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程(1v1,狗血古早)》 第一章为她归来 程严出事的时候,傅时凛刚回美国三个月。一个平常的下午,却收到了程糯的信息。 程糯【傅时凛,我害怕。】 傅时凛收到信息的刹那,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程糯不会在他面前这么示弱,这是在求救。 顾不得还在上课就悄悄退出了教室,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程糯打去了电话。铃声就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揭起了。 “怎么了?”傅时凛声音很低很柔,像是怕吓到她。 “傅时凛,我爸被关起来了,他们说他贪污受贿,说他监守自盗……”电话里女孩儿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有些字都讲不清楚。嗓子也是哑的,像是哭了很久。 傅时凛觉得自己的手都跟着抖,原本右手拿着手机,只能又用左手去扶住胳膊。 “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在哪儿?” “上周,一开始我妈瞒着我,后来在学校,同学们议论我,我才知道我爸这几天没回家不是在出差,是被关起来了……怎么会这样?傅时凛,我害怕……” 程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也大抵讲了这几天的遭遇,声音里满是委屈。 “你现在在哪儿?”傅时凛又问了一遍,现在是上课时间,她没在上学。 “在家里。但只有我一个人。”程糯颤声说。 “怎么会一个人?!”傅时凛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她竟然一个人在家,她才17岁,一个人呆在那样一间大房子里,得有多害怕。 “妈妈去北京了,这几天她一直在跑爸爸的案子,据说牵扯到很多人很多事,没人陪我,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怕……”说着说着程糯就又想哭了,她这辈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所以从前傅时凛帮她补习的时候多说她两句才会让她觉得那么难接受。从前程严也是从来不对她说半句重话的,傅时凛已经是例外的那个了。 “去我家啊!”傅时凛几乎吼了出来,引得路过走廊三三两两的教职工都看他。傅时凛也无所谓,他现在就好像在程糯的身边,却完全无力保护她一样。 “不能去。妈妈临走前千叮万嘱不能去的,傅叔叔参与我爸爸的案子,会有牵扯……”陈静临走前是跟她谈过也叮嘱过的。而傅时凛怎么可能不懂,他只是关心则乱。 傅时凛最后只对着电话那头的程糯说了句:“别怕,有我。” 程糯一直举着手机,哪怕对面已经是忙音,还是舍不得放下。她没深究傅时凛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也没想过傅时凛能做什么,就是单纯想听他讲话想听他的声音。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他。他去美国的时候她没去送他,却躲在被子里哭着睡着,第二天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之后的一段时间更是每天都无精打采地想他,想到无心去发现生活里一些细微的变化。父亲母亲的愁容,家里逢年过节的冷清都不在她的日常关注点里。 过去的三个月她每天都想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可是没有理由。这会儿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她担心父亲,也想念傅时凛。 挂了电话的傅时凛几乎雷厉风行地跟国内的导师打招呼跟学校申请,简单的跟房东交接,订了最近的直飞机票。凌晨飞到了北京,七点又坐上直飞墨城的机票。辗转折腾到上午10点才到了墨城。那天是周二,傅时凛本以为程糯应该上学去了,但还是决定先去程严家看一眼。 他以为敲门没人应,却在敲了两三下后,门开了,女孩儿穿着条纹卫衣灰色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棕色毛绒的小熊拖鞋。在开门的时候程糯的眼圈就是红的,她是透过猫眼看清了来人才开的门。 脚步往前挪了半步,还是止住了。 “傅时凛,你回来了。” 她感慨一般地说,说完就有点哽咽,没有哭。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傅时凛看着眼前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的女孩儿,只觉得心脏发紧却也没有主动迈出半步。反倒说了句:“你没去上学。” 还是像个年长五岁的兄长讲的话。 “我跟老师请假了,老师也知道我的情况。”又用手抓紧了自己的裤管,满手的细汗,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你呢,你怎么会回来?”她在明知故问,可是她不敢信,她不相信他会为她回来。就像苏阿姨说的,傅时凛一直想有个像她这样的妹妹,所以才会对她好,关心她。 傅时凛淡淡的笑了下,有些无奈和自嘲。 “我也跟老师请假了。” 程糯想笑,她是开心的,看到他的那刻就开心,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家里发生变故的阴霾都快被傅时凛的回归抵消掉了。意识到这点她的唇角又紧了紧。 “不请我进去坐。” 程糯这才闪身让开位置,发现傅时凛只背了一只超大的旅行包。没有其它行李了,他回来得很匆忙,也没回过家。 以前富丽堂皇的别墅现在就像一间漆黑的山洞。 屋里虽然有暖气,但因为太空了,还是有些阴冷。 “阿姨们呢?”之前程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请了两位住家阿姨啊。 “上个月就都走了。”程糯咬了咬唇,她当时随口一问,母亲说阿姨们家里有事都不干了,她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哪怕吃了大半个月妈妈做的难以下咽的饭菜,都浑然不觉。只因当时她的心思全在远在大洋彼岸的傅时凛身上。 “吃东西了吗?”傅时凛将背包放到地上就开始打量站在一边怯生生的小姑娘。 程糯摇摇头。傅时凛没有追问,但掐着腰紧盯她的目光分明在等她解释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不想出去买不想吃外卖不会做也吃不下。”女孩儿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几乎所有不吃饭的理由。 在傅时凛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饿到她自己了。所以听完程糯的答案,他不满意,就像以前他给她出的数学题她没解出来一样眉头越锁越紧。 程糯本能地后退一步,有些委屈地别开眼不看他。傅时凛才知道他刚刚又用那种训诫的表情面对她了。赶忙松了松肩膀道:“怎么都得吃东西啊。”声音轻柔地不像话。 女孩儿眨着眼看向他,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讲话。之前都又冷又硬得像块石头。 傅时凛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脱下外套,转身进了厨房,冰箱里只有几个生鸡蛋,几罐没吃完的酱料,什么都没有了。 依赖 傅时凛翻遍了整个厨房只找到了几样非常基础的食材,是能勉强填饱肚子。可是他会觉得就给她吃这些,太委屈她。 “你在家等我,我去买点你爱吃的。”说着就想去拿外套,衬衫的下摆却被程糯攥住,让他动弹不得。 “你别走。”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傅时凛立刻定住不动,背对着她道:“那也要吃点东西的。”语调还是维持着之前温和的状态。刷了下附近的外卖,总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该给程糯吃,加上眼下小姑娘对他的依赖……等安抚好她的情绪再说吧。 好在小姑娘也给了他解决方案。 “那你就做点简单的,我可以只吃鸡蛋白米饭……你别走。”程糯依旧坚决。她不想出去,但是他也别想出去。如果这会儿程糯能看到傅时凛的眉眼就会看到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愉悦,甚至当他出现这样的眼神时,卧蚕也若隐若现的,很好看。 “好,那你出去等我,我很快做好。”傅时凛道。 “不要。”还是拒绝。“我要和你一起。” 这一天两人都跟从前很不一样。以前的傅时凛面对她总归是有些疏离的,他们有年龄差,他又一直品学兼优少年老成的。程糯面对他不敢任性,顶多背地里骂他。却在这天不再畏惧他,只是想粘着他依赖他。 傅时凛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放心,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原本低垂着眸子的程糯抬头去看他,眼神亮闪闪的。 “你不回家?” “不回。”简短回答,手上淘米的手并未停止。他在回来的路上了解一部分公开在社媒上的程严案件的情况。他父亲傅淮安目前看跟这个案子毫无关系,但一直以来他们家和程家的接触还是比较多的,而傅淮安和程严的关系,不像邻居或前后辈,倒向师徒。一个市长对一个行长有所提携倒也没什么奇怪,只是,他没那么信任自己的父亲。 他根本就不应该知道这件事,不应该再理会程糯,不该回国,更不该跑到她家里照顾她,可他都把所有不该做的都做了。并且,他回来之前还是打了家里的电话,因为他不止想照顾她,还知道更多内情。毕竟据他所知,程严根本不是一个能贪污受贿监守自盗的人,肯定有问题,是被人陷害还是有其它原因?只是,傅淮安去开会学习去了,要半个月后才回来。 等他回来,他一定要搞清楚。尽管这不关他事。 只是现在首要任务是照顾好她,他家就在对面,隔了也没几十米,他不但不回去,暂时也不打算告知家人自己回国了。 程糯这次真的偷偷抿嘴笑了下,随即又压下唇角道:“傅时凛,你觉得我爸这次会怎么样?” 傅时凛搅动着锅中的白米,来来回回看着米粒漂浮了三圈,才道: “我不知道。” 厨房里一阵静默,过了半分钟,傅时凛将大火转小火,才回头去看,就看到女孩儿靠着门框,双手垂着,眼睛盯着地板鼻头红红的泪珠“啪嗒”瞬间掉下两颗,就这么直直地砸在地板上。 傅时凛别开眼,这辈子所有手足无措的无力都来自程糯,他对什么都有把握,就是没把握怎么让她不哭。以前也是,她一哭,他就什么都答应。这次他却什么都承诺不了。 他还记得有次她想去听陈奕迅的演唱会。偏偏考试没考好,什么娱乐活动都没了。她哭得惨,他就假借补习的名义带她去听了现场,买了最贵的位置。让她听了个尽兴。再送她回去的时候,还得想办法让她放松脸部肌肉,别太兴奋才进门。 可回去后,她还是给他发了大半夜的信息。最后脸上肌肉放松不下来的是他。 现在也只能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用屈起的指节抹了两下她脸颊上浅浅的两道水痕。女孩儿像是被电到,身体抖了下。傅时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忙收回手,甚至将两只手都背到身后,一只手攥着刚刚帮她碰她脸颊的那只手。 程糯这才去看傅时凛,发现他耳朵竟然红得像被火烤过。才知道自己刚刚无心的小动作让他更无所适从。 微不可查地咬了咬唇,突然伸出双臂,搂住了眼前男人的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彻底释放一般的流起泪来,她不想他退开。 傅时凛的身体僵住了,全部的感知只有胸口的温热和湿润,她在他胸前啜泣着。背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又抬起,扶住她的肩膀,手指竟一下下颤抖起来,他在紧张。 微微低头就能闻到她头顶的发香,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清香,有些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变态。 埋在他胸口的女孩儿没那么多复杂纠结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对傅时凛的依赖和信任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有隐隐的啜泣,而傅时凛只能轻拍她的脊背,却摸到了她的脊骨,她瘦了很多。他离开时她还是个爱吃爱笑有点肉肉单纯又有些傲娇的小姑娘。这会儿却瘦到苍白露骨,不笑只哭,没了主心骨的脆弱无助。 直到鼻腔里闻到轻微的糊味,傅时凛才想起那锅一直在熬的白粥,想转身去关炉火,却发觉抱着他的小手箍得死紧,他甚至没办法转身。 “程糯,粥要糊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催促也没有焦躁只有温柔的低哄。 女孩儿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刚刚男人不是要推开她。才松开手,傅时凛才有空间转身去关火,只是衣角依然被女孩儿的手抓着。 再转身的时候才看清女孩儿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两只核桃,还打起了嗝,哭太久加上饿太久了。 指节托起女孩儿的下颌,笨拙地用袖口去擦她脸上的泪痕,奈何女孩儿一直在不停地打嗝,完全停不下来。他想帮她止住,让她好受点。盯着那张一直打嗝的小嘴许久,红唇微张着,一种介乎于粉色和红色的中间色。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堵住它就能止住她的嗝。 就这么吻了上去。程糯红肿的眼睛瞪得老大,却只能看到傅时凛的侧脸和耳朵,看不到他的眉眼,他的耳朵红得烫人。她倒吸着气,根本不会呼气了。嗝确实止住了。 他没有动,真的只是唇碰唇,没有过任何接吻经验的两个人,就这么静止着。傅时凛只知道她的唇很软。 直到糊味越来越重,而傅时凛也意识到女孩儿好久没呼吸了。才离开就提醒着:“呼吸啊。” 程糯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女孩儿愣愣的样子,他也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傅时凛转身赶忙将粥盛了出来,白粥一碗加上两个水煮蛋,又将锅里糊底的锅巴都盛了出来,放到另一只碗里。 端上餐桌的这一小段,程糯就跟个尾巴一样跟着他。他心疼她,可又莫名对现在这种感觉有种别样的贪恋。如果她一直这样依赖他粘着他,他会求之不得。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小姑娘存这种心思。很多次午夜梦回时他都会暗骂自己变态,甚至他曾经为了断绝这种对她的念头,在她母亲陈静第一次找他求助让他帮自己女儿补习时,明明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却面上冷硬又客套的拒绝。却在看到女孩儿去了补习班,男生送她回家时,又故意在陈静面前无意间提起这件‘小事’,故意出题考她,知道她肯定答不上来。 陈静莫名就以为女儿上补习班不但没提升学习,还有可能早恋。再提起让他补习的事,他又‘勉为其难’地答应。 从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品行端正,还算是个人品样貌学识都不错的有为青年,至少他相信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或者人是需要他真的花心思才能得到的。 可当时,他竟然为了得到一个17岁的高中女生补习的机会,挑拨离间说人闲话造谣是非。下作又无耻的行径。可他又不后悔,人性就是如此瞬息万变,他以为他是头脑发热一时兴起才会对着个未成年小姑娘有念想。 可笑,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疯子。 初吻?初见 坐在餐桌前,程糯只是对着粥碗发呆。 傅时凛又翻出冰箱拿罐没过期的腐乳,挖出一块放到餐碟上,“觉得没味道的话就加一点。” 程糯还是没吃,反倒去看他的碗,里面是锅底那些糊糊的锅巴。“你吃这些!?” 傅时凛看了看自己的碗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肯吃。顿时觉得好笑,两个都不缺钱的人却像在经历饥荒似得。 “别担心我,我在飞机上有吃东西,根本不饿,这些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哦。”程糯这才舀起一口白粥放入口中,虽然有些糊味,但是不难吃,很软糯香甜的口感,但在吞下的瞬间又突然想到,他们是接吻了吗?傅时凛刚才亲了她?! 再抬眼看对面的傅时凛,坐的端端正正的,正在帮她剥煮鸡蛋,完全没有异样。他们刚才算什么?她想问他,为什么要亲她,又问不出口,可是她好想知道为什么。 “你亲过很多女生吗?”程糯都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问题。但又转念一想觉得,他会不会就是去了美国沾染了一些西方人的行为模式,动不动就亲,把亲嘴接吻当成是一种社交方式。 傅时凛刚想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眉毛瞬间挑的老高,又皱到一起,似乎不敢信她竟然这么想。 程糯看着他,没有退缩游移,她真想知道。刚刚那个初吻不能就这么算了,到底是不是她在胡思乱想,那个吻对她而言绝对是有意义的。 傅时凛挫败地低头叹了口气,他比她大的那几岁,足够让她误解他了。 “我只亲过一个人。” “谁?” “你。” 他原本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就是早熟稳重的,哪怕和同龄人相比,他也有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早慧,总是比别人想得多想得远,规划得多。