶郁郁葱葱。 风稍微大一点,枝条就随着风起舞。 秦柳并没有急着去查盛武帝交由他的案件,虽然他并不知道怎么查案,但是好歹在现代看过许多关于探案的电视剧,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特别是贪污案,更急不得。 砍人头是需要证据的,而那些可以让江南地头蛇足以砍头的证据,肯定已经被他们藏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他不能够贸然去查,他需要先打探清楚江南目前的格局以及情况,先做好准备再说。 秦柳觉得很麻烦,遥想还未成为太子之前,他天天要多咸鱼就有多咸鱼,想躺多久就能够躺多久,怪怀念以前的生活,但是他不能因为觉得麻烦,想咸鱼就不去查。 百姓终究是无辜的,而犯了错的人就理应受到惩罚。 不能让百姓们受了苦,我是死了亲人,还没有宣泄的地方。 秦柳只是将自己浅浅的带入了一下就觉得很绝望,可想而知,终日受苦受难的百姓,该会有多么的绝望? 他带着方春走进一家牌子名为福满楼酒楼,这家酒楼在江南赫赫有名,秦淮安推荐他来的。 说是酒不错,菜也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或许可以听到一些可以让人觉得意想不到的消息。 既然秦淮安都这么说了,秦柳感觉自己要是不去一趟的话,好像都对不起自己来江南的这一趟。 秦柳没有要包间,在大堂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点了四五个菜,还有一壶小酒。 他清楚秦淮安的嘴叼,说味道不错,那么味道肯定是不错的,便都尝尝看。 他觉得等自己处理完江南的事,回京城之后,恐怕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出来一趟。 在等菜的间隙。 秦柳开始不动声色的偷听起周围人说的话,重要的全部记住,不重要的自动屏蔽掉。 他等到菜吃一半的时候,才等到自己想听的消息。 “城里米价又长了。” “怎的又长了?” “知府大人不是说外面的灾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他们这些大人就爱说这种话,究竟实际上如何,怎会实话告诉我们。” “如此瞒报,就不怕上面的人知道吗?” “这事根本传都传不出去,你说他们怕什么?” “原来如此,难怪城中的乞丐越来越多。” 说这些话的,是两个青年,穿着青衫,读书人打扮,一人脸上的表情疑似是认命,一人则是不解加愤愤不平。 秦柳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们,他用眼睛余光看。 他们没有说多少,说到后面似乎是意识到了酒楼不是说这种话的场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就匆匆道别离开了酒楼。 米无端涨价? 任何事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其中定有原由。 无非就是今年产量不行导致的,而导致粮食产量不足,至米价上降,应是天灾。 这就与盛武帝告诉他的消息是一致的。 可江南一带官路周边的村落并无天灾的痕迹。 秦柳挺想夸江南的地头蛇遮掩的能力属于一流,起码从表面上看,他是没有看出江南有受到天灾的。 他的手指轻点桌面,瞧着眼前色香味俱全,才吃到一半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饭菜是不想吃了,但是酒还没有动过,秦淮安推荐的酒,秦柳还是觉得要尝一尝,毕竟点都点了。 于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味道还行吧,没有秦柳的果酒好喝,反正不是他喜欢喝的酒,他喝过这一回,大概之后都不会再喝了。 等方春吃完,秦柳用手帕擦了擦嘴,就让方春去结账,结完账后,两人走出酒楼。 在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秦柳的身体顿了顿,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巷子里。 “……” 被震惊到的他,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大大小小的乞丐们挤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破破烂烂的,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破洞下的皮肤。 雨水从屋檐滑落,落在地上,有坑洞的地方形成小水洼。 秦柳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 他真是见不得苦难,特别是小孩子受到苦难。 这些乞丐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最大的瞧着似乎也没有超过十二岁,最小的看起来才3,4岁。 他心里的感触颇多,站在他身后的方春又何尝不是感触颇多。 乞丐出身,为了活命进宫当太监的方春,是最能体会眼前这些乞丐感受的人。 自宫以及修养时的痛,似是已经痛入了骨髓,每当他忆起自宫的记忆时,那时的疼痛就会从骨骼里蔓延出来,阻挡不住,只能切断回忆,身上的疼痛才会收回去。 看着巷子里的这些乞丐,方春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以前,切身体会过,才能这么快的代入进去。 “走吧。” 秦柳用发紧的喉咙说。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回过头,往客栈走去。 方春听到后,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跟在殿下身后。 他知道殿下是个良善的人,知道殿下不帮助这些乞丐,肯定是有原因的,如今在江南,他们处处受限,他不想给殿下惹麻烦,就会强迫自己不多想,不多问。 有的时候少想一些事情,少问一些事情,会减少很多的麻烦,就像现在一样。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下来。 伞被方春放在走廊上晾着,待干了之后会收起来。 秦淮安与闻亦轩此时正坐在秦柳的房间等待着秦柳的归来。 闻亦轩这几日格外的安静,大概是还没有从秦柳设计让自己的小叔毒杀盛武帝的消息中回神吧。 木门被推开。 秦柳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己房间里坐着两位门神。 他眼睛闭了闭,有些无语。 差点被吓了一跳。 “终于回来了。” 秦淮安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侍卫们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就等你回来做定夺。” 秦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的注意被不得了的东西给吸引了,就没来得及谴责秦淮安与闻亦轩擅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出城后往东大概三十里的地方,侍卫发生了大量的难民。” “难民们被限制在那里,不能随意离开,侍卫说那里很脏,有许多人在咳嗽,怕是瘟疫的前兆。” 秦柳听后属实是两眼一黑。 他又不是医生,哪会处理什么瘟疫不瘟疫的。 确实是了不得的东西,古代的瘟疫可不就是了不得。 他坐下,严肃道:“原本还想慢慢来,现在看是不能够慢了。” “瘟疫不能拖,越拖越严重。” 既然文明的方式行不通,那么就来点野蛮的吧。 秦淮安在江南有不少的铺子,米铺药铺都有,秦柳将自己身上三分之二的钱财都交到了秦淮安的手上,让秦淮安去调米跟药来。 他要拿下三十里外的那些难民。 属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秦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第三天。 天气晴,秦柳十分顺利的拿下三十里外的难民。 他要的米与草药已经到了第一批。 银子像水一样流了出去,秦柳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他心疼极了,可是当看着难民堆里支起大锅,大锅里煮起白花花的大米,难民恢复生机的眼睛时,他又觉得自己的银钱花的是非常的值得的。 难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却知道就是这位年轻的贵人,将囚禁他们的恶人打杀掉,还带来了粮食与药来拯救他们。 贵人对他们而言,就犹如救世主一般。 他们狼吞虎咽的喝着粥,忍不住一边喝一边痛哭流涕起来。 原来还是有人在乎他们的。 他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活生生的饿死,就算没有饿死,也会得病死掉。 营地里已经开始有人得病死了,有人说这些得病死掉的人得的是瘟疫。 他们知道瘟疫是什么,已经在认命等死。 可是在如往常一般死气沉沉的一天,他们得到了救赎。 药很苦,苦的舌头像是要掉了一样。 难民们没有一个矫情的,一口就喝完了充满苦涩的药,他们没有皱眉,也没有吐,苦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活着。 秦柳让他们吃完粥,喝完药后,第一时间就是开始收拾难民营地。 瘟疫主要就是由不讲卫生的人,以及不卫生的居住场所导致的,所以必须要搞卫生,还要搞得干净才行。 一天下来。 营地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净,清理出来的垃圾以及得病死的尸体,全部都被秦柳命令者拖出去焚烧。 起初有人想阻拦。 秦柳一句尸体也会导致人感染上瘟疫,若是实在舍不得,他可以让两人一起在火堆里团聚后,才让他们老实了下来。 看着焕然一新的营地,秦柳很有成就感。 秦柳这里在使劲干,秦淮安在那从他自己的商线里调取大量的米与草药送到难民营地。 而闻亦轩则被秦柳安排搞基建,木头房子一个一个建成。 江南多雨,难民营地的茅草屋根本就不挡雨。 问题就在秦柳的眼前,他自然是要解决的。 *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爷爷,贵人哥哥是个大好人。” 脸颊凹陷,眼睛突出的孩子舔着碗上残余的粥,边说边舔。 将碗彻彻底底的舔干净后,他才放下手里的碗,眨了眨眼睛问:“爷爷,为什么是贵人哥哥救我们,不是太子殿下来救我们?” 爷爷告诉他,太子殿下会来救他们的,所以他们必须要撑住,撑到太子殿下的出现。 他一直在等着太子殿下,可是他没有等到,只等到了贵人哥哥的出现。 孩子的思维简单,他不懂便问了出来。 老人轻轻揉了揉孙子的头,轻声细语道:“傻孩子,有没有可能,你口中的贵人哥哥,就是太子殿下呢?” 年纪轻轻的贵人少年,身边跟着一位白面青年。 打杀掉恶人们的侍卫有着不俗的身手,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着贵人少年的身份尊贵,有着不同凡响的地位。 能如此有善心,有着尊贵身份的贵人少年,老人除了猜他是太子殿下外,再没有旁的猜测。 老人眼含热泪,他知道的,他一直坚信着,良善太子殿下一定会来救他们。 第48章 (一更) 第48章 (一更) 秦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已经有村庄规模的难民营。 不知难民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个个的前仆后继,营地里面的人越来越多,正所谓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 他让秦淮安准备的粮食明显只够再坚持这么多人几天。 “穷啊!” 秦柳抬头望天,感慨道。 说实话,他的心里现在很不平衡,特别是想到造成这么多难民的官员们在吃香喝辣,我自己吃着糠腌菜,还要在这里收拾他们的烂摊子,他就极度不平衡! 怎么可以就逮着自己一个人薅呢? 秦柳又看向地面,手撑着下巴,想出一个损招。 既然江南现在的粮食不够,那他是不是可以让江南的粮食变多? 就是要利用秦淮安的商号,还会有点缺德。 只是计划若是成功,这缺德的名声大概率不会落在秦柳他自己的身上,而是会落在秦淮安商号的身上。 想到这,秦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会给补偿的,毕竟想坑人家,不给补偿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营地除去老弱病残,在休整了一天之后,都开始陆续安排起来做事情。 想在秦柳的手下吃饱喝足,安稳的活着,就需要做事情,他婉拒吃白食的,遇到这种人,若警告超过三回,他便会安排人将其赶出去。 秦柳是善良没错,可是他的这份善良却不是无底线的。 他十分的清楚,无底线的善良只会毁了所有。 就像是娇宠孩子的父母,一旦无底线的纵容,通常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他是没有结婚养过孩子,但是他看过许多关于熊孩子的案例。 * 太阳悬挂于天边,阳光普照大地,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处于壮年的男人们在恢复力气后,就开始加入房屋建设,一座座木屋随着他们的加入拔地而起。 秦柳原本是住的帐篷,待木屋建了出来,他就搬到了木屋住。 火炉子上烧着一壶茶,茶香四溢,闻着就知道是顶好的茶。 虽然秦柳没钱了,但是他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带了许多的东西出来,其中就有名贵的茶叶,他拿的盛武帝的收藏,盛武帝的私库里有许多好多东西都让他拿,他当然是不客气的,毕竟他一无所有,旁的皇子有有钱的母妃,所以金银财宝不缺,可是秦柳不一样。 若是天幕没有出现,他大概只能如天幕说的一般,只能在盛武帝死后,连查带猜的知道自己的身世。 现在他既已提前知自己是盛武帝所生,就算对方不怎么喜欢自己,但是他的地位还是不可撼动的,而且自己是盛武帝生的,自己的衣食住行就代表着盛武帝的脸面,所以无论如何盛武帝都得富养着自己,绝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任由自己野蛮生长。 虽然天幕还曝光了自己借刀盛武帝的事,但是没有关系,秦柳会厚脸皮写信去哭穷的,根本不会在信里谈及这件事丝毫。 在冷宫里长大,最先学会的就是装傻充愣的本事。 秦柳还需要盛武帝,就不能撕破脸皮,只要不谈起这件事,他们就不会撕破脸皮,大概是会如之前一样,诡异又和谐地相处着。 叩叩。 是敲门声。 “进来。” 秦柳的思绪被打断,不甚在意,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进来的人倒了一杯。 热气腾腾,白雾飘到一半就散开了。 门发出嘎吱一声。 秦淮安听到进来两个字后,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身上的衣服皱着,眼睛微眯,疲劳感很重。 “太子殿下。” 秦柳:“嗯,坐吧。” 秦淮安坐下,便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秦柳。 自己老实的弟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老奸巨滑了? 让自己的商号告诉有交集的商人,江南粮价上涨,将粮食运过去卖,是笔稳赚不亏的生意。 等他们运过来的时候,又让自己的商铺来降价,说什么竞争激烈,不卖便宜些根本就卖不出去。 运粮食进来的成本在这,若是再把粮食运出去,两样的成本加在一起,会比粮食本身的价格还高,不划算!非常的不划算! 商人们别无办法,只能跟着一起降价售卖。 这样秦柳就以低价收购了一大批的粮食,他是没钱,但是秦淮安有钱,他问秦淮安借的钱买的。 秦柳有算,购买的这些粮食完全可以支撑到难民们重新开垦荒地,种地,到收获粮食的时候。 “唉。” 秦淮安拿着茶杯,叹了口气。 “太子,你不知道,为了帮你,我的商号已经被许多商人拉黑了,说什么再信我,就是猪。” 待低价卖出粮食后,有些聪明的商人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顿时反应过来,什么江南米价高,根本就是用来设计他们的局! 一个个都气的不行,直呼设计他们的不干人事!太缺德了! 只是想做点生意,挣点钱养家糊口,结果被算计的连裤衩子都没了,这谁能忍? 他们忍不了,便一起抵制起首先提议说江南米价上涨,将粮食卖过去是稳赚不赔生意的商号。 秦淮安原本是不怎么将这些商人放在眼里的,但是奈何人多力量大,这些商人还是给他惹了些麻烦出来,虽都被他给解决了,可是只要这些商人还没有消气,麻烦就会源源不断,不会有解决的一天。 他的商号不是用他皇子的身份成立的,当初他为了锻炼自己,没有用皇子的身份,而是用的平民的身份,虽然有启动资金,但还是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来。 “皇兄不想更进一步吗?” 秦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什么?” 秦淮安一时之间没有听懂秦柳的意思。 待反应过来,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太子的意思是让我吞并?” 秦柳点了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 秦淮安挣钱的能力强,他打算投资秦淮安,让秦淮安成为自己的钱袋子。 他是这样想的,但是说不能这样说,只用说投资与合作就可以了,语言的艺术就是这样。 两人谈到行商还有吞并上,秦淮安来了精神,没有了刚才叹气时的颓废。 秦柳手指敲着桌子,道:“若他们不对皇兄动手,皇兄自然是无法吞并的,可他们现在已经出了手,那便不是皇兄欺压他们,而是反击。” “皇兄正当反击,无人可以用此来评判皇兄。”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若是没有贪心蒙蔽了头脑,就不会大老远运粮食过来卖。 而且他们虽然有亏损,但是亏损的并不多,秦柳降价购买的粮食,于江南的那些高价粮食而言算是低价,可是于外边而言,却是一样的价格。 秦柳不讨厌贪婪的人,但是他讨厌贪婪又愚蠢的人,认不清自己,也认不清局面。 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商人,基本都是不把百姓当人的人,盛朝不需要这种商人,所以他才劝说秦淮安将其吞并。 秦淮安:“行,我试试。” 他应了下来,随后伸了个懒腰。 “太子殿下,这几天太累了,你皇兄我今天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关于吞并的事,只能等明天我再开始尝试。” 秦淮安从未这么累过,他需要回去倒下好好的睡上一觉,现在的脑子还不怎么清白,在脑子不清白的时候做事情,很容易做出些让人后悔的决定以及事情。 秦柳起身:“皇兄确实多有操劳,这几日麻烦皇兄了。” 秦淮安也起身:“不麻烦,只是累,但是我已很满足。” 两人边说边往门口走,秦柳将人给送走,拿起自己写有账目的本子,看着最后负一大串的零,脑袋有些疼。 …… “这是太子的信?” 看完信的盛武帝面无表情的将信递给了闻祈,闻祈接过时疑惑的问了一句。 盛武帝:“嗯,是太子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天幕说完太子想要杀了自己的几天后,他会收到太子哭穷的信,还说什么需要父皇支援,已经穷的揭不开锅。 盛武帝有些无言,虽然信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出乎意料的,但是其中太子的避而不谈,却是在他意料之中。 “看来江南的灾情挺严重,不然按太子带的那些银票用来救灾,应是够了的。” 看完信后,闻祈开口道。 随后,他放下手里的信,看了眼阿梧的神情,觉得阿梧不会拒绝太子,便询问:“阿梧准备给多少给太子多少银子!” 盛武帝收好信:“这事不用你来操心,朕会自己来解决。” 他心里有数,先写了回太子的信,再是让董高去取银票,暗卫要轻装上阵,在最短的时间到江南,不然他都想备上一箱黄金给太子送过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盛武帝看着拿着东西的暗卫离开后,只觉心里头苦涩,自己与太子这样,应是如今最好的局面,可是他还是不甘心。 被赶走的闻祈来到偏殿,他身上的银钱有不少,孩子既然想要钱,他这个做爹的,当然不能只看着。 于是他用一个木盒子,装上厚厚一叠银票,还有一封给闻亦轩的信。 他觉得太子并不怎么想看到他的信,就只能写过侄子闻亦轩,反复嘱咐闻亦轩要照顾好太子,保护好太子,还有就是木盒子里的银票要给交给太子。 闻祈将其交给侍卫,与盛武帝一般,目送着人离开。 风吹在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太过寂静的宫殿因此显得像一座大型监狱,让人觉得太过寂寥以及孤独。 远方的秦柳还不知道,属于他的巨额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第49章 (二更) 第49章 (二更) 大清早起来,洗漱完。 秦柳在木屋里喝了一碗白粥,实在是觉得无聊,便想着出来在营地里走走。 在异世界从零开始是不容易的,万幸秦柳穿越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他可以带着难民从零开始发展。 “大人!早上好!” 孩童们大早上就聚集在一起玩,他们尚且年幼,营地里没有什么事是需要孩子们做的,而且就算有,秦柳也不会同意,毕竟雇童工违法,虽然这个世界并不违法,但是他自己坚持着,就是不雇童工。 他们看到秦柳的身影后,心里头虽有惧怕,但是终究是好奇心高于惧怕,其中胆大的一开口,后面的几个也跟着一起开了口。 秦柳听到他们的问好,先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再是回应:“嗯,早上好。” “大人长的真好看!” 一个小女孩怯懦的说,她抬头看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大人,觉得此时的大人像天空的太阳,站在大人的身边跟站在阳光下一样,让人暖洋洋的。 秦柳听到夸奖,视线落在了说这话的孩子身上,仔细的打量后,眉眼弯了些,眼中带着笑,冲散了身上的疏离感,更显得亲近。 “你也长的不差,只要每天好好吃饭,肯定可以长的比我还好看。” 他说话时是盯着女孩的眼睛说的,认真的态度让人只是听听就相信了。 “大人!我会的!” 女孩腼腆的浅笑了一下,紧张的身体在此刻放松了些。 接下来秦柳与其他孩子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走在路上,想着营地里的孩子不少,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放着孩子们玩。 想起天幕说,自己在登基后大办学堂,秦柳觉得自己不用等登基之后了,他可以现在就成立盛朝的第一个公立学堂! 孩子的童年没有学业在秦柳看来是不完美的,所以都给他去上学吧! 有了主意,他便想着去实施,秦柳一直以来都是个实践家,对于想好的事,他一刻都不想拖延,只想着立马落地才好。 于是,他掉头回去找个方春商量。 秦柳简单的同方春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方春自然是赞同的。 只是,方春面露思考,询问:“殿下,学堂的场地好找,可是老师的话殿下想找谁?” 这是一个好问题。 秦柳对江南实在是不怎么熟,他决定找本地人打听一下哪里有不看出身,性子好的秀才或是举人。 这种打探消息的活,还得是乞丐干。 城里的乞丐基本都被秦柳给收编了,他们的消息广,没有什么人会避着乞丐说事,因为看不上,不在意,对这些人来说,乞丐连狗都不如,又怎么会在意。 傲慢的人很容易吃亏,可是这种人基本都是吃了一堑,又吃一堑,悔改的话,大概要吃几堑才会有所悔改吧。 …… “幽山藏有一能人雅士。” 这是秦柳收编的乞丐带回来的话。 年轻的乞丐脸上脏污,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的,没有其他乞丐的无神如认命。 “真的?” 秦柳听着这像是忽悠自己的话,怎么都相信不了。 黄辉(乞丐):“大人,当然是真的!之前没遭灾的时候,村长说的,就在幽山上,我有瞧见过,是一个白胡子老人,读书人打扮。” “村长说住在幽山上的人是个学识广的,只是当初考举人落榜了三次,就不想考了,认命隐居进了山里。” “那三次并非那个的学识不够,纯属运气不好,第一次坐在厕号旁边,才考第一天,就被熏的受不了,晕倒了,被抬出去后,考试作废。” “第二次是得了风寒,这回撑到了第二天,又晕了过去,抬出去考试作废。” “第三次是在赶考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行李以及赶路的银钱都被抢了,等他赶到的时候,举人考已经错过了。” 秦柳:“……”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难怪不考第四次了,这要是他连续倒霉三次,也不会考第四次。 毕竟万一第四次更倒霉,属于要命的范围了呢? 任何东西都是不能与性命相比较的。 对于惜命的人,秦柳还是挺欣赏的,因为这样的人有自知之明,有自知之明的人可以听懂人话。 既然有了欣赏,他就打算去拜访一下。 若是能雇佣到来学堂当老师,自然是再好不过,当然,若是不能雇佣到学堂当老师,也没有什么,只是没有缘分罢了。 秦柳不喜欢强求别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的态度就是如此。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他觉得挺有道理的。 “好,我知道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挺重要的,这是给你的奖励。” 秦柳拿了两颗银瓜子递给黄辉。 黄辉笑出一口黄牙,有点磕碜,秦柳有些不忍直视,他想,等学堂正式成立,稳定了些后,基础的民生问题必须要搞起来,他们之间是没得条件干净,可现在秦柳来了,可以给他们提供条件了,就必须都给他爱干净起来。 “多谢大人!” 秦柳:“嗯。” “若是这人真有什么大才,你还有奖。” “告诉他们,继续找,我需要大量的人才,只要提供上来的人确实有才,你们通通有商。” “可要是糊弄我,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你们都晓得。” 黄辉笑的讨好“肯定晓得!我们都听大人的!大人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秦柳觉得他油嘴滑舌的,但是并不讨厌。 因为秦柳知道,身为乞丐想活的好,轻快一些,油嘴滑舌是必备的,这是他的生存技能,所以秦柳没办法去讨厌。 秦柳回木屋准备了一下,就叫上闻亦轩,带了几个侍卫,还有黄辉。 黄辉知道目标在哪里,所以黄辉是必须要带上的。 他没有带方春,方春的管理能力已经被培养了出来,得留下管理营地。 秦柳骑着枣红色的俊马,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主要是上山的路难走,昨日又下过雨,泥土地潮湿,骑太快可能会滑倒。 从马背上摔下去很疼的。 他有被摔过,八,九岁时,上马术课。 年幼的秦柳脸上有着婴儿肥,两个眼睛像圆滚滚的葡萄,瞧着水润润的。 那时的他第一回上马术课,他给自己挑了一匹性格温顺的小马。 那时的他不像个八,九岁的孩子,像六,七岁,整个人矮秦淮安一大截。 秦淮安长的壮实,整个人高高大大的,身上穿的衣服质感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受尽宠爱的。 与其截然相反的秦柳,身上的衣服比太监宫女没有好多少,身高也不像寻常八,九岁的孩子,为了让自己不突出,他还稍微弯着些背,让自己显得怯懦。 骑马时慢慢悠悠的,在马术上课活成了个透明人。 马场很大,秦柳骑着小马逛个两三圈,马术课的时间就过去了。 他本想将马还了就回冷宫去躺平。 可是奈何那些皇子皇女,还有伴读们说什要比赛骑马,看谁能以最快的速度骑完一圈,每个参赛的人都在这个赌注是添上一个彩头。 秦柳不想参加的,可是这些人平常好事不想着他,这种他不愿参加的比赛,却都记得他。 他觉得他们应该是想拉个垫底的,他们若是输了有自己这个垫底的存在,显得不会那么的难看。 秦柳连着拒绝了两次,第二次都用上了自己没有彩头可以添,本以为他们会就此放弃,但是不曾想秦淮安大手一挥,帮他添上了个彩头。 只是有够无语的…… 他只能算了。 秦柳很菜,但是还别说小马跑的挺快的,就是跑到最后有点刹不住车,他的小手在急刹的时候,没有抓稳,导致他飞了出去,摔到了泥土里。 “……” 他第一次体验到没有保护设施飞起来的感觉。 在飞起来的时候,他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摔进泥地里的时候好痛。 秦柳获胜,赢了所有的彩头,本来还有人不服气,但是在看到秦柳摔的挺惨,所有的不服气都咽了下去。 一身泥的秦柳,全身都觉得痛,他以成人的意志拖着自己疼痛的身体回了冷宫。 因为身上脏兮兮的,方春说要洗澡,只是洗澡的时候,方春发现了自家殿下瘦瘦小小的身体上出现了许多的淤青。 他瞧着心疼,眼泪直掉,秦柳看方春哭,身上疼的呲牙咧嘴都顾不上,伸出小手擦着方春脸上的泪,安慰起来。 “方春,我只是不小心在马术课上摔的,过几天就会好。” 方春听着安慰,越来越心疼,他抿了抿嘴道:“可是殿下怕疼,摔成这样,殿下肯定很疼,奴才心疼的紧。” 秦柳继续给他擦着眼泪,表情认真:“以后不会了,方春可以放心。” “你家殿下,我惜命的很,这样的意外有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给方春的承诺坚持到了现在,从那以后,他再没有受过那样的伤。 还有赢到的那些彩头,秦柳全部都换成了银钱,用这些换到的银钱与方春过了好几年的好日子。 那时的疼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毕竟是真的疼,摔出来的淤青,他养了两个月才养好。 幽山的环境挺好,就是太潮湿,蚊子好多。 秦柳身上备着的驱虫的草药香囊在这没有什么用,蚊子还是咬。 他看着那些蚊子,觉得自己好命苦,都已经成为太子了,可还是要自己出来找人才,而且自己还是个穷鬼。 终于在黄辉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一个石屋。 石屋外用木头围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水井,还种了许多的菜,看的出菜养的很好。 第50章 (一更) 第50章 (一更) “大人,就是这里。” 黄辉毕恭毕敬着,他是个聪明人,与贵人相处越久,越能感觉到贵人的身份不简单。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子里养他长大,他一直想报答村子里给自己一口饭吃的人们,每次说起要报答的想法时,村子里人都会拒绝他,说什么都不缺,让黄辉照顾好自己。 黄辉不免有些挫败,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是在为他找想,可是每次看到院子里他们送过来的米还有菜,他的心里就沉重的不得了,所以他还是坚持帮村民们力所能及的做些事。 那段时间,是他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可是,这样的日子,到灾难来临的那天被打破了。 洪水冲垮了房屋,那些平日对他温和笑语的村民们被卷入洪水中,消失了。 他爬到了一棵大树上,逃过了一劫。 整整过了两天,洪水才退去。 原本生活的村子已经满目疮痍,黄辉迷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周围游荡了许久。 直到,他捡到了隔壁经常给他送青菜的婶子的龙凤胎孙子孙女,他的意识才回来了些。 抱着这两个孩子,黄辉决心要振作起来,想把这两个扶养长大。 他也是个半大的孩子,靠苦力挣钱的活计实在是干不来,看着路边的那些乞丐,他在看了看自与两个孩子,他觉得这乞丐他也可以当的。 银钱他不奢望了,他只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吃食。 可是他小瞧了乞丐的竞争有多激烈,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他,为了活下去,靠着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成功加入了一个由许多乞丐组成的帮派。 虽然要经常出去竞争地盘,但是说实话,日子确实比之前好过了不少,毕竟之前都是他一个人挨打,还没办法还手,现在他的周围多了不少同伴,不再是他一个人挨打,而且还可以还手了。 慢慢的,他靠着称兄道弟的本事,成功爬到了这个乞丐帮派的高层,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势力的组成是这些年他找到的消失在洪水里的村民们,还有村民们的孩子。 在那场洪水里,村子里只死了不少人,但是也还是活了一些下来。 黄辉接触的人越多,就越知道,当乞丐并不是一件长久的事。 所以在贵人派人进城想收编一些乞丐的时候,他选择赌一把,把自己送上了门。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食物是不缺的,做好事情有奖励,银子是真的给,感受着怀里硬邦邦的银瓜子,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努力些才行。 在贵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黄辉需要抓住每一次机会,他才有爬上去的可能,他不想一直在泥地里打滚,他想带着那些村民还有孩子们,体面的做人。 “嗯。” 秦柳应下,从身上摸出五颗银瓜子递过去。 “赏你的。” 这段日子,他的银瓜子还没怎么动过,基本动的都是大额的银票,所以他的银瓜子还是有不少的。 “小人,谢过大人!” 黄辉飞快接过,他察言观色到贵人似不喜自己话多,所以他有在刻意减少自己说话,像是惯常的拍马屁,他都没有说。 只能牵着马,朝院子走近。 越近越能看清院子里的格局,种下的青菜被打理得很好,瞧这井然有序。 秦柳比围着石屋的栅栏还要高上一截,抬眸看向石屋时,正好石屋的窗户被推开,一个穿着道袍,留着长胡子,但头发与胡子全白的老人顿时映入眼帘。 文知远起初听到外头有人声还有马声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毕竟自己隐居的这个破地方,基本一年到头都瞧不到一个人。 可是接下来人声是没了,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显然是有人走过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是他并不惧怕。 这些年他专心习武,已经学有所成,身手自认为还算不错,若是对方有坏心,讲道理讲得通的话,自然是最好,若是讲不通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略通拳脚。 他并非从小习武,从年幼到青年时学的是文,只是之前考科举的时候,吃了三次因身体造成的大亏,前两次到了考场,因为身体太弱,半途而废,第三次,因为不会武,太弱,打不过山匪,导致自己被洗劫一空,错过了科考。 文知远在错过之后,想着人总不能再吃四堑吧? 可是仔细想想,按自己的运气,再考的话,很有可能再吃第四堑。 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决定弃文从武,虽然很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官员,但是吧……他觉得还是活着更重要。 他的家世还行,虽然是位庶子,但是吧,家里对他这种已经考上秀才的庶子,资助还是有的,只是他终究辜负了他们的希望。 早些隐居的时候,家族还派人找过他,在得到他不愿意在考的回答后,互相之间是经历过挺长一段时间的纠缠。 最后大概是家族累了,不愿意再理睬他这个冥顽不灵的族人,但是似乎还是不死心,每年都还会派人过来送他一年要用的物资。 文知远知道自己做事不道德,可是归根结底,他只是想活着。 如今都到了这个年纪,他想活着的念头更甚,时不时想着这个世界上若是真有什么长生术就好了,可是想完之后又会觉得自己是在妄想。 他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但是思维哪是可控的?只能压下。 思绪回归到现在,他伸出手推开石屋的窗户,目光往外瞧,与一位少年对视上。 少年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瞳色黑漆漆的,面上没有表情,情绪似隐藏的很深,外表看很淡,像是与周围隔着一层雾。 这小公子的着装打扮瞧着就知道非富即贵。 文知远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进深山老林?而且还会来到自己的住所旁? 他觉得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专门来找自己,毕竟他只是一个落榜两次,一次缺考的秀才,有什么值得别人专门找的。 只能猜测对方可能是不小心误入,然后迷路来到了自己住所旁的吧。 “小公子,你们是迷路了吗?” 文知远自动忽略了秦柳周围的人,他的注意全部都被秦柳给吸引了。 他从石屋走出去,院子里被他铺了石板,这样在下完雨后,行走起来,鞋子就不会沾上泥。 刷鞋是件麻烦事,若是能省些事干嘛不省呢? 秦柳冲老人摇了摇头。 “先生,不是迷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文知远脚步一顿。 “嗯?” “找老夫?” 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秦柳:“是的。” 文知远听到后,沉默了下来。 竟然还真的是找自己,讲真的,自己一个老头,可以干嘛? 他有听闻过一些人有一些什么特殊癖好。 该不会这位小公子……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秦柳再次开口,选择直接点明自己过来的主题。 “我准备办个学堂,想请先生当我学堂的老师。” 文知远刚才的胡思乱想,全部都被这句话给击碎了。 他摸着自己的胡子,也是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觉到尴尬,脸上的笑都僵了,但因为只有一瞬,再加上脸上有胡子,就没有被人捕捉到。 想着正事要紧,他压下心里头的尴尬,开口询问:“老夫不明,小公子怎会想请我当老师?” 秦柳说的认真:“无意间得知先生您的遭遇,觉得以先生的学识,不该如此。” 他这话说得文知远很开心,但是再开心,文知远也不会离开这个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人的年纪越大,似乎就越不想去改变原本的生活,文知远此时就是这个状态。 “公子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老夫的年岁已高,而且已经习惯了如今的隐居生活,不想再改变。” 秦柳:“既然先生的心气已经被消磨殆尽,那我不强求。” “只是以先生的能力,此生没有拼搏一把,我着实是觉得可惜极了。” 他说完后故作可惜的叹了一声。 便掉头准备离开。 “打扰先生了,我们这就离开。” 被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早先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没有觉得多失望。 秦柳上了马,马头已经调转了方向。 “等等。” 文知远抬手,高呼出声,阻止了秦柳一行人的离开。 他被这位小公子说心动了。 隐居的生活确实很轻松,但是就是太轻松了,一丝波澜都不起,就显得很无聊,他每天都要做很多事来打发时间。 回忆起自己的以往的人生,除了科举,他似乎真没有去好好的拼搏一把。 可是他很担心,现在还来得及吗? 毕竟他都已经到可以去当祖父的年纪,以这个年纪去效仿年轻人拼搏,会不会显得不伦不类? 文知远在此刻有许多的担心,但是在最后,他屏蔽掉了心里所有的担心,选择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为什么要怕? 为什么要去担心别人的想法? 只要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就行呢? 要是真在乎别人的想法,早在家族那边派人来劝的时候,他就应该乖乖的听话回去,继续科考。 秦柳在转身前朝秦淮安挑了挑眉,转过身时,面上已经恢复到平静,问:“先生改变想法了?” 文知远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老夫想了想,觉得小公子你说的很对,在这漫长的人生里,不拼搏一把,确实会让人觉得可惜。” 第51章 (二更) 第51章 (二更) “老夫愿意跟你离开,只是需要过几天,小公子留下住址,待老夫准备好,就会去动身去找小公子你。” 文知远确实不能太过仓促的离开,他院子里种的菜,还有屋子里的那些粮食,他都舍不得,肯定是要带着一起离开的。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心血,他还得好好跟自己已经居住了几十年的住所好好道个别。 解决了一件事,秦柳的压力小了不少。 接下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搞钱了。 他决定烧玻璃,技术难度没有很大,主要是卖出去的话,进钱快,他如今缺的是活钱,可以自由支配的活钱,毕竟不管任何东西前期发展是最费钱的时期。 回程的路上,他们加快了速度,赶在天黑前回了营地。 接下来的几天,秦柳组织了一些手巧的工匠们,与其签订了契约之后,他将玻璃的烧制方法告诉了他们。 他倒是不怕玻璃的制作方法泄露出去,只是立刻契约的话,对方违反了契约,他好有理由惩治对方,虽然他是太子的身份没错,可是秦柳并不想以势压人,他更喜欢讲道理,当然,若是对方冥顽不灵,他也是不介意以势压人的,不喜欢归不喜欢,并不代表他不会用。 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热。 秦柳问秦淮安借了一把扇子,这家伙最不缺的就是扇子,而且这些扇子还很值钱。 缺钱缺的到一定份上的时候,好像不管看什么都在评估它的价钱,秦柳真的对自己很没招。 他搬了一条板凳,坐在外面,扇子被他打开,虽然扇到身上的风是热的,但是比起没扇的时候还是好些的。 晚上比起白天稍微凉快一点,可是凉快的这一点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秦柳自己一个人坐了没一会,忙完的方春就过来陪他一起坐下。 最近太忙,像这样悠闲的时间是很少的,所以两人都格外的珍惜。 这时,天空上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柳才记起来,今天是小何一周直播一次的日子。 【家人们!有没有想我?!】 【我不用看都知道,你们肯定很想我!】 【毕竟我们已经有一周没有见面了。】 [主播太自恋了!] [不想。] [不想。] [不想(嘴硬版)。] [打乱阵型,打出去!] 小何看着弹幕,乐呵起来。 【今天给你们看个有趣的。】 【真的很有趣,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他故作神秘的样子顿时吸引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 [切,才不信。] [除非立刻马上拿出来给我们看,我们才相信!] [没错!赞同楼上!] 【《盛文帝传》你们都看了吧?】 [肯定噻!这谁能忍住不看?] [包看的!] 【看了就行。】 【你们是不是很遗憾没有拍盛文帝幼年,而是直接拍的盛文帝成为太子之后?】 [是挺遗憾的。] [唉,真的很想看盛文帝从出生开始到最后离世。] [可惜没有拍,但是想想能理解,毕竟盛文帝小时候确实太惨了,我怕我看的时候会心疼的哭,毕竟当年第一次看盛文帝的历史的时候,我就哭了,对我来说,电视剧是比文字代入感还强的,不敢想,要是真拍了出来,我看到,大概率会哭成狗。] 小何笑的邪魅,反问。 【谁说没拍的?】 [???] [……] [别告诉我,小何你搞到资源了?] [好像确实没有说没拍。] [官方跟死了一样,什么都不回,当然没说没拍。] 【没错,你们主播我搞到资源了,而且还是全网独一份!】 看着网友们震惊的评论,小何心想自己这一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要多卑微有多卑微,现在看到网友的评论,他的委屈全部都没了,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很值。 【本来说是最后当番外来放,但是主播忍不住,跟大家一样的想法,就去求来了。】 【这不主播自己都没有看,先想到的是你们,要看的话,咱们要一起看,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他们同意主播看的时候,可以带着你们一起,你们就说主播我仗不仗义?!】 [仗义的没话说!] [我宣你一辈子,主播!] [太好了!可以看老祖宗小时候!] [太仗义了!我粉主播一辈子!] 小何没有再吊着他们,除去一开始会吊几分钟,其他的时候,他基本都是很快的。 他的直播屏幕上没几分钟出现一个小窗,接着小窗上就出现了画面。 【冷宫杂草丛生,一个与董高很像的太监抱着个一岁的孩子走进冷宫,孩子脸胖呼呼的,白里透红,睫毛很长,是个十分好看以及可爱的奶娃娃。】 【董高将孩子递给了冷宫的太监,“这是四皇子,照顾好他。”他叮嘱了一句后,就径直离开了。】 【接过孩子的太监,原本还带着笑的脸上,在目送着董高离开后,脸上的笑瞬间消失,面无表情的用手点了点怀里孩子的鼻尖“四皇子,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你生而为皇子,地位高,可是身为皇子的你又被陛下给派人丢到冷宫自生自灭。”】 【“后宫里有那么多女人都没有孩子,把你随便交给任意一个女人,都好过被丢到冷宫,有的时候觉得我自己命不好,觉得自己要是地位再高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成为太监,还被派到这没有一点油水,尽是受罪的冷宫,可是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都是一样,地位高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下场,大家都是一样的。”】 【他说了许多,宫里说错话就是死,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有人听,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说话的对象是个孩子,但对于他而言,似乎就算是个孩子也行。】 【说完后,孩子被随意的丢在了床上,太监离开了,房间里始终只有孩子一个人,直到天黑,他一直都没有哭闹,躺久了不舒服,就自己坐起来,下床时走路时摇摇晃晃的,显然是才学会走路,还走不怎么稳妥。】 【冷宫里安静,到处都很破败,只有被丢弃到冷宫的四皇子秦柳的住所修膳过,但还是老旧的,住了半个月,太监似乎是崩溃了,他觉得四皇子是个哑巴,因为他没有听四皇子说一句话,没有人与他交流,饭菜一日三餐送到冷宫门口,他已经许久没有与人交流过,对哑巴说话没有回应,与跟木偶说话没有什么区别。】 【小小的秦柳头发披散着,没有人帮他扎头发,身上的衣服很乱,看的出应是他自己给自己套的,这半个月他很安静,安静的不符合一个一岁的孩子。】 【因为一直没有开过口,太监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哑巴,太监觉得四皇子不正常,哪有一岁的孩子半个月来笑都不笑的,而且每天坐在外面,看着天空,给食物就吃,不给就不吃。】 【他越来越害怕,有的时候觉得四皇子就是个木偶,终于,有一天下午,太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打点了一个大太监将自己调了出去,可是冷宫里必须要有照顾皇子的太监,于是,一个刚入宫没有多久的小太监被调了过来。】 【身材瘦弱的小太监拿着自己的包袱走进冷宫,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外面披头散发的四皇子,像玉一样的小人让他有些不敢靠近,但他想着从今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主子,就有了勇气。】 【半大少年的小太监在秦柳面前蹲着,脸上扬起一个傻呼呼的笑来“四皇子,奴才是方春,从今天开始伺候你。”】 【尚且只有一岁的秦柳,已经能够听懂人言,他早熟,很聪慧,可以分辨出哪些人待自己是真心,哪些人不是,不是真心的人他视而不见,就像上一任伺候他的太监一样,可是新来的方春不一样,秦柳能够感觉他是真心的,两人对视了许久,久到方春的腿发麻,快蹲不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如白玉一样的小人唤了自己的名字“方春”。】 【方春的脸上再次扬起傻呼呼的笑:“诶,殿下真厉害,听他们说殿下才一岁,奴才以前见过一岁的孩子,他们都没有殿下厉害,除了喊爹娘,他们啥都不会,根本就不像殿下,还会喊名字。”】 【小太监吵吵闹闹的,他很勤快,冷宫被他收拾的井然有条,小太监喜欢一边对秦柳说话一边做事,他好像有许多话,说不完似的,起初秦柳并不怎么理他,慢慢的,他们开始有了话说,关系肉眼可见的融洽起来。】 番外第一集到这结束。 [泪目!] [方春小天使!] [太可爱了!我的小祖宗!] [我就说我会哭的……]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小祖宗!盛武帝你没有心!] [看的我眼泪都出来了,这还是第一集,导演与演员的实力不错,而且小演员的长相确实很像盛文帝,感觉盛文帝自己生都生不出来这么像的!] [赞同!] 秦柳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挺想告诉他们,他其实没有这么惨的,在冷宫第一位照顾他的太监其实挺负责的,每天会给他梳头发,穿衣服,并没有这么夸张。 只是最后选择离开是真的,那个时候他才穿越一年,不习惯古代,人一旦感觉太过压抑,心情不好,话就会很少,秦柳当时就是这样。 直到方春照顾了他半年,他才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那么的排斥。 第52章 (一更) 第52章 (一更) “真的好像,殿下。” 方春喃喃道。 天幕里出现的孩子与年幼的殿下大概有七,八分相似,这样的相似度,已经可以说是以假乱真的程度。 他恍惚了一下,从某些角度看,那孩子与他记忆里殿下的模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只是,殿下,我那时候真有天幕说的话多吗?” 方春在震惊过长相后,就纠结起来自己被说话多。 他其实只是那时太过紧张,还有就是想拉进关系,潜意识里话变多变密,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话多,而秦柳又不会没礼貌说什么闭嘴的话,寄人篱下的时候,秦柳很老实的,所以方春也就无法意识到自己话多。 秦柳当然不会说方春话多,他觉得挺好的,在可承受的范围,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方春的话不多。” 方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十分轻易的相信了秦柳说的话。 秦柳说完后摸了摸鼻子,他心虚就是这样子,万幸方春没有看他,而是在看天幕,不然以方春对他的了解,肯定分分钟看出来他在心虚。 天幕上的弹幕滚个不停,都是在催促着小何的。 [第二集!] [好看!] [快播第二集!] [别拖啊!主播!] [求求了!让我看第二集!] 小何非常听劝的点上了第二集,主要是他自己也想看下去,不然没这么快。 【专门提供到冷宫的饭菜到秦柳两岁的时候停了,从秦柳两岁开始,由方春每天去御膳房提当天的菜,提到的菜没有之前专供的好,但是方春觉得也还不错了,肉莱蛋都有,他们奴才的吃食却只有每天中午有点肉沫吃。】 【画面在这时切换到了皇宫外,年轻的盛武帝身穿盔甲,他的五官英俊,整个人意气风发,骑着黑马,率领着军队前往边境,他在黑马上回头望了一眼皇宫,眼中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可是这些情绪都没有改变他的想法,他走了,再没有回过头。】 【小团子一样的秦柳乖巧的坐在楼梯上,抬头看着蓝天,此时的太阳并不刺眼,所以方春没有将殿下抱回屋里,而是让殿下坐在外面看着天空,方春不想将小小的殿下困在房子里。】 【冷宫相对殿下而言,已经是个鸟笼,在有限的空间里,他不想再给殿下制造出个鸟笼来,他觉得殿下理应自由,理应像天空中飞着的小鸟一般自由自在。】 【他们的日子起初过得很安稳,宫里的人几乎都遗忘了冷宫里还有位皇子,直到御膳房的管事换了一位贪心的太监,他是个势力眼,看人下菜碟,对于在宫内地位低,没有宠爱的主子,他都选择了对其降低饮食,每次剩下来的全部都入了他的口袋,其中就包括了冷宫。】 【他格外针对冷宫,不光是好欺负,还有就是有人使了银钱让他进行针对,他虽不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但由于给的银钱实在是多,他完全抵抗不住诱惑,就照着幕后之人的命令实施起来。】 【接下来,冷宫半大的少年就带着还是孩童的秦柳开始了坚难的求生,土地被方春用锄头翻起,一颗颗种子种入地里,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会很漫长,直到看到土地上生长出了可以让他们两个填饱肚子的青菜时,两人脸上的枷锁似是在此刻破碎。】 【在开垦好的土地上,一双白白胖胖的小手抓着泥土,小脸上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似是在仔细端摩,又似是在思考,若让人瞧见恐怕会觉得可爱极了,感觉像是幼崽在努力装大人,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效果。】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秦柳去上书房的时候了,由于长期吃青菜,没有吃什么肉食,对他造成了些后果,他的身高还有体重都没有到正常四,五岁孩童的标准,只是因为脸上有着两坨婴儿肥,脸上有肉,而削瘦的身体有衣服可以遮挡,就没有显得秦柳太过瘦弱。】 【房间里的秦柳穿着方春给他的新衣,小肚子将衣服给撑了起来,身上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秦柳自己收集到的小东西,还有制作的一些小玩意。】 【方春对殿下的玩具一清二楚,在秦柳离开前,他伸出手将秦柳布包里的东西全部都给掏了出来,动作很快,秦柳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要带到上书房的东西都已经被方春会一个木箱子装好了。】 【秦柳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方春,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遇事没有合自己的心意就哭闹,他只是看看方春,要从方春那得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满意的解释,不然他也是会生气的!】 【“殿下第一天去上书房,还是安分些的好,听闻教导皇子皇女的老师都是些老古板,所以的话,殿下那些小玩意,还是等打探清楚上书房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带过去,好嘛?”方春一连串的话说下来,得到了秦柳的认可。】 【他对殿下说的话,通常都不要说第二遍。“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了。”秦柳奶声奶气的说,他的小奶音方春很喜欢,只是秦柳不怎么喜欢说话,每次方春要说好几句,秦柳才会回一句,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感觉到挫败,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更努力才行。】 【布包里不能装秦柳的小玩意,方春就放了几块糖还有糕点进去“殿下无聊时尝尝味,等到了下学的时间,奴才会去接你的,殿下别乱跑,在上书房等着奴才。”】 【秦柳乖巧应下:“好,方春,我晓得了。”】 【方春将殿下抱起来,小小的人儿在怀里,他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但是秦柳却没有这么想,总归怀里抱了个人,肯定会越抱越累,所以在被抱着走了一会后,秦柳就让方春把自己放下来,他要自己走。】 【大手牵着小手,第二集结束的画面是在两双牵在一起的手上。】 [看的人心暖暖的。] [好可爱的小祖宗(托腮)。] [唉,痛骂盛武帝不干人事!真不理解这么可爱的小祖宗盛武帝怎么舍得丢到冷宫?] [要是在我们现代,像是盛武帝这样的父亲,包被唾弃的!] [肯定呀,不想养就给别人养呗,觉得孩子是自己生的,那就是自己的东西,是死是活都是自己的事,不关别人的事,恶心死了,怎么可以既要又要呢?!] [《盛文帝传》上线后,热搜上尽是唾骂盛武帝的,也是网暴上古人了,可惜盛武帝看不到。] 【番外只有五集,你们已经看了两集,剩下的三集是想等下周看,还是现在一鼓作气全部看完?】 小何开口询问,本来按他的节奏来是一周播两集番外,一周播三集番外的,现在他有点上头,就想询问一下网友们的意见,虽然知道他们肯定是选第二个选项,但是该有的步骤还是要有的。 [当然是选一鼓作气看完!] [谁不选这个我跟谁急!] [第二个!] [快播吧!迫不及待看第三集了!] [好上头,看了一集又想看一集,可是想到番外才五集,我已经看了两集,就觉得好可惜,恨想问问导演怎么不多拍点?!] [唉,看一集少一集,好舍不得……] …… 弹幕滚个不停,速度太快,一时之间看都看不清楚上面讲了些什么。 两集看下来,秦柳觉得确实挺还原的,特别是那个方春给他做的布包,简直与现实里方春给他做的一模一样。 去上书房第一天方春塞给秦柳的糕点,是方春特地与得了主子赏赐的太监还有宫女用银钱换来的。 年纪轻轻就有老父亲心态的方春怕上书房的人觉得自家殿下吃不起糕点,就费心又费银钱的去换,他想着旁的皇子有的,自家殿下也要有。 他在尽全力的对殿下好,秦柳自然是都看在眼里,方春待自己好,秦柳也会想着对方春好,以前他是什么都没有,现在他有了,可是各种顾虑又来了,他可以对方春好,却不能像方春一样全心全意待方春。 毕竟在这个封建王朝里,奴才全心全意对主子好是理所当然,可是主子全心全意对奴才好,就是不对的,他们会说奴才蛊惑了主子,应该打杀掉蛊惑主子的奴才。 秦柳想改变这样的局面,可他不是当权者,在还没有能彻底撑握住盛朝之前,他会将对方春的好控制在一个不会让旁人说闲话的程度。 方春理解自家殿下,他愿意与殿下一起共进退,殿下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信任是极难培养出来的东西,可是这对于在冷宫相依为命的两人来说,却是最容易获得的东西。 “殿下会得偿所愿的。”方春侧过头,脸上满是认真。 秦柳愣了愣,没有想到方春会说这句话,反应过来的时候笑了起来,重重点头:“嗯,我会得偿所愿的。” 随后,他又接着说:“待你家殿下我得偿所愿后,就会让方春你也得偿所愿。” 方春也笑了起来,温润的月光柔和了他的眉眼:“好,奴才相信殿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融洽,一般人想插入进去极难。 属于秦淮安的木屋内。 秦淮安手里拿着酒杯,他坐在窗户旁就可以看见外边的天幕。 他算得上与秦柳一同长大,自是知道秦柳吃过什么苦。 身边伺候的太监给他温着酒,他独爱温酒,喝起来口感佳。 “我这四弟,年幼是确实是极惨,我平常一个冷心冷肺的人,瞧见他都觉得可怜。” 第53章 (二更) 第53章 (二更) “殿下很好,请不要妄自菲薄。” 温酒的太监是秦淮安的贴身太监,名叫以安,从小就一直伺候着秦淮安,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主子说话时,可以插上一嘴,这与旁人不同。 秦淮安:“就你嘴甜。” 他打趣了一句,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酒的度数不高,可惜他知道的秘密太多,若不是怕醉酒后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胡乱说些什么,他真想酣畅淋漓大醉一场。 木屋内点了几盏油灯。 以安没有再说话,白净的脸有一半隐在了阴影下,一直以来他都是安静的。 * 天幕里,小何已经点上了第三集番外,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去上书房第一天。】 【皇宫内此时的皇子与皇女不算多,反正目前到了上学年纪的凑不齐一个房间,但是若加上京城权贵家送过来的孩子,就能凑齐一个房间了。】 【秦柳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走进上书房,他打扮朴素,整个人安安静静,存在感不怎么高,暂时在领了书与笔墨纸砚,还找了个位置坐下后,都还未有旁的孩子注意到他。】 【权贵的孩子通常都被养的有心眼,但是再有心眼也还只是个孩子,年幼受宠爱的想着的基本都是玩闹,只是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只跟自己的小团体交流,打闹,分享着新得到的玩具,还有好吃的吃食。】 【其中因为某些原因造就不受宠,性子被养的内向的,可还是来了上书房的,则是像秦柳一样,自己找个位置安安静静的坐着,就等着上课,旁的多余的事都不会去干。】 【受宠的孩子们现在基本都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早先有两个仗着宠爱尽干些得罪人的事,被大皇子教训过之后,哭着告状发现没有用,就都老实了,起码在上书房是老实的。】 【秦柳在坐下后,先是把领到的东西都清理了一番,再是将目光放在了前边的大皇子秦靖之身上,大皇子长的壮实,像个小牛犊子,长相俊朗忠厚,有个好皮相,但是性子应该是遇事会很认真的性子,这种人通常都是难缠的代表。】 【他打量完大皇子,目光就落在了二皇女秦珂身上,还年幼,但是背挺的直,坐姿板正,长相精致,可是脸上表情很认真,不是表面上的认真,是真真切切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秦柳第一眼看到她时,注意的不是外貌,是她的认真。】 【三皇子秦淮安周围有许多人,他身上穿的衣服秦柳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料子,但是秦柳知道肯定很贵,而且大概率很稀少,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三皇子穿了这样的料子,还有这用很贵的料子做成的衣服上竟镶嵌着宝石,腰间佩戴的玉佩瞧着很是清透,秦柳觉得三皇子是个极富有的人。】 【来上书房前一天,方春就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了秦柳,让秦柳特别注意大皇子,二皇女还有三皇子,他们年纪都稍长秦柳。】 【至于其他的权贵家的孩子,秦柳不用太在意,他是皇子,身份他们高些,不论如何他们都干不出在皇宫的上书房内干出欺负皇子的事来,毕竟欺负皇子往大了说是瞧不起皇室,以盛武帝的性子,知道后,肯定是赐个九族。】 【既然没有不长眼的人,那么秦柳的日子就过的挺安稳的,特别是在御膳房的那位大太监被打杀后,换了一位新的大太监,秦柳的膳食回归到皇子的标准,只是这样的好日子只维持了半年,在盛武帝御驾亲征回来的第三天被改变了。】 【“四皇子秦柳,不堪大用。”这是盛武帝看完秦柳的作业后,说出的评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柳的身上,他们用不解,还有担忧的目光看着秦柳,这些目光里没有嘲讽,老师有教落井下石是小人才会干的事,而且在他们的印象里四皇子秦柳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还有秦柳现在才是个四,五岁的孩童,他们无不觉得盛武帝说的过分。】 【只是他们没有办法去反驳,盛武帝是皇权的代表,皇帝是不会容许自己被反驳的,特别是对盛武帝这种性格极为霸道的人来说,他更不会接受旁人反驳。】 【秦柳拿着自己作业,低垂着眼,手不自觉的抓紧手里的作业,小小的人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在与他擦肩而过,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去将布包背好,准备离开。】 【只是,此时恰好开始下起雨来,他没有带伞,便靠着墙站着,秦柳知道方春看到下雨了的话,就会来上书房接自己,所以他在屋檐下等着方春来接自己。】 【天空此时阴沉沉的,雨越下越大,还打起了雷,闪电似是要将天上劈裂开,一条接一接的闪,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秦柳面上没有表情,可下意识抿着的嘴却在说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面上那么平静。】 【方春没有让他等待许久,只是一会,站在屋檐下的秦柳就看到了方春气喘吁吁的朝自己跑过来“殿下!奴才来接你啦!”跑到秦柳面前的方春笑容灿烂,这份欢喜感染了秦柳,让秦柳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 【两人牵着手走进雨里,伞面朝着秦柳,走回到冷宫后,秦柳才发现方春的肩膀湿了一大片,见小殿下盯着自己的肩膀看,方春摆了摆手“奴才没事的,换一件衣服就好了,殿下别担心。”】 