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有信》 楔子 某昌起义前夕。 宗室重臣荣亲王于家中遇刺,当场身亡。 顷刻间,王府亲兵,八旗绿营全体出动,挨街搜巷,缉捕刺客。 阵阵犬吠撕破南城静夜。 迷醉花街之上,过分华丽的马车骤然停住,车檐悬挂的两盏油灯,不住摆晃。 明昧无定的光线中,一团黑影跪卧在地,大部分隐入车底。 车夫壮起胆子正待验看,一只污脏的小手突地伸高,攥住了锦缎车帘的软边。 “老爷好心,救救我!” 甜稚童音,清脆吐字,乍响在买欢沽酒的长街。道旁正盘查妓馆的禁军闻此声响,相隔数十步,领队将官厉声喝问,“何人在此喧哗?” 话音方落,护军围拢马车,藤甲长刀,每人身后斜背火枪。车顶油灯摇曳出的微光扫映过一排排漆黑的枪管,长街瞬息悄静。 车夫慌忙跳车,压低声道,“军爷,军爷,车里头是孟家的小公子,多饮了些,恐要出酒,不好耽搁的。”他边说边从怀里取出个锦袋,祥云滚边的腰牌上三枚烫金小字,云南府。 将官瞟眼腰牌,“亲王遇刺,上命严查出城车马,莫说是小公子,便是总督大人亲临,也要登车搜检!” 车夫为难地正欲再开口,地上的女童突地哭说: “各位老爷,求您哪位发发善心,救救我。我才七岁,鸨妈就让接客,那位爷上来就脱裤子,黄汤脓水,我不知是什么,吓得跑了出来!各位爷,求求您哪位,好心救救我,” 哭诉逐渐凄楚,她手中软帘扯成一张硬板,严丝合缝地遮住车厢。 “……他有病的,下面又腥又臭,软趴趴的还滴脓血,我,我还没长好呢,老爷们,救救我,要是被龟公抓到,我就会被弄死!” 禁军中发出不合时宜的淫笑,折损了将官方才刚直形象。 车夫不住作揖,将官冷哼一声,快步走开。 兵士经过女童,出声狎戏, “来求哥哥,哥哥不软,来摸摸看!” “……草,听得爷起兴了…… “别说,这小婊子,身条儿还挺嫩,开苞之后准是个浪货!” 女孩死力拉扯车帘,“大老爷行行好,神仙下凡,佛祖转世,发发善心,买我吧!老爷,我能做丫鬟,做小子,长大了给您洗脚铺床,买我吧,不然今晚我一定被作践死的!他们一会寻过来,就看见我了!您救救我,求求您,求求您!” 童音愈发尖细,荡满整条花街,缀在队尾的兵士频频回头打量。 “哎,我说你这孩子,快松手,快!”车夫扬起马鞭,警告。 女孩无耐撤手,对着车轮砰砰磕起头来。 “老爷发发善心,求您,我求求您了……” “走开走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夜风经过,锦缎车帘扬起又落下。 咚。 一根金条砸在了地上。 孟有莠 孟有莠有很多秘密。 她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是孤儿。正因如此,从记事起,她说话只因需要说话,余下的时间,那些想说的话和秘密一起藏在她的心底。 她天生就会守口如瓶。 但是在梦里,她从不隐瞒。 月光透过花窗,照见屋内的陈设。 绣架,纺车,空白屏风,一双人影投印其上。 一人踮起脚尖撕扯另一人的衣领,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那被推搡撕扯之人退至角落,再无后路,屏风上两个身影逐渐交迭重合….. 孟有莠像是旁观,又像身在其中。 覆在嘴唇上的气息带有茶的清苦,她伸出舌尖想去尝尝味道,却被卷进一片濡湿的滚烫。 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大手穿进发丝,束在腰间的力道不断收紧。 她呜咽挣扎,伸手去拍,听见有人轻笑,他说,换气呀,傻瓜。 是男人浑沉的嗓音,呢喃絮语,飘散在空气里。 嘴唇的封禁解除,呼吸重新还给,孟有莠睁大眼睛努力看,屏风上,身形高大的人影抱起另一人,走进了后堂。 她惊得捂住嘴巴,是见到别人偷情。脸边硬质的布料熏过香,像沉水又像松木,她偏头深深吸气,鼻尖触到一枚硬物。 是扣子。 圆圆鼓鼓,还有浮凸的花纹,她不觉伸出舌头,刚舔了下,胳膊被按到脸边,高大的身躯沉沉覆上来,又听见男人说话了。 什么都吃。 尝尝这个。 清苦茶香再扑过来。 起先,那一抹茶香柔软得像风,轻轻扫过嘴唇,慢慢在唇间辗碾。 孟有莠意犹未尽地张开嘴巴,想要多一些清凉,不期闯进口中的舌,强横,火热,卷住她的舌尖忽轻忽重地含吮,吞咬。 渐渐,她的嘴巴被迫着张到最大,脖子也被迫着后仰,承受过重过深的吞吻…… 她开始挣扎,争到片刻喘息,腰间的力道忽然改了方向,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传上腰侧,干燥而温暖的掌心,停在了胸乳的下缘。 孟有莠清楚地知道这是在梦里,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商量说: “唔,下个月,下个月我就成亲了。要不先欠着,等我成了亲先,你也知道,没有落红很难交代的……” 这话说的,是在邀请。 “这门亲事很复杂,没有落红会更麻烦。等我先嫁人……嫁人以后在那样,不会被发现。总之,反正,现在不可以。” 越描越黑。 男人的笑声氤在嗓子里,气音低缓,听得人手脚发软。他像逗弄宠物般,捏住她的手指反按上她的嘴唇,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胸乳被大手拢住,粗粝的指缘细细抚过乳晕,乳尖瑟缩着聚拢,细密陌生的感觉汇来,混了他衣料上的熏香。孟有莠不觉挺起奶尖,送进男人手心。 “别摸了,听没听见,”绵软声音,娇滴滴的。 她贴得更近,乳尖擦过大手掌心的纹路,男人反客为主,轻轻捏住不安分的奶头。 致密的酥麻更盛,她呻吟着软进他的怀里,叹了口气。 他听到叹息,垂眸看过来。 有莠嗤嗤笑了,伸手去摸停在眼睛前方的喉结,微微滚动着,冷峭的形状,让她想起另外一个男人。 这是在梦里。 于是,她便说了心底话。 “你要是他就好了。” 语气无限惋惜。 惩罚似的,奶头被轻掐了一下。 孟有莠自然不示弱,咬唇,抬臀,故意去蹭他的下体。 硬质的裤料,微微贴上去,有危险的气息。 她扭腰,要贴得再近一些,笑音顺着男人的鼻息呼在头顶,他五指张开,轮流抚弄双乳,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帮她寻准位置…… 硕长勃热的轮廓填满屄缝,这样亲密的接触,兴奋的感觉,她不仅不抗拒,反而觉得喜欢。 腰肢便无师自通地款摆起来。 水意滑出穴口,甬道深处不停胀跳,她张开双腿,胳膊攀上男人脖颈,快感即将来到,捏揉奶乳的手却停下。 有莠不解抬头,听见他问: “万一,我就是他呢?” 耳中猝响尖细嘶鸣,口水呛进气管,她剧烈咳嗽起来。 屋内空旷,回声巨响,绣架,纺车,屏风被接连不断的咳声震成碎片,片片飞散…… 连忙伸手,抓住眼前男人衣角的残影,不能走,还没有看清他的脸,别走!她急得喊出声,热意涨满眼眶,泪水真流出来,睫毛一湿,梦醒过来。 清早特有的静谧和喧闹也在这一刻,同时苏醒。 珐琅钟沉稳的滴答声、佣人们走动的脚步声、摆放瓷器银器时发出的磕碰声…... 浅金色的晨光穿进窗帘缝隙,落上西式悬帐的帐顶,顺着纱幔缓缓流泻。 无数雪白的绒球流苏,逶迤垂绕床边。 地毯,沙发,书柜,留声机。 梳妆台前摆放一瓶折枝桂花,墨绿叶片,米色小花开得拥挤,晨光经过,散发出阵阵馥郁的甜香。 鹦鹉 有莠看着满屋陈设出神。 下月成亲,新郎是北洋三镇督军曹鑫的长子,幼年坠马,手脚残废,是个瘫痪。 政治婚姻,双方都是牺牲。 曹军长残梦惊醒时会不会也在想,孟家养女,雏妓出身,寡言少语,是个哑巴。 她这般转念一想,笑出声,呵呵呵地满床打滚才觉到腿间湿黏,在梦里没有得到满足的渴欲,吊得她不上不下了。 嫩白指尖探进睡裙,探向下体。 脑海中开始回忆男人模样。 手臂的力量,胸膛的温度,下颌、锁骨,硬朗的线条,嵌进屄缝的轮廓,他的肉棒那么粗壮,那么烫…… 指腹碾过阴阜,光裸的阴唇被逼水浸染又软又滑。 逼水黏暖,蘸取一点放回嘴边品尝。 甜的,是他的舌头舔她的味道。 嗯,那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敏嫩的肉芽被剥出,轻轻碰过,强烈的快感冲击得腰臀弓起。再碰一下,肉芽瑟缩,甬道深处阵阵发紧,啊,小小呻吟一口。 嗯,他是谁?会是谁? 笃笃。 敲门声。 心中敲定人选。 手指按住阴阜,上下碾揉花唇,扭蹭之间,有莠闭上眼睛。空气里还留有似沉水似松木的气味,是男人身上的香气。 咔哒。 门扭开。 她心中人选,沉声在问,万一,我就是他呢。湿润花穴洞开,中指下探,浅浅插进一个指节。 明亮的光线随着房门推开的刹那大量涌入。 高潮慌慌张张,撞进两腿之间,有莠蜷起脚趾,无声蹙眉…… 常宛意立在门边,一身银红旗袍,衬出玲珑高挑的身段。逆光中看不见表情,只有耳畔的钻石耳坠折射出冷凌凌的白光。 “七小姐。”声音也是冷凌凌。 自慰确实疲惫。 孟有莠拉高被子,瓮声瓮气道:“婶婶。” 绵软嗓音,低低娇喘,被子下的手还放在原处。 幔帐随着喘息渐渐平复,常宛意看着那手动作,慢慢上移,粉白的指尖探出被沿,被角折下来,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 指尖还挂着水痕。 “约好了十点去洋行挑选戒指和礼服,小叔正在楼下用饭。曹太太和几位姨太太也会去,七小姐需要女眷陪同吗?” “婶婶想去吗?” 好困,翻个身,望向门边。 软嫩雪乳挤出睡裙的领口。 “你想我去吗。”常宛意声音依旧冷,却轻几分。 有莠打量她。 蓬松乌发绾成堕髻垂压在旗袍竖高的领边,一截藕臂,白嫩得欺霜赛雪,随意搭在金色的门把手上。 常宛意,孟家明媒正娶的长媳。 虽然是为了冲喜。 虽然进门当夜就守了寡。 孟信尚未娶妻,母已亡故,长嫂如母,在春城时,常宛意就是孟府的女主人。 女主人还在等她回复。 孟有莠托着下巴,故意地,再问一遍,“那婶婶自己想去吗?” 她的手肘屈起,睡裙滑落更显,大半乳房露出。 乳晕樱粉的边缘触到空气,敏感地皱起。 常宛意低眉,垂眼,转身,啪地关上房门。 有莠一愣。 这算什么?去是不去? 传言,孟信年近而立,只身不娶,皆因寡嫂。 孀居佳人艳冠春城,无名无份伴其左右,常于深夜出入帅府大营,原有焦不离孟,现有娇不离孟。 又传言,孟司令双喜临门,先嫁养女,再娶娇妻。 孟有莠对传言不感兴趣,即便是真,也很快与她无关。 出了房门,楼梯口,银色桁架上,一只体格健硕的金刚鹦鹉,通体雪白。 它见人来,竖起翎毛,乍开翅膀,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回踱步。 “早安!小畜生!” 鹦鹉蹦出一句。 有莠拈颗鸟食喂它,教道:“都他妈几点了,你才起床?” 鹦鹉梗梗脖子吞下豆米,选择性学习,“你他妈,几点,起床?” 她笑得前后仰,伸手摸摸它被细长银链锁住的大脚爪子,下楼去。 鹿安贫 下楼后,没有看见孟信,只有他的秘书鹿安贫站在窗前,单手插兜,正面带微笑地看着擦拭玻璃的年轻女佣。 孟有莠拿起一块萨其马塞进嘴里,悄悄站到他的身旁。 待嫁的公馆是前朝某位大员的宅邸,里外里数进宅院,翻新的中西合璧。面南一色的落地玻璃窗,阳光照过,折射得五彩斑斓。 擦窗的小女佣,十五六岁年纪,皮肤不算白皙,看人时羞涩的眼神,比玻璃还要清透几分。 鹿安贫轻咳下,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佣闻声抬头,脸蛋儿腾地红了,不知看到什么,又低下头去害羞地笑起来。 鹿安贫简直被自己迷倒,从裤袋里抽出手来,对着玻璃窗,撩撩头发。 窗中倒影,还有一人。 颊腮撑得滚圆,半截糕点衔在糯白的牙齿中间。 鹿安贫惊得一退,连连再退。 西式连衣裙的裙摆随着他的步速,不紧不慢压近。 蕾丝花边仿佛触手一般,捏住他的命门。 “早,七小姐,早上好,好,好早,” 他左顾右盼,退到角落,再无后路。 小女佣溜得了无踪影。 孟有莠嚼点心,只拿眼睛眱他。 “七小姐,听我解释。我决不是,也绝不敢爽您的约!冯队长临时让我去接站,等到了,司令没搭那趟专列,我立马飞奔去游艺园,园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您!完后我掉转头回来,您也没回来,又找去绣坊,也没寻见您。我又折回游艺园,一直等到关门,也没等到您!真不是我有意迟到,是冯寰!他们昨夜到的,呆会见了,他给我作证。我发誓,真不是我爽约!” 萨其马的蜜香,少女唇齿间红白相映的色差,近在脸前。 鹿安贫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嘴馋,只觉喉咙渴得发干,舌底又有口涎不停泌出。 加长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水门汀的路面,在上房的连廊前停下。 “说冯寰,冯寰到!走走走,先上车,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旧账回头再翻!” 孟有莠后退一步,让出生路。 鹿安贫如蒙大赦,差点翻窗逃走。 少女咽下最后一口点心,红软的舌尖舔过嘴角,他立刻递上时下最最最流行的西装口袋巾。 “您擦擦嘴。” “想得美。” 等上了车,鹿安贫才明白这句话,对的是旧账回头再翻。 她同司令自是并排落座,他坐在倒座位置。 三年前,他从新军情报处调职到西南保障部做了秘书。 他对孟信的第一印象就是没有印象。 这位西南五省的最高长官,沉静如一泓深潭,很快就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可怕之处亦同样在此。 洞黑如墨的潭水里,没人知道会藏着什么。 就像此刻,在这样不算宽敞的车厢里,他穿旧时的长衫,舒手舒脚地坐在里侧的位置,闭着眼睛休憩。 香云纱长衫的门襟处悬挂一根银色表链,随着车子微微摇晃,晃着晃着,鹿安贫就觉后座只剩下自己和孟有莠了。 两旁的街景徐徐掠过。 游行的学生,闹哄哄从路口经过,传单,彩旗,纷纷扬扬,撒了一地。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在队伍后面,喊口号做买卖,两不耽误。 军警车围堵过来,扬起漫天黄沙。 学生队伍被冲成两段,大批警察从卡车后面跳下,警笛,尖叫,连绵不断,人潮向着轿车涌来,尾随其后的数辆军车被迫停在原地,渐渐淹没在人群中间。 左右是等,鹿安贫伸长脖子,去看车外的情形。 “爸爸,我头晕。” 孟有莠突然说话。 她的声音甜糯,音量不低,在安静的车内犹如一块巨石同时砸中所有人。 司机下意识补踩一脚刹车;坐在副座的侍卫队长冯寰,抬眼看车内视镜;孟信仍是闭着眼睛,舒手舒脚地坐着,右臂伸展,搭在了靠椅上。 有莠偎进孟信怀里,伸手圈住男人的窄腰,娇声说,“爸爸,手冷。” 雪白柔荑顺着长衫的侧襟,探进衣里。 “要爸爸搂着我。” 鹿安贫恨不得自戕双目。 他能控制视线不要跟着她的手往下滑落,可还是看到孟信把她搂近身侧。 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她看着他,每一个字,都是在对他说。 明明是天真娇憨的杏眼,长在她的脸上就变了味道。直对对看人时还算好,只要斜一点,只一点,便妩媚得惹人浮想联翩。 鹿安贫直想跳车。 有莠好笑地看着鹿秘书准备扒车门逃跑,手不留神就滑到男人的肚腹,紧暖硬实的触感,没忍住摸了一把。 遇袭 孟信睁开眼睛。 “你怎么他(她)了?” 男音低沉,不知问谁。 车外,军警扬起手中的警棍,一下将学生抡翻。 孟信单手搂住女儿,按开怀表,看了眼时间。 被打的学生奋起反抗,同伴赶来营救,冲突升级。 七八个军警围住一个学生,拿出绳子,将人按捆在地,做生意的小贩加入战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横着挥去,扫向警察,零散的山楂果飞向车门,果泥砸得稀烂,暗红果浆在车窗玻璃上拖曳出长长的血痕。 咔哒,怀表合上,孟信闭回眼睛。 有莠鼓起腮颊,对着鹿安贫张开嘴巴。 叭。 口水泡泡破裂的轻轻一响。 过分。 “卑职出发前,七小姐给了卑职一枚邮票。” 鹿安贫顾盼生辉的眼珠子左右来回扫视车厢顶棚,语速飞快,“到了北平,卑职立刻按照邮票上的印戳找到邮局。邮局查验之后,只是一封普通平信的邮票,其他能查到的有用信息,便是揽信的邮筒是在城南。卑职找去,那地方流民杂居,不久前失火,收信的邮筒也烧毁了。几经打听终于找到邮差,凭着邮票的图案,想起寄信人是在一间秀坊做工。日前,七小姐同卑职约好,一起去绣坊寻找寄信之人,可,可,”他像唱片跳针,可了好几下,不出声了。 孟有莠反应过来,车里还有司机,司机是曹家安排。 她接道:“可我等了半个小时,你都没来!” 人群散开,长长的麻绳捆住一串学生,被军警推搡着走远,车队缓缓动了。 鹿安贫何等玲珑,给了台阶,自然要下。 “是大太太,说来了一批佣人,给我介绍介绍……” 有莠笑出声,介绍什么,怎么当好一个佣人? 手又不老实地往下滑,孟信长腿一收,撩起袍摆,换成翘腿。 摸不下去了。 她识趣收手,环抱在胸前,“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我饿着肚子,在游艺园门口喝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饿得都要晕倒了!” 娇叱声霹雳巴拉,冯寰再看一眼车内后镜,司令阖着眼睛休寐;七小姐红艳菱唇张张合合;她对面坐着的鹿秘书,垂头,束手,像狗一样,正在听训。 变故在这一秒钟发生。 车辆向左陡转急弯,惯性使然,冯寰向右撞上车窗,鹿安贫赶忙抓住座椅靠背,余光中,司机手里多出一把手枪,洞黑枪口正抵在孟有莠的后背。 她不知何时扑到孟信身上…… 司机大概也没料到,就在愣神的当口,冯、鹿二人俱已拔枪,对准司机! “下车!你俩都下车!”司机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想误伤了七小姐!” 冯、鹿对视一眼。 玻璃隔挡的空间异常逼仄,司机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颤抖,枪管顶在有莠后背,困兽犹斗般将她往男人的怀里不停推按。 “下车!” 男人依旧翘腿而坐,闭着眼睛。少女趴在他的身前,手指紧紧抓住长衫的衣襟。 “狗军阀,拉个女人挡枪!你他妈的,还算不算人!”司机扣动保险,左轮倾转,子弹已上膛。 鹿安贫低咳一声。 冯寰依声而动,推开门,下车。 “您这手,拿稳喽。走火了我们都得完蛋。” 鹿安贫一条长腿跨出车门,扭回头来。 “打死司令事小,误伤七小姐事大。您要一枪能打死俩也还好,回头她要是没死,第一个受难的那就是我!今天要伺候她这样,明天她又换着花样的心血来潮,后天再带着我天涯海角地去找您寻仇!师傅,您枪法好吗?一颗枪子同时喂两个人能做到吗?挺难的吧。你看这事,我还不能帮您,我一个下人,也挺为难的。” 他本就生得风姿俊美,神情又少年诚恳,真心一副在设身处地为司机着想。 “要不改天吧。等我们都不在,就您和司令。再挑个更稳阵的地方,车里还是有点晃悠,您说呢?” 话音未落,驾驶位的车门被大力拽开,三道枪声同时响起! 冯、鹿想在一处,需留活口,击中均不是要害。唯独一段银色表链绕上司机手肘,硬迫他小臂折断,枪口对准自己的喉咙。 大片血污溅上前挡玻璃。 没时间清理了。 车外,学生、军警去而复返,小贩扔掉肩头扛着的草靶子,亮出一挺重型机枪! 子弹突突突打上车门,金属声如暴雨般笼罩住整个车厢,冯寰用力踩下油门的轰鸣,急停的刹车,车轮转向滑擦发出尖啸,鹿安贫探身出去开枪,击中目标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孟有莠心跳如擂鼓,探手按在孟信胸膛,他的心跳平稳,呼吸更轻。她疑惑抬起头,一记闷雷迎面劈下,满耳蜂鸣呼啸而来! 世界开始颠覆。 男人向后梳拢的发丝落下,发型乱了,发梢一根根被放大;他的五官开始模糊,脸上只余色彩,浓黑的眉峰,眼睫,瞳仁;光线消失之前,他的黑缎长衫,触感滑暖,她的脸落在他的颈边,柔软微凉,有淡淡香气。 那气味,似曾相识。 像松木,像沉水。 