他在初中就想好大学要学什么、留学规划、未来的事业规划,甚至什么样的女人是适合他的。程糯的出现是个异数。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四年前,他们全家搬来的当天。她乖巧地跟在父母身边忙前忙后,他在自己房间的书桌边,发呆的工夫,远远地看到了她。 年纪很小,十二三岁的年纪,但个子不矮,手长脚长的,话不多,很听话,父母在一边清点物品,偶尔会指挥搬家公司的工人搬动,看得出父母很疼她不让她动手,还怕她受伤,烫着头发的年轻女性会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边,督促她喝水。帮她撩开额头上汗湿的碎发,就算脖子上挂着手机,好像也没见她看一眼。倒是会把自己箱子里的书时不时拿出来翻一下。 头发梳了个低马尾,长发垂顺到腰际,漆黑地随风拂动,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装,脖颈细长,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眼下有块厚厚的软肉,都说那叫卧蚕,唇色很红,趁得整张脸上除了漆黑的眸就是红色的唇。一脸的天真稚气,却还杂糅了几分少女独有的早熟沉静。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女生,可他就是挪不开眼,就这么一直看着。 直到父亲傅淮安敲响了他的房门,后又半推开门道:“时凛,你妈妈让你去对面帮忙。” 傅时凛呼吸一凛,道 “哦。” 跟着傅淮安下楼时,还是问:“您认识对面那家人?”顿了顿又问:“是,谁啊?” 傅淮安微微偏头瞟了眼儿子,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的身份职务导致家里迎来送往的人很多,傅时凛从来不问。不管那些人把他这个市长独子捧上天也岿然不动。 “昨晚吃饭的时候我还跟你妈妈聊起过,你程叔叔和陈阿姨,以后你记得叫人就行。”傅淮安随口道。 傅时凛这才想起,昨晚父母在餐桌上闲聊的内容。程严,刚提拔上来的市银行行长,傅淮安对他的评价很高,说他难得苦出身却靠着能力和对工作的认真负责极强的原则性走上来的好后生。为人处事和智商都很高。 当时傅时凛还看了父亲一眼,没想到他还会夸人,还给这么高的评价。 下了楼,父子俩走向街对面,母亲苏怡已经在和那家的女主人闲聊起来了。 傅淮安则走向程严。 苏怡拉过儿子傅时凛介绍,而陈静出于礼尚往来,也将坐在台阶上抱着本小说看的女儿叫了过来。 “程糯,过来。” 傅时凛的唇角微动,很快压住。她叫程糯? “这是程糯。” 程糯,很适合她的名字。只是傅时凛后来从没叫过她程糯,甚至在刻意回避叫她的名字。每每说起都会卡壳,最后只能用最稀松平常的‘她’来代替。 “好乖好漂亮啊,还真是人如其名呢,一看就是清香可口的小姑娘。”苏怡夸赞道。 傅时凛只能捂嘴低笑,清香可口,倒是非常贴切。随后又察觉自己怎么突然这么轻浮,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将手放了下来。只是刚刚他的笑却全被程糯看在眼里,有些不悦地微微抿嘴。亏她一开始还被他俊美的脸和男模一般的身材搞得小鹿乱撞了一下,他却笑话她。 有些不悦地想,亏他比她大这么多,真是为老不尊。 “哪有啊,令郎才是一表人材呢。听说还是清北的高材生……太羡慕了,如果我家程糯能有这个学习潜力就好了。”陈静难免又想到女儿不上不下的学习成绩。 程糯在一旁站着,一听母亲要聊学习了,就找了个由头跑掉了。 “一聊学习就不乖了。”程糯跑进屋的时候听母亲在身后还在吐槽她。干脆带上耳机听起音乐来了,不听不看。完全没意识到身后一直有一双不安分的眸在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自渎 “对不起。我刚才太唐突了,别怪我。” 傅时凛两手十指交叉放在餐桌上,却越攥越紧。他在趁人之危,在利用小姑娘眼下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夺走了她的初吻。 程糯看着他交迭的双手,轻轻摇头,看傅时凛还是很紧绷。 才开口道:“如果你从没亲过别人,我就不生气。”说完又觉得不对,他都22岁了,以前怎么会没亲过别人呢,赶紧又摇头改口道:“不对,如果你以后不再亲别的人,我就不生气。” 说完却发现,后面好像更难做到。 傅时凛倒是如释重负如遭特赦一般,笑了出来。 程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放松。 突然竖起两根手指,程糯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两个都做到的话,你要奖励我吗?” 女孩儿就这么定定看了他几秒,脸色渐渐由白转粉,眼底开始浮上一抹喜色,伴随着水盈盈的眸。傅时凛不自觉地喉结滚动了下。自己趁人之危起来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过分了,亲都亲了,他还想怎样。 刚想放下举起的手指,却听程糯道:“好,你想要什么?” 她说的很认真,完全没发现对面的男人在惦记什么,又揣着怎样他自己都觉得不应该的心思。 “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嗯,好。”依旧是认真地点头。眼眸早熟认真又亮闪闪的,傅时凛看得两眼发直,他就是喜欢程糯,还是见色起意那种,这是他去美国之后才敢承认的。 晚上洗完澡,穿着条纹睡衣的傅时凛拿出自己的睡袋,准备直接在客厅将就睡。 “你睡这里!?”程糯不解。 “嗯。”傅时凛继续整理睡袋。 “你可以睡客房啊。”程糯不解。 “房里东西还是少些挪动比较好。”他不知道程严案子的进度,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没有牵扯什么。只能说,现下他还尚存理智。 “哦。”程糯应了声,不知听懂了多少。只是明显神色黯淡,默默退到一边看他整理。 “睡这里才像你的门神。” 哪知道小姑娘眼珠一转,哒哒哒跑开,又很快回来,手里抱了一大床棉被外加一个枕头。找到最宽敞的那个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道:“地板太硬了,你睡这里吧。这被子枕头都是我的……” 傅时凛就看着小姑娘用了很大力气将厚实的碎花被铺开。 “我爸之前喝醉酒,我妈就会让他睡客房,可我爸说这张沙发比客房的床舒服,就总睡这里。你试试。”女孩儿笑脸盈盈地说,似乎想起了之前偶尔有些小波澜又平平淡淡的日子。 说完又更加落寞。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体验一下了。”傅时凛似是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并在程糯费力铺好后就立马滚到上面,双手交迭放到脑后,长舒了口气道:“果然。确实很舒服。” 一句话,引来女孩儿的笑靥如花。 傅时凛在程糯回房后,才将原本夹在腋下的碎花被拉到唇上,鼻尖碰触到被子的边缘,满是她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椰子香还杂糅了一点奶香。回想起今天她的拥抱,和那个唇上的碰触,算是一个轻吻。可他觉得不够,太不够了,他想做更多……小腹升起一股暖流,延续到腿根那根孽障上,他竟然硬了,胀得生疼。 如果把被子拉开,站起来去洗手间冲点冷水,能压下去这股火。可他没有,反倒将被子又拉近了些,一只手下探到睡裤边缘,伸了进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程糯的一切,眉眼翘鼻红唇,发香,盈盈一握的腰,瘦削的肩膀……伴随着画面的清晰逼近,手上撸动的动作越发的快越发的重,碎花被下起起伏伏的,几乎要抖落在地,他想着她念着她,只有一门之隔的那个女孩…黏腻的白浊喷溅出来,一股又一股……压抑着呼吸,喉咙里滚滚洪流一般的声音,被他咽了一次又一次的口水,才压下去。 他知道就算他出声,程糯也听不到的。可他还是压制住了,依然还是羞耻的,他快要疯了。曾经他以为他有远超普通男人的毅志力自控力,可现在看来,他竟然如此猥琐不堪,肖想着和自己有一门之隔的未成年女孩儿自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克制多久,离开,回到原本他该呆的地方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不想离开。 到底还是起身去洗冷水澡,洗着洗着又释放了一回,射完后却更加空虚难捱,那根东西半软下去,他也软下身靠坐着浴室的瓷砖良久,再躺回去也只敢把被子放在腋下,整个人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闭上眼睛,像个禁欲的神父那样睡去。 早上醒来时,掌心的触感让他察觉有些不对劲,只见一个黑色的发顶正靠着他一侧胳膊,小手握着他一只手的拇指虎口处,就这么与他的手交握着,女孩儿似乎睡着了,他一点小动作都不影响她睡着,只是头微动了下,靠的她更近了。 傅时凛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次,却在看到她单薄的睡衣,什么都顾不上了。直起身掀开被子,无视胯下支起的帐篷,一只手迅速将被子披到她身上。 程糯必然醒了,揉了揉眼睛。手还是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你醒了?”程糯道。 “嗯,怎么能睡这儿呢,冷不冷?”男人继续用被子裹住她,想将她包成个粽子一般。 “阿嚏~”女孩儿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还真就打起了喷嚏。 傅时凛薄唇抿成一条线,弯下身一把将粽子一般的女孩儿抱起,往她卧室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程糯惊呼。 “别乱动。”傅时凛生硬冷冽,似乎真有点生气了。程糯及时收声,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又靠近了他的肩窝,鼻息吹拂着他的脖颈。 傅时凛有点庆幸刚刚将她包裹起来,不然这会儿怀里抱着她,脖颈还要感受她的鼻息,加上早上那根胀得发疼的孽根,能要他命吧。 轻轻将小姑娘放到她淡蓝色的床上,想起身,却发现脖颈还是被她死死地环抱着,没有撒开的意思。 “好了,可以松手了。”傅时凛柔声道,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怕是又吓到她了,所以小姑娘这一路才这么安静,这会儿连忙收敛了语气。 只是没用。程糯不肯松手,还收紧了臂膀。 抱回房(含回忆) 傅时凛没再说话,尝试着将小姑娘的胳膊从脖颈上拿下来,竟然废了些力气,才扯动。刚拿下来就将她的双手压在枕头两侧,这才看清她的脸,眼眶鼻头都红红的,唇色也早就被她自己咬红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傅时凛紧张追问,回想是不是抱她的时候伤到她了。 程糯只是摇头,泪珠被这个动作搞得夺眶而出。傅时凛的唇微张开来,他担心更是讶异,还有几分被程糯这会儿无意间展露出来的不符合她年龄的美艳迷惑的惘然。 “我做噩梦了,不敢自己睡才去靠着你的。”说完,红唇抿了抿,又道:“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为什么这么想?”傅时凛继续维持着居高临下压着她手臂的姿势说道,只是手上力道不敢用太多,更多还是肩背在发力。 “你忘了,有一次,你带我去梧墟镇玩,我们偷跑进祠堂里玩,结果被锁进了后院的暗房里,一整夜没人来开门,我靠着你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你就很不高兴,一直不看我,我好好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虽然我知道那次是我顽皮非要你带我去,可是我觉得你生气就是因为我靠着你睡你才不开心的。” 小姑娘讲着三年前他们两家一起去程糯的母亲陈静的老家梧墟镇,两人被锁在祠堂后院一整宿的那件事。那个时候她才只有十四岁,他这个十九岁的长腿青少年应该是最不喜欢理会这样的半大小女孩儿的。他在墨城的时候也是端着架子的,偏偏来了梧墟镇,他成了她唯一能依赖的玩伴,而傅时凛此时才发现自己甘之如饴。 带她在这座风景秀丽的南方古镇上蹿下跳耐心十足。甚至在程糯提出要进祠堂玩儿的时候他也玩性大起,帮她垫脚,和她一起翻墙进入,知道那里不准外姓人和女人进入的时候也非常嗤之以鼻,程糯更是忿忿不平:“我妈妈是镇上第一个考出省进入一流大学的高材生,而且她后来也不顾前程的跑回镇上工作,后来我外婆外公过世,她看清人情冷暖才走的,我都是在这个镇上生活到三岁才走的,可这座祠堂里也供了我外公的牌位,我外婆的牌位都不在这里,而我妈妈也不能进来祭拜我外公,她都不能进,这种祠堂有什么意义?”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傅时凛很认真地看着她,她在他眼里在发光。程糯看向傅时凛的时候,发现他甚至满眼探究。 “怎么了?” 傅时凛这才收回看着她的目光,为什么一个14岁少女会有这么多面啊,他看不懂,可又恨想看懂。 “你不喜欢这里?”傅时凛问。 “喜欢的。”程糯却笑着说:“这里是妈妈的故乡,这里的人其实很好,他们就是那种觉得从来如此便是对的,他们看不到更远更大的地方,也没想过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想这样做……身不由己从未自由……” 后来,为了躲避巡视祠堂的大爷,程糯牵着他躲到了院子里的暗房里,程糯是怕被骂,傅时凛却是觉得好玩,两人虽说都是半大孩子,可他绝对有办法说明情况离开这里,可他偏不,就任由自己被个半大小丫头牵着,进到暗房里,或者说暗箱更贴切,两人一窝进去,动都没法动,想着等巡查的人离开就出去,可等着等着,小姑娘还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他完全甘之如饴。 最后清醒还是因为晚上九点醒来时,女孩儿靠着他的肩头,发育的像个小包子的奶子因为熟睡和呼吸,不停地蹭着他的大臂,无意的碰触,他想回避开,却根本避无可避,最后甚至发现因为他的挪动蹭硬女孩儿的乳尖。无知无觉瞌睡里的女孩儿发出一声嘤咛……幸好此时,两家的父母正在到处寻他们,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推开逼仄暗房的门……回去的路上他也只是揽责,只说自己好奇贪玩。苏怡傅淮安象征性的数落了儿子几句,只是两人更多的是狐疑,总觉得这不像是儿子日常的作风。 而程糯一言不发,她和傅时凛不同,如果父母知道是她的提议,肯定会唠叨起来没完的。 之后几天傅时凛对她疏远了很多,只和大人们同进同出,再不单独带她在镇上玩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困兽一般的身体就是在那晚苏醒的,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有病。女孩儿靠上来,他却隐隐有了某种冲动。甚至最可怕的是想去偷吻她的瞬间,女孩儿的眼睫微动,她醒了。 依旧是矛盾尴尬和羞耻一并袭来,他抽回自己被女孩儿抱着的胳膊,脸上肌肉紧绷起来,眼神闪躲,眉头紧锁着。程糯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是不是就是不喜欢她碰他。对于这一点,程糯一直有自己的推断,傅时凛的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在她看来,就是一个聪明成熟稳重的大哥哥对她这个软弱娇气内向又有点自卑的女孩儿的耐心有限罢了。 她一直有些小自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好看有什么大不了,她觉得她就是个普通女生的长相,别人夸她都是客气。学业才是实实在在的值得被称赞的东西,母亲陈静是高中老师,对她的学习一直抓得很紧。偏偏她的学习成绩就是那样不上不下的,就算她很努力了,复习到很晚,成绩也提升不了多少。倒是有傅时凛补习后才有了进步,这一点让陈静很是惊喜,对傅时凛的信任加深了许多。 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傅时凛会对程糯有别的心思,包括他自己。 所以那晚开始他对她冷淡了很多,他需要搞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当然这种无理的冷淡并没有持续太久也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当程糯去上补习班被一些半大小子留意到后,他就确定了很多事。 “是我不对。”傅时凛垂眸,“我从来也绝对不会讨厌你,放心。”他郑重其事地保证,再去尝试着去拉程糯的手臂,才发现那节露在外面的雪白手臂冷得像冰。忙将它们握在手里揉搓着。 心里暗想着,幸好他回来了,不然放着她一个人留在这么偌大的宅子里,要怎么过?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接到她的电话就回了国,最后悔的也是接到她的电话就回了国。 待女孩儿的手开始温热起来,就想起身,又被女孩儿拉住。 “你昨晚没睡好,再睡会儿。”傅时凛轻哄着。 “你也没睡好吧?”程糯眼睛澄澈,往床铺里侧挪了挪,让她的床空出大半个人的位置。 意思很明显,傅时凛微微眯了下眼,程糯啊程糯,她是真的太把他当好人了,怎么能对他不设防到这地步。可是他昨天刚在厨房吻过她,她都没有生气,是不是代表她和他有一样的感觉。也许她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样。也许他就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能随便让陌生男人躺到自己旁边的。”他几乎咬着牙说了一句符合他年龄和身份的话。 “你不是陌生男人,我也没有随便让你躺。” “那我是谁?”