【秦柳:“方春快去换衣服吧。”他催促着,在方春转身的时候,唇动了动:“谢谢你,方春。”这句话很轻,但是方春听的很清楚“殿下不用谢奴才,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方春回过头来,眼睛笑成了月牙,看的出来他很开心了。】 【第三集在此刻结束。】 [啊啊啊!!!]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小祖宗!] [盛武帝你没有心!] [气死了!] [小祖宗委屈的表情真的是看的我好心疼,盛武帝怎么可以当众对一个孩子说什么不堪大用的话啊?!] [真的是,快把我气心梗了!] [方春还是小天使,若是小祖宗没有方春的陪伴,我敢笃定小祖宗长大后肯定会黑化成反派大boss(注:没有说有方春的小祖宗长大后不腹黑)。] [我也觉得要是将盛文帝的时间线里消除掉方春的话,盛文帝要是长大成人了肯定是不会还保留着善良这个良好的品格的,绝对会朝着反派大boss的方向前进。] [唉,我又美又强又惨的老祖宗真是越了解越让人心疼。] [主播快播第四集吧!] [快播!快播!] [真的等不及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外的温度有在降低,起码吹到身上的风不再是热风,而是带着凉意的风。 秦柳接过方春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瓜子,他啃起瓜子的动作相当的丝滑,基本一口一个。 他需要补充一下,他当时其实并不伤心的,对于陌生人的评价他一向左耳进右耳出,听到了又如何,反正马上就忘记了,陌生人的话对秦柳而言,犹如垃圾,他干嘛要把垃圾放心里?他又不是垃圾桶。 还有就是天幕上关于自己对大皇兄,二皇姐,还有三皇兄的第一眼感观,他觉得挺准的,他当时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想法。 那时的他对秦淮安印象最深,毕竟把钱穿戴在身上的人,秦柳想不印象深刻都难,俗话说人最缺什么,就越是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关注。 他一个穿越者,前世是个穷鬼,不曾想穿越到异世,成为皇子后,竟还是个穷鬼,秦柳觉得老天爷对自己是真簿。 本来虽然是地狱开局,但是有一条龙傲天的路可以走,怎么都想不到天幕出现了,把自己的龙傲天路给剧透了,他现在完全想不到自己接下来该走什么路线。 …… 京城。 灯火通明的皇宫里,两个高大的身影对立而坐。 闻祈看完后,神情认真的开口道:“阿梧,我觉得你的银票还是寄少了。” 盛武帝:“……” 他已经忘记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了。 或许是心态发生了改变,他竟学会了换位思考,自己若是小时候被父皇这样说了,以他记仇的心,肯定是会一直记着,直到哪天可以报复了,会毫不犹豫的报复回去。 盛武帝想,太子大概就是将从自己得到的伤害组合在了一起,在得到可以报复的机会后,毫不留情的选择了弄死自己。 这样一想似乎很有道理,讲的过来。 他此时觉得闻祈说的挺对,自己给太子的银票还是少了,所以他又让人送了整个木盒的银票过去,这次他不光给银票,还给了不少人,其中有善水利的人才,还有武功高强的侍卫,想让太子在江南愉快的渡过自己安排的任务。 * 这边秦柳并不知道盛武帝的想法。 他收到了紧急送过来的银票,因为面前的暗卫累的摇摇欲坠,他就没有第一时间看银票,而是先将给自己送钱的暗卫安排了一个木屋,让暗卫先去休息。 安排好暗卫,秦柳才有时间去看银票,木盒子里的银票厚厚一叠,看的他两眼放光。 他的私库里都没有这么多钱,不得不说盛武帝真是富有。 接着他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自己必须要再捞一些才行,毕竟确实是哪哪都要钱,他不多备些,万一哪天缺钱了,又得去哭穷,秦柳觉得太麻烦。 第54章 (一更) 第54章 (一更)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当然是能一劳永逸就肯定选一劳永逸,没苦硬吃要不得,有的时候学会偷懒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秦柳觉得自己的心态简直一级棒,说个地狱级的笑话,在经历华国小学,初中,高中的监狱型学习生涯后,能维持着自己不发疯,甚至是做检查时得到心理健康评价的人,心态是真的强硬到没有话说。 生活再黑暗又如何? 我自会躺平。 想制裁我又如何? 我自会摆烂。 打不倒我的,只会使我更强大。 【唉,只能说盛文帝没有因为盛武帝造成什么心理问题,真的有方春的很大一份功劳。】 小何感慨道。 电视剧不管怎么拍,肯定是会有所改编的,就算是正史也是一样,实在是有些东西过于血腥,还有就是一些价值观的不同,虽然电视剧会标注要成年才能观看,但是家长并不会管这些。 他们只要看到觉得会影响自己孩子的,基本都会想尽办法去举报,而且还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程度。 【好啦,不说那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事了,咱们继续看。】 【第四集。】 【天气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了,但是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外边的风吹的甚是喧嚣,因已入冬,寒风刺骨,虽然今天很冷,但是上书房还是要去的,皇子也逃不过在恶劣天气要上学的命。】 【清晨,天微微亮。】 【秦柳被方春叫了起来,起来的时候秦柳打了个哈欠,泪珠从眼眶溢出,他此时迷迷糊糊的,眼睛都还未打开,小手习惯性的握成拳头揉搓着眼睛,刚揉了两下,一条带着热气的毛巾就糊秦柳脸上了,在方春的大掌下,秦柳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此时显得更小了。】 【洗了个脸,秦柳清醒了不少,接着任由方春给他套衣服,直到把他穿成个球,方春才放过了他,因为穿的太多,秦柳行动受到了限制,下床时不是爬,而是直接往下跳,方春刚好看到了他的动作,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将他给抱住,轻手放在地上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怎么可以直接跳下来?这多危险!”方春的心脏跳的厉害,显然被吓得不轻。】 【秦柳小脸上浮现出心虚,解释道:“衣服穿的太多,我控制不住自己。”】 【“既然殿下控制不住自己,那就应该喊奴才来抱殿下,奴才知道殿下觉得奴才辛苦,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奴才,可是殿下你要知道你现在才五岁,你可以依赖奴才的。”】 【方春蹲下来对秦柳说,他的眼中是怜惜,他本来觉得一个孩子不应该想那么多的,可是殿下除去是个孩子的身份外,还有个皇子的身份,一个皇子在皇宫里太过单纯似乎没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他心里极度纠结,难受的紧。】 【秦柳小手摸上方春的脸:“我晓得的,只是,方春,我只有你了。”】 【方春愣住,他显然没有想到小殿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他才说想让殿下依赖一下自己,结果自己话音刚落,殿下就学以致用了。】 【他用脸蹭了蹭小殿下放在自己脸上的小手,方春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不知道说啥的情况下,他会保持沉默。】 【等伺候秦柳用完膳,方春给秦柳的手套上了手套,手套柔软,只是刚戴上一小会,秦柳原本还冷冰冰的手就被捂暖和了。】 【方春的手关节有些红肿,他时不时去挠一下,天气太冷,没有保暖措施,他的手已经起了冻疮,很痒,他忍不住。】 【秦柳瞧见了,但是他没有说什么,他低着头在想事情,比起口头上的安慰,年纪仅五岁的秦柳就已经知道,帮忙动手做事才是安慰。】 【外边的风大,方春将小殿下抱进怀里,一步一步的朝着上书房走着,他虽然走的慢,但是却是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踏实的。】 【少年的身影单簿,就算裹着厚重的衣服,也能看出衣服下身体的瘦削。】 【把小殿下送到上书房后,方春就离开了,此时的房间里不像以往一般吵闹,秦柳仔细一看,发现是之前围着秦淮安叽叽喳喳的权贵子弟都散开坐着,没有再如以往一般,虽然还是有声音,不过比起之前,确实是小了不少的。】 【秦柳迈着自己的萝卜腿走到秦淮安旁边,他身体趴在秦淮安的桌子上,眼巴巴的瞧着秦淮安,不说话,只是看着。】 【秦淮安被直勾勾的视线看的微微皱眉,不过没有甩脸子,转念一想觉得有趣,不知道这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四弟找自己是想干嘛,觉得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不会找自己,只是按道理来说,四弟不应该去找大皇兄或者是二皇姐吗?毕竟他们两个看着可比自己好相处的多。】 【“找我何事?”手指轻点了两下秦柳的眉心,觉得手感还不错,又捏了一下秦柳肉嘟嘟的小脸。】 【秦柳没有躲开,秦淮安捏他的力道不大“想拜托三皇兄你一件事。”他的声音有着孩童的稚嫩。】 【秦淮安挑了挑眉,问:“什么事?”】 【秦柳眨了眨眼睛,回答:“麻烦三皇兄帮我买点可以治冻疮的药。”】 【原来只是买治冻疮的药,秦淮安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这种小事,他一句话有的是人给他做事。】 【秦柳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碎银子,放在桌子上“三皇兄,这是买冻疮药的银子。”】 【秦淮安头回看到这么小的银子,捏起来看了两眼就塞回了秦柳的布包里“这么寒酸的银子你还是自己收着,冻疮药就当我送你的,用完了再来问你皇兄我要,不会缺你的,毕竟一个皇子得了冻疮说出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的话说的看似难听,实则却是关心的,秦柳听的懂,所以他冲秦淮安甜甜的笑了起来,感谢道:“谢谢你,三皇兄。”】 【秦柳没有说得冻疮的另有其人,他谢过后就没有再过多打扰,有些事情不需要他解释的太过彻底,对于秦淮安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小事对于大人物来说知道了就可以,里面的实情秦淮安并不需要知道,反而要是秦柳想解释的清楚,对秦淮安来说大概率会是一种负担,而且浪费时间,所以秦柳不必解释。】 【下学的时候,秦柳正收拾东西,他人小,收拾东西的速度慢,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桌子上传来了碰撞声,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药瓶,上面贴着一张写有冻疮膏的白纸。】 【秦淮安没有在,是以安,秦淮安的贴身太监将冻疮膏送过来的。】 【“四皇子,这是你要的冻疮膏。”以安的声音不大,他与方春是两种类型,以安沉稳内敛,方春开朗稳重,要比起来谁更好,对秦柳来说,肯定是方春更好,只是秦柳觉得这没有什么可比性,从另一面来看,对秦淮安来说,肯定是是以安更好。】 【“麻烦以安替我谢过三皇兄。”秦柳将冻疮膏收进自己的背包。】 【以安没有想到四皇兄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了这个认知,他看秦柳的眼神发生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变化“奴才会替四皇子向殿下道谢,药膏既已经送到,奴才便回去复命,只是四皇子回去要小心些,外面风大,四皇子注意别摔倒。”】 【秦柳点了点头:“嗯,我会注意的,谢谢以安。”他看着以安的背影,这时特别的想念方春,秦柳摸着布包里的冻疮膏,笑了一下。】 【外面的风还是很大,方春站在屋檐下,应该是到了有一会了,秦柳看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屋里刚刚发生的事情。】 【已经团成大萝卜的秦柳笨拙的走向方春,他主动牵起方春的手,冲方春笑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牙齿,随后说:“方春,我们回家吧!”】 【方春将秦柳抱起来,重复了一句:“我们回家。”】 【两人回到冷宫。】 【屋里暖和,方春就将秦柳像剥鸡蛋一样剥的只剩下两件衣服。】 【他将衣服一件件的收好,整理好,回头时,就看到小殿下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他没有看清楚殿下手里的是什么,正疑惑着就听到殿下在叫他的名字“方春,快过来!”】 【方春走向自己的小殿下,靠的越近,殿下手里的东西就越清晰,直到看清楚的时候,方春一时之间有些失言。】 【他大脑有些乱,待感受到手上的冰凉,脑子才回归。】 【“殿下,你怎么这么好……”他的眼眶都红了,说话时有些梗咽。】 【秦柳将方春手上的冻疮都涂上了药膏,便抬眸与方春对视上,认真纠正“方春才是真正的好,我为方春做的都只是小事。”】 【第一片雪花从天空飘下来,接下来就是源源不断的雪花从天空中落下来,当大地被雪覆盖的时候,秦柳与方春会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 【画面到此结束。】 [小祖宗是好宝!方春也是好宝!秦淮安更是个嘴硬心软的好宝!] [好苦啊!怎么可以这么苦!] [看的我心软软的!] [好喜欢小祖宗!他简直就是天使!] [好可爱的小祖宗啊!都被方春包成个白白胖胖的大萝卜!大萝卜走起路来像只小企鹅!可爱死我了!] [哈哈哈,看的我又开心又难过。] 第55章 (二更) 第55章 (二更) [万幸,盛文帝的成长并不是孤独。] [都是好宝宝!] [善的我心软,真好,盛文帝有着方春的陪伴。] [还剩最后一集,可恶,好舍不得!] [我会,楼上不说,我都已经忘了只有一集了!真是好残忍的消息!] [最后一集了?!别提醒我!] [唉,小祖宗太可爱了,我要去找导演再拍十集!] [好好一个番外,怎么可以就五集?!真的没有多的了吗?!] 【没有了哦,主播看到的时候就只有五集,主播又何尝不是想着这是假的,想让导演再拍了十集出来,可惜不可能,唉。】 小何表示着深深的惋惜,他自己也看上头了,情绪与不愿意接受的网友们差不多。 网友们在讨论着,他还没有打算立即点开第五集,想着休息会,就将脸上的眼镜取下来,用镜布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天空中并非只有天幕,黑夜降临后,天空中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星星,还有半弯的月亮。 秦柳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感触颇多,当年秦淮安的冻疮膏犹如雪中送炭,秦淮安对自己的恩秦柳一直都记得,这也是秦柳为何对秦淮安有许多纵容,甚至一些重要的事都没有选择瞒着秦淮安的重要原因。 还有方春待他好,他不能不知感思,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靠着互相对对方好,慢慢的积累起来的。 而且看到了,就不能当没看到,办法是人想出来,不能因为你弱小就拿来当理由,以此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 秦柳是皇子,他有着皇子这个身份,若想得到冻疮膏其实是有着许多办法的,求助大皇子,二皇女,三皇子,还有那些权贵子弟。 皇子身份其实有着天然助力,只是他在皇宫被盛武帝不喜,所以过的差罢了,可他过的差,却不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污辱皇室的罪名没有人担得住,所以他们只敢耍些小手段,不敢真正对他做什么。 瓜子啃的差不多,但是由于还有一集要看,方春便想着找点吃食来。 只是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早就在前几天,被秦柳心软分给了那些瘦的跟个皮包骨似的孩子们了。 方春想了想,决定去找以安问问看他家殿下有没有吃的,以他对三皇子的了解,三皇子那应该是不会少吃的。 “殿下,奴才去问问以安。” 秦柳听后没有打算让方春一个人去“我跟方春你一起。” 他肚子有些饿了,但是这里不像东宫有小厨房,所以的话,在简陋的环境下,能蹭一点是一点,他觉得自己挺好满足的,只要一点填填肚子,当然若是没有也没有关系。 只是他们两个正准确出发的时候,不曾想闻亦轩像鬼一样出现在了秦柳与方春两个人身后,他们回头看到有个人的时候,都吓的不轻。 “闻亦轩!” 秦柳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你能不能下次发出点声音来?” “迟早有一天被你吓出个好歹来。” 他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这次真的是被吓的不轻。 闻亦轩看秦柳炸毛了,连忙道歉:“抱歉。” “已经习惯了在外面晚上行走时不发出声音,但是下回我会注意,你别生气。” 看得出来他是第一次哄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知所措。 这不是什么很大的事,而且对方还道歉了,只是闻亦轩只跟他道歉了,没有跟同样被吓到的方春道歉,这让秦柳心里不怎么舒服。 虽然知道在这个时代,方春是奴才,闻亦轩算的上是个主子,哪有主子跟奴才道歉的,秦柳知道是知道,可是他还是不舒服,知道是一码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码事。 他的沉默让闻亦轩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闻亦轩侧过头,看向方春,郑重开口:“抱歉,方春,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方春坦然接受:“这是小事,奴才并没有放在心上,闻公子客气了。” 气氛在此刻缓和下来许多。 闻亦轩清楚的感觉到了方春对于秦柳的重要性,他在心里方春的地位往上抬了抬。 三人随后一起前往秦淮安的住处。 他们走近就看到秦淮安坐在窗户旁,手里拿着酒杯。 秦淮安虽没有喝多少酒,但是他的耳朵已经被酒意浸红,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伸出手朝他们挥了挥。 以安将木门打开,把三人迎了进来。 “太子怎么来找皇兄了?” 秦淮安身体靠着窗,挑了挑眉,他算是了解秦柳的性格,无事不上门,这回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只是他猜不到秦柳是因为什么事都已经晚上了还来找自己。 秦柳十分自然的找了条凳子坐下。 又十分自然的开口:“我饿了。” 秦淮安:“……” 他笑了,气笑的。 合着是来找他投喂的,他还以为多重要的事呢,结果就只是饿了,白期待一场。 失望归失望,他还是不能让太子饿着。 便让以安将自己的吃食端上来,他今天才从城里过来,带了不少吃的,特别是那两只烧鸡,本来是他与以安一人一只的,现在有这么多人在,秦淮安惯来不是个吃独食的人,就直接让以安全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想吃什么自己拿。” 他非常大气的说。 秦柳:“三哥最棒了!” 对着自己目前的衣食父母他的夸奖脱口而出。 秦柳一口气吃了半只烧鸡,填饱了肚子,他想起来自己现在有钱了,他就想把欠秦淮安的钱给还了。 “三哥,父皇资助我的银票已经到了,我现在就把欠你的还你吧。” 他说完就要动身出去,去拿银票。 那么多银票,哪能随身带着,清点完就被他藏起来了。 这不突然想起还要还钱,就打算把钱还了。 秦淮安摆了摆手:“不用。” “你三哥我最不差的就是钱,就当是我资助太子你的,之后若是还缺银钱,可以随时来找我。” 秦淮安是真的不缺银子,秦柳确实是知道,这样的话听的秦柳很是羡慕,他也很想有一天能说出不缺钱的话来。 “谢谢三哥。” 秦柳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想着有钱的大爷必须要维持住了。 此时弹幕上开始了对第五集的催促。 [主播,快放!] [第五集!第五集!] [别拖了!主播!] [早点放完!早点看完!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主播快一点!]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一看时间都已经这个点了,要加快进度了主播,好多人明天都要上班。] 【来了。】 小何戴上擦好的眼镜,手脚麻利的点上第五集。 【第五集。】 【中秋的月亮圆又圆,宫中举办了中秋宴,宫内都忙碌了起来,因为过节,秦柳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去上书房。】 【他又长了两岁,七岁的孩子身高已经到了方春的腰部,时间过的太快,方春只觉一不留神小殿下就已经长大了许多。】 【宫宴没有秦柳参加的份,盛武帝不喜他,自然没有人会特意去邀请他参加宫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为一个不讨喜的皇子自讨苦吃。】 【可是虽然无法参加宫宴,但是好吃的月饼还是有的,各种口味的都有,秦柳更喜欢吃蛋黄的,味道简单,而方春更喜欢吃五仁,说是味道丰富。】 【由于不用参加宫宴,秦柳甚是悠闲,只是因为前不久染上了风寒,近几天才有好转,脸色还有些苍白,方春不敢让他做什么事,怕出了汗之后,吹了风,好不容易痊愈的风寒,又卷土重来。】 【小殿下总是很懂事,很难受也不愿意说出来,宁愿忍忍,结果就是越忍越严重,高烧那晚,方春握着小殿下的手,真的很怕自己会失去小殿下。】 【他眼睁睁的看着小殿下白嫩的小脸被烧的通红,喝苦涩的药时十分听话的一口闷掉,明明烧的难受极了,却还是冲他笑着,方春看得出小殿下是想让自己别担心,可是没有力气,再加上喉咙痛,没办法说话,就只能笑。】 【方春心疼的紧,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小殿下,他在小殿下的床旁守了整整一夜,清晨确认小殿下退了热后,他才松了口气,只是松气的那一瞬间,疲倦感紧随其后涌了上来,他实在困的没办法,就在床旁眯了会。】 【他知道小殿下的身体不怎么好,所以只能小心再小心,可是不管如何都会有疏漏,这次就是,他种菜的时候让殿下帮了忙,出了汗后,没有及时换衣服,再吹了风。】 【对于在意的人生病或者受伤,总是会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想再多做一点,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是非常痛苦的。】 【方春不会说出自己的无力,但是他会在心里说,每次在心里对着自己说时,他会觉得自卑,会想是不是换一个太监,殿下或许就不会得风寒。】 【他太爱小殿下,便会想很多,这些思绪将他的心往下拉。】 【秦柳察觉出来了方春的不对劲,但是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选择了在晚上,明月高悬的时候。】 【他们坐在外面,听着远方的欢声笑语,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吃着手里的月饼,过着属于他们两人的中秋,虽不热闹,但是却足够的温馨,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秦柳与方春拥有的东西不多,所以他们格外珍惜他们目前拥有的一切,这一切里包括对方。】 第56章 (一更) 第56章 (一更) 【“方春,其实你已经很好,很好了。”月饼吃到一半,两人一起赏着月时,秦柳突然开口。】 【“旁人都不会比你做的更好,因为方春你就是最好的。”他的夸奖里全是真情实意,身为被夸奖对象的方春能明确感觉到。】 【秦柳看着月亮,月光盈盈,落在脸上时,只留下了温柔:“方春每天都忧心,我都有看见,可是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我都明白,终究是我的身体不好,所以方春你不要自责,不要将什么都怪在自己身上,那样会很累的,而我不希望方春太累。”】 【“请殿下不要说自己的身体不好这样的话,殿下肯定是可以长命百岁的!”方春听了小殿下说的一长段话,注意点全在小殿下说身体不好上了,毕竟这可是他一点一点全心全意养到五岁多的小殿下!所以他绝对无法接受小殿下的早逝!想都不能想!】 【秦柳:“……”算了。】 【秦柳努力过了,但是奈何方春实在是太护崽,他劝不动,就只能表现的更乖巧一点,避免让方春担心了。】 【月饼因为用料实在,只是吃了半个,秦柳就已经吃的有点撑,小孩子的内脏由于全部挤在肚子里,就会不自觉的撑起来,但是秦柳吃撑了,所以他的肚子是有点发硬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不能够再吃下去了,但是又很舍不得,于是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半个月饼,陷入了沉思。】 【“殿下吃不下了?”方春只是一眼,就看出了秦柳的困境。】 【秦柳“嗯。”他抬起头看着方春,小脸微微皱着“我好撑,方春。”小殿下极少贪食,这倒是头一回,方春将秦柳手里的半块月饼拿走,忍着笑,但是说话时的笑意藏不住“殿下在院子里走走消食,奴才陪殿下。”】 【秦柳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走到第五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砰砰的响声,接着比月光还亮的光升到空中,那道光在空中炸开,形成了绚丽的烟花。】 【他抬起头看着,烟花照亮了他的眼眸,方春突然伸手将他抱起,位置高的地方看得更清楚,秦柳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方春的衣领。】 【“方春,你说我的母亲会是什么样的?”他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致,转过头趴在方春的肩头,闷声问道。】 【方春想了想,认真回答:“殿下的母亲肯定个非常好看,又非常爱着殿下的人。”】 【“真的吗?”秦柳确认道。】 【方春把怀里的秦柳往上托了托“真的不能再真,奴才听旁人说,殿下的母亲是为了生殿下而死,一个人能愿意为了别人奉上自己的性命,可不就是深爱?”】 【“还有殿下长的这么好看,按旁人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道理来,想必殿下的母亲也是好看的,不然生不下殿下这么好看的孩子。”】 【秦柳:“我希望她是喜欢我的,但我宁愿她不在乎我,这样她就会去安心投胎。”,他的头在方春的肩膀上埋得更深了些,“等长大我会去看她的,方春也要陪我一起,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外边过我们想过的生活。”】 【“好,听殿下的。”方春抱紧小殿下,脸蹭了蹭小殿下的头。】 【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 【烟花终究会落幕,而人生有千万种结局。】 【黑夜里,不见身影,却闻其声。】 【秦柳:“出宫后,方春你想做什么?”】 【方春:“照顾殿下。”】 【秦柳:“不行,方春要换一个。”】 【方春:“那跟着殿下行不行?”】 【秦柳:“……”】 【秦柳(妥协):“好吧,到时候我会养着方春的,而且我还会给方春养老。”】 【方春:“奴才相信殿下。”】 【听着声音,就知道方春此时肯定笑得很宠溺。】 【第五集结束(完)】 [好惆怅哦。] [这五集的基调明明是温馨的,但是却感觉好悲伤。] [好难受……] [结束的也太快了,虽然关于之后的事都知道,但是还是想看一遍!] [不愧是全国严选,演员们的演技真棒!一点都不出戏!] [真好看,让我意犹未尽,要是再来一集就更棒了!] [结束的也太让人猝不及防了,我才刚看起劲,怎么就结束了呢?] [真的没有了吗?(可怜)] [这么好的番外就拍了五集吗?糊涂啊!给你们挣大钱的机会都不珍惜!] [方春也太宠盛文帝了吧!!] [盛文帝也挺宠方春的!] [我觉得他们两个算双向奔赴!] [看的我眼睛想尿尿,呜呜呜……] [再次感慨,方春简直就是个天使!] [盛文帝是早慧诶,果然还是苦难磨练人的心智,但是我宁愿这样的苦难少些,也不希望多几个由苦难磨练出来的聪明人。] 小何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小屏已经被他从屏幕上剔除了。 【对了,跟你们说一声,番外其实是照着方春的日记拍的,里面的内容,虽然稍有做改编,但是大部分剧情都是一比一还原。】 [这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吧?毕竟喜欢盛文帝的,方春的日记不是必看的吗?] [楼上的,你不能够代表全部!] [并不是全部都喜欢盛文帝,也有刚刚路转粉的,话不能说的太绝对,而且你看的时候你就好,不要带上别人!] [就是!就是!] [我就不知道,平日里背的历史已经够多了,上学的时候我反正是无法喜欢自己的作业,现在有点上头,还是因为我已经参加了工作,不再对作业那么深恶痛绝!否则我是绝不可能上头的!看到的第一眼,我就会划走!] [还有我,我不关注历史,学业繁重是一回事,还有对历史不感兴趣,这次看纯属是无聊,无意中刷到了,就看到了现在,还别说,挺好看的,要是主播没有说,我都不知道,这是照方春的日记拍的,打算等会就把去把方春的日记给补上。] 小何趁机打了个广告。 【可以去官网看哦,关于盛文帝的资料都很齐全,不用东找西找,找的还都是些删减版。】 [这话真实到我了……] [是谁东找西找,还找到的都是删减版?——原来是我啊?!那没事了。] [奉劝大家找历史资料最好去官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谁懂啊?想看正史,去浏览器搜,按教程下载了个文包,看了许久,才发现是同人文,要问我怎么发现的,说起来真的很崩溃,我是看到秦柳与秦淮安两个名字出现在一起,而且还是描述他们亲嘴时发现的不对劲……] [我勒了个豆……,这么猛的吗?] [咱就说能不能嗑点正常的?] [咱们华国人口有这么多,变态肯定是不少的,咱们虽然不理解,也不尊重,但是吧,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毕竟古人又不可能死而复生为自己维权,所以不如就干脆眼不见为净的好。] [还别说,挺有道理的。] [笑死了。] …… 秦柳看的两眼一黑,他真不知道后人在磕什么,竟然磕自己跟秦淮安?! 他们不知道,自己跟秦淮安是亲兄弟吗? 这怎么磕的下去的? 原谅秦柳不理解,也不尊重,他身为被磕的当事人之一,真的很不想直面这些让他觉得无语的东西。 木屋里此时非常的安静,可以说安静的有些诡异。 秦柳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看向秦淮安的方向,发现秦淮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天幕差不多要结束了。 而且木屋的主人已经睡着,他也已经吃好,不怎么想再呆在这里了,其实是觉得很尴尬,秦柳难得这么窘迫一次,面上虽还维持着平静,但是内里却是想快点走,一刻都不想在这里逗留。 闻亦轩与以安都是识趣的人,他们虽然刚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表情,可是反应还是迅速的,表情恢复到了最初,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惊讶。 他们都当做自己没有看到那些字。 秦柳也自动忽略了。 几人匆匆散开,各回各家。 回自己木屋的路上,秦柳抿着嘴,踢脚边的石子。 踢了好几下,还是觉得不舒心,于是侧过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春。 问:“方春,你说他们怎么可以……!” “算了。” 他还是觉得难以启齿,无法说出口。 秦柳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告诉自己别在意,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还是难以接受,但是心里的情绪平稳了不少。 他果然还是在现代活的太短了,见识没有长够就穿越到了古代。 方春这时开口:“殿下吃好了吗?” 方春话题转移的生硬,虽然很生硬,但是秦柳听了心情有在变好。 秦柳眉眼缓了下来:“吃好了,皇兄的烧鸡挺好吃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方春的烧鸡最好吃。” 方春望着月亮,道:“殿下喜欢,奴才很开心。” 月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天幕里的小何,在此刻宣布这周的直播正式结束。 【好啦,好啦,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下周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请尽情期待主播会不会又带来什么新奇的内容吧!】 [期待一波!] [请主播带来番外其实不止五集的好消息!] [小祖宗真是太可爱了!看完后,感觉更喜欢小祖宗了!真心希望番外不止五集!] 第57章 (二更) 第57章 (二更) 新的一天开始,秦柳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木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鸟窝,瞧着样子,应该是才建到一半。 他在思考这是什么鸟窝,秦柳对于鸟并不怎么的了解,最熟悉的鸟就是麻雀,这还是归功于上辈子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最多的鸟就是麻雀,看的多,自然就熟悉。 一旁的方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鸟窝。 方春比秦柳知道的多些,想了想,说:“殿下,这应该是燕子窝。” 燕子? 秦柳只疑惑了一瞬,但是又觉得方春说的合理,在人类房子里建窝且不怎么怕人的鸟就是燕子了。 洗漱完,他盯着那个半成品窝看了许久,直到看到窝的主人飞回来,鸟嘴里还叼着建窝的泥土,它的泥用完后,便又飞走了。 秦柳瞧着它飞远,想着若是自己也有一双翅膀该有多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昨天晚上,听到年幼时自己与方春说起的愿望时,他的心里是颇有触动的,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是想出宫,当一个不受拘束的富贵人,只是这个愿望注定无法实现了,人一旦担上了责任,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摆脱的,他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近来太忙,秦柳发现自己已经许久都没有咸鱼躺了,感受着今天的好天气,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本来想着给方春也放一天,不曾想,话刚出口,就被方春给拒绝了。 “营地还有许多事需要奴才,殿下想休息的话,奴才会吩咐周围的人别来打扰殿下。” 方春喜欢充实的生活,大概是已经忙习惯了,对于突然的放松他有些不习惯,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对营地里的事实在是放心不下,觉得必须要亲眼盯着才行。 秦柳没有劝到人与自己一起躺平也不沮丧,坦然接受了方春的拒绝:“好吧,既然方春想忙就去忙吧。” 他将方春送走,见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就回了木屋。 在木屋里,秦柳拿出一个金属令牌,黑金纹路,他伸出手在令牌上敲了三下,眨眼间,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暗卫。 漫不经心的问:“幽山的先生动身了吗?” 暗卫:“回殿下,今早已经动身。” “京城有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暗卫:“回殿下,没有,还是一如既往。” “嗯,让人将先生安全的送过来,孤不容许先生有丝毫的闪失,若先生出了事,你也就不用活了。” 暗卫低下头,恭敬道:“是,殿下!” 秦柳挥了挥手,暗卫一个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手里的令牌,这是盛武帝给他的,还有暗卫也是,秦柳是个抠的性格,自然是不能有好东西不用,干放着,他坚绝杜绝浪费。 方春知道他手里有暗卫,只是不知道他用这些暗卫干过什么。 秦柳向来是个性子好的,除非必要不会出手,他习惯为做的每一件事提前做好保障。 就像是这次天灾,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天灾造成了不少百姓的死亡,但是后面就不是天灾了,而是人祸。 对于这种人,秦柳没有放过的义务。 百姓们单纯,以为恶人打跑了,打怕了,就不会再敢回来,可是恶人的惧意哪会一直都存在呢? 他们忘的最快,自认为又有了底气之后,惧怕便会消失,嚣张气焰升起时,又要开始找麻烦。 秦柳不去想重复这样的桥段,在知道造成悲剧的人是谁后,他将暗卫尽数派了出去,将那些贪官还有助纣为虐的家伙全部都抓了起来,暗卫的身手,潜入刺杀都是一流。 他不杀他们,他准备把人全部都打包送给盛武帝,毕竟是盛武帝叫秦柳来的,关于惩罚他觉得还是让盛武帝来,他怕自己太仁慈,让他们死的太痛快,这种让人死前生不如死的惩罚还是得盛武帝来,他有手段,而且手底下还有专门折磨人的下属。 抓人主要还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才顺利抓到的,秦柳知道自己这次有些过于莽撞,当然,是计划过于莽撞,他还没有傻到自己去亲自参与计划,他一个弱鸡,去闯别人的府邸,就是送死。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秦柳想着反正自己做的再过分,盛武帝会为自己擦屁股,能为难盛武帝的事,他干嘛不做呢? 于是,秦柳就干脆乱来算了,毕竟他能疯的机会不多,若是让盛武帝擦屁股的次数多了,对方肯定是会察觉出来不对劲了,所以用不了几次。 今日的风挺大的,气温相较于昨天,有降低。 秦柳说了今天要躺平,那么就是要躺平的。 窗户被他打开,因为正对着风口,风吹进木屋内,带来凉意,是个很好睡觉的天气。 虽然前不久秦柳才睡醒,但是这并不耽搁他再睡觉。 他迷迷糊糊的睡着。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由于睡的太久,秦柳的脑子有点晕,方春正好递过来一条打湿的毛巾,他接过,用毛巾擦了擦脸后,清醒了不少。 “殿下看来确实是累着了。” 方春感慨着,天晓得他离开后,又回来了两趟,结果都是看到殿下躺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时,心里有多害怕。 殿下的作息一直都挺规律的,也就是来江南后,事务繁忙,作息被打乱了,还有殿下身体的原因,殿下的身体不好,他清楚却不想承认。 只能想着自己再多做点,再多做点,这样殿下就可以轻松许多。 秦柳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睡久了僵硬的四肢,赞同道:“确实是太累了,只不过从今天开始应该会轻松些。” 方春想起今天坐着牛车,带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老先生,他觉得殿下应该是在说这位老先生的到来会减轻他们的负担,看来殿下挺欣赏这位老先生。 他猜是这样猜,但到底还是要确认一下殿下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测的这个意思。 “殿下说的是文知远先生吗?” 秦柳点了点头,问:“先生已经到了吗?” 方春:“中午就到了,奴才给他安排了一个木屋住下,先生挺满意的。” 秦柳:“好。” “他是我给营地里请回来的教书先生,我希望那些孩子能学会认字,知识能叫他们明事理,而学会认字,可以让他们长大后,找到一份好的,轻松的活干。” 秦柳现在无法改变整个盛朝,但是他可以先一步一步来,慢慢的改变,这样或许更稳妥,他从来没想过一蹴而就,踏踏实实的就行。 不管在什么时代,知识都是用来改变命运的。 想要高回报,前期就必须好好的投入。 他只是改变世界的契机,真正实施起来的是这些代表着未来的孩子,所以他要好好的培养这些孩子们,争取让他们成为自己需要的人才。 在这古代,秦柳还是比较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 …… 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 这段时间都吃得不错,气色都没有了以前的萎靡,特别是那些孩子们,从原本的死气沉沉,变成了现在的活蹦乱跳。 接下来的两天,秦柳都用来布置学堂。 学堂是一个大木屋,他其实并没有想着只要孩子学,若是可以的话,他想大人也学一些,每天学一个字也好,慢慢的积累。 暂时学堂只有一个老师,就是文知远,因为是开蒙,还算轻松,但是一直只有一个老师肯定是不行的,工作量太大,秦柳怕文知远受不住,毕竟对方年纪确实大了。 秦柳将学堂设为了免费,营地里的人知道有个免费学堂,都纷纷把孩子送了过来。 大部分人还是知道感恩的,只是他们都无力回报。 许多人把孩子送过来后,都红了眼眶。 似是有千言万语,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漂亮话,只能对着秦柳一个劲的道谢,有些人甚至还跪下来磕头。 秦柳让侍卫将跪下来的都扶起来,他并不需要他们来跪拜,也不需要他们来感恩,他只希望这些受过自己恩惠的人,不会过来背叛自己。 人生易变的道理,他懂,所以他的要求很低。 千万不要让自己失望。 他瞧着这些红着眼眶的人,默默的想着。 学堂里已经坐了不少的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这些孩子还是经历过生死的,就格外的懂事些。 没有孩子交头接耳,他们只是看着,看着前方站着的白发老人,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秦柳买的书被侍卫搬了进来,由于是开蒙,所以他买的是《三字经》,书被发下去,还有多的。 这些书是不允许这些孩子带回家的,只允许在学堂上用。 孩子们不会有小心思,不代表家长不会有。 他防的不是孩子,他防的是人心。 文知远刚开始还有点生疏,慢慢的就熟练了起来。 他性子好,整个人经常乐呵呵的,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老师。 读书是很珍贵的机会,孩子们都格外的珍惜,他们都想尽量多学点,他们没有想过科举,他们只想着识字之后,可以找个挣钱多又轻松的活计,这是个很现实的想法。 秦柳后来又在黄辉的介绍下,找了几个人品好的先生。 学堂的规模在越来越大,渐渐的不光是孩子在学,大人们得闲时也开始学了起来。 秦柳甚是欣慰,他喜欢看到努力的人。 日子在一天天的变好。 直到秦柳看到了自己不怎么想看到的那两个人。 看着他们,秦柳心里头满是疑惑。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过来? 这里有什么值得他们过来的? 自己吗? 秦柳没有这个自信。 第58章 (一更) 第58章 (一更) 对面的两人并肩而立,风吹动着他们的发丝,也让他们的思绪在此刻发生了碰撞。 少年在阳光下笑的温柔,阳光在他的身上打上一层光,让人瞧着只觉那是如此的灿烂又绚丽。 这是他们不曾见过的模样,原来这孩子在外面是这么温柔且强大的吗? 他们想认真看看这个孩子,但是这孩子对他们竖起的高墙让他们无法越过,想过亲近,却无从下手。 盛武帝从闻祈提议说出来找太子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心动,但是他在迟疑,他觉得太子不会想看到他们,可是他有点想念太子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年轻时生下孩子,养了一年就能狠心将孩子送去冷宫,觉得自己不会后悔,因为比起在皇宫照顾孩子,他更想出去打仗,让盛朝变的更加繁荣,所以他觉得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是负担。 负担以及弱点理应该被清除,一个帝王不应该留下会影响自己的东西,盛武帝是这样想的,可是真要对那孩子出手,他就想起那孩子刚出生时的模样,小小一团,哭的声音还没有猫大,腄在自己的胸口。 他不想清除掉那孩子,就选择了远离,接触对他而言是一种毒药,虽不致命,但是却会让人念念不忘。 闻祈则心里是密密麻麻的痛,他对于感情方面向来淡漠,或许是在真正相处,还有看到天幕里那孩子小时候在冷宫生活的样子后,他有了触动。 看着少年与自己相似的外貌,他在此刻好像才有了当父亲的感觉。 这是他的血脉,他们流的血相同,他们的长相如此的相似,这是他的孩子,他与阿梧的,不是旁人的。 闻祈第一次当父亲,他不知道怎么成为一个父亲,老国师养他时,两人亲疏有别,对方只是把他当下一任国师在培养,他们之间相处更像老师与学生,可是却没有寻常老师与学生之间的感情。 他不想学老国师对待自己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孩子。 可是那些平常父子之间相处的方式,他又确确实实的不知道。 但好在,他是好学的。 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及不足之后,他有去观察旁的父子之间如何相处的,学是学了,但是真要实施起来的时候,他却忐忑了起来。 秦柳歪着头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 “父皇,父亲。” 盛武帝与闻祈现在是秦柳最大的金主,他还需要钱,就不能撕破脸,所以秦柳不介意装一装,他觉得自己的演技挺好的,应该可以装的让两位金主满意吧?! “这里很好,你有心了。” 盛武帝说出自己这一路走过来的感受。 他总觉得太子还年幼,却突然发觉太子已经成长到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心里的感受是极度复杂的。 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太子,不愧是被后世人称为千古一帝的盛文帝。 秦柳朝他们走了几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还要多亏父皇与父亲的帮助,若是没有你们的资助,这里还无法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这笑里没有什么旁的多余的感情,是秦柳惯来应付人的笑。 “小柳,不想笑可以不笑。” 闻祈身上穿了一件大袍子,他异于常人的外貌被很好的隐藏在了大袍子下面,他看出来了秦柳不怎么情愿的在笑,便想让秦柳与他们相处自在些,而不是强迫着自己来对他们笑。 秦柳还是维持着浅笑:“父亲,没有不想笑。” 回答完,他便转移了话题。 “父皇与父亲舟车劳顿,还有父亲的身体不怎么好,儿臣先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关于营地的事,等父皇与父亲休息好,明白儿臣再带你们逛逛营地。” 真不怪秦柳误会他们两个是来视察营地的,毕竟秦柳拿了他们那么多银票,还有就是盛武帝第一句就是夸他干的不错,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来看自己有没有中饱私囊,有没有将银票用在实处。 带路的秦柳只能黑暗在心里吐槽一句,就这么放心不下自己的吗? 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就不要把江南的事交给他来干! 他实在是讨厌明明选择了把事交给他做,却又不信任他。 算了,秦柳的气愤来得快,去的也快,自己跟他们计较什么?平白自己气自己,他反复告诉自己,只有心态平稳,少受气,才能活得长久。 他觉得自己在天幕的那一辈子可以凭着这弱鸡的身体,活的长久,大概是靠少生气,心态好的缘故。 营地里虽然有新的木屋,但是大多都没有进行打扫,所以秦柳将两人带到了自己住的木屋里。 秦淮安看他住的木屋太过单调,而且觉得住着不太舒服,就在收拾自己住的木屋,力求更舒适的时候,给秦柳也照着他的复制了一套。 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兽皮地毯,床与柜子,还有桌子椅子,都是用的名贵木材,特别是床,上面铺的,都是用的十分柔软的丝绸,睡起来就像是要陷进床里。 秦柳大概是没用过什么好东西,这么柔软的床,他睡不怎么安稳,本来是打算今天让方春将床上的东西全部都收起来,换上他用惯的那套。 但是还没来得及换,盛武帝与闻祈就来了。 他决定以最高规格来招待他们两个,这床他是无福消受了,不过,用来招待盛武帝与闻祈他们两个,秦柳觉得是正好的。 三人坐下。 盛武帝的贴身太监董高一直跟着,进来就是给主子们倒水。 秦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垂着眸,却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有好道视线,他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父皇与父亲就在这里休息吧。” 他抬眸看向盛武帝与闻祈。 闻祈脱下了身上的袍子,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肩头,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着秦柳,美的过于夸张,视觉冲击力有点强,秦柳眨了眨眼睛,他常觉得自己貌美,但是其实便宜爹才是真的貌美。 秦柳自认为自己不是颜控,但是吧,当有些人美的过于超标的时候,就算不是颜控,在看到的时候,也会被这美貌强硬控制住。 他恍惚了一下,接着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杯中的茶水被他一口闷掉,手无意识的把玩着茶杯。 “小柳,这是你的住所吧。” “你的住所给我跟你父皇住,那你住哪?” 美人皱眉,似是不解秦柳为何将自己的住所让出来。 秦柳则抬起手,指向窗户外不远处的木屋。 “住那里。” “父亲不必担心,儿臣还是有地方住的。” 他的地盘,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没有地方住。 盛武帝看着秦柳,反复的打量,发现他瘦了许多,还有黑了,想到这么大的营地,被太子管理的井井有条,肯定是费了不少心思,还有银钱的。 “太子,你还缺银钱吗?” 他如今能够想到的弥补方式,除了给钱,似乎再想不到其它。 毕竟他着实想不到,除了银钱,太子还缺什么。 早在太子来江南之前,他能给的都已经给了,住处,银钱宝物,还有那些在后世人口中会在太子挥下做事的人。 秦柳听后,当然是点头,说自己缺的。 送上门的银钱,都不需要他自己开口要,他干嘛不要?而且他要了银钱又不是中饱私囊,而是切切实实的在用这些银钱来为百姓们做实事。 所以他要的理所当然,心里头没有一点心虚,反而全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浓浓的自豪。 “父皇还要资助儿臣吗?” 盛武帝点头,示意董高将他准备的银票拿出来。 董高跑出去,没一会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交给了盛武帝,盛武帝随后将木匣子置于桌子上,打开锁扣,露出里面厚厚一叠银票。 秦柳眼皮跳了跳,觉得盛武帝好的有点不正常,若是可以的话,他很想请太医看看盛武帝的脑子。 这叠银票比上回给他的还多些,他并没有奢求能够得到这么多的银票,虽然能够得到这么多银票确实是让人开心的,但是因为大大超过了心里的预期,让他心里头有些隐隐的不安。 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银票都送到了眼前,秦柳不接过来,事后肯定会后悔,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他收下了这个装有银票的木匣子。 随后他起身,朝盛武帝郑重的行了一礼。 “儿臣替江南受灾的百姓们谢过父皇!” “当然还有父亲。” 闻祈送的银票他有收到,并不比盛武帝少。 当时看着那两叠银票,秦柳自嘲的笑了笑,心想都这么有钱,合着穷鬼就他一个。 不过,他的火锅店也步入了正轨,营收还是挺多的,但是相较于盛武帝,闻祈还有秦淮安他们,他的营收就不够看了,但是做餐饮嘛,想挣钱就得打长期仗,他已经打算把火锅店在江南开个分店。 秦柳想在全国各地都开上自己的火锅店,当然,他的目标不仅是火锅店,还有旁的吃食,只是现在需一步一步慢慢来。 他的志向很高,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靠着自己,变成盛朝第一富! 首先第一步,就是从餐饮开始挣钱! 可是只是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好忙,想要人才的心就愈发强烈。 所以,学堂的建设真的是刻不容缓。 这件事等回到了京城,就需要提上日程了。 还有女子第一届科考也要马上开始,秦柳必须要快点把江南的事处理好,要趁早科考开始前回京城。 第59章 (二更) 第59章 (二更) 秦柳暂时不怎么敢让方春出现在那对夫夫面前,他其实看出来了盛武帝与闻祈的愧疚,只是他实在是对他们无感,对他们的愧疚也只是起了利用的心。 他待他们一个态度,待方春又是另一个态度,他怕他们看到自己待方春是另一个态度后对方春出手,毕竟在秦柳的眼中这两个人说是疯子也不为过,他不敢赌他们两个不会对方春出手,所以就干脆,不让方春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秦柳与他们闲聊了几句,实在无话可说的时候,选择了找借口离开。 他们没有强留秦柳,应是察觉出来了秦柳的不自在,就让秦柳顺顺利利的离开了。 秦柳离开后,木屋内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盛武帝才开口:“看着太子这样子,朕倒宁愿他恨我。” 闻祈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 “等太子恨你的时候,你会更后悔的。” “所以,阿梧,别急,要慢慢来,我们对孩子造成的伤害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现在其实挺好的,能共处一室,我们送他的东西,他都接受,这样总比他以冷漠的态度对我们,对我们视而不见要好,不是吗?” 他的安抚很有效果,盛武帝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的想法全部丢弃。 应下:“嗯,听你的。” 虽然两个人处理亲子之间的关系都是半斤八两,但是还是有一点高低之分的,闻祈比起盛武帝要高些,盛武帝知道,所以他听的进去闻祈的话。 * 外边。 走出木屋的秦柳松了一口气,他瞧着天空上明晃晃挂着的太阳,觉得有些刺眼,便抬起手,把手放额头上,眯起眼睛。 他如今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想起今天天幕开播,他不知道小何又会讲些什么,只希望小何能少说点要他命的东西,之前讲的自己借刀杀人的事,差点让他觉得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想到这,秦柳很奇怪,他不是个喜欢写日记的,为什么那时的自己会写日记? 就算人的想法会改变,自己后来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可是按道理来说,自己不应该在死前销毁掉自己写的日记吗? 在古代写日记,对他而言,就跟现代手机浏览器上的记录没有什么区别了,他晓得在现代的时候,死前删手机里的记录,难道还不知道在古代的时候,销毁掉自己的日记吗? 所以秦柳是真的不理解。 他不觉得是自己把日记带着墓穴,那么就是旁人。 只是这个旁人,他暂时猜不到是谁。 若是让他知道,他肯定让这个旁人吃不了兜着走! 太阳渐渐西行,红霞占据半边天空,蓝天占据另一边的天空,红蓝混在一起,甚是美丽。 这时秦柳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提前让人去城里带了不少的吃食回来。 免得到时候又要去蹭别人的,这些吃食,他分出了一半给旁边的木屋送过去,刚拿到对方给的大笔银票,就翻脸是不认人的话,秦柳觉得还是不怎么道德。 他当然不打算与盛武帝还闻祈一起看天幕,万一小何又说了什么要他命的东西,盛武帝听到后拿刀看砍他的话,他躲的没地方躲。 这个木屋虽然离得近,但是好歹中间还是隔了些距离的,起码给秦柳提供了可以逃跑的时间,他还是相当惜命的。 茶水被烧的沸腾,方春将茶壶取下来,先放置在一旁,要凉一会才行,殿下喜欢喝温的茶水,太烫的殿下说不喜欢,说什么太烫的茶喝下去,对身体有损害,不利于养生。 方春当时听到,虽然有些震惊,但是他还是理解的,毕竟殿下在后世人口中的那一辈子确实是活的挺长久的,都把自己给送走了,倒是实现了殿下小时候同他说的,要给他养老的话。 想到这,他低下头笑了笑。 他觉得他可以学学殿下,或许殿下的那套养生法真的有用。 方春想多陪陪殿下,至少不要死的太早。 江南城里有名的糕点都买了点,还有些有名的小吃,也都买了点,虽然给旁边的木屋送去了一半,但是剩下的是完全够秦柳与方春吃的。 只是,天幕还没有开始。 闻亦轩就率先摸了过来,他来时倒是挺有礼貌,在外面敲了敲门,听到秦柳说“进来”,才推门走进来。 秦柳看着他,问:“你怎么不去找你小叔?” 闻亦轩面无表情:“找了,又被赶走了。”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他的话语中满满都是情绪。 秦柳抿了抿嘴,想笑,在感受到闻亦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的时候,忍住了。 被当场抓包是什么感觉,秦柳也算是体会到了。 “快坐。” 他手伸向一旁的椅子,赶忙示意闻亦轩坐下。 闻亦轩坐下,这回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吃食上面,秦柳瞧见了,开口:“咱们什么关系,你不必客气,若是想吃直接拿着吃就是。” “谢谢。”闻亦轩道谢,心里原本有些委屈的,他许久未见的小叔好不容易见面,都没有说几句话,就把自己给赶走了。 闻亦轩当时无语又气愤,但是还是忍住了,谁叫他娘说小叔活不久了,让自己别太计较小叔,他听进去了,所以小叔安排的事他都会去做,还有被小叔气到了的话,也只会自己默默的生闷气。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一口吃下去。 甜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秦柳手里拿着上次借秦淮安的扇子,一直都没有还回去。 他用扇子抵着自己的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闻亦轩吃东西,闻亦轩吃起东西来看着挺香的,看的秦柳自己的胃口都上来了。 于是,秦柳自己也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只是才吃到一半,门又被敲响了。 “太子!你三哥来找你了!” 这熟悉的声音,秦柳在外面的人开口的时候,就知道是谁。 “进来吧,三哥。” 木门被推开,秦淮安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十分自然的在秦柳面前坐下。 看到闻亦轩吃东西,他自己也吃了起来,一点都不见外。 “三哥没有去找父皇?” 秦柳咽下嘴里的糕点问。 秦淮安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实话实说:“去找了,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被父皇赶走了。” 秦柳打开扇子,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笑了起来。 秦淮安是没有看到秦柳弯起来的唇,但是却看到了秦柳弯起来的眼睛。 “……” “别遮了,我都看到你笑了。” 他无语道。 秦柳收起扇子,收起笑,一本正经道:“这不是实在忍不住。” 秦柳话音刚落,天幕就亮了起来。 【又见面了!家人们!感谢大家对主播的不离不弃!】 小何朝屏幕比了个心。 [今天又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吗?] [期待!期待!] [有新的番外吗?] [想要新的番外!] 【很抱歉哦,没有新番外,虽然主播也很想要新番外,但是《盛文帝传》正播出的期间,除了主播求到的那五集番外,肯定是不会再有别的番外,若是实在想看,也得等电视剧结束,才有可能放新的番外出来。】 小何解释了一下,他本来还想求别的番外的,但是这回他连门都进不了,他们是干脆不见自己,直接杜绝了万一心软又交给自己番外的概率。 他都懂,这回被拒绝了,没有想着再为难他们,而是选择了自己离开,找老师去。 番外求不到,别的小道消息还是可以求老师的。 他直播的这段时间,算是知道了,直播还是要有点节目的。 小何也算是慢慢喜欢上了直播,只是奈何现在越来越忙,老师安排的工作越来越繁重,不然他还挺想天天直播的。 【今天主播就带大家看看盛文帝日记的原本吧。】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背景,一个封闭的博物馆里。 里面都是前不久从盛文帝墓里挖掘出来的东西,有许多受到损坏的古物都已经进行了修复,其中就包括盛文帝的日记。 他把摄像头对上展柜里的日记,是进行过修复的,上面的字迹清楚。 秦柳只是一眼,就看出来那确实是自己写的日记,字迹是自己的,口吻也是。 他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与那日小何念的一模一样,写有自己借刀杀人的计划。 秦柳此时万分庆幸,自己没有与盛武帝还有闻祈在一起看天幕。 不然指不定有多尴尬。 只是那一世的事情,应该很害怕吧,原本一直都只是个小透明,想着哪一日就可以出宫,不曾想,突然被立为太子了,在天空没有出现之前,秦柳一直都认为盛武帝是讨厌自己的。 突然被立为太子之后,肯定会想盛武帝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毕竟哪个皇帝会想让自己讨厌的孩子继承自己的位置?! 秦柳代入那个时候的自己,肯定很害怕吧。 害怕被盛武帝拉来当某一位皇子的挡剑牌,害怕在还没有出去看看,就死在了自己讨厌的宫里。 所以与其等着别人来对自己下手,倒不如下手为强,秦柳感慨果然还是自己更了解自己。 若是这个世界没有天幕,他的命运会是跟天幕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下手为强,一样的借刀杀人。 秦柳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很复杂,看着天幕里自己的日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的想法。 [盛文帝的字还别说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别有一番风骨。] [可惜日记只有残页。] [能有残页已经挺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第60章 (二合一) 第60章 (二合一) [日记这种私人的东西,讲真的,我觉得以盛文帝的性格,不应该会留下日记这种东西,虽然是残篇,但是我觉得也是不会例外的。] [日记上的笔迹确实是盛文帝的笔迹,我更倾向于日记是盛文帝的,但是在销毁到一半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然后还把抢救回来的残篇塞进了盛文帝的棺椁里,问题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我还挺好奇的?] [盛文帝那时候就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退位都有段时间了,仇人基本都被盛给熬死了,没有听说盛文帝晚年又添了什么彩的仇人。] [虽然知道了盛文帝不为人知的消息让我很开心,但是吧,我总觉得把残篇日记塞盛文帝棺椁的人肯定是不怀好意的,毕竟归根结底盛文帝是算的上间接上弑父,一口气弄死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两个人,史书上对于圣人的历史总是喜欢夸大其词,盛文帝的名声在外一向是好的,这人应该是看不得盛文帝好,就留下了可以抹黑盛文帝的证据来。] [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认为我们会因为盛文帝借父亲的刀杀父皇就怪罪盛文帝?明明从始至终就不是盛文帝的错!] [但凡是真心喜欢盛文帝的,就不会因为日记去讨厌盛文帝,盛武帝对盛文帝造成的痛苦是确确实实的,从小被丢冷宫,与方春相依为命,经常吃不饱,这一桩桩一件件,在盛文帝的心里都是盛武帝不喜欢自己的代表。] [我们是有上帝视角,可是那个时候的盛文帝是没有的!