黑色轿车被手雷炸得飞起,几经翻滚,重重落地,车轮擦出一串银色的火花…… 常宛意 一周后。 孟有莠在黄昏时分醒来,迷糊看到有人从床前起身,白大褂围拢过来,光线照进眼睛,她的手被人一把捉住,“总算醒了,我要担心死了……” 是鹿安贫的声音。 视野慢慢清晰,常宛意美得不像人间活物,微挑的凤眼居高临下望来,“傻了还是失忆,至少没破相。” 头疼。 有莠瞥向一旁,鹿秘书风流的俊脸近得有些失焦。 “七小姐?我,能看到我吗?认识我吗?” 手也被捏疼。 “鹿处长。”冰冷声音横扫过来,“你会瞧病吗?挡在床边,大夫往哪站?” “卑职疏忽,卑职大意,卑职该死。七小姐醒了,卑职这就去挂电话。” 鹿安贫意识到太过冒昧唐突,忙丢开手,跑出房间。 孟有莠想笑,刚牵了下嘴角,太阳穴像被扎穿般的一阵锐痛。 白大褂们再度围拢,凉软的手覆上额头,昏迷之际,她听见常宛意说,你呀,你呀。 之后的几天,卧床,静养,吊瓶。 针剂里放了安眠药物,一过下午,孟有莠不停呵欠,眼眶泛泪,太阳还未落山,便沉沉睡去。 梦里的男子照常出现,略不同的地方,他只是坐在床边,牵她的手,摸她的发,偶尔会亲亲她的额边。 那似松木似沉水的香味再未出现。 孟信总是很忙,鹿安贫每日定时定点来探望她,叽里呱啦说一通司令今日去哪怎样,明日见谁作甚。 她才不在乎知道。 太阳东升西降,日复一日,婚期越来越近,梦中的男人像变成聊斋里的狐妖,她不是书生,不能坐以待毙。 再不走,真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瘫子。 这晚,趁所有人出门赴宴,有莠刚换好男装,房间门锁,咔哒,开了。 常宛意轻轻打开房门,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床沿坐着个人,披头散发,屋子里黑漆漆的,反衬得一双圆溜杏眼,黑白分明。 孟有莠翻身上床,扯起被子,一把盖过头顶。 常宛意勾起抹笑,细软鞋底踩过绒毯,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七小姐,近来好些吗?今天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我特意煮了粥给你。” 被子外,窸窣响动,冷凌凌的声音越来越近,床榻一陷,来人坐在了床边。 常宛意的美貌不必赘言,孟家盘踞西南多年,就算冲喜,选的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新婚当夜,死了丈夫,高门望族,人多口杂。彼时,政局已稳,各色西洋工业蓬勃发展,她仅用手中微薄嫁妆,买卖投机,不到半年翻了几十倍。一年后,远亲近支,皆知孟家大少奶奶是敛财圣手。之后的日子,常宛意过得顺风顺水,毕竟,谁也不会跟财神爷作对。 奇就奇在,这位大少奶奶自始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三年前,她收敛了军需采办,各大军营行辕中备下专候的塌所,叔嫂乱伦的流言也就从那时传起。 到如今,在春城,如果孟信是土皇帝,“长嫂如母”,那她就是土太后,抑或土皇后。 所以说,常宛意的过人之处不止生财有道,心机城府更深不可测。 现在她难得亲热的往床边一坐,孟有莠的手便不由攥紧几分。 “七小姐。” 被子蒙过头顶。上回,她在寻开心。这回,她又在做什么? 常宛意伸手拉下被角。 弧度上翘的嘴角,唇线花瓣样可人,红红的嘴唇湿润润的。 手背碰过她丁点大的下颌尖,紧闭的长睫毛猛然一颤,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不怕枪子儿,怕我?” 戏谑语气,带着笑意,跟平时不同。 孟有莠眯缝睁眼,洁白如雪的纤手掐在脸边…… 硬起头皮,叫,“婶婶。” “看来七小姐还醒着,那我就直说了,这门亲事,已无回转。曹家的司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七小姐昏迷不醒,大好的退婚理由摆在那里,结果呢?” 孟有莠屈起指甲攥紧被角,别往下拉了,她穿着男装啊! “小叔心里,戎马倥偬,家国大事永远是第一位的,” 乌黑的长发铺散,盛开在荷叶边的白色洋枕上,满枕幽幽暗香。常宛意拾起一缕秀发放在鼻端,“三个装甲师换一个养女,换了谁,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小叔那样有野心的男人。” 一句一个小叔,表述得暧昧又亲昵,听得有莠开始头疼。 心里别扭,又没什么立场,只好应酬。 “婶婶到底想说什么?” 常宛意俯身过来,翡翠耳坠擦着竖起的衣领,沙沙作响。略薄嘴唇,涂了鲜红口脂,有种美女蛇吐信子的诡异美感。 孟有莠下意识躲得眼睛闭起。 “六十根大黄鱼,等你安顿好,我会差人送去。” 常宛意拿出一只手袋,声音愈发温柔,“里面有存单,通行证,船票,车票……七小姐是聪明人,真的甘心嫁给一个瘫子?大好年华,消耗在伺候瘫子讨好公婆,消耗在内宅里的鸡毛蒜皮、争风吃醋,消耗在无休止的生孩子、孩子再生孩子,你甘愿吗,你自己相信吗?” 皓白手腕翻转,袋里的东西簌簌洒落出来。 “这些钱够七小姐挥霍几辈子了。小叔出门赴宴,不知何时回来,” 呼吸伴着话音贴来,贴得极近,近到脸颊。淡淡香气,闻不分明,凉冰冰的,像片雪花。 有莠的鼻尖碰到冰凉,唇畔,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荒唐地像是幻觉。 “你看窗外,月色那么美。”常宛意起身,优雅一笑,“七小姐,还等什么呢?” 有莠扭头去看窗外,沉默。 常宛意不疾不徐又落回床边,纤纤素指一张,一张拾起存单。 忽然,一个巴掌按来。 “行吧。”孟有莠说,“我走。这就,马上。” 冯寰 深蓝夜空,一轮明月高悬其中。 孟有莠在路边坐了有一阵子。 这个地方,治安很好,警察一茬接一茬地巡过街面。乞儿、车夫扎堆,她一身脚力装扮混在其中,并不扎眼,甚有好心的阔太路过时还丢下铜板。 马路对面,远东饭店牌匾下装着霓虹彩灯,明晃晃的纸醉金迷透满整条长街。 孟信赴宴完,会从那道宽阔的玻璃旋门出来。她坐的位置刚好,刚好够远远看上几眼。 路旁的桂花被风吹落,甜丝丝的香气四下飘散。 有莠深深呼吸,暗想:从此她还清他的恩。 从此再没有七小姐。 乞儿们率先哄闹跑过街面,勤快的车夫拉起洋车赶在后面。饭店宽大的玻璃旋转门打开,一列拥枪士兵隔开乞儿,孟有莠坐直身体望去。 锃亮马靴踏进视线,灰蓝呢料军裤,雪白手套擦过笔直裤缝,抬起又落下,低磁的男音,“七小姐。” 跑? 还来得及吗? 有莠低头,装作在地上寻摸东西,略略移开段距离。手脚并用正准备弹起助跑,一双皮鞋堵在脸前。 鞋面上清晰照出她涂花的脸。 笔挺的西装裤管被夜风吹乱,笑声随着香气笼罩下来:“哦哟,打哪来的小花猫?” 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鹿安贫蹲下身子,故意凑近去找她的脸,嫌弃地皱眉,“不喜欢这身衣裳,洒得什么味儿?啧啧,看看这脸,小脏猫!喵呜,” 孟有莠不搭理,蹲在地上挪步子。鹿安贫有样学样,堵在她正前方。 车夫们围过来,场面俨然是两个富贵公子哥正欺负一个苦力。有胆大热心的上前一嗓子,“你俩干嘛!别欺负人!” 孟有莠瞅准时机一把推倒鹿安贫,返身就跑。 嘣。 结结实实撞进冯寰怀抱。 “冒犯。” 冯寰毫不避嫌,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鹿安贫笑着站起身,掸干净西装上的土,施施然站在原地。 “冯队长,这种体力活,让我来,让我来呀!” 冯寰已跨进了玻璃转门。 被逮到,再挣扎也无济于事。肩膀撞得好痛……冯寰穿了什么,硬邦邦的。 脸边是他的灰蓝军装。眼前,金色纽扣,肩章,短短的穗带。喉结冷峭的弧度,绷得紧紧,仿佛不用呼吸。 孟有莠在他怀里,转着眼珠四处打量。饭店大堂觥筹交错,舞池里衣香鬓影,翩迁而过。 到处是在彬彬有礼的社交。 在这种场合大声喊救命?什么理由?喊完之后?众目睽睽下逃跑? 冯寰似乎窥知她的想法,低头来看。 有莠晒笑,“呵,呵。” 偏头躲避他的视线,鼻尖触到硬物。 是扣子。 脑海中,电光石火地一闪。 是扣子! 这个场景在梦里出现! 莫非那个男人是冯寰? 她虽然还这样想着,眼神已有虎狼的实质。 目光盯得太过热切,盯得冯寰真停了下来。 梦的内容晃进脑海,有莠有些羞赧地开口:“侍卫长,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已到房间门口。 这位小姐素日不多言语,语调带点孩童说学话的稚气,声音怯怯的,湿漉漉的眼睛正望向他。 况且,她还在他的怀里。 “七小姐尽管吩咐。” 冯寰语气如常,心里开始计较,那夜的女子会是她吗? 他清晨醒来,床上留有落红。 能在司令书房出入的女人,除了她就是常宛意,但愿是个路过的丫鬟…… 声音像,低低哑哑。 孟有莠盯着金色纽扣,有点印象又拿不准,那是梦吗?不是梦吗? 怎么弄,尝尝那颗扣子,跟梦里的味道是不是一样? 想归想,舌尖不觉滑出嘴唇。 一小截红嫩的舌荡在细白的牙齿中间,无声,暧昧,类似某种邀请。 冯寰心下近乎确认,手臂收了收,将她抱得近些。 他当然会负起所有责任。 只担心,司令不肯成全。 “侍卫长,你能不能说一句话给我听听?” “七小姐,请吩咐。” 孟有莠转念,就算是冯寰又能怎样? 私奔? 需要吗? 好像并不。 冯寰看着怀里人的目光从狂热逐渐冷却,她改主意了?不追究了? 司令那么宠爱她,怎会舍得让她嫁给瘫子。 北平的联姻就是个幌子,她心知肚明,应允下来,本该也有别的目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一时间陷入各自心事。 大厅中声色依旧靡靡,军容整肃的卫兵分列两行。 长绒地衣铺满旋梯,孟信缓步上楼,脱下军服,挽在手边。饭店经理跟随其后,死死捂住口袋里的大串钥匙,恐防发出丁点儿声音。 三楼尽头的房间,男含情,女脉脉,他抱着她,立在门边。 孟信上楼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孟信 浴室的门虚掩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渐停了。 “爸爸,洗好了,要衣服和毛巾。” 衣箧上,破旧的脏衣迭得齐整,一小截黑色流苏耷拉下来,显得格格不入。 孟信扯起流苏,带出一个荷包。 不平整的针脚旁边绣了个歪斜的信字。 浴帘后面,娇滴滴的女声在催促,“爸爸,毛巾!” 男人随手捏捏荷包的厚度,搁在雪白的浴巾上,一并递进帘内。 他递出的手悬在半空,浴帘上的剪影似乎呆住了,犹疑接过毛巾,抖开,围在胸前。 孟信浮起一丝笑意,静静站好。 糟,糟,糟,要卷走的细软被发现了。 男人衬衫的袖口挽至肘边,指节修长的大手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势。 掌心的纹路平摊在眼前,像是讨要。 “这是来北平前做的。以后我嫁了人,就不能再送父亲这些贴身的物件了,我的丈夫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传出去,变了样子,反令父亲蒙羞。” “我呢,就是特地来给父亲送这件礼物的。您收好吧,希望您以后看见它,能多记挂一点女儿。” 孟有莠轻手轻脚抽开荷包,将汇票船票悄悄拿出,东看西看,小心地塞进胸前毛巾的空隙里,再轻轻把荷包放回男人手心。 雪白浴帘把她出卖地干干净净。 “呣。”孟信笑笑,将荷包装进裤兜。“七小姐有心了。” “您别这么喊我。”有莠听出他的戏谑,撒娇,“爸爸,再拿条毛巾,擦头发。” 孟信取来毛巾,正递过去,有莠撩开浴帘,“要爸爸给我擦。” 水汽,热意,迎面扑来。 理智告诉孟信,该离开,他的女儿,至少被当作的女儿,已不再是七岁的小女孩。 可他的鞋尖转不开去,眼睛更是转不开去。 浴巾太短,遮得若隐若现,比全裸还要招惹。 年轻的女体泛起一层浅浅粉色,锁骨上还留有未擦净的水珠。 男人的样子在意料之中。 就是要他不好意思赶紧离开,她才能换了衣服,把东西藏好。 “爸爸,我坐这擦头发好吗?” 衣箧旁有个靠背椅子,供人更衣,浴巾实在刚好,上面下面,只能遮住一样。 孟有莠点不扭捏,提起浴巾,坐在椅子边缘,翘臀从浴巾下露出一道娇软的圆弧,深深阴影投进两腿之间。 孟信走到她身后,捞起湿发,嗯出一个短音。 “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有莠抿嘴。 当年他买下她,总督行馆远在京郊,她逃跑迷路,摔得满身泥和血。他要替她洗净上药,她的手指戳着他的鼻子骂,男女有别,懂不懂,男女大防,懂不懂。 后半夜来了两个女医官,为她治伤,她发烧已烧得不知人在何方。 他待她很好。 娇着惯着,养花养宠般精心,呵护十年。 惘惘时光,像橘黄色的电灯,光暖暖地洒下来。他在她身后,绞干头发的手很稳,动作轻柔。 有莠仰头,倒进他怀里,“爸爸。” 男人垂眸。 她真的爱极这双眉眼。 他皱眉时眉头蹙起,眉心总是干净。 眼眸的颜色很深,只要一点点光,一点点微弱的光,就会很亮。 那眸湖是夏日午后山间的潭水,它骗人跳进去,再无生还。 假如他是个寻常男子,烟火市井,她遇到他,会有结果吗? 有莠疲惫地叹口气,说,“生病的时候,你都没来看过我。你不要我了吗?” 孟信错开视线。 他是个杀手,对方什么意图,是真心,是做戏,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十七岁的女儿,近乎赤裸的偎在身前,手还不老实地扶在他的大腿上。 这算哪门子女儿。 莹白肌肤,嫩得近乎透明。淡青血管沿着小巧的颌骨顺延而下,纤长脖颈,幽深锁骨,胸前是一片光裸的白皙。 浴巾掖折的边缘已经翻起,乳晕洇出朦胧的粉圈。奶头小小的,顶起两点鼓鼓的浮凸。乱七八糟的纸,卷成不算细的圆柱形状,正好夹在柔软、丰盈的双乳中间。 这又算哪门子父亲。 有莠仰得脖子发酸,抬手想去摸摸男人轻耸的眉骨,身前一凉,硕圆的奶子蹦出浴巾。 展干湿发的手明显一顿,沉沉呼吸压近,腰身被掐住,一个旋转,他坐到椅子上。 浴巾彻底松了,纸卷掉出来,顺着毛巾骨碌碌滚到两人身前。 她弯身抢救,一双丰满的奶乳,蹦着,跳着,甩上男人的脸,擦过男人的唇,撞进他的胸膛。 纸卷哗啦散开,汇票,散钞,船票,纸片大的,小的,摊落到男人雪白衬衫,藏青军裤上。 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捡,嫩白手指贴着男人腹胯来来回回,不期然,就摸到一处硬挺,火热还带着勃胀。 确认般再摸一下。 “孟七。” 男人声音哑了。 “爸爸!”孟有莠被自己吓住。 孟信托起一只嫩乳,慢慢捏扁,粉粉的奶尖儿怯生生地翘起来,摆出个邀君品尝的姿态。 他伸舌,轻轻勾舔了一下。 “啊,爸爸……” 后颈被按住,冷硬的鼻梁磕到她的下巴。 干燥的唇贴来,湿软的舌舔上脖子。 “嗯嗯……嗯……” 指尖一软,白纸黑字的大额存单,飘落到地上。 彻底捡不到了。 任务 大堂曲终人散。 车夫揽到活计,人力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饭店门前跑过,胶皮轮胎碾过路面留下轧轧的声响。 荷枪实弹的士兵转出玻璃门,一字排开,沿至街尾。 街尾对面,是一爿破败的民居。 民居楼顶。 湛蓝夜空,星河如练。 矮墙上,一只夜枭定定站着,咔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头。 鹿安贫从躺椅中坐起身子,移向身旁的狙击步枪。 饭店外窗用的拼花玻璃,五颜六色还是扇形。 击中目标堪比登天。 他漫不经心地摸出酒壶,短且干净的指甲旋住壶盖,顺时针,一圈,两圈,突然停住。 瞄准镜里出现一个男人。 他在倒退着走路。 步态古怪。 白衬衫的下摆处,两条雪白颜色垂落在军裤两侧。 三圈,四圈,五圈,直旋得盖子和酒壶分开大段距离,鹿安贫眨了眨眼。 那雪白颜色,是女人的腿? 灌口酒,又贴上瞄准镜。 是了,还有两条雪白颜色缠在男人的肩上,是她的手臂。 女人被抱高,男人俯首在她胸前,吞吞吐吐。 长指扶稳枪托,换个角度,再看清楚些。 乌黑长发,遮住女人面庞,她微偏过头,奶乳枕在男人胸前,环抱的手臂,手肘恰好挡住了奶尖儿。纤细的手臂绕过男人脖颈,手指揪着衬衫向后撕开一角,露出他宽厚的肩膀。 几步距离,男人已抱着她退到床边。 孟信? 女人被放在床上,男人弯下身去,看不到了。 鹿安贫一口灌尽壶里的酒,女人是谁? 孟有莠? 有莠震惊到回不转神。 这般情境,她做梦都不敢梦到。 她是勾引他,可从没想过会成功。 他是皎月,是山光,是高不可攀,是远在天边。 而此刻,皎月跪在她的身前,骨节分明的两只大手握住她的奶子,一边一个,用力捏揉。那双手,她见过它们握刀,握枪,没见过它们用拇指,来回拨弄奶头。粉粉的小乳头被玩得充血颤栗,连乳晕也瑟缩地皱起,躺在男人玉色的指尖更显得楚楚可怜。 “高兴得傻了?”皎月哑得连声音都变了。 有莠眼花到出现错觉,竟觉到他笑得邪肆? 然皎月并没有给她确认的时间。 英气的脸埋进丰盈奶乳,湿暖的唇含住奶头吸吮,乳房被他用牙齿轻轻磕咬;他的手指干燥,指缘粗糙,沿着小腹,滑过肚脐,撩擦逼唇,带起阵阵异样的酥麻…… 他在吃她的乳,他在玩她的逼。 此情此景,只敢当成梦境。 那似松木,似沉水的香气,它们离她那样近,有莠眯起眼睛,难耐地往后仰,身体里的焦渴,说不清是折磨还是享受。 一双脚急得蹬起来,又没有力气,腿窝被男人掐住,抬高。 双腿被分开,他的舌头滑到小穴的洞口,一点一点地往里舔,舌肉软韧,涩涩舌面刮过甬道里的媚肉。 啊,好酸,别舔,想尿尿…… 男人灵活的舌尖已经探到小穴更深处,抵着一团发颤的嫩肉不停勾舔…… 啊,要尿出来了,她忍不住了,咬住嘴唇,手胡乱地抓,抓到男人短硬的头发…… 水液喷淋而出,喷到她的手背,晕眩袭来,更大的空虚跟着袭来。他的手又拢住奶子,乳房被晃得乱颤,奶头好痒,也想要他来舔…… 有莠陷入自我催眠,说出心里话。 “嗯,想要大鸡巴蹭蹭,不放进去,就不算熟饭,我们还是生米,你不说我不说……” “你亲亲我,先亲亲奶头,别晃,奶头好痒,要亲亲……” 嘎吱吱,拉链的金属声音格外漫长,皮带扣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巨响。 有莠惊醒回神,一根硕长阳具,逼在脸前,在弹晃。 淡淡麝香窜进鼻腔,下巴被迫着抬起,灼热烫在唇上。紫红菇头,棱角悍然地撬开她的嘴,她懵然无知,伸舌顶了一下。 一点咸咸的滋味。 “呃,”孟信爽地尾椎酸麻,点滴前精泄出来,小妖精…… 孟有莠愣住,还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看清男人的脸,小嘴微张,舌尖还抵着肉屌的前端。 心中陡然生出一腔孤勇,她只要他,只要是他。 小嘴抿紧,叼住马眼,她伸手推他远些,改成趴跪的姿势。 舌尖沿着菇头的肉口,画着圈地舔,越来越多的咸意泌出。身体发热,不觉翘高屁股,小逼里空空的,手就不自主地摸下去,薄薄的阴唇被她夹在指间,慢慢捏揉。 孟信本意非此。 有些事情,手可以做,嘴可以做,鸡巴不可以。 却忘了,这些事情,眼睛开始做了,就停不了了。 女儿丰软的奶子倒垂成水滴模样,乳尖胀红,仿佛随时会滴出奶水。 娇滴滴的眼睛盛满水雾,睫毛沾湿,长而卷地黏成几簇,无辜地望他。 粗壮屌棒,插得她嘴角滚圆,粉腮鼓起,凸出大块,是龟头的形状。 粉白的指尖拨开逼唇,只是简简单单嗯了一声。 细嫩中指便插进了小穴的洞口。 这一幕,同时看疯两个男人。 五颜六色的玻璃变成万花筒,眼前的景象,一帧一帧,幻化地炫目。 女人双腿大开,牵着男人的鸡巴正往小逼里插。 有汽车驶过,暗沉的轰鸣,鹿安贫无暇他顾,一团粉红色的玻璃光照进眼睛。 胖鼓鼓的白牝,被笼罩淡淡的粉。 她握住肉棒正试探其上,薄嫩的逼唇被紫红屌棒撑开,露出内里更滟红的软肉,深紫色的龟头插开肉洞,滑向花核,碾压肉核,左右拨弄,次复一次…… 女人难耐扭腰,越来越亮的水色,涂满整根粗壮的肉棒。 