豁出去了,傅时凛低下头几乎额头要贴上她的,鼻尖微微触到,声音有些哑,呼吸却几乎是静止的。 “傅时凛。”程糯果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不谙世事,她在低喘脸色微红,轻轻吐出他的名字,“只有你可以。” 傅时凛笑了出来,一种如释重负的笑。一直以来他都在怕,怕他太成熟太……老,而她太单纯太简单。何必担心这些呢?她17岁了,他可以教她的,教她让她对他产生一样的感觉,让她从今以后只对他有这样的感觉,不让别人靠近她干扰她,让她活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这对他来说,不难办到。 傅时凛松开她的藕臂,调整姿势,躺到了她身边。床脚还有一床粉色的碎花被子,可程糯却选择将包裹自己的借给傅时凛睡了一宿的蓝色碎花被的被角抽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傅时凛身上搭。傅时凛只能偷笑着手忙脚乱地帮她整理。被子就这么被两个人折腾来折腾去的,都快拧成麻花了。 最后还是傅时凛忍着笑说了句:“我来就好。”说完才将被子全数抬起来打算铺平,却看到女孩儿的上身睡衣被蹭得掀开大半,她向来都是真空穿睡衣的,在家里就会把内衣脱干净,她觉得这样更自在,这下子几乎露出了半个雪白,粉色山丘的下缘若隐若现的。 男人呼吸一滞。而刚刚他那句话导致女孩儿双手收拢在胸前,一副乖巧祈祷状,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儿衣衫不整。 碰到了(微微h) 傅时凛别开眼喉结滚动,都不知道该提醒她还是直接动手帮她整理好。最终手比嘴快,放下手中的被子,就真这么动手帮她拉衣服的下摆。 “呀……”程糯惊呼,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 男人这一伸手,温热的大手只是两指拉她的衣角,程糯吃惊同时,本能地收拢胳膊的动作,倒将男人的手背压到了自己的皮肤上,竟然碰触的还是她最敏感部位的皮肤。 一股电流瞬间从手背传到了尾椎,汗液从鬓角流了下来。两人都都定住了,空气凝滞。女孩儿的耳根脖颈开始发烫。 “我只是想帮你整理衣服。”男人哑声道。 程糯早就反应过来了,只是当男人的手被她这么压在胸口的时候,她忘了下一步动作该是什么,懵了。 试着抽回手,女孩儿压着的胳膊却还是保持原状,没有要拿开的意思。傅时凛进退两难,太用力的抽回手会显得他很粗暴吧,可这样僵持下去就是对他身心的折磨。 尝试轻轻抽手,被少女滑腻的肌肤贴合的摩擦感,冰冰凉凉软软腻腻的,他应该把手往下挪的,这样才能把衣摆拉下来啊…偏偏,有心还是无意,他的手指竟然攥着她的睡衣边缘往上挪了一点。 就是这么一点,最不该露的部分就这样弹跳着暴露在了空气中。程糯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本棕黑色的双眸越发的黑和暗,像两个黑色的洞,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的胸乳,呼吸都停了。程糯这会儿总算知道要把自己的小胳膊抬起来,只是这一抬,那个部位就几乎整个暴露在空气中了。 还在发育中的小奶子,白白的鼓鼓的,粉色顶端因为接触到空气挺立起来。就算只是用手背去碰触乳头乳晕,那软糯的触感都让他痴迷无比,手背就那样好死不死的缓慢地剐蹭了两下。 程糯的呼吸让胸乳开始起伏起来,一呼一吸间,乳尖就进了男人的指缝。男人将乳尖夹在拇指和中指间,竟然用拇指按揉了起来。他第一次碰一个女人的乳房,和他想象的很不同。程糯的身体还是介乎女人和女孩儿之间的,每一寸肌肤都细腻柔软,他的心狂跳着,手指的力度开始变大,和乳尖的摩擦加重,那枚粉色樱桃变得硬硬的,好像在邀请他品尝。 而他也真在靠近那里,嘴唇微张着靠近。 “嗯……”轻轻的呼气,还是发出娇喘一般的低吟。 男人如同大梦初醒,触电般地猛地收回手,弹跳着站起,退到房门口,转身开门的瞬间,才道:“你先睡,我去准备早餐。” 门‘砰’的合上,留下无辜少女一脸潮红不知所措。 傅时凛完全不敢回想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可不敢想是一回事,手上残存着的她的味道她的触感去不掉也舍不得去掉又是另一回事。 依旧就是冷水兜头浇了几分钟,胯间孽根昂扬都不敢去看,却还是暴力撸动了几把,那股燥热直到白浊喷出来好几股都还是在体内积聚着。洗好就穿上衣服,卫衣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去了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堆小姑娘爱吃爱用的东西,又快速跑回去。 放下东西就去了程糯的房门口,想敲门又怕打扰她休息,可又实在想知道,他的轻浮行为,不,别自欺欺人了,那是猥亵。会不会吓到她伤到她? 从小,他就被爷爷父亲教导着要做正直正派严于律己有担当的男人。那些深刻进骨髓里的家训,严格管教。最后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他也因为这部分更加的孤冷骄傲,可这样的性格让他得到了更多,那些成功的喜悦达成目标的满足,一直都是他自觉自律的动力。他就是这样的人,也愿意做这样的人,或许会太过傲慢不近人情,但他不在乎,他想做爷爷和父亲那样的人。他就是与生俱来的傲慢,也会高人一等,他就是要高人一等。 然而他刚刚却猥亵了一个17岁的少女,那种突然失控和对自己的怀疑羞耻以及压不下去的欲望让他很难受。尽管回国这两天他已经做了太多他不该做的事,可他并不后悔,反倒隐隐有种蠢蠢欲动的快感。他就是对她有欲望,不是从今天开始,而是很早就有,或许是那次逃跑进祠堂里,听她那番话的时候。或许是从在窗口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只是这会儿站在程家三楼的阳台,看向自己家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免狐疑,这次回来程糯变了很多,以前她也会依赖他,却不像现在那么懵懂,甚至三四年前她都很少表现得那么脆弱和天真。究竟是程严的事给了她太多冲击还是她又在想什么,而他不知道。 门把旋转,踏进门半步。只看到裹着碎花棉被的一团,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黑色长发。她似乎睡着了,有些放心,可又有些失落。 她到底懂不懂他刚才对她做的意味着什么,懂不懂那个吻意味着什么。 轻呼一口气就要往外退,门也将将要带上。却听到一声又短又急的抽泣声。 忙收住脚,犹豫了两秒,走向她。单膝跪在她的床边,扶住她的肩膀道:“程糯,你,在哭吗?” 肩膀颤抖着,傅时凛压抑着内心的焦躁,轻轻将她转过来。果然,女孩儿的眼眶红了,含着的泪珠啪嗒啪嗒掉下来两颗,晶莹剔透的落在枕头上。 傅时凛紧张得浑身肌肉绷紧,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因为刚才他那样对她才哭的,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那个吻可以说为了止住她的哭泣,可刚才那是为了什么。 “对……” “我没事,就是想爸妈了。”女孩儿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将他想知道的答案抛出。 这个答案先是让他松了口气,又很快升起一股心疼。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他不想说谎骗她。程严的罪责很难让他全身而退,坐牢可能是最好的下场,而陈静现在做的只能当心里安慰,并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只是,和程严接触这几天,他能感受到这位长辈的正直甚至木讷,这个结果肯定不是他咎由自取。他想好了要找傅淮安求证,还有一个人,或许比傅淮安还关键。 但这些没必要让程糯知道,就算没了父母,她也不会一个人面对一切,他隐隐有了一些打算,只是目前还未成行。 程糯似乎很快将这句安慰的话听了进去,泪水止住了,微微垂眸,道:“你去哪儿了?” 傅时凛眉头松了松,道:“去给你买东西啊,难道天天让你这个小馋猫吃白粥煮蛋吗?”说完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 女孩儿眼皮眨了眨,又往床的里侧挪了挪,还是要他躺下来。 男人微微垂头,她是真的不怕,只能掩盖一瞬间的无奈和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窃喜,倒是很顺利地躺到了她身边。傅时凛刚躺好,将被子盖在女孩儿的肩上,胳膊就被软软的小人抱住了。 她需要他。 胳膊就这么被一具软软的身子贴得紧紧的,刚刚他还用手去蹭她的乳肉,这会儿她竟然还敢贴上来!?一种说不清的诡异的占有欲袭来,他怕她绵软的容易轻信别人的性子不是只对他的。如果将来他不能一直陪着她,她会不会也像依赖他这样依赖别人。 思及此,他突然有种想要惩罚教训她的想法。转过身,一只手掐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和自己毫无空隙的地步。 手不管不顾地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握住了那个自己一直期待着的软糯触感。 舌吻(微h) 他知道自己有多唐突,可是刚才升起的那个念头让他根本无法从女孩儿的信任中感到欣喜,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慌和焦躁。 好在这次的程糯倒像没有被吓到,只是满眼疑惑地看着他。傅时凛咬紧牙关,手掌握着那个小包子一样的软糯胸脯,轻轻发力搓揉了起来,很缓慢,却可以让整个手掌都接触到她的乳肉。 并不痛,只有酥麻温热的感觉从那个地方流窜到全身。程糯的脸色泛着淡淡的粉色柔光,没有惊恐害怕,只有迷惑和渐渐生出一抹缱绻,看向他的眼神也越发的痴迷。 “只有我,可以这样对你,不可以再让任何人碰你的身体,懂吗?”傅时凛清晰地说着他这么做的目的,如果只是想讲清这个道理,为什么要让碰触进行到这种程度才说。他就是自欺欺人的趁机亲近她而已。 程糯点了两下头,说:“懂。” 她是被保护得很好,可很多事她都懂,只是没必要昭告天下啊。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不是因为她的回答,而是,他突然被女孩儿坚定又像是看透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知道他这会儿有多不安,竟然为了未来未知的东西忌妒到想做点什么,就像一只兽要圈下他的领地。 就算再贪恋再不舍,也该适可而止了。手松开就要抽回。 却被女孩儿的手隔着睡衣按住了,按得有些重,刚刚分离的肌肤又贴合到一起。没有吃惊的机会,因为程糯已经挪到他眼前,凑近亲了他的唇一下,又很快弹开。 抿着唇,一副欣喜之色。 “只有傅时凛可以碰我,我也只会亲傅时凛。”她说的平静无波,思绪好像飞得很远。 那个吻就是个点火加速器,有点用力的揉起了她的乳肉,程糯这才觉得不舒服了,呜咽了一声,却被男人的唇舌堵住了。 他没接过吻,之前和她那两下蜻蜓点水在他这里都不能算。他要真正的吻,真正的唇舌交缠,情欲流转。 先是含住她的唇在口中舔了舔,又咬了下,软软糯糯的,女孩儿的牙关并没合太紧,可他还是不想那么暴力的伸舌头。 低哄着:“张嘴。”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她配合,他就更肆无忌惮。 果然,小嘴很配合的张开了些。 男人猩红的舌便长驱直入的探进去,围绕着她的舌拨弄了两下,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任由那条钻入口中的舌缠弄她的,瑟缩了两下又忍不住也好奇的去和他的缠在一起。 男人有些惊喜,不但唇舌激烈的吮吻,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用力,像揉面团一样搓揉起来,软糯小巧的乳房在他的手中变换着形状,细腻的触感让他痴迷。程糯不懂,明明刚才他轻轻用力她就不舒服了,可当他开始大力揉搓的时候,她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和隐隐升起的更强烈的渴望,却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渴望什么。没有丝毫的阻止和反抗,反倒将身体越发凑近他,感受到他的炙热会让她安心。 这在傅时凛看来才是他的初吻,他不知道该怎么吻,从前的他就是个卫道士,连小电影都很少看。就是单纯没兴趣,宿舍里同学看的时候一开始也好奇过,但后来看到就躲,因为太吵。去了美国一开始也有室友,三天两头带不同的女伴回家,他无意间撞到过几回,照样躲出去算了。只是那些女孩子有的看到他长得这么好看又身材好,会来撩拨一下他。有几次,女孩儿说来找室友,他说不在,女孩儿也会找借口留下看电视打电动,他也懒得管,埋头做着自己的事。只是房间地方小,女孩儿们走进他,开始找机会亲近他,拿胸蹭他,甚至直接去摸他的裤裆。 摸到了多数都惊喜,越发饥渴,更坚定得想拿下他,毕竟黄种男人这么大的也不多见。 可得到的回应只有被轰出门外的结局。 没多久他都花名在外,好多女生都想来挑战一下,结果碰一鼻子灰的女生越来越多,后来勾引他的人就变得多样化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都不为所动,结果都一样。有尝试下药的,被他直接揪着衣领扔出去不说,男的还会挨顿揍,烧掉他们那些贵价药品,警觉性也是出奇的灵敏,都不像个人。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来招惹他了,但他的名声也传出去了,还有想要灵修的人会来请教他,怎么做到这么清心寡欲,能抵抗这么多诱惑的。 他听到这种来意的还真想笑,他能说什么,说他其实也是变态,因为他常年意淫住在他家隔壁的未成年小姑娘。欲望都只能在臆想她俏脸的时候发泄出来?! 同性恋是正当的是可以逐渐被正名和慢慢接受的。但他不会,他会被医生治疗被警察紧紧盯着被钉在家族的耻辱柱上。 他曾以为他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恋童癖,但他在面对除了程糯以外的17、7岁的女孩儿时都再正常不过,他也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问了他很多关于程糯的问题,以及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都娓娓道来,眼角含着抹不去的温暖。 最后心理医生笑着摇摇头,结论很简单:你不是恋童癖,就是个坠入情网的普通人,只是爱上那个人的时机早了点。 傅时凛想,那他也太早了。 心理医生笑道:“时间是流动的,她会长大,你过几年回去找她,一切都水到渠成,别担心。” 心理医生说的话让他安心了些。也想着,就这样吧,等她成年,他就回去找她。 却接到了程糯的求救电话。 然后他就躺到了17岁的她的床上,一边揉捏她刚发育起来的乳房一边吸裹着她的唇舌。几近失控,下体胀痛得要命,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吃(微h,含回忆) 上午的阳光渐渐直射进房间,越发的明亮。女孩儿就这么承受着男人暴风骤雨般的吻和抚弄。睡衣的纽扣不知何时全部打开。 房间里安静得要命,只有唇舌贴合摩擦吸吮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回荡着。 太久了,程糯觉得自己的唇和舌都快被他吸麻了,却还是不想和他分开。但还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男人怕她不舒服才停了下来。 只是唇还是几乎贴着她的,看到她眼眶里晶莹的水雾,又纯又欲,心里燥得难受,他还是不够。可他一次又一次的唐突佳人,利用女孩儿的信任,又实在卑劣。 唇仔细磨蹭着她的唇,手掌已经不在粗暴地揉捏,转而用拇指去摩挲那个粉嫩的乳尖。肆虐的心又在啃食他。吻了下她的下颌,又在锁骨处裹吸了一口,将被角拉下了一点,他太想看清那个粉色软硬的凸起了。 头挪到她的胸口,看着她鼓鼓的雪乳呆愣了下。程糯这会儿才有点不知所措,睁开眼想低头去看男人要做什么。乳尖就陷入了温热湿暖的口腔中。 “啊……”刚出声又赶紧用手捂住。 她是懂男女之事的,仰赖于爱看小说漫画的功劳。看得时候也血脉偾张过,她初中就尝试过自慰了,只觉得那是一种让身体舒服的情动,伴随着生理周期会时有时无的。 但不管怎样,都无法和现在真的被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亲吻吃奶子带来的震撼相比,私处早就湿透了,她好想摸,或者让男人摸。 男人这会儿吃得很专心,先托着奶子的下缘舔乳尖,舔得很轻,舔两下就要离开一会儿,拉出一道银丝又舔上去。乳头小小的一粒,也在他的舔弄下硬了起来又大了一点。 他甚至会想,如果一直被他揉被他吃,这里会变大吧。等过两年,她会被他浇灌成清丽娇嫩的成熟女人,只属于他的女人。胸是被他揉大亲肿的,腰是被他搂细的,腿是缠他缠长的,逼穴被他肏得红肿湿滑,一碰就出水,不,是看到他就流水…… 越想心跳得越快,女孩儿却动了动。她要阻止他了吗? 却不想女孩儿只是慢慢转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说了句:“另一边也要。”声音娇软甜腻得不像话。 傅时凛的眼睛亮了起来,眼底升起隐隐的笑意,他惊喜又怕女孩儿反悔一般。迅速配合着女孩儿的姿势调整了动作,将她另一边的睡衣扯开,露出那个没被爱抚过的软软塌塌的粉色轮廓。胸部上方那个红色的血痣也暴露了出来,在雪白的肌肤上分外耀眼。低头轻轻裹吸了下那里,女孩儿抽动了下。 拇指指腹拨弄了两下,乳尖就立了起来,好可爱。却迟迟没有去吃那里。 女孩儿似是有些失望地低头去看他,正对上男人俊美狭长的眸,他明明长了一双勾人于无形的桃花眼,她一早就知道。只是以前她是有些怕他的,他总是对她有点凶,有点颐指气使傲慢。 在他去美国前,他们是接触最多的时候。她高中的学业偏科严重,本来说好了上补习班,她也刚跟上课程,有两个同学都愿意帮她,哪知道有天陈静就通知她不用去了。之后就成了傅时凛帮她补习。 