在盛文帝的视角里,他就是被无缘无故的封为了太子,前一天还在期待与方春出宫过自己的小日子,哪曾想,会被一直以来表现的讨厌自己的盛武帝封为太子,大家设身处地一下,这情况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害怕的吧?!] [只能说盛文帝真的很聪明了,他才十六,七岁,再害怕,也能冷静的制定计划,没有选择自己亲自动手,而是引导了让恋爱脑的闻祈去动手,若是没有日记,恐怕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有盛文帝的掺和,不得不说人家可以成为千古一帝还真的是实至名归,寻常人可想不到像这样破局的办法!] [还得是古代,纯粹是养蛊流,不强的根本就活不下去!] [祖宗严选,可不就是强大至极的!] [历史上做的比盛文帝还过分的皇帝数都数不清,再且盛文帝做的根本就不过分,他只是正当防卫!] [人们总是对善人要求严格,一点污点都不能有,这很过分,不是吗?] [感觉就是没嘴的锅,盛武帝立盛文帝为太子的时候就应该好好解释清楚,最好是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不然咋会让盛文帝这么害怕,然后选择先下手为强?!] 【家人们说的很对!】 小何看了许久的弹幕,一开口就是赞同。 【主播与老师还有师兄师姐们讨论过这一件事。】 【老师说关于日记的事,大概率是有心之人所为,只是实在是找不到是谁做的,不过,虽然找不到,但是主播猜测应该是看不惯盛文帝的小人做的,而且地位应该不低,不然接触不到盛文帝的日记,当然,就算地位没有主播说的那么高,那也会是盛文帝的身边人。】 【说起这个,主播就觉得挺可惜的,至从盛文帝退位,让盛平帝上位后,正史上关于盛文帝的记载就没有多少了,只有每年春节的时候会出来一下,其他时候基本就不见身影,但是主播记得有个野史记载了盛文帝退位后,整日沉迷钓鱼,废寝忘食的,盛平帝怕他饿死,经常不是自己给盛文帝送饭,就是让他的孩子给盛文帝送,而且还必须监督着盛文帝吃完才能离开。】 【主播不知道这个野史是真是假,只是当个趣味说出来,家人们可别把这野史当正史去对待,主播不为野史负责哈。】 [很好,主播够谨慎的。] [主播隔壁都被告了,怎么可能会不谨慎。] [说起来那个历史主播也是挺倒霉,说的野史就是玩笑话,结果有人当真,还在人家野史的后人面前显摆,关键这野史是抹黑向的,若平时不舞到后人面前还好,可偏偏就有蠢货舞到后人面前。] [人家后人听见自己的祖宗被抹黑,早先只要一个道歉,可这蠢东西不珍惜,说什么你们祖先既然做了,还不敢承认?很好,这话一出,后人瞬间炸了,要告这个蠢货,蠢东西一听自己要被告,立马怂了,把责任全部推到那个历史主播身上,说是那个主播说的,他是主播的粉丝,什么粉丝相信主播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要找麻烦去找主播,他是无辜的。] [这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贱的话啊?!] [惊到我了!] [神奇,这种人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怎么没有在成长的路上被人给打死?] [网络上就已经这么神经,现实里肯定更神经!] [也不一定,有些人喜欢在网络上是重拳出击,但是现实里却是唯唯诺诺的。] 【好啦好啦,咱们继续说盛文帝,主播有点怕自己的号被封掉。】 小何还是挺谨慎的,隔壁历史主播的那件事闹的挺大的,他不怎么想掺和进去,但是吧,若是想引以为戒的话,肯定是会掺和进去一些的,可是他会控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他已经直播了这么多场,还是有点自信的。 * 看着那些为自己说话的弹幕,秦柳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庆幸自己没有与父皇还有父亲一起看直播。 秦柳想了许多,觉得这次天幕结束,他可能又会获得一大笔的银票,毕竟这么多人帮着他讨伐盛武帝。 他对闻祈这个便宜父亲,相较于对盛武帝的复杂情绪,要显得简单许多,大概是因为闻祈其实也算的上是个被盛武帝迫害的受害者吧。 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而且闻祈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孩子,自己小时候的苦难也不是闻祈造成的,造成他苦难的是盛武帝,秦柳不会迁怒无辜的人,他觉得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 当然,这个底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维持着一成不变的底线在秦柳看来是就个冤大头,人还是要学会变通,这样才能过的舒服。 “太子,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秦淮安瞧着秦柳,难得温柔的开口。 他自是晓得父皇盛武帝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他在盛武帝那讨的苦又不少,只是孩子始终是对父亲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再加上他也算是依附着盛武帝做生意,活着的,所以就算是理解四弟,他除了给予一些钱财上的支持,他也做不了什么旁的。 其实秦淮安不是没有想过四弟上位,太平盛世里做生意肯定是可以挣很多很多钱的,还有四弟挣钱的点子很多,关于那些吃食若是拿出去卖,每年的进账他有粗算过一次,是他不敢想的数字。 他知道四弟记着自己的恩情,所以自己想要什么四弟基本都会给,但是这不是他可以得寸进尺,消耗这份恩情的理由。 商人精明,且精于算计,可是秦淮安不想将这份算计用在四弟身上。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什么合作伙伴,而是有血脉关系的亲兄弟,他怎么可以去算计自己的弟弟?还是个真心待自己的弟弟! 秦柳点了点头:“嗯,会越来越好的。” “我知道皇兄在担心什么,不过不用担心,以前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现在的我在什么都知道的前提下,就不会去做些不可挽回的事来。” 他这话不光是对秦淮安说的,也是对闻亦轩说的。 秦柳对秦淮安有一定的信任,但是对闻亦轩却是始终都是警惕的。 闻亦轩表现的无害,甚至与自己有着血脉的关系,但是实际上闻亦轩武功高强,与闻祈这个小叔的关系则更加亲近,过来跟着自己,保护自己也只是因为闻祈这个便宜父亲的命令。 他越是清楚就越是感觉自己如履薄冰,所以他想要人才,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这都是源于秦柳的安全感不足的原因。 这次的天幕主要就是看盛文帝的陪葬品,大概都在镜头前过了一遍,秦柳除去没有看到自己的尸体,其他的都看到了。 说起自己的尸体,秦柳还是有点兴趣的,好奇占据大部分,他是真挺想看看自己的尸体,但是应该是小何有顾虑,镜头从头到尾就没有落在自己的尸体上。 秦柳有些可惜,毕竟能看到自己尸体的机会不多,有很大的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人总是对新奇的东西十分的好奇,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尸体。 他相信大部分人应该都是跟他一样的,无法拒绝看到自己尸体的机会。 秦柳用扇子抵着自己的下巴,看到天幕里的小何宣布直播结束的时候,表情微微惋惜。 一旁的闻亦轩与秦淮安看着他惋惜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想不通秦柳究竟是在惋惜什么。 总不能是觉得后世的人骂父皇(小叔),骂的少了吧? …… 营地里的房屋建设好了,秦柳便计划着用水泥建城墙。 这周围依山傍水的,土地肥沃,百姓们重新分配到土地开始种植粮食的话,等到之后收获的时候,收获肯定不错的。 只是盛朝是土地私有制,秦柳不打算在这个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城镇实施土地私有制,他想了许久,决定实施摊丁入亩。 他不知道盛朝对于摊丁入亩的接受度如何,不过可以先尝试一下,而这里就是秦柳的实验地。 秦柳给这个日渐繁华的城镇起名清河,因旁边有一条河,还有就是希望这个城镇能一直清澈。 城里的土地被一块一块的划分出来,关于新政策,他派了人用大白话与百姓们说了一遍,百姓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竟然可以拥有自己的田地了吗?而且还不用再交那么多的税收! 由于土地私有的制度,他们这些普通的百姓,根本就交不起税,所以他们只能将自己的田地卖给村子里的大地主,他们再向地主租借田地,虽然种出来的粮食要交给地主大半,但是税是不用交了,这样活的穷苦,可是好歹可以活下来,只是经常吃不饱,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问题,吃不好总比活不了要好些。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哪有百姓会不想要自己的土地呢? 若不是没有办法,他们怎么会想租田过日子,让自己一大家子成为地主们的没有奴藉的奴才。 他们开心是开心,可是在开心过后,就是担心。 百姓们并不知道秦柳的身份,就算有聪明人猜到,也是不敢声张的。 他们大部分人只以为柳大人是个帮助他们的好人,有没有官员的身份他们不清楚,但是猜测是有的,他们被知府派人围起来,等死的时候,这位柳大人派人杀了围着他们的人,而知府大人不敢来找柳大人的麻烦,就证明了柳大人的身份是不简单的。 只是他们不清楚柳大人的身份究竟有多么不简单。 可是再不简单的身份也无法越过皇帝来下发新的政策吧?他们真的很怕柳大人因为他们的关系而受罚,理由是自作主张。 如今他们的命都是柳大人救下的,还给了他们房子住与粮食吃,他们怎能理所当然的不顾柳大人的安危去接受柳大人的好意? 他们虽然身份卑贱,但是他们还是知道知恩图报,知道自己不能成为忘恩负义的人,忘恩负义可是要下地狱的,而且自己的后代之后都是抬不起头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恩将仇报。 百姓们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一张张写满了情绪的脸,秦柳只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顾虑,清河如今已经稳定,江南里的蛀虫也已经被他给清理干净,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再隐瞒身份。 于是他拿出了代表着自己太子身份的令牌。 大声道:“孤姓秦名柳,是盛朝如今的太子,相信你们对孤的名字并不陌生,关于田地改革孤既是太子,关于改革的责任就由孤来担着,这点责任孤还是担的起,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只用接受孤的安排,并且之后过好各自的日子。” 秦柳知道他们并不认识太子的令牌,但是他还是拿出来给众人看了一眼才收回腰间。 他尽量将自己的话说得通俗易懂,对于教育程度接受不高的百姓,说的太复杂,他们反而听不懂。 而且古代的百姓挺听话的,让他们第一次就听懂了,会减少许多的麻烦,秦柳讨厌一件事去重重复复,明明可以最优解决,却硬是不选择最优的解决方案,后面还要去补救,如此前边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这是他最不喜的。 “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恩情永生难忘!” “柳大人竟然是太子殿下?!” “难怪……难怪……” “只有太子殿下是真心待我们!” “太子殿下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太子殿下说的肯定是错不了的!” “我们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太子殿下如此多的帮助?!” “太子殿下跟后世人口中说的一模一样!仁慈的不像凡人!我觉得殿下一定是神仙下凡来拯救盛朝的!” “俺决定去参军报答殿下!” 说这话的是个身材强壮,面容忠厚的年轻男人。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就被身边的老者敲了下头“蠢货,你不记得不久前的天幕说了盛武帝对殿下不好吗?!” “你现在去参军,是便宜了盛武帝,对殿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帮助,你想报答,应该去成为殿下的私兵才对!” 老者恨铁不成钢,他果然还是讨厌这些有脑子却不用,只靠蛮力的家伙,思想一根筋,难以扳直。 但幸好,身旁的年轻男人,还是听得进他的话的,看来是真心想报答太子殿下。 “对,盛武帝对殿下不好,我不能成为盛武帝的士兵,不然就是对殿下的背叛。” 年轻男人经过点拨之后,快速醒悟。 周围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如此,但都在经过点拨之后,很快的醒悟了。 他们该直接成为殿下的士兵,全心全意效忠殿下才对,是殿下救了他们,若是没有殿下,他们早就在盛朝的放弃下死掉了! 盛朝早已抛弃了他们,从被抛弃,接着被殿下拯救的那刻开始,他们的命就是殿下的! 秦柳对上底下年轻人如狼似虎的目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奇怪的很…… 他没有读心术,无法知道百姓们真实的想法,他只能够通过观察百姓们面上的表情以及情绪来进行基础的分辨。 公布了自己的身份,消除了百姓的顾虑。 接下来关于摊丁入亩的事,该如何实施下去,秦柳交给了自己从江南带(抢)过来的人才里。 并非所有竹子都是坏的,也是有好的,像这些被他提拔起来管理清河的人才,都是在百姓群体里有着好名声,甚至还被称赞了能力不错。 既然有现成的人才,秦柳觉得自己不用的话就太过可惜,本地人管本地人,还是要好好管理些的,毕竟都互相知根知底。 只是他担心权力滋养欲望,人心易变,秦柳深刻知道自己最好永远都不要相信人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心,不管做何事,都需留个心眼。 江南与京城还是有些距离的,许多事他一离开后,都无法在第一时间知道,就像这次天灾,盛武帝身为帝王,底下的官员瞒着他,瞒了他许久,始终都不知道江南天灾的事,待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天灾瞒不下来,江南内部出现了混乱,才让探子把信从江南传了出来,盛武帝这才知情。 官员之间需要制衡,还需要监督。 所以的话,秦柳决定除了让本地人管本地人,也会派遣外地的官员过来,还会时不时派遣巡查使过来巡查,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太过放肆,江南的百姓们就不会再过上以前的痛苦生活。 秦柳耗费了些时日,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天幕的话,小何又请假了。 想到这。 秦柳的眼皮跳了跳,每次小何请假,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事他觉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只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看到时候小何又会说出什么惊天的消息来。 这段时间他有些操劳过度,经常头晕,但还是强撑着把事情处理好,这件事他没有跟方春说,主要是怕方春担心。 秦柳揉了揉自己刺痛的太阳穴。 现在的每天,他都会跟盛武帝还有闻祈在一起一个时辰左右。 基本就是看书下棋,还有用膳。 他们有意想跟自己重新培养感情,秦柳没办法不答应,可是他答应是答应了,感情究竟能不能培养起来就是另说。 秦柳的脸色有些发白,最近降温也降得快,他的身体没有什么血气,厚重披风已经披上,手里还抱着一个暖乎乎的手炉。 感受着自己柔弱的身体,他其实挺怀疑未来的自己真的会如后世人所说的活到了九十多岁吗? 这么弱的身体他觉得不应该,难道是自己后面运气好遇到了什么神医?然后身体被调养好了吗? 除了这个猜测,秦柳没有旁的猜测了。 行李已经被方春收拾好,侍卫们把行李搬上马车。 今天就是离开的日子。 应该是在这里待久了,已经习惯,突然要离开,心里头生起不舍来。 等回京城,秦柳决定给自己放一个长长的假。 这段时间他着实累的够呛,休息也休息都不够,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他上辈子都没这么忙过。 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当牛马的感觉,有的时候他都忘记了自己太子的身份。 他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余光看见了周围的百姓自发的围了过来,前头的几人抬着一把大伞。 秦柳停下了上马车的动作,转过身正对着他们。 他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慢慢的看清楚了他们抬着的伞是什么模样。 发现那把伞是由一块块布组成,每块布上都绣了名字。 !!! 秦柳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从没有想过他们会给自己送万民伞…… 第61章 (二合一) 第61章 (二合一) 此时好像不论用什么言语来形容都会显得苍白。 秦柳因为太过震惊,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一脸的茫然。 万民伞这种东西是自己可以得到的吗? 他虽然是在为百姓们做好事,但是吧,他觉得自己就是在承担太子的责任,他虽然一开始并没有享受到皇子身份带来的福利,反而还过的挺惨,可是在成为太子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过的挺好,金银财宝不缺,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人会阻止他。 秦柳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享受到太子身份带来的便利,那么相应的责任就是需要承担的。 他不会去怨恨命运给他带来的苦难,怨恨这个情绪对于秦柳来说,是最没有用的情绪,而且他有这闲功夫去怨恨别人,还不如把这时间用在正途上,他如今的时间可以说是一分钟掰成两次用,秦柳还嫌自己的时间不够,哪会选择去浪费时间怨恨别人? “殿下。” 方春也是迷茫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人对于自己从未见过的大场面在自己毫无防备之下见到,是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 秦柳:“无事。” “别担心,这是他们的好意。” 说完第一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用来安抚方春。 这种大场面他一个穿越者都震惊加不知道怎么办,方春一个年纪轻轻就入宫成为太监,之后在宫里与自己艰难求生的人,面对这样的大场面,哪能表现的正常?相反表现的不正常,不知所措,才是正常的。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自发的跪下,高喊! 最前面举着万民伞的几位老人是清河里最德高望重,由这几位老人举万民伞并且将其献给太子殿下,清河里没有人会反对,并且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做不对。 白发苍苍的老人眼含热泪。 他这一生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他吃了差不多一辈子的苦,每次看着辛苦下田的子孙,总是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孩子。 他这个做爹的没用,生下了他们,却无法改变命运,只能让自己的孩子与自己一同吃苦,大概未来也会与自己一样,辛苦一辈子,每天醒来就是吃不完的苦。 对此,他深有体会。 却不曾想,到了晚年,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灾,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天灾里的,但是没有想到,他活了下来,甚至自己的孩子们,也活了下来。 他们在这座名为清河的城里重逢,遇到了改变他们命运的太子殿下,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命运是这么容易改变的。 天幕里说的,他们一直觉得离他们太过遥远,只是后世人所说的好日子,实在是让人眼馋,午夜梦回,他们经常会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过上后世人说的日子? 可是在看着,自己那残破的屋子,缝了又缝的衣服,他们又清楚的明白,在生存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他们是不配去期待未来的好日子,性命朝不保夕,时常吃不饱,每天浑浑噩噩,与其去期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实现的好日子,他们更要考虑的是,下一餐吃什么的好?哪里可以找到食物? 现在却是不同了,他们真真切切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不用再担惊受怕,用不再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 如今的生活太过美好,让他们有种不真实感,好像在做美梦似的,可是在掐自己的时候,疼痛又告诉他们,他们过的好生活,是真实的! 清河的百姓太过贫穷,他们实在没有东西去报答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 可是不做点什么,他们的良心又实在过不去。 所以他们一起做了这把万民伞,希望这把万民伞可以帮到太子。 “都起来吧。” 秦柳走过去双手扶着老人的手臂,将人给托了起来。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扫过这些百姓们,似是想将他们全部都记下来。 他们的长相各不相同,但是因长期劳动被晒黑的肤色却是一样的,还有那一双双充斥着不舍的眼神也是一样的。 “你们有心了。” 秦柳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万民伞,思绪万千,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真正要说出来的时候,又有些语塞,大脑无法将自己想说的话组合起来。 顿了顿,他才再次开口。 “只是你们不必如此,孤既然是太子,你们就是孤的责任,处于何位就要做何事,让你们活下来,能填饱肚子,是孤应该做的。” “所以不必如此。” 或许是不管是现代还是这个古代,秦柳都没有经历过像这样的事,还有就是觉得自己还没有做的很好,所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坦然接受,而且委婉拒绝。 他的实诚,让百姓们更加的动容,特别是在看到明明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冷到穿披风的时候,太子殿下却已经穿上披风,而且脸色还很苍白,他们的心里头已经升起了心疼。 太子殿下的身体不怎么好,这是天幕说过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太子的身体竟然有这么的不好。 “太子殿下你值得!一定要保重身体!” 第一个人率先开口。 第二个接踵而至“我们不能没有太子殿下!” 第三个则说的远大些:“盛朝不能没有太子殿下!所以太子殿下一定要注意身体!” ……“太子殿下的脸色瞧着苍白的嘞。” “殿下这段时间很辛苦的,清河的事事都要过问一下,有的时候俺半夜还能看殿下的木屋有亮光。” “太子殿下不能在清河养好了身体再走吗?” “我觉得还是让太子殿下回京城养吧!殿下责任感强,在清河肯定是无法安心修养的,京城不像清河,需事事麻烦殿下,殿下回京城后反而会比在清河轻松许多。” “是我们拖累了殿下……” “你才知道吗?” “清河的修建,还有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殿下提供的,我们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花的全部都是殿下的银钱,我们对殿下而言,可不就是拖累。” “说的有理,我真是惭愧至极。” …… 万民伞被秦柳收下,总归是百姓们的心意,虽然秦柳不怎么赞同他们如此,但是他们做都做了,自己若是不收的话,总觉得他们会很失望。 秦柳还是比较心软的,他不愿意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这回真的要走时,他面对着他们,眉眼柔和了几分,白衣衬的他似传说中的不沾凡尘的仙人,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白净的面容像白玉一般温润。 秦柳的声音干净透亮,还带着一股吸引人的滋性,配着他那张极好看的脸,冲击感是十足的,百姓们的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他的身上,可偏偏本人没有丝毫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多谢你们的好意,你们送给孤的万民伞孤会好好珍惜,还有这段时间,能与你们一起相处,孤很开心。” “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活下去,不再受天灾与饥饿,待孤回京城后,会持续关注着清河,望各位勿忘本心。” 道路两边都站满了百姓,原本嘈杂的街道,在他开口的时候,自发的安静了起来,在这安静的环境下,秦柳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场大部分人都还是可以听清楚的。 “再见。” 这是最后的话,秦柳看着周围的百姓说的。 说完这两个字,他直接上了马车,没有再拖下去。 人的一生经历的最多的就是分别。 与自己喜爱之物的分别,与自己亲朋好友的分别,还有与陌生人的分别。 无人堵在路上,他们只是看着,在马车行驶起来之后,双腿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直到送到城外。 一人先跪下,后边的人就紧随其后,像是下萝卜一样,都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高喊,异口同声着,声音大的吓人。 坐在马车里的秦柳嘴角微微翘起,面上浮现出动容的神情,他没有掀开车帘回头去看他们,但是他可以想象的到,外边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不敢掀开车帘去看,他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在清河的日子,原本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百姓们安居乐业,自己的日子虽然过于充足,但是好歹是自由自在的,不用顾虑太多。 可惜了。 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在清河逗留太久。 秦柳闭上眼睛,后背靠着软垫。 就这样吧,还是要把那个念头给忘了,不然会越想越不甘心,他刻意忽略自己刚刚升起的念头,感受着怀里手炉的温度,整个人暖暖的。 秦淮安也在马车上,眉眼微垂。 道:“我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清河的建设也有他的功劳,早些时候百姓们吃的那些粮食,还有生活用品与农具都是秦淮安派人运过来的。 平日里喜欢显摆自己的人,在那个时候分外沉默,只专心做着为百姓好的事情。 “三哥以后可以常来。” 秦柳睁开眼睛看向秦淮安。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等到那时候,就只能够三哥你自己去,我是无法陪同一起的。 秦柳有预感,等回了京城,只怕盛武帝不会再轻易放他出京城,虽然不会太限制他,但肯定出行都是要报备的。 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他,就等着盛武帝开口了。 盛武帝与闻祈是提前离开的,京都里还需要盛武帝,盛武帝不能离开太久,所以在清河待了有些日子,实在无法再待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动身离开了,只是离开前还催促了秦柳,让他赶紧安排好清河的事回京。 秦柳应下了,科举近在咫尺,他正缺人才,所以这届科举,他是绝对不能够错过的。 而且这届女人也可以参加,她们考上之后,恐怕京中大部分的部门都不会对她们重视。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对于能人并不拘束性别,既然他们不要,与其让她们这些好不容易脱颖而出的宝珠放在那里,蒙上灰尘,倒不如他自己收入挥下。 秦柳想的很好,就是这种事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他从来不会强迫人,想让人做手下,还是需要人自愿才行。 秦淮安听见秦柳说的话,觉得说的挺对的,赞同道:“确实,我以后可以常来清河看看,反正我挺闲的。” “不过嘛,太子你说,我这算不算帮你巡视?若是算的话,我有没有工钱拿?” 说到这的时候,秦淮安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此时,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舍的情绪也跟着消退了许多。 秦柳被秦淮安这话逗笑了,吐槽道:“三哥身家抵我好几倍,还来惦记我的三瓜两枣。” “但是话又说回来,三哥毕竟是帮我做事,那么工钱肯定是有的,只是不会很多,希望三哥不会嫌弃。” 秦淮安:“太子给我的,我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嫌弃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存在。”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关系能清晰的感觉到更加融洽了些,也渐渐的开始有了默契。 所以说一个好的关系,是靠处出来的。 秦柳算是对此深有体会了吧。 ———— 赶回京城花了一段时间,回到东宫后,秦柳休整了一段时间,才出现在人前。 东宫里蔓延着药味,是苦涩的。 秦柳在回京的路上有了咳嗽,吃药也不见好转,直到回了东宫,好生养了一段时间,名贵的药材天天喝,才有了效果,不咳了之后,还在东宫里巩固了几天,才被盛武帝允许外出。 盛武帝本来有意让他做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只是因为他的咳嗽一直不见好,就提过换人,不过被他给拒绝了,毕竟离科考还有段时间,秦柳觉得自己能够在科考开始之前好转,他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能够近距离观察自己未来的手下,并且进行提前的拉拢,他想着自己若是因为咳嗽就错过了这次机会,秦柳觉得自己肯定会很不甘心。 他的脸上有股大病初愈的脆弱感,也可以说是病弱感。 二皇姐秦珂邀请秦柳去她的公主府聚一聚,秦柳应下了,正好身体已经好转,而且他在东宫闷了许久,他感觉自己再不出去就要长出蘑菇来了。 外边的街道还是那么的热闹,与他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 街道上人声鼎沸,听着这烟火气,秦柳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马车穿过街道,行驶了一会,停在了秦珂的公主府前。 秦柳下了马车,身边跟着方春,还有闻亦轩。 闻亦轩现在都已经成了他的贴身侍卫,整日里跟着他,他都已经被跟的习惯了。 几人被迎了进去。 还是那个亭子,秦柳坐下后,看着周围熟悉陌生的环境,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像是感觉上回来这里好像是前几天,但是真真切切回忆的时候,才发现离上回来这里已经过去了许久。 “太子殿下。” 秦珂穿着一身紫衣,温婉的脸上挂着笑,她听闻秦柳生病后,急的不行,她觉得太医的水平有限,就派人到处打听哪里有医术精湛的神医。 她的人打听了有段日子,结果还真让她打听到了,说是边疆的荒城有一神医,医术了得,对调养身体有一手,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死马当活马医,信了一回,派了不少人去荒城请那位神医。 秦珂的手下已经动身了,具体什么时候能将神医请过来,她想大概要一个多月吧,毕竟赶去边疆要半个月的样子,那么赶回来也要半个月,期间还要花费时间让人能同意过来治病,所以要一个多月。 她将秦柳请过来,是有几件事的,其中一件就是关乎这个神医,至于其他,她准备慢慢的跟秦柳细聊。 “嗯,二皇姐今日气色不错。” 秦柳回应道。 秦珂看着安然无恙的秦柳,在知道秦柳病好了之后,放下一个心结,气色想不好都不行。 她在秦柳的对面坐下。 “科举的主考官还是太子你吗?” 关于主考官换人的风波,她有所耳闻,只是奈何身为公主,她根本就无法参与其中,只能在远处旁观,所以她无法知道朝堂里的真实消息,知道的都是大众流传的。 她早已经决定投身于太子麾下,天幕说过她是太子的将军,那么他们两个已经是大众眼中的一伙的人,既然是一伙人,她问太子关于朝堂上的事就是正常的。 朝堂里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老古板,秦珂有些怕若是由老古板当主考官,恐怕会给参加科考的女子穿小鞋,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所以比起让那些老古板当主考官,她还是更想让太子当,太子的人品她是知道的,是绝对不会给女子穿小鞋的。 秦珂没有想让主考官给参加科考的女子们行使方便的意思,她只是想要主考官能够公平公正的对待参加科考的女子,可往往,公平公正最是难求。 秦柳:“还是我,二皇姐可以放心。” 他知道秦珂担心着什么,于是没有卖关子,而是选择了直接回答秦珂的问题。 可是怕秦珂还是有顾虑,就再次开口,这回说的直白些。 “京城既然有我在,而且女子科举是我提起的,公平的问题我就会负责到底。” “还有,二皇姐不用担心她们的才能没有发挥的地方,你皇弟我这还有许多位置需要人才,所以总会有需要她们能力的位置在。” 简而言之,就是朝庭不给她们安排工作,但是他会安排的。 他手底下的岗位,还有项目,可不少,现在全是他一个人担着,累的很,等这批人才到了各自的岗位之后,秦柳觉得自己会轻松许多,当老板嘛,不能什么事都担在自己身上,前期担在自己身上还说得过去,这都已经发展了有一段时间,还担在自己身上就着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秦珂:“太子的话,我还是相信的。” “但是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太子你说。” “我手下的人打听到,边疆的荒城有一位神医,医术精湛,精通调养,于是我派了手底下的人去边疆找这位神医,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秦柳迎上她的目光,笑的温和:“谢过二皇姐的好意,若是二皇姐的人将这位神医请回来了,我肯定是会来拜访的。” 对于秦珂的心意,他应了下来。 只是过来看一下的功夫,他还是有的,所以没有必要拒绝。 但是大多数流传的神医,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假的,秦柳不知道这位神医究竟是真是假,可还是在心里泛起了期待,他挺喜欢开盲盒的,开出真自然是最好,假的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早已做好了假的心理准备。 接下来姐弟俩闲聊了一会,还在一起用了午膳。 用完午膳,秦柳就没有再停留,而是坐上了马车,回东宫。 虽然出来不受限制了,但是出来的时间还是受到限制的。 他忍不住感慨盛武帝是真的怕他死掉,还有怕他逃跑。 秦柳一直都挺惜命的,不然他也不会乖乖的在东宫养病,至于逃跑,他是跑不了一点的,起码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之前,他是不会跑的,毕竟外面的药,哪会有皇宫的好,就是药太难喝了,他觉得自己都被中药腌入味了。 他闻自己的时候,总是能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中药味,想到等会回去还要喝中药,就有点难崩,他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但是他们不这么觉得。 不得不说,方春跟秦柳一起长大,是真的了解秦柳。 在听到秦柳说已经好了,不想喝药,就立马就生出了警惕的心,现在他每餐喝药,方春都要在旁边守着,看着他喝完。 秦柳:“……”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想笑,他当时都气笑了,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气归气,他先前是真的有生出把药倒了的想法。 回到东宫,他刚坐下,一碗药就端了过来。 药黑漆漆的,秦柳看着面前的药,脸都皱起来了,他真的要喝吐了,就算有蜜饯也不行,根本就压不下来苦味一点,也就甜了那一下,甜味散去的时候,苦味又立马就涌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在方春的注视下,就算很不愿意,也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端起碗,直接一口干掉。 秦柳把药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赶忙用水洗了下嘴,这样的话苦味会相对有所减少,只是效果嘛,有是有,就是不大,还是得靠蜜饯来压。 第62章 (二合一) 第62章 (二合一) 秦柳连吃了几个蜜饯,才感觉舒服了些。 望着外边艳阳高照的天空,觉得自己真的有在好好期待着每一天。 方春让人将药碗端了下去,接着去将房间里还未打开的窗户打开,屋内的药味重,殿下不喜欢,要通风散散气。 几只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圆滚滚的身体显得它们呆头呆脑的,由于太过可爱,瞧着心情莫名的在变好。 东宫的鸟已经少了很多,有很多都已经往南边飞去,在冬天快要来临之前,它们需要找到过冬的地方。 树枝上的树叶,有许多都已经开始泛黄,地上的落叶越来越多,秦柳看着扫地的宫人扫那些树叶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要比以前多。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天幕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家人们!好久不见!】 小何面上略显沧桑,整个人黑了不少,能黑成这个程度,想来肯定是天天被晒的成果。 [我嘞个逗?!] [主播怎么被晒成这样?] [主播是去下工地了吗?] [不下工地,晒不出这样的效果?!] [主播都成黑炭了!] [被晒成这样,主播不疼吗?] [好像看到主播的脖子上好像被晒脱皮了?要是真的的话,瞧过去就感觉好疼……] 看着说自己黑,以及关心自己的弹幕,小何非常的感动。 于是,开口解释起了自己这些日子的行程,还有为什么会被晒成这样。 【这不又发现了一个大墓,主播被老师抓去当免费劳动力!跟你们说,那地方的太阳老大了!主播天天被晒,真没想到会被晒成这样!主播回去的时候,主播的父母都不认识主播了!他们还问我是谁?!】 【他们竟然问我是谁?!主播就是黑了点,又不是去整了容!他们竟然认不出我!】 小何越说越气愤! 他的脸上并不是只有气愤这一种情绪,还有深深的怨气,若是这个世界真有邪剑仙存在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怨气是足以填饱邪剑仙的。 小何的气愤众人都看在眼里,理解是理解,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觉得好笑。 [哈哈哈!!!] [笑死了!] [主播父母:“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主播:?] [主播:你们竟然认不出来你们的儿子长什么样吗?] [太形象了!(鼓掌)] [网友们都好损啊!] [主播是很惨没错,但是真的好好笑!根本就忍不住一点!] [主播等我们笑完了再同情你!] [好惨的主播,遭父母嫌弃,又遭网友们嘲笑。] 看着网友们对自己的嘲笑,小何脸上的气愤都消失了,慢慢的浮现出生无可恋来,他忍不住控诉。 【好家伙,没想到坏人就在身边!】 …… 天幕里的小何与网友的,双方接下来一起闲聊打趣了有一会才回归正事。 【好啦,今天跟你们说说,新发现的那座大墓。】 【今天直播玩点好玩的,主播给提示,家人们来猜猜,大墓下睡的是谁?】 【对了,猜对有奖励哦!】 [有奖励?那我ok!] [奖励什么的,在我看来是浮云,我还是更享受猜的过程。] [楼上别装,要是你猜到,不给你的时候,你就老实了!] [既然觉得奖励是浮云,那么上面你猜到了的话,千万别要奖励啊!不然我们都会看不起你的!] [感觉以主播的为人,奖励要不夯到爆,要不就是拉到爆。] [赞同。] [+1] [看来大家都很了解主播的为人。] 【送家人们的奖励,主播肯定不会选次品的!你们不要污蔑主播!】 小何看的头顶黑线,出口反驳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老实的,这么老实的自己,他们竟然质疑自己的人品?! 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更何况是关于人品的质疑! 小何无法忍受他们对自己人品的不信任,所以他绝对要为自己的人品进行反驳! [我相信主播!] [你们怎么可以质疑主播的人品?] [主播待我们可好了,这么有求必应的主播是十分稀少的,要好好珍惜才对!] [主播好像没有欺骗过我们吧?!] [质疑主播的人,太坏了!我支持主播!] 看着偏向自己的弹幕,小何感觉到了浓浓的温馨。 心想果然,群众里并不全是坏人,还是有不少好人的。 【第一个提示,墓主人与盛文帝关系匪浅。】 [与盛文帝关系匪浅?这算什么提示?与盛文帝关系匪浅的多了去了,这怎么可能猜的到?] [前面主播的话里有提示词的。] [我记得,是大墓!] [既然是大墓的主人,地位肯定是不低的。] [墓的规模肯定很大,能让主播晒成这样,发掘的工作不小。] [从能拥有大墓规格的地位上锁定的话,其实是可以排除掉许多人的。] [与盛文帝关系匪浅,地位又高,墓规模大,身份有没有可能是皇帝?可是与盛文帝有牵连且关系匪浅的皇帝除了盛武帝就是盛平帝,但是盛武帝的墓已经发现了,那么我猜测是盛平帝的墓被发现了。] 【不是哦。】 小何开口否认了。 皇帝的墓哪是那么容易发现的,当初发现盛武帝与盛文帝的墓纯属是运气好。 特别是盛文帝的墓,若不是正好墙面结构不稳了,而且还打了雷,一系列的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墙面坍塌,露出了暗道,不然谁能想到盛武帝与盛文帝葬的这么近? 在大众的认知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虽为父子,但是吧,关系却更倾向与老死不相往来,仇人一类的。 若是当初盛武帝没有强硬要求盛文帝当太子,而是放了盛文帝封王得了封地后离开,两人的关系恐怕到那时就截止了,至死都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而且若非盛武帝将盛文帝强留下来,盛武帝大概率不会死的那么早,也不会死于闻祈的毒杀。 他对此颇有感触,关于两位帝王墓穴的挖掘他都有参与其中,现场出的资料他基本都亲眼见过,而他的性格敏感,极易代入某些事,所以他对盛武帝,闻祈还有盛文帝之间的纠葛,总觉得结局不应该如此。 平行时空的猜测在如今早已就各位专家提出,小何是相信平行时空的,他有的时候会想,是不是在某个平行时空,他们能提前知道自己的结局?然后去进行改变,还有弥补? 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可他没有想多久,就压下了自己关于平行时空的思绪,还有直播,直播更重要。 [怎么不是呢?] [那难不成是盛文帝兄弟的?] [那是秦靖之?还是秦淮安,还是秦瑾?也就他们这三个兄弟与盛文帝的关系要亲近些。] [有没有可能是秦珂与秦逐月?姐妹也是有可能的。] [机会不等人,一人猜一个吧。] [秦靖之。] [秦淮安。] [秦珂。] [秦瑾。] [秦逐月。] …… 【恭喜,你们猜的其中有正确答案。】 【没有想到都不用主播宣布提示二,家人们里就有人可以猜到。】 【现在主播公布正确答案是谁,至于谁是第一个猜到的,主播已经截图,到时候会私聊。】 【大墓的主人就是盛朝的第一位女将军!盛文帝手下名副其实的第一打手!盛朝女子们的表率之一的秦珂!】 【身为一个将军,秦珂无疑是非常合格的,她的功绩到现在都有人在歌颂。】 【这次关于秦珂的墓穴如何被发现的,其实说起来,还是得说运气。】 【是被几个一起相伴爬山的年轻人发现的,他们在爬山时,有一个没有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万幸周围全是落叶,而且也没有碰到毒蛇,这个摔下去的被找到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一些擦伤,没有什么要命的伤。】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救援人员没有打算让受伤的人走下山,而是让这人躺在担架上,打算把人抬下去。】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往前抬了没有几米,抬担架的救援人员还有在担架上的伤者,全部都掉进了一个洞里,是墓穴自然坍塌形成的洞,这个伤者第一下滚下来的时候只受了轻伤,可是第二下掉洞里,再救上来,去检查后,得出腿骨折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运气好是确实是,第一次摔下来身上只有擦伤,但是运气不好也确实是,又摔了第二次,第二次摔进洞里,把腿给摔骨折了。】 【可是在主播看来,他算是运气好的,毕竟从始至终都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骨折了而已,要知道山里毒蛇是不少的,当时他们离山下已经有段距离了,而毒蛇试清在市里,要是在摔下去等待救援的时候被毒蛇咬了,那可不是简单的危险,而是真正要命的危险!】 【他们掉下去后,打开手电筒,看到了身边蒙灰的瓷器,还有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想不明白自己掉到哪里了都难。】 【接下来的事,家人们应该想想就知道会是怎么样发展的。】 【我们接手之后,受于周围环境的限制,发掘的时候是有些困难的,每天上山下山说起来容易,可真正爬起来,是真的累人,所以主播当时决定了,直接住在山上,搭起帐篷什么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主播的恶梦也就此开始了,本来主播很好的,可是在他们知道主播是住山上,并且开始频繁使用主播的时候,主播就不好了。】 【之前好歹是一个当两个用,可现在不同了,他们不把主播当人了,纯当物件在使用,一个个真是纯牲口!】 说到这,小何又控诉起来自己遭遇到的不公平对待,看来确实是太苦了,他只要一想起来,气也跟着一起起来了,抱怨的话滔滔不绝。 [绝了!] [哈哈,当物件使?!] [主播是会形容的,都不是当牛马了,当物件了!] [我猜中了!第一个发的是我!] [那恭喜了,让我有点眼红!] [怎么中奖的事跟我好像一是关联都没有呢?!] [从小到大就没有中过什么奖,唉。] [已经习惯了没有中奖的日子。] [中奖这种事不是倒霉蛋可以拥有的。] [别说什么中不中奖的事了,咱们继续说秦珂将军。] [秦珂将军就是我的女神,明明长相是清秀温婉型的,但是却可以用长枪一枪一枪的收割着敌人,英姿飒爽,《盛文帝传》里有秦珂将军的出现,虽然像是够像的,但是感觉气质上,温婉是胜过杀伐的,有些不贴脸。] [《盛文帝传》还是拍的不错的,楼上要求太高了,扮演者又不是真正的秦珂,她只是扮演的,其实能演成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她又没有杀过人,哪能有什么浓厚的杀伐果断的气质。] [没错,虽然都说演员是要演的十分的逼真,但是秦珂将军是杀过人的,而且还是不少的人,那股视人命如娄蚁,杀人像切瓜,想要一个刚步入社会没有几年的年轻演员饰演出来,难度是真的不小。] [这部剧已经是这几年的天花板极别了,再挑剔就有点不礼貌了。] [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秦珂将军是他的偶像,他对饰演自己偶像的演员觉得不贴脸,不满意,为什么不可以?明明这个女演员你们自己也说了,确实演技方面还是不怎么到位的,她既然有瑕疵,为什么就不可以说呢?] [楼上是我的嘴替。] [我们花了钱,开了会员追剧,怎么就不可以说有瑕疵的演员?] [赞同!赞同!] [别吵了,这是直播间,讲秦珂将军墓的,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想吵去隔壁吵去!] [看的我头疼,怎么这么能吵。] [咱们讲墓好不好?别说什么演员不演员的了!] 小何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着水回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已经吵过了一轮。 他喝了口水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墓里秦珂的棺椁是金丝楠木的,有一个墓室里放了许多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家具,正史有记载,说是秦珂喜金丝楠木打造的家具,每一次打了胜战后,盛文帝都会赏秦珂一件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家具。】 【因为这些家具秦珂早已决定要在死后葬入她的墓穴里,所以在秦珂去世后,盛文帝派人去清点自己赏赐给秦珂的金丝楠木的家具时,发现家具足足有好几百件,差点没有给盛文帝心疼死,毕竟这可都是银子,金丝楠木的家具珍贵,足以价值千金,而盛文帝又是众所周知抠门鬼,他如何能看着这些与金子打上等号的家具葬入地里?】 【如此浪费的行径,让盛文帝心疼不已,他本来想使小手段的,但是不曾想,秦珂对他早有防备,让后人拿出一半的家具交给盛文帝,就说是捐给国库,算她秦珂的心意,至于其余的,陛下是绝对不可以碰的,不然她死不瞑目。】 【盛文帝的口碑那是相当没有话说的,年轻的时候端着架子还算正经人,正经皇帝,可是步入中年以及老年后,就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相较于前期的姐弟,君臣,后期的他们更像是朋友,可以坐一起闲聊,可以坐在一起打趣着对方。】 [盛文帝真的不一样。] [真不怪我们给他起外号叫魅魔,信任有能力的手下,而且对手下好的太超标。] [盛文帝收秦珂的金丝楠木其实是为了秦珂好,这么多的金丝楠木埋下去,就算秦珂是将军,为盛朝做了许多的贡献,可是总会有人没有顾忌,特别是那些百年后的人,他们知道秦珂将军的功绩,可是他们对于金银的喜爱是可以超过对秦珂功绩的尊重的。] [盛文帝抠是抠,但是他的抠是不会对着有功的臣子,不然那些金丝楠木又怎么可能会赐给秦珂?而且要知道,自从重用秦珂开始,盛文帝就没有用过金丝楠木的东西了。] [经过盛文帝的这一要,后世的人虽知道秦珂的墓里还有金丝楠木的家具,但是这砍了一半的量,已经不会让他们不顾一切去寻找秦珂的墓了。] [原谅我眼红了,这么多金丝楠木制成的家具,我瞧着,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了,不得不感慨盛文帝是真舍得。] …… 这回轮到秦珂被挖了,说实话秦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毕竟他自己的都被挖了,而且方春的也被挖了,至于身边的其他人秦淮安,秦珂还有闻亦轩,没有一个被挖的,他表面上不在意,其实心里十分的在意。 盛武帝已经被他给排除在外,毕竟要不是盛武帝的墓修的不严实,他的墓就不会被发现。 秦柳非常的明白那个世界里自己的想法,他有着现代的记忆,自然知道怎么躲避后世人的查找。 他那个时候大概率想的就是拿盛武帝的墓给自己的墓当挡箭牌,然后再放许多的假消息出去,哪里都没有自己有仇的人身边安全,也可以说是灯下黑。 可惜了,这么好的办法,就因为墙壁老化太脆,给暴露了。 人算不如天算,费尽心机,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秦柳会记住这个教训的,下次建墓穴的时候肯定会进行综合的考虑,比如墙壁的材料,肯定是要寿命长的,还有墓穴受灾后,会不会坍塌,等一系列的问题都是需要注意的。 人还没有死就操心上墓了,秦柳觉得也是没谁了,要不是有这惨痛的教训在,他想他是不会这么早就在意墓的。 对了,还有方春。 方春的墓发现的最早,必须要换了位置才行。 他想,他会好好帮方春选的,就像是帮自己选一样,都是一样的重要。 这时,帮秦柳出宫办了事的秦淮安正好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的,由于事情多,整个人就显得有些烦躁,但是在看着天幕的时候,那股烦躁顿时消失了。 “没有想到,二皇姐竟是太子你之后第二位被后世人找到墓的,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妙不可言,有缘分极了!” “太子,你说是不是?” 秦柳挑了挑眉:“按这么说的话,那下一个被发现的,就是三哥你了吧?” 秦淮安:“……” 不嘻嘻了。 他本就与秦珂不怎么对付,要是他的墓被发现,他敢保证,秦珂肯定会幸灾乐祸,只是,现在被发现的是秦珂的墓,所以他包幸灾乐祸的。 “太子别说这样的话,你三哥我还不想被人挖坟。” “只是,说起来,这些后世人,还真的是缺德,挖先祖的墓还可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什么考古,什么保护文物,在我看来,他们就是贪我们墓里的好东西。” 各个时代有各个时代的观点,秦柳不做评价,但还是要有所回应,所以他附和秦淮安,开口道:“三哥说的有理。” 随后他想了想,有继续道。 “但是你前边说二皇姐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在外边还是不要说这种话。” “二皇姐是我们的亲人,听到自己的墓被挖掉,难免会心里难受,这种情况下,三哥还是别落井下石的好。” 秦淮安脸上的神情认真了些“这我自然是晓得的,太子不用担心。” “我虽与二皇姐有矛盾,可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挑衅二皇姐,如此小人的事,我是做不来的。” 话说到这份上,秦柳当然是选择相信。 秦淮安虽然平日不怎么正经,但是在需要正经的事上还是很正经的。 秦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转移了话题。 秦淮安面上浮现出思考,想了有几分钟,发现东宫的东西他基本都已经吃过了,便想问问太子有没有研发出新的吃食来。 于是,秦淮安开口询问:“太子近日有没有研发出什么新的吃食?若是有的话,就让我尝尝鲜吧!” 秦柳眨了眨眼睛,想起来昨日吃的炸鸡,虽然口味不如现代的炸鸡,但还是好吃的,就提议道: “确实有新研发出来的,叫炸鸡,三哥既然想吃新吃食,那我便让小厨房给三哥做,但是需要的时间还挺长的,我让方春先端些糕点过来,三哥先用糕点填填肚子。” 有新的吃食自然是最好的,秦淮安没有迟疑,点头同意了。 心里十分期待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有些坐立难安以及心不在焉。 第63章 (二合一) 第63章 (二合一) “对了,太子,这是我派人在盛朝各地收集到的珍贵药材。” “你先拿着备好,太医院里的药材算不得什么好货,我给你的这些都是品相好,年份高的好药材,千万不要舍不得用,我还会继续给你收集。” 秦淮安身后的以安,派人抬了许多箱子进来,方春接收,一件件登记,确实都是非常名贵而且年份高的药材。 他们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力对秦柳好。 其中虽然有着权衡利弊,但是秦柳知道这也是他们的真心实意。 天幕还在,在小河又开口的时候,两人的视线一起看向天幕。 【秦珂将军的墓穴里有记载一些事情,老师他们花费了一段时间进行修复,上面记载了秦珂将军在年轻时的心事,上面基本全都是不甘,还有对自己注定命运都不认可。】 【秦珂将军是个很清醒的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的不公,她虽身为公主,身份地位都高于平常女子,可还是一样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像是不得随意干政,不能说自己不愿意嫁人,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很可悲,不是吗?公主都尚且如此,那些平常人家的女子更甚,她们想说出自己的理想抱负,可只要稍微表现出一丝的与众不同,就会被判定为中邪或是妖邪入体,若是驱邪不成,按主播所知道的记载中,那些驱邪不成功的,基本只有死路一条。】 【秦珂将军从年幼时就觉得不公平,她为自己争取过,可是那时的她始终太过年幼,她的争取在其他人看来,就犹如儿戏,听过一耳之后,就丢弃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郁郁而终,郁气弥漫在胸里,看着这困着自己的墙壁,明明自己只用轻轻一翻就可以翻过去,可是越过了身体上的,心里头的却越不过去,她活的越来越迷茫,有的时候甚至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这犹如笼中鸟雀的生活,秦珂将军实在是不想要,她不是没想过做些什么,只是顾虑太多,她不只是她一个人,她还有母妃,身边还有许多的人,她不能因为自己,就让自己身边的人丢了性命。】 【这是墓里修复的资料中有写的,我们经过了对比,确认了这是秦珂将军的笔迹。】 【转机发生在,盛文帝成为太子之后,因盛武帝对盛文帝有愧疚之心,盛文帝想做的任何事,盛武帝基本都会赞同,会帮助盛文帝去进行,他自己则在朝堂上挡住那些老古板的嘴。】 【那个时候,有流传说盛武帝疯了,还有盛文帝给盛武帝下了蛊,不然为什么盛武帝会非得要立一个毫无根基,身后没有母族,没有什么才能,在后宫始终是透明人的四皇子为太子?】 【其实那时,不光秦珂将军的处境不好,盛文帝的处境也不怎么好,只是随着盛文帝慢慢地出现在人前,为百姓们做了许多的实事,盛文帝在百姓们的口碑升起来之后,众人才知,其实这位上位没多久的太子,有着大才能。】 【盛文帝主张不拘一格降人才,他麾下的手下有大多都是平民出身,且都是跟盛文帝性子差不多,喜欢干实事,那段日子,天灾频发,多亏了盛文帝还有他麾下的手下们,一起组织物资,一起前往各处赈灾。】 【其中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但是好在都化险为夷了,待盛文帝在朝堂上的地位稳定了些后,他便提议了女子可以参加科考,女子可以参军,女子可以自立门户。】 【盛文帝的这些提议在刚说出来的时候,在朝堂上,几乎所有人都反对,可是盛文帝才不管他们反不反对,提议只是他为了说的好听才说的,但是本质上却是告知,毕竟还不想这么快跟他们撕破脸面,可他们要真不识时务,盛文帝觉得这脸面也不是撕不得。】 【盛武帝有询问过盛文帝,是否真要一意孤行?】 【盛文帝回:“儿臣这不是一意孤行,儿臣身后跟着千千万万的女子,如此,便算不得一意孤行。”】 【当时盛武帝看着自己的太子,沉默了许久,在离开前,回了一个“好”字。】 【盛武帝的行动力是真没话说,第二天就颁布了第一项政策,就是加入女子可以参加科举,面对着盛武帝下的政策,朝堂上的官员虽然还是不赞同,可是却不敢像反对太子一样去反对盛武帝。】 【因为盛武帝是真的会要他们的命,而且还不止会要他们自己的命,若是因此惹得盛武帝厌烦加不喜,恐怕他们一大家子的命留不到第三天,这事之前就发生过几回,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想顾虑都难。】 【这世上并非所有官员都清正廉明,都不畏死,相反怕死贪财的占多数,而且他们都爬到这个位子上了,若是轻易就死了,他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就相当于白费,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果然还是欺软怕硬,盛文帝说时就极力反对,见反对不过,甚至还想以死相逼,到盛武帝这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看咱老祖宗性子温和心善好欺负呗!] [以表面看人,是很容易吃亏的。] [盛文帝早期当太子时确实是乖宝宝,但是他们也不想想,盛武帝这个魔丸怎么可能生得出单纯的乖宝宝?这不,后面在盛文帝那吃了大亏,才晓得盛文帝与盛武帝其实还是很相似的,于是再不敢放肆。] [都以为盛文帝是灵珠,可若是单纯的灵珠,怎么能以一己之力压下整个朝廷?甚至是让手底下的官员,还有麾下的手下的十分的信服呢?想达成这种效果,在我看来,肯定是要软硬皆施的。] [赞同!赞同!] [俗话说就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人就是贱,有记载证明,若是只给人甜枣,忠诚度则是没有软硬皆施高的,甚至还有大概率背叛的风险。] [我相信楼上。] [这样说的话,那么从某种意义上,盛文帝其实很了解人性,还有人心。] [肯定啊!不然盛文帝怎么被称为魅魔呢?] [哈哈哈……每次看到盛文帝的这个魅魔外号我就想笑,但是确实很贴切了!] 【秦珂将军其实最初是不相信太子的,她不相信太子会这么好心,毕竟太子身为男子,是无法真实的体会女子的处境,既然无法体会,而且还已经身居了高位,她觉得太子肯定别有用心,可是又不得不说,太子此次的提议,切切实实的让女子的处境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她与太子接触的不多,印象里只记得太子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在上书房的时候,太子基本都是沉默,她知晓太子的处境,可是她连自己的处境都处理不好,又哪能去干涉别人?所以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主播在此补充一下,秦珂将军并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的一样视而不见,她还是有提供帮助的,而且是盛文帝知道她给自己提供了帮助,不然秦珂将军哪能那么顺利的进入盛文帝的麾下?而且还领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兵卒?】 【盛文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有对他好的,他都记得,所以对他坏的,他也记得。】 【秦珂将军虽然并不怎么相信太子,但是无论太子的初心是如何,她都还是感谢太子的,起码这些政策,给了女子出路,让女子并非只有出嫁或者是当尼姑这两条路可走。】 【真正让她相信太子的初心其实是为了女子好,是在第一次女子科举结束后,那个时候参加科举的女子并不多,但是总有胆子大的以及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太子先前积攒的好名声,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们不相信朝廷,但是她们相信太子,她们不求能得到官员的位置,她们只是不想顺从命运听父母的话,嫁给只见过见面的男人,终身被困于后宅中,生儿育女。】 【当时是太子当主考官,太子想挑选的是真正的人才,他并不限制收入麾下的人才的身份,他们的身世是世家,寒门或是平民,还有性别是男是女,太子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些人能不能给自己做事,能不能很好的完成自己下发的任务。】 【在太子的眼里,这些人都是平等的,所以他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犯了什么错,就要得到什么惩罚。】 【而这样的公平公正,正是那个时代的女子最需要的,也是秦珂将军所需要的。】 【真正在太子手下做事后,秦珂将军相信了太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旁心思,与太子越熟悉,她就越知道太子下发的一系列对女子有益的政策,都只是因为太子手下的人才不够,而女子既然有才能,这才能还不比男子低,困在后宅里实在是可惜,还不如出来造福百姓。】 【在知道太子的想法后,秦珂将军是大为震惊的,她没有想到太子提出那些政策的理由竟然会是如此的简单。】 