男人忽地挺胯,勃胀如鹅蛋大的龟头悍然一送! 她被插得纤背拱起,下巴扬高,黑发披散,露出她的侧脸。 孟有莠! 鹿安贫硬得坐不住了。 喜欢被人抱 “唔!” 有莠疼地皱脸,孤勇褪尽,怯意袭来,“好疼,疼的……呜,不要了……爸爸……” “爸爸?这会想起来了?”孟信被夹得嗓音发喘,“谁家女儿会光着身子勾引爸爸?” “嗯嗯,哼,疼……” 他怜惜俯身,吻上她的唇。轻轻舔舐,缓缓辗转。手指拨开逼缝,揉着花珠,一点一点安哄。 哼唧声越来越绵。 热液滚过,他退出分毫,血丝混着淫水,沾在茎身。 嘴里还是嚷疼,呜声已变了腔调。 孟信挺腰轻轻抽送,“谁家女儿洗完澡不穿衣服?” 大手揉搓一把丰满的奶乳,故意绕开乳尖。 “谁家女儿胆子大到敢卷走军饷?”指缘沿着乳晕细细抚慰,男人的嗓音更暗哑了,“还是三年的军饷,一个人花的完吗,嗯?” 他在说谁,在说她吗? 有莠软软地吭叽着,奶头被摸得好空虚,“嗯哼……要舔舔奶子……” “把奶子捧起来,喂我……” 后背被托起来,男人迎着她的目光,只是张开嘴巴。他的声线低磁地蛊惑,有莠捧起双乳,喂给他吃。 奶头被吮得发麻,她低头查看,他顺着她的眼神,抬起舌尖吐还一只乳。奶头真的被吸肿,大了不止一圈,胀鼓鼓的挺立着,他还嫌不够肿,叼住另一只乳,前后晃起来肏她。 “嗯哼,吭……” 晃着晃着,有莠余光就瞟见逼缝间插动的大物。一大截棒身直戳戳露在外面,青筋缭绕,张牙舞爪。她伸手去比,圆滚滚的肉柱,刚才一手握满了没有。 孟信不防她冷不丁地一摸,腰谷骤麻,纵身插了个尽根而入! 捉住她一双手腕,按过头顶,奶乳被提带着高高耸起,湿嫩嫩的嘴唇刚叫了一个啊字,被他一口吞住。 狭促的甬道被突然入侵的巨物惊扰,层层软肉紧紧地箍住了茎身。 他被绞得要射,舌头冲进她的口中,疯狂舔吻,搅弄啧啧水声,吸住嫩软的小舌,狠狠地咬吮不放。 她被亲得窒息,穴里的嫩肉角力般缠斗起来。 细密小嘴啜住肉棒,连连绵绵的咂吮,孟信不受控地快速耸腰,晶亮逼水牵连而出,奶乳晃起层层肉浪,他看得眼热,俯首叼住一只。 有莠被肏得头晕,眼冒金星。 说不上来的酥麻,从脚尖开始,到了阴唇,到了阴蒂,进了逼里。逼肉被插得散开,合拢,越插越快再合不拢;溺意汇至小腹,如水钟蓄水,越积越多,越升越高,破堤之际,男人猛地抻腰,粗粝耻毛撞上逼唇! “啊!!!” “哦,哦,哦,”宫口突然咬住马眼,疼爽地男人迭声低吼。他索性插得更深,双手托起白腻的腿根,往身前一抱。 “啊!!!!!!!” 穴内湿暖似洪流倾泻,巨大吸力缠拧而来! “呃,呃,呃……” 圆臀在手,满指滑软。 待她呼吸渐缓,掐着臀瓣慢慢往外抽拉,小穴里层层迭迭的软肉吸盘般嘬吮肉茎,爽得孟信抿紧嘴唇。 这般滋味,需反复品尝! 回手用力往身前一扣,宫口小嘴儿再次咬住马眼! “哦……” “!” 有莠被插得无声抱紧男人脖颈。他出了汗,滑不留手,只能拽住衬衫的领子,倒方便他撕开两人身前更大的距离。 她全身紧绷,穴也紧绞,正想着换个更牢靠的地方抓手,就听男人说,“喜欢被人抱?” 眼神顺着话音落下,一截粗长肉棒,慢慢退出下体,赤红屌身裹染得水滑油亮,怕她看多了似的,噗地又肏进逼里! 脸颊似有火烧,是他的目光在灼灼看她。 气音呵进耳廓,“还是喜欢被人抱着肏?” 要喊救命。 一口咬在他的肩窝,铜皮铁骨,全是汗水的咸涩。 肉棒霍然加速,硬烫胀感撑开簇拥软肉,花心被插的一颤,饱胀感刷地撤离,甬道一空,心神也跟着一空;硕长屌棒噗地又填满回来,湿漉漉的阴毛擦过花唇,凉意丝丝,大屌卷着嫩肉一起拖出,热浪滚滚。咕叽咕叽,冰火两重,房间里尽是捣水的闷响。 “啊啊,啊……爸爸,慢,嗯慢点啊…….啊……” “问什么答什么,哦,宝贝儿上下都在咬我,呃,好紧,要射在里面了,宝贝儿松点,再松松……呃,小嘴儿好暖,呃,好会咬,哦,哦,” 这男人色情地好陌生。 一个字都不听。 有莠低头吻住他的嘴,连着香舌一齐堵进他口中。此举仿佛正合他意,英挺的眉眼弯起来,沉沉笑声混在嗓子里。 得意?她闭起眼睛,亲得更加强悍,迫得男人脖颈不断向后弯折。 啪! 一记巴掌甩上翘臀,熟圆的肉臀颤起软浪,漾在孟信掌心,更加爱不释手。 抓揉几把,啪地又给一下! “呀!” 还打?! 有莠收回唇舌,准备骂人。 唇瓣一下被反客为主地叼住,小逼被插满,牢牢按在他的胯前,忽轻忽重画着圈儿地碾弄。 肉珠卡进黑森森的屌毛里,浓密粗粝,又刺又麻地扎扰。小穴撑得太满,肉棒熨挤媚肉,软肉反击缠绞,肉屌愈发粗壮,突突胀跳,堵地花液滴水不漏…… “啊,嗬,”有莠身下泄成一片汪洋,眼神失焦,额头软软抵上男人的眉心。 长指撩过水汪汪的洞口,指腹顺着会阴软沟,泡在春水里,滑向后庭…… “啊!!爸爸!!”有莠尖叫。 男人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菊眼。 鼻息交缠,孟信亲亲女儿的嘴,“刚问到哪了?喜欢被谁抱,冯队长?还是我?” 值此星辰 “啊嚏!” 凭窗而立的男人打了个喷嚏,放下望远镜,揉了揉鼻梁。 冯寰低头看看裤裆,撑起一把不小的伞。他在隔壁房间,什么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呢呢叫声太媚,又娇又骚,女子水汪汪的媚眼里不久前还是他的模样。 又拿起望远镜。 民居顶楼的矮墙上,夜枭俯首埋进翅膀,静静睡去。 狙击步枪端端正正架在原地。 今晚月光很亮,照清了狙击步枪后面,鹿秘书俊美风流的脸。 而鹿秘书,正在自渎。 想象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肉棒在她分开小逼时掏出,粉白逼缝,娇红逼唇,同他猜的一模一样。男人进入的刹那,女人仰倒床上,屋内景象只余下陈设。 鹿安贫沉沉喘息,马眼吐出清液,黏腻湿滑,握在手心撸动。上上下下,这般频率,同她的吞吐,会一致吗。 她的小嘴和穴儿,哪样更为紧暖。 樱粉的唇瓣嘟起,对着他吹了口气,她看着他的眼睛,软嫩小手摸进了衣衫…… 她逼近他,香腮阖动,肉棒被她含进嘴里,如那块萨其马,一点一点被吞掉,空气里全是蜜的甜香。 嫣红小巧的乳晕,反衬得奶子又大又圆,殷红的奶头圆鼓鼓地挺立起来,仿佛正在等待迎接乳白精液的装点…… “哦,哦,呃……” 握在手中的肉棒抽抖不已,股股浓精喷射而出。 靡白浆液顺着茎身淌落,在虎口处停住。 吧嗒,一滴掉在了地上。 夜枭听到响动,直起脑袋,咔地,脖子三百六十度地转了个头。 暗夜幽幽,唧唧虫鸣。 鹿安贫瘫倒在躺椅里,满天繁星,月华如洗,萤火虫星星点点飞过。 他满脑子都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儿时在院子里见过的野猫,妩媚,防备。 它随时可以靠近你,而你永远捉不到它。 隔壁房间女音逐级尖伉,足以想见性事激烈,男人肏穴的速度是有多快。 冯寰走进浴室,默默打开水喉。 女儿满头乌发铺散床上,随着顶弄,如云朵般升腾,升腾。酡红脸颊,眼波流转,嘴唇被他亲的微微肿起,媚红唇珠震着,颤着,格外惑人。 孟信俯身吸吮一口,摇动不止的翘挺奶尖儿刷过他的胸膛,乳肉相贴的爽感激得男人几欲一泻千里。 长屌抽送,快如一弯残影,逼水拍落,画成一床水花。 啪啪啪,皮肉相接,啊啊啊,呻吟销魂。 一下重过一下顶插,顶得她不停往大床中央滑去,孟信膝行跟上,屈起大腿抵住她的臀瓣,肉棒插得尽根,连精囊也被挤扁平。 不够,还不够。 双手掐住嫩白腿根,再往身前猛拽,直拽得她腰臀悬空,无依无靠,附在他的屌上,拼命吸绞! 逼口撑成透明,一圈粉白肉膜箍紧屌身,嫩兮兮的媚肉被鸡巴牵着从小洞里翻出,紧紧嘬缠住粗大的龟棱。 “哦,哦,”无数肉芽密密吮吸的爽感让男人肏红眼睛,托起雪白的肉臀,将她提得更高,跪直身子,弯屌笔直贯进洞口! 相连的性器尽收眼底。尺寸太过悬殊,肉棒粗壮,逼洞紧小;色差太过强烈,紫黑肉屌,嫩红阴唇。晶亮水液被插得噗嗤噗嗤,顺着细窄洞口榨出,喷湿他的大腿。 孟信看得兽欲澎湃,每一次抽根而出,只余龟头嵌在洞口,尽根送入,插得柔白小腹卷曲抽搐…… “啊,啊啊……爸,爸爸……啊,啊,啊……慢点,太快了,孟信!啊……” 掐在腰间的大掌不断收紧,她的手肘勉强撑在床面,好歹有个支点依靠。 双腿被分到最开,坐在他的大腿上,困在他的胳膊底,男人流畅的肌肉紧绷成钳,挟紧她的下体套在他的鸡巴上,用力挺肏! 插穴的鸡巴更硬,不知道顶在哪里,穴里一片酸软,穴外一片痛麻!粗糙屌毛摩擦小逼,阴囊抽甩软沟,耻骨冲撞臀尖,火辣辣,热滚滚,硬邦邦! 这男人怎会到处都硬得像块石头,还在用手指掰开她刚刚破处的小逼,要看清?要看穿?要看透?又挺起他弯翘的大鸡巴,拼命往里肏! 小腹胀得发紧,有莠搭手去摸,摸到粗屌凸起的轮廓。 呜呜呜,吓哭起来,“啊,啊,太深了,小逼要插坏了,爸爸,啊……” 眼里泪光明明灭灭,她整个人像掉进巨大涡旋,一圈一圈沦陷,下坠越来越快,一波一波冲动,汹涌奔腾而至。 小手无措抓挠,抓上他健壮的手臂,指甲死死掐住。 “啊,啊唔……啊,嗯……唔……” 欲浪滔天,快感遮天蔽日铺排过来。一个巨浪盖下,不能呼吸,穴肉剧烈收缩,寻不到溃口,急得要哭,眼泪涌出的霎那,强大水流跟着冲出! “啊!啊!……啊!!” 孟信被潮吹的逼水喷地一怔,欺身压上,把她紧紧困在怀里。肉穴内高潮的余颤,吸绞得他快要断掉,扣住女儿的肩膀,飞身挺胯,大开大合,数十下暴烈深插,肉棒抵住宫口奋力激射! “呃,呃,坏人,我的坏人,哦,哦……哦…….” “嗯嗯……哼哼……吭吭吭……” 哗哗水声遮掩住粗沉喘息,白浊精液溅射在水流中,蜿蜒流走。 水流汇尽,下水管道传来回声,滴答,滴答,像是倒计时。 冯寰迅速换好衣服,从饭店后门出,待到民居顶楼,已是空无一人。 夜枭展开翅膀,飞到另处矮墙。 他面无表情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地下,破败的民居,楼道窄小,直下到楼门口,电线杆上的一张红纸通告贴得格外醒目。 【东主有喜 庭除速扫 务尽】 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起来,这是一张电文。 为谁风露 东方泛起鱼肚白。 远东饭店三楼尽头的房间,锁头轻响,房门打开一道缝隙。 冯寰利落转身,锃亮马靴嗒地一靠,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拿身衣裳,顺便拿些吃的。”孟信低声说罢,补充,“要咸的。” 冯寰默然再行一礼,转身下楼。 黑色加长轿车停在饭店正门前方,他打开后备箱,从竹箧中取出一套长衫。 直起腰来,便看见长街的另侧,停着一辆同样的黑色加长轿车。 道旁栽种的玉兰,冠高树直,花期已过,无风亦自顾凋零。 车轮边,满地落花。 常宛意降下车窗。 晨雾扑在脸上,有些沁凉。 她探头出去,打了个招呼。 两人分立街头街尾。 长街空旷,偶有闲花,顾自飘荡。 晨光熹微,薄薄的光线落在常宛意蓬松的发髻上,钻石耳坠折出一星白亮的冷芒。 冯寰凝望一眼,返身回了酒店。 咚地闷响,落花坠落车顶之上,花瓣摔得散开,掉进车里。 常宛意伸手出去,片刻,有东西砸进手心。碗状玉兰花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再细看,纤纤素指,犹胜花惨白几分。 当真是,枯坐一夜,等得天都亮了。 冯寰轻轻打开房门,将食盒衣物在门口摆好。抬头的瞬间,浮尘在光线里跳动。 方才女子回眸浅笑,眼角眉梢,晨光流动,那冷白光芒,细碎,璀璨…… 零星画面闪回脑海。床榻上的落红;怀中的少女定定望来;一地狼藉的书房,被撕碎的衫裙,床脚遗落的钻石耳坠;少女凝白的耳垂,没有耳洞。 灵台忽如雷击,冯寰返身跨步下楼,奔至门口,轿车已不见了踪影。 有莠在一片特殊的酸腐气味中清醒过来。 是豆汁儿。 她抬手掩鼻,全身痛得像被坦克碾过,叫道,“出去吃!” 嗓子像被堵住,娇哑的声音。 精壮手臂从颈下穿出,下巴被掐住,头也被带着偏过。 有莠闭紧嘴巴,绝不接受刚喝过豆汁儿的嘴来亲自己。后背一沉,陷进一堵温热软墙,是他的胸膛,腰肢被箍住往后带,粗长热烫的肉棒强硬地插进双腿之间。 “嗯哼,嗯,唔……” 喝过豆汁儿嘴确实没有亲她的嘴,吮过耳垂一路舔下去,奶子被他握在两只手里,色气地抓揉。 “还惦记冯队长?” 有莠仰起下巴,带着哭腔,“不做了啊!做了一夜啦!奶头被你咬得皮都破了!逼都被肏肿了!我今天还有正经事,我要出去找人啊,船票过期就作废了!” 然而有什么用呢。 都准备好了。 肉缝儿敞开,张着圆圆的小口,逼水横流,流得床单都湿透。男人微微一提腰,长屌就肏进了洞里。 “啊!!” 鹿安贫在一处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头痛欲裂。 眯眼瞧,脚前方,两根黄铜床柱,天青色湖绉纱帐,帐顶一溜圈雪白穗子璎珞。再看身上锦被,淡淡的香粉气。 他心道,莫怕!斜眼往旁边迅速一瞟,无人。 放心观察起来。 一张梳妆台,一套绿檀桌椅,桌上摆白瓷瓶,瓶中插绿梅花。 是个素雅的人儿。 鹿安贫趿鞋下床,摸摸身上,大喜过望。 居然是穿戴齐整的状态。 走到屋外才看见,屏风,绣架,高高的三层木柜摆满各色线轴。 绣坊? 头更痛了。 他在绣架前的矮墩上慢慢坐下。 绣布上,是绣了一半的麻姑拜寿图样。 麻姑肩挑花篮,手持仙桃,硕大的桃儿,粉白的底,嫩红的尖,昨晚看得够多了。 他的家族是坚定的保皇派,所有的江南巨贾们,想法很一致。他们的生意要做得千秋万代,垂于无穷,那统治者也应当父传子,家天下。 情报处制定的计划非常简单,让孟信受伤。 枪伤最合适,没那么快好,也绝不致命。 籍以养病的名义暂留北平,至于暂是多久,全凭上意。 到大总统顺利登基,木已成舟,仅凭滇军一股势力掀不起多少风浪。纵然川陕滇黔合军,师出无名,最要命的还没有主帅。必要时,暂扣北平养病的主帅还能推上阵前作为人质。 多么简单的计划! 上一次,就是在这绣坊,那时位置更好,没有遮挡,孟信完全暴露在射程之内,并且百发百中。 为何不开枪。 孟有莠中了迷香,意识却清醒,吓到了怎么办。 他一枪打去,溅她一脸鲜血怎么办。 还没想完怎么办,孟信已经抱着她转进里间的屋子。 第一次就这样失败了。 第二次,更不要提。 他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留完洋回国,在政府谋到差事,不日,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琴瑟和鸣,再生一个好字。 如此安稳一生,一眼看尽。 哪里来的变数。 鹿安贫拍拍额头,自作孽,自作孽。想要变数,这不就来了。 孟七小姐何止是变数,简直是劫数…… 吉屋待售 翌日。 码头。 汽轮停泊岸边,船客多已经登船,检票伙计倚着舱门,无聊地在玩手里的订孔钳。 四围声响异常嘈乱,有莠投进孟信怀抱,只闻怦怦心跳。 分别的时候,要说什么? 不说,什么都不说。 命运会听到,不幸会发生。 孟信不怕。 扶住她的肩膀,拉出怀抱。 “我好好的,一定活着,还要娶你呢。”屈指揩掉她眼角泪水,再抹在涂花的脸边。 “院子前面种桂树,我会做桂花糕,后面种槐树,给你炸槐花饼,” 有莠不听,大步转身。 “挑个南北朝向的屋子,别太大,我收拾起来要累的!砌个鱼池!别养兔子!” 他在身后乱喊。 她头也不回。 汽笛一声长鸣,轮船缓缓离岸。有莠躲在人群后面,偷偷地看。 湍急江流,滔滔水声。 几只江鸥盘旋飞过码头,江风吹起男人的衣袂,两岸景象不断向后倒退,渐渐模糊。天地之间,只剩下他负手而立,一袭雪白长衫。 日头晃来,眼前有光滴落,江风吹进眼睛,有莠抬手捂脸,就在这时,她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七小姐的离开,同联姻一样突然。 待嫁公馆里的各人如常生活,完全没有人提,这个婚没了新娘,还怎么结得下去。 转眼已过半月。 一日晚饭,常宛意没头没尾地说,“反正曹家要迎娶的是孟家小姐,又没说死是哪位小姐。” 孟信接一句,亚圣后人,是大姓。 鹿安贫当即被鸡汤呛得咳掉半条性命。 这种行为实在有损餐桌礼仪,冯寰抓起鹿安贫的胳膊架到屋外,又从窗户偷眼去看常宛意。 鹿安贫顿觉这两人有事儿,但他心里更在意孟有莠的下落,他总有预感,这小丫头还在北平,可放出去的所有暗探,没有回来任何消息。 只好每日打牌,跳舞,消遣时光。 如此这般,又消磨半月。 冯寰终日跟在孟信身边,偶有离开,鹿安贫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见,婚期近在明天。 届时,是走是留? 鹿安贫想不清楚。 这天中午干脆连饭也没心思吃,开着车在城里瞎转,转着转着就想到了绣坊。 那日不告而别,还没见过那位姑娘的模样。明天,婚礼举行完毕,应是跟着孟信回春城,回去了才有机会再见到孟有莠…… 今天就当作去正式地告别一下。 鹿安贫打定主意,驱车向城外开去。 在胡同外停好车,凭这记忆往里走,到了门口,才见一根粗铁链横了几横穿过门环,下端坠着铁锁。 门上贴纸,【吉屋待售】。 他苦笑,伊人已先行一步。 反正无聊,沿着胡同继续走。转过拐角,往前走。再路过绣坊的位置时,就听墙后一道女声,“别死心眼儿,过了明天,就放开你,你乖一点,趁热吃,乖乖的,来,” “我不信,呜呜,你是个骗子,你没良心,呜呜呜……” 鹿安贫顿觉一道闪电劈中面门,那假哭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孟有莠。 全身血液像是倒流起来,他激动地倒退着往后小跑,跑到正门,上下打量,果见门槛处,还有一联纸:【银元三佰 定契至东侧小门】。 鹿安贫快步赶到东门,一扇柴门隐在竹子丛后,他敲敲门,朗声道:“有人吗,我是来看房子的,” 柴门吱呀开了。 隐隐觉得不妥,鹿安贫探手按住腰间配枪,一脚迈进门内。 院子里空空如也。 一盏银色桁架上,站着一只体格健硕的雪白鹦鹉,见到他来,挥开巨幅翅膀。 它说:“鹿先生,你来了。” 那声音,是方才第一个女子的声音。 胳膊一痛,银色针管扎上手臂。鹿安贫顺着针筒望去,持针的女子,皮肤不算白皙,看他的眼神,分外清透。 冰凉水液注进身体,手指霎时僵硬,抽不出枪来。 “你,你,擦窗户的,” “是呢,我叫月历。” 女子说罢,闪身退后两步。 眼前景象飞速旋转,鹿安贫摇晃伸手,踉跄着抓握一把她的虚影。 健壮的鹦鹉见此情境兴奋不已,扑棱棱,从桁架这端飞到那端。 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溃散,鹿安贫最后的清醒,是听见它说: “嘻嘻嘻,鹿秘书,人家等你好久啦!” 那声音,同孟有莠的别无二致。 六年后 六年后。 南京。 有月绣坊。 月历拎着账册,绕过月洞门,麻雀牌呼呼啦啦的声响从园内凉亭传来。 活泼的男童随在她身侧,听见牌声,蹦蹦跳跳向亭子跑去。 “月浩官,好好走路!”月历呼喝,小男孩已经跑远。 “姨妈!!” “诶,宝官。”孟有莠正要听牌,一脸如临大敌模样。 另座三位女子,遍身华服,珠光宝气,从她的下手起,依次是鹿安贫的母亲鹿太太,相亲对象殷小姐和姐姐鹿安清。 由打出来的牌面看,鹿太太和殷小姐要的是三筒,鹿安清要的是九条,她的七对,要么听三筒,要么听九条,且这个三筒打出去就是一炮双响的结果。 “姨妈~” 月浩官把脸枕在有莠的手背上,“姨妈,陪我去看兔兔~~~” “东风。”六只眼睛,虎视眈眈,孟有莠拆了一对东风,打出去。 “三筒。”鹿太太会心一笑,不说什么,先打牌后摸牌。 殷小姐皱眉,未来婆婆的张子不能要,可是不要这一局的大胡就要作废了。 她正两难,鹿安清敲敲桌面,催促,“殷小姐,舍得舍得,先舍后得,有舍,才能有得。” 准大姑给未来弟媳立规矩。 有莠笑笑,鼻尖蹭蹭月浩官的小脸,问,“哪来的兔兔?” “隔壁新开间书局,书局里养的。”月历步入凉亭,对着鹿太太敛裙行礼,笑说:“这是您今年上半年订货的记录,账房核完发现您这钱付的有多的,多得够把这作坊买下来了。这事儿闹的,您看,钱是退,还是您再订些绣品?” 立时,几个绣娘端着托盘鱼贯走进,绕着牌桌围满一圈。 “这,这,这,都是现下最时兴的花样。前时去趟广州,我还订了些洋布,西洋款的礼服都用,裙子啦,婚纱啦,”月历特意走到鹿安清身旁,鹿三小姐刚离婚,新闻闹得登上报纸。 “咱们原来的裙褂不时兴了,洋人的婚纱又是白的,不够喜庆,” 月历随手拿起一块样布,贴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介绍。 “我琢磨着改了改,您看,珠片,羽毛都可以钉在纱上,喜欢彩色的,我给您染;喜欢有图样儿,我给您绣,这个料子的妙用,啧啧,不可言说,” 她像只穿花蝴蝶,围着牌桌边说边转,绕到有莠身边时,踢踢月浩官,“一边玩去!” “兔兔,姨妈,去看兔兔~~~” 长眼睛的都看出来,月历是救场来的。 殷小姐犹豫良久,舍弃大胡,跟牌打出一张三筒。 “月老板看着办吧。付出去的钱没听说还有要回来的道理,我和母亲虽比不了您两位富贵,但这点做衣裳的钱,鹿家还是有的。” 鹿安清在婆家历练数年,也是悟道的狐狸。打下一张九条,起手摸了个三筒,她摊手亮出,道,“孟老板,这牌您还要吗?” “先留着,等会要。”有莠抬眼看看月历,抄手将月浩官掐进怀里,“我的宝官来抓牌,赢钱了姨妈给你买一筐兔兔!” 月浩官搓搓小手,嬉皮笑脸地去够着抓牌。 一只大手越过他的小手,先将麻雀牌抓进手里。 “咦?”月浩官扬起小脸,视线顺着大手的方向往回收,短且干净的指甲让开后,露出一双温润的眼眸。 “干爹?干爹!干爹!干爹!” “乖。”鹿安贫俯身探手,打出另张东风,反手抱起月浩官,动作娴熟流畅,立定在有莠身后。 不听称谓,只观神态,宛如一家三口。 众女焦点瞬时落在鹿安贫身上。 熨挺西装,礼帽手杖,俊美的脸上蓄起小胡子,平添几分落拓闲雅。 从前是倜傥的风流,如今是沉稳的风流。 他单手抱着孩子,弯腰鞠躬:“母亲,三姐。” 月浩官跟着喊:“奶奶,姑妈。” 鹿太太顿时笑成一朵花。 鹿安清甜甜应一声我的亲亲好侄儿。 殷小姐有些不自在,站起身,伸手道:“鹿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她是留洋回来的千金小姐,没有男女大防的避讳。对面坐着的女子,漂亮归漂亮,可惜穿旧式裙衫,梳旧式簪髻。像一幅宣纸泛黄墨色褪淡的国画,沉闷,单调,索然无味。 不比她,是西洋的油彩画,朝气逢勃,是新时代的女性。 遂又说:“孟老板,也很高兴认识你。”语气透出骄矜,雪白柔荑向前伸出,晾在空气里。 孟有莠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眼熟又眼生的感觉,鹿安贫毫无印象,将手杖换只手拎,欠身比划个握手的动作。 “你好。” 他掌心还扣了张麻雀牌,手指相碰之前,技巧地用牌面扫了下对方指尖。 基本的体面要留,旁人来看,这两人的手还是握了。 殷小姐红着脸落回座位,话题开始在鹿安贫这一趟外出公差所见所闻及其家人有问有答之间周旋,和乐融融。 没人注意,孟有莠少了张牌。 月历偏头,盯看有莠的左手,她的拇指推着食指中指正不停摩挲。 准备偷牌。 有莠察觉,用口型无声说:手生,紧张,好久没练过了。 月历挑挑眉毛,做了个挽发的动作。 左手起落之间,鹿安清的三筒已经换到有莠面前,有莠本来的九条换给了鹿太太,而鹿太太靠边摆放的一筒换到鹿安清的手边。 孟有莠吭哧吭哧闷笑,扭过身问:“你刚抓了张什么牌?” 鹿安贫的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自然知道她俩干了什么,他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亮。 是九条。 月历哈哈大笑,有莠把牌胡乱推散,直说:“不来了不来了。” “哎呀?我这牌,一筒哪来的!” “哟,怎么有张九条?” 鹿太太和鹿安清发现不对,一人拽着有莠一只胳膊,直叫耍赖,鹿安贫起哄该罚该罚,月浩官的小手巴掌拍个不停,就在殷小姐觉得孤孤单单冷冷清清,月历在她旁边坐下,笑问道:“殷小姐,这块料子喜欢吗,做件风衣吧,很快就能穿得上了,眼下就到中秋了……” 看他什么 晚饭毕,月历将众人送至门外。 鹿家轿车驶来,月历拉开车门,笑若春花,“鹿太太,三小姐,有空常来!” 殷小姐坐进车内,看见孟老板站在绣坊二楼临街的窗口,冲她们摇了摇手,眨眼功夫,一顶礼帽遮住孟老板的脸庞,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麻料西装,银色袖扣。殷小姐四下瞧瞧,鹿先生没有上车,月老板的声音在车外热情招呼,“殷小姐,有空来量个尺寸,等你唷……” 轿车已经开动。 “别看了,都走了,你看看我。” 看他什么呢? 这人模样生得极好,富贵闲雅,丰神如玉。抿嘴一笑,颊边还有深深梨涡。 看他什么呢? 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顾盼之间,招蜂引蝶,偏偏,定定看人时又无比真心。 “我都瘦了,你摸摸。” 手被拖着抚上他的脸,温软的皮肤比她的手暖。指尖从颧骨跃下,落至清隽的下颌。俊美的脸孔,软软的脸颊,小胡子硬硬的,扎得尾指有些发痒。 “想我了吗?” 不想也得想吧。 每次不欢而散,他都会失踪个十天半月。这一次失踪的时间长了些,快两个月,以至于他的妈妈姐姐女朋友们隔天就来一趟绣坊。 “我好想你。想得食不下咽,夜不成寐。每个黎明,每个黄昏。想到头都疼了,想得我都生病了。” 这样啊…… 孟有莠给出回应,拍拍男人的脸,说,“病好了吗,别传染给我。” 这才发现,外衣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不知何时的还有,他已抱她坐进沙发,自己分开腿骑坐在他的身上。 有莠无言,扬手准备打他,两只手腕同时被握住,左右交迭反剪到身后。 胸乳被迫着向前挺出。 “唷,新式样?” 鹿安贫用食指拨开外衫,内里的衣裳,像是件泳装,不同的是,中间没有缝上。 薄弹衣料勾勒出浑圆挺拔的轮廓,他一时犯难起来,那一对朝思暮想的肥硕美乳,该从哪儿掏出,才最能显得淫荡。 再细看,水红轻纱,浮艳媚俗,这款式,这颜色,不消问,准是哪家妓馆的订单。 湿热吐息呼在他的耳畔,“好看吗?” “我不在,你穿给谁看?”捏着皓腕的手掌不觉用力,连声音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分量。 孟有莠笑得花枝乱颤,轻声说,“傻瓜。” 她倾身向前,吐气如兰,“谁脱我的衣裳,就给谁看呀。” 这是一句实话。 最怕听着有意。 鹿安贫心虚。 要她的第一次并不光彩,欲望面前,谁又比谁光彩。他下三滥,对她用了春药,食髓知味;第二次,故技重施;第三次,被抓个正着。她便是这幅无所谓的模样,褪尽衣衫,躺在他的身下。他当时定然是疯了,居然真的肏进去,她享受得随遇而安,他心痛到无法继续,做到一半,狼狈而逃。 兵荒马乱的年景,两个女人带个孩子,又能去哪,他不怕她走。躲着等着,足足整年,才敢再见她。顺理成章又好像勉为其难,便成这种绝非爱人,不似情人的关系。 他们是仇人。 她恨他。 恨他毁了她的忠贞,毁了她的从一而终。 孟有莠觉得有趣,鹿安贫会在这种时候走神。 他总是性急,饿虎扑羊般地进入她的身体,他的前戏总是要等到她高潮过一次后才慢慢开始做。今天许是那位什么小姐的缘故,男俊女美,也算般配。 想到这层,有莠更觉有趣,凑近男人的唇,娇声说:“鹿先生,你好。今天用什么姿势,还用上次的舔舔好吗?” 丰润的红唇上一道一道的竖纹,浸染水光,缓慢滴落下来,暧昧地流淌。鹿安贫抬头,欲吻一吻这些惑人的线条,她螓首一偏,躲开了。 她不同他接吻。 清醒的时候从不。 鹿安贫心底一痛,松开她的手腕,吻上雪白胸脯,喃喃低语,“舔哪……这儿吗…...” 掐着细腰提高,唇舌含住一侧的乳,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舌尖,贴在她的乳尖。沙沙触感摩擦过他的舌背,舌尖描画着奶孔的折线,轻轻地,把薄纱填进那一点点凹陷里…… “嗯哼……” 撑在他肩头的手臂软下来,小小的膝盖骨重重磕在他的大腿上,是疼的,可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拦腰把她抱进怀里,剥掉一边肩带,大口吞含另一只奶子,呻吟变得哼哼唧唧;他唇舌吮得用力,像个渴奶的娃娃,柔弱无骨的手开始拍他的肩,拍他的脸,涂了蔻丹的指甲照着他的眼睛掐过来,他灵活闪开;面前只有水红轻纱,沾了他的口涎,红艳得越发刺眼,似纱非纱的红丝,裹着圆硕的乳球;裸出来的一只,莹白得晃眼,一红一白,色差强烈。鹿安贫急不可耐,探手到她腰侧,两三下扯开裙袢。 “呵。” 怒到笑出声来。 确实是件泳装。裤裆连片布都没有,两根比肩带还细的带子,兜过净白的阴埠,绕在大腿根处。 写 他按住她柔白小腹,翻饼般将她翻了个,雪背一片光裸,指宽布片上下连着四根系带,沿着美人沟,刚巧遮到尾椎。这么贴身又这么合身,不用问,一定是月历的杰作! 鹿安贫像个砸锅的厨子,掂起有莠扔进沙发,长腿一撑,站起身来。 他两步迈到门边,咔哒按下反锁。 扭身脱了外套,用力摔在地上。 回头望望,直奔装饰矮柜而去,搬起来,抵在门后。 怒气腾腾走回沙发,飞起一脚,方形的皮质脚踏,骨碌碌,像个球般,滚到门边。 孟有莠看得愣住,忽然被男人扛上肩头,像袋米似地,咚地一下被搁在柜子前面。 “写!写不清楚,这辈子你都别想走出这扇门了! 一沓信纸连着钢笔摔上柜面。 有莠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就听他说,“写,从七月四日开始写!从早上一睁眼开始写,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见,为什么说,为什么做!通通写下来,任何细节都不准落下!” 审讯?? 当她是什么,异见分子?特务? 混蛋! 有莠扭头要咬他,后脖颈被男人牢牢掐住,按上纸面。 “鹿安贫,你混蛋!”她气得大骂,脚边一软,皮质脚踏挤进双腿之间。 “王八蛋,放开我!” 鹿安贫扣住她的小腹往后撤,光裸圆臀抵至胯前,他左膝一撞,玉白美腿自动跪上软塌,细嫩逼缝随即张开,长指重重一送,插进穴口。 “啊!” 莹白美背,纤薄的肩胛骨如同两片蝶翼,振翅欲飞,鹿安贫欺身压上,恶狠狠,“写完四日,写五日,写完五日,写六日,一直写,写到今天为止!” 穴口狭小,紧实媚肉一拥而上,绞得手指无法动弹,指尖攒着劲地往里插,直插到黏稠春水淹没指缝。 温柔也好,粗暴也罢,无所谓! 反正她不爱他! “嗯哼,疼!疼!嗯啊,” 蝴蝶骨随着她的挣扎,跃跃欲试,似乎真要飞走,鹿安贫红了眼睛,一口咬上去! “啊!!!!!” 他要剪了她的翅膀! 他离她这样的近,那只钢笔便是武器。精铁制成的笔尖,锋利无比,一笔挥来,抹了他的脖子不成问题! 反正他也活够了,谁让她不爱他! “王八蛋!咬疼我了!” 鹿安贫生怕她不好动手,松了禁锢,绕去改掐脖子前面,哪里又舍得真掐,托着锁骨做做样子。 手掌捏揉美鲍,揉得甬道松软,肏穴的中指浅浅插,快快送,插得她哆哆嗦嗦泄出一大汩汁水,伸出舌头去舔肩胛骨上牙印儿,听她呜呜假哭起来。 “呜,呜,吃完饭换的,专门给你看的,衣服,呜呜吃完饭换的,你欺负我,呜呜呜……” 鹿安贫心底道一声,完了。嘴上硬刚,“证据呢?口说无凭。” 妈的。 这他妈哪来的证据。 孟有莠心说一句,给你脸了。出声却是,“弄疼了,好疼,你欺负我,一回来就欺负我,呜呜呜。” 小手讨好地摸上他的大腿,来来回回摩挲,扭脸望向男人,娇滴滴的杏眼,泪水汪汪。 鹿安贫看得身下硬到要炸,稍一用力,将人搂进怀里,垂眸问道:“说啊,证据呢?” 有莠咬唇。 “没证据?”他冷哼一声,道:“叫什么有莠,你就该叫有罪。” 她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真好意思。”鹿安贫趁机偷个香,擦着红唇一触即离,脸孔还是板着。 有莠挣开他,落地站好,换了条腿踩上脚凳。扶着矮桌边缘,细腰往前塌,丰臀往上翘,搔首弄姿。 “好不好看?说实话。” 开裆露奶的骚内衣,还敢问好不好看。 她踩上凳子,张开大腿,红嫩逼缝湿漉漉地露在男人眼前,纤纤食指拨掉挂在肩上的系带,硕圆奶子蹦跶出来。 “想不想,啊!” 她话还没问完,实话已经给出答案。 鹿安贫掐起她那条招惹的腿,肉棒沉沉一贯,插了个尽根而入。 “啊,啊,穿穿,看啊啊啊,嗯……嗯……” 有莠被掀得向前扑去,抓紧柜沿,肉棒深插重捣片刻,改了轻抽缓送,一双大手绕来,抓揉乳肉,奶头被他捏在指间慢慢搓玩。 “让我穿穿看?”男人的声音染了情欲,格外沙哑,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温柔不过十来下,大手拽着奶乳,开始发力撞她。 “啊啊,鹿安贫,王八,蛋啊啊啊……” 回应她骂人的是,叭叭叭,卵袋反复抽甩花唇,他在提着长屌肏她。这个角度和指插一样刁钻,粗硬龟棱硌着洞口前端的一处软肉,自下而上,反复擦撞,酥麻很快泛起,腿软得站立不住,两只膝盖挨在一起,屁股翘得更高,小穴夹得更紧,粗壮肉棒抽送得更快,她要到了…… 有莠眯起眼睛,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般大口呼吸。她不晓她这副欲渴的表情有多迷人,鹿安贫等的就是这一刻。 拽住细白手臂,拖进怀里。 有莠本能扬头,男人的俊脸俯压下来,柔软的舌头闯进嘴巴。 快感同期而至。 晶亮花液水瀑般顺着肉棒喷淋而下,乳尖被他的手指捻住,探进口中的舌头体贴温存,缠吻得轻轻柔柔。 她像倦鸟归巢,含住他的舌头用力啜吮,无限依恋,被他紧紧揽进怀里,紧到不能呼吸。她的每一处敏感,他都掌握得刚好,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全心只有这个男人给的感觉,他的屌,他的手,他的低喘,他的气味。她在他精心布局的高潮里,余韵绵长,直至散尽,她咬着他的唇还在吸吮。 “嗯,啊,啊,”好舒服,还想要。 细腰如蛇扭在男人怀里,她哼唧,“鹿安贫,鹿安贫,嗯……嗯……” 玩弄双乳的手,四处游走,掐捏住肥美的圆臀,往外推弄。 “要什么,说清楚。”他转去吻她的侧脸,吻她的耳朵,声音暗到听不真切。 说爱我 逼水喷得太多,润滑无比,感觉肉棒远去,只剩菇头卡在洞口,有莠反手搂上男人脖颈,伸出小舌,索要。 鹿安贫勾起唇角,是了,到让亲的时候了。收回手,故意往后退,浑圆翘臀追上来,他退,她追,肉穴紧紧咬住龟棱,不放他走。 手指沿着小腹往上爱抚,扣住下巴,她的头还微微偏着,猫儿般妩媚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张开的小嘴,含住他的拇指,湿红的小舌头翘起来,被按下去,撬开一条缝,食指再添进去,捏着她的舌尖轻轻地挤。 “嗯,嗯,嗯,”有莠被玩得更加空虚,软腰前后款摆,浅浅套弄肉棒。他搂她太紧,距离太近,用不上力,止不了渴,不依不饶地又呜起来,“唔,里(你)动,嗯嗯,外(快)动一动……” 这还不容易。 掐住嫩白腿根,只是掐住,柔软的小手已经紧张地抓上手臂,鹿安贫低声问,“干吗?” 有莠拿眼尾撩他,不说话。 干我啊,还能干吗。 似有默契,啪啪啪皮肉相拍瞬间淹过啊啊啊媚叫呻吟,响彻满屋。 丰腴肉臀被撞得颤起层层白浪,翘起的弧度,异常浑圆硕大,莹白美背上的指宽系带,仿若缰绳。鹿安贫按住红绳压下去,细腰前塌,丰臀上翘,纵马驰骋般,绷直劲腰,挺着肉棒,肏得尽根出入。 男人腹胯像加装气动马达,高频冲撞,力道巨大,撞的穴口痛麻,撞的她硬往地上栽去。 抓在柜沿的手指渐渐脱力,再抓不住,眼见额头就要磕上柜子,长腿一脚蹬进眼帘! 他的大脚踩住柜门,掐着她的腰往后拽,肉棒笔直来去,贯穿颠荡,内衣被他拽的变形,真当她是匹母马。他骑肏得恨不能飞将起来,尽根而入的狠劲若不是逼口就那么大,他整个人都要撞进她的身体。 简直就想把她弄死! 有莠被插得痛爽交织,体内迭迭快感,电流般在四肢流窜。眼前男人的长腿,哪里还顾得上,腿毛黑不黑长不长,抱紧浮木般抓住!他插她几分力道,长指甲狠狠挠过,还他几分!浪叫一声高过一声,哑到失声,张着嘴巴,啊啊空响。 “嘶……”鹿安贫被挠得蹙眉,报复性地狠掐一把肥臀,抬起她的腋窝提进怀里,两步回退,一个后仰倒进沙发。 龟头沉沉一撞,插开细窄宫口。 “啊!!!!!……” “嗯!” 强烈刺激让两人同时叫出声音。 比高潮更尖锐的痉挛,轰隆隆碾压而来。淋漓畅快化作有莠眼中的泪,滚落眼角。 “呜呜,好疼,鹿安贫,呜呜呜,” 拉起玉白手臂绕过脖颈,把她斜着抱进怀里,亲亲小嘴,揉揉奶子,慢慢哄:“七七乖,不哭不哭,我不好我坏,” “呜呜,王八蛋,还插……” 这么爽,怎么停。 壮硕菇头撑开宫口,轻轻往里嵌,紧暖宫腔,热液一波一波淋漓浇来,敏感的马眼被炙烈春水烫得发抖,腰谷酥麻,射意隐隐,鹿安贫连带声音也跟着抖起来, “呃,七七里面好紧,夹得鸡巴好爽,哦哦,让我再插深一点,啊,小七七,在咬鸡巴,啊啊,鸡巴好爽,啊,用力咬我,啊啊,” 骚货! 有莠被他感染,小腹酸软,穴里麻痒,欲罢不能的感觉,好像尿意,有水要喷涌而出,只好无助地吭唧。低头又看见他的大手掐在胯骨,交合之处的肉棒淹没得只剩下赤红卵袋。两颗饱满滚圆的睾丸被会阴压扁,硕大的一包,湿淋淋地横在逼缝前面。她正着急难受,不知怎想地就伸出手,捏了一下。 “哦哦哦,” 鹿安贫的公狗腰像被按下开关,劲臀猛地颠晃起来,硕壮龟头插进宫口,粗长茎身堵满甬道内来回抽送,强烈摩擦,双重快感,修长的手指托掐上肋骨,丰硕奶乳甩过他的手背,男人手指反地上抓,抓得嫩软乳肉溢出指缝。 “啊啊啊啊,啊,啊,”有莠被颠得要跌下他的膝头。脚尖踩着沙发,站起来逃,被男人扣住脚踝,一个猛轧,扑进沙发。 鹿安贫一脚踩地,一腿跪在沙发,捞起圆白屁股,啪啪啪,入得更加丝滑。 淅淅沥沥的逼水渐成涌泉,再看趴着的人儿,双臂前伸,脸都不知埋在哪里,已经爽得无声无息,再叫不出一个音节。宫腔突然无规律地收缩起来,灼烫花液冲上龟头,花径剧烈痉挛,鹿安贫抽身一撤,肉棒脱出洞口的刹那,一道水柱歘地直喷而下!他凑屌上前,冲刷得痛爽酥麻,再看他的小七,美腿一伸,彻底软在沙发,到处是水,成了条被肏坏的美人鱼。 簪髻被颠散得不成样子,他拆下她的发钗,拽着美腿翻过身来,“呜,要被你弄死了,呜呜,”艳若桃李的脸上是真的有泪。 俯身吻住娇娇嫩嫩的红唇,缱绻一吻终了。鹿安贫扶住肉棒,抵在还没合拢的小洞,哑声道:“再来一回。”不待她答,再度沉腰而入。 “不!!!啊……” “想我快点射?” 支肘在她鬓边,轻轻抚开黏在脸上的湿发。玉白面庞,像被暴雨冲刷过后的白瓷,惊艳,精致;粉颊浮起的潮红,是他亲手绘上的釉彩。 有莠吸鼻子,“嗯嗯,快射啊,嗯,嗯,”九浅一深,插得她又快到了。 “说爱我。”指尖触上薄薄的眼皮,卷翘的睫毛瑟躲一下。黑色的瞳仁被泪水洗得发亮,被他盯看久了,瞳孔微微收缩起来。 就是这双眼睛,魅得,把他的魂儿都勾走。 “爱我。”孟有莠从善如流。 鹿安贫低低笑了,嗓音温柔,“爱你,爱你……”大手伸出,与她十指相扣,一遍一遍重复。 她像飞蛾,扑进他精心盘织的蛛网,轻盈,梦幻,柔软,温情,她很快高潮,尖叫呻吟,内容来来去去,只有三字,鹿安贫。 他纵身抽送,数十来回,拔出肉棒,浓浊白精悉数喷洒在她柔软的小腹,沉沉覆上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回应,七七,我在。 夜来幽梦 夜晚下起小雨。 已入九月,一场秋雨一场秋凉。 鹿安贫从书桌前起身,来到床边。 他的七小姐睡得香甜,细细鼾声,小脸睡得绯绯红粉。 裹着被子抱起来,慢慢把睡裙套上她的头,呼噜停下,妩媚的眼睛眯成缝,懒懒看他。 “醒了?再来?” 长睫毛颤了颤,眼尾挑起,她微偏头,不吭声,只是看他。 鹿安贫讨个无趣,从被子里捞出她的一条胳膊,穿过衣带。 “那位小姐,我不喜欢。” 鹿安贫一怔,疑心幻听,凝凝看去,见她一双杏眼全然睁开,脸上是刚睡醒的娇憨神态。 心里简直炸开烟花。 面上丝毫不显,继续给她穿衣,淡道,“用得着你喜欢,你又不娶她。” 雪白手臂咻地收回,睡裙还套在被子外面,孟有莠像个粽子咕咚倒回床上,“你也不娶。” 鹿安贫嘴角翘得再绷不住,顺势倒在她身旁,探手摸进去被里。 “那我怎么办?你看我一把年纪,连月浩官都快要成家了。” 有莠被摸到痒处,呵呵直笑,“胡说八道,月浩官才四岁。” 