她无法理解这个安排,明明都上大学了天天那么忙,又不在墨城,怎么补啊。谁知道傅时凛说,他这几个月周末都要回墨城,为了项目。 程糯甚至在两家聚餐的时候主动说:“其实我还是上补习班吧,时凛哥这么忙,没必要占用他的时间……”她不讨厌他,但他的存在会给她压力。 陈静在桌下直接掐她大腿,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之前不是说不喜欢上补习班嘛。” “那是之前,我现在适应了。”程糯嗫嚅道。 “你啊,是有人上赶着帮你吧。”陈静意有所指道。随后又对着苏怡说:“她啊,就是太单纯了,不开窍,有些男生接近她,她也感觉不到。”陈静说的是补习班上对程糯很殷勤的某个男生。 程糯心底翻了个白眼,她知道母亲在说什么,但陈静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女朋友也在班上,她是因为和那个女生走得近才接触到那个男生,而她和那个男生唯一一次单独接触就是下雨路不好走,男生用自行车送了她一程,和她交好的女生嘱咐的。可陈静是个初中老师,还教过那两个同学,她不想节外生枝,一旦解释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陈静想得更多。 可就是这一次意外单独的单独接触,就是好巧不巧被傅时凛看到了。 “女孩儿嘛,单纯点好。”说完又转向傅时凛,“你真的有空嘛?每周都回来?太累了吧。”苏怡也觉得这么做有点没必要,两家相熟多年,加上傅淮安对程严的提携之恩,总不可能让儿子挣她女儿的补课费吧,多管闲事白白辛苦,图什么? 傅时凛静静听着长辈们的你来我往,不发一语,听到苏怡的疑问,才边喝汤边道: “隔周回,没事。您不用管。” 语气有些冷硬。 苏怡还是有些不悦,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有点反常,也不好多说。 最后讪笑道:“看来你是真想有个妹妹啊。” 傅时凛抬头眯眼微笑道:“是啊。” 可程糯不是他妹妹啊。 他可以吃她,以后还会吃干抹净。 男人和她对视一会儿,依然没有去吃她。反而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乳尖,酥痒袭来。闻着她的奶儿发出来的青涩乳香,浑身便像过电一样。他的内裤也早就湿了,前列腺液不断渗出,性器又胀又痛,硬挺着,只是被他避开没有触到女孩儿的身体,否则他会崩溃会直接冲进她的身体里。可是还不行,身体痛苦,但他也产生了一种自虐式的快感。他想等他爆发出来,一定会抱着程糯的身体肏干上几天几夜,死在她身上都行。 又抬头亲了下她嫣红的小嘴。 “喜欢我吃你那里?”声音低哑,充满魅惑。 “嗯。”程糯点着头,诚实又懵懂。 “永远只给我吃好不好?”他快疯了,情欲缱绻的时刻也在嫉妒和恐惧着。 “好。”女孩儿就这么答应了,她没想过以后,可又觉得除了他不会让别的男人碰她,更别说乳房最重要的哺乳作用,太遥远了。 下体的胀痛让他想做更多,可是不行,比起让自己满足,他更想让他的小女人满足。然后一点点引导她,让她自觉自愿的打开双腿,缠住他的腰,把她的肉洞展示给他,让他彻底癫狂。 而程糯这会儿觉得男人的安慰真的有奇效。从他进她房间开始,她真就没有继续想父亲的事,只有感官还在运行,大脑被一种情欲渴望占满,没空间焦虑没时间担忧了。 男人满意女孩儿的答复,才要低头继续将另一只奶子满足。床头手机震动起来,程糯拿过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母亲陈静的电话。 “我、我妈妈的电话……”女孩儿声音打着颤,就算只是看到名字都紧张得不行,像是被捉奸在床一般。 “接啊。”男人抬起头提醒道。 程糯面露些许难色,可男人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样子,反倒用一只胳膊在她身侧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又说不出赶他走的话。 只能先接起来。 “妈妈。” “糯糯啊,怎么半天不接,干嘛呢?”陈静听到她的声音就有些急躁地问。 “我在洗衣服……”她随口扯了个慌。 “哦。”陈静应了声,又有点心疼女儿,长这么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儿,这会儿一个人在家里,一个人洗衣煮饭,她不可能不心疼不担心,只是现在两害相权取其轻没办法的办法才只能让女儿一个人在家。她和程严都是苦出身,家里的老人都是早早就不在了,走到今天,有这样的事业和成绩本该是人生逆袭的爽文才对。可如今,她都不得不承认,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什么叫祖上没冒青烟,什么叫人终究战胜不了命运。 程严有多正派清白她比谁都清楚,可那又如何。她还在努力,不管怎样,她都要想办法救出丈夫。 “吃饭了吗?”又问了句。 “还没,一会儿就……嘶……”程糯正专心和母亲讲电话,乳尖竟然被傅时凛用牙齿刮咬了一下,有点痛。 低头去看,男人果然在咬她的乳尖,后又转而咬她的乳肉。有些慌张地张手护住自己一边的嫩乳。男人也无所谓,又去亲她的手背手指白嫩的手腕纤细的胳膊,细腻的肌肤接触到有些唇纹的干爽唇瓣 “怎么了?”陈静问。 “没、没什么,我碰到手了,我在煮粥吃。”又是一个随口的谎话。 呼吸炙热的打在她耳畔,手上的动作没停下,还在继续蹂躏她的嫩乳,喘息得越发紧了。好在那边的陈静也还有事要忙,只能柔声叮嘱了女儿几句,母女俩说了两句体己话,匆匆挂上电话。 男人就抵着她额头哑声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撒谎。” 程糯咬了咬唇,佯装不悦道:“谁让你在旁边闹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撒娇的语气,完全是一副小女人对着男朋友的情态。 傅时凛看得入迷,希望她的这一面在他身上驻留的时间越长越好。 又去啄吻她的唇,都来不及去管自己无处安放的炙热。可程糯被他这么缠着一上午,已经觉得饿了,肚子适时咕噜了两声。在又一个吻要落下的时候,伸手捂住他的唇道:“我饿了。” 表白 那天上午过度黏腻的逾矩行为后 ,两人的相处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因为程糯发现傅时凛没再对她做什么,而是真的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给她做饭,洗衣服,当她需要什么又不想出门的时候,就穿上外套出去买,并且总是很快回来,不让她害怕。 这次也是,傅时凛出了趟门,回来的时候就又是大包小包的。程糯看他进门就满脸笑意的迎上去。 刚想去接,傅时凛还是避开她,他从不给她提重物,总是要亲力亲为做尽一切。搞得程糯觉得这段时间她除了吃睡偶尔看看电影,好像什么都没做。不对,她还主动复习功课了。原先的她从来不是个爱学习的人,就是惯性的读书。几乎每次都是陈静催促下才会多学一会儿。 但现在,她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终于愿意主动拿起书本了。毕竟一旦闲下来,她要么就担心父母,要么就是盯着坐在她旁边对着笔记本工作学习的傅时凛发呆,满脑子都是他们那天上午在被窝里做的那些事。一想到就会小腹酥麻,内裤还会湿。 有时她也会问他,一直这样陪着她会不会耽误他的学业? 他也只会简单一句,不会。然后继续埋头他的事情。 看他这样,程糯也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还是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毕竟,父母的事终究会过去,而她的人生还要继续。 于是也开始拿起书本,还时不时的找坐在餐台边对着电脑的傅时凛问问题。傅时凛也不像以前似得,动不动对她横眉冷对了,反倒很有耐心地给她讲解。引得程糯都忍不住对着他过分温柔和煦的俊脸发愣。 “看我做什么?”傅时凛看向她问。 程糯脸一红垂下头,又抬眼看他道:“你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好脾气了,之前你辅导我的时候都是很凶的,还动不动就骂人,骂得还很难听呢。” 她这会儿想起他骂她不如狗机灵的话都还来气。有时候她都怀疑他不远千里的回来给她辅导功课,实际是为了骂她的吧。 傅时凛想了想才道:“对不起,我那时候那样对你是我不对。不是你真的笨,是我自己在借题发挥。” 程糯不太懂他的意思,倒是把他的道歉听进去了,心里的气很快烟消云散。 “什么借题发挥?” “因为……太喜欢你,喜欢到,想像男人对女人那样对你,可你太小,不能那样,所以只能想办法推开你或者让你觉得我很坏很凶,然后远离我。但你真的怕我远离我的时候,我更难受更受不了。怕你喜欢别人,被别人抢走。所以从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太自私太在意自己的感受,才会对你那么凶。你那时候很讨厌我吧?” 傅时凛说完长舒口气,他总算可以直面自己的欲望了。 他大了他五岁,偏偏像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 可他已经失控了,逾矩了,也总算可以直白地向他心爱的人表白了。 而这次,他知道程糯听得懂,脸上泛起一阵红,人比花娇不过如此。 程糯回想他们认识的时候, 那几年的相处,原来傅时凛喜欢她喜欢的那么早!?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傅时凛的呢或者说有没有真的喜欢上他,她不确定。 又或许是在他一边骂她一边还是会叮嘱她早睡的时候,或许是一起在梧墟镇一起躲在黑箱里的时候,或许是最近……太多时候,她都在心动。 “我没讨厌过你。不管你以前怎么凶我,我生过你的气,但没有讨厌过你,甚至……”程糯若有所思,在想她那些心动,时不时的想起他,在他去美国的时候那么想他,在他回来的这几天又雀跃地几乎要忘记了家里的危机……这些到底算什么? “甚至什么?”男人突然目光如炬,他在期待一个答案,期待她给他一个犯罪的豁免权。但程糯没有直接给他答案,反倒说:“我17岁,你22岁,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吗?” 其实程糯从来不觉得自己幼稚,她从来都是通透的,包括对大人的问题的理解。只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年纪的人就该只看重学习就好,其它都别管。可她明明也可以一起扛的,有些问题她可能早就比父母还发现得早。 傅时凛只是笑,“我才是幼稚的那个,总是自以为自己懂很多道理,但我连自己都不了解,也根本做不到我想做到的,这几天我才开始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他紧盯着程糯,那种要把她吞噬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程糯,我下面要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我只说一次,也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傅时凛突然 用这么郑重其事的语气说话,搞得程糯脊背都跟着他的话挺直了。 傅时凛看着她清纯懵懂又粉嫩娇憨的脸,手放在膝盖上道: “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喜欢到快要压抑不住想要亲吻你触碰你占有你的欲望了,我想在这里陪着你,可是如果你害怕我像之前那样对你,就告诉我,我可以离开,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害怕,我不会生气也不会离你太远,依然可以随叫随到。如果你想我留下,那我会继续像之前那样,亲你抱你碰你做一些只有情侣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所以你想清楚,要不要我继续留下。” 男人说完,膝盖上的两只手用力抓握着膝头,几乎要把膝盖捏碎。这好像是他目前为止最紧张的一次谈话,他在对一个未成年少女表白,表白他的炙热爱欲,并且期待对方能接受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想要施加在她身上的炽烈欲望。 时间只过了一分钟,傅时凛听着自己的心跳,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多给她点时间考虑这件事,是不是太急躁了,应该明天再要她给答案? 不行,她此刻必须给他答案,他要么当下就离开,继续和她单独呆在一起,他迟早恢复他的兽性。 这两天他纯粹靠着前两天亲近她后的那股悸动和余韵在过日子,动不动就得出去跑着买东西冲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继续了,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想把自己憋爆炸。好像他过去压抑了22年的欲念一股脑的要全在程糯身上释放掉。 脑海中却已经在盘算收拾好行李去小区外最近的酒店订个房间,他之前有注意过那家,可以就近保护她。 眼皮垂落,膝盖上的手指松开,正准备站起。 “傅时凛,你是不是在说,要我做你的女朋友?”程糯的声音干净清透,划破天际,像一道光,照亮了刚刚男人已开始布满阴霾的心。 “是。你愿意吗?”傅时凛的声音磁性清晰。 程糯轻点了下头,轻声道:“愿意的。” 欲念 确定关系后的两个人相处起来好像没了先前的自在自然。尤其是傅时凛,突然青涩得像是个中学生。 包圆了所有家务加上自己不想落下的学业和工作,才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 否则,就算只是看着她的倩影时不时从自己眼前穿过,他都在克制把她抱到腿上压着后脑勺狠狠吻她的冲动。一个闪身,又点开google。 输入问题:总想强吻甚至强行按住女朋友发生关系是不是有病?搜出来的内容大抵是:确实不正常,是明显的危险心理+行为偏差,已经越过亲密边界、触犯意愿底线。必须正视、立刻刹车、认真调整。 “傅时凛,我有个数学题……” ‘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声音有点大,程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男人有些自责自己刚刚手重了,舒展了下眉心。抿起唇角道:“什么题,我看看。”说着伸出手,程糯将试卷和笔放到他掌心,又道:“你刚在看什么?”她其实看到了,是看完那几行字才开口的。通常傅时凛的警觉性很高,会在她走近前就已经会回头冲她笑了,也从来不会合上电脑。那上面的英文和数字图表专业性很强她大抵也是看不懂的。 这次她都到他身边了,他都无所觉察。上面的中文字也引起了她的注意,看完后才开的口。果然,男人的反应也很是突兀。 程糯不动声色的抿唇,接着凑近他,听他用磁性低沉的声音给她讲着一道她确实没搞懂的数学题,气息拂过他的侧颈,有点痒让他想躲又舍不得。程糯很快听懂,确认似得,复述了个大概。 引来傅时凛有点惊讶又赞赏的表情:“不错。” 程糯挑了下眉拿走试卷,退了开去。像是要回客厅继续学习,傅时凛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眼里满是温柔欣赏。哪知道女孩儿却在餐厅门口回头,道:“那今晚就奖励我,陪我睡觉吧。” “什么?!”傅时凛眼里瞬间满是慌乱。直接逗笑了程糯。 “你听到了。” 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剩下大半天,傅时凛都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不知道要不要为了晚上做些准备,又或者就不该多想,或许小姑娘说的睡觉只是睡觉。她才17岁,怎么懂男女那种‘睡觉’。可又觉得她不可能不懂,上次他的表白就讲的很清楚了,他要的是那种爱欲缠绵的情侣关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况且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她不可能完全不懂,更不可能不懂一起‘睡觉’意味着什么。 从上层吊柜里拿出他之前在超市里买的避孕套。 就在那天下午,他又跑去超市,买了一堆生活用品。 以及避孕套,当时他在货架边将几乎所有品牌口味的超大号都买了回来,未必用得上,但他得备着。 排队的时候引得收银员小姑娘算着算着耳朵都红了,排队的大姐都嗫嚅了一句:“还是年轻啊,身体真好。”大姐身后的中年大哥清了清喉咙,待到刚结完账,中年大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年轻又怎样,这样搞早晚精尽人亡……”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大姐硬生生打了一下,大哥吃痛:“你打我干嘛……”又被大姐呵斥了一声才立时收声。 傅时凛当时听得清清楚楚,心情不但不受影响,反倒玩味地想,真要精尽人亡在她身上,也不是不行。 进门前还是尽量把零食薯片饼干什么的翻到购物袋上面,尽量不想让程糯看到他买了这种东西。想着,他不是真要用它们,只是,以防万一。 这会儿拿出一盒发了会儿呆,还是放了回去。 程糯一直都有早睡的习惯,通常吃完晚餐,待一会儿她就会回房洗漱,八九点就会躺到床上。这几天傅时凛还是睡在客厅,盖着她那床蓝色碎花棉被。她一睡,他大概会忙一点自己的事,跟教授通通邮件。10点左右也会睡。 这晚程糯也是吃完饭,做了张卷子。就无声无息的上楼了。前两天她都会跟他说一句,“我要睡了。”互道一声晚安才回房间的。今天她状似没说话就离开了,偏偏在离开前在餐厅他办公的餐台边到了半杯水,喝了两口又放到台子上,然后就着他的余光离开。 傅时凛的眼睛从始至终没离开过电脑,可心思也早飞了。 女孩儿一走,他就伸手拿过那半杯水,就着刚刚她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杯中水。其实这种行为如果是以前他看到别的男生做,会觉得猥琐。哪知道他也会这样。 过了半小时,合上电脑。上了楼。 男人站在门口,喉咙发紧又很干,不停地吞咽口水。双手抓着睡裤的裤缝。