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娘前辈每天都在调教我》 储物间的小插曲 【第一周目·星期五下午·储物间的小插曲】 “千原君,能来帮人家拿一下顶层的备用咖啡豆吗?人家够不到呢~” 这就是一切罪恶的开端。 辉子原本还在吧台前认真地擦拭着玻璃杯,听到雪那甜得发腻的请求后,几乎是没有一丝防备地放下了杯子,跟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走进了储物间。 “咔哒。”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直接隔绝了外边咖啡机的嗡鸣声和爵士乐。 储物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昏黄的夕阳光线。空气中弥漫着纸箱的干燥苦气,以及……从面前那个人身上飘过来的,带着轻微压迫感的甜腻香草味。 太近了—— 辉子刚想抬头去寻找装着咖啡豆的纸箱,肩膀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推了一下。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她后退了半步,后背“邦”地一声贴在了冰凉的铁制更衣柜上。 “诶?境、境野小姐……?” 辉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甚至带上了一点颤音。 黑暗中,雪的脸庞在眼前放大。 微卷的米白色发丝垂落下来,不仅扫过了辉子的脸颊,还带来了丝丝缕缕的痒意。雪的鼻尖几乎要碰上辉子的鼻尖,两人的呼吸在这逼仄的角落里瞬间交织在一起,渐渐变得温热、黏稠。 “嘘——别出声哦,千原君。” 雪弯起眼角,那是一个极其漂亮、又因为背光而显得有些恶劣的笑容。 下一秒,辉子突然感觉到腿间一凉——又瞬间变热。 雪的一只腿极其自然、也极其强硬地伸入了辉子的双腿之间。在那昏暗的光线里,包裹着少女纤细小腿的纯白丝袜显得格外耀眼。丝袜特殊的布料质感摩擦着辉子黑色执事长裤的内侧,带来一阵不可忽视的战栗感。 “境野……唔!” 辉子紧紧闭上了双眼,手足无措地攥紧了身侧的围裙边缘。她的身子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尤其是那两条被强行分开、被迫夹着对方膝盖的双腿,软得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只是来拿个咖啡豆而已啊! “呐……千原君……” 雪刻意压低了嗓音,那平时听起来就足够甜美腻人的声线,此刻像是裹着毒药的蜜糖,直直地往辉子耳朵里钻,带起一阵酥麻。 “可以‘汪’地叫一声吗?” “……诶?” 辉子猛地睁开眼,大脑瞬间宕机。那双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庞,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刚才提出了什么样离谱的要求。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不乖哦。” 雪看着辉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愉悦的弧度更深了。 突然,那只卡在辉子双腿之间的膝盖不讲理地用力向上顶了一下。 “唔!” 辉子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腿根部,甚至更往上一点的敏感地带,隔着布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挤压。膝盖骨坚硬的触感和带有侵略性的动作,让辉子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连带呼吸都停滞了半拍。膝盖微微摩擦带来的怪异触电感,让她的眼角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快点啦……” 雪凑到她耳边,近乎耳语般地吐气,指尖还故意在辉子的腰侧轻轻划过,慢条斯理地威胁着: “不然,人家要欺负你别的地方了哦~比如……这里?” 隔着白丝的膝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又在那个隐秘的位置轻轻磨蹭了一下。 ——好羞耻。 ——好欺负人。 ——但是如果不听话的话,真的会被吃干抹净的吧? 辉子死死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她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纯良的伪娘(虽然她并不知道真相),屈辱感和害怕被外人听见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妥协了。 “……汪。” 声音小得可怜,像是一只被丢在雨天纸箱里、瑟瑟发抖的小奶狗,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软绵绵的哭腔。 “啊啦?” 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似乎对这个反应非常满意。他伸出手,像安抚真正的小狗一样,在辉子的头顶顺了顺毛,指尖划过她的耳廓。 “真乖呢,千原君~”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在这个没有光线的储物间里,辉子觉得自己的一半灵魂已经彻底融化在了那声没骨气的犬吠里。 境野小姐裙底的秘密 【第一周目·星期日下午·境野小姐裙底的秘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把店里的木质地板烤得温热。 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空气里漂浮着刚刚烘焙好的焦糖拿铁的苦甜香气。伴随着店里慵懒的爵士乐,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骨碌碌——” 一支黑色的圆珠笔从吧台边缘滑落,顺着倾斜的木地板,一路滚到了吧台里侧死角的阴影里。 “啊……” 辉子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她左右看了看,见暂时没有客人点单,便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双手扶着膝盖,往吧台下方那片昏暗的角落钻去。 ——找到了。 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塑料笔杆,辉子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握住笔,本能地准备直起腰站起来。然而,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片不该看到的风景里。 境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正前方的高脚凳上。 今天她穿着浅紫色的洛丽塔裙装,层层迭迭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紫色桔梗花。但因为坐在高处,又没有刻意并拢双腿,那原本被裙摆掩盖的“绝对领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辉子的眼前。 ——!! 辉子的呼吸猛地一滞。 由于仰视的角度,加上午后穿透玻璃的逆光。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双包裹在纯白过膝丝袜里的纤细小腿。视线不可控制地往上,滑过大腿上被勒出一点点软肉的袜圈,然后是……层层迭迭的蕾丝边,以及一条纯白色的、带有蝴蝶结的南瓜安全裤。 只是……那布料中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微紧绷的、略显奇怪的隆起感。 ——这、这就是女孩子的裙底吗…… ——好华丽、好柔软的味道…… ——不对!!我在看什么!! 辉子的大脑瞬间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那股只有雪身上才有的、甜腻得让人发晕的香草味,混合着布料摩擦间散发出的温热体香,直直地钻进她的鼻腔。她的脸连带着耳朵根,一下子涨得像煮熟的番虾一样红。 “窸窣——”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响起。 还没等辉子慌乱地闭上眼睛或者移开视线,一只穿着白丝袜的小脚,带着温热的触感,突然踩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啦~” 头顶上方传来了雪那带着甜腻上扬尾音的声音。 “千原君,你在那里蹲了那么久,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我、我没有!对、对不起境野小姐,我只是在捡笔!” 辉子吓得浑身一抖,想要往后退,但肩膀上那只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力道的脚却阻止了她的动作。 “捡笔?可是……你的眼睛明明在看着别的地方哦。” 雪微微弯下腰。淡紫色的裙摆如同瀑布般垂落,几乎要扫到辉子的鼻尖。 他不仅没有把腿合拢,反而将那只踩在辉子肩膀上的脚顺势往上一滑,柔软的足底隔着丝质布料,轻轻垫在了辉子的下巴上。 “唔!” 辉子被迫扬起下巴,视线无处可躲,再次被迫直视着那令她头晕目眩的裙底风光。 白丝袜细腻的纹理摩擦着她的肌肤,足尖还带着一点属于少年的温热。 ——被踩了。 ——但是、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 辉子紧紧闭上眼睛,睫毛因为恐惧和羞耻剧烈地颤抖着。 “不乖哦,千原君。” 雪看到她紧闭双眼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加深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智”才会有的恶劣与愉悦。 他的足尖微微用力,顺着辉子的下巴,滑过她脆弱的脖颈,锁骨,最后隔着黑色的执事马甲,停在了辉子平坦得没有一丝起伏的胸口上。 “既然那么想看,闭上眼睛怎么行呢?” 雪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脚下的动作却充满了令人战栗的施虐感。那只不安分的脚尖隔着布料,在辉子的胸口恶意地画着圈,然后一寸寸地往下移。肚子、腰侧…… “呜……不要……境野小姐,我真的错了……” 辉子发出了微弱的呜咽声。她像一只被踩住肚皮的幼猫,无助地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死死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好奇怪的感觉。 ——肚子里好像有蝴蝶在飞。 ——救救我。绝对会被当成彻底的变态吧?! “睁开眼睛,看我。” 雪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一瞬(那大概是智的本音漏出来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恢复了甜腻:“不然,人家的脚……可能会踩到更奇怪的地方哦?” 说话间,那只白丝小脚已经滑到了辉子的大腿根部,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带着惩罚意味地轻轻揉捻了一下。 “噫!” 大腿内侧敏感的软肉被足底按压的感觉让辉子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决堤,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被迫屈服了,睫毛上挂着泪珠,怯生生地睁开了眼。 视线里,是雪那居高临下的、漂亮得惊心动魄的笑脸。 以及,更清楚的,带有香气的绝对领域。 远处的吧台另一端,藤原贵一正在把刚煮好的咖啡倒入杯子里。玻璃杯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 “喂,千原,捡个笔怎么捡那么久?”贵一的声音飘了过来。 在辉子即将被吓晕过去的前一秒,雪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腿,用手背轻轻掩住嘴唇,冲着上面喊道: “哎呀,千原君好像有些笨手笨脚的呢,人家正在帮他找哦~” 阳光依旧灿烂,但辉子觉得,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名为“境野雪”的深渊里,再也爬不上来了。 午睡猫咖啡馆开会 【第二周目·星期三下午·午睡喵咖啡馆开会】 星期三的下午,午睡喵咖啡馆挂上了“暂时休息”的木牌。 阳光慵懒地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条纹。空气里弥漫着刚刚烘焙好的曼特宁咖啡豆的醇厚微苦,混合着后厨飘来的淡淡黄油香气。 靠窗的半圆形卡座里,正在进行每周一次的例行总结会。 “叮——”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那么,上周的营业额整体上升了百分之十五。” 藤原贵一坐在两人的对面,手里拿着一迭轻薄的报表。他用黑色的圆珠笔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抬起头,保持着那副温和却又毫无波澜的笑脸。 “辛苦了。特别是限量供应的草莓慕斯,卖得很好。” “啊啦~” 坐在贵一左侧的境野雪单手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今天他穿着一套粉白相间的JK制服,米白色的双低马尾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都是因为人家的笑容足够甜美,客人们才会被吸引进来的哦。店长是不是该给人家发额外的奖金呢~?” 贵一面不改色:“我会向我妈妈转达你的建议的,境野。” 而坐在雪旁边的千原辉子,正襟危坐,双手死死地按在膝盖上。 “我、我这周会更加努力的!一定、一定会擦干净更多的杯子!” 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说到最后还因为紧张咬了一下舌头。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贵一在心里无声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家咖啡馆,除了我之外,大概已经没有正常人了吧。 贵一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左扫到右。 左边这个,笑得比蜜还甜、一口一个“人家”的漂亮金发双马尾,其实是个一米七三的带把儿大少爷。 右边这个,穿着宽宽大大的黑色执事西装、头发剪得像个刺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阴沉小男生”,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初中生。 这个残酷又操蛋的真相,整个涩谷只有藤原贵一一个人知道。 境野智那家伙的底细,贵一早就在更衣室里亲眼见证过了。至于千原辉子…… 入职第一天填表的时候,这只呆头呆脑的小动物把自己的学生证掉在了沙发缝里。贵一捡起来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私立国中三年级 女 千原辉子”。 但当他把学生证递过去的时候,辉子吓得快要哭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自己叫“千原辉”,是为了锻炼自己才来应聘“执事君”的。 贵一秉持着“只要不给我添麻烦,随便你们怎么玩”的圆滑人生哲学,不仅没拆穿,反而帮她圆了谎。 ——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偏偏这两个人还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这就是所谓的“跨服聊天”吗?贵一喝了一口温水,把嘴里的吐槽咽了下去。 而此时此刻,辉子的大脑正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并不是因为开会,而是因为……桌子底下那只不安分的脚。 ——好近。 雪的膝盖几乎紧贴着辉子大腿外侧的西装裤料。不仅仅是贴着,那包裹在白色过膝袜里的小巧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脱离了黑色的小皮鞋,正沿着辉子的小腿肚,带着某种暧昧的、慢条斯理的节奏,一点点往上蹭。 丝袜柔软的触感,隔着黑色的裤腿传过来,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唔……” 辉子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她不敢看雪,更不敢看对面的贵一,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镜片下的眼睛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 ——为什么会来这里打工呢? 如果没有来这里,就不会被这样欺负了吧。 辉子的思绪在紧张中微微飘远。 其实,来这里是因为那张贴在玻璃门上的“急招:男性执事店员”。 在家里,她是不被需要、不被关注的“多余的人”。妈妈永远只看着弟弟,爸爸永远在叹气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所以她才常年穿着弟弟的旧衣服,剪短头发,努力让自己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当她看到“执事君”的招募时,她真的很想试一试。 她想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上,找到一个“被需要”的位置。如果作为“男生”就能被接纳,那她就做男生。 可是…… 大腿内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掐弄感。雪的脚趾隔着布料,准确无误地在那块敏感的软肉上轻轻揉转了一圈。 “噫!” 辉子猛地抖了一下,肩膀瑟缩。 “怎么了,千原君?” 对面的贵一停下笔,狐疑地看过来。 “没、没有!有个虫、飞虫!”辉子慌乱地摆手,脸颊红得像是烤箱里叮好的番茄。 “哎呀呀,千原君真是胆小呢~” 雪单手托腮,偏过头看着辉子,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藏着只有猎手看到猎物挣扎时才会露出的病态愉悦。 “连小飞虫都怕的话,以后要是遇到更可怕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桌子底下,那只穿着白丝的脚不仅没有收回,反而更加嚣张地探入了辉子两条腿的缝隙之间,微微用力向上抵了抵。 ——救命……好奇怪的感觉……不要再往上了…… 辉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只鸵鸟一样缩着脖子,在贵一看不见的死角里,被迫承受着这甜蜜又致命的调戏。 “……行了。” 贵一看着对面一个脸红得快要滴血,一个笑得跟狐狸一样,大概猜到了桌子底下在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职场霸凌。但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准备营业吧。境野,把你的杯子洗了。千原,你去把外面的牌子翻过来。” “是、是的!藤原前辈!” 辉子如蒙大赦,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腿软还踉跄了一下,然后像逃命一样冲向了大门。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男生”,雪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穿回鞋子。 “真可爱啊……”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甜味。 贵一收拾着桌上的报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店,迟早要完。 境野雪眼中的千原君 【第二周目·星期日下午·境野雪眼中的千原君】 午睡喵咖啡馆的星期日午后,总是弥漫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气息。 阳光穿过后巷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刚煮好的热红茶的醇香,以及淡淡的洗洁精柠檬味。 水槽前,水流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境野雪靠在吧台旁边的阴影里,单手托着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静静地、带着某种黏腻的温度,注视着那个正在洗杯子的小小背影。 ——那个叫“千原辉”的小鬼,真的十分有趣。 宽大的黑色执事服套在他那具单薄的身体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滑稽。他洗杯子的时候总是微微低着头,后颈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细软的黑色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雪微微眯起眼睛。 明明是个男生,却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不敢看人,说话结巴,被稍微靠近一点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缩起肩膀。 特别是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那副红着眼眶、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大声反抗的窝囊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肚皮朝天、任人宰割的小奶狗。 ——想要欺负他。 ——想看他哭出来。 ——想看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盈满泪水,用那种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求饶。 这种充满施虐欲的阴暗念头,像是在心底疯狂滋生的藤蔓。扮演“雪”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内心也越来越空洞,但唯独在捉弄这个小处男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一种诡异的、能够填补虚无的快感。 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美却危险的弧度。 他轻手轻脚地迈开穿着小皮鞋的双腿,紫色的洛丽塔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出声的弧线。 “哗啦——” 辉子正在小心翼翼地冲洗着玻璃杯上的泡沫,突然,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草甜味从背后包围了她。 “千原君,一个人在这里洗杯子,不觉得寂寞吗~?” “噫!” 背上突然贴上来两团异常柔软的东西(其实是雪今天垫的特制义乳),辉子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进水槽里。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躲,但胸口已经抵在了冰凉的大理石水槽边缘,退无可退。 “境、境野小姐……我在、在工作……” 辉子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啊啦,人家也是来帮忙的呀。” 雪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从背后虚虚地环抱住了她。他微微低下头,下巴甚至有意无意地蹭着辉子那截白皙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千原君的耳朵,又变得红通通的了呢……真可爱。” 雪一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着,一边将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顺着辉子的腰线慢慢往下滑。 顺着那毫无肌肉线条的纤细腰肢,滑过大腿外侧的西装布料,然后……带着极其明确的恶劣意图,探向了前方双腿之间的位置。 ——既然是男生,被碰到那里的话,一定会露出更加惊慌和羞耻的表情吧? 带着这样的期待,雪的手指隔着布料,准确地在那个隐秘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雪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空的。 平坦的。 没有预想中属于少年的起伏,甚至连一点点像样的规模都没有。隔着有些宽松的西装裤,手心里传来的触感软绵绵的,简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雪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微小的错愕化作了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病态愉悦。 ——什么啊。 ——居然……这么小吗? ——小得就像是完全没有发育的婴儿一样。明明都已经是个国中三年级的男生了,那里却小得可怜呢。 一种扭曲的同情和更加强烈的S欲瞬间冲上了大脑。 “呐,千原君……” 雪突然凑到了辉子的耳边,原本轻扬的语调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粘稠的嘲弄。他的手没有移开,反而坏心眼地在那个毫无起伏平坦的位置来回抚摸了两下。 “唔!不、不要碰……” 辉子触电般地夹紧了双腿,大腿内侧因为这种诡异的触碰而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不要碰?可是,千原君这里……真的好可怜啊。” 雪轻笑了一声,那声音落在辉子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人家刚才都不小心摸空了呢。原来千原君……这么‘小’的呀?简直就像是还没有断奶的小宝宝一样呢~” “诶……?” 辉子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半滴眼泪,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小? 哪里小?她在说什么? 但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还停留在她双腿间的布料上,那种极度的羞耻感让她根本无法思考。她只知道自己正在被调戏,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淫靡的方式。 “没关系的哦,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大,我也绝对不会笑话千原君的~” 看着辉子那副呆滞中透着极度羞耻、完全不敢反抗的“窝囊”模样,雪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他用指尖隔着布料又惩罚性地弹了一下那个位置。 “呜……” 辉子发出一声受惊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双腿一软,要不是紧紧抓着水槽边缘,差点就要跪下去了。 太欺负人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砸在泛着白沫的水槽里。 看到她真的哭了,雪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那双隐藏在伪娘面具下的属于少年的桃花眼里,满是吃干抹净的暴虐与满足。 ——真可怜。 ——但是,好想再狠狠地多弄哭他几次啊。 小狗项圈 【第三周目·星期一下午·小狗项圈】 星期一下午的咖啡馆,安静得就像是浸泡在温热的水里。 客人很少,唱片机里播放着慢吞吞的巴萨诺瓦。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照在靠窗的实木桌面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在光柱里跳着舞。 “叮当——” 一声极其清脆、突兀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正在书架下方整理美食杂志的辉子,下意识地回过头。 伴随着一股熟悉的、甜得发腻的香草味,境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今天雪穿着一套奶白色的蕾丝边衬衫和棕色背带裙,同色系的发带将那头米白色的波浪卷假发衬托得更加精致。 但辉子的视线,却死死地盯在雪纤细的手指上。 那是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 上面带着银色的铆钉,正中间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银色铃铛。随着雪微微晃动手指,“叮当、叮当”的声音在空旷的区域里回落。 “境、境野小姐……”辉子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那是……什么啊。 ——为什么咖啡馆里会有这种东西?又不是那种奇怪的主题店…… “啊啦,千原君。”雪笑眯眯地蹲下身,和坐在地毯上的辉子平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底却闪烁着某种让辉子本能感到危险的光芒。“这是店长为了即将到来的‘萌宠主题周’采购的道具哦。” “是、是吗……”辉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硬邦邦的书架木板上。 “可是,那些猫耳和尾巴都有人试过了呢。唯独这个——” 雪刻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勾着项圈的圆环,慢慢凑近了辉子。 “看到这个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千原君的脸呢。” “诶?!”辉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为什么会是我!我明明伪装得毫无存在感啊! “因为啊……”雪突然压低了声音,那甜腻的声线里带上了几分暧昧的砂纸感。他凑到辉子耳边,温热的呼吸吐在辉子通红的耳廓上,“那天在储物间里,千原君‘汪’的那一声,真的是……太可爱了呢~” “呜!” 昔日屈辱的记忆瞬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大脑。辉子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胡乱地摆着双手,想要站起来逃跑:“那、那个不算……我还有杯子要擦……” “不许逃哦。” 雪的语气依然是笑着的,但动作却极其霸道。他的一只手按住了辉子的肩膀,另一只手动作利落地将那条黑色的皮质项圈绕过了辉子的后颈。 “咔哒。” 金属搭扣发出一声轻响。 ——!! 辉子浑身一僵。 皮质项圈带着一丝未褪的凉意,紧紧地贴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皮革特有的淡淡气味,混合着雪身上的香草味,粗暴地钻进她的鼻腔,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境、境野小姐……这太奇怪了,快、快帮我摘下来……” 辉子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不敢自己去扯,生怕弄坏了店里的东西,只能无助地仰着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哀求地看着雪。 “我觉得很好看哦。” 雪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反而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勾住了项圈正前方的那个银色金属环。 指尖微微用力,往自己怀里的方向一拉。 “呀!” 辉子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双手本能地撑在了雪那双穿着白丝的膝盖两侧。 太近了。 两人的脸颊几乎快要贴在一起。辉子甚至能看清雪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咳……” 因为项圈被拉紧,辉子感到了一丝微弱的窒息感。那一瞬间,她真的生出了一种错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被主人拴在手里、没有任何尊严和反抗能力的小狗。 “抖得好厉害呢,千原君。” 雪的目光顺着那条突兀的黑色项圈,滑向辉子因为羞耻而剧烈起伏的平坦胸口。 想起昨天在水槽边摸到的那份“可怜的尺寸”,雪眼底的施虐欲几乎要沸腾起来。 ——明明是个男生,却被人戴上这样的东西,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副被狠狠欺负却只能掉眼泪的模样……真的好想把他彻底弄坏啊。 “既然戴上了项圈,是不是该尽到做小狗的本分呢?” 雪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辉子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来,再叫一声听听?” “叮当。” 辉子微弱的反抗让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我不要……”她带着哭腔,拼命摇头。 “不叫的话,我就拿根绳子拴着这个铁环,牵着你到前厅去给客人们看哦?”雪笑得越发明艳,“告诉大家,这就是我们店里最可爱的小男生……或者说,小公狗?” ——恶魔。 ——这个人绝对是恶魔! 辉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在社会性死亡和生理性羞耻之间,她绝望地选择了后者。 “汪……”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委屈。 “真乖?” 雪满意地笑了,指尖在辉子的下巴上轻轻挠了两下,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喂,你们两个,在那边干什——” 不远处,藤原贵一端着一个空托盘走了过来,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被锁在书架角落里、脖子上戴着项圈眼泪汪汪的辉子,又看了看笑容甜美、手指还勾着项圈铁环的境野雪。 贵一:“……” 贵一:“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向着后厨走去,顺便还在心里祈祷这家店不要因为涉嫌奇怪的职场霸凌而倒闭。 辉子:“……前辈,救我……” 阳光依旧慵懒,但辉子的心却已经碎成了渣。 美救英雄 【第三周目·星期二下午·美救英雄】 星期二的下午,天空渐渐堆积起了灰色的云层。 没有阳光的咖啡馆显得有些昏暗,空气里除了浓郁的咖啡豆香气,还混入了一股不速之客带来的、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 “喂,小执事,这杯水怎么是温的啊?” 靠窗的角落座位上,一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敲了敲桌子,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黏腻,上下打量着正端着托盘的千原辉子。 “非、非常抱歉,客人。我马上为您换一杯。” 辉子攥紧了托盘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微微低着头,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但黄毛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辉子纤细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粗糙且带着汗意,这种充满侵犯性的肌肤接触让辉子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急什么啊?”黄毛嘿嘿笑了两声,稍微一用力,就把瘦弱的辉子拽得踉跄了一步,大腿直接撞在了桌沿上。“我说……你这小男生,长得怎么比女孩子还水灵?手腕这么细,平时没少被男人疼爱吧?” ——好恶心。 ——好可怕。 