被子扯出,睡裙下真空一片,鹿安贫握住一侧丰乳,道,“可怜我一夜操你好几次,连个四岁的儿子都还没有。” “又没弄进去。”她翻个身窝进他怀里,顺口敷衍。 “再说一遍。” 大手摸进腿间,有莠举起双手,投降。 鹿安贫含住嫩白的耳垂,用气音,“思勉社的规矩,绝不优待俘虏……” 连阴雨潺潺涟涟一连半月,终于放晴。 直下得月浩官小小的帅脸都浸染了幽怨神色。 孟有莠这才想起,还有看兔子的这件事来。 这天一大早,牵着月浩官来到书局。其实很近,两间铺面只隔一条短巷。 专走车水的北门,门板还未卸下,院内已有刷刷地扫地动静。 有莠轻拍两下门板,木板被卸开一道小缝。 “谁呀这么早,掌柜的还没起呢!” 一条公鸭嗓,是个变声期的少年。 有莠端了端仪态,“呃,我们是隔壁绣坊的,听说您家,嗯,有兔子,想来看一看。”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自己先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月浩官莫名看她一眼。 有莠低头商量,“儿啊,要不咱们去集市买两只?姨妈见生人怪害怕的……” 木板窟通被卸下,万丈霞光,直射过来,浓郁的桂花香气,扑进鼻腔。 “你谁呀?要嘛儿,看兔子?!” 院内桂花成林。青砖小路,蜿蜒曲折,墙沿下,假山怪石,有一方鱼池。 只是一道门板的间隙。 孟有莠像被定住身形,连呼吸都已忘记。 天津口音的小伙计,看清门外美妇,态度稍稍收敛,“我说大姐,看兔子,走前门,这是后院。我们掌柜吃喝拉撒的地方。唉,我说你这大姐,有点子礼貌没有,我是丑嘛,怎么见我扭头就跑了……” “姨妈!!!!!” 月浩官被拽得飞起,撒开小短腿离地狂蹬。 孟有莠这一天过得像踩进云朵里,深一脚,浅一脚。晚饭厨房做的酒酿汤圆,只喝了半碗,便有醉意,歪在吊床里,昏昏睡去。 巍峨入云的绝壁,两山之间,青青草地,溪水清澈。有山泉从壁上流下,水花冰冷,渐在脚背。 赤脚无知无觉在草地上走着,一辆电车从她身边经过。后窗的玻璃起了雾,孟信坐在窗边,看见她时没有说话。 眼里霎时泛满泪水,不能醒来,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他。 她咽下眼泪,继续往前走。 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她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冲进公馆,一根着火梁木掉下来,冯寰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不远处,残肢断臂,男人的脸血肉模糊,藏蓝军服被炸得四分五裂,一颗金色的扣子,滴溜溜滚到她的脚边。 雪白的天花板,时钟滴答滴答,眼泪流进枕头,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眼神清亮的女子坐在床边,幽幽叹息:“我终于找到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孟有莠的心痛得仿佛被子弹射穿,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梦醒过来。 她已经好多年,好多年不做这个梦了。 人间尤物 鹿安贫后半夜回来,见卧房门口有微弱灯光,床头的台灯依然亮着。 他轻轻步至床边,伸手去拉丝绒灯罩下的链绳,床上的人嘟囔一句,“不关灯。” 没睡? 蹲下身来,伏在床沿看她,模样还是青春羞涩的少女,眉宇间已带了点小妇人的娇媚。 孟有莠被盯得睁开眼睛。 灯光昏暗,男人的眸色偏淡,眸光太透,是两泓清澈的浅湾,宁静无波,水流不会遇阻,情意不会散开。 衬衫的领扣解开了,领带的领结也微微扯开。硬冷的下颌,轮廓松懈下来,喉结懒懒地滚动着。 他和他一点也不像。 鹿安贫伸手,点点她的鼻尖,轻道,“还不睡,在等我吗?” 好半天,床上的人连个音都不回。 只是看他。 无妨,习惯了。 他蹲得腿麻,站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床上,低头看,领带被她攥在手心。 这样的夜晚,他弯腰立在床边,她牵绳跪趴床上。 这样的站位。 神使鬼差般。 冥冥之中般。 鹿安贫伸手熄灭台灯。 房间陷入沉沉黑暗。 柔软的手掌贴上腰间,衬衫被从腰侧抽出。她呼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温软的嘴唇吻上腹部,软嫩的小舌头也伸出来,轻柔地在舔。 罢了,他想。 替身也无妨。 鹿安贫反倒先替她难过起来,解开皮带的扣子,配合地脱光。 鸡儿已经梆硬,只等待伤心人来照拂。 乌云遮住月亮。 夜幕深深,一颗星也没有。 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觉脖子上的领带越收越紧,双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撑到床上。 温软的唇珠擦过来,娇糯嗓音,道:“臭东西,我才不要给你舔。”柔弱无骨的小手按住胸膛,撩过乳珠一触即离,硕圆的奶子随即贴来,有一点硬实的抵触,是她的奶头顶在他的心口。 “这不是耳朵吗?”气音呵在颈侧,小小的舌头卷着耳垂舔过去,酥得肉棒上下弹晃,马眼已不耐地吐出清水。 咔哒。 台灯亮了。 他的衬衫大肆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胸骨正中是一道清幽的沟壑。 “别关灯。”孟有莠挺起饱满的乳,顺着沟壑撩上去,一双雪白手臂圈住了男人的肩膀。 四目相对。 她看牢他的眼,认真问道:“你聋了是不是?鹿安贫。” 男人脸上的神情没有顺杆而上的轻浮,更多的是惶惶困惑。 他觉察她的伤怀,比她更为痛苦。 有莠心底喟然。 也对,只有傻子才会爱上傻子。 牵在手心的领带越收越紧,扯得男人一条腿跪上床边,她直起身子,近乎虔诚地慢慢吻上去。 两唇轻碰。 雕刻天使的梳妆台,椭圆镜中。高大的男人单膝跪立床边,娇小的女人跌坐床上,接吻的姿势庄重圣洁。仿佛她是落难的少女,仿佛他是英勇的骑士。 如果四周战火纷飞,如果大地生灵涂炭,如果他们衣衫齐整。 骑士的肉棒已全然勃起,少女睡袍滑落裸出丰软的双乳。 吻开始变得不够单纯。 她的舌尖探出红唇,他的舌头追吻而来,纠缠在半空。低沉的喘息在唇齿间游走,口涎不及咽下,一丝一缕滴落。她吻得投入,连同呼吸一并奉献,他喘得太欲,连同空气都变湿热。 领结拽至极限,死死缠扣一起。男人顺势扑倒,脚尖掌握分寸,也就是这一丝丝力量的悬殊,少女双腿一挟,翻身骑坐到他身上。 昏蒙灯光,顺着地毯,在室内轻缓流淌。镶框上牙白色的天使,头戴花冠,伸手迎向描金的太阳。 有莠望见镜中的自己。 乌发。红唇。雪肤。 肥满的乳,沉甸甸挂在胸口。小小的奶头高高翘起,缀在挺拔乳球,弯成一道淫荡的半弧。 纤细的腰,浑圆的臀,深深的美人沟后面,一根粗壮肉棒,有意识般一抖一颤,轻轻敲打肥臀。 赤紫龟棱肿胀勃硬得发亮,湿黏体液从前端泌出,臀瓣有湿湿的感觉。 这样美的身体,应当人间尤物。 她看见她,分开腿,塌下腰,白粉的小逼,媚红的逼唇,间中细细的一道肉缝儿,藏不住的淫水零星冒出来。肉缝儿微微咧开,湿红软肉含咬住粗长的屌棒,壮硕深紫的龟头戳进洞口,幽幽小洞缩颤着嘴儿,鼓出一汪一汪汁水。 她看见她,扭着臀,向后移,湿淋淋的逼口从上到下刮弄肉棒。胀到狰狞的龟棱戳过娇粉软沟,刚碰上湿红的菊眼,浓浓黑毛扎中探头而出的花芽,痛爽地一双玉白美腿止不住发抖。 她又见他,俊眉俊眼,薄唇轻抿,悄无声息;手心掌下,紧实的腹肌棱角分明,绷成一块一块硬垒。 越看,小穴酥痒,涟漪般层层泛起,越看,心中焦渴,再也按捺不住! 呻吟越来越骚,越来越浪,有莠扶起硕挺龟头顶戳穴口,刚进去一个头,大滩晶亮逼水泼落,浇得男人闷喘一声。 “嗯啊……到了,腰好酸,嗯……” 鹿安贫缓缓舒出长气。 起先,他的心,云霄飞车般,黄泉碧落逛了一趟;接着,他的屌,被她撩得,硬到爆炸。 声音已暗至沙哑,凶狠狠,“玩够了?” 劲臀一抬,就着湿滑逼水,一杆到底。 “啊,胀……啊,啊,啊,混蛋……” “呃,呃……让你再骚……”大手箍住软腰,一通顶肏,力道毫无节制,肏得肥美招摇的奶乳上下蹦着甩跳;娇柔的身子软下来,扑进他怀里,绵乳扫过胸膛,爽得男人五指收紧,纤腰瞬间浮起红痕,深一道浅一道。 “嗯哼,混蛋,轻点……啊,啊,” 轻点?好办。 推起纤细手臂,一身娇软嫩肉,微光滚过,凝脂犹如白玉。从下望去,乳儿越发硕大,乳尖勾引地上翘。他肏穴的速度慢下来,大手爱怜地抚上双乳,两指捏住奶头轻轻地碾,直碾得奶尖褪去生涩樱粉,晕出秾媚的潮红。 她最不耐女上体位,插不过几下便会高潮,身心皆以做好准备,节奏却慢下来。 有莠不满盯他。 无赖模样挂上眉梢,鹿安贫勾起嘴角,“七七,自己动。” “吭吭,腰好酸……” “骚七七,自己来。”男人只是揉乳,不为所动。 一荡解千愁 有莠坐直身子,圆臀自发收紧,小屄狠狠夹挤肉棒,夹得男人双手改移腰肢,想推起小逼,让肉棒松快一些。 “呃,小七七,快把鸡巴绞断了,轻点……”大手抚着纤腰细细摩梭,绕到她身后,张开五指。肥软的臀在男人掌中被抓来搓去揉成各种形状,托起来,放下去,肉棒捣进小逼,前后晃着圈地碾肏…… 绵长而又蓄意的抽插,撩拨得女吟男喘时低时高,肉穴忽尔不耐烦起来,膣腔忽松忽紧,肉棒被突如其来的夹弄绞缠得跃跃欲射,他手下力道再收不住,嫩软臀肉不断从指缝间掐捏而出。 轻点?想得美。 有莠放缓屄肉,屈起腿来,慢慢骑坐在他腰腹。 “七七,松开点……”鹿安贫追着折腿抬胯,肉棒插入再深一寸,柔软小手啪嗒按住他的胸口,尾指撩过挺立的乳珠,反手用指甲盖再拨弹一下。 “唔,七七……” 她已经先动起来。 圆臀前后摇动,粉嫩小穴抬起落下,套得粗壮鸡巴左右颤晃。晶莹逼水擦淋在男人腹胯浓黑的耻毛上,草尖晨露般闪闪发亮。 暗纹领带被有莠捏在手里,折成卷边儿。嫩红小舌伸出,细细舔过,舔得湿透再挂上丝丝口涎。湿哒哒撩过修长脖颈,白皙胸口,绕着嫣红乳晕慢慢画圈。 领带变成男人的触手,抚过柔白小腹,摸上逼唇,娇嫩的肉核被纤指剥出,粗粝布料轻轻碰过,泛起强烈爽痛,爽得玉白美颈向后高高扬起,黑发散落,覆满莹莹裸背…… 淫水顺着逼缝,起落间潺潺流出,被玩得水淋淋的领带,撩过美腿,撩上男人的身体,紧实小腹、精壮胸膛、淡色乳豆…… 她俯下身,恋恋舔过两颗硬如小石的乳豆,叼住领带直起身子,一摇三晃继续套弄肉棒。 勒或不勒,鹿安贫已觉不到。整个人被她骑得魂飞天外,傻傻看她把沾满逼水的领带咬在嘴边。 这副图景遥远又清晰,绕不开般把他带回那个顶楼,那个夜晚。 他自渎时,意淫的画面,一一应验。她逼近他,香腮阖动,所不同是,肉棒含在她两腿之间。 有莠望他正盯看她的小逼,故意探手下去,摸到交合处,拔开湿嫩逼唇,挺起小穴,让他看得更清。 美腿绷紧,半蹲起来,屄口吐出肉棒,紧紧含住龟头。硕长屌身被逼水裹得湿滑油亮,手指握成圈状,圈住粗壮屌根,自下而上,慢慢地撸;穴口绞得更紧,滟红媚肉翕动缩颤,夹得肉棒青筋暴起,突突勃跳。 她撸,她夹,她还叫。 “啊……龟头好硬……撑的小洞好胀……大鸡巴不可以插进来,嗯,嗯,不要把七七的小骚洞插坏了……”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鹿安贫只觉全身血液直往鸡巴上冲,湿软的小穴,盘丝洞般,紧、嫩、湿、暖,巨大的吸力四面八方缠吮过来;一波一波热液涌向龟头,随着媚肉收缩,沿着肉柱滑落;她的手指圈成一道道肉环,推着逼水,箍紧肉棒,皮肉滚动的每一个瞬间,都让他分外有射精的冲动。 还叫的那么浪。 “啊,嗯……鹿安贫是公狗,天天肏穴,把小骚逼都肏松了……嗯,公狗射的精液好烫,又浓又多,小母狗含不住了……嗯……” 闭眼吧,放不下她那副发骚发浪的妖精模样; 扭脸吧,镜中淫乱欢爱更不能多瞧一眼,多一眼只会更想把她射满。 又能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任她鱼肉。 有莠玩得欲罢不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大腿发酸,小腿肚跟着转筋。男人体贴屈腿挡她身后,他这般贴心,她自然要投桃,报李。 扶住他的膝头,沉沉一坐! “啊!” “呃……” 肉棒应声没进洞口,硕大龟头长驱直入,撑平层迭软肉,直抵深处。 骤然被填满的刺激,激得花核飙出长串淫水,喷上男人胸口,有莠放声尖叫,甬道充实饱胀,龟头火热,更为炙热的体液喷进宫腔! 翘臀夹紧长屌,前后左右开摇,摇得身前一对大奶,泛起汹涌波涛,乳晕缩成小小浪花,托举起奶头,迎风破浪傲然挺翘;柔顺的长发四下飞散,双手拢住扎回脑后,抬起浑圆粉臀,尽根出没,纵情套棒。 一双杏眼,风情万种,舒服地眯起。春心荡漾满脸,菱唇滴出娇啼,似一只发情的雌兽,沉沦欲海不死不休。 鹿安贫手脚俱不知安放在何处。他已射出一些,强忍喷精忍到额角青筋毕现,直直体验一把大限将至。射精过后的鸡巴极为敏感,粉臀重重砸下,肉棒插进美穴,暖滑嫩肉紧紧包裹,狭紧内壁致密推挤;肉臀弹起,黏软逼口嗦绞龟头,箍咬冠沟,生拉硬拽极限撕扯……真真要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了。 淋漓逼水再度喷溅,有莠尖伉淫叫,指间领带用力一拽!男人一个打挺直坐起来,长屌插进肉壶尽处! 沉沉欲喘此起彼伏,他琉璃般的眼眸静静凝望,她软软伏在他的肩头。 涓涓淫靡汁水顺着肉缝滑出,流满贲张怒胀的赤红卵袋。 “哼哼,鹿安贫,我没力气了…… “嗯……我是公狗?天天肏逼?” 他的嗓音磁哑,醇厚像酒,说话时胸膛微微起伏,有嗡嗡回响。她觉得自己像一片小舟,摇摇晃晃,恍若醉倒。 触上男人高挺的鼻梁,有莠嗔道,“怎么,我说错了?贵狗的大鸡巴放在哪呢,啊,啊,”身体攸地被他掐着抬起,卵袋啪啪抽甩会阴,粗长肉棒直上直下,凶悍地在甬道里用力顶插。 “一言为定!天天射得小母狗含不住浓精!” 鹿安贫掐紧雪白肥臀,鸡巴牢牢堵进湿泞小穴。他被她夹得失控,玩得破防,面子里子丢得一干二净,要全部找回! “啊啊啊,狗男人,太深了啊……” 浮云流动,月亮探出一点脸儿来。 模糊的光影,投向书局,投向悬挑而起的竹楼之上。 一个身影静静立定,不知站了多久,绰绰黑影已融进夜色。 身形迎着绣坊方向,其内一间,屋中有微弱的灯光。 幽幽光源相对的梳妆镜里,赤裸男女,交迭而坐。 女人雪背正中幽深的美人沟下,两瓣肉臀被纤细腰肢托衬得更显浑圆肥满。粉臀抬起,嫩红细小的嘴儿正一张一合,奋力吞吐着硕大粗长的屌棒。 男人低头含住一只酥乳,托抬怀中女体,紫红长屌脱出刹那,大手重重按下。上抛,下落,反反复复,娇软雪乳被吸吮得扁圆拉长……男人一个抛举,奶乳脱口而出,殷红奶头扯起一道透明水线,洒向半空。 女人软腰后塌,失力仰倒,男人紧随其后,凑腰挺屌,粗硕肉棒追赶至幽穴小口,一杆进洞,插没得只剩下褐红精囊。 女人白嫩修长的腿旋即缠上男人强劲耸动的腰,一双柔荑,蜷曲成爪,在他宽厚结实的背脊留下数道鲜红的抓痕…… 学好数理化 时光如逝水,一往无前。 有莠同鹿安贫每日做爱调情,过得蜜里调油。 月历终日赚钱数钱,数完再赚,金银源源不断。 秋意愈来愈浓,有早熟的黄叶,忽悠悠从窗前凋落。 就在某个秋风渐起的早晨,早餐用罢,佣人收拾得七七八八,月历去铺头忙碌,有莠回房补觉,只剩鹿安贫和月浩官,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干瞪好一会儿。 “唉。”月浩官长长一叹,踢着小短腿从高背椅上下来,准备回屋。 “哎哎,别走别走,有心事来跟干爹说。” 鹿安贫心底好笑,他看到什么,一个四岁的孩子,愁容满面? “干爹,化学是什么?”月浩官背起小手,含胸驼背,仰着脸问。 孩子的肤色不随母亲,白净的小脸隐约已有硬朗的轮廓。 眼熟又眼生的感觉。 这是他亲手接生的孩子,母亲自然确认,父亲,是个谜。 “唉,干爹也不知道。” 小男孩又是一叹,转身要走。 鹿安贫收收八卦心思,说,“化学嘛,有点像变戏法。比如,”桌上果盘中盛有苹果和梨,他拿起一个苹果,“削完皮,毛毛要是没把它吃掉,它就会变颜色。”说罢,细细削净果皮,一分为二,自己先啃起来。 两人再干瞪一会。 月浩官手中莹白果肉的边缘真的开始发黄,惊喜叫,“干爹,变了,变了!” 鹿安贫擦擦手,取来一把瓜子,一颗一颗地嗑,问,“化学这个词,毛毛是哪里听来的?” “隔壁,书局!” 鹿安贫何等通透,一下就想明白,这小子还惦记着去看兔子! 事实上,书局真有个小学堂。不光教化学,还教算数和物理。 乌漆铜环大门,左右高挂烫金大字的木牌对联,大门正中高悬匾额:见善书局。 鹿安贫提着月浩官,跳过高高门槛,转过影壁,进到院内。 世外桃源一般。 曲水,流觞,绿茵,白兔。 高大绿槐,枝繁叶茂,俏美蔷薇,次第盛放。 一间间竹屋,茅草顶盖,檐角悬挂风铃,微风经过,叮叮咚咚。 年过五旬的掌柜热情介绍说,“您看,这边都是书斋,北边最里那间是幼童术算启蒙的教室,再前是物理,是化学。现在来的孩子,男孩子占多,回头南边扩好了,教室也能宽敞点。哈哈,这不,还得多谢隔壁绣坊的月老板慷慨解囊,还从自家铺子多匀出半亩地方。” 月浩官一见兔子,心花怒放,追到哪只抱哪知,摸摸耳朵亲亲兔头,并且孝心可嘉,抓住一只塞进鹿安贫怀里,又去追捕下一只。 小的有童心,大的有童趣,掌柜笑眯眯道:“来,您到亭子里稍坐,我去给您倒些茶水来。” 鹿安贫抱着兔子还礼,“有劳掌柜。” 兔毛手感水滑细腻,三瓣嘴长胡须,动起来霎是玲珑可爱。 鹿安贫挼着兔子信步在各间书斋里转出转进,书目相当齐全,类别分整得井井有条。转着转着,溜达到小教室,化学课堂的先生正在讲课。 先生一袭素布长衫,黑框眼镜,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黄澄澄的柠檬,身前三尺讲台上,放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 就看他拿着柠檬擦上铁锅,擦了几下,赭红锈色褪淡现出银白的生铁,下坐十一二个男童,哇哇惊叹完鼓掌叫好。 先生抬手示意安静,声音温和说,“上回我们学了酸碱中和,这回咱们来学络合反应。” 说完,白粉笔,咣咣咣,在小黑板上写下四个斗大的正楷字。 鹿安贫挑眉,哟,教的知识还挺深,有点意思。 月浩官依然在视线范围内活动,他在疯狂追逐白兔,追得兔子七零八落,这点倒随孟有莠,顽皮活泼,却是个非常安静的孩子。 闵先生 下一间物理教室也在授课。 先生穿衬衣,马甲,西裤。长发梳成马尾扎在脑后,细格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棕色的皮质表带。 他将一根弯管,放进一只盛满清水的透明玻璃罐中,接着拿起一个空瓶子接住弯管的另一端。清水顺着小管,滴滴答答汇进瓶里。 物理课上学生的人数明显很多,数岁也相差不少,但就整体穿着扮相,应是家境贫寒的孩子。 “这,叫做虹吸,也叫毛细现象。”先生说话,扭身板书,指着一高一低的罐子和瓶,接讲,“这,叫做势差。” “您在这呢,哎呀,我们这位先生,别看扎个姑娘家辫子,可是从法兰西回来的哟。来来,您把兔子给我,喝口水,” 老掌柜将兔子递给小伙计,递来毛巾,鹿安贫净手道谢,微笑说,“这课听起来有趣,有意思,我看人人还都有课本,您这脩金不便宜吧?” “收什么钱呐,都是些苦孩子,卖力气人家的孩子,学点算点。刮风下雨的,好歹也有个去处,您说不是?” 老掌柜递过茶盏,青花缠枝的盖碗,茶盖掀起,一股子茉莉清香。 “香片?”鹿安贫端起细闻,“您这配的别出心裁,配的是景谷白须吗?” “行家,您是行家!”老掌柜竖起拇指赞。 月浩官跑来,仰脸看着小伙计傻笑,再塞给他一只兔子。 变声期的小伙计嘎着公鸭嗓,“艾玛,介不是你嘛,我就说恁嘛眼熟呢!走,房前头,还藏了一窝小鸡崽子,我领你看去!” 两个孩子跑到屋前,小伙计扒开一处深草,野鸡扑棱棱飞出,微弱的唧唧叫声从草里传出。 “干爹!” “嘘!”小伙计抬手比划,“别愣还上着课呢!” 