【其实主播要是当事人的话,也会觉得震惊,毕竟太子已经展示了他并非纯正的善人,每一项政策都提出,都是有利所求的,而那个时代,对于女子的压迫,基本都是男子给予的,要一个男子,而且还是身居高位,未来的皇帝,提出造福于女子的政策,竟只是单纯的觉得可惜,秦珂将军最先开始选择不相信,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老祖宗真的是个很好的皇帝了,他对于麾下的百姓还有手下,基本都是平等对待,不分身份和性别,能做到这一点的皇帝,真的很少很少。] [还有盛文帝上位后,重新调整的法律,女子只要有理由,有证据,两者充足,就可以去衙门选择和离,立女户,而且主要责任人在男方的话,则可以直接分走男方一半的家产,男方不许纠缠,若是纠缠超过三次,就会在脸上刺青,那时候的人都极注重脸面,在脸上刺青与要他们的命,没有什么区别,盛文帝下发的法律很好的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盛文帝追求的是平衡以及平等,男子若是受到女方欺负,有证据,有理由,也是可以选择和离的,法律也要求了女子不能够去纠缠,纠缠了超过三次也是刺青,他没有偏向男子,也没有偏向女子,他只是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但是这就是难得的,古时候的任何一个朝代,都没有像盛文帝这样。] [我们并不追求偏袒女子,我们只是想要平等,可是那个时候,平等往往是最难的,规则在压迫女子,世俗在压迫女子,他们吃女子的肉,让女子当牛做马,却不允许女子上桌,他们什么招都使在这女子身上,仿佛女子就是他们的仇人一样,明明他们是在女子的裙摆下降生的。] [可笑又可悲……] [谁说不是呢?] …… 不拘一格降人才吗? 秦柳确实是这样想的,有他脑子里的东西在,盛朝的发展肯定是会需要很多人才的。 落后就要挨打,这不只是口头上说的,而是实践证明。 盛朝是强国没有错,可是它目前的状态,是绝对挡不住几个国家围攻的。 天幕的范围不只是盛朝,周边的国家,已经知道是盛朝在他的带领下,是会成为第一强国的,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将它们全部收入盛朝的版图中,所以盛朝必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秦柳现在是不想急,也得急,好在火药的进程,已经有了巨大的突破,用来吓唬周边虎视眈眈的国家是完全足够了的。 他也不想如此,可是不这样做,到时候被围攻的话,盛朝肯定是支撑不下去的,他的百姓他珍惜,每一个都是很好的劳动力,在新人还未长成的时候,这些劳动力都是用一个少一个。 秦柳还是更喜欢可持续发展,在盛朝人口还没达到他心中的标准,还有自己的武器没有研发出来之前,他是不会对外开战的。 “太子,你登上皇位之后,可以放我的母妃出宫吗?” 秦淮安想了有一会,在纠结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直到刚才,看到后世人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只要对太子有用,这种对太子来说,简单的要求,太子大概率是会实现自己的,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觉得这样更为保险。 秦柳没有迟疑:“自然是可以的。” “她们的半生都困于宫中,在最后的时光里,若还困在宫里,未免有些太过可怜。”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从未想过将自己兄弟姐妹的母亲当做人质囚于宫中,他不屑做,也不想做。 秦柳觉得自己首先得是个正常人,再是太子,太子的身份是高,可是这不是为非作歹,肆意妄为的理由。 说他心善,说他心软,他必须要承认,这些他都有。 在拥有良好价值观的现代长大,他从小看的公益广告,还有接受的教育,都是在教他做一个好人。 还没有被这个时代吞噬之前,他会始终坚持着在那个时代学到的东西。 秦淮安眉眼弯弯:“我替母妃多谢太子。” 说实话,他越来越喜欢四弟了,而且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幸运,自己这一代里,太子(未来的皇帝)是有原则的四弟,不像以常几代的太子,还有别国的太子,不是残暴不堪,就是不喜兄弟,兄弟之间经常内斗,还必须要斗个你死我活,哪像他们这一代,关系这么融洽,各有所求,所求还不同,没有什么冲突。 身为兄长,秦淮安愿意辅佐太子,以太子的人品,他知道,太子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若是身为臣子,他也是愿意的,做事有所回报,才是最鼓励人心的。 而太子最不吝啬的就是给予回报,对此秦淮安深有体会。 炸鸡没过多久就端了上来,香气扑鼻,外表金黄,秦淮安瞧这食欲很快就升了上来。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因为刚出锅,炸鸡十分的酥脆,就是有点烫,他被烫了一下,老实了,吹了几下,用嘴碰了碰炸鸡皮上的温度,觉得可以入口了,一口咬下去,尝到了外皮的酥脆,里面鸡肉的嫩滑。 “很好吃!” 秦淮安咽下嘴里的,看向秦柳,夸奖道。 他挺喜欢这个炸鸡的,打算走的时候问太子要做炸鸡的方子。 “合三哥的口味就好。” 秦柳说完这句,又继续道:“方子我让方春拿给你。” 他既然已经看出来了秦淮安挺喜欢吃炸鸡,那么方子就不用秦淮安开口要,他会给,吃食对秦柳来说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且他也相信,秦淮安不会乱传,毕竟一个商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能挣大钱的东西? 他们先前就已经商量好了,每一道美食,都是要以此开店挣钱的,现在京城开好,在慢慢的向四周扩散开,他们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合作的美食店铺,会开满整个盛朝! 这次的天幕结束后,秦柳开始了自己非常忙碌的日子。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科考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高考,为了表达自己对科考的重视,还有他也觉得京城的物价实在是高,对于那些家中没有什么钱财的平民子弟,秦柳决定为他们提供专门的科考限定免费住宿。 自然是会分男女两个区域,现在参加科考的女子是不多,但是他相信,以后会多起来的。 福来客栈是京城的一间老牌客栈,但是由于经营不良,每月都挣不到什么钱,再加上掌柜的孩子生了重病,需要钱财治病,早先的存款,他早就全部搭在了给孩子治病上面,现在还缺一大笔。 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出售这间由祖祖辈辈一代一代继承下来的福来客栈。 京城很少有客栈出售,秦柳刚下命令让手下的人观察京城有没有出售房屋还有客栈的,这还没过几天,就听到手下说有一间名叫福来的客栈在出售。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秦柳怕有人会在自己之前抢先买下,就立马带上银票,赶去福来客栈,毕竟京城出售客栈的实在是少,而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虽然客栈的地段位置算不上顶尖,可是规模还是挺大的,房间有不少,用来给参加科举的考生当做住宿的地方,是完全够用的。 最主要的是,客栈不在闹区,周围还算安静,考生们当然是能在科举开始前,能住在安静的环境下就住在安静的环境下,能好好让其复习是其一,也能让他们好好的休息,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挑战科举。 其实秦柳是不用自己出去购买客栈的,但是吧……他已经很久没出去玩过了,每天都有很多事让他处理。 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盛武帝这个老登每日都派人把奏折送到了他的东宫,等他处理完再拿回去。 处理了几天的奏折,秦柳很想提意见,他觉得官员们写的奏折不够精简,每本奏折都有一个通病,就是爱在前面写无关紧要的长篇大论,真正想说的事情都放在最后面,他看的脑壳都大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盛武帝这么一个怕麻烦的,怎么没有让官员们改进一下奏折的书写? 盛武帝竟然不提,那么秦柳觉得自己应该要提一下才行。 毕竟盛武帝都把奏折全部丢给他看了,对方是轻松了,之后受苦受累的是秦柳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对自己好些,而且他的时间很宝贵,容不得这样浪费。 打定了主意。 秦柳决定明天上朝的时候,要着重的讲一下! 马车停在福来客栈的外面。 他压下了自己的思绪,还没有下马车,就听到了福来客栈里嘈杂的声音。 声音不光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秦柳头顶疑惑,下了马车,走进福来客栈里面,就看到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站在客栈大厅,大厅里的桌子椅子不是缺胳膊就是缺腿,它们缺掉的腿脚四散在地上。 这是? 他觉得自己不用猜就知道,自己就是遇上强买强卖了。 还真是好胆! 天子脚下还做这种事! 秦柳觉得自己身为太子,必须要严惩此事的始作俑者! 客栈里的人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后,都纷纷回过头看过去。 第64章 (二合一) 第64章 (二合一) 少年穿着打扮贵气,周身的气质不像平常富贵人家的少爷,还有身后跟着的奴才与腰间配刀的侍卫,他们一看就知道这少年的身份不简单。 找福来客栈麻烦的地痞流氓并不认识秦柳是谁,但是客栈的掌柜觉得秦柳眼熟,可是却记不得在哪里看见过。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因发愁家里孩子的事,头发这些日子长出了不少白头发,瞧着比原本的岁数还要大上些。 自从他把客栈要卖出去的消息散播出去后,原本以为,客栈应该会很轻易的卖掉,毕竟是京城的房子,面积挺大的,位置也算不上差。 可是却不曾想,被李府的大爷看上了,这位李府的大爷在京城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喜欢与地痞流氓打交道,还特别喜欢逛青楼,好好的先祖留下的家产,已经被败了大半。 现在盯上他的客栈,见他急着出掉,就想吃压价购入,掌柜是有做好被压价的心理准备,但是李府的大爷压价太狠了,相当于让他把客栈贱卖掉,这谁能同意? 反正这个价钱,他是死也不会同意卖出去! 他原本想将这一代传一代的客栈卖出去,就已经是不孝,现在还让他贱卖掉,与侮辱他和他的先祖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见他不愿意,竟然开始使起了一些肮脏的小手段。 李府虽然破落了,但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可以抵抗的,可人一旦犯倔起来,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自己的孩子因此受到拖累而死,他会与李府拼个鱼死网破! 近几日,对方看他的态度坚硬,小手段也不使了,开始派人上门,打定主意让他一天生意都做不得。 现在已经是他们上门的第三天,掌柜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冷,就等着哪一天彻底爆发。 今天的他们变本加厉,在大堂坐了没一会,就开始打砸起客栈来。 掌柜已经让店里的小二去报官了,他不知道能不能为自己讨到公道,但是这样总能够让他们收敛一些。 前天他有想过直接不开门,可是他觉得,若自己选择了不开门,就说明自己怕了他们,他怕他们隔天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他冷眼瞧着他们砸着大堂里的桌子,椅子,他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看着,他知道他们就是想激怒自己,可是他偏不如他们所愿,只是等着官府派衙役过来。 掌柜都没有想到途中会出现变数,他瞧着这位小少爷,摸不清楚对方为何会来自己的客栈? 毕竟像这种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不是应该去住那些精致的大客栈吗? 这些年来,他的客栈接的客人,基本都是不是很有钱的商人,走镖的镖局,还有一些江湖人士。 他没有联想到对方过来其实是想买自己的客栈上面,因为这种小事,大多数都是派下人过来办的,像是李府的大爷,就算已经落魄,可也根本就不屑过来亲自谈客栈的买卖。 少年的眼神很清澈,却也如深潭一般,瞧着深不见底,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他面上没有表情,冷冰冰的,声音清冽。 “这是在干什么?” “行凶?” “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在京城如此放肆?” 上位者的威严,在此刻重重砸在客栈里的人身上,他们纷纷愣了愣,身为地痞流氓,他们做的恶事不少,理应不该害怕的,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其中长相凶神恶煞,在一群人中占主导地位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面露不善,警告道:“小公子还是别管不该管的事。” 他并不觉得这位小公子会有什么很大的背景,那些真正的权贵家族的公子,才不会来这种地方,更何况还会帮人打抱不平,那些人自私又冷漠,平民百姓对他们而言,就如同蝼蚁。 蝼蚁之间的打闹,他们一般当个玩笑看,哪会选择参与进来?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参与进平民百姓的斗争,对他们来说就是自甘下落,会拉低身份。 所以他才敢断定,这位小公子绝不是什么权贵人家的孩子。 当然,虽然他的身后有李府撑腰,但是也不会做出伤害这位小公子的事来,顶多警告一两句,对方要是实在想打抱不平,他也会让一步,大不了现在离开,等之后小公子离开再过来就是。 他想的很美好,但是现实却很骨感。 一队衙役很快赶了过来,他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关键时候闹事。 科举再过不久就要开始,那些大人物们现在都很关心京城的治安问题,他们的上司也特地嘱咐过他们,平日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这一届科举是太子当监考官,太子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名声,大家都是知道的,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给太子沾上了污点,不光是当将陛下不会放过他们,百姓们的唾沫也会把他们淹死。 其实不用他们的上司特别嘱咐,他们自己也会约束自己,主要还是天幕里后世人给他们描述的太子实在是过于美好,而且他们也很惜命,钱财是喜欢,可是他们更喜欢自己的命,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让人在自己管辖的区域犯事。 可是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蠢货的脑子,感慨着或是天生结构上就不同吧。 秦柳听到对方的警告,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真怪不了他要打脸对方,这纯粹是他们自己送上脸来让他打,秦柳觉得自己不打,都对不起他们警告自己的话。 “大胆……” 方春训斥的话都说出口了,但是被秦柳抬手给阻止了。 秦柳回过头看向方春,认真道:“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他第一次要用身份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来,说实话,感觉还挺稀奇的,所以他愿意多花些时间陪对方玩。 方春听秦柳的话,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殿下这么孩子气的模样了。 而且讲句实在话,以殿下的身份,他想玩什么都可以,可是殿下有原则,不会在意伤害无辜为前提去玩,这是方春敢肯定的。 还有对面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人,这间客栈大堂里的桌子,椅子,基本都已经被打砸烂了,对方能做出这种欺负人的事,肯定背后是有什么依仗的。 但是在京城,比背景这事上,还没有谁能比得过殿下。 方春此时竟有些诡异的兴奋了起来,他也未做过仗势欺人的事,从天幕出现,殿下当上太子,他就一直都很忙,跟着董高学习,还有东宫的一些杂事,在还没有心腹之前,他都需要自己去处理,麻烦不说,主要是累。 那个时候不光他累,殿下也累。 两个人一起累到了现在,好不容易轻松出宫,想着玩一下,正好顺路再将客栈买下来,却不曾想会遇到强买强卖的事。 要是友好竞争也就罢了,既然对方使什么阴险手段,那么殿下以权势压之,方春认为算是双双扯平了。 秦柳正准备正准备再好好交流一番,衙役在这时赶了过来。 他们进来就将穿着粗布麻衣,长相凶神恶煞的那伙人直接拿下。 衙役们并不想跟这群流氓扯皮,打算先把人带回去压入牢中,再细细的审问。 而秦柳则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及时的带着方春还有侍卫们,退到客栈的一旁。 秦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他还想着装一把,不过没关系,自己既然没有装到,那就说明京城的衙门还是有用的,比起想装一把的想法,他还是更希望对于百姓们来说,可以主持公道的地方是有用的,而非摆设。 衙役们的动作太过迅速了,外边围着看热闹的人,还有掌柜,都觉得有些猝不及防,他们都是知道衙役们原本的速度的,与之对比,他们若是不觉得惊讶,就反倒很奇怪了。 进衙门对于这些泼皮流氓来说,是经常的事,他们本也打算这次进衙门的,毕竟都打砸了客栈里的东西。 而且那掌柜又不是有病,遇到有人打砸自己的客栈,怎么可能会不去报官? 泼皮流氓们只当这次进衙门跟往常一样,十分的配合,觉得自己进了衙门没多久后,就会被放出来。 这些底层的衙役,并没有见过秦柳,他们只觉得秦柳瞧起来富贵,离开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待闹事的人离开,外边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开了,与掌柜有交情的邻居,则纷纷进来进来安慰起了掌柜。 有人愤愤不平:“这李府就是个破落户,怎敢在京城行如此霸道的事?” “那李府大爷,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人开了口,就有人继续说。 “掌柜的运气不好,客栈让这混不吝的家伙给瞧上了。” “听闻这李府大爷,最近染上了赌瘾,输了不少银钱,我猜,这不是科举快要来临,这李府大爷大概率是想拿掌柜的客栈确挣笔大钱。” “苏兄说的有理,往年科举的时候,客栈的房价都会上涨许多,客栈的老板都挣得盆满钵满,而今年又是太子当科举的主考官,只怕冲着太子的名头,今年来京城的书生还有喜爱凑热闹的商人们都会源源不断的涌入京城。” “可惜万掌柜最是善心,往年的科举,都不愿意涨价,始终维持着原价,没挣什么钱是真的,但是赢得了在学子们中的好名声,但是万掌柜帮助了那么多的学子,在如今落了难的时候,却没有学子愿意帮万掌柜。” “自古书生多薄情,这句话能流传下来,肯定是有道理的。” 万掌柜默默地收拾起来了客栈:“各有各的难处,那些学子们在京中其实比我们还不如,我们好歹还有自己的家,还有自己的店铺,但是他们呢?他们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特别是那些平民百姓出身的,他们身后是一整个大家庭,他们家里人就期盼着他们可以考取功名回乡光宗耀祖。” “我无法去责怪他们的选择,也不会去后悔之前做的决定,况且我都已经做了,那就是我已经深思熟虑过的,而且我并不需要他们的报答,我只是想为自己的孩子攒一份功德。” 他这话,让在场的人都闭了嘴,确实是他们想的太过片面,但是谁叫他们与万掌柜的关系更好呢。 人总是会为与自己关系好的人,不论对错,不论立场的去打抱不平,去吐槽。 “好了,都回去吧。” “大家都有家要养,我这里现在就是个火坑,你们还是少沾惹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将这些人送走,万掌柜原本笔挺的腰在此刻弯了下来,慢慢显出了颓废的底色。 这时,他才注意到,客栈另一边,小公子以及手下还没有离开。 秦柳见客栈终于安静,他才抬脚走向万掌柜。 开口就是正事:“听闻万掌柜准备出售这间客栈?不知是真是假?” 万掌柜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准备出售,但是也不准备隐瞒自己这间客栈被李府大爷看上的事。 “确实是准备出售,但是不瞒小公子,我的这间客栈被李府的大爷看上了,还想以贱价购买,我不同意,现在正使着些肮脏的手段来逼迫我,就是刚才的情况,小公子你也都看到了。” 他说完后,叹息了一声。 秦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接着又开口:“我不在乎。” “这些事或许对你来说很麻烦,但是对于我来说只是小事,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出价,今天就可以签订契约。” 人家都这么说了,万掌柜觉得自己再劝就是不知好歹了,于是他报了一个数字后,就闭上了嘴,等着小公子还价。 可是却不曾想,小公子只说了一个字“行。” 这个价钱是比他的心里价位还要高一点的,是预留给买家还价的,他倒是没想到小公子会这么大方,主要是这间客栈所处京城,面积大,位置也还行,那么价钱肯定就不低。 能一次性掏出这么多钱,这小公子有钱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在家里的地位肯定是不低的,肯定是很受长辈们的宠爱,不然他家里不会让他有这么多银钱,而且还是足够买下一个京城客栈的银钱,也是相当富有了。 别看秦柳说的很豪迈,但是他的心在滴血,他才到手的分红,就这样给出去了,关键是这分红也不够,还要用上盛武帝给的银票才能拿下客栈。 人怎么可以这么穷呢?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了万掌柜,知道万掌柜是一个好人,而且家里还有一个生重病的孩子,他不可避免地对其心软,况且这个地段的客栈大概就是这个价钱,万掌柜没有多要很多,既然人家不贪心,秦柳觉得自己多给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总归好人,得有好报,不是吗? 他想看到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而不是看到好人短命,恶人长命百岁。 去衙门签订契约的活,秦柳交给了方春,接着让自己带来的侍卫中的一个,去东宫再调了一批侍卫过来,让他们守着客栈,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还有那个什么李府的大爷,秦柳想亲自去会会,想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在京域做出强买强卖的事来? 到底是真的愚蠢?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想要知道,这种事最好还是问本人的好,所以秦柳打算去亲眼见见这个人,到底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他先让人打探到了这位李府大爷在何处,得知是在醉仙楼的时候,他沉默了。 醉仙楼是青楼,秦柳不怎么喜欢青楼,这种尽是压迫还有买卖人口的地方,他是真的没办法理解,也喜欢不上。 但是他明白,这里面的女子,大多都是因生活所迫,其实她们自己也不想这样,若是可以的话,谁会想身不由己呢? 秦柳很想改变这样的状况,可是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大刀阔斧改造盛朝的时候,他必须得一步一步来,把自己的根基变得牢靠,等到后面真的可以大刀阔斧的时候,不会因为根基不稳,而半途而废。 醉仙楼,他不会去,但是他会记住。 他是不会去,可是他可以让暗卫把人带过来。 这种绑人的事情,还是需要找个安全且可以隐瞒的地方。 秦柳想到了秦珂的公主府。 派出暗卫后,秦柳去到了秦珂的公主府。 他的贸然到访,让秦珂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人给请了进去,在听到秦柳的解释后,被秦柳得先斩后奏给无语到了,但是无语归无语,她还是挺赞同秦柳把人给绑了的。 很快科举就要来临,对方现在这个时候使些下作手段,实在难免让人多想,保险起见的话,将人绑了,问清楚对方的意图,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秦珂挺佩服秦柳的执行速度,打定主意就开始动手做,不带迟疑的。 “客栈是赶考的学子们要住的,这些学子里不乏有大才的,若是因为这小人让盛朝损失了这些人才,对盛朝来说,确实是笔巨大的损失。” 她开口赞同了秦柳的做法。 “对了,太子你买客栈的银钱,等回皇宫后,或许可以找父皇要,毕竟这客栈,太子你又不是用来享福的,而是为平民学子准备的,想必父皇肯定会理解太子你的良苦用心。” 秦珂看出来了,秦柳对自费买客栈所花费的银钱心疼极了,她十分的理解秦柳,从小就没有什么钱的四弟,就算变得富有了,从小养成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天空阳光明媚,当压抑着心里的思绪散开后,她现在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整个人瞧着没有了以往的阴郁,阳光开朗了许多,透着一股随和的气质。 秦柳同意了秦珂的提议:“等我回去会跟父皇说的。” 盛武帝同意或是不同意,他其实没有那么在乎,反正这钱他很快又会挣回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两人一起用完了午膳,正准备走走散散食。 这时,暗卫就将人抓了过来。 一个肥头油耳的大胖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身体在地上蠕动,让秦柳想到了某种恶心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赶紧驱散了自己的念头,怕自己想的深了,把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吐出来。 下人搬了两条椅子出来。 秦柳与秦珂一人坐了一条,他们没有让人立马将塞在这大胖子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而是打算晾对方一会。 他们的时间还来得及,所以他们不急着拷问,慢慢来就好。 热茶被端了上来,一张小桌子摆在秦柳与秦瑾的中间,热茶放在桌子上,下人没有摆糕点,主子们刚吃完午膳,万一控制不住,嘴馋吃了几块糕点,撑着了就不好了,特别是太子,身子算不得好,上回过来的时候,方春特别叮嘱过他们,千万不能让太子吃多,对身体不好。 他们都记着,他们与百姓们都一样,都不希望仁慈为百姓着想的太子出什么事。 若是因为他们的纵容,让太子的身体不好,他们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李与欢原本还在青楼喝着小酒抱着美人,去小解的路上,突然后颈一痛,两眼一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而且身上还被绳子给捆绑了,嘴里也塞了东西,吐不出来。 他的心里惶恐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绑,可渐渐地,又隐约有了些许猜测,难道是因为客栈的事? 可是那客栈的掌柜,身后又没有什么人,是怎么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绑走的? 他疑惑极了,也很害怕。 他很怕死,也怕没钱,他前段时间被朋友带去赌钱,输了不少,欠了一屁股,他的父亲,母亲这回不想为他兜底了,说是让他自己解决,不然就去死。 李与欢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日子还没有过够,怎么舍得去死。 所以他在想办法,怎么还自己的赌债。 可是他狭小的脑子,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出来。 就在他为此感到焦急的时候,他的好兄弟登场了,告诉他科举快来了,哪里有一处客栈出售,若是买下客栈,或许可以利用客栈大挣一笔,这挣的银钱,是完全足够他还赌债的。 李与欢听到后很是心动,并且马上行动起来。 没有银钱,还整日被催债的日子,他实在是过不下去 第65章 第65章 一直以来都在享受富贵,而且本性还是恶的人,哪里会接受自己一朝落败的事实? 秦柳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秦珂公主府的茶叶,喝起来是偏苦涩的,秦柳不是很喜欢,但他还是喝了,他虽然不喜欢喝苦涩的东西,可是这茶叶还没有苦到让他无法接受的程度。 喝是可以喝,但是也仅限这一杯了。 地上的李与欢翻滚了几下,由于身体太过笨重,他很快就没有了力气,躺平在那里,像待宰的肥猪,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身体在颤抖,恐惧是可以层层递进的,就像现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那眼神冷漠极了,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马上就要死了,他很害怕,害怕极了。 许久,秦柳才开口。 “李与欢,你是怎么敢在京城强买强卖的?” 秦柳对于审讯这一方面并不是很熟,但是他还是想亲自问一下,问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有的是人帮他问。 对方若是一开始就选择诚实,他可以考虑不要对方的命,还可以给对方安排一个工作,省的每天游手好闲的到处惹事生非,可若是对方选择的是不诚实,那么直接去当苦力吧。 他手下的人新找到了一块矿地,是铁,想要炼出自己想要的武器,铁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分量也不够少,所以他需要大量的人来帮他挖矿。 其中的危险肯定是挺大的,秦柳虽然没有在现代见识过挖矿,可是他听过,哪哪的矿洞突然坍塌了,压死了不少人的新闻。 秦柳知道挖矿的危险性挺大的,但是他没有办法,矿他是一定要派人去挖的,可是为了避免重大的伤亡,他会去找那种对于矿洞很熟悉的人来带新人。 这一方面,他不会去胡乱指挥,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员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李与欢塞在嘴里的东西被取了出来。 他很想嚎啕大叫,可是在坐起来,看清楚周围之后,他的嘴瞬间闭上了。 刚才躺着,视角有限,没有看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现在看清楚了,特别是看到身边站着的带刀的侍卫,还有最前方坐着的,穿着富贵,打扮精致的一位少年与一位女子,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这是太缺银钱了……” 他说话时哽咽,说到最后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 秦柳只听清楚了前面的一句话,后边的一句都没听清楚。 坐在他身边的秦珂也是一样。 秦珂冷着一张脸:“缺银钱你就可以做出逼迫百姓的事吗?”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把人命当人命的人,特别是还仗着自己有一些身份地位,就敢草菅人命的,着实是让人讨厌的紧。 秦珂不是个会草菅人命的,她爱护百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 李与欢听着他们的质问,算是明白了,对方就是在替那破客栈打抱不平。 他觉得那破客栈的掌柜就是个贱民,自己可是李府的大爷,他的身份比掌柜高,就觉得那个贱民在知道自己想要他的客栈的时候,理应将客栈双手奉上才对。 而这两个人,明明穿着打扮与自己是同阶级的,却帮着贱民来对付自己! 都是贱民!只有贱民才会帮助贱民! 气愤充满了他狭小的大脑,在这一刻,他的胆子被无限拔高。 “为何不行?!他们就是贱民!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是他们的荣幸!是那客栈掌柜的不知好歹!我都愿意给他些银钱了!可他还是不同意!既然如此,我教训他有错吗?!” 这一段话他完全没有经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可他的气焰来的快,也去的快,说完就立马降了下来。 秦柳挑了挑眉,心里有李与欢这无耻的态度给被无语到,但是他又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像李与欢一样的人有很多,在现代的时候,网络上经常能碰到这样的人。 他已许久未见这种人,再次见到时,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怀念感。 对付无耻的人,只有更狠,才能让对方害怕,让对方说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所以,他偏过头,看向秦珂,道:“皇姐,这人的嘴既然不会说话,想必就不用留下来了吧?” 秦珂没有回话,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 她们自小养成的默契,都不用说话,只用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碧云身为公主府的大宫女,这种小事不用她亲自动手,她只用替主子下命令就行了。 没多久,一个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木板,朝李在欢走过去。 木板与皮肉碰撞时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每碰撞一下,就伴随着一声哀嚎。 秦柳将苦茶一饮而尽,他垂眸,没有看眼前的场景。 直到侍卫撤下,被木板打了十下嘴,疼的整个身体都在哆嗦的李与欢快接近昏厥的时候,他才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眸看向地上嘴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 场面有点血腥,秦柳其实不怎么接受的过来,他刚刚就是纯放狠话,但是现在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而且秦珂还给他执行了,他无论如何,都得维持住镇定,绝对不能出丑。 紧接着,一盆水泼到了李与欢的脸上,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让他的智商也回来了一些。 “你们不能对我动用私刑!你们又不是衙门!怎可对我动用私刑?!” 秦珂伸出手,撑着下巴,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 “呵。” “谁知道我们对你动用私刑?” “谁又知道你被抓了?” “你这种人,恐怕都想着你失踪,或者是死掉吧?” 她这话杀人诛心,听的李与欢在心里升起了绝望,他自己的所做所为他自己最清楚,所以那些讨厌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拖累的人,还真干的出来对自己的失踪视而不见,而且若是得知自己死掉后,大概率会觉得丢掉了一个大麻烦。 嘴上的疼痛已经不及心里头的绝望,他的喉咙在滚动,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秦柳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该庆幸,你是个蠢货。” “蠢货在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是会轻易受他人挑拨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事来。” “所以,是谁让你把主意打到那间客栈上的?” 李与欢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他信了自己那好兄弟的话,觉得只是一间客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初有多放肆,现在落在自己身上的报应就有多大。 “是我在醉仙楼认识的,是姜恒,姜家的小公子,妾室生的,一个庶子,他母亲在姜家受宠,他子凭母贵,在姜家也跟着受宠,他与我一样,是个喜欢玩的,但是玩的比我还花。” “本来我不喜欢赌博的,是他带着我去玩,我输的没银钱了,他还借银钱给我继续玩,后面我欠了一屁股,实在是还不上,是他帮我稳着赌场的人,还告诉我若是将那间客栈搞到手里会很挣钱,到时候在赌场欠的银钱肯定会很快还上,而且还会有不少的剩余。” 狳-隙…… 他赶忙吐出自己所知道的,怕晚了一步,小命就不保了。 只是越说他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自己在被一步一步的引导着对客栈下手? 这时他才察觉出不寻常的味来,姜恒这么的算计自己,肯定是为了客栈,应该是姜恒的身份不能去购买客栈,所以姜恒坑了自己这个傻子一把。 想到这,李与欢摸上了自己的嘴,刚摸上去,就被疼的直抽一口冷气。 秦柳与秦珂有被他蠢到,这话听着像实话,但是还需要验证,他们让人把他带了下去,先关着,等查清楚了,再看如何处置。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秦柳有些困倦了。 他打了个哈欠,心里清楚对方大概是冲自己来的,但是他并不惧怕,可是该防还是得防,他决定等明天早上早朝的时候,着重讲一下这件事。 这么大的事,当然得大家一起防,一起提高警惕,光他一个在警惕,其实并没有什么用,而且那些官员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很大可能会在之后拖自己的后腿,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秦柳既然都已经提前告诉了他们,他们要是没有防住,或者是出了什么纰漏,那就是他们的能力的不足,他有理由,有权利换一个听话且有能力的。 与秦珂道别后,他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 在路上,接到了方春,地契已经到了手,方春将地契交给了秦柳,他打开手里的地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笑了笑。 这可是属于他自己的地盘! 在秦柳的心里,皇宫里除了那些自己私库里的宝贝还有银钱,就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其中就包括东宫。 东宫只是他得到太子身份后的附属,等他失去太子的身份,东宫也会跟着一起失去,所以他认为东宫并不属于自己。 在回东宫的路上,他瞧着外面,听着四周传进马车里的人声。 待进了东宫,疲倦感顿时袭了过来,他让人将自己的躺椅搬了出来。 躺下没多久,秦柳觉得自己身心愉悦。 ———— 一晃几日过去了。 凉风拂面,气温又降了,处于不冷不热,是个极为让人舒适的日子,也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关于客栈的事,秦柳已经在早朝上说了,扫过那些官员们有变化的脸,他脸上表情始终没有变过,那些脸变化的太过明显,还有那些外表毫无波澜的人,他统统都记了下来。 太过镇定显得不正常,脸变化的太快显得心里有鬼,这些人都需要统统注意,秦柳的记忆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得到了很好的加强,需要记住的人以及脸,他都已经记住了。 科举即将来临,京城安全方面的问题要尽早进行改善或者是改进,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若是让有心人,在京城惹出什么大事来,那就是巨大的丑闻了,这不光丢脸,也显示了他们的无能。 秦柳将自己发现的问题,在早朝上都说了许多,他与盛武帝还有官员们讨论了许久的解决方法,主要还是京城的巡逻,不能出现空缺,还有就是关于衙门里的衙役,在这段关键的日子里,绝不能再像以往划水。 得到官员们还有盛武帝的赞同后,他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一张纸张,上面标注着各种奖励以及福利。 想要让全心全意的做事,肯定是要画饼的,这张纸上的东西就是秦柳接下来要画的饼。 第66章 (二合一) 第66章 (二合一) 既然说了是福利,那么这账就得从朝廷里走,他如今又不是皇帝,若是再从他的账上走,于理不合。 举报这件事上,必须要给出能够让他们心动的价钱,就像在现代,要是举报出了一个叛徒或者是卧底,国家会奖励50万一样。 当然,古代跟现代是不一样的,为了怕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大量举报引起巨大的工作量,举报上面必须要有限制,证据是一定要的,不能无厘头的,说就是觉得他不对劲,对他们而言,这轻而易举的,万一运气好,举报对了,他们就挣到了。 现在是有大数据的,还有监控,而古代不同,全靠人工,衙门里总共就那么些人,工作量若是太大,根本就忙不过来。 所以说限制是肯定要有的,还要有惩罚,惩罚要好好制定,这对于秦柳来说是个挺麻烦的工作,但是他还是可以处理的好,只是处理完举报的问题,接下来就是需要增加人手。 像是底层的衙门,还有那些到处巡逻的侍卫,都需要增加。 编制就要有编制的待遇,增加人手的同时,他还想跟他们增加工钱,福利方面也要增加,秦柳可以每月给他们发些粮食或者是多发些银钱,这就得看他们当月的绩效如何。 总归得一步一步来。 秦柳坐在东宫的书房里,手指轻敲桌面,觉得自己真是一个非常有良心的老板,跟那些扒皮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天使。 他虽然有的时候会自恋,但是他觉得自认为自己是天使根本就不是自恋,而是事实层面上的。 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 他被叫到盛武帝那吃晚饭了,有闻祈这个便宜父亲在,也有闻亦轩在。 “……” 这段时间他已经忙得昏头转向,除了在朝堂上与盛武帝见了面,在其他的地方,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闻祈倒是经常抽空,跑过来东宫找他下棋,下过好几次之后,秦柳觉得自己的棋艺有了很大的进步。 为此,他还跑去了火锅店,找许平君下了棋,在得到许平君诧异的目光,还得到了夸奖后,他心满意足地回了东宫,继续与闻祈磨练棋艺。 虽然还是下不赢许平君,但是吧,他现在已经可以让许平君觉得难缠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让秦柳认为自己可以再努力努力,迟早有一天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下赢许平君。 他来到盛武帝的住所乾清宫,为了迎合他的口味,今天的吃食,盛武帝让人准备了火锅。 秦柳其实有怀疑是盛武帝他自己想吃,但是用自己做借口,他是有这样的猜测,可是也就在心里想想,说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走在走廊里,长长的走廊一路沿通到养心殿。 他没有让方春跟着过来,主要是觉得盛武帝看方春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他分辨不出来对方究竟在想着什么,既然不知道,那就干脆直接规避危险,让方春尽量别出现在盛武帝的面前。 端上桌的火锅热气腾腾的。 用的是秦柳设计的鸳鸯锅,汤底一白一红。 在现代的时候他可是无辣不欢,但是到了古代,吃辣吃的少了之后,能吃辣的程度有了大幅度的下降,他现在稍微吃一点辣,就会被辣得冷汗直冒,每次他都不怎么服气,奈何身体实在受不了,吃过几次苦之后,他就老实了。 “再过几天就是科举,到时候恐怕太子你会忙的没有看奏折的时间。” “这几天的奏折就不搬到东宫去了,朕自己处理,等科举的事忙完,再给你搬过去。” 盛武帝这锅底刚刚沸腾起来的时候,开口说道。 秦柳巴不得自己减少些工作量,虽然已经让那些官员不要在奏折里再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是要看的奏折还是有挺多份的,每天还是要花费两三个时辰去处理奏折。 可是白天根本就没有时间,就只能晚上处理,这大大减少了他每天的睡眠时间,所以在白天的时候,一旦他得空,就会哈欠连天,想要睡觉。 说起来也是命苦,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过来,虽然白天还是会有些犯困,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好像坐下就能睡着一样。 “好,听父皇的。” 秦柳应下,便用公筷在红锅里下了一些肉。 坐在他身边的闻亦轩此时没有了往日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很是拘谨。 秦柳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扬。 闻亦轩在自己那里,从来没有这么拘谨过,现在难得看他这副模样,新奇占其一,其二是熟人的热闹最好看! 这么长时间近距离的相处,又同吃又同住的,他们的关系现在可谓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虽说秦柳对他还是含有警惕之心,但是也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知道了闻亦轩的为人。 一个有原则,还有着属于他自己善心的人,在极端矛盾未出现之前,他们是不会有闹掰的风险,而且现在秦柳身边除了那几个暗卫,明面上武功高强保护着他的,除了闻亦轩就没有其他了。 那些侍卫武功是还可以,但是终究是不抵闻亦轩的。 武功高强的人,意识是很敏锐的,何况在还没有冲突出现之前,秦柳对闻亦轩的态度一直都是友善的。 一个只用包吃包住武功高强的保镖,还不用自己付钱,秦柳的态度想不友善都难,毕竟不用自己出银钱。 他其实也不想这么抠,但是问过秦淮安,在江湖里雇佣一个像闻亦轩一样的保护自己,每个月需要给多少银钱之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两眼一黑的数字。 他的脑子里浮现着这个数字,顿时想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大户人家都是在自己购买的奴隶里寻找可以培养的对象,而不是选择去雇佣。 从小培养的好处可不只是银钱方面,还有最重要的忠诚,雇佣的始终都是外人,而他们从小培养的,可是死士!就跟皇宫你的暗卫差不多,在教武功之前,首先教的是忠诚。 秦柳对此并不怎么好评价,毕竟都是各有所需,能被买卖的肯定是活不下去了的,而那些买人的,而是需要对自己家族忠诚的,一方提供饭碗,不让他们饿死,一方提供忠诚,保护着家族的安全,从某种意义来看,其实也是在保护着自己的饭碗。 肉片煮久了,就老了,那时候吃起来就没有那么好吃了,所以他数着时间,等时间到了,就赶紧把自己下到锅里去的肉片全部夹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肉片进入嘴里,有点烫,但在可以接受的范围,辣度也刚刚好,应该是厨师考虑到盛武帝没有怎么吃过辣,调低了辣度,这个辣度对于不怎么吃辣的人是完全可以吃的,可是应该还会觉得有点辣。 但是辣一辣更爽嘛,被辣的出汗的时候,全身的湿气感觉都要被辣出来了。 “咳,咳……” 闻祈几乎没吃过辣,尝试的第一口就被呛住。 滴仙般白净的脸上因为咳嗽,浮现出了一抹红,像是红霞,瞧起来很漂亮。 盛武帝亲手倒了一杯水,给闻祈递过去。 闻祈顺手接过,一饮而尽,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他抬眸,与盛武帝对视上,笑弯了眉眼,道:“谢谢阿梧。” 盛武帝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对面秦柳咬着筷子看着他俩的互动,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过于炙热了,让盛武帝察觉到了。 于是,在盛武帝看过来的时候,他连忙低下头,吃起来自己碗里还没有吃完的肉片,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 只要没有被当场抓包,他就是什么都没看! 盛武帝:“……” 吃完这一顿,秦柳就回了东宫,他身上的火锅气味很重,回去后在书房待了一会,就去洗了个澡。 他其实挺喜欢水的,但是由于是个旱鸭子,从小到大去游泳池玩的时候,去的都是只有1米的游泳池,就算是去海边,也是在海边玩,而且身上还必须要套个游泳圈,不是没有想过学游泳,但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小的时候学习重,下完课,只想着去玩了,哪还会想着去学什么东西。 至于现在嘛,也根本没有时间,不过,他想等科举结束,就好好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在这个长假里,先把游泳给学会,他要提前为自己选好一个水性好的老师。 不对,一个还不行,得两个,万一他在水里扑腾,一个老师有可能救不了他,要两个才保险。 他泡在木桶里,水淹过了他的胸口,水里放了一种特别的香料,味道不是很刺鼻的香味,是淡淡的,每次泡澡的时候,方春都会放。 洗澡花费了有一段时间,主要是泡澡泡的久。 洗完后,秦柳一身舒坦。 只是今日的奏折还没有处理完,他十分不情愿的去了书房处理奏折。 待处理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繁星点点,天空上的明月高高悬挂,是一个胖胖的月亮。 他看了一会天空,才回了房间睡觉。 这几天秦柳都是沾床就睡,今天也不例外,刚躺上床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 …… 风和日丽的一天。 秦柳把白糖捣鼓了出来,不得不感慨,草木灰真的是个很好的东西,他要做的东西有很多都需要草木灰。 白糖出来之后,他先是给方春尝了尝。 方春:“好甜,没有别的什么杂味!” 现在卖的糖虽然是甜的,但是吃起来,等嘴里的甜味散去,嘴里会残留着一股怪味。 “可以用来做糖葫芦。” “方春让人拿些山楂过来,我给你做糖葫芦吃。” 秦柳看到了方春对白糖的喜欢,决定给方春露一手。 这白糖卖给那些权贵人家肯定可以让他赚个盆满钵满,但是也不能只盯着那些权贵人家,普通平民百姓的银钱也是要挣的。 像是糖葫芦这种小孩子特别爱吃的,他发现这个时代没有的时候,还有些可惜,但是转念想一想,没有其实也挺好的,这就证明这是个未开发的市场,他进攻起来完全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好,奴才这就让下人拿山楂过来。” 方春应下就去找人拿山楂了。 在东宫的小厨房里。 秦柳制作糖葫芦的东西全部都摆上了台面,他的动作很生疏,但是步骤却是很稳的。 糖浆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小泡,他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的用糖葫芦沾着糖浆。 他先是失败了两锅,他总结了自己的错误,又开了一锅,这一回成功了。 瞧着裹着晶莹剔透外壳的糖葫芦,他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将自己做的糖葫芦都分发了下去,他做了许多,盛武帝那里送了一些,还有闻亦轩与秦淮安,秦珂他们,他也没有忘记,都送了几串过去。 剩下的,他自己吃一串,方春一串,其他的都分给了陪着自己一起忙活的宫人。 他吃着这熟悉的糖葫芦,心里头有些难受,他上回吃还是在现代的时候,虽然身体不知道糖葫芦的味道,但是他的意识还有灵魂知道。 吃完手里的糖葫芦,就见秦淮安飞奔而来,后边还跟着闻亦轩。 “太子!” “这糖葫芦好做吗?材料如何?” 秦淮安进来就是直说,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做起来不知道难不难,材料之一的山楂便宜,但是另一个材料,这裹着山楂的糖,不知道便不便宜。 可是他其实是有预感的,这糖尝起来没有异味,只有纯正的甜味,品质远高于他吃过的糖,而他吃过最好的糖的价格,是十分昂贵的,可就是那样的糖,他吃着还是有股味。 按道理来说,这糖的价格应该是会很昂贵的,毕竟这味道好。 但是吧,他了解自己这四弟的性格,这糖大概率是出自四弟的手,所以这糖大概率原材料并不怎么昂贵。 若真如他猜测的这样,恐怕这东西会为他们挣很多很多的银钱! 秦柳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后回答:“挺好做的,山楂便宜,至于糖的话,是我自制的,也不怎么贵,就是做起来的时候会有点麻烦,不过与挣钱相比,这点麻烦还算不得麻烦。” 秦淮安走近秦柳,脸上的笑意味不明,手里的扇子敲了敲手心,提议道:“那我们不如挣笔大的吧?!” 秦柳也笑了起来,应下:“好。” 他们没有将话全部说出来,但是各自的意思都明白,毕竟互相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全部说出来就能明白各自的意思。 闻亦轩的那几串糖葫芦,吃的很快,他挺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吃完后,还想吃,便想问问秦柳还有没有。 出来的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秦淮安,两人就一起来了。 秦柳见到闻亦轩,就知道那几串糖葫芦都不够填他的肚子,正好东宫的厨师刚刚看着他做,应该已经学会了,他就让厨师再做些出来,这里有这么多人,也不能光吃一样,还有其他的一些小零嘴也让人端了过来。 闻亦轩有了吃的就会很安静,专心致志地吃着东西。 至于秦柳,他要跟秦淮安谈一下白糖的生意怎么开始的好。 钱这种东西,少挣一点,秦柳都会觉得心疼,所以这事必须要好好的商量。 他们商量到了下午,在东宫解决了午膳。 闻亦轩第一次吃到炸鸡,吃的眼睛冒光,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秦柳与他一起吃过了许多餐了,知道他不会把自己吃坏,便嘱咐了厨师,闻亦轩想吃多少就做多少,听他的吩咐就是。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几人进了殿内,没有想到,刚走进去,天幕就亮了起来。 出现在天幕上的小何,脸上是难掩的兴奋,有种迫不及待的分享欲在。 【家人们!一个很好的消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你们了!】 【我拿到手之后,立马回来开了这场直播!我自己都还没有看!就想着跟你们一起看!】 他说完之后,从旁边拿出一个u盘。 【是番外!】 【就问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主播不是说没有了吗?怎么又搞到了?] [确实挺意外的!但是也很惊喜!] [竟然又是番外!] [主播快播!] [我的眼睛已经迫不及待了!] 【别急,别急,等我插进电脑。】 小何看了眼屏幕上,以肉眼根本就看不清的弹幕速度,被惊了一跳,有被吓到。 于是,赶忙开口,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 【是导演新拍的,知道大家很喜欢盛文帝的年幼版番外,就凑了时间又拍了几集,说是反响不错的话,就继续拍,下一回就不像现在一样小打小闹,而是会正式拍到盛文帝成年。】 [真都假都?] [应该是真的,导演刚才发了微博。] [我去瞧一眼。] [是真的!] [导演发微博了!主播说的是真的!] [要是这几集,还有上一回番外的质量,反响肯定会是不错的!] [导演只要拍好,反响我们肯定会给的!] 【调整好了!】 小何大喊一声。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小屏幕,跟上回的味道一样。 小何兴奋是真的,无语也是有的,当初他求着要来了番外,播完后,提出了建议,说网友们挺喜欢的,要不要再多拍点,这钱好挣。 人家当时那态度,不以为然。 现在好啦,发现是真的挣钱,就赶紧又拍了五集番外。 这回不是他去求番外了,而是对方拿着番外来求他播! 小何可骄傲了!挺想桀骜不驯的,但是吧,又觉得做人还是要留一线的好,万一后面又有要求对方的呢? 他不想给自己买下什么隐患,所以还是不得罪的好。 于是他笑嘻嘻的接过了番外的u盘,告诉了他们,自己回去就播。 这些事他都没有说出来,也不会选择说出来,既然决定了要做个体面人,那就要贯彻到底。 【第六集 是新年!】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宫里宫外都十分的热闹,大家都笑着一张脸,互相说着喜庆的话。】 【内务府过年的时候没有抠扣秦柳身为皇子的份例,领到银子的方春很开心,他数着手里的银子,回到冷宫后,把藏在床下面的一个木盒子拖了出来,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慢慢的存下来的银子,不是很多,但是总归是要备些银子,毕竟有备无患嘛。】 【方春清点了一遍木盒子里的银子,确认对自己的数目就把领到的银子拿了一小块放进去,放进去后立马将木盒放回原位,便起身拍了拍身上。】 【方春的一举一动秦柳都收入了眼里,但是秦柳已经见怪不怪,每次领到了银子,方春都要数上一遍,木盒子里的也是,这些银子都是方春的宝贝,秦柳知道是方春的宝贝,所以从来都没有碰过,也从来没有觊觎过。】 【御膳房如今不会再缺少皇子的伙食,现在又马上过年,御膳房给皇子安排的伙食就非常的好,鱼肉蛋菜都有,每次方春去拿,都要提着两个大木盒回来,回来的时候累的气喘吁吁的,但是脸上却都是满足,秦柳也很开心,两个人一起吃的嘴上都是油光。】 【到现在,已经很快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了,方春想到那些吃食,咽了咽口水,提着两个木盒就出发了,秦柳如今已有八岁,整个人长高了些,之前有说过,想跟着方春一起去提木盒,但是被方春给拒绝了,说什么“怎么能让皇子帮奴才的忙,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殿下恐怕又要被盛武帝罚。”】 【秦柳知道方春是为了自己找想,而且自己要是帮了方春,有大概率会跟方春说的一样,被盛武帝惩罚,毕竟这种有违皇子身份的事,在盛武帝看来,是不能出现的。】 【他不想给方春惹麻烦,所以他断这个念想,每日看着方春离开,又回来。】 【秦柳是个不怎么喜欢出门的孩子,他喜欢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太阳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方春想让他舒服些,就找人编了一个躺椅出来,是自费的,而且还花了不少。】 【方春心疼,但是看到殿下开心的笑着,他的心疼就散去了,只剩下了与殿下一样的开心。】 【秦柳其实也心疼,可是这躺椅已经花了钱,还退不了,便只能压下心疼,将原本四,五分的开心,表现出九,十分来。】 第67章 第67章 【“我很喜欢!谢谢方春!”秦柳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来,方春见殿下开心,他也就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事。】 【以秦柳八岁孩童的身体,想把躺椅拖出来,还是费了一会的功夫,他挑选了一个好地方,阳光正好,虽然天气是冷的,但是阳光落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气,让他感觉很是舒服。】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他躺在躺椅上,短腿是悬在半空的,整个身体陷在躺椅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被,他已经穿了很多,再盖厚的被子秦柳觉得自己会被层层叠叠的衣服还有被子给压死。】 【他闭上眼睛,时间在此刻流逝的很快,没过多久,方春就回来了,提着两个大木盒,饭菜的香味在透过木盒朝秦柳打招呼,秦柳第一时间不是听到方春的脚步,而是闻到饭菜的香味。】 【方春已经开始长身体,每一顿都可以吃很多,这些饭菜刚好够方春的胃口,秦柳则是吃个一两碗就吃不下了,他这段日子胖了不少,小脸圆圆的,手臂像洗干净的莲藕,白白胖胖两小节。】 【秦柳身上都是软肉,这种肉胖起来容易,瘦起来也容易,他也就过年的这段时间会胖一些,等入了夏,热起来的时候,胃口不好,很快又会瘦下去。】 【他们一起在屋子外面将饭菜给全部解决了,吃完后,方春打了一个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有点撑,就把碗筷收拾进大木盒里“殿下,奴才吃的有点撑,出去走走,等会回来。”他与秦柳打了个招呼。】 【秦柳应了声“好”,方春吃完都要出去散散步,正好一起把碗筷送了,秦柳没有想过跟着去散步,他觉得累,懒惰占其一,还有就是身上衣服太多,走起来身上很重,不舒服,所以他吃完后,都是在院子里站一会,然后在院子里走两圈,然后就是睡午觉,天气好他就睡外面躺椅上,不好就回屋子里睡。】 【目送着方春离开后,秦柳在躺椅上足足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是被方春叫起来的“奴才听御膳房的宫人说今天晚上御花园有烟花看,殿下想不想去?”】 【秦柳不怎么想去,但是他看到了方春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点头:“想去。”】 【可他又疑惑起来,问:“我可以去吗?”盛武帝没有邀请他去看烟花,他若是去了,正巧碰到盛武帝,会不会受到惩罚?只是他实在是看方春对烟花很感兴趣,就想问问方春对此有没有什么办法,若是可行,那么就一起去,不行的话,就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冷宫的好。】 【“殿下当然可以去,陛下他们在前殿看烟花,御花园的烟花是放给宫里的宫人看的,想看的都可以去看,所以殿下不用担心会不会碰到陛下。”方春解释道。】 【秦柳倒是没有想到盛武帝会这么的大方,还让宫人也看烟花,而且是安排在御花园,不过奇怪是觉得挺奇怪的,但是这对于秦柳来说是一件好事,于是在与方春用完午膳后,他与方春牵着手一起走向御花园。】 【一路上,秦柳与方春遇到了许多的宫人,除了在前面伺候的,能来的都来了,宫人们关系亲近的走在一起,他们小声说着话,脸上是难掩的喜悦。】 【其实秦柳与方春也是一样,脸上是难掩的开心,秦柳:“今天好热闹。”方春:“快过年了,只不过今年确实是比往年还要热闹些。”】 【他们走到御花园,此时烟花已经摆好,只待天完全黑下来,就会有人点燃烟花。】 【秦柳与方春来的还算早,有位置可以坐,他们找了两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 【皇宫里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秦柳这个四皇子,不认识他的就当他是一个新入宫的小太监,而认识他的,也没有多嘴去说什么,大过年的,这个时候自找麻烦就是晦气,怕来年不顺,就都沉默了下来,而且还慢慢的挪动屁股,想要离秦柳远一点。】 【默默远离自己的宫人,秦柳有注意到,但是他不在乎,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可方春在乎,他颇为心疼地看着殿下,想说什么,唇动了动,又没有说出来,他看得出来殿下不在乎,所以在话快说出来的时候,咽了下去,想到了自己为殿下准备的惊喜,深吸一口气后,将注意力移到了前面的烟花上。】 【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宫人们将烟花点起,砰砰砰的响声,一声接一声,璀璨的烟花在天空上盛开,绚烂又美丽,它的绽放只有一瞬,很快又熄灭了,但是它熄灭了,又有新的烟花绽放,知道彻底殆尽,天空才恢复了原本的黑暗。】 【寒风吹在身上,被厚重的衣服挡住,额前的发丝被吹乱,秦柳的小脸被吹得通红,他的脸上只有欣赏,没有什么激动,像是已经见过了很美好的东西,眼前的这些对他而言,就只是单纯的好看。】 【年幼的四皇子,此时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只是想着,未来能跟方春一直在一起,带着方春去见此生未见过的风景,安安稳稳的活着,顺遂的度过这一生。】 【烟花落幕后,方春还有些恋恋不舍,以往他都是隔着很远看烟花,这回还是头一次隔这么近,他没有什么见识,乞丐出身,见过的好东西不多,所以对于没有怎么见过,新奇的东西,总是会非常的在意。】 