辉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如果是以前的她,现在大概已经吓得眼泪掉下来,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但是…… 脑海中闪过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我要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孩子,不能总是这么软弱”。 辉子死死咬住下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 “客、客人!请您放手!我还在工作!” 她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同时瞪大了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试图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些。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反抗,在体型和力量的绝对劣势下,显得就像是幼猫的哈气,毫无威慑力,反而激发了对方更深的施虐欲。 “哟,还挺有脾气的嘛?”黄毛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站起身,另一只手直接拽住了辉子胸前的黑色执事领带,狠狠往下一扯。 “这种软绵绵的声音,装什么硬汉啊?来,叫声哥哥听听,我就放——” “叮当——” 一声刻意放大音量的、瓷器与玻璃碰撞的脆响打断了黄毛下流的调笑。 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凝固的香草甜味,如同冰冷的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了过来。 境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黄毛的身后。今天他穿着一套淡蓝色的荷叶边连衣裙,米白色的双低马尾柔顺地垂在肩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甜美无害的笑容。 只是——他手里端着一把刚从热水中抽出来的、还冒着滚烫白气的尖锐切蛋糕用的银色长刀。 “啊啦,这位客人。” 雪的声音依旧甜得发腻,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却是一片令人如坠冰窟的死寂。一丝属于“境野智”的、暴戾且毫无温度的杀意,从那完美的伪娘面具裂缝中倾泻而出。 “请问,您是在对我们店里的‘小狗’,做些什么不知死活的事情呢?” “哈?你谁啊——啊!!!” 黄毛刚想破口大骂,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雪手中的那把蛋糕刀,刀背漫不经心地、却又精准无比地压在了黄毛抓着辉子手腕的那只手背上。滚烫的金属温度瞬间烫红了对方的皮肤。 趁着黄毛吃痛松手的瞬间,雪一把揽住辉子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辉子惊魂未定地撞上那两团柔软的义乳,耳边听到了雪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那股属于雪的香草味,此刻竟然让她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你这臭婊子干什么?!”黄毛捂着烫红的手背,暴跳如雷。 雪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黄毛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那已经完全不再是雪那甜腻的女声,而是带着属于少年低沉、沙哑,充满极度危险和病态掌控欲的本音。 “……听好了,垃圾。” 雪冰冷的视线像看着一具尸体,“这个废物再怎么没用,也只有我能欺负。你哪只手碰的他,我就把这把刀,从你哪只手的手段切进去……听懂了吗?” 那股直逼面门的阴暗气场,让黄毛浑身打了个冷战。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穿着裙子的“女人”,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属于男人的、极度强悍的压迫感。 “算、算你们狠!神经病!” 黄毛脸色苍白,连狠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踢开椅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咖啡馆。 直到风铃声平息,辉子才脱力般地软倒在雪的怀里。 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境野小姐……我又搞砸了……我刚刚、明明想反抗的……” “真是个笨蛋呢。” 雪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甜腻的语调。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惨兮兮的小男生。 虽然是在斥责,但雪却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一点点抹去辉子眼角的泪水。指尖在辉子刚才被抓红的手腕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宣布主权的、令人战栗的病态温柔。 ——想反抗?想变得强大? ——别做梦了。 ——你就应该像现在这样,软弱地、哭泣着,乖乖缩在我的脚边,只被我一个人欺负才对。 “没关系的哦,千原君。”雪温柔地捧起辉子的脸,在那张通红的脸颊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以后遇到这种事,只要躲在我身后,摇摇尾巴就好了~” 远处的吧台后,藤原贵一默默收回了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的手机,并在心里为那个黄毛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偏偏去动那个隐性偏执狂的“玩具”。 美救英雄下 【第三周目·星期二下午·美救英雄下】 阴天的光线穿过玻璃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有些沉闷的阴影。 但辉子此时此刻,却在这个略显昏暗的咖啡馆角落里,感受到了一股让人想哭的温暖。鼻腔里全是混合着香草甜味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不用反抗……也没关系吗……” 辉子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隐隐的颤抖,像是一片落进水槽里的羽毛,湿漉漉的。 她紧紧抓着雪那淡蓝色的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一点脆弱的青白。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此刻正水雾蒙蒙地望着雪,像是一只在雨天被狠狠踢了一脚,却突然被人打着伞捡回家的流浪狗,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确认着主人的承诺。 在这个家里,在国中的教室里,她永远是被要求“你应该像男孩一样坚强”“你怎么这么没用”的那一个。 无论被弟弟抢走东西,还是被同学无视,她都在拼命告诉自己“我要变得大胆起来”“我要自己保护自己”。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稍微遇到一点点凶狠的大声呵斥,她的腿就会不可控制地发软。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不反抗也没关系”。 境野雪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瘦小、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窝囊到了极点的小鬼,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错愕。 ——这孩子,脑子没问题吧? 他刚才那句话,原本只是夹杂着恶劣占有欲的病态PUA。他只是想看着这个拼命想证明自己是“男子汉”的小鬼,在现实的碾压下屈辱地低下头,彻底沦为只能摇尾巴的宠物。 结果呢? 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居然当真了?非但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反而用这种充满纯粹感激和依赖的眼神看着他。 雪的心底莫名翻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平日里看到猎物绝望挣扎时产生的愉悦,而是一种有些发闷、又有些奇怪的……柔软。 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傻乎乎对谁都扒着腿摇尾巴的狗,明明刚才还在被人欺负,现在只是被人摸了一下头,就以为自己找到了全世界一样的单调和天真。 ——算了。 雪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剧烈翻腾的施虐欲,忽然像是一头被打在棉花上的野兽,渐渐安静了下来。 脸上的那层充满恶趣味的、虚假的甜美笑意,在这一刻奇迹般地褪去了一些工业糖精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真正属于“姐姐”的温柔。 “是哦。” 雪轻声说道。他把那把沾着危险气息的蛋糕刀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接着,他伸出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双手,轻轻捧住了辉子通红的脸颊。 指尖的触感温暖而干净,柔软的蕾丝边缘扫过辉子的眼角,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千原君一直都很努力想成为男子汉呢,我都知道的喔。” 雪的大拇指轻轻蹭过辉子的眼尾,揩去了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他的声音不再刻意黏腻,而是带上了一种平缓的、能抚平焦躁的韵律感: “但是,偶尔软弱一下,也没关系。如果你觉得害怕,如果觉得打不过那些坏人……就躲到我的身后吧。我会保护你的。” ——不许别人欺负他,因为这个废物是我的。 虽然前置条件极度扭曲,但这句“保护”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境野智”那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辉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姐姐”。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和算计,而是纯粹的温和,像是一汪能够包容一切的春水。 “呜……” 辉子的鼻尖猛地一酸,原本已经快要憋回去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决堤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幼犬,一头扎进了雪的怀里,额头抵着那两团刻意垫出来的软绵绵的义乳,双手死死抱住雪有些纤细的腰身,小声地、毫无防备地啜泣起来。 “谢谢……境野小姐……谢谢你……” 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紧紧抱住,雪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本能僵硬。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碰他,大概早就被他一脚连人带桌子踹出大门了。 但是—— 闻着辉子发丝间传来的、淡淡的橘子味洗发水香气,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那微微发着抖的单薄体温,雪最终没有把人推开。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带着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耐心,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辉子乱蓬蓬的黑色碎发。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算了,偶尔当一次知心大姐姐,也不错。 远处吧台后面的藤原贵一,正往长岛冰茶里夹着冰块,“扑通”一声,晶莹的冰块溅起几滴水花。 他用余光瞥着角落里那副“岁月静好”的互相依偎画面,眼角抽搐了一下。 ——今天居然没有进行变态的职场霸凌?那个阴暗偏执狂居然转性了? 贵一默默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世界果然越来越魔幻了。不过,比起动刀子,这总算是件好事。 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三周目·星期四下午·情人眼里出西施】 星期四的午后,阳光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琥珀色。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光线大把大把地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哥伦比亚咖啡豆微酸的醇香,以及刚刚出炉的焦糖布丁的甜味。 角落的座位上,美术大学生佐佐木翔太正拿着炭笔,在素描本上发出“沙沙沙”的轻响。 而在这静谧的背景音中,千原辉子的心脏,正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频率“怦怦”跳动着。 ——今天的境野小姐,也很漂亮呢。 辉子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抹布,呆呆地站在吧台内侧。她的目光像是不受控制的磁铁,黏在前方那个正在整理展示柜的白色背影上,怎么也挪不开。 今天境野雪穿着经典的黑白女仆装。 裙摆的长度刚好及膝,随着对方微微踮起脚尖拿最上层的马克杯时,纯白色的过膝袜和黑色裙摆之间,露出了那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绝对领域”。米白色的双低马尾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那打得一丝不苟的背后蝴蝶结,都透着一股精致到极点的美感。 放在以前,如果看到境野雪,辉子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迅速低下头,顺便祈祷自己不要被抓去当发泄恶趣味的玩具。 比如被骗去储物间,比如被踩在脚底,又比如……戴上那种羞耻的皮质项圈。 可是,自从星期二那个充满劣质烟味的下午过后,一切好像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每当脑海里浮现出雪拿着滚烫的蛋糕刀,用那种冰冷又霸道的声音说出“只有我能欺负他”的时候;每当回想起那个带着香草味和温柔安抚的怀抱时……辉子的脸颊就像是被火烧一样发烫。 ——明明境野小姐总是喜欢欺负我。 ——总是用那么让人害羞的方式捉弄我。 ——可是……感觉不再那么讨厌了。 不仅仅是不讨厌。 看到她笑,会觉得开心;被她注视,肚子里的蝴蝶就会疯狂地扑腾翅膀。甚至连回想起她欺负自己时那恶劣的呼吸和温度,大腿内侧都会泛起一股难以启齿的微弱酸软感。 “这就是……暗恋吗?” 辉子极其小声地喃喃自语,脸埋在黑色的执事领结后面,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什么暗恋?” 突然,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草甜味毫无预兆地从侧面袭来。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像一只在阳光下伸懒腰的猫,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辉子的脸颊旁。两人的距离近到辉子能看清雪长长的、如同蝶翼般卷翘的睫毛。 “噫?!” 辉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跳了一小步,后背撞在了咖啡豆的展示架上。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啊啦~可是人家明明听到千原君在嘀咕什么哦。” 雪单手撑在展示架上,直接将辉子困在了自己和架子之间。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侵略性的壁咚姿势。 他微微歪着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只脸色通红的“小公狗”。 往常这个时候,这个小鬼应该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眼底开始包眼泪了才对。 可是今天…… 辉子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僵硬,双手死死攥着抹布,但那双藏在笨重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却并没有躲闪。相反,里面盈满了一种亮晶晶的、如同浸泡在温水里的仰慕和羞涩。 那种近乎于“看神明”一样的痴迷眼神,直勾勾地撞进了雪的视线里。 ——哈? 雪在心里挑了挑眉。这小鬼是怎么回事?被欺负傻了吗?为什么用这种发情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千原君……”雪突然起了坏心思。他并没有退开,反而进一步贴近。 穿着白丝的膝盖极其自然地挤进了辉子双腿之间,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恶意地顶弄,但也足够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 雪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挑起辉子的下巴,压低了那甜腻的声线,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的腿看呢……难不成,千原君也到了会对女孩子的身体产生奇怪幻想的年纪了吗?” “不、不是的!” 