鹿安贫遥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旁手持托盘等着收茶碗的小伙计,眼巴巴,来回看,老掌柜大手一挥,“不碍事,都去玩吧。” 课堂里,众人不受丝毫影响,先生依旧讲得别开生面,学生照样听得津津有味。 鹿安贫滑开盖碗,低头浅尝一口,鲜甜清爽,花香绵长。 确是云南白茶的味道。 遂感慨,“好久不喝这茶了。” 老掌柜笑着寒暄,“您常来,常来就常喝,哈哈哈……” “那晚辈就不见外,日后多有叨扰了。” “您客气,鄙姓佟,先生贵姓……” “免贵姓鹿,单名安贫,鹿安贫。” “乐道安贫,好名好名,令尊定是胸襟豁达广阔之人……” “过奖过奖,佟掌柜才是真的清风朗月,这书局布置得宛如画外之境……” “唉,鹿先生过誉,过誉啦……” 两人开启边走边捧。 没几步就到最北边的竹屋,这一处格外静谧,教室里空空旷旷,不知是刚散堂还是没到上课的时间。 算数课的人数更多,木桌木椅摆满教室,鹿安贫抬指一一点数过去,有二十五张课桌。 他笑说,“这定是位了不起的先生。” “可不,这位先生是从日本回来的,姓闵,是我们这学问顶好的先生,人也随和。”佟掌柜翻起衣袖,看眼手表,“哦,今儿个是月考的日子,还不到点儿。” “嚯,还有考试呢!当真尽心尽责!” 说话之间,教室内,黑板旁。 棉布帘子被挑起,一人跨过低矮门槛,迈步走了出来。 长衫,素履,手握一沓雪白考卷。 一张一张试题被放到浅黄色的木桌之上。 微风吹过,檐角下的风铃轻轻飘荡。 青花缠枝的茶碗凌空坠落,碎成一地,茉莉花瓣洒上光可鉴人的皮鞋表面。 光线从那人硬挺的眉骨一跃而下,摔进布鞋前方深深阴影。 鹿安贫站姿笔直,刷地抬手,“司令!” 那人侧转身子,看向门边。 佟掌柜一脸茫然道:“司令?闵先生,您二位认识的吗?” 那人便一步一步走过来。日光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斜斜推长,深灰色的人影定在门边停住。 像等了一万年那么漫长。 他终于开口。 他说,“鹿秘书,别来无恙。” 天地之间,再无声响。 只有风过,风铃摇动,叮铃,叮铃。 月历 三日后。 月浩官如愿背上小书包,奔向拥有兔子和鸡崽的小学堂,去接受算数启蒙。 他前脚出门,鹿安贫后脚腾地从餐桌前起身,力气之大,欧式实木真皮高背靠椅,当地一声,倒在地上。 水晶吊灯紧接晃了两晃。 鹿安贫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夺过月历手里的报纸,欻地扔到地上。 孟有莠已经上到半楼梯,停住脚,扶着深棕色红木扶手,回过头看。 月历抬眼。 鹿安贫胸口剧烈起伏,真丝马甲上的象牙纽扣跟着抖动,犹如风中落叶般凌乱。 知不知道先生是谁?是谁!你就让你儿子去学堂! 男人薄唇颤了几颤,话音儿都要蹦出来,终于大吼一句,“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风度翩翩鹿公子,莫说对女人,对男人讲话都不会大声。 他说罢,外套也不拿,咣地摔门而去。 月历弯腰捡起报纸,抖了抖土,看向楼梯,“咋了这是?” 孟有莠腼腆,又带有点羞涩地答道,“我来癸水了啦。” 要说在南京城内,有权有势,月历排不上名次。 可若单单只论有钱,月老板稳居前三。 明的,绣坊,布庄,丝厂。 暗的,烟馆,赌场,地下钱庄。 听雨阁。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翡翠烟灯,虬角烟枪,清一水的黄花梨罗汉床。塌旁跪地烧烟的少年,美得雌雄难辨。 苏皖浙沪最负盛名的大烟馆,没有之一。 月历走进电梯,长随关好黄铜栅栏轿门,握住轿厢的摇杆,戈登登,电梯缓慢下降。 阴湿发霉的长廊尽头,水声穿过密密麻麻的电线,滴,答,偶尔发出一响。 形制如墙的钢板库门,由四个守卫合力扭开,金属按键的敲击声,哒哒---哒哒,清晰传出。 月历进屋后,找了张空位坐下。椅面还是温热,报务员刚离开不久。 她抬起手,两指微微交错,燃好的香烟立刻递进指间。 她喜欢这样抽烟。一根烟,咬在门牙中间,从燃起到燃烬,叼着抽完。 左手勾住耳机,扣在额边,就着中间的空档听。 右手调转电台。 浓白烟雾,升腾而起,熏得明澈双眸微微睐起。 电流声断断续续,月历竖起食指,屋内所有报务人员悄悄起身退出门外。 写写划划。 长长的一截烟灰逶迤脱断,掉在纸上,幽红火舌一一卷过【朔月中 贵客到】。 顷刻,连纸也消失不见。 她当然知道先生是谁。 为了女人甘愿放弃自由的男人,又何足为惧。 打过一个响指,长随躬身走近,月历吐掉烟蒂,丝绒鞋尖碾灭火星。 “换掉。” 月历起身出门,总务带头鞠躬,长随附去耳边低语,丝绒高跟鞋踩过阴湿地面,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倒地的闷响。 她稍停脚步,长随带着总务疾步过来,总务一口流利日语,解释说,“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已做处理,下不为例。” 月历微微笑,用日语回道:“没有关系,下一次被换掉的人,只会是你。” 说 隐守秘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更遑论是对着孟有莠隐守一个孟信没死,就住在隔壁这样天大的秘密。 鹿安贫隐守得面目可憎,灵魂扭曲,内心催生出一个无耻又无奈的念头:让她尽快怀上孩子。 只有血脉,唯有血脉,才能成为永远无法斩断他们羁绊的牢不可破的牵连。 是以在床上时,他折腾她,花样越来越多。 桃红绸带顺着女人纤细的脚踝一路绕上,折起小腿,绕过大腿,一圈一圈牢牢捆紧,穿过雪白脖颈,如法炮制再缠紧另一条腿。 “呀,要掉下去了……”有莠双臂穿过绸带,抓住脚踝,她身下条凳只有存宽,臀沟刚刚卡在凳子边缘。 从她水润的红唇作为起点,粉颈,幽深乳沟,沿到小巧肚脐,美鲍折成一道细窄的缝隙。自上而下连起一条淫荡的直线。乳尖,脚尖,点线成面,折成一副耐操的女体。 奶头已男人玩成樱红色,肿成浆果大小,硬硬的挺立着,圆润的脚趾葡萄肉般晶莹,因为捆绑的姿势难耐的蜷起。 男人衬衫的袖口卷至手腕,修长手指刮过逼口露珠,掌心啪地扇过逼口,扇得粉薄阴唇涩涩发抖,左右摆晃,穴口再兜不住,咕嘟,汪出一包蜜水。 修长中指顶着晶亮逼水插回肉穴,咕叽咕叽,中指顶开肉缝,食指再填进去,插几下,手指抽回,掌心奉上,啪啪啪,左右开弓,连续扇打逼口。 如此这般,没一会肉穴洞口浮肿起一圈淫靡的红痕,鹿安贫心中升腾扭曲快感,三指齐并,插进小穴,用力捣送。 他穿戴齐整,正在当一个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 大量汁水喷泻而出,鹿安贫抽回手,先是极色气地闻,再是伸长舌舔,跟着甩落指尖逼水。慢慢接开裤扣,掏出早已勃起的硕长的紫红色的粗大鸡巴。 有莠简直没法看他。 头还没偏,男人的巴掌冷不防抽上奶子。“啊,”倒不是疼,首先是吓。 他今晚的眼神格外阴鸷。 像护食的野兽。 光裸的长腿被捆成随时迎接肉棒的形状,滟粉的逼唇业已张开,软红逼肉贪恋地不住阖动,吞进男人一道道直射而来的灼热的目光。 虽然有莠知道自己马上要被他的大鸡巴肏得死去活来,爽得上天下地,观他一身出门的派头,还是忍不住想拉拉家常。 “鹿安贫,你最近很忙吗?” 粗硬的肉棒端着挺进,闻言停下,微张的马眼也像在认真思考,慢慢怼进逼口,窄腰缓推,胀硕的龟头一点一点插进肉洞。 “……呃,一般。也就抓了几十个人,审了几十个人,杀了几十个人。” “嗯,好胀,”圆臀难耐地扭动,条凳太窄,臀尖一下碰到空白,穴腔吓得收紧,夹到男人闷吭。 啪。 三指并掌,甩过奶尖,湿漉漉的逼水抽上乳肉,冰火两重的感受。 “啊!”又扇奶子! 有莠怒,骂他:“混蛋,你会有报应的!” 一句话点到死穴。 粗硕肉屌噗地肏满花胫,来来回回冲撞,女人大开的双腿,翘起的肉臀,尽是方便长屌尽根抽送,强硬龟头碾肏宫口,鼓胀卵囊隔着裤子拍砸软沟,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响,撞得条凳不堪重负,凳腿吱呀作响,似要随时翻倒。 “啊啊啊,要摔下去了!鹿,安,贫啊啊啊啊!” 凳子说高不高,不高也有男人长腿那么高,只想到可能会摔,全身上下绞得死紧。有莠抓着脚踝,颈后被绸带无端垫高,只见他衬衫马甲,笔挺西裤裆间一根硕长鸡巴肏得翻江倒海,劲臀悍腰窄胯,连环发力,紫红大屌抽出肏进,蘸满浓浓蜜汁,粘腻裹在挺胀的龟棱,暴起的青筋上。被扇打过的逼口高高肿起,粉白阴埠被撞的通红,连小肚子也被毛料裤腰擦磨的糜红一片。 “你就是,我的报应!” 啪!啪! 男人琉璃色的眼眸因为炽烈的情欲和的卑鄙的占有欲,愈发阴鸷燥郁。 洁净的指甲掐牢一侧丰盈奶乳,另只修长大手,无情掌掴同侧乳肉。 他要将酷刑的时间拉长。 低头吻上潮湿菱唇,命令道,“说,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说!” 俊美的脸庞挂起薄霜,硬烫肉棒重重捣插蜜穴,冷酷掌风扫过奶头,他倒要看她敢不敢篡改一字! 有莠咬死下唇,极力隐忍,紧张的穴肉被反复高强抽插,扇乳的力度痛得将将好,将将好爽…… 鹿安贫指甲收拢,挺翘的奶尖被捏至无限肿胀,他低头狠狠吮过一口,满意起身,腰臀飞速挺动,凳子腿吱吱尖叫,扇乳的巴掌换过,换做被吮的奶子接受暴行。 逼肉猛地缠绞,这一巴掌扇在乳肉,避开乳尖。有莠吓得钻心一紧,双手扑住男人脖颈,要拽着他一起摔倒。 鹿安贫提屌癫狂抽送,大手技巧地按牢小腰。条凳周围他都铺了垫枕,真掉下去,也有他先接着。 “说!”巴掌再度扬起,即将落下。 “腿疼,呜呜,手疼,呜呜。” “要亲,要抱,呜呜。” 他有什么辙。 一句话拆掉绳子,一句话抱进床上。 困在身下,压着肏。 这样更好。 漂亮的脸,娇媚的眼,醉红的菱唇微微开启,妖妖求道,“要亲,鹿安贫,要亲着高高。” 这就心软了。 这就心疼了。 肉屌调整角度,喂入全部长度,龟棱顶住软肉,茎身大力碾擦,逼口蠕缩,宫口颤抖,灼暖阴精倾巢而出,劲腰忽地后躲! 圆臀紧凑上来,逼口吸住裤裆,逼缝咬蹭布料,迭迭软肉贴挂肉棒前后滑套! “啊,啊,鹿安贫,你,好,你,混蛋,啊,给我,给我,不然,啊啊啊啊……” “什么?” 他变成盘中餐。 紧赶着挺腰送胯,硕长鸡巴插进肉洞,毫无一丝保留,填满贪吃的骚逼。 “啊……”高潮了,吃饱了的女人媚眼如丝,魇足模样挂满眉梢,懒懒道,“什么什么?” 他的屌还插在她的屄里。 大龟头往上顶,“不然什么?” “什么不然?”孟有莠贤者时间,一派清明睿智。连眼神都开始清澈。 鹿安贫大意了,上当了。 恼羞成怒。 抱紧怀中娇躯,侧转身子,折起玉白美腿,抬膝挺胯,顶住浑圆翘臀,一通暴力顶插! “啊,呃,说!不然什么!呃呃呃,” “啊!!!爱你!好爱你!不然永远都不放过你!做鬼也要缠着你!” 射啊。 还有什么时刻能比在孟有莠表白时喷精更显难得可贵。 嘶吼,渐渐升高,鹿安贫按牢她的屄唇,粗壮男根自下而上发狠冲撞,股股滚烫阳精喷进宫腔,双臂箍紧细软腰肢,插在屌上凶猛灌精! “哦,哦,哦,骚七七,乖七七……” “嗯……太多了……混蛋,好胀……啊……” 纸包不住火 纸包不住火。 况且还有人伸手,揭开了纸。 “邀请函?”有莠接过月历递来的红单纸,逐字逐句念:“……十时行开幕礼,敬备薄茶,恭候驾临。如蒙拨冗莅临,实为书局之幸。佟淮声,谨上。” “不错,你认识的字和月浩官一样多。” 月历颔首微笑。 “烦你。”有莠看看纸单上的日期,“今天?”扭头看看落地钟,“十点,一会?”再看看月历,“什么意思,让我去?” “不错,你和月浩官一样伶俐。”月历拿起手腕包,准备出门。 有莠从沙发起身,扑向她,“鹿安贫呢,他为什么不去?” 月历抬起穿着金丝绒拖鞋的脚,制止她扑来动作。 “你问的多新鲜,鹿安贫呢,他为什么不去?” 有莠泄气窝回沙发,“非得去吗,你去呀,就在咱家南边那地空地啊。” 月历用拖鞋的鞋背踢踢有莠,道,“穿正常点,别穿白衣裳,回头别人以为咱们家是寿衣铺。” 言罢,扬长而去。 孟有莠才不管,上楼换了身旧式衫裙,随便挽个发髻,下楼。 月历似笑非笑倚在楼梯口。 “你不走了吗?”有莠问。 “你说呢?你到底能干成点什么,才让我放心?南边那片空地,我没收租钱,你就穿这一身孝布去剪彩?你好意思上台吗?我是亏待你了吗?” 月历一问一上楼,推着有莠又回了房。 孟有莠不爱穿旗袍。 太招摇。 选来选去,月历敲定一件。 葡萄紫织锦双襟长袖旗袍。 其实是件抹胸式的礼服裙,她不好意思,月历给加了披肩又拿乔其纱做了灯笼袖,大身和侧襟的盘扣全是装饰假扣,只有前襟的五颗连着肩袖,可以拆脱。 背面是整幅灰紫色调刺绣。 宽幅的芭蕉叶,紫藤丁香,黑灰淡紫的绣花盖过浑圆翘臀,收在腿弯。 正面,纤颈,酥胸,细腰。 侧面,裙长盖住脚面,叉口开在脚踝上方一寸,藏在琨边里。 月历满意地后退两步打量。 转身要去拿珠宝。 “不就是剪个彩吗,中午管饭吗,不戴不戴,回头我再遇到劫道的。”有莠嘟囔。 月历抚掌笑,“管,剪得好,还管你晚上饭。” “真的假的?”有莠别扭拉裙摆,太贴身,这身段凹凸的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打个赌?” “不了,身无分文,吃您的住您的,还得帮您去剪彩,回头还输您打赌钱。我非得这么苦?” “你就贫嘴吧你。走,陪你去,但只能陪你一小会儿。” 有莠眼睛一亮,抱住月历胳膊,“真的?那你再送我回来。” 拉下她的手,牵在手心里,月历道,“真的,你不用去了,我去吧,就在咱家南边。” “小气。” 一双旗袍丽人,手拉手,下楼梯。背影同款婀娜,身姿同款撩人。 十月初的日头,说毒辣算不上,晒久了还是晃眼睛。 殷小姐远远招飞手,“月老板,这儿,来这儿!” 她身旁立着位衣冠楚楚的男士,三件套的马甲前别着一段金色的表链子,同色的眼镜框架在高挺鼻梁,更显得沉稳斯文。 “殷小姐,好久不见!” 月历脚踩尖头缎面三寸高跟,健步如飞,眨眼到跟前。 孟有莠低头,一步一停,一寸高的赛璐珞鞋跟踩出钢丝视觉。 可惜,话题还是等她完全走近才开始。 “这是家兄,现职教育部次长,等下,要同月老板一道上台剪彩呢。”殷小姐热情拖住月历的手。 “哎呀,那我要跟佟掌柜讲一声,等下我不要上台了,不配了呀。”月历穿一件孔雀蓝绉缎短袖旗袍,光裸的双臂上挟披了条翠色薄昵美人氅。 “能和月老板同台,是殷某人的荣幸。”殷兄长扣回西装纽扣,欠身笑道。 “呀,真滑,开司米吗?”殷小姐惊讶出声。 月历抬头看向旁立的殷兄长,笑,“瞧瞧,娇生惯养说的就是您家这种小姐,怎么会知道的这样多,我可是连这料子的名字都叫不对!” “哎呀。”殷小姐羞赧。 “幸会。” 殷兄长伸出手去,干净的指窝落进有莠眼帘。 有莠在不是孟七小姐之前,也经受过若干年命运的毒打。 是以,不太傻。 一下就明白,哪里是帮剪彩,根本就是被卖了。 揪起月历的翠色薄呢披肩的一角,递到男人手心,道:“幸会。” 她的头还是低着,裸出一段后颈,阳光下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小透明的绒毛,腻白透粉的肤色,像只丰润的水蜜桃,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殷兄长心头很是动了一动。 来之前,妹妹一劲鼓噪,这女子肯定是他心仪的类型,确也如此。不过以月历的财势,要娶她的姐妹做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殷兄长打定主意,抬手做出请的动作,俏皮道:“密斯们,请先入座,我已经感受到敌意了……” 那片翠色衣角从他掌心掉落,还捏在孟有莠手里。 月历顺势取下披肩,围在有莠肩头,搂住她往前推着走,“好好好,你披着,就知道你喜欢这颜色。” 有莠哼哼,低低声,“等着,你给我。” 月历笑得更明媚,“嗯,看看吧,有人马上是泥菩萨了。” 笑弯的眉眼下,清亮眸光微微一扫,扫向不远处的连廊。 连廊上两个穿布衣长衫的男子,正缓步向前,看方向,是要去书局里的小学堂。 各有前因 “闵先生,今天是有喜事?” 孟信将怀里的大三角尺换只手拿,摸摸脸,道:“韩兄何意?” 化学先生韩连生比出两根手指,推着自己的嘴角往上提。 “您这样,一早上了。” 孟信淡淡笑了。 韩连生点头说:“您这一笑,有点子百媚生的气质,就是不知哪位君主要不早朝了。” 孟信笑容更开阔,“韩兄兼理一个国文先生也不错。” “那自然。楼上黄昏望欲休,玉梯横绝月如钩。芭蕉不解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韩兄好文采。” “有感而发,瞧见刚才那位姑娘的衣裳了吗,绣的就是这副画境。” 孟信勾唇淡笑,不语。 “闵先生,到底什么喜事,说出来,为兄也替你开心开心。” “只是想起一件旧事。” 韩连生体察微笑,继续大发诗兴,“青鸟不传云外信......” 丁香空结雨中愁。 这是孟信第三次见到这个孩子。 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穿着邋遢的袄裤,笔直的身体,窟通跪在落雨的地面。 漫天淫雨,细密如针。 她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脆。 “保爷,求您告诉我,什么价,您给我个价,我去偷去抢,要不跟妈妈说,换我去,换我去行不行,月儿在生病,她在发热,断断续续两个月了,保爷,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姐妹俩……” 磕在地上的头,砸起一轮轮水花,雨越下越大了。 “小姑奶奶,您也行行好,人老爷们就爱玩洋马,月儿那副模样,您替不了啊,” “钱,价钱,您说个数,我给您弄来,您劝劝妈妈,换别人,月儿会死的,保爷您是好人,您救救我们姐妹,我会报答您的,真的。” 雨水打在砖瓦,眼看两人迈进妓馆,那孩子膝行追着龟公还在苦苦哀求。 孟信望向天空中投来的雨滴,根根针脚,像扎进什么地方,凭空织出一张巨大的罗网。 “……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月儿这病,就是故意弄的。要的就是那股子热乎气儿,你还小,不明白的。一根条子吧,你能弄来一根小黄鱼,我就帮你去劝劝掌柜的,唉……” 咚咚咚,头磕在青石台阶上的声响。 “谢谢保爷,谢谢保爷,我会报答您的,真的,我会报答您的!谢谢保爷……” 孟信从这天起,就发现不对劲,似乎身后长出一根弦,崩得头皮发紧。 连动作都变迟缓。 他在行动前,总是要将路线多踩几遍。 从王府到东四,不管怎样绕,出城的路,都绕不开那条花街。 于是,他总能见到那个孩子在骗人。 说她手段不高明吧,她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行骗。 说她高明吧,长街上疾驰的马车,她飞扑去拦,拦下后说词不带换的,老爷好心救救我。 连年饥荒,谁会出一两金买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 孟信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虽说这次行动干系重大,袁项城允诺他的父亲一方诸侯,世代其昌。 允诺为汉官创建一个新的气象,为百姓创建一个新的气象。 他反正无所谓。 他算什么东西。 只是朝廷里一件不能见光的工具。 果真,行动当夜出了岔子。 烛光幢幢的暗室,角落里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孟信揭开厚厚的黑布,铁笼里关着一个孩子。 高鼻深目,蜜色的皮肤。 像个舶来娃娃,茶色瞳仁揉进一抹碧色,卷曲的长睫毛忽闪落下再打开。 还活着。 赤裸的上身,下体戴着银白的铁器——贞操锁。 孟信回到尸体旁,上上下下翻找,摸出一把钥匙。 只能打开铁笼。 烛光幢幢的暗室,黑衣杀手寻遍所有角落,终于找到开锁的钥匙。 扔进笼子里。 耽误的时间太多,太多。 护军围满王府,杀出一条路。 马车飞奔而起。 还有逃出城的机会吗。 还有再见到那个孩子机会吗。