【回去的路上,秦柳感觉到了方春对于烟花的喜欢,想了想,扯住了方春的衣角,问:“方春,你是不是很喜欢烟花?”,方春低下头看着小殿下,笑弯了眼睛:“喜欢的,烟花很好看。”】 【小秦柳抬起头,与方春对视上,一脸认真道:“以后我会给方春看最好看的烟花!”】 【方春愣了愣,随后点头:“好,奴才相信殿下。”】 【秦柳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方春的相信殿下,他其实挺喜欢听方春说相信殿下的,但是他不想表示出来,一张小脸紧绷着,嘴角想上扬,可是被他给压下了,可是方春是带大他的,如何看不出来他的得意?他的喜欢?只是不愿意戳穿罢了。】 【一大一小走在月亮下,月光沐浴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 【新年到来的前一天,晚上需要守岁,为了打发时间,秦柳叫着方春一起下棋,两个人其实都不会下棋,但是秦柳聪明,他自己创了一个玩法,起名叫五子棋,很简单,规则易懂,秦柳教起方春的时候,方春越玩越起劲,规则在一盘接一盘下,很快就学会了。】 【只是,方春输多赢少,虽然输的多,但是他并不气馁,还是一直坚持住,秦柳则越下越无聊,下到半夜,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大脑意识不怎么清楚了,这个时候开始,方春赢的就多起来了。】 【最后一盘,秦柳认真了起来,轻松的赢了下来,棋子落下,五子连成,他笑着把自己的黑子收了起来,笑弯了眼睛,窗外的月光此时是月牙的形状,与他笑弯的眼睛一模一样。】 【方春“唉”叹了口气,把棋子与棋盘收拾好,他的意识还沉浸在五子棋里,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那样下,不然不会输的那么快,他很是后悔,情绪沉浸其中,直到鞭炮声响起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半夜两人都有些饿了起来,方春煮了些汤圆,像征着团团圆圆,他希望自己与小殿下新的一年不会分开,糯米食吃多了不容易消化,所以两人都没有吃多少,都只吃了一点。】 【吃完后,两人洗漱完,周边的鞭炮声还是络绎不绝,他们在鞭炮声下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秦柳迷迷糊糊的被方春伺候着穿上衣服,眼睛还没有睁开,脱口而出:“方春,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奴才收到了殿下的祝福,也祝福殿下新年快乐,一生顺遂,无忧无虑。”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愿望,趁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 【一块刻着佛的玉佩被他拿了出来,用红绳串着,接着给小殿下戴上,玉并不是很好的玉,只是平常的,但是却是方春用全部银子买下来的,还送到了附近的寺庙开过光,就为了能让玉保佑小殿下,他想尽自己的所有,给小殿下最好的一切,因为他觉得小殿下值得。】 【第六集(完)】 [???] [这就结束了?] [结束的也太快了吧!] [我还没有看够!] [好温馨啊!小祖宗跟方春的相处看的我好想哭!] [好喜欢!再多来点!] [小殿下虽然喜欢画饼,但是吧,他画的这些饼,在未来他有能力可以实现的时候,都是会尽全力实现的!] [确实实现了!殿下给了方春一场非常盛大的烟花,这件事在史书上有记载!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虽然人家画饼,但是人家也是会记得并且实现的,哪像现在的老板,只画饼,而且画的饼还不是我喜欢吃的,我觉得这饼白给都没人要。] 【看到大家喜欢,主播就放心了!】 【演员还是原演员,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场景布置没有因为是番外就不精致!导演是个实在人!】 【好啦,休息一会就播第七集,听导演说这个第七集有很重要的消息,家人们可以期待一下!】 第68章 第68章 秦柳怎么都没想到,这回又是讲自己小时候,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后世那些人喜欢看自己小的时候? 但是不理解归不理解,看还是要看的,还别说,拍的真不错。 场景的真实性,还有演员的演技,都挺不错的,这样的质量继续拍下去他还是赞同的,总比一些质量不佳而且还抹黑他的强。 秦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影片,但是猜还是猜的到的,毕竟他就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不管做如何,除非是那些伟人,基本都逃不过抹黑。 还有关于烟花,他已经着手在研究火药,烟花只是火药的分支,比研究其威力巨大的火药,好看的烟花研究起来还是要容易些的。 秦柳其实不是个喜欢画大饼的人,他对方春说的承诺,都是真心实意的,他相信方春能够感觉到,所以每次就会说相信殿下。 他知道自己不会让方春失望,每一个承诺,他都在想办法让其实现,只是除了有些迫不得已的,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外,他都会尽力去补偿方春。 就比如是,出宫玩遍盛朝,当两个闲散自由自在的人,这个应该是,无法去完成了,挺可惜的。 现在他有的时候会想,能不能提高退休年龄? 赶紧找到下一代能当皇帝的,就像是小何说过的盛平帝,只是怕是现在的盛平帝还没有出生,秦柳看来是有的等了。 若是可以的话,他很想把这孩子,从出生就抱过来培养,等到了盛平帝可以继承大任的时候,他就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到处去玩了。 秦柳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就是执行起来应该会有点困难,那孩子的父母应该不太会同意自己将孩子抱养了。 不过没有关系,晚一点培养也是可以的,等到4,5岁,就给这孩子办个走读,白天跟着自己学习,到了下午就放孩子回家休息,之后再重复这样的操作。 他觉得自己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真没招了,他真不想如此。 孙子辈,唉。 秦柳突然记起来小何说过,盛平帝是孙子辈的。 可现在这一辈的他们都还没有成婚,这孙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他要两眼一黑了,但是没有办法,他要不然让他们快点去生孩子,这只要他们想想就知道自己大有问题,以他们的聪明才智,肯定想得到自己想要培养下一代,然后跑路。 秦柳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想要跑路的心思,免得他们阻拦自己,特别是盛武帝,他绝不能让盛武帝知道。 记起来盛平帝是孙子辈的后,他就压下了自己的心思,他都要等到猴年马月了,现在惦记起来就有些不现实了,还不如别想,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得劲。 他将自己的注意全部投到天幕上,正好第七集开播了。 * 小何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还准备了一大块蛋糕,刚从外卖袋里拿出来的。 看东西的时候他喜欢配点东西吃,突然想吃蛋糕,就点了一块蛋糕,本来是想配着咖啡吃蛋糕的,但是家里的手磨咖啡已经没了,可是小何又不想喝外卖的咖啡,就干脆泡了一杯茶。 茶叶还是他顺的老师的,听老师说挺贵,既然贵那就更要顺了,虽然他尝不怎么出来为什么这茶这么贵。 【主播回来啦!现在播第七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切了下一集。 【第七集 贪凉惹的祸】 【入了春,天气没有那么冷了,甚至白天还会有些热,但是一到了晚上,气温就很快降了下来。】 【太阳还未落山,秦柳与方春用完晚膳后,秦柳就开始复习起今日在上书房学习过的文章,还有明日要上交的功课,而方春则去御膳房送碗筷去了。】 【应该是觉得屋里有些闷,坐着复习的秦柳把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闷感瞬间消失殆尽,吹了几分钟,秦柳轻咳了几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痒,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小手握着毛笔,认真写着明日要上交的功课。】 【大概是风雨欲来,天气有些闷,但是打开窗户,风吹进来,吹到身上,就感觉没那么闷了,于是秦柳就算觉得风吹的有些冷,但是也宁愿给自己披上一件外套,也不把窗户关上。】 【等方春回来的时候,就见殿下披着一件外套,在油灯下奋笔疾书,他的身体比秦柳要好上不少,风吹在他的身上,他只感觉到了凉快,没觉得冷。】 【秦柳完成功课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方春听到殿下的咳嗽声后,意识到了不对劲,原本还在烧热水的他,赶忙冲进屋子里,捧起了殿下的小脸,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热气!】 【方春被吓得不行,立马把窗户关了,又煮起了姜汤,他觉得自己果然是日子过得太好,而松懈了,他应该第一眼看到殿下披着外套的时候就知道殿下是贪凉了,他很怕殿下半夜发热,虽然很不想,但是他知道,殿下大概率半夜是会发热的。】 【于是再给殿下煮了姜汤,看着殿下喝完后,他就急匆匆的拿着银子跑去太医院,开了几副治疗风寒的药回来,因为殿下发热不是一次两次,对于去抓药,煎药以及照顾发热的殿下,他还是相当熟练的。】 【秦柳喝下姜汤没有多久,身体就开始发热,感觉自己的身上很冷,厚被子盖在身上,他还是冷的身体发抖,他其实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贪凉,但是如果要再经历一次的话,他大概率还是会这样做,毕竟在闷起来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把窗户打开。】 【苦药灌进嘴里的时候,他无意识地吞咽下去,整张脸被苦的皱成一团,但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喝药,还有被灌药的过程,喉咙十分顺利的将药吞了下去。】 【喝完药后,方春用帕子擦了擦殿下的嘴,接着就用温水给殿下擦了擦身体,这一套操作下来,秦柳很快就开始出汗,身上的温度开始往下降,看起来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方春知道,这才只是刚开始。】 【只怕殿下身上的温度刚下去没多久,又会重新开始发热,要重复大概两到三次,这一晚上大概是个长久的仗要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时间在意识浑浑噩噩中过去了,秦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的身体肌肉记忆在控制着他起床,去上书房,大脑才刚开机,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应该得迟到了。】 【正巧方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装有温水的木盆,给殿下洗脸的时候,边洗边说:“奴才去帮殿下告了假,上书房那边准了三天,殿下可以好好休息三天,再去上书房。”】 【秦柳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告假准了三天,以往生病的时候,都只准了一天,他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并没有去过于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觉得或许只是对方今日心情好吧,便给他准了三日的假。】 【对他而言总归是件好事,学习苦闷,每日的功课也多,每天可以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有的时候方春瞧着殿下,只是浅浅的带入了一下,都觉得累的慌。】 【见殿下起来,状态恢复到了以前,方春心里头也松了口气,他差不多一个晚上没睡,秦柳看到了方春眼下的青黑,知道方春为了照顾自己肯定熬了一个晚上,就开口:“方春去休息!我已经没有事了,而且接下来该如何我知道,不会出屋子,也不会打开窗户了,方春可以放心!”】 【殿下的保证,方春还是相信的,对此,他才彻底放心下来了,他将殿下的书都搬了进来,殿下明显已经没了睡意,一个人呆在屋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发时间的话,就有些太过无聊,但是殿下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少。】 【方春觉得是自己能力的问题,无法让殿下拥有像其皇子皇女们拥有的玩具,虽然殿下总是说不需要,可是方春觉得,殿下就是太懂事,毕竟哪有小孩子不喜欢玩具的。】 【为了让殿下不会觉得太过无聊,他就把殿下的书都搬了进来,他完全不会觉得,让殿下看书,其实就是最无聊的事,大概是在他心里认为,书不会跟无聊挂边吧。】 【看着搬到自己面前的书,秦柳明显有些懵,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方春,小脸还有些苍白。】 【“殿下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看书,我才先去睡一会,殿下要是有事的话就喊奴才,奴才听到就会过来。”方春说完这段话,把小殿下重新塞进被窝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睡觉,留下还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离去背影的小殿下。】 【冷宫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厚重的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黄色龙袍的高大男人,他在这扇木门外站了许久,一个大太监打扮的,站在他身后,陪着他,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有一会,他们才离开。】 【冷宫里的人并不知道外面有人站了有一会,当然,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怎么在乎。】 【年轻的盛武帝意气风发,长发披散在肩头,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无法看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盛武帝身后的董高同样眼神复杂,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盛武帝的身后,陪伴着盛武帝,就是因为太过了解,他知道他什么都不用说,这个时候的主子,最需要的就是陪伴。】 【大风卷起地上的树叶,形成漩涡,人总是分辨不出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而且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后悔。】 【第七集(完)】 [主播别告诉我,这就是很重要的消息?] [所以那个时候盛武帝后悔过吗?] [这难道是告诉我们,盛武帝他后悔了,但是他不改的意思吗?] [他为什么要去冷宫外站那么久?] [所以小祖宗休假三天,是盛武帝弄的?] [上书房的老师不疑惑吗?表面上盛武帝贬低小祖宗,不喜小祖宗,内里却让他们给小祖宗放三天假。] [迷惑操作?!] [我有点看不懂盛武帝了,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可能吧,毕竟按盛武帝的成长史,他没有病才不正常。] [小祖宗的便宜父亲,闻祈其实也差不多,一家三口凑不出一个童年正常的!] [楼上还别说,仔细想想,一家三口里确实凑不出一个童年正常的!] [哈哈哈,笑死了。] [盛文帝身体也太不好了,随便吹个风,就发热。] [小孩子都是这样吧,非常容易得风寒还有发热。] [小孩子免疫力差,时不时感冒还有发烧,挺正常的。] [不要小瞧盛文帝能活到90多岁的身体啊!] 【盛文帝的身体其实还好,没有你们说的那么脆弱,而且等盛文帝登基之后,会遇到一个神医,对于调养身体很有一手,盛文帝的身体就是在这个神医的调养下,身体素质壮的跟头牛似的,所以大家不用对盛文帝的身体太过担心。】 小何开口解释了一句,虽然问这种问题的,属于典型的没有学好盛文帝的历史,但是他还是科普了一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历史,总会有人对盛文帝不是那么的关注,这不是什么大事,解释一下就好了。 …… 嗯? 秦柳记得那次风寒确实是放了三天的假,他还奇怪来着,毕竟之前都是一天,严重些就两天,身为不受宠的皇子,要是无故缺席上书房,是肯定会被人挑错,然后捅到盛武帝那的,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旁边秦淮安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实在是同弹幕一样,不太理解父皇为什么要一边讨厌四弟,一边又忍不住去关心四弟,要说是为了保护四弟,他更觉得父皇是不怎么单纯的讨厌四弟。 他觉得四弟是不幸又是幸运的,不幸是有一个父皇爹,幸运的是他们这些兄弟姐妹都不坏,都被各自的母妃教的很好,是个正常人。 他们会关爱以及关心这个不怎么受宠的弟弟,但是由于盛武帝的态度,让他们的母妃都有所顾忌,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敢明目张胆的照顾四弟。 但是其实仔细想想,以父皇对皇宫的掌控,那个时候他们对四弟的照顾,父皇应该都是看在眼里的,父皇若是真心对四弟不喜,又怎么会不阻止呢? 秦淮安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可是怎么都理不明白,干脆直接放弃了,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去烦恼的好,他一个旁外人,还是别去过于干涉。 香喷喷的炸鸡一碗接一碗的端上来,闻亦轩对于旁的事,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小叔特地嘱咐过他,让他什么事都别掺和,也别过问,就听太子的话,让他干嘛就干嘛,听太子的话有大造化。 然后就是在听到或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像是太子与盛武帝的,周围要是有吃的,就一个劲的吃,若是没有吃的,就装睡,反正别让人看出他在关注这件事。 有的时候当个傻子,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他相信小叔说的话,觉得小叔不会害自己,毕竟小叔还答应了母亲,要把自己完完整整的还回去。 第69章 第69章 东宫的众人各怀鬼胎,谁也不说话,倒显得东宫格外的安静。 天幕还在继续,这回是第八集,小何没有说什么休不休息的话,而是十分痛快的点了第八集。 【第八集 演武场】 【秦柳第一次习武是在快九岁的时候,他的身子骨太弱,演武场的老师特地嘱咐过,说是等四皇子的骨头长好,再来习武,不然以四皇子的身子,提前的话,肯定会对身体有碍。】 【秦柳向来是个惜命的,人家既然都这样说了,怎么可能会不听话?所以在其他皇子,还有那些权贵子弟们习武的时候,他要不是在看书,要不就是在冷宫里躺平,直到又是一次摸骨,得到演武场老师已经可以习武的回答,秦柳才结束了悠闲的日子,每日去了上书房,散学后,又要去演武场。】 【这日子实在是苦,让秦柳在过年期间长的肉,掉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清瘦了些,方春瞧着心疼,怕殿下的身体吃不消,便每日愿意多花些银钱,多拿一,两份肉菜回来给殿下补身体。】 【秦柳对于御膳房的肉菜除了那些重油重盐好下饭的,其它都不怎么爱吃,方春使劲劝也没有用,最多吃上一两筷子,最后还是方春全部都给吃了。】 【这天,散学后,秦柳先回冷宫换了方便骑射的衣服,看到方春后,开口道:“演武场的老师说,今日要学习骑马,只怕我回来的时候全身会脏兮兮的,就麻烦方春提前烧好水,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直接洗。”】 【他话没有说的透彻,但是方春听的懂,知道殿下是害羞了,什么回来全身会脏兮兮的,骑马上,若是不摔下来,怎么会是全身脏兮兮,方春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担心,但是知道这是殿下必须要学的,自己不能去阻止。】 【哪怕再担心,他也只能看着,可该担心还是会担心,应下殿下的要求时,还不忘叮嘱:“奴才会烧好水等殿下回来,只是殿下千万要小心,别伤着自己,一时学不会没有关系,殿下还有大把的时间,与时间相比,最重要的是殿下的身体与安全。”】 【方春蹲下来,帮着殿下整理衣服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整理,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我会注意的,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方春放心。”秦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 【秦柳说完后,就跑出了冷宫,身后的方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在原地站了有一会,才开始砍柴火,准备烧水。】 【宫里的围墙是红色的,因每年都有修膳,倒是让人看起来像是新的一样。】 【秦柳喜欢靠着围墙走,他的手放在腰间的布包上,里面的糕点今天已经吃完了,只剩下几颗并不怎么好吃的糖果,虽然有甜味,但是等嘴里的甜味吃完了,嘴里就剩下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 【所以他背包里的糖,通常都是留着有用,或者是给方春吃,方春挺喜欢吃的,问有没有尝到什么怪味,就见方春摇头说没有,所以之后秦柳要是得到了什么糖,除非有什么必要的用处,基本都会给方春吃。】 【这几颗糖,他已经决定好,等学完骑马,回去后,就拿给方春吃。】 【秦柳到演武场上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每个人都穿的比他好,特别是秦淮安,他的三皇兄,身上的衣服在太阳底下流光溢彩,波光粼粼的,好看极了,这样材质的衣服他清楚不是简单的靠钱就可以得到,权势也是必不可少的。】 【羡慕吗?怎么可能会不羡慕?但是羡慕归羡慕,他却是不嫉妒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并不是羡慕的东西就必须一定要得到,毕竟人的一生中,会有许多羡慕想要得到的东西,有的时候学会失去,会变的通透许多,只是学会失去是一件很难的事。】 【在场的人里,只有秦柳一个是从未骑过马,学过骑马的,所以演武场的老师只用着重来教他。】 【秦柳是个一点就通的孩子,他很好的吸收了老师教的东西,只是学习好与会践是两码事,他做好准备,可是等直正上马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老师给他选择的马是匹小马,性格温顺,起初秦柳骑上去的时候还挺紧张,但是在慢走了两三个圈后,这份紧张就开始消失,可总归是第一次骑,紧张在消失,却是无法全部消失的。】 【众人放在秦柳身上的注意没有多少,基本都是围着秦淮安或者是大皇子秦靖之,秦靖之武艺高强,身强体壮的,不少人喜欢看他骑马还有射箭,毕竟是真的帅,而且隔老远都可以射中,不说他们喜欢看,就连秦柳都喜欢看。】 【而秦淮安,则是散财童子,再加上情商高,跟谁都处的来,所以喜欢围着他的人也不少。】 【秦柳巴不得他们不关注自己,一个人骑着小马,吹着风,别提有多自由自在的,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实在看不得他悠闲,他才学会骑马没有多久,这些闲得没事做的人,就提议说:“大家闲着也是没事做,不如各自添个彩头,骑马比赛一场,谁先到指定的地方,就算谁赢,如何?”】 【这个提议一出,许多人跟着附和,纷纷从身上取下玉佩或者是银子,至于女孩子,则是用头上的首饰当彩头,都是在家里被宠爱着养大的,对于输赢看的重,女孩子们也是一样,她们也想争上一争。】 【基本所有人都参加了,秦柳不想参加,他身上除了方春做的布包,再加上布包里的糖,再没有旁的可以当彩头的东西,而且他也才刚刚学会骑马,哪能去参加什么骑马的比赛?】 【他本想默默的离开,可奈何他们就是不愿意放过他,秦淮安还进来插上一脚,自作主张为秦柳交了一份彩头,秦柳不知道秦淮安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感觉的到秦淮安这样做不是为了害自己,反而像是想让自己融入群体中似的?他不晓得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 【没有办法拒绝秦淮安好心办坏事的秦柳,只能同意了,他骑着自己的小马,两条小短腿在晃动,瘦了一圈的圆脸看着有几分的脆弱与茫然,秦淮安总是忍不住偷看他,由于看的不怎么明显,而且秦柳的心思又在旁处,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秦淮安在反反复复的看自己。】 【一声“开始。”响起,众人骑着马狂奔出去,秦柳本想慢慢悠悠的吊在最后面,可是不曾想,不知道是不是小马被众马狂奔的气氛感染了,还是单纯被吓到了,小马往前冲动,速度很快,秦柳的身体不可控制的往后仰,差一点被甩了下去,万幸他抓紧了手里的绳子,才稳住了身体。】 【他看着周围被自己超过的马,想让小马慢一点,指令下出去,小马根本就不听,到最后他已经放弃了,感受吹的脸上的风,说实话,这个时候秦柳的眼睛睁都睁不怎么开,只能看见周围有些模糊的场景,还有一匹匹被超过的马。】 【“天呐!怎么跑那么快!”“这小马跑的好快!”“又超过了!”“进前五了!”“前三!”“啊啊啊!第二了!”“好神奇啊!第一次见一头小马跑这么快!”】 【秦柳听到了周围的惊呼,还有议论声,而且还叫的很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说的肯定是自己了,竟然已经冲到了第二吗?他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的,这匹小马是真的恐怖如斯!】 【在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秦柳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小马速度又往上提了提,这可真是糟糕,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最后一刻,速度到了上限,他与小马以第一名的成绩赢了所有人,后果是,秦柳在冲过终点后,从马上飞了出去,原来飞是这种感觉吗?】 【秦柳在半空中,他感觉时间在此刻过的很慢,在这一刻,他似乎已经回忆起了前几年的记忆,直到身体落地,他才从这种状态下回过神来。】 【因为是泥土地,上面还有一层小草,所以摔上去,其实不怎么疼,但是毕竟是摔了一跤大的,擦伤还是避免不了的,秦柳趴在地上缓了一会才站起来,看了看自己摔伤的地方,才注意到自己身边围了一圈的人。】 【他们见秦柳将视线转向他们,其中一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四殿下真是厉害,我佩服你!”众人紧随其后夸奖:“我记得四殿下是第一天骑马吧?竟然在第一天刚学会骑马就可以赢了我们所有人,当真是厉害极了!”“没错!四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教教我们,怎么骑这么快的?”“殿下太厉害了!”……】 【秦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发现拍不干净,就干脆放弃了,他叹了口气,选择了实话实说“是那马自己跑的,我其实就是个摆件。”】 【“若是实在好奇,可以亲自去骑一骑那匹马,也许可以发现什么骑的快的秘诀。”他见他们半信半疑的脸,又补充了一句,接着去拿了那些彩头,再找了演武场的老师,告知了一下自己受了伤,要去处理伤口,就直接离开了。】 【有皇子受伤,这可是件大事,就算是不受宠的皇子,也是件大事,毕竟不受宠的皇子也是皇子,所以他亲自把四皇子送了出去,仔细观察四皇子没事,提着的心才放下。】 【直到是到冷宫门口,秦柳才感觉自己的身上酸痛起来,特别是擦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在冷宫门口停了下来,有些不敢走进去,方春是不会说什么责备的话,但是方春会很担心,他不怎么想让方春担心,而且走之前他都让方春放心,说自己不会受伤,可转眼,自己就一身伤的回来了!】 【他纠结了有一会,还是推门进去了,方春此时正在院子里给地松土,松完土就放种子,上一批适宜季节的菜,他们已经吃完了,所以要抓紧种下一批的。】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方春停下松土的动作,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抬眸看向门口,不曾想,看到了满身狼藉的小殿下!他被吓的手里的锄头直接掉在地上。】 【“啊!殿下!你怎么成这样了?!”】 【“奴才明明记得你是去骑马,怎么变成在泥土里打滚了啊?!”】 【方春尖叫了一声,然后跑到秦柳的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发现了殿下身上的擦伤,还在渗血,心疼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我没事。”秦柳拍了拍方春的手,安抚道。】 【方春现在并不相信小殿下说的话:“殿下都摔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会没事?殿下不要安慰奴才。”】 【“方春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不如请个太医过来看看我?还有这是我今天赢的彩头。”秦柳将布包里的东西全部都掏了出来,放在方春的手上,里面的银子有不少,不光有银子,还有几张银票,玉佩,首饰也有,瞧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殿下跟他们比了什么?竟然弄成这样回来?”方春并不在乎小殿下塞给的彩头,他只在意自己殿下的安危。】 【秦柳没有选择隐瞒:“比的骑马,我赢了他们所有人。”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赢,但是好歹已经赢了,而且自己还受了伤,不炫耀一下,好像实在是有些亏。】 【方春有些疑惑起来,问:“可是殿下,你不是第一天学骑马吗?”】 【秦柳:“嗯,是第一天,但是我天赋异禀。”他拒绝向方春承认自己全靠一匹小马带飞。】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奴才去请太医过来。”方春放弃了思考这些问题,他还是更想请太医过来,看看殿下究竟有没有事。】 【太医被方春以最快的速度请了过来,诊断完四皇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有些许擦伤后,方春才放下心来,但是皇子身上不好留疤,方春特地问太医要了祛疤的药,这是花了银子的,用的带回来彩头里的银子。】 【之后的几天,方春都有在认认真真的帮秦柳涂药,直到确认没有留下疤痕,才停下涂药。】 【第八集(完)】 [天呐!小祖宗真是福大命大!] [这样摔了一跤,竟然只是擦伤?!] [我嘞个逗!真是让人佩服!] [笑死了!小祖宗有股幽默感,我天赋异禀!哈哈哈!] [确实是挺天赋异禀的,第一天骑马就赢了所有人,虽然最后的代价是摔了一跤大的,但好歹是赢了,还得了不少的彩头。] [说实话,我觉得挺值,毕竟这些彩头完全够盛文帝与方春好好的生活一段时间了!] [我也觉得挺值!] [他们确实靠这些彩头生活了挺长一段好日子。] [不得不感慨盛文帝的运气,那时他的身体挺脆弱的,被马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竟然只是擦伤!不愧是未来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 [哈哈哈,不愧是未来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 [不得不说,盛文帝有事是真上!不管究竟有没有学会,上就是了!] [胆子是真的有够大的……] 第70章 第70章 “太子当初,确实是福大命大。” 秦淮安感慨道,他并不知道那时候原来秦柳摔得这么惨,他骑着马跑在后面,因为对于彩头,他并不是很在乎,所以慢悠悠的。 看到秦柳骑着小马,超过自己的时候,他还觉得新奇,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做什么事都淡淡的四弟,难得胜负欲这么强。 他真的没有想到,四弟那时候是纯粹的控制不住马,根本就不是什么胜负欲。 想到这,他有些尴尬,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是眼瞎心盲。 秦淮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控制不住的朝旁边看去,没想到,这一眼刚好与太子对上了视线,他好像被烫到,仓促地移开了视线,整个人透露着一股超明显的不自在。 嗯? 他心虚什么? 秦柳有些疑惑,他不明白秦淮安为什么偷看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与自己对视上后要移开视线?还有为什么要心虚? 他回想这段时间秦淮安有没有做对自己来说不好的事,但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到。 虽然有些疑惑秦淮安为何这样表现,但是秦柳没有想细问,毕竟看秦淮安的模样就知道,他就算问了,对方肯定也不会说实话,与其浪费时间听对方说假话,还不如干脆别问的好,对方什么时候想说实话,他到那时候再听就行了。 闻亦轩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一脸认真的对秦柳道:“殿下骑马时千万注意身体,以殿下的身体,若是马发了狂,殿下肯定是挡不住的。” 秦柳:“……” 谢谢你的大实话,但是并不需要,他都已经骑马摔过一次了,若是再在此事上吃一次苦头,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太不长记性了,那这苦头就是他应该吃的。 “我自是晓得的。” 他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接着就没有再理睬闻亦轩,而是看向天幕,此时天幕在播第九集。 【第九集 秋猎】 【已经十岁的秦柳,身高已经到了方春的肩膀,他的身形有了抽条,因为抽条,导致他长起来的肉被四散开来,整个人瞧着,瘦得像个竹竿,但由于秋天衣服穿的多了起来,看着倒也没瘦的过分。】 【今年的秋猎,本来没有秦柳的份,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盛武帝好像突然想起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冷宫,就让董高送了一张参加秋猎的请帖,秦柳心里再不情愿,可这是盛武帝送的,他不想接也得接下。】 【在确认了什么时候出发,秦柳与方春一起收拾好了行李,他们的东西属实不算多,就带了些必需品,还有银子,外面不像冷宫,凡事打点都需要银子,所以这银子是必备不可的。】 【他们坐上马车,马车朝着宫外驶去,去秋猎的有相当大一伙人,周围吵吵闹闹的,马车并不隔音,秦柳想好好休息,都休息不了,他略微烦躁的掀起车帘,看向外面,看到了一片黄色的麦田,麦田似海,风一吹,就像海浪一样,掀起层层波浪,他从未亲眼见过麦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新奇的同时又觉得过于美丽。】 【方春瞧见了殿下看着外边直愣愣的眼神,他便好奇的往外看了看,发现是麦田,笑了起来“看来今年的粮食会大丰收。”他早先虽是乞丐,但也是经历过粮食大丰收,还有粮食减产的时候,有着这样的经验在,他自然是能分辨出今年究竟是大丰收还是减产。】 【秦柳:“这麦子长得很好,只是产量还是低了……”这话他是轻声说的,方春听清楚了,但是不懂殿下说这话的意思,在方春的认知里,这麦田瞧着的产量大概率是不错的,所以他不怎么明白,殿下为何会说这麦子产量还是低了?】 【“殿下为何这般说?”方春疑惑问道。】 【“说什么?”秦柳反问,就像是没有说过刚刚的话,可是方春十分确信自己方才就是听到了,他眨了眨眼睛,没有再问,殿下不愿说总归是有理由的,他等着殿下哪天愿意向他坦白,当然,就算不坦白也是可以的。】 【马车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行驶,秦柳与方春都对宫外并不怎么了解,一个是第一次出宫,一个是自从进了宫后就未出过宫的,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里,过了不知道多久,马车才停下来。】 【下马车时,秦柳与方春的脸色都算不得好,实在是出了皇宫之后的路太过颠簸,颠的他们屁股疼就算了,偏还颠的他们头晕。】 【他们站着缓了好一会,胸口要吐不吐的,难受的紧,但还是强撑着,跟着一位宫女来到中间的一处帐篷外,秦柳总归是皇子,虽然不受宠,但是最外边肯定是不能住的,而最前面的话,也是不能做的,毕竟盛武帝已经明确表明了讨厌这个第四子,宫人们还没有这么没眼力色,所以只能把四皇子安排在中间的帐篷住着了。】 【帐篷里干净,但方春还是打了水进来打扫了一番才放下心来让殿下进来,秦柳进了帐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床算不得大,可是腄起来,应该是刚刚好的。】 【他们到秋猎现场的第一天是在帐篷里度过的,应该是坐马车累着了,秦柳原本只想休息一下的,没有想到,在床上只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清晨,露水在草叶上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可是实际上却是很顽固,没有人工干预,这草叶上的露水,一直都没有掉下来,直到被中午的大太阳给晒干,才消失不见。】 【早膳是昨日带他们过来的宫女端过来的,虽然说他们是在野外,条件有些简陋,但是实际吃起来,却是比秦柳与方春在冷宫吃的还要好。】 【他们愉快地解决完早膳,别想着出去逛逛,他们走出帐篷,来到一大片草地,小草郁郁葱葱的,许多的马被照顾马的奴才带到这处吃草来了,其实想想,若是让马吃新鲜的草,确实是少了一个麻烦,毕竟不用喂干草料,马跟人差不多,也是要吃三餐的,所以算算,这照顾马的奴才有了这片草地,一天下来,顶多需要给马喂一顿的干草料。】 【秦柳与方春坐在草地上,两个人一起看着马吃草,吃草的马里有一匹黑色的大马,十分的强壮,长的很好看很英俊,秦柳的目光都被这匹黑色的大马给吸引了。】 【他们两个呆的位置是一个偏僻角落,不仔细看,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的,两人原本只想着坐一会就离开,但是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会,让他们碰到了盛武帝带着六公主秦逐月过来骑马。】 【小小的秦逐月被盛武帝抱在怀里,小小年纪就有了盛气凌人的气质,她昂着头伸出手指选下了那匹秦柳觉得好看的黑色大马。】 【秦柳的手在此刻握紧了,他看着前面像寻常父女的盛武帝与秦逐月,心里十分的复杂,他身边的方春显然也是瞧到了,方春果断的用手捂住了殿下的眼睛,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殿下别看。”方春说这话时有些哽咽,他比秦柳的反应还要大些。】 【并非所有的父母都喜欢自己的孩子,方春很早就知道了,他当初为何沦为乞丐,就是因为家里养不起这么多的孩子,而他的性格太过呆愣,就算是男孩,也不得父母的喜爱,所以他被抛弃了。】 【可是方春并不想殿下这么早就清楚,殿下的年纪还太小,很容易被这种事给影响,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方春,你说他既然不喜我,为何又要我出生呢?”秦柳说这话是相当的平静,他坐在那里,任凭方春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没有反抗,就是单纯的承受着。】 【“殿下,我们不要在意不喜自己的人,好吗?”方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殿下,可他还是在尽全力,想让殿下不要伤心“殿下不是没有人喜欢的,殿下是最好,最乖巧的殿下,奴才从见第一眼就喜欢上殿下,所以殿下千万不要因为陛下而妄自菲薄,殿下的好旁人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没有跟殿下相处过,只要他们跟殿下相处过,就肯定会喜欢上殿下,就像是奴才一般。”】 【秦柳将方春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取下来,他拥有浓密且长的睫毛,衬得一双眼睛精致明亮“我并没有伤心,这么多年没有父皇的宠爱我们都过了下来,我只是不理解,他既不喜我,为何要让我出生?为何要将我带入皇宫?为何不干脆将我留在宫外?我的这位父皇,我看得很清楚,他不是一个很在意孩子的人。”】 【“不过,我还是挺庆幸他将我带回皇宫的,不然我不会遇到方春,有得就有失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远处已经骑上黑色大马的盛武帝与秦逐月,他眸中的情绪复杂,方春实在是看不出来也感觉不出来殿下的真实想法。】 【方春并非是一个非得要知道殿下真实想法的人,他只要知道殿下并没有他认为的那样,对陛下在意就行了“殿下既然想得通透,那奴才就放心了。”】 【秦柳看到方春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笑弯了眼睛,身上沉重的气势在此刻烟消云散,他们一起看着那匹黑色大马消失在眼前。】 【第九集(完)】 第71章 第71章 [呜呜呜……我那又美又强又惨的祖宗真是让我心疼的要命!!!] [还不如别叫我盛文帝参加秋猎,本来好好的跟着方春出去玩,结果却是看到了盛武帝这老登带别的孩子骑马玩!可恶!气死我了!] [想到上集老祖宗摔成那样,还要一个人走回冷宫,再看到这集,那老登带着别的孩子骑马,真是气死个人?!] [说实话,老祖宗这在小说里,活脱脱的黑化大反派的剧本,但是奈何老祖宗实在争气,将这黑化大反派的剧本改成了大男主升级流,虽然前期是苦日子居多,但是登上太子之位后,前途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特别是在使计弄死了盛武帝后,前途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不得不说,盛文帝是真能忍,要是我是盛文帝,我肯定活不过三集,而且就算活过了三集,在一朝得势,成为太子之后,肯定是饶不了当初欺负自己的人,也不会给当初不要自己,还打压自己的好脸色,毕竟我是真的会记仇,拿小本本记得死死的!] [这真怪不了盛文帝,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忍的,当初的局势,盛文帝若是不忍,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毕竟那个时候的盛武帝是真的干的出来,他都杀兄弑父了,再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孩子,其实也说得过去。] [我倒觉得盛武帝不会杀盛文帝,毕竟是自己生的,但是讨厌可能是真讨厌,男人总是到了中年才想着对孩子好,虽然这个时候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已经不想要了,可他们总会强求,不管不顾的,着实让人厌烦。] [听着都有些道理,不知道该信谁的好。] [信你自己,从你自己信的人里选择,晚了免得信任被辜负。] [盛文帝是真的惨,不过嘛,盛文帝前期惨归惨,但是后期还是把这苦日子给挣回了本,毕竟设计弑父,还没有被人发现,成为皇帝后,受人爱戴,受百姓尊敬,若是盛文帝那时候没有成为太子,那么他根本就不能这么顺利的登上皇位,总而言之,在最后,这盛武帝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其实我倒觉得盛文帝并不需要盛武帝做这件好事,大家好像都忘了,从一开始,这个太子的位置就不是盛文帝想要的,只是皇宫想要他,他若真有个什么明君的天赋自然是最好,若是没有,那就会成为一块垫脚石,似乎这两种的结果都算不得什么好,只是盛文帝没有选择。] [唉……谁想没有选择呢?可以的话,谁不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 秦柳看着弹幕里为自己的打抱不平,心里有些触动。 他记忆回到年幼时参加的狄猎上,那时的自己确实是不左乎盛武帝带谁骑马玩,他只是很喜欢那匹黑色的大马,皮毛油光水滑的,一身黑色纯正。 当时的场景与天幕上说的有所不同,秦柳记得自己当时在马群里,当时快要摸上那匹黑色大马时,因为盛武帝来了,他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在他停顿的时候,黑色大马走开了,没有让他给摸到。 方春怕慢了撞上盛武帝,就带着秦柳跑到角落里,他们坐在了草地上,一起看着那匹黑色的马被骑着。 那匹黑色的大马很温顺,是秦柳意料之外的温顺,秦柳当时第一次觉得原来就连动物对有没有权势的人都是另一种态度,那个时候,他格外的想要权势,觉得只有权势才能让自己与方春过的舒服,过的好些。 在回到皇宫后,他试过讨好盛武帝,可是在对上盛武帝那双冷漠的眼晴的时候,他又明白了什么,自己的苦难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个受害者,还要讨好这个给自己造成苦难的男人? 那一瞬间,秦柳明白了许多,他恢复了自己谨小慎微的态度,十分的清楚依靠盛武帝,从盛武帝手里讨得权利与地位对自己就是一种污辱,所以他宁愿与方春一起外放,当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从新开始,也比依附着盛武帝的好。 毕竟以盛武帝阴晴不定的性子,他觉得自己若依附起了盛武帝,大概率会成为盛武帝的出气筒,怕是性命很难保住,倒不如离的远远的,好歹是外放到属于自己的地盘,以他的知识储备,他觉得自己带着方春,不说大富大贵,但是想要过的富贵逍遥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这一切的想法,在天幕出现后就都给破灭了。 从天幕出现的那天到现在,秦柳的心情都十分的复杂,他确实能够感觉到盛武帝的后悔,还有想弥补的心,只是他不太懂,为什么盛武帝在造成了伤害后,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给予自己弥补,自己就必须要接受还有原谅? 秦柳觉得自己并没有天幕所说的那般厉害,他只是短暂的在巨人的肩膀上站过一段时间,所以他的各种奇思妙想跟挣钱的方法有许多,但是他知道这些东西,却也还是一个普通人。 他有着优柔寡断的性子,只是没有办法,因为想活命,想带着方春活下来,这优柔寡断的性格就必须压下来,让自己的性格变的坚定,变的杀伐果断,如此,才成就了成世人眼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出来。 人在逼迫下,成就往往会是出乎意料的大,秦柳想自己应该就是如此,从始至终他的追求都不是美名,他只是想要与方春活着,可是想要好好活着确实是一件难事,上位者的不公,世道的艰难,都让好好活着成了一件难事。 秦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面上很平静,平静的过了头,眼里的情绪似深潭,让人看不出来深浅。 天幕没有因为他复杂的思绪而停止,最后一集开始播的时候,天色黑了下来,太阳落下了一半。 小何的蛋糕已经吃完了,这会又拆了一包薯片。 【我们继续哈,最后一集!咱们赶紧看完早点休息,主播已经有点累了。】 [主播怕不是吃累了!] [从开播到现在主播的嘴就没有停过,但是还别说,主播的吃相好,要是之后做历史主播做不下去了,可以考虑一下做吃播,这是一个很成熟的建议。] [我看着主播吃的好香,明明在减肥期,但是实在是忍不住,非常罪恶的点了一块蛋糕(我忏悔)。] [楼上,蛋糕好吃吗?] [好吃!是海盐风味的蛋糕,不是很甜,味道带点咸味,第一次尝试,本来还以为不会合自己的口味,但是真的吃起来发现这个蛋糕是真的很合自己的口味,就是份量太小,我五口就吃完了,好想再吃一块!] [忍住啊!楼上一定要忍住!别忘了你还在减肥!] [我忍住了!没有点!(哭脸)] [真棒!] 【主播点了哈!】 小何没有注意到有人劝他转频道,手指点上了屏幕,脑子的注意全在电视上了。 【第十集秋猎2】 【秦柳与方春的手牵在一起,方春感觉殿下的指尖发凉,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殿下的手。】 【“方春,有点疼。”秦柳用着童音,瞧着方春道,听到殿下的声音,方春立马松开了握着殿下的手“抱歉,殿下,奴才不是故意的。”】 【秦柳伸出手,主动牵上方春,轻声道:“我知道方春不是故意的,我们回去吧。”他觉得他们已经在外面待了挺久的时间,再待下去就有些无趣了。】 【“好,我们回去。”方春正好也不想在外面待了,原本他与殿下开开心心的出来玩,没有想到才玩到一半,就碰到了陛下带着六公主秦逐月来骑马,他其实觉得挺晦气的,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毕竟隔墙有耳,万一要让人听见了,再传出去,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死不死,他就是怕拖累了殿下,所以想在皇宫里安安稳稳的活下来,谨言慎行是必须的。】 【他们一起走回他们的帐篷,在帐篷前,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是秦淮安,他还是那副富贵的样子,身上的饰品换成了小铃铛,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铃声,只是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秦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似乎是觉得拿着扇子甚是风雅,这一段时间,秦淮安手里的扇子就没有重样过。】 【“三皇兄?”秦柳唤了秦淮安一声,秦淮安转过身来,看到秦柳后,笑了起来,接着抬脚朝秦柳走过来,走动时,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应是材质好,铃声里没有杂音,听起来十分的悦耳。】 【“四弟,要不要跟着三皇兄一起去打猎?”秦淮安知道秦柳也来了后,觉得除了自己大概没有别人会邀请四弟一起玩,就修整了一个晚上后,醒来洗漱完就跑过来邀请四弟了。】 【他见四弟面上有些纠结,猜测是不是之前从马上摔下来,所以担心?于是,他赶忙开口:“放心,这回三皇兄不会让四弟你摔着,会派个侍卫专门保护四弟,咱们这次参加秋猎,主打一个玩。”】 【说完后,他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补充:“到时候第一场围猎结束,猎到的猎物会全部交给御厨做成烤肉,那烤肉还挺好吃的,四弟你一定要尝尝,还有四弟不用担心咱们要是没猎到的话,能不能吃到,这秋猎,是只要参与了就可以吃到的,而且四弟到时候吃完了,还可以带一些烤肉给你的方春尝尝味。”】 第72章 第72章 【讲实话,秦淮安要是只说了秦柳自己吃,他大概率是不会去的,毕竟在外面他与方春已经逛了一会,对于出去玩,而且还要骑马加射箭,他一个懒人,想躺平的性子,实在是不怎么想去,麻烦与累人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不想看到盛武帝。】 【但是,现在秦淮安说了方春,那么秦柳就不能只考虑自己,方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有这烤肉他们都没有吃过,秦柳想让方春尝尝烤肉的味,他从来都没有怕见盛武帝,他只是嫌麻烦罢了,好今有了理由,这麻烦碰一碰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好,三皇兄,我去。”秦柳开口应了下来,秦淮安听到后用折扇敲了敲手,颇为开心道:“那四弟你做好准备,用完午膳后,我再来找你。”他说完后便离开了,秦柳瞧了两眼他的背影,就与方春回了帐篷里。】 【回到帐篷的方春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其实是不太希望殿下去参加秋猎的,但是他一个奴才的身份,在刚才不好开口阻止,他还记得之前殿下骑马摔得满身泥回来,明明疼的眼眶都红了,却还是忍着不说,这是他想阻止的原因。】 【可是他还有顾虑,想着殿下毕竟是皇子,就算现在不参加,以后也得要参加,怎么都逃不过,三皇子是个好人,有三皇子帮着殿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现在提早熟悉,而且还有三皇子帮忙,总比几年后,殿下自己摸索的好,所以他就分外纠结。】 【“方春,不用担心,三皇兄既然提出了会派侍卫保护我,那么安全这块你是可以放心的,只不过,以你家殿下我的射艺,方春等我回来时,不用期待我可以射到猎物,我们大概率得去蹭别人的猎物吃。”秦柳话说到一半,特地扯开话题,讲起了自己不怎么擅长的射艺,讲到最后,他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惋惜,像是真情实意的在觉得不能吃到自己猎到的猎物,怪可惜的。】 【“殿下心里有自己的成算,奴才不想去进行干预,还有殿下不要这样说自己,奴才相信殿下,只要是殿下想要办到的事,肯定都可以办到的!”方春对于秦柳总是这么的有信心,有的时候秦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是方春相信,搞得秦柳只能在方春的信任下,硬着头皮去做事。】 【秦柳无奈的笑了笑:“就冲方春对我的信任,无论如何一只兔子我还是得猎到的!”所有的猎物里,好像就只有兔子,他猎到的几率大些,野鸡的话速度太快,暂时不考虑,至于其他的,那种大型猎物,以他的小身板还是不要肖想了,而且野兔其实挺好的,虽然可能吃起来的分量会少一点,但是好歹是自己猎的。】 【他们用完了宫人送来的午膳,午膳挺丰富的,两人都吃的挺好,这饭菜比他们在冷宫吃的要好吃许多,他们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想着这总归是在外面,不太好意思要第二份。】 【天空风和日丽,秦柳换了一身方便骑射的衣服,看着秦淮安送到自己面前的马,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要是没认错的话,这马就是之前让他赢了,但是也摔了一跤大的马。】 【秦柳:“……”自从摔了那一回,他就再没有骑过这匹马,心理阴影肯定是有的,毕竟他当时摔的太过狼狈,而且在摔完回了冷宫之后,他身上实在是挺疼的,这如何不让他有心理阴影?】 【“四弟是不喜欢这匹马吗?”秦淮安没有想到自己特地准备的马秦柳不喜欢,他明明记得之前四弟与这匹马配合的还不错,还赢了一大桌子的彩头,只不过最后四弟好像摔了,他当时骑着马跑在后面,并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等知道的时候,四弟已经自己爬起来回了冷宫。】 【总归是三皇兄的好意,秦柳不怎么好拒绝,他走过去摸了摸马的头,它的性格还像最开始所见的温顺,但是他知道,这马内里的性格与外表是相反的“没有,只是没想到四皇兄会专门把这匹马给我……快让我惊讶的。”他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算是给刚才他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一个解释。】 【小马已经长大成了大马,瞧着变帅气了不少,秦柳觉得自己不能太想着以前,或许从这次骑让他有着心理阴影的马,可以让他改变自己的心态,然后去除掉心里的阴影,他不想让自己沉溺于过去,过去的记忆并不美好,但是他觉得,可以让以后的记忆变得美好,让这些美好的记忆压过过去不幸的记忆。】 【人不能总想着坏事,那样很容易压垮一个人,可是思维是很难控制的,秦柳知道,所以他没有选择去强硬控制自己的思维以及想法,他选择了顺其自然,不刻意去改变,但是有送上门的机会就用。】 【秦淮安听完后,虽然心里头还是有点疑惑,但是还是选择相信了秦柳的解释,他们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结而浪费时间,两人骑上马,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秦淮安有说到做到,这正是秦柳相信他的原因之一。】 【两人骑马的速度不快不慢,现在的秦柳马术相较于以前,算是有了挺大的进步,已经可以很稳妥的骑马,其实已经有了不少人进入了专门狩猎的林子,都是些让秦柳觉得眼熟的。】 【年轻人总是争强好胜,但是秦淮安与秦柳却是例外,旁人都往林子深处冲,想猎到最多的猎物得到盛武帝的夸奖,毕竟盛武帝的夸奖对他们的前途是十分有利的,他们两个不同,皇子的身份,不用让他们两人像那些权贵子弟们一样。】 【还有就是他们的骑射实在是不精,去林子里头危险还不说,万一一个猎物都没有猎到,怪丢脸的,所以还不如在外围闲逛,若是运气好,猎到了一个猎物,自然是最好的,若是运气不好,一个都没有猎到,那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风中带着丝丝的凉意,阳光穿过树叶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显得地上有些斑驳,林中的外围开辟出了一条又一条的小路,这都是人走过的痕迹。】 【秦柳颇为悠闲,他的视线直视前方,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的眼睛亮了亮,骑着马往刚才看到的白色身影的方向走去,他的速度不快,甚至算得上慢,为的是不打草惊蛇。】 【他稍微骑着马走近些,高处的视线,让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只小白兔,正在啃着草,他将身上的弓取了下来,这是秦淮安刚才与马一起交给他的,一把很好的弓,比他自己的弓要好上不好。】 【秦柳抬手张弓,箭尖对准目标,臂腕经过训练还算稳,拉弦时肌肉紧绷,身姿舒展,凝神静气间松指,箭矢悄无声息地射出,只听笃的一声命中要害。】 【兔子被钉在了树上,侍卫自觉去捡起,秦柳没有想到自己第一箭就有了收获,这算是一个惊喜,让他的心情都变得愉悦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感很好,想趁着手感好,多猎一点,正找寻着猎物的时候,秦淮安追了上来。】 【刚才应该是林中动静太大,一头狍子跑到了林里外围,秦淮安想要猎这头狍子,而秦柳肯定是不会跟秦淮安抢猎物的,两人就分开了,这没过多久,秦淮安就追了过来,秦柳瞧着秦淮安与侍卫的马上都没有看到狍子,心里头就明白了,秦淮安这是没有猎到,既然已经知道,他就不会再去问四皇兄你有没有猎到狍子这种蠢话。】 【秦柳什么都没有问的态度让秦淮安松了一口气,看到秦柳身边侍卫手里的兔子后,他有内到外的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是真心实意的为秦柳感到开心:“四弟可真厉害,第一次参加秋猎,刚进林子没有多久,就猎到了一只兔子,想当年你三皇兄我第一次参加的时候,可是什么猎物都没有猎到。”】 【“谢皇兄的夸奖。”秦柳挺喜欢被夸,只是会有些不好意思,这种真情实意的夸奖,他听着觉得心里暖暖的。】 【秦淮安应下:“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今天的运气还别说,是真的挺好,虽然骑射是不精,但是那些野鸡跟野兔接二连三的出现,他们就算再不精,也是能猎到一,二的。】 【他们在林中待了有两,三个时辰,两个人累得大汗淋漓,但是心里却格外的满足,出来数收获,发现自己猎了不少,秦柳猎到了二只野鸡,三只野兔,而秦淮安则猎到了四只野鸡,三只野兔,还有一只狍子,原本他都已经放弃了猎孢子,但是谁叫这傻袍子又出现了,送上门的机会,若是不猎就很可惜了。】 【秦柳与秦淮安将自己猎到的猎物上交了上去,就分开了,身上一身汗怪黏腻的,他们先回去洗个澡,而且烤肉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吃到的,处理跟腌制就需要一段时间,还不提要烤,烤起来要花费的时候肯定会挺长,所以倒还不如先回去收拾好自己,再等着吃。】 【在帐篷里等着的方春见殿下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头松了一口气,他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就等着殿下回来洗澡,虽然现在入了秋,但是天气还是有点热的,而殿下还去了林子里狩猎,肯定是会出汗,为了让殿下舒服些,他提前备好了热水。】 【秦柳愉快地洗了个澡,洗完澡,就跟方春说起了狩猎中的趣事,说这些猎到了不少,今天方春想吃多少烤肉就可以吃多少烤肉,他捏的那些猎物完全够自己与方春吃。】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太阳快落幕的时候。】 【营地里的篝火升了起来,来参加此次秋猎的人基本都来到了篝火处。】 【秦柳一身清爽的带着方春找了个角落坐下,因为都是熟人,但是由于秦柳不受宠,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各自移开了视线。】 【烤肉真的很香,闻的秦柳与方春直咽口水。】 【他们等到可以吃的回复后,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周围人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不多,这次秋猎对于他们这些权贵人家而言是很好的交友场所,而秦柳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对他们来说交好的益处不大,所以几乎没人找他攀谈,他倒乐得个清闲。】 第73章 第73章 【中间的篝火烧的很是旺盛,火焰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秦柳吃饱喝足,就擦了擦嘴,身边的方春还在埋头苦吃,方春正处于抽条的时候,但是因为小时候当乞丐坏了身子,现在虽然吃的多,可是身高长起来却并没有同期的太监们高,甚至还矮了半个脑袋的样子。】 【“慢慢吃,不急。”秦柳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方春,另一只手用一双干净的筷子又夹了些出炉不久,还冒着热气的烤肉放在方春面前的盘子上。】 【他觉得来这里参加秋猎其实还是挺开心的,有方春陪着,可以狩猎,还可以吃不限量的烤肉,想吃多少吃多少,他们之前在冷宫可没有这个待遇。】 【秦柳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他在方春面前很少露出冷脸,但是在旁人面前,他大多数都是保持着一种冷淡的脸,笑的次数算少,在秦淮安面前笑的多些,可是也没有多到哪里去。】 【他的视线看向前方,那里是一个很大的帐篷,隐隐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还可以看见在帐篷中间的舞女们随着乐器发出的声音在跳舞,她们明明很瘦,但是跳起舞来却很有力量,秦柳不知道她们跳的是什么舞,可是他知道她们跳的很好看。】 【紧接着,秦柳的余光在那个大帐篷里看到了秦淮安,这时他眨了眨眼睛,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秦淮安没有来,而是这种宴会,皇小与公主都是要去大帐篷里跟着父皇一起过的。】 【他想清楚了,垂下眼帘,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他感觉有些干渴的嗓子并没有随着茶水的滑落而变的不再干渴,秦柳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在意其实也没什么用,反而徒增烦恼。】 【秦柳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哄的人,他每次都能够把自己哄好。】 【等方春吃完,他们两个就一起离开了篝火处,他们两个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方春有先见之明,出来时手上拿了一件披风,他们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就将披风给殿下披上。】 【“谢谢方春。”