辉子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她的视线被迫对上雪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只是觉得……境、境野小姐今天……也很漂亮……”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哼出来的。 说出来了。 居然就这么不知羞耻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下轮到雪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用来嘲讽这个小处男的恶劣台词,全都被这一记毫无防备的“直球”给噎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羞耻而紧紧闭上眼睛、连睫毛都在发颤,却依然鼓起勇气夸自己“漂亮”的小鬼,雪那颗早已习惯了谎言和伪装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半拍。 ——啧。 ——明明只是个小得可怜的废物。怎么偶尔……也会让人觉得有点可爱呢。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雪轻哼了一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施加恶意的调戏,而是慢慢收回了腿。指尖在辉子滚烫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是一个毫无色情意味、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动作。 “既然觉得漂亮,那就多看两眼吧。毕竟,人家可是很宽宏大量的哦~” 说完,雪转过身,踩着小皮鞋,裙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回到了展示柜前。 只是,没人看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那张完美的狐狸笑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少年的不自在。 不远处的角落里。 佐佐木翔太手里的画笔飞快地在纸上摩擦:“啊——雪小姐转头那一瞬间的表情真是太棒了!简直是傲娇的神髓啊!” 而在吧台的最另一端,藤原贵一正木着脸清洗着量杯。 “一个对着男人的背影发花痴,一个被女生的直球夸到不知所措……” 贵一看着外面的阳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蠢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是在跨服恋爱啊。” 特别来客—入川葵 【第三周目·星期五下午·特别来客—入川葵】 星期五的下午,窗外的天空飘着几朵柔软的白云。 午睡喵咖啡馆里流淌着钢琴特有的清脆音符。空气中泛着刚刚磨好的曼特宁咖啡豆那深沉的苦香,混合着烤箱里传来的黄油曲奇的甜味。 “叮铃——” 伴随着门上黄铜风铃的脆响,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推开了玻璃门。 “欢迎光——” 正端着托盘的千原辉子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私立国中制服的少女。及腰的黑色长发扎着两个乖巧的低马尾,琥珀色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耳垂上的草莓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啊,找到了~” 入川葵的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穿着宽大黑色执事服的辉子。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成一朵甜美的花,踩着轻快的步子,像是一阵浸透着蜜桃香气的小风,直扑辉子而去。 “辉君——!” 葵毫无顾忌地凑上前,双手极其自然地抱住了辉子拿着托盘的那只胳膊,甚至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辉子的肩膀。 “噫!葵、葵!” 辉子吓得立刻绷直了身体,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乱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这里、这里是店里啦……客人们都在看……” ——而且,为什么要在店里叫我“辉君”啊! 虽然早就告诉过葵自己在这里“男扮女装”打工的事,但被最好的闺蜜用这种极其亲昵的语气叫男生的称呼,还是让辉子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有什么关系嘛,辉君穿这身西装真的好帅气哦。” 葵微微歪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伸出白皙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替辉子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黑色领结。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辉子的喉结处(虽然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辛苦啦,辉君。我想喝你亲手做的柚子蜂蜜茶。” “我、我知道了!那你先去那边坐好!” 辉子像只手足无措的鹌鹑,红着脸从葵的怀里把胳膊抽了出来。 然而,这一幕极其“青春”、极其“甜美”的男女互动,落在吧台后方某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显得无比刺眼。 “咔哒。” 境野雪把手里正在擦拭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力道之大,让旁边的藤原贵一都忍不住侧目,生怕那个昂贵的杯子裂开。 今天雪穿着一套粉色的JK制服,原本就甜美精致得不像话,此时那张完美的笑脸上,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霾。 ——那是谁啊。 雪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和辉子举止亲密的黑发小丫头。 那种黏糊糊的眼神,那种理所当然的肢体接触……平时只要被稍微碰一下就会吓得发抖的小鬼,在这个女生面前,虽然也会脸红,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和恐惧。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酸涩且充满暴戾的邪火,瞬间从胸腔里窜了上来。 ——这个小公狗,明明刚才还在看着我的背影发花痴。 ——现在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女人这么亲热? 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到极点的冷笑。那层名为“境野雪”的甜美面具,不可抑制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啊啦~” 伴随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香草甜味,雪端着一杯冰水,踩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去。 他故意从两人中间穿过,紫色的百褶裙摆极其刻意地扫过辉子的手背。然后,他将那杯冰水“当”地一声放在了葵的面前。 “这位客人,点单的话请稍等哦。” 雪单手托腮,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完美微笑,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们家的‘辉君’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毕竟也是店里的员工呢。工作时间,是不允许随意被外人霸占的哦~” 入川葵正在翻看菜单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雪那双充满敌意的桃花眼。两个同样挂着甜美笑容、实际上却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在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中仿佛爆开了一串无形的电火花。 “外人?” 葵眨了眨眼睛,笑容愈发无害且乖巧:“境野小姐误会了哦。我和辉君可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呢。毕竟,辉君的很多事情……只有我知道哦。” 葵说着,竟然伸出手,当着雪的面,极其挑衅地握住了辉子有些僵硬的手腕。 ——!! 雪眼底的神色瞬间暗了下来。 属于“境野智”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恶犬,开始疯狂咆哮。 “是吗?” 雪嘴角的弧度放平了。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探出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把握住了辉子的另一只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强硬。 “噫?!”辉子夹在中间,发出了一声悲鸣。 “可是,这个笨蛋在工作的时候有多废柴,被我‘教导’的时候有多听话……这种事,小妹妹你大概不知道吧?” 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甜美中透出一股充满S属性的沙哑。他故意将“教导”两个字咬得很重,同时用拇指的指腹在辉子手腕内侧敏感的软肉上恶意地摩擦了两下。 辉子的整条手臂瞬间因为那熟悉又可怕的触感软了下来。 “境、境野小姐……葵……你们在干什么……” 她看看左边笑得像黑百合的闺蜜,又看看右边笑得像食人花的伪娘前辈,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种剑拔弩张的修罗场。 “没什么哦,辉君。”葵的声音依旧甜美,但抓着辉子的手也默默加大了力度。 “人家只是在……教导一只不懂规矩的小狗而已。”雪冷冷地看着葵,毫不退让。 不远处的吧台里。 藤原贵一面无表情地把刚做好的柚子蜂蜜茶端到了另一张桌子上,然后默默地拿起了抹布,开始用力擦拭咖啡机。 ——一个病娇百合,一个腹黑伪娘。 ——千原,祝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家店。 特别来客—入川葵下 【第三周目·星期五下午·特别来客—入川葵下】 “久等了,这是您点的草莓奶油蛋糕,还有柚子蜂蜜茶。” 辉子双手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靠窗的桌前。玻璃杯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金黄色的柚子茶在冰块的碰撞下折射出微光。 “谢谢辉君~” 入川葵双手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块顶着鲜红草莓的精致蛋糕,但她并没有拿起叉子,而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露出了一个惹人怜爱的、委屈巴巴的表情。 “那个……辉君。” 葵将那只白皙纤细的右手伸了出来,手背翻转,在靠近手腕的地方,确实有一道极浅极浅、大概只有两厘米长、连血都没出的红色划痕。 “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被器材划伤了呢……现在拿叉子的话,稍微有点疼。辉君……可以喂我吃吗?” “诶?!” 辉子的注意力瞬间被那道甚至不需要贴创可贴的划痕吸引了全部。她就像一只听到主人受委屈就急得团团转的小狗,慌乱地半蹲下身子,凑近去仔细看那道伤口。 “怎、怎么会划伤的!疼不疼?有没有去医务室消毒?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呢!” 辉子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自责,甚至连敬语都忘了用。她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毫无防备的关心。对她来说,葵是她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是向她伸出手的“恩人”,她绝对看不得葵受一点点伤。 “不用担心啦,看到辉君之后,就已经不那么疼了哦。” 葵微笑着,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瞥向了吧台的方向。她看到那个穿着粉色JK制服的“伪娘前辈”,正停下手里的动作,死死地盯着这边。 ——对,就是这样。看清楚了,辉君是在意我的,而你只是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讨厌虫子。 葵在心里冷笑着,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柔弱懂事的模样。她轻轻晃了晃辉子的袖口:“那……可以说‘啊——’,然后喂我吗?” “真、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喂你吃一口,就一口哦!” 辉子虽然觉得在店里做这种事极度羞耻,脸颊也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但还是抵挡不住葵那种柔弱的攻势。她红着脸,拿起桌上的银色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块沾着雪白奶油的蛋糕。 “来,葵,啊——” 就在那块散发着甜香的蛋糕即将送入葵微张的嘴唇时。 “啪”的一声轻响。 一只戴着纯白短款蕾丝手套的手,从旁边极其精准、又极其强硬地握住了辉子拿着叉子的手腕。 浓郁的香草甜味瞬间挤占了这方小小的空间,粗暴地驱散了葵身上那股淡淡的蜜桃香气。 “哎呀呀,这可不行哦,千原君。” 境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辉子的身后。他微微弯下腰,下巴几乎要抵在辉子的肩膀上。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正挂着一副甜美到了极点的笑容。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正翻涌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属于男性的暴戾和强烈的护食本能。 ——这只发情的蠢狗,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喂别的女人吃东西? ——还用那种该死的、充满担忧的恶心语气?! “境、境野小姐?!”辉子吓了一跳,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无法把叉子往前送哪怕一毫米。 “作为店员,怎么可以因为和客人认识,就做出这种不知分寸的事情呢?” 雪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唱歌,但他覆在辉子手背上的手指却不容抗拒地收紧,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掌控欲,硬生生地把辉子的手连同那块蛋糕拉回了自己面前。 “更何况,‘小狗’在工作时间随便对别人摇尾巴……主人可是会生气的哦。” 雪故意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吐息全数喷洒在辉子的耳后,让辉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那个,葵她的手受伤了……”辉子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受伤了?” 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坐在对面的入川葵。 “既然这位‘妹妹’伤得这么重,连叉子都拿不起来了……那不如,就由我这个前辈,来亲自代劳吧。” 话音未落,雪直接从辉子微张的手指间抽走了那把银色的小叉子。 他毫不客气地切下了一大块蛋糕,甚至故意多沾了一大坨奶油,然后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将叉子递向了入川葵。 “来,张嘴~啊——” 雪依然在笑,但这句“啊”却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叉子上插着的不是蛋糕,而是一把带毒的匕首。 入川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层温柔乖巧的伪装下,属于病娇的阴冷疯狂正在剧烈沸腾。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境野雪,双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了校服的裙摆。 但她不能在辉子面前发作。 于是,葵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完美无缺。她微微探出身,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块几乎要怼到她嗓子眼里的蛋糕。 “唔……谢谢、境野小姐。咳、咳咳……” 因为奶油太多,葵被呛了一下,眼底泛起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了。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连吃东西都不会,真是让人操心的小妹妹啊。” 雪从容地抽出桌上的纸巾,不仅没有递过去,反而直接糊在了葵的嘴边,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狠狠擦了两下。 “以后吃不下就早说,别总是在我们家千原君面前装可怜哦。” “那个……境野小姐……葵她不是故意的……” 辉子站在旁边,看着这极其诡异的“喂食”画面,总觉得空气里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十几度,冻得她浑身发凉。 ——为什么境野小姐突然这么热心?而且……为什么葵的眼神看起来好可怕? ——难道是因为我上班时间摸鱼,所以惹境野小姐生气了吗?! 辉子的大脑得出了一个完美错过所有正确答案的结论。 远处的吧台里。 藤原贵一默默地把手里的咖啡杯放进了水槽,然后转过身去,开始擦拭完全不需要擦的墙壁。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不是常人能够干预的级别了。那个病娇和那个暴躁伪娘,到底谁会先忍不住动刀子呢? 乖孩子的奖励 【第三周目·星期日下午·乖孩子的奖励】 星期日的午后,员工休息室里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融暖气息。 百叶窗将秋日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金色条纹,空气里浮动着微小的尘埃。前厅传来的咖啡机运作声和客人的低语,隔着那扇贴着“STAFF ONLY”的木门,听起来像是在水下一样遥远且模糊。 “那个……境野小姐。” 千原辉子站在狭窄的休息室中央,双手死死地揪着黑色围裙的边缘,连头都不敢抬。她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有些磨损的黑色皮鞋尖,声音小得像是在蚊子哼哼: “星期五的时候……对不起!是我在工作时间摸鱼,还惹您倒胃口了!我以后一定会专心工作的!” 这是辉子纠结了两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进行的“谢罪”。 自从星期五那个修罗场之后,她就一直觉得境野雪看她的眼神凉飕飕的。一定是自己让葵喂蛋糕的行为,触碰了这位前辈对“职场纪律”的底线吧! “……” 坐在单人小沙发上的境野雪,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准备送到唇边。听到这句毫无逻辑的谢罪,他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摸鱼? ——这只蠢狗,完全没有看出来我是在吃醋吗? ——不仅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因为工作纪律挨骂了,特意跑来摇尾巴认错? 一丝错愕过后,极其浓烈的、夹杂着病态愉悦的恶趣味,瞬间从雪的心底涌了上来。那层完美的女仆面具下,属于“智”的S属性疯狂叫嚣着。 “啊啦~” 雪放下了白瓷茶杯,瓷器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原来千原君还知道自己做错了呀?居然抛下工作,跟别的女孩子那么亲密……人家可是很伤心呢。” 今天雪穿着一套浅紫色的洛丽塔裙装,层层迭迭的蕾丝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散发着甜腻的香草味。他慵懒地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双腿。 “过来。” 声音轻柔,却带着绝对的命令感,“趴在这个上面。” “诶?” 辉子愣住了,看着雪那双包裹在纯白过膝丝袜里、柔软纤细的大腿,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怎么可以……太失礼了……” “不仅工作摸鱼,现在连前辈的话都不听了吗?”雪微微歪着头,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沙哑,“还是说,你想让我再拿一根项圈出来?” “唔!” 回想起之前的屈辱,辉子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她红着脸,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慢吞吞地挪了过去。然后在雪毫不留情的按压下,被迫屈膝半跪在沙发前,把脸颊乖乖地贴在了那一处极具诱惑力的“绝对领域”上。 ——好软。 ——好香。 隔着细腻的白丝袜布料,辉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少女”大腿的温热。那股浓郁的香草味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仿佛连血液都在沸腾。 “真乖呢,千原君。” 雪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辉子黑色的碎发。指尖像梳子一样穿过发丝,偶尔还在耳后的敏感皮肤上轻轻刮擦两下。 这种完全像是在抚摸宠物的动作,非但没有让辉子觉得抗拒,反而让她在极度的羞耻中,感到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舒适感。 就在辉子快要在这份温柔里融化的时候,一颗圆润的焦糖硬糖,突然抵在了她微启的嘴唇上。 “张嘴。” 雪的声音从头顶幽幽地传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啊……” 辉子下意识地微微启唇。下一秒,那颗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硬糖,便被一根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手指,连同着半截指腹,一起强硬地推入她的口中。 指尖在抽离的时候,甚至满怀恶趣味地在辉子湿润温热的舌尖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唔!” 辉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口腔里瞬间弥漫开焦糖那甜腻得有些微苦的味道,但比这更强烈的,是舌尖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触感。 “既然是懂事认错的乖小狗,当然要给一点奖励了。” 雪单手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眼前这只脸色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的“小公狗”。 他故意翘起了二郎腿,原本就被压在辉子脸颊下方的那条腿微微一抬。包裹着过膝白丝的柔软大腿,顺势极其色情地在辉子的侧脸和下巴处缓慢地磨蹭了一下,丝袜特有的细腻纹理划过肌肤,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 ——好热。 ——肚子里的蝴蝶又要飞出来了。 辉子被迫含着那颗硬糖,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她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死死攥着雪膝盖旁边的沙发垫边缘。那股强烈的属于少女(自认为)的体香,混合着皮革沙发的味道,几乎要剥夺她全部的思考能力。 看到辉子这副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乖乖任人摆布的窝囊模样,雪眼底的阴暗愉悦彻底满溢了出来。 那层名为“雪”的甜美面具下,“智”那充满暴戾与掌控欲的本性正在狂欢。 ——果然,这个废物只有像现在这样,完全臣服在我的脚下,变成只属于我的所有物,才是最完美的。 ——那些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休想染指我的玩具。 雪另一只没拿杯子的手顺着辉子的后脑勺慢慢往下滑,精准地找到了星期一被戴上过项圈的那个位置——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 他用指甲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刮抠了两下。 “噫……”辉子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发出一声甜腻的悲鸣,大腿内侧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可是呢,千原君。” 雪忽然俯下身,米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辉子的鼻尖上。他凑近辉子的耳廓,用那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甜腻嗓音、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如果下次你再敢对别的女人摇尾巴……奖励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我会把你这里……” 雪的手指顺着后颈一路下滑,隔着黑色的西装马甲,停在了辉子完全平坦的胸口,然后带着极强的暗示意味,一路往下,停在了腰腹的边缘。 “……彻底弄坏掉哦。听懂了吗?” 那声音里掺杂的低沉沙哑,完全是属于男性的危险与施虐欲。 但辉子的大脑已经被信息量彻底塞爆,根本没有精力去分辨声线的异常。她只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交界的恐吓与恩赐。 “听、听懂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摸鱼了!” 辉子含着硬糖,含糊不清地大声保证着,眼眶里又包着一包晶莹的泪水。 ——明明是被威胁了,可是…… ——她只对我一个人这么严厉。她想要我只看着她一个人。 在辉子那严重缺乏被爱经验的扭曲认知里,这份强烈的占有欲,被她大脑自动过滤成了一份沉甸甸的“特别对待”。 “真乖?” 雪满意地笑了,终于松开了对她的压制。“去吧,外面还有客人在等呢。” “是、是!” 如蒙大赦的辉子踉跄着站了起来,因为腿软还差点平地摔了一跤,捂着滚烫的脸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休息室。 咔哒。门关上了。 雪靠在沙发上,舔了舔自己手指上残留的一点点水渍,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而前厅里。 藤原贵一正百无聊赖地擦着吧台,一转头就看到千原辉子从休息室里冲出来。衣摆凌乱,脸红得像要滴血,嘴里好像还含着什么东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刚被人彻底糟蹋过”的诡异气场。 贵一看了一眼休息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旁边洗手池里差点把盘子摔了的辉子。 ——看来里面的“霸凌”已经升级到精神控制的阶段了。 贵一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心里为千原辉子的贞操(虽然不知道该算男的还是女的)画了个十字。 阳光依旧温暖,而午睡喵咖啡馆的跨服暗恋与扭曲饲养,还在继续。 坏孩子的惩罚 【第四周目·星期一下午·坏孩子的惩罚】 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连绵不断地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旧海绵。店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吧台上方几盏暖黄色的吊灯苟延残喘着,空气中弥漫着雨后下水道返上来的潮湿土腥味,但这股味道很快就被店里浓郁的曼特宁咖啡豆香气盖了过去。 千原辉子正站在靠边的桌前,手里拿着抹布,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其实已经很干净的桌面。 “嗡嗡——” 放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辉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藤原贵一前辈正在吧台另一头算账,而境野小姐似乎去了后厨。 她做贼心虚地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是入川葵发来的LINE消息。 『辉君~今天下了好大的雨呢。我烤了很好吃的小狗饼干哦,放学后去接你下班好不好?千万不要吃店里的东西,要把肚子留给我哦?』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爱心颜文字,辉子不仅没有觉得高兴,胃里反而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 ——葵对我真的很好,可是……如果让境野小姐看到的话,绝对、绝对会死得很惨的! 脑海里浮现出星期五那个剑拔弩张的修罗场,以及昨天在休息室里那个充满诱惑与恐吓的“奖励”,辉子吓得指尖一抖,慌忙就想按下息屏键。 “啊啦~” 一只戴着纯白无暇的短款蕾丝手套的手,像是冰冷的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辉子肩膀上方探了出来,极其精准地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噫?!” 辉子惊呼出声,猛地转过头。 一股浓郁得让人想要窒息的香草甜味,瞬间剥夺了她周围的空气。 境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今天他穿着一套非常修身的黑色连体女仆装,外面罩着白色的围裙。此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半眯着,居高临下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 屏幕微弱的荧光打在雪的脸上,让那个原本甜美的笑容,在此刻显得阴森且充满病态的暴戾。 “把肚子留给她?” 雪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我昨天才说过,如果再对别的女人摇尾巴,就会把你彻底弄坏……看来,千原君把主人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呢。” “不、不是的!境野小姐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想回她的消息——” 辉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想要夺回手机,但双腿却因为恐惧而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嘘。” 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辉子的嘴唇上。蕾丝手套带着轻微的摩擦感,堵住了她所有的辩解。 “不乖的小狗,是需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的。” 下一秒,雪一把拽住辉子执事服的黑色领带,像牵着一只真正的狗一样,半拖半拽地将她拉进了没有开灯的狭窄储物间。 “砰!” 沉重的木门被反锁,将前厅的雨声和音乐声彻底隔绝在门外。 黑暗中,辉子被粗暴地推倒在一张废弃的单人皮质沙发椅上。还没等她爬起来,雪已经跨坐了上来,两条穿着过膝白丝的大腿,毫不留情地分开了辉子的双腿,以一种绝对压制、又极其色情的姿态,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腰身两侧。 “唔!” 腹部承受着一个人的重量,虽然雪很瘦,但这种姿势带来的压迫感依然让辉子发出了一声闷哼。 “千原君的眼睛里,总是看着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呢。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要用了。” 雪不由分说地摘下了辉子脸上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失去了镜片,辉子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带着重影。 紧接着,一条柔软却坚韧的黑色丝带,无情地覆上了辉子的双眼,在她的脑后被死死地打了一个死结。 被剥夺了视觉,黑暗被无限放大。 辉子只能听到自己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雪身上传来的布料摩擦声。还有……那个近在咫尺的、属于少年的微热体温,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大腿上。 “境野小姐……好黑……我害怕……”辉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脸上的丝带。 “啪。” 雪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她的手,然后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反剪到她的背后。 “害怕?你背着我和那个小丫头调情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雪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终于漏出了属于“境野智”的暴躁与狠戾。 他微微俯下身,牙齿隔着薄薄的布料,极其恶意地咬住了辉子锁骨那里的衣领往外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辉子的侧颈上,引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难道是我昨天对你太温柔了,才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去吃别人烤的饼干?” 雪松开牙齿,膝盖突然大幅度地往前一顶。 “啊!” 因为视觉被剥夺,辉子完全无法预判动作。大腿根部和那个隐秘的位置,再次被白丝袜包裹的膝盖狠狠撞击和碾压了一下。虽然没有“那种器官”,但这粗暴的撞击依然挤压着敏感的神经,让辉子瞬间弓起了身子,眼泪直接打湿了眼罩。 “很痛吗?痛就对了。” 雪冷笑着,那只空闲的手顺着辉子的腰线滑了下去,隔着西装裤,在那个平坦却柔软的部位充满了侮辱意味地揉捏着。 “反正这里小得跟没有一样,就算真的弄坏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呜呜……对不起……我不敢了……” 辉子在黑暗中绝望地哭泣着,身体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皮椅上扭动,却怎么也逃不开跨坐在她身上的那个恶魔。 由于极度的羞耻、恐惧,以及被蒙住眼睛后放大的感官刺激。辉子的大脑开始变得晕乎乎的,大腿内侧涌起一阵难以启齿的热流。 明明在大喊着害怕,可是……如果被这样对待,能让境野小姐只注视着自己一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记住这个感觉,千原君。” 