他也算遇上自己这辈子的劫数了,到底被个小丫头搞得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紧张又期待。 如果被他盛亦勋知道他窘迫至此,估计能消化他三天三夜。可他就是没办法,没办法在她面前坦坦荡荡,因为心里揣了很大的一只鬼。 到底还是敲了门。女孩儿清透的嗓音传来:“进。” 转动门把,房内开了盏昏黄的落地台灯。女孩儿坐在床头,穿的却不再是她日常穿的那件蓝色格子睡衣,而是换了一件白色吊带绸缎睡裙。有种神秘高贵又性感的气息弥漫开来,有些天然蜷曲像波浪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垂落到胸前,嘴唇泛着玫瑰色的光,还有胸口上那个红色的朱砂痣清晰可见。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踏进半只脚,就已经被一种天然暧昧独属于程糯的气息包围,他隐隐觉得他要闯祸了,是上天堂也是入地狱。 心头却最终一句,死就死吧,就是要死在她身上的。 迈入房间,转身关上了门。 挑逗(微h) 被单掀开,还是像上次一样,往床的里侧挪了挪。让床的大半边空了出来,程糯的床并不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当初程严陈静只是觉得女儿睡觉不老实,买个大床他们放心。这下,不知该哭还是该大哭。 傅时凛走向她,却在床边站定。 “你想清楚了?”还在确认,他不知道自己是太虚伪还是太谨慎,但是如果此刻程糯拒绝,他还是会让自己停下来的。 “你不想要我?”程糯反问,双眼含着浓浓地水雾眨了两下。 傅时凛无奈地笑着摇头,怎么会不想要,他都快想疯了。 “啪嗒”一声,落地灯灭,一室黑暗,男人掀开被单,坐到了女孩儿的旁边。手掌才托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程糯猜他是想看她的,但担心她会害羞退缩才关了灯。 两唇相贴时,彼此都只感受到对方的柔软。男人还是渐渐开始掌握主动,贴得越发紧,舌尖伸进了女孩儿口中,总归会退缩的,不知怎的就被男人推倒在了床上,被动承受男人在她口中的肆虐,搅动翻滚。那粗糙又软滑的触感,勾得她情动,呼吸急促抽紧。 男人的气息开始越发厚重,环绕住她包裹着她,无处躲藏。 吊带睡裙的肩带被剥了下来,脖颈肩膀开始承受细碎的吻,手掌又覆上了那个软软的包子大小的浑圆,指缝有意无意地夹弄她的乳尖,那里在他的掌心里开始变大变硬。即使用的力道不重,女孩儿还是道:“疼~” 男人适时顿住,问:“哪儿疼?” “这里,不要用力。”娇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骨头都酥了。 “抱歉,我没有经验,给你舔舔好不好?”傅时凛几乎是商量着轻哄,像是在说什么日常,可话里却是很色气的内容。 程糯不知该怎么回,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舒服,又有点期待,上次他吃她奶子的时候还是舒服大过那些小痛觉的,只是她说不出答应的话。 男人知道小女人的羞涩,也不等她回答就低下头去吸吮她的乳尖。先是张嘴几乎将大半个乳房都含进嘴里,重重的吸裹了一下,再吐出时乳肉颤动着,泛着点点水光,程糯身体都跟着抖动了一下。下体在他将舌头伸进口中搅弄时就湿的不像话了,其实并不完全知道自己该怎么收场。 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这一晚邀请傅时凛来她的房间。 男人感受到她的颤动,只是更加愉悦,她早就是个女人了。又伸出舌尖在挺立小巧的粉色肉珠上来回扫舔,只有皮肤的香气,他觉得好甜,像一粒果汁味的糖果一般,就想把它含进口中,含化它。 又用手掌将它整个掐在虎口处,一口又一口的吸舔着雪乳的各处。 “这样舒服吗?”房间里那么暗那么静,男人的声音像是另一个时空传来的。 “嗯……”女孩儿忍不住扭动了下身体,腿想要夹到一起,可平躺着又夹不到关键部位,就想伸手揉弄一下腿心,反正也不是没做过。 男人又去吃她另一边,顺带着就将她的睡裙整个上半身都剥了下来,肩带掉在女孩儿的胳膊上,两个胸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虽然没开灯,但此时月光照了进来,那胜雪的肌肤泛着银色的光,美得不可方物。还有那枚血痣,竟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美。”傅时凛发出感叹。 程糯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多美。陈静程严也没夸过她这个,她从小就内向,青春期开始就很少和父母一起出门了。至于那些偶尔的夸赞,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她只知道,学习很重要,让母亲满意好难。 当然,那是曾经的她。 她是在傅时凛离开程严出事后才知道,原来她的样子在傅时凛眼里有极致的吸引力,至少现在有。原来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些偷笑后来的那些忽冷忽热可又动不动出现在她生活中,原来是喜欢她甚至迷恋她的。他比她想象中要单纯得多,原来她不需要做什么,他就会想蜜蜂看到蜜糖、像猫见到鱼、鱼见到鱼饵一样。一通突然的电话,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回到她身边。 男人看出女孩儿的羞臊和疑惑,又低下头去亲了下她的唇。 “糯糯从来不知道自己多美吗?” 他第一次叫她的小名,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会在听到她小名的时候偷笑,她当时还有些不高兴的。这会儿听他这么叫她,竟然觉得心里很暖很甜。 “我更想读书成绩好,像你一样。”程糯老实道。不觉得这个时候讲这种话有没有破坏氛围。 男人低头吻了下她的鼻尖,道: “傻丫头。” 程糯突然有些忿忿地,“我才不是。”说着揽住傅时凛的脖颈,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胸膛上,坚硬的胸肌几乎硌到她了,也没空管,直接覆上他的唇。用她生涩的接吻技巧主动含吮他的唇瓣。男人有些惊喜,干脆不动等她来主动吻他。小女人根本不得要领,只知道攀着他的脖子吸吮他的唇,他不动她就更迫切想让他和她一样慌,伸出舌尖舔弄他的唇瓣,还尝试着往他嘴里钻。 傅时凛故意不配合地闭着唇,不肯分开,很快换来女孩儿的怒目以对,才挑着唇角开启唇瓣。这才又去触碰他的唇,将将伸出舌尖就被男人张口吸住了,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伸进去,与他的舌勾缠起来。男人吸裹得很用力,女孩儿很快觉得舌头发麻,酥麻感窜流到全身,她想退,却被男人按住后脑勺,压得很紧。 “唔……”呻吟两声,男人还是不松口,却翻转身体又将她压在身下,这才松开唇,牵出一丝银线,又舔了下她红肿的唇。 “不是傻丫头,是我的小女人,以后慢慢教你。”男人忍不住说着情话。明明自己也是个生瓜蛋,偏偏要在在女孩儿面前装老手 “嗯……你教我?你怎么会这些?”又反问。“你和别人做过吗?” 男人顿住,愣了愣竟然有些委屈又很认真道: “当然没有,我这辈子都只有你。”程糯听到这句话却没有他预想的感动,反倒有了几分紧张和闪躲,最终挑了挑唇,像是要对他笑。傅时凛偏头看着她的表情,也挑着唇,只是和程糯的那个又有点讨好的笑不同。 又想亲她,程糯微转了下头,“别亲了,我,难受。” “哪里难受?” “下面……”程糯坦诚自己的情欲,她小腹麻,阴道穴口又有种灼烧的痛,和她以前看一些漫画小说的时候产生的感觉很像,但又比那时候更强烈。 如果现在灯开着,她一定能看到身上的男人眼色怎么变成墨色的。也会知道她刚才的话是个点火加速器。 原本还在揉捏她乳肉的手,缓缓下移,手掌滚烫,紧贴着她的肌肤,细细研磨而过,像是在点火又像是在等待她的阻止。 来到棉质内裤的边缘,停顿了许久,女孩儿的胸口起伏越发的大,却什么都没说。男人手指到底探了进去,细腻鼓胀的阴户,那里也早就滑腻不堪,只有零星几根毛发,拨开后就是那道滑腻腻的肉缝。中指在那道缝上来回摩挲着,不敢用力。 “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接着又挑唇道:“舒服也可以告诉我。” 来例假了(微h) “嗯……”程糯闷哼着,她此刻不知道算舒服还是不舒服,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他摸她那里,他会怎么摸那里~傅时凛第一次抚弄女人的下体,还是他最梦寐以求的女人。他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失控,不会循序渐进,就会吓坏她,只想尽可能的温柔,以她的感受为主。 摩挲速度很缓慢,程糯感受到粗糙的手指划过时,像是过电一般,但还是更喜欢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顶端的那颗凸起,一碰到那里不管是轻是重,喘息都会更剧烈,身体还会抖一下。 傅时凛终究是个聪明的好学生,发现后就会在擦过那里时多揉弄两下,最后直接拨开肉唇在那里打着圈的抚弄。 “啊……” 小女人的呻吟给了他莫大的鼓励,更是加快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又低头去吸吮那个有点软下去的粉嫩乳尖,两厢刺激下,程糯没过多久就舒服到身体绷直,小腹上顶,颤抖了好几下,又夹住了他还停留在她阴户上的手掌,水液大股大股流了出来,沾湿了男人的手。 “傅时凛,这样好舒服……”程糯听进去了刚才男人的话,适时的给了他反馈。 “喜欢?”傅时凛哑声问。 “嗯。” 享受着第一次在男人指尖上高潮的余韵,更加情动地想去靠近男人,主动含吮了下他有一点青滓的下颌又舔了舔他的喉结。男人这才发现,他以前对这个小女人误解有多深,她比他想得更成熟更浑然天成,她尊重身体的感觉也尊重情欲缱绻的本能。 低头又和女人舌吻起来,这次两人似乎褪去了一开始的青涩,越发的默契,唇舌像两条水蛇,不但在彼此的口中缠绕,时不时还会暴露在空气中纠缠,越发色气,暗夜里回荡着唇舌吸吮的声音,以及男人的粗喘声,女人不可抑制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她不想出声,可又控住不住。 手还放在女人的两腿之间,手指又不知不觉地探了进去,时不时抽插着。及其贪恋这个腻腻的水穴,可又担心女孩儿的体力不够支撑他接下来要做的,尤其由于两人越发的缠绵,他的那根肉棍已经开始无所遁形的时不时地戳到女孩儿的小腹,只是她没问,可那上面的水液已经打湿了他的睡裤也已经沾湿了女孩儿的小腹。 手指恋恋不舍地从她的内裤里抽了出来,又吻了吻她小巧的下巴脖颈锁骨,又在她的胸口那颗血痣的舔了一下,才扬起头道:“我想这样抱着你睡。” “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程糯也很享受男人突然的示弱,头埋在她胸口,好像小五岁的是他不是她。也很自然的接受了男人就这么睡的提议。她知道他们没做到底,但是先到这里也挺好的。男人的性器刚刚戳到她的时候她是有点怕的,会瑟缩着不时的收腹。只是前端戳到她,她就已经感知到他那里的粗壮巨大,还是会紧张,不敢想这样大的东西怎么进入她的身体里,可又忍不住想,究竟是痛多一些还是快感多一些。他那么顾及她,肯定不会让她太痛吧。小说漫画电影里女人也总是一边痛苦着一边享受着的……刚刚的阴蒂高潮已经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和她之前自己尝试的感觉完全不同,因为是傅时凛才变得那么不同的。伴着胸口灼热的气息,半裸着上半身的17岁少女,怀里抱着一个22岁的成年男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傅时凛想的是来日方长,这件事不能急,他不想唐突佳人,程糯也想顺其自然,然而她的生理期却提前好几天驾到,还是让她始料未及,想来就是这段时间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的。本来程糯不想说的,可他们前两天已经一起睡了,并且这两天也都一起。 他们每晚都会缠绵悱恻地接吻拥抱,傅时凛会吃她的乳肉,会用手将她推上高潮,只是他还在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性器碰触她,怕她疼,怕伤到她。程糯知道他的用心,也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情欲享受,只是有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该再推进一步,否则傅时凛可能把自己折磨疯都不会真的动她。 她跟陈静通了个电话,父亲的案子已经进入一审阶段。她真的怕时间来不及。 还是退缩。这下子月经一到,他们也只能消停了。 晚上程糯吃完晚餐,身体不舒服干脆也不看书了,早早上楼休息。白天她故意让傅时凛帮她去买卫生巾,算是隐晦通知他了,想着他应该不会来她房间了。 可当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时,那个熟悉的紧实有力的男性躯体又从身后贴近她,手揽上她的腰,盖住了她的小腹。一股清冽干净又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 “我例假来了。”程糯小声呢喃着,虽然他们之前都没做到底,可是她知道男人欲望有多强烈,一直在蓄势待发,在等她准备好,在等她渴望他,迎接他。 “我知道。”傅时凛柔声道,接着将温热的手掌盖住她的整个小腹,那里因为例假驾到,这会儿有些微凉。 “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程糯这才知道傅时凛的用意,他没想和她做,就是想陪着她,让她好受点。他是个好学生,当他把程糯当作女朋友的那天起,就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对她好,让她离不开他。 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情动地闷闷的答应着:“嗯,舒服多了。”说完又向后靠了靠男人,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温暖有靠,很是舒适。 正当傅时凛觉得程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又听到她说:“傅时凛,你会不会很难受?” “什么?”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你的身体明明也在发热发烫,可是我……我都没管你,你会不会很难受?”程糯觉得她应该表达清楚了。她并不懂男人的身体,只是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会听到男人淋浴的声音,有时候他好像根本没在她身边睡着,只是等她睡着再等她醒来。 傅时凛只是低低喘气,没有回答,程糯回头去看他,刚对上男人如墨的眸,就被他的唇吻住了。手掌托着她的脸颊就是一阵吮吻,有些用力,像是要把她吞没。程糯一边招架一边又本能地转身面向他,攀住他的肩膀任他予取予求,男人又是一阵激吻,就又去吸她的下巴、脖颈、锁骨……又想去扯她的睡衣纽扣。 程糯伸手阻挡道:“不行的。” “糯糯,我难受,你让我亲够,就不难受了……”傅时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几乎在乞求她。程糯没想到之前冷硬高傲看起来永远像朵高岭之花的傅时凛,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莫名有些心疼他,他什么都没失去,只是在她例假期间被情欲折磨而已,她已然不忍,放弃了所有抵抗。 当晚,她任由男人吻遍了她的整个上半身,下体时不时戳刺她的腿缝,只是没有太过激烈,男人最终在她的腿缝和自己的撸动下,发出了一阵粗犷的闷哼才算结束。 一起看电影(回忆居多) 接下来的两天,傅时凛总算没再造次。他似乎都不敢正眼看她,经常像犯了错的小朋友,想对她好,又怕自己伤到她。程糯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并不刻意解释,只是在他靠着她搂住她的时候,尽可能地靠近他。 她想让他知道,他没伤害她,她也不会怕他那灼烧着的几乎要吞噬她的那处欲望。 到第五天,她的例假走了。 晚上程糯挑了一部古早的电影,将笔记本放到茶几上,让傅时凛陪她看。 男人坐到她身边,见程糯裹着一张毯子露出青涩干净的脸,却已经褪去了他最初见她时的稚气。有些自以为是的想,他会不会是那个害她稚气褪去的罪魁祸首。 现在回想起来,他第一次在窗口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吸引了,他却以为那只是好奇觉得有趣。 她搬来的时候,是他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 后来他时不时会在傍晚出去跑步时,看到她在自家的小花园里对着地上的花花草草自言自语。讲的什么他听不清,只是会在看到她时,莫名驻足良久,直到女孩儿起身离开才会继续跑。直到有一天他又停在那里看她,女孩儿这次却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看向了他。 心脏一下子提了上来,喉咙又紧又干。程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倒慢慢对他轻轻挑了下唇,友好微笑着。他却忘了笑,只是微微冲她点了下头,快步跑开。 当晚,他就做了有关她的梦。幸好,梦里的他只是走向她,没做其它的。但后来他还是没有再在小区步道上跑了,他发现,不看她,他竟然可以多跑很多路。 可又在这样跑了一周后,脚步不听使唤又按照原路线跑过去偷看他。他实在不懂,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开学后他很快搬去学校住,一个学期才回家一次。他以为他已经没事了,也没再梦到她。哪知道,那年寒假,过年的时候,一天白天,程严陈静带着穿着粉大衣长发披肩的她来他家拜年。 