感受着披风带来的温暖,秦柳眉心舒展,有着少年气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方春跟在殿下的身后,脸上是宠溺的笑,有种老父亲看着儿子的欣慰感。】 【天空上繁星点点,今天月亮的形状是胖胖的,皎白的月光落在秦柳的身上,柔和了他的五官,方春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接着两人朝着他们的帐篷走去,留下背影以及那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第十集(完)】 [好心疼啊……] [怎么可以这样对小祖宗!] [新的一轮讨伐又开始了!] [都是皇子,怎么我们的小祖宗就不配进那个大帐篷里?!]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我要跟老天爷举报!] [两个小苦瓜凑一起了,唉。] [看得我眼泪汪汪,这次有了经验,身边备了纸,上次看的时候,没有备纸,眼泪和鼻涕都不知道擦哪里的好。] [真的不懂,为什么电视剧里的人哭就不会流鼻涕,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哭的时候,鼻涕流个不停……] [想请问一下有没有什么计策?] [咱就是说,没人知道拍电视剧是剪辑的吗?流鼻涕这种恶心的剧情,他们肯定不会拍进电视剧里。] [可不可以别在直播间讨论这种话题?] [就是!] [真的很想扎盛武帝小人,他怎么可以这么缺德呢?] [我也想扎,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小祖宗呢?太过分了!] 【主播也觉得过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觉得盛武帝就像是盛文帝恶毒后妈?】 小何也义愤填膺的感慨,他的感慨是他的心里所想,其实挺想让网友们赞同他的想法,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表现出来的形象是随意的。 [噗哈哈哈!!!] [恶毒后妈?!笑死了!] [还别说,挺形象的,将盛武帝的带入进去,是真挺形象的!] [主播的脑洞还挺大!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就说真不真实?】 [真实!没有比这还真实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绝了!] [史上第一后妈!] …… 他们打趣闲聊了有一会,最后是小何实在受不住了,他已经直播了有一段时间,大大超过了之前直播的时间,他现在急需下播休息。 【看来今天的直播家人们挺喜欢的,既然如此的话,就麻烦大家多去支持支持,让导演继续拍续集!】 【还有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下一周同一时间,咱们不见不散!】 小何挥了挥手,道别后,就断开了直播。 ———— 秦淮安看完,心情愈发的复杂,他没有想到秦柳那个时候竟然在外面看着,他根本就不敢想象那个时候的四弟看着他们,心里头究竟有多难受。 其实他知道四弟会带着方春过来吃烤肉,但是他不像四弟身后孤立无援,也不受父皇的宠爱,那些权贵子弟不会去在意四弟,但是不会不在乎他,他若是与四弟在宴会上一起,不光会引起哪些权贵子弟的注意,恐怕还会引起父皇的注意,这样的话,在秦淮安看来,那就是害了四弟。 这是他那个时候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可是现在才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有些过于稚嫩,明明有更妥善的方法,却用的是个笨方法。 秦淮安如今有些懊悔了起来,觉得当时四弟的痛苦,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补偿四弟,虽然四弟可能不会这样认为,但是确实有一部分就是他造成的,他不会去否认,该是他的责任,就该他承受,暂且不论皇子的身份,他身为一个男人,逃避责任是可耻的。 茶壶还在冒烟,水烧的滚滚,茶香味四溢开来。 秦柳舔了舔嘴,他这时候想吃烤肉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压根一点就没关注那个大帐篷,一直在跟方春吃烤肉,他都不知道那间大帐篷里有什么人。 所以看着天幕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孩子演出来的剧情,再想想自己实际的感受,他是越看越别扭。 他早就说过自己不怎么在乎,这些人表面上点头,实际上都认为他很在乎。 秦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纠正的好,想了想又觉得算了,反正这对他又没什么坏处,毕竟盛武帝他们还是愧疚的,看完这次的五集后,可能会觉得更愧疚,他们愧疚就喜欢给自己塞银票,银子与金子,他巴不得他们多亏愧疚点,这样他得到的好处就更多。 想明白了之后,他就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实际上内里是很兴奋的。 秦柳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将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的两人送走,得到了他们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至少一大半,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伸了个懒腰,面上还是低落的表情,知道自己起码要装到明日才会有效,他就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匆忙洗了个澡,就赶紧上床睡觉了。 他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笑出来。 秦柳没有想到自己的演技进步这么大,连方春都骗到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到方春红了的眼眶,还有眼底下的乌青,以及看向自己心疼的眼神。 他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就是把方春也骗到了。 秦柳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的好,若只是单纯说自己其实并不难受,他觉得方春肯定不会相信,但若是说自己其实是为了骗盛武帝的银子而装的,就有些太破坏自己在方春面前的形象。 “方春,看你状态不佳,不如今天好好休息?给你放一天假?” 他这样说着,明明就看出来了方春的状态不好,要是再让方春伺候自己,那这节课真的是太过分了。 方春摇了摇头“殿下,奴才挺好的,不用担心奴才。” 秦柳:“方春不听我的话了吗?” 他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方春知道殿下是为了自己好,才会这样说,而且殿下已经决定的事,他基本无法动摇,想清楚,他就应下了。 方春:“奴才听殿下的。” 秦柳:“嗯,这段时间你确实挺累的,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去好好休息一天,做方春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事事都围着我,方春你应该慢慢开始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时间。” 方春:“奴才晓得,殿下都是为了奴才好,奴才才听殿下的话。” 目送着方春离开,秦柳用完早膳,就唤人备上马车,他需要出去一趟,去看看客栈装修的如何。 因为不光要考虑学子的住宿,还要考虑陪同学子一起来参考的家人,而客栈的空间就只有那么大,所以睡觉的地方就安排大通铺,秦柳画了张上下床的图纸,让木匠做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安装上了。 当然这只是睡觉的地方,让他们学习以及复习的地方另安排了一个安静的空间,他将隔壁的铺子也买了下来,没有什么是钞能力不能解决的,只是这个铺子比起客栈来要小上不少,但是给他们作为自习室是绰绰有余的。 秦柳起初也想过免费,但是想了想,还是订了五文钱一晚的价格,他觉得自己还是了解人性,人普遍对于免费的东西不会太珍惜,让他们出点钱,不论钱财的多少,都会比免费来的珍惜些。 既然是他的客栈,卫生跟吃食肯定是要安排上的,五文钱包一晚也包一日三餐,这算是给学子的福利。 当然,对于京城中的乞丐,还有实在很贫穷的人家,他也安排着让人早上卖一文钱一碗的粥,虽然可能填不饱肚子,但是吧,也不会让他们饿死,只要不死,什么希望都会有的。 在客栈的伙计都是秦柳选的宫里的人,他们做起事来兢兢业业的,他来到客栈,看到的就是被打扫得异常干净的地板,还有被擦的油光水亮的楼梯。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觉得客栈有些太暗,重新装修的时候,让师傅多打了两个向阳的窗户,现在已经打好了,窗户打开,阳光进入客栈里,客栈的大堂亮了不少,瞧着让人的心里舒服了许多,没有了一开始觉得的压抑。 “殿下。” 在客栈里打扫的三人看到秦柳进来连忙请安。 由于客栈还没有开始入住学子,所以他们三人的主要任务是打扫卫生,秦柳对他们仨人还挺满意的,就一人打赏了一颗金瓜子。 “挺好的,继续努力。” 接着态度和蔼的夸奖起来,三人听着太子殿下的夸奖,有些受宠若惊,特别是在得到金瓜子之后,眉眼间都是难掩的开心。 秦柳看着客栈再按他的计划来,心情愉悦了不少。 * 再过了几天,客栈已经装修好,处于可以开始营业状态,正好第一批参加科举的学子已经赶了过来。 秦柳让人在京城的城门口立了一个公告栏,把客栈的事贴在了上面,他没有去大肆宣扬自己搞了一个客栈专门给参加科举的学子住,觉得贴在公告栏上就已经够了,人家若是细心,肯定会发现,若是不细心,没有发现,也应该有同乡的告知,要是两者都没有,那就是没有缘分了。 客栈的事在井井有条的运行,他就没有再去过多的关注。 秦淮安的酒楼,天下第一楼已经建好,这天,开业的第一天,秦柳受到秦淮安的邀请,来到天下第一楼。 这其实是他们两个合伙开的,秦柳给吃食还有酒的方子,秦淮安则安排人与场地,运营方面归秦淮安管,秦柳只用接受每月的分红,其他的不用怎么管。 只是,讲实话,他没有想到秦淮安会给酒楼起这个名字,他觉得秦淮安有些中二了,但是想想秦淮安的年纪,都没有二十,确实是属于少年意气风发,中二的时候。 想明白了,他也就理解了,天下第一楼就天下第一楼吧,其实他自己也慢慢的觉得自己与秦淮安合作开的酒楼被称为天下第一楼,是完全可以的,毕竟他拿出来的吃食,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他对此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酒楼有三层,一楼是在大堂用,桌子摆得紧密了些,二楼别的桌子椅子要少一些,每一桌中间还用屏风隔着,隐私性比起一楼要强些,三楼的话就是包厢,隐私性更强。 秦柳走进一号包厢,看到了秦淮安,闻亦轩还有秦瑾,秦珂,秦逐月,他走进来,已经坐下的几人在听到开门声后,纷纷转过头看向他。 竟然这么多人的吗? “太子殿下!” 秦瑾,秦珂与秦逐月都起身请安,特别是秦逐月,请安的动作十分的标准,让人感觉很是拘谨,从秦柳被立为太子,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少,两只手就可以数过来见面的次数。 闻亦轩则慢了半拍,才起来请安。 而秦淮安请安的动作随意,他脸上的喜色难掩,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气质,想来这客栈开得很是得他的心,不然不会这么开心。 “起来吧。” 秦柳在主位坐下,他们给他留的是主位,只有这一个空位,他想坐别的地方都没别的地方坐,总不能随机挑选一个人让人起来换个座位。 秦淮安见他坐下,就拿起酒杯站了起来:“今日是咱们这些兄弟姐妹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大家来干一杯吧!” 听他这么说,除了秦瑾拿的是茶杯,其他人都拿着酒杯站起来,他们轻轻将酒杯碰在一起,听着清脆的声音,收回酒杯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闻亦轩这次慢了一拍,他只算是太子的兄弟,跟其他人其实算不上的,但是他想了想,四舍五入一下还是算的了的。 所以他十分自然的站起来,举起酒杯与他们碰了杯,再将酒喝下。 菜一个接一个的上,都是秦柳给的新莱,秦淮安与闻亦轩基本都已经吃过,秦瑾吃过其中好几样,都是秦淮安带给他的,秦珂的话,只吃过其中一两样,秦逐月则是基本没吃过。 秦逐月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桌子上自己从未看过以及吃过的吃食,实在是有些不敢下筷,但是奈何香味实在是太过诱人,她身边的人又吃得很香,她犹豫了没几秒,就动了筷,夹了一片卤牛肉放在嘴里。 嗯?! 很好吃! 是她没有想到的味道,挺惊艳的! 尝完卤牛肉的味道,她的视线又看向了别的菜,既然第一样就如此好吃,其他的肯定也不会差吧?! 接着她吃一样,就被惊艳一下,吃到最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她还想吃,但是明显已经吃不下了。 秦逐月山珍海味吃过不少,可是像这般的新奇吃食,她是未曾听闻过的,她本来还觉得三皇兄将酒楼的名字定为天下第一楼,有些太过狂妄。 但是在吃过之后,又觉得这天下第一楼的名字,算是名副其实,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会成为三皇兄这天下第一楼的常客。 “太子,咱们白糖的生意,赚了不少。” 秦淮安悄咪咪的在秦柳耳边道。 “那些达官贵族们都非常的喜欢,每一家出价都比上一家高,已经把太子你买客栈的银钱赚了回来,等会我以安拿给方春,这第笔生意挣到的银子,我分文不要,全部都给太子你,就当是皇兄给你的投资。” 他一直在等着补偿四弟的机会,这回来了,可不得抓紧把握住。 秦柳听后眨了眨眼睛,想起前几天盛武帝与闻祈给自己的银票,再加上这次四哥给自己的,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富有过,太富有就会有些惶恐,而且也会觉得不太安全,所以还是要花出去的好。 那么就先从建设基础设施开始吧,福利院跟学堂可以提上进程。 京城里的乞儿还是有不少的,让他们整日偷摸摸狗,无所事事,还不如趁早培养他们,让他们拥有一项能养活自己的技术,若是其中有读书天赋,有习武天赋的,自然是最好,这些人培养出来,机会是自己的得力下属。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了,但还是需要等这次聚餐结束,才能去进行自己的计划。 秦柳看着秦淮安,颇为认真地道了一声谢:“谢过三哥,这些银子我会让它们落在实处。” 秦淮安怔了一瞬:“太子的话,我是相信的。” 这段时日,四弟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反正四弟做的那些事,要是他来的话,肯定是做不怎么出来的,所以他如何能够不相信秦柳呢?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这次聚餐在愉快中的结束。 除去秦柳,其他人都打包了一大堆东西离开,包括秦淮安这个酒楼老板也是如此。 秦淮安自从跟着秦柳开始,整个人就长胖了不少,秦柳有委婉的说起过,可秦淮安并没有怎么感觉到,甚至还不以为然,秦柳就没有再说起过。 由于他自己也长胖了些,因为怕发胖会影响健康,就已经开始控制饮食了加锻炼了,还算有成效,肚子上已经有了6块腹肌,他自己有摸过,手感还算不错,他觉得自己可以再练练,不知道可不可以练出8块来,秦柳觉得这种事可能要看缘分。 当然,主要是看他自己的毅力,但是其实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毅力,对同一件事情他支撑不了太久,毕竟他有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 待回到东宫,秦柳一头扎进了私库,开始清点起来自己的银票跟银子,他的金子没有很多,在银票还有银子没有用完之前,他是不会动用金子的。 “殿下怎么想着清点银钱了?” 方春在秦柳的旁边专门递银票,他有些不解,这些他前不久才清点过,不明白殿下怎么又要数一遍。 “想体验一次在银票跟银子里沐浴,等他们花出去了就沐浴不到了。” 秦柳颇为不舍的说道。 “殿下是又要做什么了吗?”听到秦柳这么说,方春立马明白了,并开始询问。 秦柳抓着一大把银票“想要在京城建个福利院跟学堂,今日三皇兄给了我不少银子,再加上前不久父皇跟父亲给的,用来建福利院跟学堂绰绰有余,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银钱,放着我总觉得不安心,倒不如用出去的好。” 方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殿下有心了。” “那些已经没有了大人沦落为乞儿的孩子确实是可怜的紧,有了殿下说的福利院与学堂在,他们就不会再为了吃食去乞讨,去偷东西,不会像奴才一样,为了活着当太监。” “而且他们还可以在殿下的学堂里读书识字,还能学习一门可以挣钱的技术,为殿下做事,就算离开了福利院也饿不死,甚至还有工钱。” “这样的生活,是奴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若是盛朝没有殿下,那些乞儿的命运恐怕会跟奴才一样,所以殿下是天底下顶顶的善人,盛朝有殿下在,是盛朝的福气。” 他越说越真挚,其实不光秦柳善良,方春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没有因为从小受苦,为了活命自刀进宫而黑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原本的善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秦柳趴在了桌子上,头埋在手臂里,耳朵有些红,闷闷道:“我倒希望我真的如方春你说的这般好。” 方春笑了笑:“殿下一直有奴才说的这般好。” 秦柳应了一声:“嗯。” 他们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秦柳刚入学堂,每日回来,都会第一时间完成功课。 方春见他这么勤奋,就会开始连绵不断的夸奖,直到把他夸的不好意思才会停下。 小脸埋在白白嫩嫩的两条小手里,耳朵上染了红,用着软糯的声音说:“方春出去!打扰我做功课了!” 方春这时总是忍不住笑,可是怕殿下更害羞,就都没有笑出来,而是脸上笑个不停。 这样的事经历的多了,就没有什么用了。 方春有的时候会可惜,殿下已经不会再因为自己的夸奖而太害羞。 可能时间就是这样吧,在不经意间就流失了,让人猝不及防。 他总觉得殿下还没有长大,总是想多照顾一点殿下,但是在看到天幕里播放着自己与小殿下的相处,他才反应过来,殿下其实早已经长大了,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怎么能够长这么快呢? 快点让他有些觉得不甘心,快的让他不太能接受。 变黄的落叶从树枝上掉落下来,铺满了一地,大风刮过,铺在地上的树叶被卷起,吹到另外的地方,直到风停,再落在地上。 * 京城门口,风尘仆仆的书生们赶了许久的路,他们瞧着那座巍峨的城门,心里头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其中有人直接冲向了城内,一部分人注意到了城门口的公告栏,犹豫着走了过去。 看到公告栏上的客栈时,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 他们大部分都是穷苦的学子,若是能为家里省点银钱,肯定是会想省点银钱的,毕竟家里供他们读书已经是十分不易,稍微有点良心的,都不会去浪费家里辛辛苦苦挣来的银钱。 第74章 第74章 “这似乎是太子殿下安排下来的客栈,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当是入住的第一批。” 有人看完后,开口总结出来,此时公告栏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学子打扮的,也有单纯凑热闹的。 一个富贵公子打扮的,身材圆润,脸胖乎乎的,瞧着不是什么精明脸,看到城外凑了一大群人,还不晓得前面是什么热闹,身体就自动凑上去了,看清楚以及了解后,打开了手里的扇子,觉得自己十分的英俊潇洒。 “你们可真的是有福气,住宿吃食都有太子殿下给你们安排,在京城这种啥都贵的地方,这些全包只要你们五文钱一晚,还包三餐,啧啧啧,你们运气可真好。” 他说出的话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感慨,而且虽然是感慨,但是全说的重点,听到的人都懂了关于公告栏上太子殿下客栈的事是什么意思。 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如此!” “竟然一晚只要五文钱吗?!” “我的老天爷!往年最便宜的客栈,一晚上都需要一百文往上,这还是不包吃,洗漱也不能解决的情况。” “太子殿下是在做善事啊!造福了进京赶考的学子。” “这可真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虽然从天幕有里看到后世人说太子殿下哪哪好,但是没有切实感受到,就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像太子殿下那种身份,哪能真的为百姓找想。” “你这话就不对了,太子殿下已经做了许多实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要是报名上了太子殿下的修路工程,是可以得工钱的,而且还包一日三餐,中午与晚上还有肉可以吃,份量还不少,太子殿下还说了,率先招收那些穷的没饭吃,快饿死的,这可是确确实实的在为咱们百姓找你,你也真是太孤陋寡闻了,连这事都不知道。” “……我确实太久没出过门了,是我说错了话。”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子殿下不会怪罪你的无端猜测的。” …… “哥,你听到了吗?太子殿下为我们这些进京赶考的学子准备的客栈只要五文钱一晚!” 书生打扮的少年颇为激动的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袖子,男人身材健硕,肤色较黑,而少年肤色则是白里透红,整个人偏瘦弱,长相清秀,一双大眼睛泛着亮光。 “嗯,听到了。” 男人应了声,将后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他叫谢安,性子偏内向,不太会变通,小弟则聪明许多,当初,家里本来是想在他们兄弟三人里选一个读书的,就提出了三兄弟比试,谁更有读书天赋就供这个有读书天赋的,他在比试之前,自愿退出了。 他只是不喜欢说话,但是这不代表着他蠢,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清楚自己不是个读书的料,与其浪费时间去争这个不会属于自己的名额,还不如去多做点事挣银钱。 家里的银子不多,想供养出一个读书人,耗费了银钱要很多,他是家里的一份子,在还没有分家之前,他也是需要出力的。 谢安看了眼小弟单纯没有心机的脸,就是打听了客栈在哪里,得到位置后,他带着小弟拖着行李,前往客栈。 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很多,一大家子为了供养出一个读书人,每天省吃俭用,想着能攒下一文就攒一文,就为了供出个秀才来改变家族的命运。 当然,若是能供出个举人自然是更好,不过他们通常不敢奢望,秀才就已经是极难,举人的话,那就是祖坟冒青烟才能考中。 “大哥,你说太子殿下是真心的吗?” 小弟谢清抬起头看着比自己还高了一大段的大哥,开口问道。 他见多了贪官污吏,在他还没有考中举人前,家里过的相当的苦,而且不光是他家是过的苦,整个村子都过的苦,每年税交的多不说,田地还时不时受到天灾的影响,干旱,洪水,这些都是常有的,粮食产量受到了影响,受苦受累,挨饿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如今,他们村子倒是好了不少,主要还是因为谢清已经考上了举人,田地不用交税,这就大大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现在在他们村子里,那些村民们见到谢清都要喊一声文曲星下凡。 泥腿子里能出来一个读书人,而且还是考上了举人,不出意外会当个官员,真正实施了阶级跨越,他们如何能不喊文曲星下凡?! 其实谢清心里头明白,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像是天幕说的宋清菡,还有林清轩,特别是宋清菡,以女子之身站在了左相的位置上,这其中的不易,其实只要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就能清楚一,二。 他以男子之身,凭借着一些天赋年纪轻轻成功考中了举人,其实何尝不是因为科举限制了女子不能参加,他有的时候会想,若是科举开始让女子参加,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成功考中举人? 谢清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同时也在告诫着他,不要觉得自己有点天赋就可以自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会有比你天赋还强的人在。 他们走到客栈门口,虽然发现位置在京城偏僻了些,但是环境很好。 谢安交了一个月的房钱,再带着谢清进去,发现是大通铺,还是上下床的,他瞧着这些上下床眼睛亮了亮,这种床型他还没有见过,觉得颇为新奇。 跟在他身后的谢清也是如此,他们选了一整个上下床,谢安住上铺,谢清住下铺,毕竟上铺要爬上爬下,谢安觉得不怎么安全,万一谢清在攀爬的过程中,不幸摔了下来,伤到手就不好了,所以兄弟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下来了怎么睡。 他们收拾床花费了一点时间,收拾好之后,就开始逛起来了客栈,他们站在二楼往下看去,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收他们铜钱的掌柜,似乎不是什么简单身份?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个太监吧? 他们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摇了摇头,都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如此看来,这间客栈还真的是太子殿下的,不然掌柜怎么可能会是个太监? 恰巧在此时,客栈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肤色似玉,五官精致,好看的让客栈里的大堂都亮堂了起来。 谢清并不想将少年比作美人,但是对方实在是好看的不像个凡人,这种长相他只在书里看到过,而且还是形容的精怪! 只是,这长相怎么越看越眼熟? 可他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就放弃了,见自家大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下边的公子,就扯了扯大哥的袖子。 谢安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动了,稍微低头看着小弟,得到让他看下边的眼神后,他也就移过视线,往下看去。 见大哥视线移到了楼下,谢清迫不及待的说:“大哥,下面的公子长的可真好看。” 谢安:“……” 他就知道自家小弟这个狗习惯改不了。 他从未见过哪家的儿郎像自家小弟一样,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东西里面包含物品,也包含人。 看到好看的就移不开视线,他有的时候真不想呆在小弟身边,因为觉得丢人,但奈何小弟太过柔弱,他若是不待在其身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所以他只能够被动着跟着一起丢脸,脸丢的多了,发现习惯之后就会死猪不怕开水烫,早些时候还会红脸,现在完全不会了,甚至心里头还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人不被逼一把,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你也长的还行。” 谢安想说让他自己看自己得了,这里是京城不比外面,无端盯着一个人,若是被那人视为挑衅,要是像他们一样,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那还好解决,可要是不是,而是有权有势的,那就会是个大麻烦。 他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这里的人太多,他不想当着太多人的面说自己的小弟,小弟毕竟年轻,而且还考中了举人,自是年轻气盛的,大庭广众之下训斥,小弟怕是会受不了,如此难免有些过头了,因此就算他的话到了嘴边,可还是被他给咽了下去。 “我确实是长的不错,但是要比较起来,还是这位公子长的好看。” 谢清敢说,谢安不敢听,他倒不是贬低自己的小弟,只是两人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一个是清粥小菜,一个是明月,物种都不同,怎么能比较起来? “嗯……” “你……唉……算了。” 谢清:“……” 谢清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自己淳朴的大哥究竟在想什么,他就知道,让大哥一个人埋头苦干,肯定是会出事的。 这不,连自己这是在说笑都不知道了。 楼下大堂里,秦柳今天没有什么事要处理,就跑来客栈,瞧瞧学子们入住的情况,发现还不错后,注意到了二楼的动静。 就抬起头,与楼上的一位皮肤白皙的学子对视上。 秦柳看着这位学子,觉得对方挺很年轻的,心里头升起对方究竟是长相显年轻,还是单纯的本来就很年轻的疑惑。 这个疑惑,在他心里头,没有存在多久,就被他给踢出去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太无聊了,竟然会升起这样毫无意义的疑惑来。 第75章 第75章 谢清朝楼下的秦柳拱手行了一礼,秦柳没有回,只是点了点头,眼中还有赞赏,年纪轻轻的,露出这种表情,让谢清看到后愣了愣。 “殿下,该回了。” 方春在秦柳身后催促了一句。 “嗯。” 秦柳应了一声,移开与楼上之人对视的视线,抬脚走出了客栈。 他们正要上马车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不远处有人在卖糖葫芦。 秦柳让方春去买了两串,虽然是他们的产业没有错,但是他觉得还是要给钱的,大概是他的道德心在作祟吧,反正现在给了,后面卖糖葫芦的银钱还是一样要上交给自己。 方春听说的去买了两串糖葫芦,糖葫芦外表红彤彤的,吃起来的味道也还不错,秦柳只是想要试一下自己产业的味道,发现还不错,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坐上马车,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京城如今的模样,只觉得十分的欣慰。 如今的京城,各条道路上都已经用水泥修好了路,马车行驶在上面很是平缓,一点都不抖。 个个做吃食的小店铺像蟑螂一样迅速的繁衍开来,主要是贩卖的价钱不怎么贵,百姓们很是喜欢这些吃食店。 毕竟民以食为天,若是可以的话,谁不想吃点好的? 马车慢慢的行驶了起来,驶向了远方,行驶途中马车转了一个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 * 另一边的客栈。 “啊!” 谢清走着走着,突然想了起来,不免惊叫出声! “是太子殿下!” “大哥!那人是太子殿下!” 他满脸的懊悔,难怪自己刚刚会觉得那人的相貌会很眼熟,自己前不久还看过天幕中的后世之人放出来的东西,他们说了,饰演太子殿下的人与太子殿下长得十分的相似! 人的长相,其实从小到大,都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他刚刚一时之间卡住了,没有把人往太子殿下身上引,如今可谓是后悔极了,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其实对太子殿下很是好奇,毕竟那可是被后世人称为千古一帝的存在,善良,爱戴百姓,只是太子殿下身上众多优点的其中之一罢了。 面对着如此的人物,他竟然站在二楼呆愣愣的看着对方!虽然当时消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行了一礼,礼数算是周全,但是他觉得还不够!毕竟那可是太子殿下!只是行了一礼哪能够?! “那是……太子殿下?” 谢安同样的不敢置信,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敬重的太子殿下,会是刚刚看见的那个少年! 太年轻了,瞧着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原来成大事者,年龄并不是阻碍,该强大的人,并不会因为年龄而无法成就大事业。 谢安艰难的吐出:“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大哥,我也不想现在才想起来。”谢清有些欲哭无泪,他自己也不想啊!要是可以的话,谁不想第一时间认出太子殿下?! 大哥可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现在简直就是要懊悔死了,结果大哥还在这里倒凉水!实在是可恶! 谢安情绪失控了一瞬,很快就被他给控制了下来。 “抱歉,我不应该怪小弟你。” 他伸出手揉了揉谢清的头,继续道:“总归最近客栈是太子殿下的,我们之后总还会有机会再次遇到,只是这次没认出来,下回肯定要认出来。” 谢清有点无精打采,应下:“嗯。” 就这样与自己崇拜的人,见过一面后,就擦肩而过,实在是让他心里头不怎么舒服,他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他回到房内,躺到床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而外边的谢安则是看着他的背影,谢安没有选择回房,他打算去看看今天吃什么。 客栈包三餐,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客栈,应该不会给他们安排很差的三餐吧? 他来到后院,这里摆放着一些桌子椅子,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开了,他闻了闻,喉咙不可控制的往下咽着口水。 很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香。 只是因为还没有到开饭的点,所以他只是看了几眼,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就回房找小弟了。 …… 终于,到了那天。 秦柳换上了代表着太子身份的衣服,这次科举虽然是提前,但是并没有因为提前而准备的仓促,这么多朝堂部门的一起运转下,举办的还是相当成功的。 男女分了两个考场,但是成绩是一起的。 他并不觉得女子就会比男子差,可是,不能够只是他觉得,要全天下都觉得才行。 向天下人证明自己这种事,还是得要靠她们女子自己,秦柳可以给她们提供证明自己的平台,可如何往上走,如何走得稳妥,都得看她们自己。 秦柳相信她们肯定会把握好机会的。 方春给他整理好衣服,头上的头发梳的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像重墨的五官,他确实是长的很好看。 上辈子的秦柳没有这么好看,但是长相也完全是个小帅哥。 他带着方春走出东宫,他们的辉煌路就此开始。 * 考场的最前面,最上边的高位上,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秦柳坐在上边,望着下面那些在一个个小房间里低着头写试卷的学子们。 他的手边刚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等待的时候会发现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的流逝都在此时过得异常的缓慢,让他不得不用发呆来打发时间。 秦柳坐久了后,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他只能起身,开始在考场上转起圈来。 古代读书人的字,大多都是好看又工整的,他想了想自己的字,只能说是普通且看得懂,他一直都没有着重去练字,主要是觉得不太需要,反正能让人看懂就行,美观什么的,暂时还不需要考虑。 也是那个时候懒,不怎么愿意练字,现在看着自己的一手丑字,秦柳怎么说都会有点后悔,但是要他现在练起来,他又会说,还是算了。 实在是他每天的事太多,哪里能空出时间来练字? 当然,也可以说这是借口,他要真想空,还是能够空出来的,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罢了,能够坐着,秦柳就不愿意站着,能够躺着,秦柳就不愿意坐着,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懒。 他觉得自己每天都这么累了,其实屏蔽掉一些不必要的事还是可以的,就像是练字一样,主要是他认为练字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这是一个需要一直坚持下去的事,他大概是没有这么多的毅力去坚持,有这个功夫,还不如雇一个写字好的人,之后自己想写什么东西,大不了自己写下来,再让这人重新写一遍,或者是自己口头说出来,然后让这人写出来。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虽然这个办法上不得什么台面,但是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连续的考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光那些学子们的身体有些受不了,秦柳自己的身体也不怎么受的了。 主要还是坐的屁股疼。 因为这是女子们第一次参加科举,盛武帝赫免了京城的才女们,让她们不用与那些男学子们一样要考几轮才能参加会试。 只是名额有限,那些报考的女子们,需要在会试之前,提前考一场,在取其中排名前五十的,允了举人身份参加会试。 有许多人称这不公平,但是秦柳轻而易举的就反驳了他们,让他们无话可说。 “只是如此你们就觉得不公平,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们一直以来都被你们困于后宅中,她们何曾说过这不公平?你们又如何可以觉得她们不说,就是理所当然的?还有她们并非不愿意说,只是没有人愿意听她们说,而且说了还会被你们打上各种不好的标签,最后她的的下场是什么,你们清楚的很。” “所以这是我们该补偿她们的,也是她们应得的。” 有些话不用讲的太明白,因为他们自己其实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只是他们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 京城的女子受教育的比较多,她们虽然也受到了封建思想的影响,可是她们总归是读过书的,若是可以的话,谁又真的想被困于男子的后宅,与旁的女子为了这个男子争风吃醋呢? 她们其实也想闯出自己的事业,想成为可以被历史留名的人,她们想留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成为某某的夫人,某某的女儿。 男子想立业,女子又为何不可以? 有人为她们提供了可以立业的平台,她们确实该好好珍惜,这是她们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宋清菡考完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她很累没有错,可是只要想到自己的抱负可以实现,她又觉得自己的累其实没有什么,做人哪有不累的。 这些日子她每日都在苦读,父亲也与她一起,她虽然聪慧,可是在天幕出来之前,她真正接触到的书本基本都是女子的,男子的书本她有看,可是没有专门的老师帮着解释,自学起来麻烦不说,还费时间。 所以她确实是学的太过片面,想在科举中拿到第一的成绩,这会很难,她如今做为女子的表率,这第一名是必须要拿到的。 宋清菡非常的清楚就算是让她粉身碎骨也必须要拿到。 考场就犹如战场,她必须要将此战打的完美,让人挑不出来骨头,才算是真正的胜利。 这是很残酷,可是比起被围在后宅里,成为一个在笼中不得自由的鸟,再想想,这其实也没有很残酷。 第76章 第76章 秦柳十分清楚如今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没有去管,只是将其全部收入眼下,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斗。 他其实挺支持他们斗的,这样的话不关气氛都活跃了起来,还有就是,会带动他们的积极性,互相卷起来也不一定。 而且有他看着他们,就不会让他们斗过了头,如此的话,其实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看一场大戏,他虽还会觉得他们斗起来的戏蛮好看,但是如此长久的看下去,不好看也得好看起来,毕竟没有别的可以看的了。 一段时间下来,此次科举正式落下帷幕。 秦柳是真的累的够呛,当考官又不能睡,吃的东西也不算是很好,他每次都味同嚼蜡般地咽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原本还有些肉的脸颊,现在完全清瘦了下去,这样倒是将他完美的脸型给突出了出来,再配上精致的五官,如今瞧着更不似凡人了,再穿上一身白衣,站在那高楼之上,像是要马上飞升的嫡仙。 皇宫里有一处高楼,名唤摘星楼,是盛朝上上任皇帝为贵妃所建,当时建造的时候,劳民又伤财,被官员们阻止了又阻止,可完全无法动摇这任皇帝的想法,让他给建成了。 这摘星楼建造确实是花了不少银钱,但好在那个时候盛朝还算是富有,建设这个摘星楼虽伤了盛朝的元气,但还是撑住了,后面还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这损伤的元气修复了回来。 秦柳正好在东宫有些无聊,他其实很早就知道了摘星楼的存在,只是一直都没时间过来看,现在得空了,他就想着过来看看。 他爬了上去,花费了一些时间以及功夫。 明月高悬于天空上,月光垂落在地上,萤白色的,像是神话故事里嫦娥身披的白纱,很是美丽。 天空上繁星点点,星光布满了整片天空。 秦柳小的时候挺想知道天空上究竟有多少颗星星,他问过许多人,这些人要不是回答不知道,要不就是干脆不回答。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做出了一件自认为很聪明的事,就是晚上抱着枕头出来数星星。 柔软的枕头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几乎全部陷入了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数了多久,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不觉中数着数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清晨被发现后,他被院长妈妈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后,院长妈妈摸着他的头,问:“秦柳!你是想吓死我继承我的遗产吗?” 秦柳知道是自己错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院长妈妈有遗产吗?” 院长:“……” 这个问题太扎心,让她无法回答,所以她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 “天知道我看到门口躺着一个孩子时,我的心脏被吓得有多高?” “秦柳,你要知道,你把院长妈妈吓坏了,就没有院长妈妈了,所以你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好吗?” 冲上头的气愤其实在说教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只是她的嘴比脑子快,说到后面,看着秦柳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她的心现在无比的柔软,摸着秦柳的小脸,在知道秦柳大晚上出去是想干什么的时候,眼中的怜惜快要溢出来了。 秦柳在福利院的日子其实挺好的,福利院里的每一个大人对他们这些孩子都很温柔,他们对他们这些孩子的爱是毫不保留的,这件事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大概是他早已知道爱是什么模样,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盛武帝那零星的爱,既然不在乎,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盛武帝爱不爱自己。 秦柳只是有些不甘,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两辈子的人生,为何开头都是这么的苦? 苦的他心里发闷,他吐了口气出来,抬头望着明月,心里头有些沉重。 盛武帝本想去东宫找太子,可到了东宫,又被告知太子去了摘星楼,他便紧随其后来了摘星楼。 他走入摘星楼的范围,抬起头就看到了摘星楼最上面的太子。 太子此时身形单薄,仿佛一阵大风就可以把太子吹走。 他的心猛地跳了跳,他从未想过太子会离开自己的身边,可看着如今的场景,他的心头莫名升起了一种恐慌感。 自己与太子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好像他再怎么弥补,这个距离都不会缩短。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想起了天幕里自己看到的太子的小时候。 明明是自己缺席了太子的成长,在太子长大后,却又后悔着自己怎么就缺席了太子的成长? 他脑海中的记忆,停留在的太子刚出生的时候。 小小的一团,不爱哭也不爱闹,轻轻的抱在怀里,仿佛稍稍一用力就会伤到这个孩子,所以他每次都很轻。 董高说过,他从未见过像四皇子这般好带的孩子,简直就像生出来是报恩的。 当时的自己听到后,是不以为然的,他并不相信报恩这一说法。 只是到了如今,他却开始相信了,却似乎已经晚了,已经无法再弥补,裂缝已经产生,不管再如何弥补,也不再是原本的那堵墙。 这个晚上,盛武帝没有选择去靠近,他在摘星楼下看了很久,想明白了自己之后应该干什么。 太子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他总是打着太子年岁尚小的借口去干涉,可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亲近太子,让太子离不开自己吗? 他现在想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错事,偏偏还不觉得,显得有些太过自以为是。 盛武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要学着放手了,就算会让后面太子与自己的界限越来越明显,就算太子可能还会对自己下手。 他觉得这是自己欠太子的,就是他该得的。 人生的美满最是难求,稍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自己应该早就明白的,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明白罢了。 而且他还不只是踏出一步,而是步步都在踏错,万劫不复似乎对他来说还只是轻度的惩罚,盛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既然知道已经强求不得,那么放手就是目前最好的路了。 就这样吧,这将会是最好的结局。 * “殿下,奴才刚刚在摘星楼下看到陛下了。” 回到东宫后,方春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秦柳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方春“他是去找我的。” “只是,他为何没有上来?” 方春听到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是秦柳感觉到奇怪的点,按他了解的盛武帝来说,不应该没有上来的。 所以对方想干什么? 他的手指轻敲桌子,可是想了有一会,还是想不出来究竟为何。 最终秦柳觉得还是要放过自己的好,怎么都想不出来的答案,强想也是想不出来的,所以还是别为难自己的好。 他将手上茶杯里已经冷下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他还是挺注重养生的,每天不是在喝水,就是在喝水的路上,这也就导致了他上厕所的频次还挺多。 为了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柔软的卫生纸已经被他研究出来了,为了全盛朝的屁股着想,他都将火药的研究放了一段时间,专门研究卫生纸,这足以证明卫生纸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他玩过一个专门建设的游戏,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国家,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与当初玩游戏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一点点拼凑出一个更好的国家。 只是那是游戏,这里是真实的国家,容不得错误的发生,毕竟错误一旦发生,受苦受难与死亡的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所以他做任何事时都需要仔仔细细的斟酌,要考虑到做这件事的后果。 可是他没有想到天幕对他们的影响会这么大,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每一项决定都是正确的,看着他们无条件相信并立即去执行的狂热样子,秦柳其实是有点无法接受的,他很想去摇醒他们,让他们清醒点,他不是神明!他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可以100%让人相信的,而且他也不想成为他们的精神领袖,比起当精神领袖,他更希望他们可以独立思考,可以去反驳自己下的每一个决定,而不是无条件的相信。 千古一帝这种标签,秦柳其实并不怎么需要,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拥有后世记忆的普通人,他能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这盛朝的任何一个人,若是都跟他一样,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成就理应跟他差不多,甚至还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所以他有的时候会发愁,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去唤醒他们,还是让他们继续沉溺其中。 直到一天深夜,他才好像想明白了。 读书改变命运,真正的知识不是让人变得迂腐,而是让人学会思考。 他觉得他们还是读的书太少了,才会将一个人视为希望,视为神明。 等他们了解了世界的广阔,还有知识那无穷无尽的海洋,或许他们的思想会得到很大的改变! 秦柳应该将自己脑中的知识传播出去,所以他将自己脑中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课本知识,全部都写了出来,在写的过程还进行了改变,花了他好几天的时间,最后看着成品,他是相当满意的。 他举起手中封面写着一年级的数学书,教育要从小孩子开始抓起,是时候让京城全部的小孩子来接受知识的毒打了! 第77章 第77章 默默的看着太子离开后,盛武帝回了寝殿,他的寝殿里已经点上了油灯,窗户处冒着烛光。一个身影被倒映在烛光处,他看了两眼,清楚里面坐着的是何人,走到门口,在门口守着的太监将门推开,他走了进去。 “你去见那孩子了?” 他才刚走进去,一道冷清的声音就在寝殿里响起。 盛武帝抬眸望过去,男人的皮肤接近透明,没有什么血色,唇线分明,下颌梭角清晰分明,一头白发披散在肩头,冷冽的眉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 他瞧着闻祈,细细打量,才发现闻祈似乎瘦了些,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闻祈了,所以才会连闻祈究竟瘦没瘦都不知道。 “咳咳。” 白发美人轻咳几声,他咳完后,脸色的苍白褪去了些,脸皮上浮现出几缕血色。 盛武帝脚步乱了一瞬,他快步走了过去,亲手给闻祈倒了杯茶递过去。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等朕,早点睡了,有什么明天问也是没有什么的” 闻祈摇了摇头“我想等阿梧,晚一点睡没有关系的。” 他眼中闪过的情绪很复杂,他微微垂眸掩下了这闪过的情绪,没有让阿梧看到。 闻祈真的很怕自己突然长睡不起,他能够清晰的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似乎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视线慢慢的落在阿梧俊朗的眉眼上,伸出手轻轻牵着阿梧的手,刚一触碰到,他就能感觉到那只手真的很暖和,他好像被烫到了,想要松手,他的意图被盛武帝感觉到了,还没有松手,就被盛武帝反手牵上了。 盛武帝蹲在闻祈的面前,衣袍落在地上,蹲下后,他需要稍微抬头才能与闻祈对视上,他们的手相扣在一起,滚滚的热意被传递到手上。 闻祈愣了愣,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阿梧的主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此时竟然有些受宠若惊,接着感受到阿梧另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的眼睛在此刻睁大了些,忍不住用脸蹭了蹭阿梧的手。 “脸色为何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没有请太医过来?” 盛武帝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担心。 “不用请,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 “知道阿梧是在乎我的,我很开心。” 闻祈开口拒绝了盛武帝的提议,但是又怕引起盛武帝的怀疑,就又补充了一句,引走了盛武帝对自己身体的注意。 没有人会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他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心里头有些不知道该拿阿梧怎么办。 他其实是很想让阿梧陪着自己一起的,但是在对上阿梧担忧的眼睛时,他必须要承认,他迟疑了,他是真的,切切实实的舍不得伤害阿梧…… “抱歉,这段时间疏忽了你。” 盛武帝脱口而出,他说完后自己是有些错愕的,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诚实了,似乎是身体自己的反应,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身体会如此? 但是给他的感觉是若是再不珍惜,恐会后悔莫及? 闻祈:“没事,我知道阿梧忙。” “只是那孩子现在还好吗?我已经有段时日没有看到他了。” 盛武帝:“他无事,日子过得相当充足,已经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闻祈听到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浅笑来:“那就好,他是一个有大成就的孩子,阿梧要记得,我们身为他的父亲是要给他提供帮助的,而不是拖累。” 盛武帝眨了眨眼睛,知道闻祈是在点自己,他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只是点了点头,应下来。 “嗯,听你的。” 他收回了放在闻祈脸上的手,直接坐在了地上,头靠着闻祈的腿,闷闷道:“朕晚上去东宫找太子,没有找到,问了伺候的,得到太子去了摘星楼的消息,朕便去了摘星楼找太子。” “只是人是找到了,朕却退缩了,他不喜欢朕,虽然不至于如后世人说的那般再设计杀了朕,可是他对朕的不喜像是要成实质,朕不敢再靠近他,就在摘星楼下面,看着他离开。” “朕到现在才想明白,不是什么错误都可以挽回的。” “朕狂妄自大,年轻时觉得自己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后悔,可是到了现在,才想清楚人过一段时间一个想法,哪有什么不会后悔的事,都只是嘴硬罢了。” …… 闻祈只是轻拍着阿梧的后背,他静静的听着,他清楚阿梧的性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是什么都别说,只用听着就行。 他真的很喜欢阿梧的依赖,给他一种阿梧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感觉,可是他自己心里明白,阿梧其实并没有自己那般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 人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他得到一点,就想再得到一点,就像现在这样,得到了阿梧的依赖,就想着得到阿梧的喜欢,可是在得到阿梧的喜欢后,他恐怕又会想要得到阿梧的爱,一层一层叠加在一起,无穷无尽…… 所以怕自己会因为贪婪而伤害到阿梧,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能不能压抑住自己的贪婪,但是他想,在他意识还清楚的每一天,他都会压抑好自己的贪婪。 ———— 清晨。 露水挂在枝条,树叶上。 秦柳与方春大早上,天微微亮的时候,来到御花园。 秦柳径直走进一个亭子,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打了个哈欠。 他今天休沐,晚上没有睡好,大早上起来了,还泛着困,但是已经睡不着,就干脆陪着方春出来收集露水。 秦柳不知道方春哪来的这个爱好,对他来说,露水与平常的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方春既然喜欢收集,他就不能说出什么扫兴的话,而且就算要说,也是要等方春对收集露水没有什么兴趣的时候。 御花园里弥漫着一层白雾,朦朦胧胧的,方春穿梭在雾里,感觉到视线的受限,怕方春在雾里出什么意外,他派了身边一个侍卫在雾里守着方春。 他现在身边一直跟着几个侍卫,虽然确实是做事不怎么自在了,可是他觉得还是安全更重要,不自在就不自在吧,总比死了的好。 方春收集了一个大早上的露水,直到太阳全部出来,御花园的白雾散去,他们才一起回了东宫。 秦柳亨受悠闲时光的方式就是躺平,吩咐了侍卫将躺椅搬出来,选好了位置,他一屁股坐了上去,愉快的开始了躺平的一天。 躺椅这段时间他给升级了一下,变的更大了不说,还铺上了软垫,躺起来舒服了不少。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才躺平没有多久,天幕就出现了。 “……” 这可真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家人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主播难得早起了,正好睡不着,就干脆提前将今天的直播任务给做了。】 【咱们今天换个人讲,讲盛文帝的第一舔狗,这可是个重要人物,主播直播了这么久,都忘记了讲他。】 【当然,虽然大家都称他为第一舔狗,但是都明白,这个第一舔狗只是我们对他的爱称,给他起的外号,他的真实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他确实太舔了,让大家记住的都是他如何舔盛文帝,对他能力的问题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哈哈哈,史上第一舔狗!] [其实挺佩服他的,能屈能伸。] [大家不要觉得他被叫第一舔狗,就看不上他,但是他的能力确实不错,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确实靠舔,抱上了盛文帝的大腿,旁人想抱都抱不到。] [我倒是觉得,他的心机颇深,靠着当舔狗吸引盛文帝的注意,本来都只是把他当笑话来看,但是偏偏他最争气,还真的让他给舔上了。] [盛文帝对自己的手下人一向都很大方,而且最主要的是盛文帝护短,后边他刚抱上大腿没有多久,他的小国就受到了邻国的侵略,小国的兵力本就不强盛,所以他打的十分艰难,但是这艰难只是一时的,他的求助信发出去后,还没有过七日,盛朝的铁骑就过来支援了,直接把侵略他的邻国给灭了,然后他的小国版权大了一块。] [讲真的,谁不羡慕有这样一个上司?] [我不管你们羡不羡慕,我是真的很羡慕啊!] [能不能梦一个这样的上司?] 【确实,主播其实也很羡慕他,能够抱上盛文帝的大腿,其实主要也是他识时务,坚决跟着盛文帝走,盛文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往西就往西,迟疑一秒,都是对大腿的不尊重。】 【他也算得上是,中期投资盛文帝投资的最狠的,不然的话,主播是觉得,他绝对是挤不进盛文帝麾下的核心区的。】 [听主播这样一说,我倒是好奇了起来,所以当时他给盛文帝投资了多少,有没有人知道啊?] [史书上对其没有什么记载,但是有小道消息说,他将国库搬了一大半献给盛文帝。] [天呐,我记得他所在的小国,是盛产宝石还有翡翠的吧?小国虽然战斗力不太行,但是富有是真的很富有,国库的一半应该抵得上盛朝国库的两倍了吧?!] [我的个老天爷,这么有钱的吗?] [那个小国好像一直都是在闷声发大财,直到给盛朝进贡的时候,周边的国家才知道他原来这么有钱。] [我真服了,这确实是闷声发了大财!讲真的,能不能让我也变得这么有钱?!] 第78章 第78章 【好啦,我们回归正题!】 【西域有一个传承已久的小国,只是他们很少外出,每次出来的人都是已经固定好的,他们出来的人身上都携带着很多的宝石,各种各样的宝石都有,小国靠着买实这些宝石已经积累了挺大一国库的金银。】 【可这事只有小国的高层知道,其他人也可以说是其他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小国的百姓们被国王养的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他们的物资从没有短缺过,只要每天挖到宝石并且交给王宫的人,至于其他的事,他们不用想,也不愿意去想。】 【这个小国名叫西夜,老国王去世后,由那仁朝格上位,那仁朝格就是前边说的第一舔狗,他似乎对中原格外关注,无意间得知盛朝的强大,就对盛朝上了心。】 【咱们老祖宗盛文帝的魅力是无穷大的,其实真不怪我们称他为魅魔,盛文帝对于能人来说,是真的有种独特的吸引力,在看到盛文帝后,心里头自动的想为盛文帝做事,这其中那仁朝格最为明显,他还未亲眼见到是盛文帝,只是听闻,就已经想带着自己的小国西夜加入盛朝。】 【事实证明,那仁朝格其实是很有高见之明的,他做了决定之后,就在中秋佳节,带着他的宝贝跟西冷国库里的那些非常稀有的宝石前往了盛朝,要说那仁朝格运气好,也是真的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波折,直接来到了京城。】 【盛文帝真正实现财富自由的时候是在后期,在这发展的中期他其实还是挺缺银子的,所以在知道西冷的新国王那仁朝格带了许多宝石,还有新奇的东西过来进贡的时候,盛文帝其实是很开心的,只是他不说出来。】 【正巧《盛文帝传》已经播到了这个时候,我给大家播出来看看吧,虽然主播已经追完了,但是真不介意再追一遍,因为确确实实百看不厌。】 [我还没有看呢!正好可以跟着主播一起看!] [再重刷一遍!] [那仁朝格的选角真的很绝!那胸,啧啧啧。] [黑皮,大胸,身材壮实,一个顶盛文帝两个,武力值还高,在见到盛文帝后,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跟着盛文帝,真不怪我会嗑他俩的cp,实在是他俩太好嗑了!我不想嗑都不行!] …… 秦柳:“……” 他看着天幕上闪过的那些虎狼之词,微微有些汗颜,怎么这些后世之人比他上辈子的那些还要口无遮拦? 舔狗什么的,他其实不太想用在自己与那仁朝格的身上。 他们只是合作者,一个花钱买庇护,一个提供庇护,不得不说后世人的脑洞是真的很大,可是他没有办法去干预,只能干看着,就是看的他眼皮有点直跳。 