雪的指尖刮过辉子沾着眼泪的下巴,语气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你是我的狗。你的眼睛,你的肚子,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储物间外。 藤原贵一端着一杯热咖啡,靠在吧台旁边。他听着门内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呜咽声,抬眼看了看窗外倾盆的大雨。 “在雷雨天搞这种密室囚禁play,还真是符合反派的作风啊……” 他喝了一口咖啡,决定今天提前十分钟挂上“打烊”的牌子。 交换Line 【第四周目·星期五下午·交换Line】 星期五的午后,初秋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在咖啡馆浅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哥伦比亚咖啡豆烘焙后的微苦醇香,混合着刚刚出炉的焦糖布丁那甜到人心里去的奶味。留声机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法式香颂,跳跃的音符像是此刻某人躁动不安的心跳。 “咕嘟,咕嘟……” 千原辉子站在吧台里,看着虹吸壶里翻滚的咖啡液,表面上在认真学习,实际上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 ——要和境野小姐去约会了!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辉子的脸颊就像是刚烤好的苹果一样,直往外冒着热气。虽然这几天她一直沉浸在“我要去约会了”的狂喜中,但随着时间一点点逼近,属于“单纯小狗”的焦虑也随之而来。 比如,如果明天在涩谷站周围走散了怎么办? 又比如……她到现在,还没有境野小姐的联系方式啊! “叮当——”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铃铛声,紧接着,那股熟悉的、能让人瞬间手脚发软的香草甜味,如同潮水一般将辉子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在发什么呆呢,千原君?咖啡都要煮沸了哦。” 境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她的身侧。今天他穿着经典的黑白女仆装,米白色的双低马尾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双手极其自然地越过了辉子的肩膀,按在了虹吸壶的开关上。 关闭电源的瞬间,雪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辉子的侧胸,隔着执事服的布料,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温热触感。 “噫!对、对不起境野小姐!” 辉子吓得立刻回过神来,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起了肩膀。 “真是个笨蛋呢。” 雪并没有责怪她,反而单手托着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上下打量着这只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小狗。 “看你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难不成,是在为了明天的‘约会’紧张吗?” “我、我没有紧张!我一定会准时到的!”辉子红着脸,大声反驳,但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却彻底出卖了她。 “是吗?” 雪轻笑了一声,指尖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是,如果不小心走散了,或者千原君这个笨蛋迷路了……连主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的话,小狗可是会变成无家可归的野狗的哦。” “诶?” 辉子愣了一下,这正是她刚才苦恼的事情!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雪:“那、那个……境野小姐,可以和我交换Line吗?” 看着辉子这副迫不及待想要被套上“项圈”的摇尾巴模样,雪心底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把手机拿出来。” 雪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下了命令。 辉子连忙双手将手机递了过去。 雪点开自己的二维码,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好友添加成功。 然而,雪并没有立刻把手机还给辉子,而是当着她的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了几下。 “好了。” 雪将手机推回给辉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充满占有欲的笑容,“我已经帮千原君设置好了哦。这可是专属的‘颈圈’,绝对不许摘下来。” 辉子低头一看,自己的Line联系人列表里,多了一个被强制置顶的账号。 而备注名赫然写着:【绝对服从的主人·雪大人?】。 “诶诶诶?!怎么是这种备注!”辉子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耻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意见吗?”雪微微挑眉,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属于少年的危险压迫感。 “没、没有!我觉得非常好!”辉子立刻立正站好,屈辱但又隐秘地开心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就在空气里充满了粉红色且略带扭曲的粉红泡泡时,一个不解风情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说起来,千原,我们好像也还没有加过Line吧?” 藤原贵一端着一筐刚洗好的玻璃杯走了过来。他将杯子放在一旁,顺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二维码。 “虽然店里没什么大事,但偶尔需要排班或者临时换班的时候,没有联系方式还是挺麻烦的。来,顺便也扫我一下吧。” 这是一个极其正常、极其合理的“职场社交”请求。 辉子完全没有多想,乖乖地点了点头:“好的,藤原前辈!” 她举起手机,刚准备扫码—— “咔哒。” 旁边突然传来玻璃杯被重重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声音。 辉子和贵一同时转过头。 只见境野雪脸上的完美笑容虽然还挂着,但眼底的光却已经彻底消失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冷地盯着贵一的手机屏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充满杀意的酸味。 ——这个该死的面瘫。 ——明明有事在店里说就行了,凭什么要加我的狗的私人联系方式? ——这只蠢狗,为什么加别人的时候答应得这么快!难道除了我,她还会对别人摇尾巴吗?! 属于“境野智”的暴戾和嫉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雪的胸腔里疯狂翻滚。他那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在吧台下方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都泛起了苍白。 “啊啦~”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不寒而栗,“贵一君还真是‘贴心’呢。不过,有什么排班的问题,直接告诉我,我会‘负责’转达给千原君的哦。毕竟,他是我的专属后辈嘛。” 他把“专属”两个字咬得极重。 贵一看着雪那副快要掏出刀子杀人的眼神,再看看旁边完全状况外、还在傻傻举着手机的辉子,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连同事加个工作微信都要吃醋的地步了吗? ——真是个没救的男高病娇。 “这就不用麻烦你了,境野。” 在这个店里,唯一不怕境野智黑化的大概只有贵一了。他面无表情地迎着那杀人的目光,直接把自己的二维码怼到了辉子的手机镜头前。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排班这种事,还是直接联系本人比较好。”贵一淡定地收回手机,甚至还顺手拍了拍辉子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好的!谢谢前辈!”辉子感激地点头。 “……” 雪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的笑容弧度大得有些诡异。那一瞬间,辉子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十几度,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雪微微侧过头,凑到辉子的耳边,那股香草味此时闻起来充满了危险的窒息感。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极其沙哑的男声本音,咬牙切齿地低语: “听好了。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 “如果我发消息给你,你不秒回,或者……你敢回他的消息比回我的快……” 雪的手指在辉子的后腰上惩罚性地狠狠掐了一把。 “星期一在储物间里发生的事,我会让你在明天约会的时候,在涩谷街头……重新体验一次。懂了吗,小、狗?” “噫!!!” 辉子直接发出了一声悲鸣,疯狂点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太可怕了!境野小姐吃起醋来真的太可怕了啊!但是……但是为什么感觉还有点爽啊! 望着拿着抹布落荒而逃的辉子,贵一摇了摇头。 在这个癫狂的咖啡馆里,只有他是一个正常的打工人。 约会的准备 【第四周目·星期五晚上·约会的准备】 “嗡嗡——” 廉价的破旧书桌上,屏幕闪烁着微弱的荧光。 千原辉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像接圣旨一样双手捧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绝对服从的主人·雪大人?】的新消息。 『明天早上十点。敢迟到一秒钟的话,就在涩谷的十字路口扒掉你的裤子打屁股哦????』 “噫!!” 辉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子和耳朵尖都在发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人潮拥挤的涩谷街头,自己被境野小姐按在膝盖上“家暴”的可怕画面,大腿内侧不仅有些发软,甚至升起了一股诡异的酥麻感。 “绝对、绝对不能迟到!” 辉子深吸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回了一个“拼命点头”的小狗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转身看向自己那扇狭窄、散发着陈年樟脑丸气味的衣柜。 推开柜门,里面的衣服少得可怜,而且清一色都是暗沉沉的颜色——深灰的卫衣、洗得发白的宽大牛仔裤、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连帽衫。全都是弟弟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明天是约会……男生约会,该穿什么呢?” 辉子咬着下唇,指尖在一排旧衣服上划过,心里泛起了一阵强烈的焦虑。 如果穿得太寒酸,境野小姐肯定会生气的。可是要学着杂志上的“帅气潮男穿搭”,她又完全没有那种衣服。 更可怕的是…… 辉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虽然上帝在发育这件事上对她极其苛刻,那里平坦得像是飞机场,但她依然神经质地按了按。 ——我是个女孩子。 ——境野小姐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她要是知道自己一直调戏的“小处男”其实是个女生,绝对会觉得很恶心,绝对会讨厌我的吧? “不可以被发现……绝对不可以。” 辉子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明天能好好扮演一个“可靠的男孩子”,她选出了一件领口比较紧的白色T恤,还有一件能完全遮挡身材曲线的深蓝色宽大牛仔外套。 “只要我不脱外套,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像个男生,境野小姐就不会发现的!” 小小的房间里,少女正为了“如何骗过心爱的女孩子”而进行着悲壮的准备。 而此时此刻,在涩谷区另一端的豪华日式庭院里。 “哗啦——” 奢华而空旷的卧室里,沉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雪松香薰味。 境野智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头上那顶完美无瑕的米白色波浪卷假发。随着假发落地,发网被解开,一头有些凌乱、属于少年的深黑色碎发散落下来。 那张原本甜美得让人心动的脸庞,褪去了刻意伪装的女性柔和之后,在冷色调的顶灯下,呈现出一种极其锋利、阴郁,且极具攻击性的俊美。 特别是那双桃花眼,一旦没有了笑意,就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他随手拽开背后拉链,将那套粉色的JK制服像脱下一层蜕掉的皮一样剥落,随意地踢到角落里。 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虽然纤薄,但充满了少年特有的爆发力。手臂内侧,在冷色调的顶灯下,他白皙的手臂内侧,横七竖八地用蓝色圆珠笔刻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凹陷、甚至划破了表皮的字痕。 “雪喜欢草莓。” “雪不可以大声说话。” “今天要笑。” 这是他用来对抗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间歇性失忆症”的唯一办法。那些被强行刻在皮肤上的痛觉,能让他短暂地抓住正在消散的妹妹的影子。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随意丢在床铺上的手机屏幕上。 『绝对不会迟到的!我会乖乖在八公像前面等主人!(拼命点头.gif)』 看着屏幕上那只摇着尾巴的卡通柴犬,境野智那张褪去了伪娘妆容、显得极具攻击性与锋利感的俊美脸庞上,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明明是个连勃起都不懂的小屁孩,居然还郑重其事地答应了这种明显是圈套的“约会”。 “叩叩。” 沉厚规矩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黏稠的阴暗空气。 “……少爷,您休息了吗?”门外传来了管家大仓晶夫低沉而恭敬的声音。 “进。” 智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套在身上,声音恢复了属于他本人的极度冷淡,没有任何多余的后缀。 木门被轻轻推开。大仓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马甲,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奶香的温牛奶。 大仓的视线平稳地落在前方的地毯上,完全没有去看不远处被随意踢到角落里的粉色JK制服和假发。 “少爷,今天的温牛奶。”大仓走上前,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放着吧。”智甚至没有回头,依然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LINE消息。 大仓看着智那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个洞来的偏执眼神,眼角那细微的皱纹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少爷最近的状况很不稳定。那种隐忍的暴戾和破坏欲,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 “少爷……明天,您是要出门吗?”大仓用最平稳的语气问道。 “嗯。”智冷笑了一声,拇指指腹在屏幕上狠狠碾压过辉子的头像,“去溜狗。” 大仓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那只“狗”到底是谁。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替代性的父爱与担忧:“明天涩谷降温了。少爷……出门的话,请务必多穿一件衣服。”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牛奶里,我多加了一勺糖。” “……啰嗦。” 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却没有发火。他端起那杯温牛奶,仰起头喝了一口。 甜的发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他胃里翻滚的虚无感。 属于男人的那一面,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肆无忌惮地幻想着明天在人潮汹涌的街头,该怎么把这只自投罗网的小狗欺负到哭着求饶,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与此同时。 在距离境野家十几公里外的一栋破旧老式公寓里。 “阿嚏!” 千原辉子猛地打了个喷嚏,甚至连鼻尖都红了。 “怎么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是感冒了吗?不行不行,明天绝对不能生病!”