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身体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马车骤然刹停。 孟信一个倾身扑到软布帘边。 “老爷好心,救救我!” 他听到,啪地,一声响。 弦,绷断了。 西门 “感谢教育部殷次长为本书局开幕致训!” 掌声雷动。 “东厢略备茶点,兹请诸君随意……” 长随疾步走来,附耳几句,月历起身笑说,“今儿个真不凑巧,约好了看版的主顾。改天我做东,请殷小姐和殷次长去吃大菜好吗? ” 殷家兄妹起身寒暄,有莠坐在帆布座椅上,斜着眼睛看天空。 “孟老板怎说,两步路,我背您回去?”月历伸手掐掐她未施粉黛的俏脸。 有莠只是瞟她,摘下披肩递还她。 “你披着。曲奇饼?上回你说好吃的那家,顺路。”月历摸摸她的脸,笑说。 “可以。”有莠傲娇扭脸,甩开她的手。 “您二位感情真好。如蒙不弃,殷某人愿做回护花使者,不知孟老板赏光与否?”殷次长彬彬有礼,欠身抬手,做出个邀舞的举止。 “嗯,就这么定,孟姐姐,我和大哥一同送你回去!” 月历拍额头,“感谢感谢,我这时间真来不及,回头我做东,再约上鹿三小姐,她也是个顶随和健谈的人,好吗?” “好!” 到时候,鹿安贫也会去,殷小姐如是想着,脸上飞出两抹红霞。 月历转身施施然离去。 孟有莠站起来,左右看看,慢慢靠近殷小姐,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想,我,嗯……” 殷小姐观她为难模样,料她要去解手。 遂拉着殷兄长走开,回头说,“孟姐姐,我们四处逛着等你,不急,不着急。” 孟有莠不置可否,含胸低头,小碎步迈开。 确定逃出殷家兄妹视线,撩起裙摆,一路狂奔,跑着跑着就找不准方向了。 正扫院子的天津小伙计,刚堆拢的落叶,嚓地被人踢乱。 “瞎嘛!”他抬头,紫衣美女,豪耸的乳峰,壮阔的臀峰,小蛮腰扭在眼前。他不比殷次长三妻四妾,看多了女人身体有抵抗力,鼻腔瞬间一暖,两管鲜红鼻血顺着人中滴出来。 有莠边跑边回头找方向,脚踢到东西,低头看,是一堆干枯的黄叶。 再看,一个小伙计,一只手紧握扫帚撑在墙边,一只手捂住脸。 “呀,我撞到你了?”有莠靠近要看他伤势。 “别来!你不要过来!”小伙计背对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孟有莠无言,是公鸭嗓的少年。想了想还是问,“我要去绣坊,不走南门,不走北门,还有旁路吗?” 小伙计顺手一指,“西门,顺介儿第一个月洞门,往东,竹林旁边就是。” “得嘞!谢谢您!” 有莠扭头便跑,小伙计想起来,招呼她,“大姐,竹林过了下一个门,竹林旁边是我们先生的院子!大姐,你属嘛儿的呀,跑这快……” 竹片拼成的门板,外沿钉圈木框。 书局确实缺钱,如此单薄的大门。 有莠腹诽着,伸出手,推了开去。 回忆这把刀 圆木为桩,悬空而起的竹楼。 回忆是一把尖刀。 无声没入皮肉。 皮开肉绽的疼。 那被皮鞭狠狠抽过的疼便从后背一下窜至眼前。 “说!太太的金表藏到哪儿了!” 啪! 蘸过盐水的皮鞭重重抽在背上,冷汗一颗一颗砸到地下。 有莠伸手想去擦掉,啪得,又是一鞭抽来。 “死贱货!臭婊子!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烂货!杂种!贱种!” “阿嬷,小声些,吓到心肝宝了。” 棕色的狮子狗哈气哈气跑到有莠身边,爆出一串尖锐的狂吠。 身穿鹅黄衣裙的年轻美妇坐在摇椅里,悠闲地修剪着长指甲,慢道,“看呐,我的心肝宝说了,就是她偷的金表。” 有莠一声不吭趴在地上,用衣袖擦着地上的痕迹。这种濒死的感觉她很熟悉,同许多天没有喝水吃饭一般熟悉。她不行了,她要死了。牙关咬紧,力气用到眼花,模糊中见到一片月白衣角掠过烫金门槛。 “唷,稀客唷。今儿是什么风,把三爷吹到我这院子里头来了。” 唉。 有人叹气。 “把院门关上。” 是他的声音。 那片衣角掠到她眼前,忽忽悠悠,长衫像一朵白云,飘到她身前。 盖住了地上斑斑驳驳的血迹和汗迹。 “新衣裳,头回穿。一会去听戏,别弄脏了。给你点折大闹天宫,去吗?” 他问。 有莠勉强抬头,冷汗滑进眼里,蛰得生疼。一只眼闭紧,一只眼虚起来看。 就看他反手探到后腰。 从绸缎腰带里慢慢吞吞抽出一把枪来。 接着,盒子枪长长的枪管放进了打人的仆佣嘴里。 尖叫,混乱。 鹅黄美妇腾地从摇椅里站起,“孟信!造反了你!” “你几岁来着?”他低头。 汗水和着泪水一起流出来,有莠觉得眼睛能睁开了。 “呣,记起来了,七岁。” 她看见他的大拇指上带着翠绿的扳指,动了动。 “孟家,七小姐。叫错了的,这就是下场。” 砰。 来人,来人啊,孟信杀人了,救命啊。 如同大戏的开场,锣鼓二胡檀板,一起响了。 救命,救命,涂着鲜红蔻丹的长指甲伸到有莠面前,她吓得一躲,手掌按上长衫。 一个乌黑的手印。 “你得赔我。新衣裳,头回穿。” 盒子枪晃到有莠眼前,长长的枪管上沾着血。 绣花裙摆铺在地上,血滴下去,鲜红的蔻丹笔直戳起一根,孟信!你敢!我是堂堂军机大臣外务尚书的嫡女!是你父亲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妻!你为个来路不明的贱种,你敢拿枪指着我! 砰。 尖叫,更乱。 他穿一双白底黑面的布鞋,绸缎布料的裤腿,水波纹一样粼粼的光,左右转着晃。他说,“狗呢?” 砰砰砰,砰砰砰。 尖叫,乱成一锅粥。 盆栽碎了,水缸也碎了,一条红尾巴的金鱼蹦到有莠身边,她用手去捧,白净大手一把抓来,扑通扔回另外的水缸。 她仰起头来看他。 他眯起一只眼睛,枪口开始移动着走。 棕色的狮子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扯他的裤腿,摇头。 他拉开一个把式,左脚抬高,右手轻点。 “那畜生口吐人言,这环得了!哇呀呀,妖物呀!台台,台台,矣台台。” 他自打拍子,唱起念白,原地罗圈地转。 “待老夫除掉那妖物,定能保小姐你,吃也好,睡也好,高枕无有,那其别的忧!来,来,来!请小姐看如何降妖来!呛次,呛次,呛次次。” 有莠咬住嘴唇,吭哧笑了。 他学她,咬嘴唇,吭哧笑。 院门打开,所有人一阵风地跑光。 他蹲下身,用长衫盖住她,背起来,慢慢吞吞往回走。 “你到这做什么?” 他闻起来香香的,又不像个吃的。 “竹,子。”她回答。 “竹子?” 短头发扎在她的头顶,有点痒。 “做,弹,弓。” “打我?”他偏头,下巴扫过她的额头。 胡茬很硬。 “没,想,好。”她说。 “坏人呐,你是个坏人呐。” 有莠忽然就犯困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那一天,他没有去看戏。 那一天,她得到一个姓氏,一个称谓。 第二天,一捆一捆的竹子被扛到她住的柴房外。 第三天,他拿着锯子,一根一根地锯。 第六天,竹竿被绑成一张张竹排。她躲在门缝后面看。 他站在门外,用手比做皮影,说,“你长得像个小孩,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不像我,没有脸,只有五根手指头。” 门缝拉开一点,他伸进来一根小手指。 有莠想了又想,说什么了,就要拉钩? 那小指不耐烦地动动,意思是,快点的。 她忽地关门。 大手一把握牢门边。 “坏人!你真是个坏人啊!” 第十六天,她得到一座竹楼。 原木为桩,悬空而起,三层之高。 他立在一旁,得意道:“方圆十里的竹子都被我砍光了,想做弹弓打我,门都没有!” 无形的手推来,脚一步,一步,不由自主踏进竹楼。 内里的陈设没有改变。 是在哪里并不重要。 是在逃跑也不重要。 孟有莠轻车熟路,搬出藏在立柜后的长梯,脱掉披肩,脱掉皮鞋。 咯吱咯吱,踩过木梯,爬上阁楼。 她曾经就住在那里。 纵使相逢 她的房间变了。 门边,珠帘,琴桌,棋桌。 屋中多出一张巨大的屏风。 屏风后,是一张书桌。 那是他的书桌。 花梨木翘头书案,她曾经偷偷上去躺过,宽大到可以容纳下三个年幼的她。 一格一格的抽屉,镶了蝠纹锁片,金色铜环垂落。她心底忽然滋生出荒唐的念头,拉开来,拉开来,会不会留了字条,写着地址,能够找到他。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只荷包。 缎面已失去光泽,墨黑褪成深灰,流苏的穗子断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的线头。 不平整的针脚旁边绣了个歪斜的信字。 像被摩梭得太久,信字的绣线绷脱,只余下轮廓。 放在眼前,放在唇边,轻轻地,轻轻地,嗅。 沉水,松木。 是他的香气。 有莠眼中有泪漫涌,香气便如同潮水忽然高涨,下一瞬,将她围在怀中。 雾眼朦胧间,额头被人轻轻一点,手中荷包攸地一空。 “嗬,小贼。” 语气是宠溺得不行。 时光之门轰然打开,伸出坦途,有莠踩去,顺着来路,一步一步回走。 回走到督军府。 她是四处漂泊命如草芥的孤女。 他是高高在上骄矜无匹的公子。 可惜她的手里没有花。 可惜不能簪在他的发上。 凌乱的额发随意地散着,英挺的眉眼便跟着柔软下来。 是某个寻常的清晨,他熟睡正沉,她趴在床沿偷偷地看。他忽然睁眼,她不及躲回床下,已被他一把捉进怀里。 抬手抚他额前的乱发,那么轻柔。又去抚他的睫毛,他并不躲,只抱着她,任她非为。抚到嘴唇,他啊呜一口,咬住她的指尖。 她装痛哇哇乱叫,他用指点她的额,轻嗤道,“嗬,小贼。” 谁情窦初开。 谁才是偷心的贼。 香气幻做实形,揩掉脸上的泪。泪珠滚落腮边,落在灰布长衫,洇成一团墨色。 她慢慢将脸贴上那团墨色,听见沉稳的心跳。 他活着。他还活着。 她想,这就足够了。 下巴被指抬起,有唇覆来。有莠伸出舌尖,全是泪水的苦涩。 她吻得格外小心,含着温软的唇瓣轻轻舔舐,像含着一片水中的月影,镜中的花朵,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消散不见。 搂在腰侧的手臂渐渐收拢,抚上脸颊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听见叹息。 “我等得太久,你让我等得太久了,坏人。” 有莠抬起泪眼,终于看清。 他真的变成一位教书先生,儒雅,温文,平易近人。 是完全的陌生人。 她开始剧烈挣扎。 孟信早料到会如此局面,握住她的手腕压在身体两侧。假死是真,骗她是真,害她伤心也是真。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能说出口的苦衷,便不是苦衷。 说不了,那就做。 寻到朝思暮想的唇重重亲上去,尖牙利齿狠狠咬过来。 自然要躲。 她眼中水雾已然散尽,全部换做只能他死的恨意。 孟信握紧她的手腕,颊面相贴,偏头含住嫩白的耳垂。 错身的空档,尖峭的膝盖骨突然磕来,孟信拖起她的手,矮身去挡。膝盖撞进柔白掌心,她竟来得及收回力气,免得磕到自己。 小骗子。 小骗子! 孟有莠清醒认识到,武斗,她不是对手。 眼睛便睨起来看他。 理亏的人先说话。 “乖一点。”是求和的意味。 有莠平静道:“我不会原谅你。” “我知。” 孟信松手,改为牵住,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皓腕,慢慢地揉。 “我就看看你,不做别的。你乖一点,让我好好看看。” 说完,退后半步,两人身前空出一拳距离。 为人师表,言出必行。 男人手脚皆放得规矩。 安静地看。 他不是在看她。 他的视线带着温度,隔着衣服,在抚弄她的身体。 炙暖呼吸,浓郁香气,从她的发丝,顺着旗袍,滑上穿着玻璃丝袜的脚。 她被看得全身发软,连瞪他的力气也被抽走。小逼隐隐泌出水意,奶乳发胀,他站得位置,那么该死!呼吸之间,起伏的胸膛离她的乳尖只有一星距离,似乎奶头微微肿起就会触上! 旗袍在下一秒听懂她的心事,修身的上围慢慢鼓出两点凸起,精致的琵琶盘扣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沉甸甸的托付,扣袢脆弱到无力崩脱。 一颗。 两颗。 崩至第三颗,再听不到有人呼吸。屋中悄静,只有日光,蹑手蹑脚溜过窗棂。 编结成球的烟紫色扣坨,随着光影移动,颤颤悠悠拍打过鼓出腋下的胸乳轮廓。 有莠恨不能当场自尽! 咬紧嘴唇,抽回手,颤着指尖往回扣! 已有大手先她一步,长指捏起扣坨,按回线圈,拇指的边缘轻轻擦过奶头。 “嗯...”短促、细小的呻吟,溢出牙齿。 “我来。”他说,“让我来,帮你扣。” 他低头,凑近,双手同时伸去,扣一颗盘扣。 灼热的鼻息洒上颈边。 湿润的穴口,媚肉翕动、颤抖,咕唧,吐出一汪花水。 有莠双腿软得再站不住,他的手臂适时垂落,她顺势扶住。 只不过轻轻一带,她扑进他的怀里,紧到没有一丝空隙。 孟信垂眸,道:“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怎么进不去 吻从她的发顶落下。 眉梢,眼角,腮边。 领口一松,扣子被他咬开。 湿暖的舌头逆着喉咙往上舔,舔过柔软的下颔,含住小巧的颌。 有莠无措张开嘴唇,像受不住他这般软磨硬泡的舔。 小舌寂寞地伸出,想要抚慰。 他的嘴唇印上前来,隔着一指宽的距离,轻轻问,“还咬我吗。” 湿暖的气音呵上唇瓣,舌根酸软一片,舌尖渴水般躲回嘴里,又探出更多。 另一只空闲大手,停在她的腰侧,缓缓移上肋骨。 侧襟的盘扣,一颗,一颗,被解开。 他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她。 湿暖的气音,还在挑弄她的舌尖。 “还咬不咬我了,坏人。” 有莠难受似地后躲,余光中,白皙手背掐在她的腰肢,干净的指甲一点一点攀上高耸的乳峰。 她明明也有一只空闲的手。抓着他的衣袖,更像是把他拽在身前。他的舌头施舍般舔过她的唇,埋首在她胸口,牙齿咬过布料,轻微的磨响。手便松开他的胳臂,去推搡他那乌黑扎手的碎发。 无动于衷之后,两只纤软手臂缠上男人脖颈,发出一声声幼细地呻吟。 她挂在他身前。 旗袍包裹着的妖娆身段全然暴露在男人掌中。 沿着挺翘的丰臀仔细再抚一遍,确认目之所及的全部扣袢已被他挑开,他的手,还是晾在衣料外面。 伸舌逗弄她的小嘴问:“怎么进不去?” 多正经的问法,多不正经的问题。 有莠惯性就要咬嘴,孟信吮住她的下唇,拖长,嫩红小舌追来讨要,一起含进嘴里,慢慢的亲,细细的尝,吻舔得她的身子趴在他怀里,柔软到快融化掉。 看来是不准备回答。 只能重摸一遍。 这一遍从前往后。 轻轻捏弄乳房,慢揉缓晃,觉到娇嫩奶尖在他指间越变越胀,仔细摩挲,一片光裸,恍又有一丝凸浮,是她所穿奶罩的纹样。 一定有进去的地方。 有莠喜欢这样。 被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吻,温柔爱抚。 她舒服地眯眼,挑衅说,“你不是先生吗,连女人的衣服都不会脱,教什么书?” 孟信终于摸到门路。 肩胛处一道级细小的绲边藏在绣花里。丁香小花顺着藤蔓,烂漫盛放。舒卷不一的芭蕉叶绣满背心,褐色杆茎被叶片遮挡着伸向腰臀间成片的紫色花海。 丁香、芭蕉、春风。 开襟的拉链藏在侧面。 他松开怀抱,后退两步,看看她,再看看旗袍。 慢声道:“我会脱自己的衣服。” 大手探进衣里,抽开裤带,长裤垂落。 一根硕长的弯弧,忽悠顶起长衫下摆,很快从内里沁出一丁点水色。 “你!”有莠睁大眼睛,又觉不对,连忙抬手捂眼。 男人双脚一换,裤子被踢开老远,鞋袜一起踢掉。 指缝中窥见荼白大脚上前一步,她蜷起脚趾往后躲,玻璃丝袜和他脚背的颜色相比,要深几度。 果然,孟信的眸光也深了几度。 扶着她转个圈,他靠着书案,悠闲往上一坐,慢条斯理地开始解长衫的衣扣。 扣襟此起彼落,长衫稍稍迭整,里衣优雅放在身旁,一下他就脱成精光。 “这样能教了吗?” 粗壮肉屌高高竖起,硕长的屌身泊船靠岸般弯向浓密的丛丛黑毛,沉沉阴囊从黑丛中垂坠而出,龟头勃胀得由红转紫,散发腾腾躁动的热气。 书案不低,他双腿半悬,脚掌虚踩在地上。 说时迟! 孟有莠出手如电,一巴掌扇向肉棒,转身就跑! 那时快! 孟信捉住她的手臂倒着拖进怀里,两指按上叶片刺绣,小巧拉片瞬时弹起,嘶啦一声微响,莹白女体霎那间犹如夜昙绽放,袒露在男人眼前。 “打坏了。” “啊!啊啊啊啊!!!” 倒不是没穿胸罩。 薄纱奶罩裁剪成丁香花瓣,两点深紫布片做成花萼形状贴在乳前,奶头正好放在花蕊的地方。 玻璃丝袜,藕色蕾丝绕在大腿。紫色吊袜带一端夹在丝袜花边,一端连在腰间蕾丝裙边。 裙长遮住半臀,光裸丰润的雪臀上,三根深紫系带格外惹眼。 尤其是臀沟正中的那根。 这一身,从外到内,深深浅浅的紫。 围猎 孟信探手,勾起一根吊带,弹指一放,酥润翘臀立时颤起层层肉浪。 “唔,你滚!我不要见你!不要原谅你!你滚!呜呜呜……” 开始是真的假哭。 哭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什么时候停,主要看被哭的对象。 竹楼外,天高云淡。 风拍动珠帘,颗颗光晕,摇曳轻舞。 两千多个日月横亘而来,要流多少眼泪才能填满时间的河床,让她逆流回去。 他可以换身衣衫还是做他的孟信。 她再也不是痴心如初的孟七。 不能了,什么都不能了。 于是变成真哭,伤到极处,她哭说,“我不要你了,我不能要你了,我有别人了。” 孟信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死死攥住。 眼前的紫色开始晃动,要看不清。 把她抱进怀里,轻声问道:“别人对你好吗?” “比你好!哇哇哇,谁都比你对我好!呜呜呜,我恨死你,恨死你,哇哇哇……” 有莠边大哭边大喊,很快缺氧,恸哭转呜咽,歇了会又放声,只觉得一根滚烫大物贴着腰腹在磨蹭,又觉到奶子被剥出胸罩,颤悠悠挺在身前。 泪眼迷蒙低头一看,奶头已在男人两指之间,赤紫龟头戳出乳廓,正翘首以盼。 “你滚开,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摸我奶子,你还想肏我,孟信,你是不是人!禽兽!” 他伸手,掌心覆盖细腻的乳房,爱怜地抚。 抚到她低低抽噎,又问,“别人对你很好?” 有莠扭头,抓过他的雪白中衣,秃噜噜擤净鼻涕,咆哮,“别人对我很好,非常好,特别好,好得不得了的好!” “噢。别人月前便知我在此,没有告诉你?故意让你来见我?别人有事瞒着你。” 孟有莠一下止住哭泣,转过身狠狠瞪他。 她的心狂跳起来! 男人变回素日模样,轻耸的眉骨耷拉下来,脸上无甚表情。 “别人对你很好?” 他问第三遍。 淡淡语气。 墨黑的眼眸微微敛起。 仿佛下一秒,“别人”便会血溅当场。 “不好!不好也比你好!你骗我,”骗字出口,百样心酸,万般委屈,一并涌上心头,有莠瘪嘴要开始第二轮痛哭。 “孟七。” 习惯使然一般,她稍停,等他说。 孟信从书案上下来,赤红弯屌随着上上下下弹晃。 “你很清楚,我要做什么。 男人唇舌压来,贴在她的菱唇,清凉口涎在两人齿间交缠至暖。他哺来太多,她不及吞咽,修长玉颈不住滚动,贪求的小舌又紧紧吮住他的薄唇不放。 他的呼吸渐转深沉,舌头长驱直入,深深舔向她的喉间。大手罩住两只雪乳,粗暴捏揉,指缘按住艳红的乳尖沉沉怼进奶乳。 “嗯,嗯哼,” 柔情急转直下,满口糯白小牙刚刚启开,他立即放开她的嘴,半蹲下身,含住一只嫩红的奶头。 他舔得并不急迫,舌头沿着乳晕上起伏不平的小褶,细细绕圈,密密咂吮。直啜得挺立的奶尖肿胀变大后,轻轻嗦裹起来。 嗦长,松嘴,吸住,舔吮。 反差在于,他的另一只手,抓揉奶乳,拧住充血翘立的奶头,随着吮乳节奏,不断用力旋扯。 硕长弯屌强势插进两腿之间,紧守的蜜穴再锁不住,淫水成串从逼口沁出,滴在肉棒上。 “嗯,啊不要,哼,不要,” 有莠哀求。 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求他什么。 她被抱着放上书案,一只玉脚踩在男人肩头,开始要踹要踢;渐渐,足尖绷起,同秾纤合度的小腿绷成一直线;慢慢,双手抓来,抓在男人发顶,抱着他的头像要把他塞进腿间。 “嗯,嗯,呜哼,要深一点啊,啊……” 原来是在渴求他的身体。 人归人,屌归屌。 也许,她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早。 