罢了,罢了。 他劝说着自己,让自己千万别在乎,这都只是网友们虚构的,他们就爱嗑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也能去嗑,就像是林黛玉跟伏地魔的cp一样,如此冷门,但是嗑的人还别说,有不少。 * 天幕还在继续,小何已经将屏幕调好。 【《盛文帝传》第四十集。】 【明月高悬于天空,中秋的月亮像月饼一样圆,京城里的人们都在享受节日的快乐,匆匆从西冷赶来的那仁朝格刚步入京城,就看到了京城的繁华,还有百姓们脸上那幸福又充实的笑,西冷的百姓们虽然过得也很舒坦,不愁吃喝,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像京城百姓们一样这么有生气的笑。】 【那时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疑惑深深地埋进了他的心里,想着或许哪一天,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然,也有可能他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那仁朝格是个不服输的人,他不愿意干等着自己想要的答案上门,他想自己去找寻答案,于是他找到了盛文帝,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似乎能够从盛文帝的身上找到。】 【皇宫里,中秋宫宴,西冷这个小国的上供并没有引起什么很大的波澜,这些年,选择上供的小国有许多,他们将西冷这个小国归进了那些小国里,所以自然引不起什么波澜来。】 【只是那仁朝格的外貌有些怪吸引人的,他有着接近于两米的身高,肤色为古铜色,他的肤色很均匀,长相上五官极其立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大浓眉,唇形饱满,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缀以长辫,身材高大,露在外面的肌肉线条明显,胸肌有些夸张。】 【那仁朝格接受了盛文帝的召见,带着手下来到举办宫宴的宫殿中央,虽然京城不缺长的好看的,但是吧,他确实是长得与众不同了些,之前来的那些小国使者,可都没有那仁朝格这么好看。】 【如今的盛朝在盛文帝的统治下,相较于盛武帝统治的时期来说,民风开放了不少,女子的生活并不局限于在家里,她们可以在外做生意,她们也可以参加科举,当权利出现在她们身上之后,世界都开始对他们宽容了许多,这是她们深刻体会到的。】 【宴席中的女子们,有不少人的视线似是不经意的落在那仁朝格的身上,她们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只是越打量越觉得奇怪,怎么这人看陛下的眼神竟是这么直勾勾的?】 【她们面面相觑后,笑了笑,她们倒是不担心陛下,以陛下的能耐,这人还不能对陛下做出什么来,而且这里是京城,盛朝的京城,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国的人在京城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尊贵的盛朝皇帝!这是西冷国王那仁朝格献给您的礼物!”那仁朝格朝坐在上位的盛文帝行了一礼,这礼在西冷是后辈对长辈行的,代表着后辈对长辈的尊重。】 【他身后跟着的下属,将搬进来的一个个箱子全部都打开,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宝石,那些宝石都十分的灿烂,各种颜色的都有,甚是好看。】 【高位上的盛文帝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些箱子里的宝石,他已经开始期待用这些宝石做成的饰品,最后能够卖出的高价究竟能有多少。】 【“嗯,不错,赐座。”他满意地大手一挥,让人给那仁朝格安排了座位,而身旁的方春则唤了人将殿中的几个装有宝石的大箱子搬了下去。】 【那仁朝格落座后,举起了酒杯,盛文帝看到后,也举起了酒杯,两人隔空对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宴会持续的时间不长,面对财神爷,盛文帝的态度相当的和蔼,他让方春在皇宫里给那仁朝格安排了一个可以住的宫殿,自从他上位之后,皇宫里的盛武帝妃子,他全部都将其遣散了出去,在京城给她们安排了宅子还有银钱,她们大多都是世家女,有些迂腐的家族容不下被遣散出宫她们,而面对这样的家族,盛文帝会给予他们重拳。】 【盛文帝面对这样的家族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不管什么规矩,对他而言都没有人命重要,任何规矩,任何事,理应都是造福人的,而不是去压迫人的道理。】 【他的理念与世家截然相反,这是一个很大的矛盾,他们之间注定会爆发冲突,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果不其然,在盛文帝上位的第五年,他们之间的矛盾大爆发,一些世家已经开始公然抱团,抵制他,这些世家基本都是文官,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打舆论战,可是他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盛文帝,盛文帝瞧着他们如同看跳梁小丑。】 【舆论战这种东西对盛文帝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他这些年的努力,在民间得到的名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会受到影响?】 【盛文帝其实也清楚,为什么这些世家敢跟自己打舆论战,敢对自己出手,无非就是觉得他性子好,好欺负,敢对他蹬鼻子上脸,可他从来都不是绝对的良善,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清理这些蛀虫他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且对他来说,清理他们还是非常容易的,起码比开学堂要容易许多。】 【如今的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对于这位西冷的新国王那仁朝格,他虽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但是还是对对方怀有警惕之心的。】 【他主要还是觉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大方,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小国的国王,西冷在西域并不出名,在这个小国还没有出现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西冷的存在。】 【太阳东升西落,一晃就是几天过去。】 【那仁朝格在皇宫适应得很好,他没心没肺的模样,瞧久了,让盛文帝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是他还是不确定。】 【于是再一次一起用膳过后,他知道确实是他想多了,这人虽不是个蠢的,但是实在也算不上是个聪明的。】 【那仁朝格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大腿对自己的评价,他在京城吃了许多自己从未吃过的美食,他已经沉寂在了美食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在知道,这些美食都是盛文帝先做出来,在推广的后,他看向盛文帝的目光里更添了几分崇拜。】 【这天,正得闲。】 【那仁朝格提议带盛文帝去看他从西冷骑过来的汗血宝马,盛文帝同意了。】 【两人来到演武场,那仁朝格的汗血宝马被人牵了过来,这是一匹黑色的骏马,看着这匹马,盛文帝恍惚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这匹马被教育得很好,没有寻常汗血,宝马的倔脾气,盛文帝伸手时,马头自行垂落了下来,都不用他抬太高的手,就可以摸到。】 【盛文帝是个不喜欢浪费的人,他着实喜欢这匹马,可是这是别人的爱马,他无法做出强抢这件事,想了想,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想向那仁朝格借一段时间的马,去做个配种,他手底下的汗血宝马挺多的,只是大多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他还是喜欢温顺的汗血宝马,可惜这种马很少,如今碰到了一匹,自然是要珍惜机会。】 【盛文帝觉得这种事必须要郑重的与那仁朝格说好,他是不屑于什么都不跟马主人说,私下去做配种的事,既然要借着配种,那就要光明正大的好好说。】 【而且他也不会去占人家的便宜,若是成功将马借到了,他是肯定会给那仁朝格补偿的。】 第79章 第79章 【“陛下想借马?那当然是可以的!陛下向臣借马是臣的荣幸!”那仁朝格笑的灿烂,他本身就是个极为灿烂的人,笑起来时的豪迈大气让盛文帝愣了愣,接着就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朕觉得咱们两国可以打通一条商路,那仁朝格,你觉得可不可行?”盛文帝自然不会让对方吃亏,商路到打通可以让两国的交往更加的密切,而且自己后续想要让对方的小国经济繁荣起来,那么这条商路就是必不可少的。】 【那仁朝格怎么可能会不答应这从天而降的好事,其实他觉得自己的国家已经挺富有了,只是没有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国家的金大腿,他来盛朝的目的就是为了抱大腿,两国之间的商务要是打通了,那么他的目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这对他而言是大好的事情,他是如何都不会拒绝的,而且还会举双手双脚表示同意。】 【“陛下,臣自然是愿意的!而且还是非常的愿意!”那仁朝格只是愣了几秒,就赶紧点头同意了。】 【双方的合作在这一刻谈拢了,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他们在这刻开始,一个收获了最忠诚的小弟,一个爆出了史上最强的大腿,从这以后,开始了他们传奇的一生。】 【盛文帝与那仁朝格的故事,电视剧里其实没有多少,但是这并不妨碍导演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去找合适的演员,而不是选择将就。】 [确实太少了,我还是喜欢长的好看的演员,跟长的好看的演员站一起,毕竟实在是养眼。] [这部剧就是颜狗的救星,真不知道导演是从哪里挖出来这么多好看的演员,之前怎么没有人发现他们?实在是太可惜了。] [现在发现其实也不晚,只要他们的人品没有问题,等这部剧播完,他们大概率能够飞升,之前的他们年纪还是小了,要是太早飞升,可能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现在这个年纪就刚刚好,不会太容易飘,能够踏踏实实的演戏挣钱。] [大家想想,毕竟这是《盛文帝传》嘛,主要讲的肯定是盛文帝,虽然盛文帝与那仁朝格确实挺嗑,但是他们的剧情少,我倒是赞成的,大家要是实在很想嗑,就去看看历史书,或者是直接去看史书,当然,还有很多做饭的厨子,大家可以去吃厨子做的饭。] [楼上说的挺有道理,《盛文帝传》讲的就是盛文帝的一生,大家要是实在想磕cp,还是圈地自萌的好,别舞到人家电视剧下面。] [道理大家都还是懂的,只是究竟会不会听话,就是两说了。] 【大家别谈论这个了,我相信家人们都是很理智的人,只是今天的直播要结束了,主播也是想来跟你们分享一下自己在追剧时的开心,没有想到会引发起你们的矛盾。】 【既然这样的话,主播应该之后,不会再播《盛文帝传》里的内容,虽然这部剧的热度确实大的不行,但是争论也是很大的,主播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好,免得自己的直播间被波及到,若是主播的直播间因此受到了影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对了,忘记说了,主播之后直播的时间应该不会怎么固定了,因为主播很快就要毕业,现在在准备论文,论文改起来有多麻烦,家人们应该是很懂的,而且等毕业之后,主播就要参加工作了,所以的话,倒也不是说会退出直播,只是直播的频次会大幅度减少,一个月可能就会直播一两次吧,但是主播会发记录生活的视频。】 【这段时间能够有你们的陪伴,是主播最大的幸运。】 【为了感谢你们,主播准备了几百份小礼物,是主播亲手制作的,暂时还不能够透露做的是什么,家人们可以当个盲盒开一下,希望可以给你们带来惊喜。】 直播间里,福袋上个不停,直到上了整整五百个,才停下来。 [哈哈哈!我抢到了!] [我的手怎么就这么背呢?怎么一个都抢不到?] [可恶啊!] [我也抢到了!真的很期待主播的盲盒!] [总觉得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先浅浅期待一波。] [就是后面带来不了惊喜,但是也可以带来开心,毕竟是免费的东西,又没有花钱,哪能不满意呢?] [这个世界似乎除了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100%喜欢,所以主播送的东西,肯定会有人喜欢以及不喜欢的,主播要是看到有人发不喜欢的评论,就干脆当做没看见的好,对于这种人,越理睬他们越得劲。] [没错!主播就当没看见的好!] [挺舍不得主播的,每次看主播直播我都很下饭,唉,之后怕是看不到这么下饭的直播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这还是太快了,让我有些措不及防。] [人的一生,果然,还是分别占的最多。] [这么快就分别了吗?我还没有看够!] [挺理解主播的,而且主播与我们的分别是为了奔向更好的未来,这肯定得要支持啊!] [主播的前途亮得我睁不开眼……真的是好羡慕。] [虽然主播的背景是很大,但是主播也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他背景是很大,可是他并没有利用背景去做些什么抢夺他人名额的事,他每次动用背景都是为了我们,想到这就觉得好笑,主播确实是个实在人没错了。] [我真的哭死,又哭又想笑。] [希望主播说的一个月会直播一到两次是真的,我会好好蹲守的,会实时记录,主播千万不要食言啊!] [祝主播论文一次就过!] [祝主播找到心仪的工作!] 【……谢谢家人们的关心!主播也祝福大家心想事成,运气爆棚,都能找到双休工资高且轻松的工作!】 …… 小何朝屏幕挥着手,他的眼眶有些红,当初直播只当是个任务,可直播了这么久,总归是投入了感情,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这些,陪伴了自己许久的网友们。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们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相聚在一起,可到底不是同路人,总会有分别的一天,只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心里头肯定是会有不舍的,可这份不舍终究只是不舍罢了,还做不了他的拦路虎。 【再见,各位。】 ———— 就这么结束了吗? 秦柳眨了眨眼睛,看着天幕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有种预感,自己之后应该是再也见不到天幕了。 大多数的离别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像现在一样。 他的心情很复杂,觉得自己好像与现代的联系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的切断了,这其实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的,可是对于这件事,他不接受也得接受,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秦柳恍惚了一会,待意识回归,又开始安慰起了自己。 这个世界在慢慢的变好,不是吗? 虽然没有手机玩,但是那些现代的美食已经有许多都被他搬到了这里,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的节奏,就算没有手机玩,他的日子也是很充足的。 “殿下,天幕是不是不会出现了?” 方春在这时开口问道。 不光是秦柳有预感,方春也是有预感的,一件熟悉的东西,突然再也不会出现,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太适应。 秦柳点了点头“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只是我们与他的分别是必然的,方春不必为此感到伤心。” 方春:“这个奴才是晓得的,从很早之前,奴才就知道天幕会有消失的一天,可是没有想到,它消失前会没有预兆,只是在一个如往常一般的直播日说再见。” 秦柳:“是啊,消失的时间是如此的让人意想不到。” 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是瞧着天空发起了呆。 一时的不适应,在时间的安抚下,很快就会平息。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总不可能离了一样东西就去要死要活。 宋清菡不负众望拿了第一名,当她穿着红袍走进那巍峨的皇宫时,她的思绪在此刻非常的复杂。 她其实并非没有来过皇宫,只是她之前能够进来皇宫,主要是靠她的父亲给予她的身份,可如今,她能够进皇宫,靠的是她自己。 现在,宋清菡才感觉到,自己的未来是真的前途不可限量,她只用稳扎稳打的走下去,专心做着实事,太子殿下是必然不会亏待她的。 她能实现自己理想的同时,太子殿下能够得到一个忠诚的下属,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最缺的东西,这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真好,不是吗? 宋清菡眨了眨眼睛,鼻头酸了几分,她的泪意已经漫上了眼睛,但是被她硬生生的给压下来了,这样大喜的日子,她怎么可以哭呢?她应该笑才对。 太阳此时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随后,跟随着众人一起,坚定地往前走。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这段日子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但是就算盛朝如此安分守己,可还是被某些国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疯狂的进行试探。 对于这种,秦柳的选择是不惯着。 他给了秦珂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年里,秦珂一直都待在边疆,她用事实向秦柳证明他给秦珂一个机会是正确的决定。 只是秦珂有些太喜欢写信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每封信的末尾都是朝着他哭穷,要投喂。 第80章 第80章 其实秦柳自己都穷穷的,可是他不好说,盛朝的每一项开支都挺大的,像是那些福利设施,比如免费的学堂,还有那些福利院跟养老院,这些开支他觉得是必不可少的,同时开支确实也是挺大的。 他只能够说是幸好,他的玻璃在外出售的还挺好,还有那些高产量的粮食,落实到每家每户后,每年收到的税还有那些他的产业足以支撑住他的那些开支,只是没有什么剩余。 他的产业其实是有不少的,但是有一些回报还不是很大,这是长期的项目。 秦柳知道对于某项东西前期投入的话,有极大概率是没什么回报的,就像是开医馆,你选了一座城池,在里面开了一座新的医馆,但是这个城池里其实是还有别的医馆的,而新医馆肯定是争不过老牌的医馆,所以为了有病人来自己的医馆看病,就需要给出了老牌医馆没有的福利来吸引病人,而在这期间新医馆是挣不到什么银子的。 可是等到医馆彻底稳定后,医馆后续挣到的银子是真的不少的,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回本。 他有许多的项目跟这个差不多,就像是官道,他将其设置成了上辈子的高速一样,采用阶段性收费,路被分成了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想要通过这个关卡,就是要交费。 只是大多数人都舍不得,就算是商人也是如此,所以秦柳前期的时候是免费了一个月的,让他们体会到了官道的便利,他们享受过了,就会开始舍不得,就会开始权衡利弊。 待他们权衡利弊后,会发现他们走官道虽然要给银子,但是吧,其实一趟走商算起来,是要比走旁的路要安全些的,而且还快些,用走小路的时间走官道,官道可以走两次,这谁能忍住? 秦柳想了想,觉得要是他自己,他反正是肯定忍不住的。 两年的时间过去,他整个人又长高了一小截,身体素质现在没有盛武帝好,但是他的身高已经跟盛武帝差不多了。 他其实不太想长高了,长的太高,看别人还要低头,他这绝不是凡尔赛,他只是觉得低头低的脖子酸疼,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个身高,可惜没有若是,不过确实好看是挺好看,这个身高配着优越的脸,想不好看都难。 如今正值盛夏,秦柳坐在东宫的亭子里,欣赏着去年种下的荷花还有荷叶,今年盛开的极好,这是品种荷花,根部不会结藕,但是荷花落了,会结莲蓬。 莲蓬吃起来脆爽且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秦柳挺喜欢吃的,当个小零嘴挺好,不过他喜欢吃嫩的,老的莲蓬不太喜欢,所以这对他来说只是季节性的小零嘴,过完这个夏天就没有了。 夏天的话,人还是贪凉的,秦柳自从可以用硝石制冰,他就开始了隔两天吃点凉的东西,像是冰沙,还有放了冰块的饮料,只是他不能多吃,方春严格控制着他的饮食,他想多吃都难。 瞧着面前的冰沙碗,他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现在太阳已经落下一半,气温没有了白日一般热,所以秦柳才能坐在外面吃冰沙,要是白日里,他恐怕还没有吃,冰沙就化了一大半,到时候就不是吃冰沙了,而是喝带着丝丝凉意的饮料了。 在秦柳大概吃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侧过头,朝着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太子殿下!” 那仁朝格不知从何处跑过来,肤色不知道是不是在盛朝捂白了些还是单纯的看顺了眼,反正秦柳瞧着他是白了的。 “嗯。” 秦柳应了一声,然后把面前的冰沙碗不动声色的往自己的方向移过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群下属表面上看着挺好的,认真,负责任,安排下去的事情都可以很好的完成,可是一旦面对上吃的,那立马变了个样。 按道理来说,他是从未在吃食这一方面亏待过他们的,可是他们好像觉得抢起来更好吃似的。 这两年来因为他们经常在自己的嘴下夺食,弄的他的身体都形成了反射条件。 只要见到他们其中一个人过来,他就必须要将自己面前的吃食移动的离自己更近些才行,起码在对方抢的时候,他能够护住自己的食物。 “殿下可真是……可爱。” 那仁朝格本想说殿下挺护食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拐了弯,没有说出来,自从在天幕那知道自己靠着抱大腿飞黄腾达了,他就不管自己有没有成为西冷的国王,反正就是带着国库里的宝物们冲到盛朝来。 他觉得自己犹豫一秒,都是对大腿的不尊重。 而且早投资早享受,早点与大腿搞好关系,他的未来就更轻松,这何乐而不为呢? 那仁朝格还觉得,这个时候的大腿肯定是比未来更缺银钱的,这时候投资,更能拉进两国之间的关系,若是他的父皇不同意,他是不介意造反一下的,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声望,在西冷内部,是比父皇还要高些的,就看父皇能不能识时务了。 事实证明,他的父皇还是挺识时务的,任凭着他搬掉了大半个国库,甚至还笑眯眯的,觉得自己去上供是个天大的好事。 如此,有了支持,没有后顾之忧,那仁朝格以最短的时间,带着那些金银珠宝来到了盛朝。 而在盛朝的秦柳则是在等着他的到来,对方既然想要抱大腿,那么在看完天幕之后,肯定是会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投资自己的金银珠宝过来,到时候,他只用等着接收,再护着点对方以及对方的国家就行。 他没有等多长时间,就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看着那一箱箱搬到东宫的金银珠宝,他不得不感慨对方的大气,而且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见过世面。 从他当上太子之后,盛武帝给他的金子,银子还有那些稀奇珍宝算一下价格,应该是才只有那仁朝格送过来的金银珠宝的一半。 真不怪他做比较,实在是差距太大,让他不得不做比较。 “方春,给那仁朝格也来一碗冰沙吧。” 秦柳绝对不承认自己小气,他只是有些害怕那仁朝格抢自己吃的这碗,要是自己的这碗被那仁朝格抢走了,方春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吃第二碗的,所以的话,倒不如先开口,让方春端一碗新的给那仁朝格,这样的话,那仁朝格就没有理由抢自己的。 他觉得自己为了吃,真的是煞费苦心。 可是他明明记得,两年前不是这样的,两年前的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方春虽然会有限制,但是也不会限制成这样,而且他们更是奇怪,就爱抢自己的吃的,他要是不觉得奇怪都难。 秦柳暂时猜不到原因,只是他还挺想知道他们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既然他们不愿意说,那他就自己查。 其实他心里有预感,这个秘密对于他而言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他不喜欢被瞒着的感觉,所以他决定知道秘密是什么,哪怕这个秘密并不好,他也想知道。 争取做个饱死鬼,而不是做个饿死鬼。 “臣多谢殿下的赏赐。” 那仁朝格的笑容很灿烂,弯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阴霾,他的演技很好,这是他的父皇从小给他的赞美。 * 待夕阳完全消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里,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了起来,那是京城。 秦柳觉得晚上的日子有些过于无聊,所以他将夜生活安排了起来,开展了夜市,他认为这是三赢,夜市促进了税收,小摊贩可以多挣一份钱,参加了夜市的百姓们获得了快乐,这可不就是三赢。 虽然夜市是他下了命令开展的,但是他其实去的挺少,他是觉得晚上有些无聊,可是他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去参加夜市,每次处理那些奏折,还有手下们的那些信件,他都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就昏昏欲睡,可是放下不再处理的时候,意识又会清醒起来,睡意消褪,他那时觉得自己可真有趣。 可是没有办法,就算再困,也要把手头上的事处理掉,不然堆到明天更多,当天的事还是要当天做完。 想当初,上辈子他就没有这个觉悟,这个觉悟还是这辈子有的。 总结一下,还是得人教人,事教人。 百姓们对他的期待很大,他脸皮薄,没办法去辜负他们的期待,可不就得硬着头皮去做,结果就是越做越成功,他们对他的期待更大了,接下来又得硬着头皮继续,秦柳觉得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方春端来了一碗药,药味刺入鼻腔,瞬间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皱着眉看着方春,这药的味道,他不用尝,单凭着气味他就知道会很苦。 (痛苦面具) “方春,怎么还要喝?” 秦柳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他是真的不想喝,他已经喝了一段时间,喝的他整个人都很痛苦。 太医说是调养身体的,方春也是这样说的。 他不怎么全然相信太医,但是他相信方春,所以他可以义无反顾的喝下去,就是太苦了! 此时的他很想念西药,药片跟胶囊,用水吞服,要是动作快,根本就尝不到药的味道。 可是中药,那可真是把口腔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一碗喝下去,他整个口腔都泛着苦。 “殿下,忍一忍好不好?” 方春语气中带着恳求。 秦柳愣住,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方春会求自己,而且求的还是这种喝药的小事。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方春要因为这种小事而求自己? 第81章 第81章 秦柳垂眸,将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算了。 知道方春不会害自己就好,当然,就算方春想害自己,他也是甘愿的,大不了到时候带着方春一起走就是。 这个世界他算的上在乎的人只有方春,其余人虽相熟,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也抵达不了自己与方春的关系。 “真苦。” 秦柳喝完后,皱了皱眉。 “殿下,吃个蜜饯就不苦了。” 方春将装有蜜饯的罐子推到秦柳的面前,秦柳捏起一个塞进嘴里,就将方春给打发走了。 将下来几天的日子都跟这天差不多。 一大早进朝堂听百官诉说着盛朝的问题,下了朝接着处理政务,不是很忙的时候可以睡个午觉,若是很忙的话,秦柳会将奏折让人搬一半还给盛武帝,这个午觉他是必须得睡的。 还有就是药一直都没有停,他的味觉受到了很大的摧残,现在喝那些苦的人直冒天灵盖的中药,似乎感觉都没有那么苦了。 这天夜里。 秦柳处理完奏折,还有他自己的一些事物,就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一会。 一阵风吹过,桌子上油灯里的火光恍惚了一下。 眨眼的功夫,穿着黑衣的暗卫就出现在了秦柳的身后,跪在地上。 “殿下,您吩咐的消息都已经打探清楚了。” 秦柳没有回头,而是瞧着窗外的黑暗,吐出一个字:“说。” 暗卫低着头道:“二皇女请回来了一个神医,三月前给殿下看过,说是殿下中了蛊,恐命不久矣,而且此蛊只有一个解法,需将蛊转移到至亲人身上才能解蛊。” “按关系来算,殿下只能将蛊转移到陛下还有那位魏国国师闻祈身上,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将殿下身上的蛊转移到国师闻祈身上。” “但是殿下的身体太差,血气不足,怕是难以支撑起换蛊的过程,所以那位神医要殿下先喝几个月调补身体的药,等调补好再开始换蛊。” 原来是为了这事吗?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秦柳:“嗯,退下吧。” 待暗卫消失不见。 他那张隐匿在黑暗里的脸上,嘴角轻轻挑了些许弧度,不仔细瞧是瞧不出来的。 转过身,他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回寝殿的路上,他的表情是沉思的,这是她想让别人看到的,内里的真实情况如何,他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其中就包括方春。 一个秘密想成为秘密,那就除了自己知道,就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那就不叫秘密了。 这天晚上的天空没有星星,月亮也被厚重的云给挡住了,到了半夜,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慢慢的越来越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雨声是最好的催眠,秦柳在雨声下,睡得很熟,难得可以休息一天,他这一觉可谓是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雨还是在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 他的躺椅被搬到了寝殿,外面躺不了了,但是可以在寝殿里面躺。 秦柳手里拿着一本游记,看了一半,看到他昏昏欲睡,将游记盖在脸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两天喝的药有改变,让他有些嗜睡,时不时就打哈欠,犯困。 方春进来时,就见自家殿下躺在躺椅上,一本写着游记的书盖在脸上,听着呼吸平稳,应该是已经睡熟了。 他便拿了件披风给殿下盖上,接着去搬了条凳子放在殿下旁边,他坐着,眼神放空,似乎什么都没有在想,但是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在用手指轻敲着膝盖,又像是在证明,他在想东西,只是想的很隐蔽,若不是非常熟悉他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在想还是没想。 方春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既然知道自己不聪明,那么就不要去做一些聪明事,反而去做一些蠢事会帮殿下引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始终都希望自己与殿下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这份希望,在殿下没有登上皇位之前,都只会是希望,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以及明白。 带着凉意的风穿过打开的窗户落在脸上,他起身去将窗户关上,瞧了两眼没有露脸的殿下,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但这终究只是他觉得。 毕竟矛盾不是在一夕之间长成的,也不是能够在一夕之间消失的。 而且争吵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消失的,若不妥善的管理,他们再争吵两天,大概率就会因为各自不愿意低头,而让分手变成常态。 …… “你为何要瞒朕?” 盛武帝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发男人,眉眼间带着不解。 他最近一直觉得闻祈还有自己的皇子们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便派人查了他们,只晓得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后,他心里思绪万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 待来到闻祈的面前时,他看着这个日渐消瘦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就是想知道对方为何要瞒着自己,而且似乎不只是瞒着自己,还瞒着太子。 “我已命不久矣,这条命在死前还能够发挥一次作用,阿梧不觉得挺值的吗?” 闻祈笑了笑,他的脸上没有牵强,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 盛武帝:“……”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后,再缓缓吐出,然后打开眼晴,情绪平缓了不少。 “你瞒着朕,是怕朕阻止吗?” “你其实大可放心的,你死或不死,朕都不在乎。”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让人分辨不出来,他说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闻祈脸上的笑没有变化,或许是命不久矣,他的情绪异常的平和,对盛武帝很是包容,而且他似乎早就对盛武帝说出什么难听话有了心理准备。 “抱歉,其实能够跟阿梧你相伴这两年,我真的很开心,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的死,阿梧你说不在乎,我听到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比起让阿梧同我一起离开,我更希望阿梧你能够长命百岁,而且最好不要受到我的影响,要好好的活下去。” 盛武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微微侧过脸去垂眸,似乎不想让闻祈看到他真正的情绪。 “什么时候与太子换蛊?” 他的声音有些闷,闻祈听到了,笑容更深了些。 闻祈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只对自己在意的人好,而且他心里头其实也没有自己表现的那般不在乎,他只是在装,还装的挺好,成功的骗到了阿梧,所以他很开心。 “三日后。” “太子并不知晓中蛊的事,阿梧不要告诉太子,我不想那孩子有负担。” 盛武帝应下:“嗯,朕不会告诉太子。” 在闻祈与太子这两个选择里,他选择了太子。 他本来觉得自己不会难受,可是其实他的心里头却是有些抽痛的,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他一直都是如此,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一直都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的人。 以闻祈现在的身体状况,三日后换完蛊,盛武帝知道,闻祈是必死无疑的,他其实是不想将闻祈与死画上等号,可是事实尚且如此,不是他想与不想的问题。 闻祈闭上眼睛道:“我这一生中有太多的遗憾,其实这两年时不时的在想,若是那天幕早些出现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只是阿梧你也实在是狠心,狠得下心不要我,狠得下心把你自己生下的孩子丢到冷宫里自生自灭。” 他是有怨气的,还有委屈,为了阿梧他付出了一切,对方却在功成名就之后,轻易就将自己抛弃了,按道理来说,他理应也抛弃对方的,可是他舍不得,爱这种东西,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是极难舍去的。 可是他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后悔。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没用的。 都快死了,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反而会浪费时间,而且在最后的时间里,他不想与阿梧去争吵,其实不光是不想,还有就是已经没有了心力,他现在整个人都很疲惫,什么事都不想干了,就想安安静静的躺着等死。 “阿梧你走吧,我想休息会。” 他开口赶盛武帝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盛武帝。 盛武帝没有因为他的驱赶而立马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闻祈瘦弱的背影,沉默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离开了。 萤白的月光落在身上,按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是最了解自己的,可是盛武帝却好像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在天幕还没有出现之前,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会有后悔这种情绪存在的,还有就是他觉得自己很成功,身为一个被追杀的皇子,最后的力挽狂澜反杀他们,而且在上位之后打到边疆的那些侵略者节节败退,还有就是给百姓们提供了安稳的生活。 这些若是没有跟太子进行对比,而是与盛朝的其他皇帝们进行对比,他确实是很成功的,可是与太子进行对比,他的这份成功就显得微不足道。 今夜的月亮很圆,望着天空里的月亮。 盛武帝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在乎闻祈。 当年的救命之恩,还有帮助自己上位的恩情,以他的自私,其实是完全可以当没有的。 还有太子,他若是真的不在乎,他就不会生下太子。 他的手放上腹部,当时孕育太子时,他的孕期反应除了早期闻不得油腻味,其实是相当于没有的。 太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很好的父皇,明明一开始是有过期待的,但是为何会变呢? 盛武帝想不明白,他站在走廊上许久,待夜晚的风吹凉了脸颊,他才回了自己的寝殿。 * 白日里太阳高悬,微风吹拂起发丝。 秦柳前段日子在东宫的一处角落里,看到一株野菊,觉得挺好看的,就让人挖出来移植到了盆里放到东宫。 他每天给这盆野菊浇水,金黄色的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摇摆。 野花就是坚韧,除了刚被移植到盆里的时候有些萎靡,后面适应了之后,就长得越来越好。 他的水没有浇很多,严格控制用量,浇完后放下水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野菊的叶子。 秦柳近日喜穿黑袍,这段时间的调补让他没有再往下瘦下去,黑袍拉长了他的身形,显得他身姿挺拔,再加上他年长了两岁,褪出了少年时的稚嫩,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第82章 第82章 秦淮安找上门来,在秦柳的意料之中。 “你都知道了?” 秦淮安说这话时,咽了咽口水。 “嗯。” 秦柳不怎么想理他,只冷淡的嗯了一声。 “这真怪不了我,是你的方春提议的瞒着你,说你的心思敏感,怕说多了,你会多想,就让我们都瞒着你。” 秦淮安觉得自己很冤,他没有想把责任全部都跑出去的想法,只是实话实说。 秦柳:“哦。” 秦淮安:“……” 他算是认栽了。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不该跟着他们一起瞒着你,应该站在你这边的。” 他是真受不了秦柳的冷淡,虽然平时秦柳对他也没有什么热情,但是吧,好歹事事都有回应,回应的还不短,不像现在就是嗯,哦,这两个字。 秦柳这时才抬眸看向他,对方都已经退了一步了,再加上就事对方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他就没有再为难对方。 “坐吧。” 秦淮安听到后笑了起来,笑得非常的不值钱“诶,好!” 秦柳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对面的秦淮安见他倒茶的动作,本来还以为是给自己倒的,伸出手想接来着,结果却看到了茶倒好后,那杯茶进了秦柳自己的嘴里。 ……行吧,不倒,他自己倒。 茶壶放下后,秦淮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他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四弟这东宫里的茶要比自己殿里的茶要好喝些。 “下不为例,三哥。” 秦柳警告道。 他确实是好说话,但是他也是有底线的,就是不容许欺瞒,任何欺瞒都不行,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欺骗,他都会视作一类去处理。 “当然!太子的话,我肯定是要听的。” 秦淮安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秦柳暂且相信了他,没有再为难他,吩咐人上了些吃食上来。 “你们是不是也瞒着父皇了?” 秦淮安点了点头“瞒你是方春提议的,但是瞒父皇是太子你父亲闻祈提议的,他说父皇瞒不住东西,知道你中蛊的消息后,大概率瞒不了你几天,就会让你察觉到不对劲。” 听到秦淮安的回答,秦柳明白了,他就说盛武帝没有这个演技,以目前自己与盛武帝的关系,自己的身体哪里有了什么问题,盛武帝是绝对没有办法这么平静的,对方虽然不会一直粘着自己,但是肯定每天都会来找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还是跟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父亲他是愿意的吗?” 秦柳想要再确认一下,他其实早就从旁人口中确认过一次,可他还是想从秦淮安口中再听到一回。 秦淮安思索了一下,才开口:“太子你的父亲很愿意的,他说什么反正已经活不长了,能够在死前帮到你一次,也算是全了这份父子情。” “当时他是这样说的,我可没有篡改他的词。” 秦柳眉眼弯了弯“我相信三哥。” 吃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端了上来。 秦柳大概是中药喝多了,他现在对吃食都没什么胃口,就怕装着食物的盘子往秦淮安的方向推了推。 他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视线落在吃东西的秦淮安身上,但是思绪不是落在秦淮安身上的。 说什么心甘情愿为自己,但是实际上还是为了对方自己,就是想走之前还了与自己的父子情,还有就是想让要让盛武帝记住,总的来说还是不甘心。 秦柳就知道自己的这个便宜爹,是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释然,对方要是真的正常,也就不会看上生下自己的老登。 对于自己的便宜爹,还有老登,他都不会用好的那一面去想对方,主要是与他们不匹配,还有就是他们不配。 之后,秦柳将蹭吃蹭喝完的秦淮安送走,只是秦淮安前脚刚走,我曾想后脚,方春就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进来了。 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后,秦柳这段时间都不用方春劝,他自己老老实实的喝下去了,就是没次苦的脸都要皱起来,要连吃几颗蜜饯,才能有所缓和。 喝完后,他用帕子擦了擦嘴,瞧着窗外,发现外头风和日丽。 感慨道:“这么好的天气,不能出去游玩可惜了。” 他的嘴里说着可惜,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再说可惜。 一旁的方春瞧得清清楚楚,觉得岁月的流逝让自家的殿下变得愈发捉摸不清起来,他先前还可以说他非常的了解殿下,但是现在的他不行了,他越来越看不透殿下在想什么,所以他沉默的日子便多了起来。 ———— 到了换蛊的那一天,秦柳见到了躺在床上的便宜爹。 爱这种东西真的很复杂,他其实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东西,没有人教过他爱。 方春其实也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喜欢,因为喜欢,所以对自己好,而秦柳正是因为方春对自己的好,所以他想回报给方春一样的好,这份好是喜欢。 在她还不知道爱是什么之前,他无法对旁人说出爱这个字。 这一辈子,他给了盛武帝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通往生,一个选择通往死,他等着盛武帝自己选择。 天幕那一世的自己并不知道生下自己的是盛武帝,所以那一世的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给盛武帝设计一个死的结局。 可是这一世不同,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由盛武帝生下。 生育的痛苦,他是有去了解过的,他确实小时候过得很差,甚至与方春有过差点饿死的经历,可是在知道自己的生命是盛武帝带来的时候,这份恨就好像再也无法去真正的落实。 秦柳是痛苦的,他可以对父亲残忍,可是他无法去对生下他的母亲残忍,哪怕对方在自己小的时候对自己不好。 所以他不会再去亲自动手,他会等着对方自己做决定。 他从方春手里接过一碗药,直接喝了下去,接着便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躺下,没过多久,意识渐渐昏沉起来。 秦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不知何时才到了底。 他似乎进入了一个梦里,只是这个梦格外的真实,在这个梦里,他见到了截然相反的自己。 养心殿里,盛武帝抱着大概有两岁的自己在处理奏折。 小秦柳窝在盛武帝的怀里,睡得香甜,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盛武帝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是无奈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小秦柳的嘴,那张擦完口水的帕子接着就被盛武帝顺手丢给了站在一旁的董高。 秦柳站在门口瞧了有一会,才慢慢的飘过去。 他看清楚了小秦柳白白胖胖的小脸,那张小脸里满是无忧无虑,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讲实话,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怅的难受。 他此时的状态虽然像鬼魂,但是该有的情绪还是有的,就是身体捏起来没有疼痛感,所以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秦柳在原地站了有一会,才等到小秦柳苏醒。 刚刚睡醒的小秦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完眼睛就拍了拍肚子,奶声奶气道:“父皇,肚子饿饿。” 盛武帝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朕的小柳儿整天不是睡醒了吃就是吃了睡,是不是快要跟小猪一样了?” 小秦柳撅起嘴表示不服“父皇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他才两岁,讲这话时,牙齿都还没有长齐,所以说起话来嘴有些漏风。 盛武帝挑了挑眉,打趣道:“难道小柳儿不是朕说的那样吗?” 小秦柳有被他的话给噎到:“……” 显然是有些无语的,侧着脸翻了个白眼,就从盛武帝的身上爬了下来,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你看这孩子,说他一句还说不得了……” 盛武帝瞪圆了眼睛,伸出手指着离开的小秦柳,接着看向站在一旁的董高,吐槽道。 秦柳看着小秦柳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觉得挺有趣的。 …… 这个梦他没有做很久,只是恍惚了一下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本白昼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黑暗,他睡了整整一天。 他想坐起来,但是身上没有力气,还是靠着一直守着的方春才坐起来的。 方春将人扶起后问:“殿下觉得如何?” 秦柳细细感受后道:“比之前好些,但是又不知道好在哪里。” 方春松了一口气:“殿下觉得比之前好就行。” “殿下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秦柳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肚子饥肠辘辘的,而且不光饿,他还挺渴的。 “有点饿,也有点渴,想先喝点水再吃东西。” 方春听到后赶忙去倒了一杯水喂秦柳喝下,接着就是吩咐在外面伺候的将熬好的粥端过来。 大夫说了起码要禁半个月的辛辣刺激的食物,然后刚醒来的时候最好喝白粥,粥里可以放些盐还有白糖。 想到白糖还有盐,如今的盛朝在殿下的改革下,最不缺的就是白糖还有盐,特别是盐,以前是舍不得吃,现在是吃都吃不完。 这一切的功劳都是殿下,这不光他明白,百姓们也是明白的,所以现在殿下在民间的名声已经不亚于神仙下凡。 方春其实很欣慰,只是他已经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像欣慰这样的情绪他已经很少表现出来了。 他们等待着白粥送过来,待白粥送来后,方春再伺候着秦柳喝下。 喝完一碗白粥,秦柳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没多久又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天亮才醒来。 这回他醒来之后,身体有了力气,可以自己起身下床活动。 第83章 第83章 “父亲,他如何了?” 感觉自己舒服了些许,秦柳就有闲心去处理正事了。 他的心里头清楚的很,这蛊换完,他的便宜父亲现在就算不死,也没有几天可活了,毕竟对方是救自己的人,他无论如何都得要关心对方,甚至还要多去看看对方,起码在对方死之前是得这样,他不能做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殿下的父亲闻先生,太医已经下了诊断,说是应该没两天了,殿下是想现在去看看闻先生吗?” 方春替秦柳整理好头发,束起发冠,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秦柳闭目养神“明日再去,今日对外称我还下不了床就是。” 盛武帝此时肯定陪着便宜爹,他现在去打扰,就未免有些太没有眼力见,而且主要是他认为现在的盛武帝情绪肯定是不稳定的,他贸然前去,容易受到波及。 毕竟盛武帝在他眼中就是个疯子,他无法预测到疯子究竟会做什么,所以他觉得才换完蛊,身子骨还没有养好,肯定是受不了盛武帝的搓磨,既然如此,自己第一天最好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样的话应该是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方春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下:“是,殿下。” 接着便转移了话题,问:“殿下要用膳吗?” 秦柳自醒来还没有吃东西,肚子虽然不饿,但是他觉得还是要吃些东西的好,不用吃很多,吃点填填胃就行。 “随意一些就行。” 方春笑了笑:“殿下现在其实也没得挑,只能吃白粥青菜。” 秦柳:“……” “行吧,白粥青菜也没什么不妥。” 他有些无奈,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去接受。 虽然没有什么选择,可是他现在确实是不太想吃东西的,胃口不佳,或许需要养养才会变好,他还是喜欢能大口吃肉的自己。 等身体养好了些,秦柳觉得自己应该要开始慢慢的锻炼身体了,不说成为一个武林高手,起码也是要能护住自己,而且他还想着自己能够长命百岁。 喝完粥,又吃了一小碟的青菜,他坐了一会消消食就躺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蛊虫吸走了他的血气,现在蛊虫消失后,他手脚冰凉的症状好了不少,还有唇色都不似以前的苍白,变成了如今的浅粉,当然,不光唇色,他的脸颊上也出现了几丝血色。 秦柳在一点一点的变好,但是另一边,则是与他截然相反。 ———— “闻祈,你真的要死了吗?” 盛武帝坐在床旁,他的背笔挺,阴影落在他的脸上,让人瞧不出他的表情。 “嗯,要死了。” “阿梧,会为我伤心吗?” 闻祈扯起一抹笑,他的白发已经没有了原本似丝绸一般的光亮,此时显得异常的黯淡,就像他现在整个人一样,已经干枯,生命力在飞快的流逝,只待哪一天流逝殆尽。 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闻祈残余的生命力已经支撑不了他几天。 盛武帝清楚吗?他当然是清楚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朕不会伤心。” 他死鸭子嘴硬,回道。 闻祈只是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瞧着窗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从出生被厌弃开始,自己似乎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他的一生都由旁人在为他做选择,他自己做过的选择好像就只有唯三。 第一个是救下了秦梧,并且爱上了秦梧,为了秦梧不顾一切。 第二个是离开魏国来盛朝找阿梧,抛弃了自己前半生的所有痕迹。 第三个是选择将自己唯一的孩子身上的蛊换到自己的身上。 说实话,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自己所做的选择,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既然是心甘情愿,就不会后悔。 只是,他是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可他还有旁的后悔的。 就是没有在阿梧离开的时候,随着阿梧一同离开。 若是当初自己与阿梧一同离开,来到盛朝,是不是他们与那孩子的结局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骨肉分离,父子不似父子,母子不似母子,虽不是仇人,但与已仇人无异。 当年的事情,阿梧有大错,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错,罪不至死,所以他替阿梧拦了。 那孩子是个心狠的,旁人看不出来,他看的出来,只是他终究是不忍的,他亏欠那孩子太多,还有阿梧也是,亏欠太多,想要弥补的时候发现那孩子已经长大,早已过了需要亲情的年纪,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在冷冰冰的国师府,他因天生白发被视作妖怪,他们都惧怕着他,除了老国师。 老国师是个冷漠的老人,在闻祈的记忆里,老国师笑的很少,甚至他翻遍了所有的记忆,好像从未见过老国师笑。 自己对老国师而言,只是一个继承者,似乎再没有了旁的身份。 早先时候,闻祈是对老国师好奇过的,在隐晦的听过几嘴老国师的经历后,他就不好奇了。 都是苦命人,知道对方以前过的很苦,闻祈并不觉得自己会开心。 苦难不是可以用来嘲笑,笑话他人的理由。 闻祈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是他也是有原则的,而且嘲笑别人的苦难,又何尝不是在嘲笑着自己,毕竟他自己也是在苦难里长大的。 至于阿梧,他是爱阿梧的,只是这份爱其实并不是那么的纯粹。 他可以给阿梧兵,让阿梧去争权登上至高位,可是他却在帮助完后,选择了放弃,没有随着阿梧离开。 这是他的过错,他在魏国与阿梧之间选择了魏国,是他先放弃的,所以他并不怪阿梧在离开自己之后有了别人。 只是在分离几年后,他们有了一次久别重逢后的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意外会让阿梧怀了自己的孩子,而且阿梧竟然会在知晓怀孕后,生下这个孩子。 若不是天幕的出现,他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阿梧生下了与自己的孩子,自己与阿梧的结局不出意外会跟天幕说的一样。 虽然那样的结局是他不想要的,可是他自己如何能不清楚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 毒杀阿梧,让阿梧陪着自己一同离开的事,他又不是干不出来。 只是那时自己干的出来的事,现在的自己可干不出来。 大抵是这几年的陪伴他已经满足,而且该做到的事都已经知道了,他与阿梧不会再有隐瞒,那么天幕里发生的事,在现在就不会实现。 如今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最好的,天幕的出现确实改变了他们许多人的一生,是好是坏他暂不做评价,但是对他而言,只要是欣欣向荣的就行。 只是,闻祈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孩子,他现在倒是不担心阿梧了,阿梧很惜命的,死路既然他已走了,那么阿梧肯定是会选择生路,好好活下去,所以他已经不担心阿梧,毕竟他所求的就是阿梧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直到寿终正寝。 他的视线移到坐在一旁的盛武帝身上,咽了咽口水后,开口道:“阿梧,你若是还愿听我的劝,就在我死后,将皇位传给太子,你当太上皇去逍遥自在。” “太子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且他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阿梧将盛朝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闻祈虽然没有把话说的很清楚,但是其实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阿梧能不能领略到就得看阿梧自己的悟性。 虽然他其实不怎么相信阿梧的悟性,但是吧,有些话他还是不能够太直白的说出来,否则阿梧肯定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盛武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嗯,听你的。” 闻祈:“……”不可置信。 再确认一下“真听我的?” 盛武帝点了点头“听你的。” “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早死?” 他没有说舍不得,可是话里的意思尽是舍不得。 闻祈:“我们不如约定下辈子吧!” 不死的承诺他无法允下,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清楚的,根本就撑不下去,还有就是他不会去允下自己无法完成的承诺,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而且他不想欺骗阿梧。 盛武帝站起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心里头并不怎么开心。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闻祈,你如何能保证下辈子的我们不会比这辈子还没有缘分?” 他觉得他们两个挺符合有缘无分这个词的,缘起虽有一个结果,但是此结果不是彼结果,他们还是有缘无分。 闻祈:“我无法保证,但是怎么都比当个陌生人要好,不是吗?阿梧。” 盛武帝听后,不想与他争辩这个问题,就回了两个字:“随你。” 闻祈眼中含笑:“那就说定了,下辈子不见不散。” …… 红霞布满天际,渲染在蓝天上。 秦柳在东宫睡得迷迷糊糊,做梦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窥视着自己,惊醒后,对上好几双眼睛,太阳穴跳了跳。 应该是惊醒的缘故,他虽然没有被那几双眼睛吓到,但是他有被自己的梦吓到,心脏在那里狂跳,他深呼吸,眼睛眨动的频率有些快。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问:“你们怎么都跑到我这来了?” 秦淮安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为了看你,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事,现在看到了,虽然太子你没事。” 秦逐月举手:“我是被三皇兄拉过来的,其实我是反对三哥的,但是人微言轻。” 秦瑾扯了扯秦淮安的袖子。 “太子殿下,很抱歉,吓到你了,我拗不过三皇兄,他执意要如此,我挡不住。” 秦淮安看着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叛徒,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人微言轻?什么叫执意如此? 当时喊他们过来的时候,答应的飞快,什么反对的话都没有说,甚至还笑得很开心,现在跟他说是他强迫的,他都气笑了。 “合着现在错全是我的?” 他瞪着他们,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秦瑾与秦逐月对视了一眼,用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想法。 承认了之后肯定要被罚的,但是不承认也要被罚,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还是别承认的好,反正都要被罚。 于是,秦逐月小嘴一瘪,指着秦淮安就是冲秦柳告状。 “太子殿下,你看三皇兄!