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得能把她整个人装进去的深蓝色牛仔外套,站在狭窄的穿衣镜前,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镜子里的人,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松垮垮的黑色长裤,头发用发胶稍微抓乱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干净但毫无存在感的国中男生。 ——因为是男生,所以要带纸巾!要带创可贴! 辉子手忙脚乱地把一包便携湿巾和一盒防水创可贴塞进口袋里,心脏在胸腔里像打鼓一样狂跳。 虽然自己是个根本就不懂“男孩子该怎么约会”的冒牌货,虽然自己甚至连胸部都需要用厚厚的外套来掩盖(哪怕其实根本没有掩盖的必要)。但是,境野小姐是那么漂亮、那么耀眼的女孩子。 哪怕只是去拎包,身为“男伴”,也绝对不能给她丢脸! “呼——” 辉子对着镜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男子气概一点。 ——如果是为了境野小姐的话,不管是被当成小狗,还是被牵着走,我都愿意。 ——因为,我也想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能够只看着我的人啊。 两个跨服暗恋的笨蛋,在同一个雨后的夜晚,怀揣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扭曲的觉悟,迎接着明天那场注定要鸡飞狗跳的约会。 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1) 【第四周目·星期六早上·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 星期六的早晨,涩谷站前的十字路口像往常一样人声鼎沸。 秋日的微风拂过面颊,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吹散了清晨的雾气。巨大的电子广告牌发出的光芒与绚烂的阳光交织在一起,街道上充斥着车辆的引擎声、行人的交谈声,以及远处电车驶过的轻微隆隆声。 “九点四十五分……” 千原辉子站在着名的八公铜像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紧张地咽了一口有些发干的唾沫。 今天,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宽大牛仔外套,里面是毫无线条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有“女孩子气”,她还特意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架着那副笨重的老式黑框眼镜。 ——完全就是个随处可见的、甚至有些土气的国中男生。 ——这样的话,境野小姐绝对不会发现我是女孩子的吧? 辉子不安地搓着双手,手心里全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冒出的冷汗。口袋里塞得满满的,那是她昨晚精心准备的“便携湿纸巾”和“防水创可贴”。 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旧电脑,疯狂模拟着一会儿见到境野小姐时应该说什么开场白。 “哟,境野小姐,我刚才也刚到……” 不行不行,太轻浮了! “您、您好,境野小姐!今天请多指教!” 也不行!听起来像是在咖啡馆交接班! 就在辉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甚至恨不得化身为八公像的一部分时,一股极其熟悉的、令人心跳骤停的微甜香草味,伴随着一阵温热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拂过了她的鼻尖。 “啊啦,千原君。” 一个轻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是平时在咖啡馆里那种甜得发腻的女仆声线,而是更加自然、更加温婉的嗓音。 “噫!” 辉子像触电一样转过身,然后,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阳光下,境野雪正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没有平日里那夸张的洛丽塔裙摆,也没有引人注目的黑白女仆装。今天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柔软针织开衫,里面搭配着一件浅裸粉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长及小腿,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那头米白色的波浪卷假发被一根素色的丝带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耳边垂落的几缕碎发,让他原本就雌雄莫辨的漂亮脸庞显得更加温柔、干净,完全是一个成熟且极具包容力的“大姐姐”形象。 周围步履匆匆的路人,不少都忍不住将惊艳的目光投向了这个散发着温婉气质的美人。 “境、境野小姐……”辉子的嘴巴微微张着,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太漂亮了。 ——简直就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 ——这样耀眼的境野小姐,居然真的是来和我约会的吗? “怎么了?看呆了吗?” 雪微微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往前走了一步。他伸出没有戴蕾丝手套的白皙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辉子帽檐的前端。 “我、我没有看呆!”辉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一只被戳破了心事的笨拙小狗,慌乱地低下头,“境野小姐今天……非、非常漂亮……” “呵呵,谢谢千原君的夸奖。” 雪看着辉子那土里土气、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麻袋的男装打扮,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境野智”才会有的幽暗光芒。 ——真是个蠢到无可救药的笨蛋。 ——不过……这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保护我”的窝囊样子,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加有趣。 “千原君等了很久吗?”雪微笑着问道,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但那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抚上了辉子的侧颈。指腹在那块曾经被戴上过项圈的敏感皮肤上,充满暗示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噫……”辉子浑身一颤,双腿差点一软。星期一在储物间里的黑暗记忆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大腿内侧不可控制地泛起了一阵异样的酥麻。 “没、没有!我也刚刚才到五分钟而已!” 她连忙站直了身体,声音大得像是在军训报数。 “是吗?那就好。” 雪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他收回手,将肩上那个精致的小挎包稍微调整了一下,然后朝着辉子伸出了手。 “那么,今天就要麻烦千原君,好好‘牵着’我咯。” 他在“牵着”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听起来既像是一个温柔的撒娇,又像是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 辉子看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白皙手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 ——要牵手了! ——男生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辉子深吸了一口气,如同赴死一般,极其僵硬而郑重地伸出自己出了汗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雪的指尖。 “我、我会努力不让您走丢的!”辉子大声保证道,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里满是不顾一切的决心。 “嗯~那就拜托我的小狗咯。”雪用只有辉子能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 在一众路人复杂的目光中,漂亮的“大姐姐”和土气紧张的“小男生”,手牵着手,迈入了涩谷拥挤的人潮之中。 而这场充满了跨服误解和病态掌控欲的初次约会,才刚刚拉开帷幕。 与境野雪小姐约会的一天(2) 【第四周目·星期六早上·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 “滴答、滴答、滴答……” 涩谷站前那巨大的十字路口,人行横道的绿灯发出了催促的电子提示音。 周围的人潮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向前涌动,摩肩接踵的摩擦声和嘈杂的交谈声在耳边轰鸣。 手心在出汗。 千原辉子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属于初秋的微凉气息,以及……从身侧紧紧贴着自己的那个人身上,源源不断飘来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香草甜味。 ——真的牵手了。 ——这就是女孩子的手吗?好软,好小,稍微用点力好像就会捏坏一样。 辉子像个僵硬的机器人,同手同脚地走在斑马线上。她的掌心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让她感到非常羞愧,生怕这粘腻的触感会惹来境野小姐的厌恶。 可是……男生约会到底要干些什么呢? 是先去喝奶茶?还是去看电影?境野小姐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会想去什么高级的地方吗? 辉子的大脑里简直像是有几百把电锯在同时轰鸣。因为昨天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被发现是女孩子”的穿搭危机,她完全忘记了去查一下“约会攻略”! “千原君……”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委屈的甜美呼唤。 “在!”辉子猛地挺直了脊背,像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你捏得人家……稍微有点痛呢。” 境野雪微微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水光潋滟地望着辉子,带着三分惹人怜爱的脆弱。他抬起两人相握的手,那只戴着纯白无暇的肌肤上,果然被辉子无意识的用力捏出了一点点红痕。 “噫?!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松开!” 辉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想要把手抽回来。 ——搞砸了!还没开始约会就把女孩子弄疼了,我算什么男子汉啊! 然而,就在辉子的指尖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雪却反客为主。 那只看似柔软无骨的小手,突然以一种极其精准、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地挤进了辉子的指缝里,变成了绝对亲密的“十指紧扣”。 “可是,如果松开的话,人家会被人群冲散的呀。” 雪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了辉子的耳边。随着他的动作,那对隐藏在浅裸粉色雪纺连衣裙下、用特制义乳垫出来的“柔软”,极其自然却又充满心机地压在了辉子的手臂外侧。 “唔!” 辉子的整条手臂瞬间僵硬了,触电般的酥麻感从相贴的布料处一路窜上了头顶。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种不属于自己的、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千原君看起来完全没有计划呢~” 雪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只红透了脸的“小公狗”,连耳根上的绒毛都因为紧张而根根竖起,心底那股恶劣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真是个废柴。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居然也敢来赴约。 ——不过,这种像无头苍蝇一样只能依赖我的样子,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我、我本来想……带您去看电影的!”辉子结结巴巴地扯出了一个最烂俗的约会选项,试图挽回自己可笑的男子气概。 “好呀。” 雪弯起眼角,笑得像是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纯洁白百合。但这朵百合的根系,却紧紧缠绕着剧毒的藤蔓。 他拉着辉子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她在人潮中穿梭。 “刚好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私人影院哦。那种……灯光很暗,包厢很小,就算千原君在里面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呢~?” “诶……?!” 辉子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原本就发软的双腿差点直接跪在涩谷的街头。 私人影院?灯光很暗?奇怪的事情?! 虽然完全不懂那些暗示意味着什么,但辉子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地方绝对会比星期一的储物间还要危险一百倍! “那、那个……我们还是去逛街吧!对!百货大楼!” 辉子发挥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潜能,试图把约会的路线拉回阳光之下。但是,当一波急匆匆的人流突然涌过来时,她却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用自己单薄瘦小的后背挡住了人群的推搡,将雪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胸前。 “境野小姐,小心!” 因为这个保护的动作,两人的距离被彻底清零。 辉子那平坦的胸口,毫无防备地撞上了雪的胸前。那股香草味瞬间灌满了辉子的鼻腔。 雪微微一愣。 那双原本带着戏谑和算计的桃花眼,在看到辉子紧紧皱着眉、用一双瘦弱的手臂死死撑在自己身侧、努力撑起一片安全空间的样子时,突然闪过了一丝错愕。 ——这个小鬼……明明自己吓得腿都在发抖,居然还想保护我? ——那种可笑又可悲的“男子汉气概”,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垂下眼帘,看着辉子那近在咫尺的、因为紧张而冒着细小汗珠的鼻尖。 心底一直叫嚣着的施虐欲,突然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烫了一下,产生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不属于“恶魔”的酥痒。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雪用微不可闻的男声本音低语了一句。随后,他将戴着贝雷帽的头,轻轻靠在了辉子的肩膀上,任由这个“小处男”用那种滑稽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既然千想去百货大楼,那今天……就姑且听你的吧,我的小狗。” 阳光穿透高楼的缝隙,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一场充满致命误解与危险气息的约会,正在涩谷的街头悄然发酵。 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3) 【第四周目·星期六早上·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 “叮——” 百货大楼一楼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平稳地滑开,一股带着高级冷气和花果香水味的微风瞬间扑面而来,吹散了涩谷街头的些许燥热。 一楼大厅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奢华的光芒。优美的轻音乐在宽敞的空间里回荡着。 “哇……” 千原辉子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小小惊叹。她平时买衣服都是去街角的打折超市,这种高级的百货大楼,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千原君,你的手心,出了很多汗呢。” 身侧传来了境野雪带着笑意的声音。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还没有松开,那种肌肤相贴的温热与微凉的冷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对不起!”辉子像触电一样回过神,慌忙拿出另一只手里的便携湿纸巾,“我马上擦干净!绝对不会弄脏境野小姐的手的!” 看着辉子这副手忙脚乱、活像个伺候大小姐的贴身男仆的模样,雪嘴角的弧度愈发甜美了。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那只出了汗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指甲似有若无地刮过辉子的掌心。 “没关系哦。小狗的温度,我并不讨厌。” ——小狗。 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大楼里听到这个充满支配意味的词汇,辉子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下。