说起来傅淮安比程严大了一轮,对程严在某种程度上也有提携之恩。程严对傅淮安也一直有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是不缺的,只是性格原因,程严依旧是个踏实原则性强又有些固执的人,能走到现在的身份地位,属实不易。私下里傅淮安还是会偶尔提点他,原则很重要,但有时候也要灵活。但后来他发现程严听懂了,但还是我行我素。傅淮安见了,心里多少有些担忧和遗憾。 这晚傅淮安看到已然亭亭玉立的程糯就夸赞了两句。而房间里的傅时凛原本在查资料,听到父亲一直在讲糯糯糯糯的,猛得像是被灵魂附体的站起,主动下了楼。 还在楼上就远远看到那个乖巧地坐在父母身边的粉色身影。和他几个月前看到她的样子还是有所不同,那个时候是夏天,她绑着马尾穿着蓝色的t恤,看起来黑一点。这会儿冬天长发披散了下来,看起来也白了一点……猛地回神,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在想这么无聊的事,难免低头皱眉嘲笑着自己。 “这是时凛吧?”陈静坐着面向的方向刚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傅时凛。 苏怡这才看向儿子,有些许惊讶。毕竟儿子的性子她最清楚,家里来客人除非傅淮安叫他,否则他是不会主动出来见客的。 “对。”苏怡对陈静笑了笑,又对傅时凛道:“这是你程叔叔陈阿姨,这是你程糯妹妹。”傅时凛对着程糯点了下头,抿了抿唇,又礼貌地和陈静程严打了招呼。 程严微笑以对,道:“见过的,刚搬来的时候时凛还来帮过忙。” 陈静附和着:“是是,上次多亏了时凛。在清北读书辛不辛苦啊?”傅时凛回道:“还好。” “真羡慕。孩子这么优秀,人又长得一表人才的,有这样的儿子多好多省心啊。”陈静不停夸赞着,程严没附和,只是微笑。苏怡倒是对这番话很受用,听得喜笑颜开的。 傅淮安倒有些不以为意:“他啊,借你吉言吧。我看啊,还是女儿好,看你们家程糯多好,又乖巧又文静的。” 苏怡这才赶紧道:“对对,时凛,你带妹妹四处转转,看看家里有没有适合小姑娘吃的玩的,我们大人聊会儿天。”苏怡随口吩咐着,无意间也将程糯的小名叫的很顺口。 傅时凛却看到小姑娘低头像小兔子一样微微皱了下鼻子。 程糯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傅时凛,他只是微微偏头看着她,双手背在身后,似乎等她主动走向他。程糯有些不情不愿的被母亲催促了两声才起身。 傅时凛等她靠近,又很快转过身,悠哉悠哉朝前走着,他知道小姑娘无论如何都会跟上来。 傅时凛也不知道带着个13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但是却有点享受她这么跟着他的感觉。 最后清了清喉咙道: “你想吃东西吗?” 程糯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她清脆的声音低低地传来,道:“我吃过饭来的。”傅时凛挠了挠后脑勺,突然觉得自己在女孩儿面前有点囧。 “那你要上网吗?”傅时凛又问。就看到程糯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傅时凛这才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如果他转悠半小时都找不到能引起女孩儿兴趣的事,那他觉得清北高材生也不过如此。 带她去他房间的时候,是从厨房的后门去了后院又绕到外侧楼梯上楼的。想着这样就不会被家长发现,啰嗦念叨的。 电脑界面还停留在游戏界面,很快冲过去关掉。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虚荣心,就觉得爱玩游戏的形象对他很不利。将电脑直接让给了程糯,自己就坐到床上戴上耳机翻起了闲书。 时不时好奇地看程糯会上网做什么,发现她点开了一部动画看得津津有味,讲的日语。主角是个一身红衣,白色头发上蹿下跳长着狗耳朵的小子。他还有个穿着白色毛毡袍子白色头发的哥哥,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主角的哥哥身边还跟着小女孩儿,她好像很喜欢看哥哥和小女孩儿的剧情,只要一到他们俩,就会看得聚精会神。 程糯也会时不时回头偷看他,他也总是很机警,在她回头的前一秒就会继续看向书页上的字,尽管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倒被她看的动漫吸引了大半注意力,他的视力也很好,听不懂日语也能看清字幕上的字。 这一个小时,他还真就看进去了,甚至很快捋出了人物关系和故事脉络。程糯看的是故事最后几集,也难怪她来他家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估计看得正上头呢,就被父母拉来走亲访友。 后来他还真有被剧情震撼到,因为发现那个强悍的主角哥哥,那个所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妖怪,竟然对那个赤着脚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情有独钟!?他虽震撼,但面上还是很平静的。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相安无事的共同看了一部程糯心目中数一数二的动漫。并且傅时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被这部动漫打上了思想钢印,他总觉得程糯很像那个小姑娘,那个纯粹的干净的善良的女孩儿。越是强大的人越敌不过这样的清澈自然。 即使后来知道,她不是铃,也不像铃 只是想抽身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弥足深陷。 后来傅时凛知道她看的那部动漫叫《犬夜叉》,而程糯也清楚记得他那晚翻的闲书是《情人》。 水(微H) 程糯打开影片就缩到沙发角落看,而傅时凛则坐到了沙发另一侧的地上。两人看着同一部电影,却拉开了最大的观影距离。 傅时凛不知道程糯打开的什么电影,片头是一个女人的低沉有些沧桑的画外音,然后是湄公河船只……14岁的少女戴着礼帽涂着红唇镶着廉价的玻璃水晶的高跟鞋…… 是电影《情人》。 他看过这本书,还清楚的记得是哪天开始看的,以及在看这本书的那段时间,程糯来过他家,看到过他看那本书,当时他有一点点的心虚和羞赧,还是会把书名藏一藏。当时有被书中的内容和文字震撼到,更多的还是被杜拉斯的文采折服。只是他不敢再看,因为脑海中的少女早就不是那个西方少女的样子。 至于电影他没看过。可他清楚记得这部电影好像是限制级的。有些欲言又止的回头想说点什么,但又看到程糯很专心的在看电影,不想打搅她。 女孩儿悠悠开口:“我之前看过的,这次想和你一起看。” 傅时凛脸上无意识的勾起唇角,他真是拿她没办法。每次都要被她掌控左右,偏他还很享受,享受她的早慧通透,享受被她拿捏戏弄。 那就看吧。 看到电影里少女和男人在那个潮湿闷热的房间里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傅时凛的呼吸节奏有些混乱,身后的程糯倒是极其安静,他有点后悔自己找的这个观影位置了,只得盯着屏幕,看到做完后少女还低头去看自己的私处…… “傅时凛,我想喝水。”程糯突然道。 傅时凛赶忙起身拿着她的马克杯去倒水,但倒好水却没有很快回去。先是自己就着她的杯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半杯,放到餐台上。犹豫自己还能不能看下去。 他们早就做过很多了,他到底在怕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他想等程严的事过去,等父亲回来…他要尽力帮她,他总觉得要真的帮到她才能留住她。程糯像风,他抓不住的。 至少等自己彻底回国,等她成年,可是他早就知行不一,做了太多不该做的。虚伪又可笑。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突然低喃了一句,又将杯子接满端起水杯刚走到门口就撞上正过来看他的程糯。两人在厨房门口撞了个满怀,水杯里的水大半杯都洒到了女孩儿的衣襟上,睡衣前襟的布料濡湿了大半,胸口若隐若现地呈现出来。依旧是没穿内衣的胸脯,肉眼可见鼓胀的乳肉和尖端粉粉的凸起。 程糯的耳根热了起来,却没有去遮掩,依旧垂手站着。 “回房间还是继续看?”傅时凛的声音依旧如常,竟也没有慌乱起来,只是觉得这次走神可能是求仁得仁,故意让他看到她胸前的春光,让他还想克制住的欲望迸发出来。 程糯也分明看到他的深邃的眼眸又开始变暗了。 “我还想喝水。”女孩儿的声音有些幽怨,好像真就可惜他不小心浪费掉的那大半杯水。 傅时凛挑了下唇将手中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水杯放到餐台上时发出一声脆响。程糯看着他的动作,目光紧随着他手中的杯子。 却在下一秒,整张小脸被男人的手掌托起,唇落了下来,男人口中的水液很快如甘泉一般流入了她的口中。他渡得很慢,让她有机会慢慢咽下去,但还是有些水液吞咽不迭,从唇角滑落下去,一路从嘴角划过下巴到扬起的脖颈锁骨,直到睡衣深处,与她濡湿的胸部汇合。 傅时凛吻得很温柔,怕她呛到,像是真的只想喂她喝水而已。只是当水液渡完,紧随而来的还是男人湿滑温热的舌头,辗转地舔舐着她的口腔又与她的舌缠绕着,没多久就退了出来,舔了舔她的水红的唇,随即离开,低道: “还想喝吗?” 眼眶里似是蒙了一层水雾,唇瓣微张着,舌尖刚被男人吸过,抵着下唇,若隐若现。 “你呢,还看吗?”声音出奇的沉稳,是她的声音可又不像。 傅时凛深吸了口气,一把抱起女孩儿,往楼上走去。 即使是程糯例假期间,两人的亲密行为也几乎从未断过,总是要缠吻很久才沉沉睡去。只是这次有些不同。 放她到床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便开始解着她的衣扣。却在解了两颗后停住,问:“为什么想和我一起看《情人》。”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程糯顿住没继续说她究竟想和他一起做什么,看电影还是做别的。 傅时凛也没等她说完就吻了上去,纽扣还在解着,这几天他已然很熟练了,盲解都可以很快解完。手掌虎口掐住她柔软小巧的乳肉就是一阵揉捏,他知道她例假结束了,因为昨晚他在她腿心顶弄时没有碰到厚厚的卫生棉,却是隔着两层布料蹭动了好几下,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舒爽到极致地射了出来。 最近她的睡衣也是换得很勤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样亵玩程糯的身体很羞耻,可就是停不下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发灼热,像是要把对方点燃,又像是要把彼此淹没。当那个他几乎每晚都亲吻吮吸的雪白乳房暴露出来时,两人的呼吸都是一顿。傅时凛想要伸手关灯,却被程糯阻止了。 “开着吧,我想看你。” 傅时凛的眼神有些惊喜也有些震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越发看不懂她也越发沉迷于她。从前他的顾忌在她面前都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想得越多越显得他是那么的虚伪自欺又可笑。 再揉捏她的乳肉,力道竟大了几分,低头张口叼住那个圆圆小小的凸起,轻咬了一下,那里立刻就硬挺起来,泛着他刚弄上去的水光,他突然好想在她身上多留些他的痕迹,最好永远去不掉的那种。尽管这个念头刚一闯入他的脑海,他就在骂自己变态了。 “嗯……轻点……” 声音就像小猫在抓挠他的心一样,勾得他不但不想放轻力道,甚至又重重的在她的双乳上来回亲着舔着,像是饿了三天又碰到了珍馐佳肴一般。 程糯的手指插进了他的黑发里,任由他亲由他吃,没一会儿男人抬头道:“程糯,我想操你。”话说得又糙又直白。傅时凛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么粗鄙的话。可他在面对程糯的时候就是觉得伪装很讨厌很下作,他不想对她隐瞒他真实的想法,哪怕那个想法很不堪。 他也没有料错,程糯不会被他的粗话吓到,反而满眼水雾,眼睛弯了起来,卧蚕凸起,轻道: “好。” 打断(微h) 睡裤内裤一并被男人的手指勾住边缘扯了下来。尽管他在黑暗里用手指甚至隔着衣裤用性器碰过,可这会儿还是第一次看到那里。白白的鼓鼓的,像个馒头,毛发不多卷曲地覆盖住那里,两瓣花唇若隐若现的。 程糯察觉他的目光,用手去挡那里。 “别看~”太羞人了,就算之前被他弄过揉过那么多次。 “还不够湿。”傅时凛的声音低哑,回了一句状似无关的话。接着就轻轻拿开程糯的胳膊,并不费力。 分开她双腿的时候,女孩儿也依旧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只是当傅时凛的唇舌贴上她那里的时候,程糯还是惊得几乎要坐起来,如果可以逃,她会跑的。那里怎能用舔的,太奇怪了,尽管她知道,可以舔,可她没想过傅时凛会一上来就这么做。 毫无心理准备地惊呼低喘。 濡湿刚撞上温热,她腿就软了,甚至很快上半身也撑不住了,软了身子瘫倒在床上。 “不要……那里不能……啊……”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也没办法说出他在做的事。 男人好像听不到她说的,只是专注地来回舔弄,就像他之前吃她身体的其它地方,温柔又野蛮。 程糯时不时低头想去看,想看男人在她腿间的肆虐,却只看到他漆黑的发顶。傅时凛好像知道她想做什么,托起她的臀,再低头去吃她。 她这次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俊美异常犹如完美雕刻出来的五官和他的肩膀线条以及胸肌腹部清晰的肌肉块,他就那样半弯着腰,低头吮吸她的两腿之间,鼻梁因为舔弄的动作不断地戳着她的肉缝,渐渐的她还能听到清晰的舔弄声,水声,她流了好多水,浑身酥软着沁着细汗,大腿小腿也都湿漉漉的。 “嗯……”是舒服的呻吟,傅时凛很愉悦,愉悦的是他让她舒服了。那比他自己的舒爽享受要重要得多。 加倍去舔弄她那个小小的凸起的阴蒂,一会儿舔一会儿吮吸一会儿又来回刷弄。 “啊……”程糯舒服到拱起身子,那种麻痒的酸酥痛,太让人沉迷了。 好舒服又好痒,她开始渴望他做更多,身体里不断地涌出淫液,男人还会去扫舔肉缝,把那些淫水全卷进嘴里,咽下去,舔弄的声音吸吮的声音吞咽的声音……在暗夜里此起彼伏。 “啊……到了……要到了……”好奇怪,她本能说出了这句话。傅时凛也像是收到信号,对着那个凸起就一阵激烈的舔吮,甚至最后在那粒肉珠上重重一吸…… 程糯的脚趾都跟着蜷缩起来,小腹上拱着,胯骨凸起,身体绷直了好几秒又跟着颤动,才又落回床上。 耳边清晰传来男人吞咽下去的声音,她闭上眼,即是享受着高潮的余韵也实在不敢看他。 直到男人有力灼烧的身体又覆了上来,才睁开眼去看。他的唇角下巴甚至鼻尖上都湿湿的,全是她的水。 又别开眼。 傅时凛想去亲她,又怕她会不喜欢,只敢循序渐进的蹭蹭她的鼻尖。那股腥臊味道传入她的鼻腔,并不讨厌。她不会讨厌自己的任何部分,更不会讨厌他的。 主动探出去吻上他的唇,那些残留的情欲液体在两人之间流转着。男人下体已经难耐到不行,挺翘着,分泌着透明水液的前端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穴口。 她没躲,反倒将双腿分得更开。 她也是第一次看清日日夜夜折磨他的那个东西,好丑,好大,前端还那么大,像根巨大的蘑菇,泛着紫黑的青筋……傅时凛被她看得有些尴尬,但又很快调整好呼吸,毕竟他也顾不上那些,他的身体里的欲火叫嚣着,血管快要爆炸了。同时,他也在好奇她窄小的那里到底能不能吞下它。 尝试扶着来回蹭弄,有了刚刚的前戏,她的期待多过害怕,只是前端好难进去,每次都进去一点点,她就疼到皱眉,而她眉头一皱,傅时凛就立刻不敢再动,担忧地看向她:“还是疼?” 程糯想否认可又忍不住撒娇,咬着唇点头。男人忙撑着身体去吻她的脸颊,又去吻她的唇,含着她的上唇吸吮了两下道:“不舒服就不做,不要勉强自己。” 程糯听闻反倒又勾着他的脖颈拉向自己,主动去吻他的唇,之后又用自己的私处蹭了蹭他的腹肌,又沾湿了一片。傅时凛懂她的意思,啄吻着她的眼皮鼻尖下巴锁骨,又拖住她的娇乳含吮着…… “嗯……”她舒服的呻吟,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才又用自己的粗大往她身体里送,正当前端好不容易进去一些。 门铃声响起,两人都是一惊。 程家早就没有客人会来了。 “不会是妈妈的,她会自己开门。”程糯解释着。脸上还是红艳艳的,泛着没有褪去的欲色。 傅时凛眼疾手快地将开着的灯关掉,才说:“等他自己走。” 两人身体依然贴合着,都没动,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铃却又响了,这次被按得很急,甚至响了几声后,转成了拍门声,很重很闷。 “程糯,我是你苏阿姨,开一下门。” 清晰郑重,语气谦和。 程糯身体却有股凉意袭来。 傅时凛蹙了蹙眉,似乎知道了什么,起身将两人的衣服捡了起来,自己一件件穿上。 程糯坐起身,拉过旁边的被单遮住赤裸的身体,又去够衣服,傅时凛将衣服往她那边放了放,才道:“你慢慢穿,我去看看。” “你去?!” 她不解得看着他。 男人也已经穿好衣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道:“没事的。”下楼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不紧不慢的下楼,而门口的苏怡像是知道屋内的人一定会来开门,没有再敲,一直等着。 门开时, 母子俩相视几秒。 苏怡脸上的平静渐渐转为怒容,却转而冷笑道:“你果然在这儿?”说完也不等傅时凛开口就迅速闪身进门,又低声道:“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同时,苏怡的愤怒几乎喷薄而出。 站在玄关处质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想呆在这儿。”像是早就料到母亲会有的反应,傅时凛看起来是苏怡状态的反面。双手插在居家裤的口袋里,肩膀都是松松垮垮的,像是被父母抓包后,最让家长气愤的不知悔改的熊孩子。