他在威胁我们!” 秦瑾松开抓着秦淮安袖子的手,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很是委屈。 秦柳:“……” 他们的表演看的秦柳一愣一愣的。 待反应过来后,秦柳只想说自己不当判官。 “行了,别吵了,吵的我头疼。” 现在的秦柳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本来还有几分怒意,但是在他们的表演下,已经消散了。 第84章 第84章 “听到没,太子让你们安静些,实在是太吵了。” 秦淮安笑盈盈的用扇子给他们两人都敲了一下头。 “哼!” 秦逐月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头,不满的哼了一声,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找了个椅子坐下。 而秦淮安则是直接搬了一条椅子到秦柳的床旁,看着秦柳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心疼。 他早已把秦柳当做亲兄弟对待,不光是从小长到大的情谊,还有就是秦柳确实对他很好,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给他送过来,而且还记得他的喜好,会特意研发出他喜欢的东西,这一点就连他的亲弟弟秦瑾都做不到,所以这如何不让他把秦柳当做亲兄弟一样? 人都是相互的,秦柳对他好,他又是个知恩图报的,自然就想回报回去,只是秦柳这个家伙,除了银钱,实在是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搞得他送东西都只能够送银子,未免显得有些庸俗,他倒是想送些高雅的东西,可是奈何人家就是不需要,甚至还可以说是不实用,会放到私库里面积灰。 按他这四弟秦柳的想法就是与其送一些不实用的东西,倒不如直接送银子的好。 他确实对此很无奈,可是实在拿秦柳没有办法,而且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事,四弟既然喜欢银子,而他最不缺的又是银子,虽然来说对他有些庸俗,可是吧,他还是想满足四弟的。 所以这两年秦淮安经常会打着各种旗号给秦柳送银子,秦柳能够不破产,然后带动盛朝发展,秦淮安的功劳有很大。 为此,秦柳为了报答秦淮安的资助,他特地在那些公共项目的场地上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最大的金主秦淮安对这个公共项目资助了多少银钱,有些功劳既然不是自己的,就要落实到功劳的主人身上。 秦淮安是个肆意,真心的人,好人理应有好报,所以秦柳不想秦淮安成为一个默默无闻做好事的人,做好事就理应要说出来,被别人记住,而不是等待着被人发现,而且被人发现的概率还可能不大,根本就无法在历史中留名,这是秦柳不愿意看到的。 人家既然对自己好,他就绝对不会让对方吃亏,方方面面都要照顾上,这让对方感觉到了情绪价值,还有物理价值,在下一次投资的时候,才会心甘情愿的给银子。 “太子殿下感觉如何?” “身体还有不适吗?” “这下蛊的人也真是太过恶毒,我就说太子殿下之前虽然身体也没有很好,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差。” “现在知晓原来是被下蛊,那么太子殿下的身体愈发不好就也是合理了。” 秦瑾感慨道,他这两年被养的很好,主要是吃的好,整个人白白胖胖的,他的母妃还是喜欢他清瘦的模样,现在看着他,总是会有些不忍直视还有嫌弃,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重话又说不出来,只能委婉的劝导他减肥。 可是有些人要他蠢的时候聪明,要他聪明的时候却犯蠢。 秦瑾就是听不懂他母妃的话,真心以为母妃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才劝导自己减肥,根本就想不到他的母妃是在嫌他变丑了。 每次秦淮安看着他们俩个的互动,都笑得合不拢嘴,要用扇子挡着不让他们看到,免得他们恼羞成怒来一起对付自己。 “咳咳。” 秦柳轻咳两声,这话他不好接,这蛊虫是怎么来的,他自己最清楚,所以这话就不好回,就打算直接装傻充愣的好。 在一旁伺候着的方春赶忙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秦柳接过,喝了下去。 “听说过些日子大皇兄与二皇姐要一起回京城?” 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秦瑾没有发觉,可是坐在一旁的秦淮安眼神却发生了变化。 察言观色是秦淮安的必备技能,只是这个必备技能他愿不愿意动用,是得看人的,而秦柳显然是他愿意动用这个技能的人。 秦瑾也搬了个凳子坐过来,他看了一眼秦淮安,看到了秦淮安点头,就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知道的:“他们确实是要回来,特别是二皇姐在听到你出事之后,恨不得连夜赶回来,可是被大皇兄拦下了,说什么贸然赶回来,不请示的话,破坏了规矩,回来肯定是会被父皇罚的。” “大皇兄还说父皇本来就不喜欢二皇姐,要是出了错,肯定比旁人还罚得狠些,这肯定是太子殿下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不让太子殿下担心,最好还是请示好,再回京城。” 秦柳点了点头。 “大皇兄这事做得很对,二皇姐确实还是冲动了,如今看,把二皇姐安排在大皇兄的麾下确实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大皇兄在边疆打仗多年,为人处事就是要沉稳许多,二皇姐虽然也不差,但是还是冲动了些,现在有大皇兄压着,倒也挺好的,还有不少成长的空间,等二皇姐磨练好了心态,肯定是会成为盛朝的一位大将,而且还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并不会比大皇兄差。 秦柳对此是很满意的,有才的读书人他要,能够打仗的他自然也是要的,一个国家想要繁荣昌盛,就不能只要读书人或者只要能打仗的,而是这两者都缺一不可。 秦瑾:“不过二皇姐还是很厉害的,能文能武,以女子之身在边疆站稳了脚跟,这其中虽然有太子殿下跟大皇兄的助力,但终归还是二皇姐自己有实力与努力,不然就算有助力,也是无法站稳脚跟的。” 秦逐月:“没错!” 她大声赞同。 这两年她的改变很大,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而是真正的沉下心来学习,有了想做实事的心。 她喜欢上了种田,培养种子,所以整个人黑了不少,虽然肤色是黑了不错,但是显的人都精神了不少,神采奕奕的。 秦淮安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打趣道:“还记得以前,你跟二皇姐可是不对付的。” 秦逐月瞪着他一眼,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三皇兄也说了是以前!” “我与二皇姐虽然以前是不对付,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可好了!” “她每个月都会寄信给我讲边疆的趣事!” 她们两个的关系是在两年前破冰的,大概是天幕出现的半年后,其实她们本来也没有什么生死之仇,只是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矛盾,小矛盾解决了,关系自然而然的就破冰了。 再加上有女子之间若是性子合得来,再多接触接触,关系更上一层楼是很容易的。 秦淮安看她急眼了,赶忙摆手:“是三皇兄多嘴,不该拿以前的事说。” “不过,你们的关系确实是转变的太快,让我挺没有想到的。” 秦瑾则附和的点了点头:“确实,当初你跟二皇姐互相看不上,我生怕你们哪一天打起来,结果天幕出现没有多久,你们就和好了,关键是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就突然有一天,你们两个手挽着手笑盈盈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实话,我真觉得挺害怕的。” 秦逐月:“……” 她有被无语到。 “太子殿下说过,这天下没有绝对的敌人与朋友,我与二皇姐的冲突又不至于让我们成为生死仇敌,真搞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惊讶。” 她的语气算不得好,这些年她虽然有改变,但是本质还是无法改变的,秦淮安与秦瑾早已习惯,反正见怪不怪的,都已经这样相处了十几年,突然有所改变反而有些奇怪,就像之前,秦逐月对他们的态度变好,他们是真的觉得秦逐月中邪了。 秦柳听到他们说不习惯秦逐月用好态度对他们,其实很想说一句野猪吃不了细糖,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毕竟这话挺得罪人的,于是,就在心里吐槽了他们,再用看奇葩的眼神盯着他们。 几人接下来闲聊了一会,直到秦柳面露困意了,他们才一起离开。 他们三人前脚刚走,闻亦轩后脚就来了。 闻亦轩坐在秦淮安刚刚坐的位置上,整个人有些颓废,他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小叔即将离去的事实。 虽然闻亦轩早已经从小叔口中知道小叔已经活不长,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过了两年的好日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有求必应,平常要不练会武,要不就是陪着小叔与秦柳下棋,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 现在突然被打破,如何让他能够接受? 他想接受都接受不了,可若是让他去阻止,他也是无法阻止的,毕竟小叔就算不与秦柳换蛊,也是命不久矣的,所以他阻不阻止都没什么用。 闻亦轩将自己在屋里关了整整一天,坐在地上,再出来时,眼睛是红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小叔,而是选择去看秦柳。 他坐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他不说话,秦柳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天彻底的黑下来。 方春将油灯点上,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秦柳的寝殿。 闻亦轩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连带着喉咙也有些干,咽了咽口水才开口:“我准备离开了,等小叔……我就动身回魏国。” “这两年,多谢你的照顾。” “秦柳,你是个好人,希望你可以一直当个好人。” “未来或许我们会兵戎相见,但是这一刻的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好好的活下去,带着小叔的那份一起。” 盛朝与魏国的距离没有很远,若是以后盛朝想要扩大,那么必然会与魏国起冲突,而自己到时候想不出手都难,那么兵戎相见就是必然的结局。 他其实可以现在杀掉秦柳,可是若是秦柳死了,百姓们该怎么办? 百姓们将秦柳视为希望,可秦柳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可以被视作希望的存在,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像秦柳一样全心全意的为百姓们做事。 他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国家里有福利院,养老院,甚至是免费的学堂,还有那些高产量的粮食。 盛朝的百姓每年的死亡率确实是在大幅度下降,这都是他亲眼所见,他既然是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没有什么比自己亲眼所见更让人相信。 秦柳:“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了,我便不会拦你。” 他们本就有血缘关系,再加上这几年的融洽相处,秦柳觉得他们虽然是兄弟,但也算得上是朋友,他无法去做出背叛兄弟,朋友的事。 而且盛朝不是闻亦轩的家,闻亦轩的家在魏国,阻拦人回家的事秦柳觉得是缺德的,这种缺德的事,他做不出来,也不会想去做,就算可能会在未来给他带来损失,可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现在的情况,他们没办法说太多的话,主要是没有心情,知道了秦柳安然无恙,闻亦轩就离开了。 看着闻亦轩的背影直到消失,秦柳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分别是人生的课题,他虽然不喜欢,但是却只能够接受,有些事不是他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秦柳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别再想了,反正也改变不了,将思绪压下,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深夜的东宫是安静的,除了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再没有旁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在一点点的发生变化,天色在渐渐变亮,直到太阳彻底出来,才分辨出来,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秦柳早上洗漱完,用完膳,在寝殿里走了几圈活动活动身体。 他觉得活动够了,就打算唤上方春一起去看看自己的便宜爹闻祈。 知道了殿下要外出。 方春拿出了一件披风给秦柳披上,他们才一同出了东宫。 便宜爹闻祈住的地方药味比秦柳的东宫还要重些,闻着空气中的药味,秦柳感觉自己的鼻腔像是喝了中药,泛着苦味。 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走到闻祈的床旁,看着床上消瘦的男人,让方春将屋里伺候的人都叫了出去,等了一会才出声。 “父亲。” “你应该都猜到了吧。” 秦柳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很聪明,若是父亲神志不清,他这算不得高明的手段,确实是可以不让闻祈看出端倪来,可是奈何现在的闻祈是清醒的,所以他并没有想自己的手段可以瞒住闻祈。 只是他没有想到闻祈会配合自己,甚至是甘愿奉上性命,就只是为了父皇…… “值得吗?父亲。” “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领情吗?” 闻祈抬眸看着自己与阿梧的儿子,笑了笑。 “我既然做了,自然是值得的。” “只是抱歉,不知道你的存在,还有抱歉在你跟你父皇中,我选择了你的父皇,你怨我,怨你的父皇这都是应该的,只是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放过你的父皇,他已经答应我了,等我死后就退位,将皇位传给你。” 秦柳:“……” “我早就放过他了,在知道我是他生下来的时候。” “而且我的命是他给的,一命还一命,互不相欠,所以我讨要的,只是你欠我的。” 这个计划盛武帝只是顺带,他真正针对的,一直以来都是闻祈。 闻祈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 “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没有你讨要,我本也是活不长了的。” 秦柳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挑了挑眉,道:“你倒是大度。” 闻祈心知肚明:“是你心软了。” 秦柳确实是心软了,他给了闻祈两年的安稳时间,选择行动,又是选择的对方快死的时候。 秦柳面无表情:“父亲活得太通透会很痛苦。” 闻祈已经无所谓了:“都要死的人了,还管他痛不痛苦。” 秦柳叹了口气,搬了条椅子坐到闻祈的床旁“许平君下棋已经下不过我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下棋会这么厉害。” 闻祈:“你的聪明像了我,阿梧就没有这么聪明,他不喜欢下棋,是个急性子,觉得下棋浪费时间,有下棋的功夫,还不如去骑马跑两圈。” 秦柳:“嗯,幸好像你。” 他上辈子可没有这辈子聪明,觉得这辈子确实是脑子像便宜爹,所以聪明了不少,记性好了不少不说,想学的东西多耗些时日就能够学会,这可都是他上辈子没有的。 秦柳其实本来没有想坐下来,而是想快点离开的,但是想了想,觉得离开得太快会不妥,就搬来椅子打算坐一会再离开。 第85章 两月后,新皇登基 第85章 两月后,新皇登基 “在天幕没有出现之前,我以为我与阿梧再没有可能。” “只是在有了希望之后又知晓了自己命不久矣,老天待我过于残忍。” 闻祈苦笑道,他的好容貌并没有因为病弱而减少,反而更具特色,毕竟像一朵在风霜里的小白花,它即将凋零时的冲击给人的感觉是强烈的。 “喝点水吧。” 秦柳不怎么想听他说这些,倒了杯水递给他,手动让他闭嘴。 对方尽说一些他不爱听的,所以还是不讲话更让人舒心,虽然他就在这里坐一会,等会就离开,但是有些话他不喜欢听,不管时间长短,他都是不愿意听的。 闻祈看了他一眼,还是选择接过水,浅喝了一口,润润唇,现在的闻祈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就连水都只能够喝一点,只不过秦柳觉得现在还没有到闻祈的大限之日,毕竟以前他见过真正下一刻就要咽气的人,与之对比一下,就能轻易得到答案。 喝完水,两人又闲聊了有一会,秦柳才向这便宜爹告辞。 走出那间压抑的屋子,太阳光落在身上,他感受着照在身上的温暖,脚步顿了顿,但是没有停下来,还是选择了往前走。 烦心事看着像是了结了一件,可是实际上秦柳的心里并没有变的有多轻松,走回东宫的他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大病初愈不好洗澡,就用温水擦了擦再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秦柳穿着寝衣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好累,这些年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出现,他的心里是不舒服的,且有些沉闷,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好。 他心里是难受,可是他却不后悔,毕竟他的所做所为皆是深思熟虑过的,深思熟虑后做的事情,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后悔,而且有闲空去后悔的话,还不如想如何解决事情可能会带来的麻烦,总归行动比不行动要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做就等于送死,送死的事他是怎么都不会干的。 思考时,他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到第二天,天空微微亮的时候。 秦柳没有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他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天空上的微白,眯了眯眼睛,清凉的风吹到身上,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被吹起来,额前的发丝调皮的扫过眼睛,他伸出手把额前的发丝拂到耳后。 挺好的,这样的日子,累是累了点,但是却是很充足的。 成为一个掌管国事的太子殿下,肩膀上的负担很重,秦柳休息了两天,堆积的杂事就已经快把桌子给压塌了。 看着书房里的那些奏折,还有属于他的那些下属们的信,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才休息两天,怎么就有这么多事了?明明他平时没觉得自己处理了很多的事,平时虽然也累,可是做的事不会让他觉得多的惊人。 他没有办法,这些都是他这两日积累下来的事情,不干不行,必须要干,不然越积越多,实在做不完时,到时候他肯定得要摆烂,他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身为太子,要起到带头的作用,不能让下属们看笑话,摆烂这种事他通常只是嘴上说说,那要他真的这样干,是肯定不会的。 秦柳先喝了一杯热茶让脑子清醒了一下,就挽起袖子开始干了起来。 他这一干就是沉浸式,处理完奏折,就开始接待下属,现在江南那边多雨,而北方则是干旱,灾难层出不穷,万幸秦柳有处理应对的方法,还有就是现在国库里的粮食与银钱不少,用来救助受灾的百姓绰绰有余。 当然,百姓们也不是等死的人,底层的百姓们大多都是喜欢省吃俭用的,高产量的粮食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推行了出去,再加上税收有做了改革,如今算得上是家家户户有余粮,只要家家户户有粮,一时半会就乱不起来。 其实秦柳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乱起来,怕百姓们不是因为饥饿而死,而是被别人给打死的。 饥饿尚且好解决,给乱起来不光百姓会死,还有他派出去镇压的士兵们也会有死亡的风险,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时间在他这里已经变得没有什么感觉了,主要就是忙,忙的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已经过去了几天。 当然,这几天他还是有抽空去看便宜爹的,只是每次待的时间不长,看完回来就是继续处理事情,要不是身边有方春拦着,他其实是想熬夜干的,强迫症就是这样,想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可是事情太过繁琐,白天根本就干不完,所以他才会打晚上的主意,但是方春不让,说什么殿下的身体才刚好,绝对不能熬夜。 没有办法,他只能够白天干,毕竟他是敬重方春的,若非如此,他根本就不会听话。 所以他每天做完事就是睡,睡醒吃完东西就是开始干,他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顶级牛马,他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穿越者们哪有像他这样忙的,个个不是吃香喝辣,就是到处游玩,过的不要太爽。 秦柳是真的羡慕,若是可以的话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应该不会有人想像他一样,过这样跟个顶级牛马的日子吧?!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外面的天色很好,可是他只能困于房中,实在是太过可惜。 若是下一任盛平帝已经出生了就好了,他可以现在就开始培养这个孩子,争取在这个孩子满了18岁的时候就将皇位传下去,这样的话他能游玩的时间就会大大的增加。 可惜那孩子还没有出生,真是让人觉得可惜。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没有做完,他还不配去东想西想。 真是可恶…… …… 再次知道便宜爹闻祈的消息,是他的死讯。 “……” 就这么死了吗? 秦柳恍惚了一下,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对方死亡的准备。 可是,在听到死讯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控制的恍惚了一下。 因为闻祈身份的原因,还有闻祈死前的遗嘱,盛武帝不能给闻祈大办,所以来参加丧事的就他们这些熟人。 棺材被放在大堂里,黑漆漆的,秦柳盯着这个棺材看了许久,他想,等他死后,他不出意外也是要住进这个棺材的,只是埋哪里是个问题,他可不想再被后世人把自己给挖出来,必须要找个隐蔽的才行。 他看棺材看了有一会,才将视线移到盛武帝身上。 盛武帝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虽然表面看起来还跟以往一样,可是给秦柳的感觉却是不对劲的。 秦柳走到盛武帝的身边,垂眸道:“父皇,节哀。” 盛武帝:“嗯。” 他抬眸看了一眼秦柳,那双眼睛里有着许多的红血丝,像是一件许久都没有睡过好觉,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有一股意志强撑着他,让他没有崩溃。 “董高,除了太子,其他人都请出去。” 他的声音冷硬。 董高听后应下:“是,陛下。” 周围的人都出去了,包括董高,大堂里只剩下盛武帝与秦柳两个人。 哦,对了,还有躺在棺材里的闻祈。 “朕准备离开了,离开之前,朕会将皇位传给你。” “抱歉,这些年朕的不作为,让你吃了不少的苦,其实朕有的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朕没有把你送到冷宫,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落的像今天这样的结局?” 秦柳移开在盛武帝身上的视线,再次看向那个棺材。 “父皇,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而且我们现在的结局,在儿臣看来,已经是最好,毕竟与天幕所说的结局相比起来,如今这样怎么能不算好呢?父皇,你说是吧?” 他觉得盛武帝有些贪心,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位,但是他已经不想再惯着盛武帝。 盛武帝沉默了一会。 “嗯,你说的对。” “如今的结局,比起天幕所说的,确实是要好上不少。” 是他贪心了,明明都已经过了两年的好日子,可还是在即将逝去的时候心里头不甘外加贪心。 但是他真的舍不得…… 可是再舍不得也不能够重来,人生若是能够重来就好了,所有的遗憾他都会去弥补,现在回首重望以前,他发现自己亏欠了许多人,特别是闻祈跟太子,他们两个是他亏欠最多的,他用一辈子来偿还似乎都弥补不了。 他这一生,前期得意,后期失意,如何都不能圆满。 盛武帝的心气消失了大半,原本挺直的腰背松了下来,他终究还是老了,年轻气盛已经脱离了他,原本在打击下,他本该变得成熟,可是在被闻祈救后,他被闻祈保护的太好,变得过于随心所欲,做事不顾后果,到如今遭受到了报应,就无法去接受。 闻祈的葬礼结束的很快,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期间秦柳与盛武帝的交流算不得多,两人都是对视较多,已经相顾无言,他们便不强硬着再说多的话,有的时候沉默这已经代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进一步不行,退一步也不行,他们已经无法再进行分割,如今已经是最好,可是实际算起来却不是好的,只是对他们而言算是最好。 今晚的黑夜没有星星跟月亮,天空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幕,望不到尽头。 秦柳站在走廊,身后跟着方春,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是架不住方春了解他,只是方春知道这个时候他能给殿下的只有陪伴,旁的他给不起而且殿下也并不想要。 感情最是难解,亲情,爱情,友情皆是一样,困在其中的人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秦柳:“明天应该是有雨。” 方春:“奴才明天会记得带伞。” 秦柳:“方春,你说我会不会太残忍?” 他的眼神里闪过迷茫,到现在,他竟然有些怀疑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 可是他怀疑归怀疑,后悔却是不后悔的。 方春往前走了一步,态度诚恳的看着秦柳说:“殿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殿下,而且这是他们欠殿下的,所以殿下不必怀疑自己。” 一时的迷茫秦柳在自我消化后,消退得很快,古代的夜晚太过黑暗,让他忍不住emm,但是方春的陪伴,还有他自我的调节,他还是能够抵抗住的。 他觉得自己以后晚上还是少在外面闲逛,有这个功夫闲逛,还不如多去处理些事情,免得有那份闲心去东想西想。 ———— 如往常一般的一天,秦柳在东宫书房难得偷闲一会。 不曾想盛武帝的动作会那么的快,直接将传位诏书送了过来。 秦柳:“……” 看着自己书桌上黄澄澄的传位诏书,要说不期待肯定是不可能的,虽然他知道当皇帝的日子应该跟当太子时没什么两样,但是他还是会期待,毕竟在天幕没有出现之前,还有上辈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成为皇帝。 他深吸了一口气,隐藏在衣袖下面的手,不可控制的有些发抖,他做了有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才拿起了桌子上的传位诏书。 盛武帝将选择给了他,看他是想什么时候坐上皇位,什么时候想坐上就什么时候公布诏书。 秦柳不怎么着急,他还想多看一会这个传位诏书,他虽然是设计了不错,但终究是盛武帝自己心甘情愿送过来的。 “恭喜殿下。” 方春眼中含笑,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家殿下。 在他看来,太子的身份怎么都是比不上皇帝的身份,毕竟太子的身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皇帝的身份则是真真确确的万人之上,他不想殿下再被盛武帝压着。 秦柳:“嗯,方春去给东宫的宫人发些赏钱吧,多发些,让他们沾沾喜气。” 他的头低着,方春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方春觉得的殿下应该是开心的,殿下登上皇位后,就没有什么能再压着殿下了。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 待方春离开。 秦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后,突然觉得自己这好像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 他愣了愣,苦笑,压下了自己这个思绪。 明白了又如何呢? 他难道能够选择不坐这个皇位吗? 他不能够,所以与其让这种思想来影响自己,还是压下的好,告诫自己别再去想,如今已经很不错了,想再多都是负担。 就这样吧。 …… 两月后,新皇登基。 奏乐响,群臣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柳身穿衮龙冕服,戴冕冠,站在最高的位置上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臣子们。 他们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如潮水般涌来,将秦柳包裹其中。 第86章 第86章 毒药入喉后的痛苦缠绕着他,他在睡梦中惊醒,全身大汗淋漓,睁开眼睛时,瞳孔不可控制的在颤抖。 自己不是死了吗? 盛武帝擦了擦脸上的汗,全身黏糊糊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他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疼痛告诉他,他没有死。 寝衣下的肚子不自然的鼓起,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大着肚子。 所以自己是重来了吗? 他的心情此时格外的复杂,他瞧着自己的肚子,手掌覆了上去,他在想自己应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胎动了。 一只小脚撑起肚皮,这一刻他的大脑是空白的,手指颤抖的点了点自己被撑起的肚皮,小脚应该是不喜欢被手指隔着肚皮触碰,转眼间就收了回去,撑起了的肚皮被放平,他的心情更加的复杂起来。 昏黄的烛灯照亮着寝殿,盛武帝坐了起来,喉咙有一股灼烧感,他撑着腰起身喝了杯水。 因为怀孕的缘故,整个皇宫,除了他自己还有董高知道,就再没有旁的人知道,而且也是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寝殿里面没有人伺候,只有人在门外守着。 水入了喉,喉咙的灼烧感瞬间消失了一半。 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杯,才感觉喉咙的灼烧感消失的差不多。 坐回床上的盛武帝已经没有了睡意,此时天色还是黑漆漆的,他盯着自己的肚子,上辈子万分的悔意其实跟着一起过来了,只是有延迟。 如今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自己一定要对孩子好,上辈子确实是他太过混蛋,这辈子必须要弥补才行,不然都对不起他重来一回。 孕期很容易犯困,他一时之间是觉得清醒,但是下一刻却又立马犯困起来。 他的孩子很省心,除了头三个月有孕期反应,像是呕吐什么的,现在到了中后期都没有了,除了觉得身体有些笨重,其他的都还好,什么都吃得下,甚至还吃的挺多。 盛武帝一直都有在练武,所以他的食量很大,吃的多是他的常态,就没有人会以食量去怀疑。 只是近来他穿的衣袍都要宽大了两分,有些人会觉得奇怪,但是有些人会自己脑补,通常没有人会将他与怀孕联想。 都只会说,陛下这段时日吃的多,长胖什么的,是正常的。 不用盛武帝去刻意解释,自有旁人会帮他解释。 他躺上床,侧躺着,他的肚子已经挺大了,平躺着睡久了,腰会酸痛,所以这段日子,他基本都是侧躺着睡觉。 还有盛武帝的肚子应该再过一,两个月就会生,主要也是他的身体太好,完全可以供养到这个孩子差不多足月再将其生下。 要是旁的男子,没有他这样的身体素质,想要生下一个孩子,起码也是要提前一,两个月就将孩子生下,不然很容易难产,毕竟男子与女子的身体还是有较大不同的。 他又摸了摸肚子,似乎想确认一下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虽然这回孩子没有给他回应,但是他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对他来说,回不回应什么的暂时不重要,他只要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就行,毕竟现在已经是半夜,刚才孩子已经被他闹醒来了一次,他实在舍不得再将孩子弄醒来。 睡意来的很快,盛武帝躺下没有多久,睡意就裹住了大脑,他打了个哈欠,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 他在董高的伺候下洗漱好,用完早膳,接着就是去上朝。 盛武帝还算是一个负责任的皇帝,有问题会去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全部丢给臣子,然后就是奏折他也会认认真真的看,就是有些废腰,怀孕坐久了腰也会痛,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他躺下,让董高拿着奏折念给他听。 他知道,要是那些大臣们知道了自己让董高念奏折给自己听,他们肯定会纷纷反对,甚至觉得董高有所图谋。 盛武帝对他们的反对是不怎么在意的,但是他们着实挺烦人,他们也不做什么,就是天天在耳边念叨着,他实在是不好因为这事,去治他们的罪,就只能够受着。 为了不听他们的念叨,所以盛武帝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让董高念奏折的事,皇宫里的把控他还是能把控住的,而且各家大臣里如今也没有有胆子敢往皇宫里塞眼线的存在,早些年他已经给过他们教训,若是再犯就不只是教训,而是诛九族。 有兵有权在手的他,自然是不怕那些臣子,反而那些臣子们应该怕他才对。 * 一晃半个月就过去,盛武帝的日子过得很是充足。 夜晚降临,天空上的星星不多,月亮没有出来。 盛武帝今天难得没有早睡,他坐在书房,面前是一封信,写着阿梧亲启。 他没有拆开,太阳穴跳了跳,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闻祈不应该来信的,除非——对方也重来了! 对于闻祈,他的感情很复杂。 他们互相知晓对方的一切,丑陋的,罪恶的,开心的,所有的一切他们都知晓。 盛武帝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贱人,他就是在飞黄腾达之后,不想再面对知晓自己所有的旧人。 当然,董高不算。 当初为了夺权,他向闻祈献上自己的时候董高不在,所以董高并不知道自己那段过往。 他其实倒也不担心别的,只是担心闻祈会不会跟自己抢孩子? 毕竟闻祈是知道自己上辈子对孩子不好的,虽然他这辈子有心悔过,但是闻祈不管不顾的话,实在是难以对付。 而且闻祈是孩子的另一个爹,他不想孩子让孩子看到两个爹互捅的画面,若是可以的话,他想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不用像上辈子一样受那么多的苦,性子可以肆意妄为些,不用再做什么事时心里头最先升起的是顾虑。 盛武帝决定与闻祈对关于孩子的事好好聊一聊,他不想再缺席孩子的成长,他相信闻祈应该是同他也是一样的。 他还是伸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信,拆开看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闻祈与他一样是重来之人。 不过…… 盛武帝:“……” 只是他想不到这次的闻祈竟然这么的冲动,直接丢下魏国坐着马车过来盛朝了,他在魏国的国师位置是必须要有明确的下一任接班人才可以离开的,他算了算时间,闻祈的下一任根本就没有培养出来…… 还没有培养出来就走人,闻祈这相当于叛国了吧?! 他扶额,难以置信到了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很无奈的失笑。 只是盛武帝刚挑起嘴笑,就想到上辈子,若是上辈子闻祈也能这样明确的,不顾一切的选择,或许他们两个根本就不会许久都不往来,到了后面想拉近关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都老了,已经不再是当初年轻的自己。 岌岌可危的关系靠着太子才牵连在一起,那个时候若是没有太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分崩离析,此生不会再相见。 他将已经看完的信纸放下,盛武帝不准备熬夜,他现在怀着孩子,为了孩子着想,他不可以熬夜,不求孩子的身体与自己一样,但是起码要健健康康的。 上辈子那孩子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他怀疑是自己孕期不注意再加上孩子小的时候在冷宫没有吃好造成的。 他既然想对孩子好,那么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上才行。 书桌上的烛火轻轻的摇摆了一下。 盛武帝站起来,用烛火将那封写有阿梧亲启的信给烧了,看着信化为灰烬,他疲倦的眨了眨眼睛,抬脚走回寝殿。 宽大的衣服遮住了他隆起的肚子,他挺直着背往前走。 一夜无梦。 …… 煦色韶光,湖边柳树低垂,枝条缓慢摇曳。 在御书房待久了,盛武帝觉得闷烦,便来湖边走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里头算了一下闻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 突然发现闻祈应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到,今天到的话得大概率要晚上,以他对闻祈的了解,不出意外的话,闻祈会选择今天晚上到。 想到这,他的头就疼起来了,盛武帝其实还没有做好与闻祈再次见面的准备。 当下,他的情绪波动较为低沉,垂眸时,肚子里的小人像是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小脚在肚皮踢了踢,踢的不重,但是他的思绪被打断了,只能无奈的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同闻祈相处过,实在不应该太过于担心。 时间到了午后,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装有冰块的盆子被宫人搬到了寝殿,盛武帝皱了皱眉,还是觉得热,便让宫人又搬了几盆冰过来。 要是以前他肯定是不能这样,一天顶多两盆冰,但是现在不同,他是重来一次的人,如何制冰他已经在太子那学会,所以冰块从今以后他都是不会缺的。 冰块搬进寝殿后,寝殿里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董高,你说这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像朕?” 穿着寝衣的盛武帝看着自己挺起的肚子,眉眼间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当然是知道孩子与自己像不像,只是他想问一次罢了,想做做上辈子他未曾做过的事。 “陛下生的孩子,自然是会长的像陛下。” 董高这话是笑着说的,他与盛武帝从小一起长大,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自然是不同于旁人。 所以盛武帝才会这么信任董高,其实也可以说在整个盛朝,盛武帝最信任的就是董高,而且董高聪明,知分寸,不会干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盛武帝:“嗯。” “不过像闻祈也行,闻祈长的好看。” 这点他必须要承认,闻祈确实是好看的不得了,他从未见过像闻祈那么好看的人,一头白发似仙人,当初他愿意献身,又何尝不是因为闻祈长的好看的原因。 这话董高就不怎么好回了,他给盛武帝倒了一杯水,笑盈盈的,就是不说话。 孕妇喜睡,而且寝殿里有冰块的缘故,温度适宜,非常的好睡觉,盛武帝吃完东西就捧着自己的肚子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他起来处理好政务,一睁眼的功夫,天就黑了下来。 下午他贪睡,多睡了一会,政务每天都有那么多,下午多睡,晚上就要补上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面上是难掩的疲倦。 终于全部都做完的时候,他看到了对面坐着的白发青年。 盛武帝没有被吓到,大概是上辈子已经习惯了这人的神出鬼没,所以接受度还别说,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宫里的暗道他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改过,而闻祈知道宫里所有的暗道,所以他早就做好了闻祈会走暗道的准备。 如今的局面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么就不会被吓到。 他领着闻祈回了寝殿,外头的董高见到闻祈,眼中闪过惊讶,但是没有说什么,欣然接受陛下身边出现一个人。 盛武帝已经提前同董高说过,还有暗卫那边也说过,不然闻祈就算知道暗道,也是无法来到书房的,恐怕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被捉了。 阿梧的身形比上次见面大了有两圈,闻祈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阿梧怀了他的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他的子嗣…… 走进寝殿,门关起来的那刻,闻祈从盛武帝后边,轻轻抱住了他。 喃喃道:“阿梧,我好想你。” 接着又走到盛武帝面前,蹲下,手覆上盛武帝的肚子。 “我的孩子,我也很想你。” 盛武帝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其实有话想说,可是对上闻祈的脸还有眼睛时,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垂眸,牵起闻祈的手走到床旁,缓缓坐下,掀开肚子上的衣服,再将闻祈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 “闻祈,这一次,我们一起对他好,绝对不可以再像上辈子一样!” 他的话说到这,胎动了,闻祈可以清晰感觉到阿梧肚子里的孩子在动,甚至还碰到了一只小手。 闻祈愣了愣,那只小手太小了,小的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手已经离开。 “我碰到他了……好小……手好小……” 他抬头看向阿梧,有些语无伦次。 盛武帝:“你运气可真好,这孩子平时不怎么喜欢动。” 想起上辈子太子的懒散性子,原来在腹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体现。 显然闻祈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孩子不喜欢动没有关系,只要孩子健康。” 不要像自己,像阿梧就好。 自己的身体闻祈自己最是清楚,所以他想要孩子像阿梧一样。 盛武帝伸出手勾住闻祈的下巴,认真道:“闻祈,你知道的,朕肚子里的我们的孩子,他就应该在我们的宠爱里长大,再登上皇位。” “上辈子是朕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所以我想弥补他,朕允许你陪着他长大,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跟朕抢他,他是朕生下的,就该是朕的。” 他没有放狠话,只是极为认真的说。 闻祈怔了一下,但是又很快笑了起来“我不会同阿梧抢孩子,我会同阿梧一起将孩子养大,阿梧不必对我警惕。” 虽不知道阿梧为何要担心自己抢走孩子,不过他疑惑归疑惑,第一时间却不是询问让自己疑惑的问题,而是想让阿梧对自己放心。 盛武帝:“嗯。” 见闻祈如此识相,盛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 到了生产那日,由于盛武帝的身体太过健康,他生产时相当的顺利。 屁股被拍的痛感传来的时候,秦柳非常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啊~啊~ 谁打我的屁股啊?! 而且还打的这么疼?! 秦柳哭的声音很大,婴儿小小的脑子让他想不了什么,哭了一会就停止了哭泣,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死了,感受到身上的束缚,他发现自己似乎是穿越了,而且还是胎穿! 天呐! 秦柳只能疯狂祈祷自己穿越的是现代,而且是个好人家,不然要是古代的穷苦人家,他真不介意重开! 本来大学刚毕业就撞大运就让他挺恼火的,如今再穿越到不拿人命当命的古代,他感觉自己真的会疯!(抓头) 只是婴儿的大脑还是限制了他,他没有想多久,大脑就乱了起来,根本就无法集中思绪,没有办法的他就只能睡觉,再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幼稚的动作,像要抱抱,放下就哭,还有吸手指,这些动作一套做下来,让秦柳很是无奈,却没有办法不去做。 小小的婴孩趴在盛武帝的胸口处,他的手放在孩子的后背,感受着孩子的温热,他虽然上辈子将这孩子养到了一岁,可是现在再次重来,亲自上手,心里头还是避免不了紧张。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闻祈洗干净手,再擦干,然后走到盛武帝的床旁,眉眼间满是心疼。 “阿梧,不如我来抱着。” 这孩子虽然不是个怎么爱哭的,但是前提是得抱着才不爱哭。 明明已经睡着,可是在放下没有多久就会开始哭,他们已经试过几次了。 正好阿梧挺喜欢孩子睡在自己的胸口,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阿梧抱着,但是闻祈心疼阿梧,才生完没有多久,本来消耗就大,如今长时间抱着,肯定会休息不好。 所以他想为阿梧减轻些负担,起码让阿梧好好睡一觉。 盛武帝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脸,他确实很累,就算再舍不得,也知道自己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于是,他让闻祈将孩子给抱走了,没过一分钟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闻祈看着疲倦的阿梧,再看了看在自己怀里的他与阿梧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满足,上辈子的遗憾在这一辈子可以进行弥补,虽然还会有新的遗憾出现,但是不会再有像上辈子的遗憾那么让人后悔。 能看清楚周围是在几个月后了,秦柳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看到周围的模样后,觉得老天还算待他不簿。 是穿越到了古代不错,可是身份不低,是皇子,只要老爹给力,还有新帝给力,秦柳觉得自己可以咸鱼躺,躺到老死。 呀呀 想到自己未来美好的日子,他就笑了起来,他才刚笑,就感觉到自己脸颊的软肉被捏了捏。 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出现在面前,秦柳还没有来的及咽口水,另一张俊脸就凑到面前了。 第87章 第87章 白发落在秦柳的面前,秦柳咦咦呀呀的叫着,伸出手想抓住那吸引他注意力的白发。 抓不到呀! 秦柳用尽了力气,小脸都红了,可是就是抓不到,而且这人还好坏,明明有几次都快抓住了,可是这人见他快抓住的时候,就将头发收回。 啊!呀! 他真的生气了! 眼泪不可控制的涌了出来,聚在眼眶里,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皱着一张小脸,眼眶通红,瞧着委屈极了。 盛武帝瞧着自己的儿子这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了一点,直接一只手按着闻祈的头,另一只手抓着闻祈头发往儿子的方向送。 “小柳儿这么可爱乖巧,闻祈你怎么敢惹哭他!” 他有被气到,平日里小柳儿哭的很少,除非饿了或者拉了,基本都不怎么哭的。 现在被闻祈给逗的哭了,盛武帝要多心疼有多心疼,他重来一次,可宝贝自己的小柳儿了,他虽然有的时候会逗弄小柳儿,可是都会注意分寸,不会超过三次,小柳儿聪慧,知道这是在玩,就会笑的很开心。 如今超过三次,小柳儿肯定会以为是在故意欺负他,所以分外的委屈。 他白了闻祈一眼,将秦柳抱了起来,轻声细语的哄着。 听着熟悉的心跳声,还有闻着熟悉的气味,秦柳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原本皱着的小脸恢复了平静,但是眼眶还是红的,大概一时半会消不掉。 “爹爹坏坏,咱们的小柳儿今天别理他,父皇也不理他,必须要让他认识到错误才行,小柳儿赞不赞同?” “父皇猜小柳儿是赞同的,咱们一起不理小柳儿的爹爹。” 盛武帝亲了亲小柳儿的小脸,表情怜惜,说完就抱着小柳儿走了出去。 太医说了,小孩子不能长时间待在屋子里,还是要常出去逛逛,要多晒晒太阳。 所以平常他不忙的时候都会亲自抱着小柳儿出去玩,忙的话就会让闻祈抱着出去转转。 还有他们两个是必须要有一个守在小柳儿身边的,有几个原因,其一是怕出意外,其二是总觉得小柳儿离了身边就不安全,会不会有人要害小柳儿? 盛武帝对自己生下的小柳儿总是有许多的担心,而且也没有办法做到不去担心。 身后的闻祈摸了摸鼻子,孩子太过好带,让他忍不住逗弄,他可以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把孩子弄哭的,就是顺手多逗弄了几回。 但是这确实是他的错,他必须要承认,现在大的,小的都已经生气,他要去哄人,毕竟这大的,小的都是倔脾气,不去哄人,今天晚上的床他肯定是睡不了。 于是,他跟了上去,柔声道歉。 “阿梧,原谅我这一次,保证不会有下次。” “还有小柳儿,可以原谅爹爹这一次吗?爹爹保证没有下次!” 秦柳不想理闻祈,头埋在盛武帝的肩膀,表现的很是抗拒。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反而有两个父亲,一个爹爹,一个父皇。 本来以为他们两个就是好兄弟,自己认了闻祈为干爹,结果有一天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时候,秦柳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只能说不愧是古代,就是开放…… 在知道了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后,秦柳还是没有忘记生下他的母亲,不管他们待自己有多好,带他来这个世界的是母亲,旁人可以忘记,但是他是绝对不可以忘记的!只是他现在的能力有限,只能得长大后再去了解真相如何?!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真相会来的如此快! 父皇与爹爹闲聊时,竟然说出了自己是父皇亲自生出来的话?! 秦柳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告诉自己或许只是玩笑话。 可是他可以看清楚东西后,他看到了父皇肚子上的疤痕!!! 好长的疤痕! 天呐! 不是?! 他父皇不是男的的?! 是怎么可能生孩子的?! 秦柳震惊的瞪大眼睛,许久都没有眨眼睛,等他的爹爹闻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时,他才开始眨眼睛。 他的三观遭到了重塑,虽然他上辈子是个接受能力还不错的刚毕业大学生,但是这样的重创他也要缓起码一个月,才能缓过来。 ——时间线—— 到了可以爬的年纪,秦柳总是控制不住的边流口水边爬,爬过的路都留下了属于他的标记。 他第一回看到自己留下的口水痕迹时,还会想着擦一下,可是却发现越擦越多,就自暴自弃了,毕竟他还是一个没有满一岁的宝宝,流口水是正常的现象,他该习惯的。 盛武帝在处理政务,书房的地面上铺了羊毛毯,尖锐的地方用柔软的东西缠了又缠,直到真正确认小柳儿在地上爬的时候不会受伤,他们才敢放任小柳儿在书房爬来爬去。 呀呀! 上下都长出两颗小乳牙的秦柳觉得自己牙龈痒痒的,他张开嘴想咬东西。 四处看了眼,他看中了父皇在处理政务的桌子,哼唧哼唧的爬了过去,刚张开嘴想咬上去,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脸。 窝!口水!口水啊! 秦柳很想喊自己的口水憋不住了!可是脸被捏着,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可不想口水流满下巴,没有办法,他只能伸出手抱住捏着自己的大手,因为对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努力一下还是挣扎开了。 爹爹坏坏。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爬到盛武帝的脚下,坐好,手张开:“父皇,抱抱。” 秦柳说的并没有很标准,但是可以让人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盛武帝挑了挑眉,将小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接着拿出一个帕子给小柳儿擦了擦嘴,还有流在身上的口水。 “小柳儿再喊一声父皇好不好?” 他将秦柳带到这么大,方方面面基本都亲自动手,再加上上辈子的经历,自是晓得小柳儿究竟有多聪慧。 小柳儿很早就会喊父皇还有爹爹,只是喊的少,除了有要求的时候,其他时候难见他开一次口喊人。 这次想做坏事,被他爹爹当场抓到,应该是怕训,躲到他这里来了。 盛武帝是不喜欢当挡箭牌,但是他是双标的,对外人他不喜欢,保持着拒绝的态度,可是对自己的儿子,他却是非常愿意的。 秦柳将头埋进盛武帝的胸口,含含糊糊的喊了出来:“父皇。” 盛武帝:“诶。” “不过小柳儿是不是牙龈痒?所以才想咬桌子?” 秦柳抬起头,指着自己的嘴道:“牙!痒痒!” 他现在想说清楚话还是挺困难的,但是他会努力控制自己的喉咙,力求说出来的话都是可以让人听懂。 盛武帝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站在一旁的闻祈,昂起下巴。 “让董高去找个太医过来,看有什么是小柳儿能吃,而且还可以用来磨牙。” 闻祈应下:“好。” 父子俩目送着他的离开。 盛武帝随后抱着小柳儿起身,政务还差一点处理完,不过他并不着急,只想着好好陪着小柳儿,毕竟政务什么时候都可以处理,可要是错过了小柳儿今天的成长,那可就是真真切切的错过了,所以他才会想着陪小柳儿玩闹。 他们坐在羊毛毯上,秦柳已经爬了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开始学走了,他不喜欢等待,性子偏急,想做的事立刻就要做,于是伸出手抓着父皇那健壮的手臂慢慢的站了起来。 结果他刚站起来几秒就站不了了,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父皇的小柳儿都学会站起来了,好棒~” 盛武帝将小柳儿抱起来,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笑盈盈的。 “小柳儿再喊喊父皇。” 秦柳睁着那双大眼睛,头有点重,慢慢的偏到一边,奶声奶气道:“父……父皇!” “呀呀……” “小柳儿真乖!父皇最喜欢小柳儿了!” 盛武帝又亲了他一口,觉得怎么都亲不够。 刚亲完,秦柳的口水就滴了下来。 盛武帝瞧见立马拿帕子给他擦掉,他知道小孩子的脸颊最好少碰,但是就是忍不住亲小柳儿的脸,他忏悔,决定要好好控制一下自己。 …… 自从学会走路,秦柳就很少伸手要抱抱了。 只是因为是刚学会走路,所以他经常走着走着就摔了,但是他从来都不哭,摔了就自己爬起来拍拍手,继续住前走。 可是他不要抱抱,他的父皇还有爹爹却忍不住想要抱他,特别是看到他摔倒的时候,有几次摔倒他还来不及自己爬起来,就已经被抱起来了。 秦柳对此觉得很无奈,他说过不用抱,他可以自己爬起来,但是那两个大人根本就不听,他拿他们没有办法……! 盛期通常是一岁抓周,在他差不多满一岁的时候,盛武帝与闻祈已经把小柳儿需要抓周的东西准备好了,他们在小柳儿出生半年时就开始准备,想给他最好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敷衍。 但是抓周这事秦柳一点都不知情,盛武帝与闻祈知道他聪明,就在商量过后特地瞒着他,直到抓周那天才跟他说。 秦柳:“……” 真是两个老六。 他被伺候着穿上红衣裳,打扮的跟个福娃似的,再加上他长的本来就好看,所以看着格外的喜庆。 来参加他抓周的人不多,但都是些重要的人物,像是左相还有右相,以及他们两个的孩子也被邀请了过来,他们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连在襁褓中的孩子也要带过来,但是既然皇帝都开了口,他们不带都不行。 秦柳瞧着自己前面的书,算盘,还有金元宝等许多的东西,咽了咽口水,他喜欢那个闪闪的金元宝,但是为了自己未来的躺平日子找想,他决定还是别要金元宝的好,毕竟这个金元宝可没有办法跟金大腿相比,谁轻谁重他当然是分的清楚。 若他真是个小孩分不清楚正常,可他不是个真正的孩子。 感受着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秦柳表现的相当平静,甚至还会注意形象,努力不让自己的口水流出来,他觉得自己都一岁了,流口水的频率应该是可以比一岁前减少些。 “小柳儿喜欢哪个就拿哪个,父皇都是赞同的。” 盛武帝抱着闻亦轩,在秦柳的耳边轻声道。 他待小柳儿的温柔,所有人都将其收入眼中,相熟的人面面相觑后,又移开了视线。 他们有听闻说陛下在外面抱了一个回来,贴身养着,应是极为喜爱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被抱回来的究竟是皇子还是公主。 如今倒是参加了这位抱回来的抓周,算是什么都知道了,身份是皇子,显然是喜爱的不得了。 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位这么温柔过,简直就不像陛下,像另一个存在占了陛下的身体,若不是陛下看向他们后,那变的冷冰冰的视线,让他们觉得陛下并没有改变什么,不然,他们恐怕真的会以为有另一个存在占了陛下的身体。 盛武帝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的话,应该是不介意去灭口的。 人才可以再找,可是他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的,毕竟秘密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抓周正式开始。 秦柳被放好,他坐着,看着盛武帝走到抓周的物品那,才慢慢的往盛武帝那爬,爬到物品前面,他都看了一眼,心里头都想要,可是没有办法,想选金大腿,就不能选他们,不然显得他很花心,所以只能在心里头不舍的与它们拜拜。 他双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露出小白齿,朝盛武帝张开手,喊道:“父皇,抱抱!” 秦柳这话说的很清楚,现场的人,不光盛武帝愣住,其他人也愣住了。 董高反应快,笑着道:“陛下,小殿下这是想抓您呢!” 盛武帝本就将小柳儿当做自己的下一任,而且他觉得自己在小柳儿心里的地位高,这么多的东西里,小柳儿都看不上,这不就证明了小柳儿喜欢极了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开心,眼中含笑,伸手抱起了小柳儿。 秦柳将头埋进盛武帝的肩膀“窝,捉到父皇啦!” 盛武帝抱着秦柳的力道重了一分“嗯,小柳儿抓到父皇了,小柳儿真厉害。” 他用脸蹭了蹭秦柳的小脑袋瓜子,声音温柔的快滴出水来。 小皇子抓周顺利结束,来参加抓周的回去后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可是打自己一下,是疼的,痛感告诉他们经历的一切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皇帝对一个皇子的极度宠爱,他们如何能不懂这代表着什么。 若是顺利,这位皇子长大后不做出什么能惹恼陛下的蠢事,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率是会被立为太子,然后继承皇位! 这可是一个大消息,他们想不为此感到震惊都难。 * “小柳儿,喊爹爹。” 闻祈抱着秦柳,用手挠了挠秦柳的下巴。 秦柳躲闪不了,他怕痒,笑的住后仰。 抓周闻祈没有参加,长相方面,特别是白发的缘故,他不方便出现在人前。 “呀呀!” 秦柳不愿意喊,发出呀呀的声音表示抗议。 闻祈故作委屈“小柳儿好偏心,只愿意喊父皇,不愿意喊爹爹。” 美人委屈起来实在是太好看,秦柳有颜控的属性,所以他通常不喜欢直面爹爹的脸,就是因为他会忍不住对对方的脸心软,选择原谅对方,或者是忍不住答应对方的要求,真是可恶! “爹爹!” 可恶! 对着这张脸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心软! “诶。”闻祈笑着应下,随后亲了秦柳一口。 秦柳被养的很好,白白胖胖,整个人肉嘟嘟的,抱着的手感好,亲起来的感觉也好。 现在不光是盛武帝喜欢亲他,闻祈同样也喜欢上了。 但是秦柳不喜欢,他的手拍在闻祈的脸上,想把闻祈的脸推开,可是由于力气不大,导致闻祈没有什么感觉,以为小柳儿在陪他玩,直接亲了一下小柳儿的小手。 咦~ 秦柳赶忙收回自己的手,挣扎着从闻祈的怀里下来。 脚刚站稳,就开始跑。 跑到门口撞到了蹆,抬头见到是父皇,就立马张开手要抱抱。 盛武帝没有迟疑的将他抱了起来,秦柳不动声色的将那只被闻祈亲过的手往盛武帝的衣服上擦了擦,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之后,秦柳都老老实实的待在盛武帝的怀里,听着父皇朝爹爹炫耀在抓周宴上小柳儿什么都不要就要父皇。 闻祈脸上的表情不变,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情绪,所以盛武帝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炫耀完看不到自己期待的表情,盛武帝表示很失望。 他掐了掐闻祈的脸“给朕点反应。” 闻祈笑着说:“我真的好羡慕。” 盛武帝冷漠脸:“闻祈,你真让人讨厌。” 闻祈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其实不嫉妒,一个是阿梧,一个是他的孩子,两个人相处融洽,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而且其实他就是觉得阿梧的反应还有表情有趣罢了。 “抱歉,我就是觉得开心。” “看着你们关系这么好,比起羡慕还有嫉妒,我先升起的情绪是开心。” 盛武帝没有想到闻祈会这样回答自己,怔住了一瞬,随后移开视线。 所有都看到以及听到的秦柳:“……” 真是的,可不可以让别让他一个刚满一岁的宝宝看到你们打情骂俏啊?! 闻祈戳了戳秦柳的脸颊,轻声询问:“不知为何,小柳儿不怎么喜欢喊我爹爹。” 接着视线与盛武帝对视上。 “阿梧知道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