假如,早到桂花,早到鱼池。 或者,她早就知道他已回来。 亦或,她早就知道兔子只是用来钓她上钩的饵料。 “进来……” 孟信欠身站起,双手轻轻捧住女儿玉白的脸庞。 昂长勃发的粗壮肉屌搭在湿淋淋的腿心前方。 只差一点了,高潮只差一点。 有莠被吊在半空,全部感官都汇至菇头停在的那一点点皮肉相贴的地方。 湿暖马眼半贴不贴地熨在肉芽,脉搏跳动般撩拂过花蒂最为敏嫩的前端,每一次挑逗带来的痉挛快感被放大至无限绵长。他凝视的眸光沉如桎梏,无声营建起一幢重重围笼。她像困囿其中的猎物,全身战栗着等待下一次主人放给的恩泽。 不是怕,是兴奋。 孟信显然看懂她的情绪转变,她哭,她闹,忽然身下泌出的爱液就趋同泛滥。 “孟七。” 男人微凉的鼻尖抵住她秀美的鼻梁。 “不喜欢教书先生吗。” “不喜欢斯文人吗。” 温和嗓音,从他唇间低低溢出,像涓涓细流,满载蓬勃情欲,流入她的口中,钻进她的逼里。 “装神弄鬼!”有莠刚开口,男人扣在脸颊边的拇指顺势塞进嘴巴。“我不,唔,哩欢哩(喜欢你),唔!” 余下的长指沿着面庞细细地抚,抚过下颌关节处时轻轻拍了拍。 他在警告她。 有莠的心要跳出嗓子。 他是天际翱翔的游鹰,是山巅独立的孤松,是她少女心事里全部的风景。 这风景在她的梦里每夜每夜要看过无数遍,才能安心睡去。他死后,这风景更是在她的脑海里每天每天回忆无数遍,才敢放心睡去。 她那么爱他。她曾经那么痴心爱他。 一双清冷黑眸,只是静静看她,穴里的软肉已自发翻江倒海地缠绞起来。 旧时天气旧时衣,情欲犹胜旧时她。 逼唇颤抖着张开幽缝儿,悄悄咬住了菇头的小口。 双腿缠住男人的腰胯,脚尖慢慢往回勾,多勾一点,那又硬又烫的肉屌便被小逼咬深一点。 只能恨自己。 如此不争气! 有莠张开嘴唇,湿红小舌伸长,轻轻刮弄男人的拇指,嫩软舌尖抵住光滑指甲,乖顺地舔;杏眼盈盈,盛满水光,如丝媚眼望牢男人,上下两张小嘴一同发力。 她想知道,这场情欲围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赛局上 “呃,”孟信被夹得,舔得,看得,一下忘记要逗她话语,噎在原地。 一丝得意闪过勾人水眸。 小骗子。 他又何尝好过,忍得腰背绷成一张弯弓,箭在弦上,连射意也开始蓄势待发。 “嗯哼……”嫩白脚趾顺着男人劲臀暴起的肌肉弧度往下挑逗。 “唔……” 没忍住地喘息出声。 不等她再有得色闪过,硕长弯屌借着淫水在洞口滑了滑,悍腰一凛,粗壮肉茎就喂了进去。 “啊……嗯……” 好大。好满足。 第一局,她胜。 有莠舒服地就往后仰,脑袋还困在他的大手里,他由着她吸舔拇指,捧住她的脸柔柔亲她。 第二局,开局过后一刻钟,开始不顺畅了。 粗壮肉屌深深插,慢慢送,沉重且轻缓的征伐。每一下,力度深度角度不带任何变化。 不知这男人什么构造,节奏控制成这样。 孟信丝毫不急。他心中思念填满过东方一万里的海洋,是一条洄游的鱼,用尽所有力气,游到她的身边。 从此再也不离开。 余生的时间,每分每秒都用来肏她,所以,有什么可急。 孟有莠急。 她被吊得生气。 先前被舔积累的快感,现被肏得越发不上不下,气血都在逆流一样。 双手乱挥,挥落掉书案上所有物品。一手扫落长衫,一手挥向笔洗,指间刚碰到天青色的釉面,手被男人一把握住。 直直被拽进宽厚怀抱,磕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额头撞在他的脸颊。 入眼是一片莽莽苍苍的白,透明汗毛细小纹理纵横其上,孤云雪山般的白,是他的肤色。 挨得这般近,有莠拿眼睫毛扎他柔软的面皮,“要,哼哼,要,我难受……” 他身上香气清凉微苦,引得她体内欲火更为喧嚣炽热。 鼻尖磨蹭他高挺的颧骨,悄悄气音瓮在他的耳侧:“爸爸,爸爸……” 小逼瞬间被撑得狠狠一紧。 孟信没有睁开眼睛,却一下寻到她嘴唇的位置。 他停在媚红唇珠半寸的地方,哑声问道:“要多快。” 甬道里肉屌的形状飞速明朗起来。向上弯翘的壮硕龟头,快而猛地刮磨过穴壁的嫩肉,深沟高冠膨胀得锋锐,戳开娇软穴肉,牵带硬烫肉杵,每一下直捣尽头,龟头碾压住宫腔的小嘴,用力宠爱。柔弱的宫口像被破城的肉槌横冲直撞,粗硬肉棒拔出插入,冲锋一轮比一轮猛烈,攻势,一波赛过一波强悍,终于撞开宫口,大量淫水喷泄而出,她的腿根被掐着抬高,圆臀撅过身体重心,腰背贴上桌面。 白嫩的肉臀被磨红一片,大手怜爱地抚过,推开两根深紫吊带,拔至腿根。 她喘息稍缓,他欲望静如风暴前奏。 拇指慢慢拨弄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兜在阴埠的小裤被长指勾起,勒卷成一根柔软的线,用作先生执教的鞭具。 湿泞布条拉长,松手,弹上白牝。 啪。 发令枪响。 紫红粗根激狂抽送,男喘亢奋,女吟尖锐,糜红穴口淫水横流,鲜媚软肉被一弯残影拔出来插回去,肏成殷红酥烂。 下身悬空,男人冲刺得更深更快,一股一股逼水被拍击甩落,汇成蜿蜒暖流流上屁眼。女人被插得迷乱,分不清后穴的暖意是什么造成,颤着身子,拼命摇头,“不要,孟信,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更用力,不要更深入,不要更亲密? 孟信将她凌空抱起,抄手分向她腿弯,双双坐进书案前的圈椅。 肉棒贯至尽深,有莠十根脚趾痛爽地用力张开,丝袜光滑,扣不住圈椅的背沿,无处借力,双脚已被男人掐着迭放他的大腿之上。 她柔顺向后仰躺,自动挺举美乳,阴埠大开,两瓣嫣红的阴唇夹裹着粗大肉屌,丝丝晶莹透亮的逼水从软穴溢出。 男人端坐椅中,迎视的眸光凝满怜惜温柔。 她不觉伸手,碰到温软的肌肤。 “孟信,”像是念一个陌生的名字。像是发一串许久不曾发过的音节。舌底生硬,舌尖酸楚,嘴唇抖落到听不见声响。 “孟有莠。” 他偏过头吻她的手背,忽说,“你就是个坏人。祸害我一辈子。” 有莠眼圈一红,又要落泪。 久别重逢,为什么要用这样面对面的体位,每望一眼都是想哭的理由。 时光真是待他宽容,眼耳口鼻没有丝毫的改变。她贴近,要看得更仔细些,呼吸融到一起,才看清他眼尾细小的横纹。 这样才算公平。 有莠扭头要找镜子,孟信托住雪白翘臀,把她压进怀里。绵软的奶乳贴近脸庞,他心中柔情涨得心口发疼,轻轻含咬住一只樱红奶头。 手腕轻摇,推着蜜穴主动套弄肉棒。 她怎么会丑。 这世上,男女老少,无分差别。 在他看来,都是死人。 唯独她,不一样。 她是坏人。 坏人不会老,又怎会丑。 如此想来,男人嘴上手下,力道愈加轻柔,含着奶尖柔柔抿舔。手背穿过深紫系带,拖住臀尖,慢慢抬,缓缓落,细细体味迭迭嫩肉吸扯过柱身上每道青筋的不舍挽留。 “……要,这边的奶子,也要亲亲,嗯……” 有莠整个人又被吊得想哭,偏又爱死这种缠绵的折磨。双手捧起一对硕乳,上下堆晃,樱红奶头胀成硬实的莓果,点缀在雪白乳肉,像两团奶油甜点,娇媚可口。引得男人伸长舌头,一一尝过挺翘的乳尖红果,再全部吞进口中。 肉穴馋得发抖,连腿根也微微颤抖,他的大手掐紧肉臀,粗壮弯屌突然就抽插得快进快出;软韧的舌尖仿着性器,一下一下顶操奶头,阵阵快感如水波荡在乳房,一浪一浪漾满全身。弯屌猛地肏进肉穴深处,龟头碾开紧暖的膣腔,贴紧薄嫩花壁用力厮磨。欲感积累时间过长,来势汹汹,大股阴精喷薄而出,硕大龟头逆着强劲水流,弄潮一般,长屌尽根肏入,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快,汩汩逼水被肉棒插出,扑簌簌,雨打芭蕉般淋落在两人性器相连的地方。 高潮太过强烈,烈得有莠完全被情潮吞噬,那一双清冷黑眸始终凝望于她,欲念无端拔高到难以填满。小穴贪吃地紧紧咬住肉屌,缠绞紧密到不给彼此任何喘息的空间。 不满足,她还要。 她还要。 赛局下 腰臀自动旋扭起来,垫在他腿上的脚,落地踩不到可以借力的位置。 男人一眼看穿,托她起身,挺腰抬胯大力颠肏,颠得长屌柱身脱出洞口,她还没反应过来,昂扬龟头卡着逼口,娇软的身骨已被他旋过一圈。 强大扭力摩擦,爽到醍醐灌顶,潮吹的逼水乱喷,像骑马一样,双手脱力强撑在他的大腿,马背被她喷得湿透。 肉屌填回小穴,一个深顶。 她在他身上骤然颠驰而起。 孟信微微躺倒,眯眼看她身后。 丰盈肉臀被撞出层层软浪,深紫吊带旁边,一根颜色相近的粗壮弯屌,次次抽拔得只剩硕壮龟头没在肉穴。茎身裹满粘腻水痕,星星点点的靡白浆液垂挂在浓密的黑毛丛边。 两根紫色绳带衬得白皙圆臀异常淫荡,他探手轻抚两根细带,玉色指背若有似无撩过嫩软的臀肉,换来她更加急风骤雨的骑乘。 “啊,不准,碰我,要到了,嗯,嗯哼,” 唇舌无依无靠,有莠心中荒芜到仿佛站在天涯海角,呻吟带上哭腔,双腿被男人托住搭上手臂,他猛地起身,龟头肏进宫口,弯屌趁势强悍肏进宫腔,强烈的刺激如一道白光,电闪般劈下,苏、爽、痛、麻,由头至脚,窜透指尖。 她回头索吻,孟信神情淡淡,唇舌吝啬。 只有一双墨黑眼眸,情欲翻滚,眼尾潮红。 她不依不饶,扭转头。脚尖一下踩到实处,又被他放上书案。 眸湖深处,风势涌起,她的倒影像被狂风卷走,下巴被掐着抬高,他的呼吸一下吞没她的全部嘴唇。 大掌按牢阴阜,长屌堵满肉穴。 每一下肏得她绷紧脚趾,紧紧扣牢光滑的桌面。修长的美腿因为深蹲姿势,莹白肌肤下青紫血管纵横蜿蜒,像蜻蜓透明的翅膀。 她仿如在空中交尾,贴伏于男人抽送的腹胯之上。 掌宽的细腰彻底软倒进男人怀里,硕圆的乳儿摇荡似两只盛满乳浆的水球,绵绵乳浪层层颤晃,嫣红奶头充血挺胀,仿佛随时会摇溅出满溢的奶浆。 双手不知要停在哪里,向前,是清漆过的书案,向后,是他全身浸润汗水的紧硬肌肉。 风莆猎猎弄轻柔,欲立蜻蜓不自由。 六九湿吻,深蹲肏穴,男人的指又挨上肉蒂,不过是轻轻一揉,有莠呜咽着冲上高潮。身体颤成一片芦叶,膝盖软得直往桌面跪去,哪里还需要分出第二轮胜负。湿淋淋的身子被男人大手掐回,按牢腰间又是一阵激烈顶肏。 “啊……爸爸……我,啊,啊,啊,啊啊……” 这六年,他守身如玉,她夜夜笙歌。两人持久耐久已不可同日而语。 孟信从插入的第一秒就疯狂想射,忍到眼底赤红,鸡儿麻木,抓着丰软的肥臀直往胯前用力拖按。套在屌上的小逼,像个无底幽洞般拼命吮吸。紧窄的膣腔不仅夹挤肉棒,层层软肉还要咬舔龟头,敏感的冠沟插开嫩肉,即刻被花壁上密密的肉芽狠狠啜吮,灼暖花液浇进马眼,烫的他呼吸都在发抖。 连出声都要忍住,仿佛他一叫,积攒的浓精也会随着喷薄迸出。 越忍鸡巴肏得越深,越深小逼吸得他痛爽越甚。无解了,无解了。他的世界没有如果,没有也许,只有生与死,最终极的掠夺,最彻底的占有。他们分离的所有白天黑夜全部烧成燃料,推恿着他一刻不停地肏进她紧嫩的身体。 有莠吟叫得嗓音嘶哑,强大而陌生的悸动,团团围笼而来。因着姿势,肉穴溢出的汁水,滴滴答答打在书案,还有更强烈的冲动,她分不清,媚肉剧烈痉挛,小腹一阵暖意像又不像,不及她忍住,哗哗啦啦,顺流直下! 温热的液体沿着小逼浇淋过粗壮屌棒,有莠破罐破摔,整个人泄气般直往下坐,她坠他顶,温暖的尿液流上男人大腿。孟信一个挺胯,肉屌抵进宫腔,精关大泄,强劲浓精汩汩爆射而出,冲得怀中女儿跪倒书案,一双玻璃丝袜全然被尿液浸湿,鱼尾般泛起粼粼波光。再看女儿脸上,流转美目被肏得失神失魂,呆呆望向一处,好生可怜却又淫艳异常。 孟信爱到心都要刨来捧给她,哪里敢出言逗她,偷偷搂进怀里,贴住白嫩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吻。 果然,欺负狠了。 肩线抖得可怜兮兮,一身香汗,到处的滑溜溜。晶亮泪珠沾在弯长睫毛,滴到领口的琵琶盘扣,绸纱做成的袖管贴在藕臂上,飞不起来了。 孟信再抄手,就着两人相连的下体,要抱她起来,她半点不配合,拧着劲地赖在桌上。 无奈退出肉棒,啵地一声脆响,充血的两瓣幼嫩阴唇立刻去遮掩,肉洞圆圆的小口,大股浓稠白精滑淌而出,混着淫水,尿水,沾满粉嫩的会阴软沟。 他看得燥热,肉屌忽悠又站起来。 别急,别急,劝慰自己,将女儿打横抱起。 有莠扭脸埋在男人怀里,他要是敢说一个字,她马上翻身滚下去,摔死自己! 他故意抱着半高不低,硕挺龟头贴着臀瓣,边走边前后戳顶,几次顶到屁穴,绝对是故意! 有莠抬头,瞪他! 他一脸无辜表情,嘴角是翘起的。 来到浴房门口,男人脚尖一扫,门开了。 浴帘,竹箧,靠背座椅。 她怔住。 是那时候,饭店房里的布局陈设。 孟信轻轻一笑,沉肩,坠手,做了个往前掀的动作。 有莠吓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他是个杀手,快是成败的先决条件。 女儿重心失稳不过转瞬功夫,男人双脚纹丝未动,一手按头,亲住会骂人的小嘴,一手按臀,勃胀弯屌滑开逼唇,噗嗤肏进肉洞。强健臂膀顺下一搂,拢紧修长美腿,就着横抱身前的体位,悍腰挺送,肉棒埋进小穴用力抽肏。 “唔!” “哦,哦,坏人,呃,呃,奶子好软,蹭得我透不过气了,呃,” 第三局,轮到他放开呻吟。 讲个小有的故事 直觉亦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上午十一点半,钟摆还未落停。 鹿安贫卷起百叶窗,拎上西装就往外走。 刚跨出门口,倚在秘书办公桌旁的蓝衣丽人,笑盈盈望过来。 鹿安贫心下咯噔一响。 “先生,月老板说,说不让通报……”秘书结巴解释。 他是聪明人。 她是聪明人。 红单纸从银编嵌珠手包里拿出,还未展开,男人颓丧倒进会客沙发,道,“七七知道了……” 惶惶声如丧家之犬。 “唔,”咔嚓洋火亮起,红单纸燃出大团火焰。月历捏着长长的纸角,凑近嘴边。 涂了艳色蔻丹的长指甲松开,余火飘落在光亮整洁的水磨石地砖。 “这个点,应该见到了。”浓白烟雾缭绕升腾,弥漫过蓝衣女子异域风情的一张脸。 “你也知道,他那份职业,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 “哈。”鹿安贫被她这么句生意经的俏皮话逗笑,稍微坐直身体,道,“月老板,有何见教?” 月历不紧不慢坐进宽背太师椅,一双修长美腿搁上紫檀螺钿书案。 铅灰色的缎面高跟鞋似一对承载琥珀美酒的锡器,绉缎裙摆垂落,是孔雀抖开了绚丽的尾屏。 黑色罗纱衬裙露出镂空的滚边。 “你过来……”舌尖抵住上齿,女声平添许多暧昧旖旎。 鹿安贫举起胳膊,够到百叶窗的拉轴,长指缓缓扭动,透出明亮的玻璃。 秘书立刻站起,目视前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摆摆手,秘书对着月历深鞠一躬,动身下班,反手带上套间的大门。 “唉,你就这么说,没人了,能听见。”鹿安贫窝在真皮沙发,忧伤的像个破布娃娃。 尖细的三寸鞋跟一挣,蹬掉书案上摆放齐整的文件。 “要你过来听……” 光裸的双臂环抱,月历托高胸乳弧度,圆臀微微抬起,作势要蹬掉另一摞文件。 鹿安贫起身,踱到桌边,蹲下。一条腿跪在地上,默默捡文件。 纤美娇软的小腿,没穿丝袜,幽幽暖香透出肌肤。挨上男人紧绷的大腿,顺着线条流畅的肌肉,慢慢滑向劲窄的翘臀。 鹿安贫翻看了下页码注脚的数字,探手衣里,摸出把枪。 精工小巧的手枪,双管枪口,抵上蜜色的美腿。 扳机扣动。 毫无先兆。 月历怔得一口气没换上来。 一声空响。 室内气氛凝滞般,静默许久。 鹿安贫换条腿,跪着捡完文件,一页页理好,道,“起开,我要锁到抽屉里。” 铅色高跟鞋踢到男人眼前,薄嫩的脚背肌肤下,攀沿着细细的青紫血管。 娇糯嗓音道,“来的时候走累了,要脱掉,嗯……” “别脱,呆会还要穿。” 鹿安贫啪地一控枪管,弹夹弹开,六道弹孔,装了四发子弹。 月历笑出声,起身离开桌边。 鹿安贫站起,一个回身,展臂伸成笔直那么长。 “别戳我肺管子。” 枪口抵在月历脑门正中央。 眼神阴郁,面色不善。 猩红火光迎面飞来! 烟灰弹上眼睛,鹿安贫错身躲闪,持枪的手腕被狠狠攥住,女人的香肩撞进怀中,锁骨一痛。 月历沉腰,一个背摔发力!金属臂环箍上脖颈,喉骨一窒,放开男人手腕,鞋尖软底踏上书案,后空翻跳上男人肩头! 鹿安贫顺地一滚,离开近身搏斗范围。 月历脚踝微转,落回宽背太师椅,细长的鞋后跟一送,另摞文件,纷纷扬扬,飘洒满地。 鹿安贫盘腿在原地坐好,抬指扫扫眉毛。 “你不能逼她。” 银锻光泽一闪,一只高跟鞋飞进男人怀中。 鹿安贫委屈地要哭,握住鞋头邦邦敲地,“我,我对七七,我!逼她?我身家性命恨不得全给她!我,嘤嘤嘤,七七要抛弃我了……” 咣咣又猛砸两下。 “你他妈的。”月历伸手取下另只鞋放在书案,“鹿安贫,给你讲个小有的故事,听吗?” 鹿安贫忙不迭爬起,双手奉上美人的鞋,整齐摆成一双。 腿弯搭在椅子扶手,月历沉进椅中,玲珑身段横在男人眼前。 鹿安贫搬把藤椅,骑着坐,双手托腮,手肘撑在靠背。 “讲,讲讲。月老板,喝点什么,明前龙井行吗?” “呵。”月历闭起眼睛,脸上现出温柔的神色。 “在天津,像我这种的,不算多但也不稀罕。我娘是个窑姐儿,接的客人都是些码头上苦力,轿夫,车夫,最最下等的男人。好容易碰到次义诊,还被洋人奸大了肚子。后来又得了行当病,我不到四岁就成了没娘的野种,每天被一堆苦力花子欺侮。” “有一天,男花子把我卖给办货的掮客,行内管这种人叫做白蚂蚁,谈拢价钱,蚁娘很满意,给了我一块光酥饼。又干净又香甜的糕点,自然不舍得吃,包好藏在衣服里。 到书寓的时候,就看到路边躺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开始以为是条死狗,男花子把那团东西翻过来,才看清是个小孩子。油沥沥的头发,脸和身上都是冻疮。我自身就够可怜的,没来由地心疼起一个陌生的小乞丐。等到傍晚,我拉着蚁娘出去找他,他还躺在那里。我们都当他死了,我狠哭了一阵,把身上的光酥饼塞到他的空袄子里。好笑的是,我当他已经升了仙,对着他又是磕头,又是许愿。” “第二天,他从狗洞钻到书寓里,还给我吃剩下的一半光酥饼。不用说,你也知道她是谁了,我和小有就是这样认识的。” “从那天起,她就一直跟着我们,从天津,到奉天,蚁娘沿路买了很多孩子,小男孩,小女孩。你猜怎么着,等到了北平,她求着老鸨也要进妓馆,自愿做个窑姐儿。” “我们呆过那间书寓有个风雅的名字,叫做茶室。小有很讨妈妈的欢心,煎茶的活儿便派给了她。小厨房里不仅有茶,还有各种各样的汤水。鸡汤,参汤,甲鱼汤。催情的水,助兴的水。避子的汤,堕胎的汤。小有她是分不清的,总是偷偷装点在她的小葫芦里,等到没人的时候拿出来,我俩分着喝。我们俩在那住了三年,是在那里呆的时间最长的孩子。” 月历停下,睁眼笑问道:“你说当年,小有能尝出来你下的春药吗?” 鹿安贫瞳孔猛然一缩。 “呵呵。”月历坐正身体,换了二郎腿翘。“你没有见过那时候的小有,丑丑的,特别的瘦,一把骨头架子。” 月历摊开双手,无形地掂量,“瘦得我可以轻松抱起她,当我再见到小有的时候,我就知道,孟信待她非常的好。” “所以,”女人伸出手掌,撑到鹿安贫脸前,“我觉得,你争不过他。” 柔美的五根手指缝隙间各卡着一粒子弹。 月历摇了个花手,变戏法般,子弹瞬间不见了。 “她为我受了很多的苦。很多很多。她本可以被一户普通的人家收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啊,她本可以活得很简单。” “所以。小有若是为难,伤心,我会让你们俩,你,还有他,生不如死。” “相信我。” 叮叮当当,子弹砸在地面,一连串清脆的金属声响。 鹿安贫默。 从来孟有莠的心,他没资格,也抢不来,他明镜般清楚,还是存了一丁点的奢望,不肯放手,不肯到尽头。 地板躺着的横七竖八的黄澄澄的子弹,不消说是来自谁的弹夹,月老板说到做到,她有这般本事。 但他的心,他的五脏痛到像被拧起来,吊着打。 不过是听了段如此简短的故事。 他放不下她。 天下美妇人,何其多! 不太行。 对他来说不太行。 鹿安贫难过得六神无主,刚起个她要离开的念头,天就塌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该说正事了。”月历拍灰尘般拍拍手,穿好鞋子。 “四少,我给你当大嫂好吗,回头叔嫂乱伦,传出去也是段佳话,你觉着呢?” 蓝衣丽人翩然起身,五官的轮廓落进阳光里,现出番域美貌。 “我大哥?”男人忧伤的俊脸抬起,懵着问道,“鹿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