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腹稿,所有问题只是彰显父母的无可奈何。 苏怡深吸一口气,她的确从来都拿这个儿子没什么办法。以前她真觉得自己这是有福气,生了个儿子早熟又独立,几乎不需要她费心思替他考虑什么,他像是生来就知道自己的所需所求,经常会提前准备,然后通知他们。而那个时候他通知他们的都是很好的事,比如不打篮球转去游泳队,保送重点高中,放弃保送去考清北,去美国做交换生……除了这次,他连通知都没有。 “你呆在这儿想干嘛?!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苏怡的声音高了几度,赶紧收声。别墅的隔音很好,她不需要这样,可是如果这里真的这么安全没人多管闲事的话。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听到风声知道傅时凛偷跑回来了? “陪她。”清晰简短的两个字。 传到苏怡的耳朵里,却激发了她的怒火。她隐隐知道儿子对程家这个女儿的心思,因为太明显了,明显到她都没办法自欺欺人说这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她不懂儿子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到这种地步。 ‘啪’的一声脆响,傅时凛应声偏头,脸上出现微红的五指掌印。有意挨下这一下,他知道母亲需要宣泄,而承受这一巴掌就是他的态度。 苏怡太懂儿子那副死犟不回头的样子,打完后也心疼和后怕,怕她打出了儿子的更深更重的执念。 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道:“时凛,别犯傻。程严这件事,你爸爸叮嘱过我不能让你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你知不知道,咱们全家一定要远离回避他们家的一切,更不能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你竟然在风口浪尖上从美国回来找她,你是疯了吗?你知道因为程严这件事多少人盯着咱们家,多少人盯着你爸。你以为你和她窝在这里不出门就没人知道了?你想过没有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我现在有多怕……”说着说着苏怡的肩膀颤抖着,她真的后怕,尽管已经想好了托词,可还是怕。 傅时凛垂着眸,苏怡盯着他常常的眼睫,她希望儿子能好好看看她,看看她这个做母亲的现在有多难。可傅时凛始终不发一语更不肯与她对视。 “时凛,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明天一早走,不要再回来,没事的。就算真有人说你回来过,也没关系,是你动了恻隐之心,你只是在可怜她而已,不难解释……妈能搞定,你爸在外地开会,我不会告诉他的。你别因为这样就觉得将错就错破罐破摔,不要怕你爸骂你,没什么的……”苏怡絮絮叨叨地说着,手指打着颤,精神随时崩溃。 她知道儿子不怕这些,但她真希望他怕。 果然,傅时凛此时抬眼直视母亲,没有恐惧没有后怕更没有愧疚,只有坦然和坚定。苏怡只觉得天旋地转,双手握成拳头击打着儿子的肩膀。 “你到底要干嘛,你要气死我吗?你个混小子,你是疯了吗,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击打得越来越重,甚至哭了出来,也拉不回儿子的一丝理智。 一个身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的交涉,她笑了也哭了。 离开 当苏怡的巴掌要再次落下时,一个修长单薄的身影从暗影里钻出,挡到了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颀长男人面前。 苏怡这才低头去看那个和她持平的纤细少女,她也穿着和傅时凛一样的灰色系居家服,长发垂肩,暖白微红的脸庞,轮廓清晰,唇色红艳艳的,眼里带了些水雾,脖颈处隐隐的有一抹暧昧的红印,出落得比她两个月前见她时更加清丽可人,像一朵沾了露水的白色山茶花,还隐隐有了一种超乎年龄的女性娇美。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演变成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了上来。苏怡不自觉得按住额角,她终究还是见太多看太多,那些经验带来的预感,她希望都是错觉。 从程糯挡到自己身前开始,傅时凛的目光就再也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他刚刚有隐隐看到她跟着下楼又藏在玄关旁边的柱子后面,他有使眼色不让她靠近,他能承担。 她没听话,他心里这会儿就全部被她填满了,再没有丝毫空间思考,家人未来前途。 “你……”苏怡的手依然扬着,她不能对这么个小姑娘动手,也没资格动手。可是她看到她的那一刻,脑海中只冒出了‘罪魁祸首’四个字。她该是无辜的,可她就觉得她不是,她比所有人想的都复杂。 “妈,”傅时凛看着母亲看向程糯的眼神,没有慈爱怜惜,反倒满是审视和愤怒。慌忙上前一步,一个闪身就将程糯挡到自己的身后。 “她什么都不懂,您别为难她。” 苏怡冷笑了出来,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都聪慧早熟省心的儿子不过是个蠢货。 “她不懂!?她可太懂了。”苏怡放下手,眼神不时在儿子的脸上和身后那个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姑娘脸上来回游走。 “她要是什么都不懂,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让你大老远漂洋过海跨过上万公里回来找她?她不懂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就跟你窝在这里这么久?她不懂怎么能让你那么在意她看重她?!” 说着又看向女孩儿:“好!如果你想证明她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你就今晚和我离开这里……你不需要担心她以后的生活,我会让张姐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直到她妈妈回来。费用我出,可以了吧,儿子。” 苏怡尽量用最稳定的情绪输出了她能想到的两全的解决办法,并且这个方案也不会被人诟病。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全儿子和家庭,分开这对年轻男女。 傅时凛定了定,还是说: “我不想和她分开。” “啪” 到底还是又挨了母亲一巴掌。身后的程糯身体抖了一下,双手牵住了他的手,又去看男人微红的脸。 眼眶早就红了,却在苏怡看向她时,垂眸。 两母子就这样静静对峙着,空气里的气压低到让人窒息。 程糯微微转身,站到了男人身侧才道:“傅时凛,你回去吧。” 男人看向她,眼里却已经流露出不忍和心疼。苏怡在一旁,气到看不下去。 “你……”他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他想留下来只是出于私心,程糯能离开他,是他走不了。 “回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程糯红红的眼眶渐渐冷了下来。接着眼珠转向已经别开脸不看他们的苏怡道:“苏阿姨也说了会让人来照顾我的,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她几乎瞬间就接受了苏怡的提议,这就像是一种投诚,她接受苏怡的好处,自然也就站在了她那边,这场对抗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怡的气并没有消下去,反倒继续目光犀利地看向程糯,她搞不懂她是真懂事还是装的。只有17岁的年纪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早熟。和她印象中那个会因为去不成演唱会哭鼻子的小女生大相径庭。但她无法,无法在这个时候反驳她。既然她愿意帮她劝服儿子,就干脆顺水推舟借力打力吧。 “嗯,我说到做到。”这句话是在跟两个年轻人保证。 离开的时候,苏怡先行出了门,傅时凛还是慢了一步,在女孩儿送别他的时候不避嫌地亲吻了她的额头! 彼此对这样的亲密接触非常默契自然,像极了相恋的情侣。 苏怡脚下晃了下,不愿多看转身就快步往家走。 回傅家的路只有十几分钟,苏怡却像拖了千金重。看到刚刚两人的默契相处,她甚至都不想去深究他们现在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不能问也不敢问。 苏怡也信守承诺,回家不到五分钟就叫来张姐吩咐她明天一早就到程家上工,工资翻倍。张姐虽然不懂,但薪水到位其它无所谓。 之前苏怡的慌乱表现,以及原本应该在国外的傅时凛突然出现,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毕竟她在傅家工作已经三年有余。这样的家庭平日里的迎来送往也都看在眼里,她能在傅家工作这么久,除了活干得好,更多是因为她嘴巴严,基本规矩她懂得。上一家的雇主也是住在这院里的,她干了两年,最后男主人被检察院带走,她还配合调查过,后来就到了傅家。 这三年她明眼看,傅淮安的确像个身正清廉的好官,不仅如此他还很灵活多变,能在不得罪人的同时,还能保全自己坚守底线,是种智慧。 而那位雇主少爷傅时凛,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俊美好看又各方面都拔尖的人物。她家的小女儿有次接她下班,碰到一次回去就差点害了相思病,幸好也是年纪小,吃好喝好睡好没多久也就忘了。 她留意过这位雇主少爷,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样,但要说他对什么都没心思吧,还真不是。 比如她就发现他是真在意程家那个小丫头,得比他小不少呢。傅时凛上大学了,那姑娘才刚高中,倒是生的亭亭玉立,打小就没太多孩子的稚气,好像生来就是少女的模样。这样的女孩儿她也是没咋见过的,她家丫头和人家家的女儿相比,她家女儿更像是还在撒尿和泥巴玩的傻孩子。人家就出落的跟个花骨朵似得了。 她刚来的时候那姑娘就会在寒暑假找傅时凛补习什么的,她肉眼瞧着,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两人也都是光明正大直接在客厅或者书房学习,她时不时还会听苏怡的吩咐送个水果送个点心什么的,一起的样子除了养眼,也真没什么。 只是那姑娘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雇主少爷只要听说就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她还记得有次那个女孩儿被截道了,这少爷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还是那小丫头说的?直接学校请了假跑回来,还为了哄她开心带她去看演唱会,这……当时她都觉得有点过了。 程糯的妈妈陈静到底礼数周全,上门道谢。苏怡也是体面的,说傅时凛打小就想有个妹妹,程糯这是帮他实现心愿了。两家的家长最后打了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苏怡私下有没有找儿子谈过她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更离谱,她也是今天刚看到苏怡气急败坏的回家,接着就把本应该远在美国的傅时凛带了回来,还让她明天去程家上工。 这……算了不关她事。 陈静回来 张姐后来就住在程家了,也是苏怡吩咐的,她本来觉得她这是动了恻隐之心。后来发现并不是,而是让她监视程糯,不能让程糯再和傅时凛见面才是最要紧的。 日常她还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小姑娘。就算苏怡不动恻隐之心,她也动了恻隐之心了。这么小的孩子,家里遇到这么大的变故,就放她一个人在这大宅里也属实不合适。 房内早前也被搜查过,房产证也被收走了,其实这种情况下搬离是最好的,也省的被非议,现在小姑娘出个门就会被指指点点也着实可怜,也不知道陈静怎么想的,心也是够大的,不走继续呆在这里就算了,还自己去了北京,让程糯一个人在家里。 她准备晚餐的时候,女孩儿到她身边道:“张阿姨,晚上不用做太多东西,我吃不下。你做你喜欢的就好。”来的第一天张姐按照在傅家的标准,一日三餐准备得非常到位,程糯吃不完,到最后那些东西多数都进了她和自家人的肚子。 “你啊,还是要多吃点,瞧你这段时间瘦的。等你爸妈回来得多心疼啊……”张姐择着菜道。 程糯没再说话,苦笑了一下。陈静一直隔三差五给她来电话,嘘寒问暖一下。她没有告诉陈静,傅时凛在她身边陪了她一个月,没有跟任何人讲这件事。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傅时凛不该在这个阶段见面她也不该给他打电话,可她还是做了。陈静有没有看出端倪她不知道,母亲总是上午来电话,关于她好长时间没上学这件事既不催也不担忧。 傅时凛第二天就离开了,程糯站在二楼的窗帘后远远看着。心里出奇的平静,本来就该如此的。傅淮安竟然一直没有回来,她那些隐隐的想法和谋算,现在看来就像个笑话。 依旧是那个巨大的背包,没有行李,在上出粗车时,扶着车门看向她所在的位置。他知道她在,知道她在看。窗帘动了动,女孩儿闪躲到薄纱后面,状似不露痕迹,却被男人收入眼底。 把着车门的手紧了紧。 苏怡上前,整了整儿子风衣的衣领,“上车吧。” 傅时凛垂眸,没看母亲,很快转身上了出租车。 程糯将自从傅时凛离开后就关机的手机,点了开机键,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傅时凛发给她发的各种信息。 有长的有短的,短短两天,就有几十上百条。有对她安全的叮嘱、生活起居的叮嘱……还有各种安慰、思念的话语,她都扫过一眼,没有认真去看。 只有最后一条,她打开看了。 短短两个字:等我。 女孩儿眼里有了些许悲凉。 程糯在傅时凛离开后就去上学了。 回到学校,同学们多数都在窃窃私语,真的凑上去关心她的只有盛冉。 关心的话说了两句,程糯都是含糊回复,毕竟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道:“这段时间各科的笔记借我看看吧。” 盛冉看她这样,像是瞬间松了口气,杏眼一弯道:“好。” 放学时候盛亦勋来接她,程糯也坐上了他们的顺风车,路上两个女孩儿也是跟之前一样一路聊着有的没的,主要也是盛冉在讲……场景和傅时凛离开后那段时间很像,她搭盛冉的顺风车,两个女孩儿在车后座聊天,也是盛冉说的多。 其实她从前并不确定傅时凛是不是喜欢自己。 只是在傅时凛离开后和盛冉凑到一起聊天,程糯才后知后觉。 “傅时凛临走的时候一直很放心不下你……跟我哥聊你聊了一整晚呢,还强迫我听。是吧,哥?”说着盛冉还拍了下前面驾驶座的盛亦勋的椅背 “他说我什么?” 盛亦勋眯眼一笑,“算什么呢……嘱咐吧,就是说了你好多习惯在意的东西,怕他不在你受委屈之类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这么啰嗦。” 程糯静静听着,眼神飘向手腕上那串黑珍珠手链上,傅时凛送她的,她也很喜欢,只是太好看了,她舍不得戴,可傅时凛走后她就戴上了。 白天就放进袖筒里,也没人发现。 盛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串手链,忍不住拿起来看,“哇,好漂亮啊,很贵吧。” 程糯摇摇头,“不知道,别人送的。” “傅时凛?”盛冉都不用脑子想。 “哥,看,傅时凛送程糯的手链,好好看啊!一看就很贵。”说着抓起程糯的手腕趁着红灯的时候拉给前排的盛亦勋看了一眼。 哪知道,盛亦勋淡淡道: “呵,他这串是我给他找的……确实又贵又难找……”盛亦勋比傅时凛大三四岁,已经工作了,而目前主要从事的就是海洋生态勘测。 盛亦勋说着看到绿灯了,忙发动车子。 程糯听闻,这才问:“勋哥,这手链很贵吗?”珍珠的一颗颗饱满浑圆,每一颗都泛着镭射光泽,但不是特别大尺寸的珍珠,比较适合她纤细的手腕,之前她从来没有细想过价格。 “八万多吧,确实是最贵的。”盛亦勋专心把着方向盘,随后又补充道:“比更大颗的那种都贵,成色最好的一串。” “我去!他还真下血本啊,傅大少真有钱,送礼物好大方啊……”盛冉惊呼。说完又白了眼前面驾驶的盛亦勋,道:“盛亦勋,你看看人家送什么礼物?你再看看你?!” 盛亦勋现在有钱有资源,可在送盛冉礼物这件事上,他始终觉得在她没成年之前,得收着点,还不能送这种东西。 要等。 前排的盛亦勋透过后视镜将盛冉的白眼收进眼底,鼻腔里明显发出一声冷哼,被盛冉精准捕捉到,问:“干嘛,你想说什么?” 盛亦勋不语只是默默开车,但盛冉不依不饶,最后盛亦勋被问烦了,说了一句他原本不该在程糯面前说的话:“男人送女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男的想睡她!” 这句话说完车厢里静默下来。盛亦勋抿抿唇,两个女孩儿在后座都不再言语,脸颊绯红,忙找补道:“程糯……咳咳……呃,这都是我瞎猜……呃不,瞎说的,况且,傅时凛都去美国了,肯定只是一个离别礼物而已。” 就在那天,程严被带走了。 而她宁可守着周遭的非议和空荡荡的大宅也不肯搬走。 这次复学再坐顺风车,盛亦勋时不时看向程糯,像是有话说又一直没开口。 直到到了家门口才对她道:“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还有……时凛,还会回来的。”一旁的盛冉忍不住吐槽:“啊?傅时凛回来过吗?”一语道破天机,搞得盛亦勋一脑袋黑线地瞪了她一眼。 程糯却并没有欢喜雀跃,只是淡道:“不重要了。” 陈静乘坐的出租车也刚好到家门口,程糯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只觉得鼻子很酸,飞奔着扑向她。 陈静也是想女儿的,这段时间她的心思都用在了程严身上,对女儿的照顾太不足了,愧疚和思念溢于言表。 “乖宝贝,是不是想妈妈了?” 程糯只是在母亲的肩头不住地点头,却已经不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泪水划过脸颊,是想念,更多的是委屈。她不可能完全不怨母亲的离开,但又理解。 父亲的倒台,他们家突然成了一叶孤舟,之前所有的趋炎附势烟消云散,什么帮扶都没有。所有人都在为了自保规避他们,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是父亲真的坏还是世界并不奖励好人。 “妈妈别走了,好不好?以后去哪儿都带我好不好?”程糯哽咽道。 “不走了,不走了。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离开我的宝贝。” 两母女在玄关就这么抱着哭了半晌,一旁的张姐都忍不住掉眼泪。直到陈静看向她,张姐才抹了抹眼角道:“炉子上还熬着汤呢……我去看看。”说罢闪身进了厨房。 陈静这才发现不对劲,道:“张姐怎么在咱家?” 程糯一时语塞。 “汤盛出来了,陈老师程糯先来吃晚餐吧。”张姐张罗道。 “张姐,您这是……”陈静直接问。 程糯站在一旁抓着衣角,莫名紧张着。 “哦,苏老师让我过来的,说照顾一下程糯的饮食起居。”张姐答得自然坦荡。 陈静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才道:“那真是太谢谢苏老师了,明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张姐只是笑着将晚餐端上桌,两厢客套着,陈静又让张姐坐下一起吃,张姐笑着反倒摘了围裙,直接离开回了傅家。 母女俩吃完晚餐,程糯帮着收拾好碗筷,刷了碗。看母亲一直没说什么,松了口气。就想上楼复习功课,却被陈静叫住。 “我去学习……”程糯现在是真心想学习。 “不着急,坐一会儿,陪妈妈聊聊天。” 陈静坐在客厅沙发上冲女儿伸出手,程糯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放上她的掌心,靠到母亲的肩膀上。 陈静也仿佛在此刻被治愈,将头靠着女儿的发顶。 “这些日子,谁在照顾你?”静谧安逸被打破,房间里像是被冰雪瞬间侵蚀。 出门(剧情) 程糯呼吸一滞。 眼神游移了两秒,最终对陈静道:“之前傅时凛来照顾过我,后来走了。苏阿姨就让张阿姨来照顾我。就是这样。” 陈静点点头,女儿的坦荡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傅时凛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会突然知道咱们家的事?”陈静还是轻易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告诉他的。”程糯知道瞒着也没意思,看到母亲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解的神情,才继续道:“我那段时间有些害怕,就打给他。我没想到他会回来……” “那他又为什么走呢?”陈静声音逐渐澄明,对女儿有了些许探究。 “有事吧,毕竟课业繁重,很正常。”程糯没有提苏怡,更没提苏怡那天说的话。 “就这样?” “嗯,就这样。” 程糯抿抿唇。陈静隐隐觉得女儿还是有所隐瞒,却无从问起。 可又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他因为你的一通电话就回来了!?” “嗯。”程糯坦然点头。 “为什么?”陈静也不是想为难女儿,她只是想知道女儿究竟知不知道傅时凛对她的心思。 “不知道。” 说得坦荡自然,可一开始程严刚出事的时候她就想带着程糯搬走,只是程糯不肯,她当时觉得或许女儿是在高中学业繁忙的阶段,情绪敏感很正常。现在想来,难道是她有意为之。 随后还是晃了晃脑袋,觉得不可能。她才十七岁,她能懂什么? 不过到底还是跟她讲了一些以后要避嫌的事。苏怡的帮助也不能声张,以后也要尽可能少的接触傅家的人。 程糯点头。 第二天,陈静送程糯去上的学,之后又在看到苏怡下班后,买了些水果牛奶什么的登门拜访。 只说了谢谢她让张姐在自己走后去照顾程糯,苏怡面上笑着,两人却是在傅家的院落里聊的,苏怡也没有收陈静送来的水果牛奶。 算是走了个客套疏离又谨慎的过场。陈静最后还是拎着东西回了家,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直到程糯回家,她也几乎没怎么动过。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血,又无处诉说她现在的难处和困扰。 “妈妈?”程糯叫了她一声,陈静这才回神。忙站起给女儿做饭,程糯反倒轻松道:“妈妈,咱们出去吃吧。” “出去吃?” “对啊,以前爸爸出差的时候,咱们俩不也总出去吃吗?”程糯说,好像对她来说,程严的这次离开就是一次普通的出差。 陈静笑着点点头:“好。” 最后程糯选了一家串串香馆子,以前陈静是不会带她吃这种东西的,总说吃多了,人会变丑变笨,吓得程糯不敢碰,只是她这天就想吃这个。 谁都没有提程严,没有谈过去。 “串串竟然这么好吃!?”陈静吃第一串眼睛就瞪得溜圆。 “是啊,好吃吧?”程糯点头附和着。 “你吃过?!什么时候?”陈静随口一问。 “就前……我偷偷点外卖来着……”是傅时凛给她买的,她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了。 “哎,该吃就吃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咱娘俩的日子还得往下过呢。”陈静有些怅然得说,虽然很多事她没办法告诉程糯,可又觉得这个女儿也没她想得那么脆弱,试探着问:“你觉得松滨怎么样?” “挺好的。”程糯有些遗憾道。 “嗯。你姥爷过世后那边也没亲人了,回去也没意思,还容易想起一些事。我原本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去了的,但是现在觉得你爸的老家就几个堂兄弟,咱们好的时候都老来找事跟咱们过不去,没什么亲情可讲。还不如松滨,起码交通啊生活方式都熟悉一些。”陈静自顾自喃喃着。 “咱们要回松滨吗?”程糯问。 陈静点点头,道:“这套房子将来肯定保不住,等你爸的案子判了,咱们也不可能再住在这里……换个环境,咱们去松滨,那边的生活成本也比墨城低得多。之前咱们的积蓄应该能支撑到我找到工作……” 这套别墅是顾氏的楼盘,当年程严购入的时候,走的内部渠道,也是打了折的。这种情况,说不怕查肯定是假的。 产权不在她们手里。程严身上最大的污点就是这栋别墅,他被算计了,他冤枉也不算太冤枉。毕竟当他走到一个高位的时候,的的确确放松了警惕,将一切投来的橄榄枝都当作正常且合法的。 她们应该尽早搬离的。 将来不管程严平安无事还是判刑坐牢,一家子都不可能也没条件继续住在这里了。 程糯看着陈静,听她絮絮叨叨地讲回到松滨大概要住哪里,给她找个什么样的高中,学籍怎么转,她能不能跟上,还有自己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她早就规划了非常非常多了。妈妈已经没了之前官太太加身时的柔弱娇俏,反倒多了份沉静自持。探出手牵住妈妈放在桌面上的手。 只道:“嗯,都听你的。”陈静欣慰地笑笑,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手机铃声响起,陈静看了眼来电显示,又扣了下去。 “不接吗?”程糯问。 “推销电话。” “妈妈,爸爸二审会怎么判?”程糯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想知道又不敢知道,可是早晚要知道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陈静蹙眉,直接关了机。 知道爸爸的一审结果的时候,她当时天旋地转。好在已经提起上诉。 才道:“不知道,有可能很不好但也有可能不用坐牢的。有些事只要证明不是你爸爸做的,他是不知情的,只是被有心人诓骗,你爸就能和咱们一起去松滨了……我去北京就是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只是手头上的证据说服力不够,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那边有个律师愿意帮咱们,但是我现在不确定他……” 陈静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目光停在远处,脸上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似得。 程糯刚想问,她们的桌边就站定了一个人。是个西装革履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但是长相倒不老,四十左右的样子,高大健硕的。 “我到处找你……”男人道。 陈静莫名脸一红,看了眼男人,又去看程糯。忙站起身介绍着:“程糯,这是宋望川宋律师。宋律师,这是我女儿程糯。” 程糯道:“宋律师好。” “你好。”说完也没等陈静发话直接坐到了她身边,陈静忙往墙壁等方向缩了缩,表情有些尴尬不自然。宋望川只得又往长条椅的外侧挪了挪,两人间拉开了一个人位置的距离。 宋望川也没想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 “我找到证据了。” 陈静和程糯几乎同时都挺了挺脊背。 “真的吗?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是骗咱们的吧。”陈静脱口而出。程糯却莫名在意母亲刚刚的那句“咱们”。 “不会,我确认过。”宋望川笃定道。 陈静忙问: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你带过来了吗?还是要我再去一趟北京?” “那个人的确要见到你本人才会把东西交给我们,所以,你要跟我再去一趟。”宋望川道。 陈静咬了咬唇,又看向程糯,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事,这会儿竟然又峰回路转。有激动有兴奋,更多的却还是犹豫怀疑,以及各种自己抑制不住的悲观想法。 “怎么了?”宋望川察觉到她的犹豫问道。 “我才刚回来,上次离开这么久,我女儿……我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把她一个人扔下了,不行!”陈静坚定道。 宋望川看了眼对面的程糯,十六七的年纪,眼神澄澈沉静,上半张脸像程严,下半张脸像陈静,脸上的骨骼感又很像程严,气质比陈静多了些坚韧早熟,不像陈静人快四十还是圆脸圆眼,看起来跟个上着大学的小姑娘似得,跟他大学里认识的她多了几分成熟妩媚,却没多少沧桑,只是最近额顶才多了两根白发。 “妈,我跟你一起去。” 程糯给了一个两全的解决办法。 宋望川(剧情) 程糯复学没几天就又请了假。 她以为会坐高铁去北京的,却是宋望川来接的她们。 早上七点宋望川的奔驰车就停在了她们家门口,陈静将还有些困倦的程糯牵出门。宋望川下车将她们的行李放到后备箱,又绕到副驾打开车门。陈静一直垂眸,却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和女儿一起做了进去。 宋望川眼睁睁看着,也没说话,才坐进驾驶座,又调整了下后视镜,对到陈静,女人很快转头看向窗外,又挪了挪位置,尽量让后视镜照不到她。 程糯上车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反正是跟母亲一起出门,还是挺踏实的。 “为什么不坐前面?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只是你们的司机。”不知开了多久,车子已经驶上了高速。 过了好一会儿,陈静才道: “我不想我女儿多想。” “她睡着了,会多想什么?是你自己在心虚。”宋望川冷声道。 陈静这才看了眼程糯,忙将自己原本搭在腿上防着空调风的外套盖在了女儿身上。 宋望川调低了空调的风,又道: “我后面有件外套,觉得冷就盖上吧。” 陈静看了眼那件灰色外套,道: “我没事。” 他们上午出发,开了三个多小时到了首都。 在快捷酒店安顿好后,陈静直接道:“什么时候约那个人出来谈?” 宋望川看了眼风尘仆仆脸色有些蜡黄的陈静,只道:“那个人很谨慎,都是他定时间地点,我刚才已经告诉他,我们到了,但他没回我。” 陈静有些低落地垂眸,眼睫一眨一眨的。 “你们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你们也需要休整一下。”宋望川说完,看出陈静似乎除了拿证据对什么都没兴趣,只能补充道:“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 正说着,程糯在洗手间洗完脸出来。看到母亲一脸悻悻的站着,像是被抽了骨头,虽然疲累,但却难得的放松。一旁的宋望川正低头看着她,很专注地看着她。 “妈妈,我洗好了。”没话找话的打破了平静,要不然她觉得两个人好像不会注意她已经用完洗手间了。 宋望川这才好像从另一个时空回神,道:“程糯,你饿吗?咱们出去吃饭吧,今天一整天你们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开始对着程糯说话的男人,在说到“你们”时又把目光移回到陈静身上。 陈静却始终不肯抬头和他对视一眼。 程糯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母亲跟前,挎着她的胳膊道:“妈妈,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陈静抬起另一边的手臂拍了拍女儿的小脸道:“好。” 宋望川找了家快捷酒店附近的连锁饭店,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三个人只是沉默地吃着,却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宋望川的肩膀。 “宋望川,我远远看着就像你。”那是个挺着肚子个子不高嗓门倒很大的中年男人。 “认不出我了吗?”那人看宋望川有些呆愣的眼神道,却也不肯自报家门。 “谢宇?!”总算宋望川还是认出他来了,“好久不见。” “是啊,老同学,你这头发胡子白了不少,我这肚子大了不少,不过好在还都能认出来。哈哈……”那人笑着,继而自然的将眼光转向坐着的陈静和程糯。 “弟妹和令嫒吧?” “不是不是……”宋望川忙连连摆手,低头去看陈静,刚想介绍说:“她是……”还没说完,谢宇的大嗓门又惊呼道:“陈静!?” 陈静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甚至故意将头埋进饭碗里,并没有说话攀谈的意思。却还是被谢宇认了出来。 “好久不见。”陈静没起身,只是坐着挥了挥手。 谢宇忙做一副恍然大悟状,“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加个联系方式……”说着就掏出手机,到底是和宋望川交换了联系方式。 宋望川吃完饭就将陈静程糯送到了快捷酒店门口,程糯走得快,直接进了门摁了电梯按键,见陈静迟迟不进来,就又退出了电梯,站在电梯门口等。 宋望川原本想送两人上楼,却在上台阶时,走在前面的陈静突然回头说:“就送到这儿吧。谢谢你,今天劳烦,回去好好休息。”说完也不等宋望川回答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身后的男人道:“你生气了?” 原本想当没听见,都快进旋转门了。宋望川却三步并两步地迈上台阶,抓住她的胳膊肘。强迫她站定走不了。 陈静看了眼站在电梯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程糯,没有强行挣扎。 “你放开,我没生气。” “谢宇见过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参加过你和程严的婚礼,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吗,可能老天在提示……我上次说的都是真……” “宋望川,你够了!”陈静打断男人的话。“你如果真心想帮我,我很感激,将来我们全家一定结草衔环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但如果你另有目的,我们就到这里吧。我、我自己想办法……”最后半句陈静还是很犹豫没底气的,她知道自己来这趟的目的,证据没拿到就跟宋望川翻脸,很幼稚,也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把话说绝了。因为她知道宋望川不会趁人之危。 “我……”宋望川还是松开了抓着陈静的手,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陈静没说话,但也没和等着自己的女儿对视,只是垂眸。 “我再联系那个人,一定尽快拿到证据。等我电话。”说完,宋望川伸手想去拍陈静的肩膀,抬起来又放了下去,快步走下台阶,开车离去。 程糯远远看着,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是她能看出母亲这会儿的纠结矛盾以及愤怒。 一回房间陈静似乎很疲惫,简单洗漱了下就睡了。倒是程糯,睡不着,看着手机上傅时凛发给她的那个“等我”发呆。 接下来,陈静和程糯在快捷酒店窝着。宋望川每天都来看她们,给她们送一些生活必需品,但陈静再也不肯和宋望川出去吃饭了,都是叫外卖。只是到了傍晚,程糯会拉着陈静出去散步,好在她们住的地方当时还没商业化。 两人散步也都不太讲话,只是看看风景。程糯偶尔会问:“松滨的气候怎么样?”“有山有水吗?”“人不多吧?”“回去后你想做什么类型的工作?” 似乎在她的脑海里,父亲的事已经翻篇了,她们只需要为未来的平静生活做打算。 一开始陈静都是耐心回答的,却还是忍不住说:“程糯,你是觉得爸爸回不来了吗?” 程糯抿抿唇,道:“我只是不想抱太大期望,就像你说的,就算爸爸能回来,最好的结果也是和咱们一起去松滨,过去的日子回不去了。” 陈静停下脚步,靠着湖边的石柱上,有些疲惫地拉住女儿:“怕吗?” 程糯摇头。 陈静刚想再说什么,手机震动声起,是宋望川。 只听对面的人平静道: “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