一股隐秘的羞耻和诡异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再次染上了艳丽的红晕。 ——境野小姐在外面也这么叫我…… ——我是境野小姐专属的男孩子。 “既然是约会,那接下来去哪里,就由我来决定咯?”雪微微歪着头,米白色的波浪卷假发垂在肩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恶趣味。 “是!一切听从您的安排!”辉子站得笔挺,大声回答。 两分钟后。 辉子像是一尊风化在原地的石像,死死地盯着头顶上那个用花体英文写着【Lingerie amp; Intimate Wear】(高级女性内衣区)的香槟色招牌,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这里的灯光比外面要柔和暧昧得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让人联想到成熟女性的玫瑰香氛味。 一排排金属衣架上,挂满了各种材质的蕾丝、真丝半透明睡裙,以及各种款式大胆、布料少得可怜的精致内衣。纯白的、诱惑黑的、酒红色的…… “境、境、境野小姐?!” 辉子的大脑彻底当机了,连声音都在劈叉。她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死死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往周围多看一眼。 “我、我是男孩子啊!我怎么能来这种地方!会被当成变态报警抓起来的!” “啊啦,你在说什么傻话呀,千原君。” 雪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有拉她出去,反而用力一拽,直接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狗拖进了一排挂满黑色蕾丝内衣的展示架深处。 展示架形成了一个隐秘的死角。 雪转过身,将辉子逼退到了背靠着墙壁的位置。他松开一直牵着的手,双手撑在辉子脸颊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陪女孩子挑贴身衣物,不是最基本的浪漫吗?” 雪近在咫尺地盯着辉子的眼睛。那股熟悉的香草甜味混合着玫瑰香氛,粗暴地钻进辉子的鼻腔,剥夺了她思考的氧气。 “可、可是……”辉子结结巴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雪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货架上抽出一件极其单薄、几乎是半透明的黑色蕾丝布料。 “睁开眼睛,看着我。”命令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低沉的沙哑。 辉子被迫睁开眼,视线刚好落在那件内衣上。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和引人遐想的镂空设计,让她的视觉受到了一万点冲击。 “你觉得,我穿这件,会好看吗?” 雪将那件轻薄的内衣贴在自己的胸口,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满是勾引与戏谑。 “或者说……千原君,想看我穿这件吗?” “唔!” 辉子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悲鸣。她是个女生,她当然知道这是女生的东西,可是……如果是境野小姐穿的话…… 那种雪白的肌肤和黑色蕾丝形成的强烈对比,瞬间在脑海中勾勒成型。辉子觉得自己的鼻子一热,似乎有什么液体快要流出来了。 看到辉子这副快要晕厥过去的纯情模样,雪心底的施虐欲开始疯狂发酵。 他丢下手里的蕾丝布料,突然凑上前,用胸前那两团人工垫出来的“柔软”,毫不避讳地贴上了辉子的胸膛。 “你在害羞什么呢,小处男。”雪的声音贴着辉子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那戴着纯白短款蕾丝手套的手滑了下来,隔着深蓝色的牛仔外套,充满侮辱意味地捏了一把辉子平坦的胸膛。 “唔!” 辉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隔着深蓝色的牛仔外套和里面那层白色的T恤,雪那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那片毫无起伏的平坦区域揉捏了两下。 “真的是一点起伏都没有呢,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学生一样。” 雪轻笑着,声音里满是恶劣的嘲弄。他的指腹甚至隔着布料,准确地在某个略微敏感的中心点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明明是个男孩子,不仅这么矮,连一点点像样的胸肌都摸不到……千原君,你真的是男生吗?嗯?” 这本是一句极其漫不经心的嘲讽,但在辉子听来,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 ——被发现了?!不,没有被发现!境野小姐只是在嘲笑我太瘦了! ——可是我是女孩子啊!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摸着胸口嘲笑“太小了”,这种事情简直是双重公开处刑呜呜呜! 辉子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龙虾,甚至连眼角都因为极度的羞耻逼出了一点点生理性的泪花。 她拼命摇头,双手局促地挡在胸前,试图推开雪的手,但指尖刚碰到雪的手腕,就被对方反客为主地一把攥住了手腕,按回了墙上。 而雪倾覆下来的身体,让那两团柔软又极具弹性的义乳,更加紧密地压在了辉子的手臂和胸膛上。 浓郁的玫瑰香氛混合着香草甜味,几乎要将辉子的理智彻底熔断。 “既然千原君对女孩子的东西这么不解风情……” 雪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随手扔回了架子上。他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只被欺负得连气都喘不匀的“小公狗”。 那一瞬间,雪的心底其实闪过了一丝微小的无趣与烦躁。若是别的男生,在这种暧昧到极点的挑逗下,早就露出令人作呕的下流眼神了。可眼前这个小鬼,除了害怕、羞耻,眼底竟然只有纯粹的不知所措和那种蠢兮兮的仰慕。 ——真是个废柴处男。 ——不过,能在我的支配下永远保持这副没用的样子,也不错。 “既然你不懂得欣赏,那现在,轮到我来行使主人的权利了。” 雪松开了辉子的手腕,极其自然地抓住了她宽大的牛仔外套衣领,像拎着一只猫的后颈皮一样,将她从令人窒息的蕾丝内衣区拖了出去。 “诶?境、境野小姐,我们要去哪?”辉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大脑还在因为刚才的触感而嗡嗡作响。 “男装区。” 雪踩着轻快的步伐,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米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你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看得我眼睛都痛了。身为我的狗,带出门至少要有一副像样的包装才可以哦。” 五分钟后,百货大楼三层的男装专柜。 辉子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被按在了一张真皮沙发上。 “这件衬衫,这件风衣,还有那条裤子,都拿过来。” 雪连看都没看标价牌,只是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衣架上极其挑剔地指点了几下。店员立刻满脸堆笑地将那些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抱了过来。 “去换上。” 雪将那一堆衣服直接塞进了辉子的怀里,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试衣间。 “如果你敢在里面磨蹭超过三分钟,我就会亲自进去帮你换哦~?” “噫!!我马上进去!” 千原辉子的心脏猛地一缩。如果让境野小姐进试衣间,那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身为女孩子的事实,哪怕胸部再平坦,那属于女生的内衣和毫无男性特征的身体,也绝对会瞬间暴露无遗的! “唰——” 深棕色的厚重试衣间帘子被辉子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狠狠拉上。 狭窄而明亮的空间里,三面落地镜瞬间倒映出她那张惊慌失措、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外面传来了境野雪那甜美中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隔着帘子,却仿佛具有穿透力一样钉在了辉子的脊背上: “倒计时开始了哦,千原君。三分钟……如果还没换好的话,人家就真的要进去‘帮’你穿了呢。毕竟小狗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也是很正常的吧?” ——绝对不要! 辉子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手忙脚乱地脱下那件宽大土气的深蓝色牛仔外套,接着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 冷气打在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镜子里,少女纤细的肩膀、柔软的腰肢,以及那件毫无性感可言的纯棉白色少女打底衣,一览无余。虽然没有发育出明显的曲线,但那柔和的骨肉走向,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国中男生”该有的样子。 “快点快点……” 辉子连呼吸都在发抖。她抓起沙发上那件价格签上挂着一长串零的高级白衬衫,胡乱地往身上套。 布料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顺滑和柔软感让她微微一愣。这就是高级男装的触感吗? 接着是那条剪裁极佳的深灰色长裤,以及外面那件卡其色的中长款风衣。 “还有最后三十秒哦~” 帘子外面,雪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试衣间的木质门框,发出“笃、笃、笃”的催命声。 “换好了!我换好了!” 辉子手忙脚乱地扣上最后一颗风衣的扣子,甚至连黑框眼镜都因为慌乱而戴歪了一点。她一把拉开帘子,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兔子一样跳了出来。 明亮的专柜灯光下。 原本那个穿着破旧宽大衣服、土里土气的小屁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合体的白衬衫与卡其色风衣,身形虽然有些过于纤细娇小,但却透着一种干净、脆弱,仿佛温室里精心培育出来的小少爷般的少年。那因为紧张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以及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更是激起了人内心深处最恶劣的破坏欲。 “……”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境野雪,原本漫不经心晃动着的小腿突然停住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瞬。 ——什么啊。 ——稍微打扮一下,不是挺好看的吗。这种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丝毫成熟男人恶心气息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最完美的玩具。 “境、境野小姐……”辉子局促地揪着风衣的衣角,被雪那毫不掩饰的直白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脚趾甚至尴尬地在鞋子里蜷缩了起来。 “是不是……很难看……这种高级的衣服,穿在我身上肯定很奇怪吧……” “不。” 雪站起身,伴随着那股致命的香草甜味,缓缓走到了辉子的面前。 他伸出戴着纯白短款蕾丝手套的手,极其自然地替辉子扶正了鼻梁上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柔地整理着那件白衬衫的领口。 “非常合适哦,千原君。” 雪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甜腻的语调里,隐隐透出一股属于“境野智”的、病态的占有欲。 “简直就像是……终于被打上了我的专属烙印的宠物一样。这样顺眼多了。” “宠、宠物……”辉子的脸再次涨得通红,但心跳却不可遏制地加快了。 ——又是这种霸道的话。 ——但是,只要境野小姐觉得好看,当宠物又有什么关系呢? 雪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辉子的鼻尖。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男声本音,在辉子耳边吐气如兰: “既然包装好了,那接下来的约会,就一定要乖乖听话。如果弄脏了我给你买的衣服,或者敢在街上东张西望看别的女人……” 雪的手指在风衣的腰带处狠狠收紧了一下。 “我就把你扒光,扔在涩谷的十字路口。懂了吗,小狗?” “噫!懂、懂了!我绝对只看着您一个人!”辉子吓得绷直了身体,大声保证。 “真乖~” 雪满意地退开半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婉的大姐姐笑容。他转过头,从精致的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动作极其潇洒地递给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店员。 “这套衣服就直接穿走了,旧衣服随便找个袋子装起来就好。” “好、好的!这位小姐对男朋友真是太宠爱了呢!”店员满脸羡慕地看着这一对颜值极高、但相处模式极其诡异的“情侣”,双手接过信用卡。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辉子的脑袋直冒蒸汽,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螃蟹一样僵在原地。而雪却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任何反驳,甚至还刻意挽住了辉子的手臂。 那柔软的特殊义乳再次贴上了辉子的胳膊。 “走吧,千原君。”雪将那张找回来的黑卡随意塞回包里,挽着还在持续当机的辉子,走出了男装专柜。 “这、这就买下来了吗?太贵了境野小姐!我把打工的钱还给您——”辉子终于反应过来,看着镜子里那身行头,焦急地想要掏钱包。 “闭嘴。” 雪依然保持着甜美的微笑,但挽着辉子手臂的手指却掐住了她的一点软肉,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权。 “主人的赏赐,狗只要摇尾巴接受就好了。还是说,千原君想用‘身体’来偿还呢?” “不、不用了!谢谢主人的赏赐!” 辉子在社会性死亡和生理性屈服之间,极其熟练地选择了后者,含着眼泪大声跟上了“大姐姐”的步伐。 百货大楼的冷气依旧充足,但辉子觉得,自己的这个周末,大概是要在水深火热中度过了。 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4) 【第四周目·星期六早上·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 从百货大楼出来,涩谷街头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 秋风吹拂着行道树,树叶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刚刚换上了一身昂贵新行头的千原辉子,正被境野雪亲密地挽着手臂,走在人潮熙攘的步行街上。 “那个……你看那边。” “哇,好配啊。那个女生气质太好了吧,感觉像模特。” “旁边的男生也好可爱!穿着那件风衣简直像个小少爷一样,好有保护欲啊……” 周围路人的窃窃私语声,顺着秋风陆陆续续地飘进了辉子的耳朵里。 辉子那刚刚在冷气里降下温来的脸颊,瞬间又“腾”地一下烧成了番茄色。她局促地低下头,试图用有些偏大的风衣领子遮住自己发烫的下半张脸。 ——好害羞啊……大家都在看我们。 ——果然,不管走到哪里,境野小姐的美貌都是无法被忽视的吧。 ——可是,他们说……我们很配? 辉子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雪今天打扮得那么温柔,浅裸粉色的雪纺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米白色的波浪卷发在阳光下折射出柔软的光泽。那只戴着纯白短款蕾丝手套的手,正极其自然、甚至带有几分依赖地挽着她的胳膊。隐隐传来的香草甜味,以及手臂外侧不时感受到的那抹令人心惊肉跳的柔软,都让辉子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是……话说回来,我和境野小姐,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辉子的思绪开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发飘。 如果是情侣的话,刚才在服装店里,店员说我是“男朋友”的时候,境野小姐不仅没有反驳,反而默认了。 但是……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刚才在试衣间外,以及昨天在咖啡馆里,雪凑在自己耳边说出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词汇。 【宠物。】 【狗只要摇尾巴接受就好了。】 ——主人和小狗……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辉子虽然生理年龄是十五岁,但因为长期的心理压抑和性格封闭,对这种涉猎到BDSM边缘的词汇简直是一张白纸。她甚至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模式,只能用自己贫乏的词汇库去强行理解。 ——如果是主人和小狗的话,那也就是饲养员和宠物的关系吧? ——可是,如果是养宠物的话…… “咕咚。” 辉子突然咽了一口口水,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像是毒蛇一样猛地窜进了她的脑海里。 如果境野小姐是主人的话,那她……会不会还有别的小狗?! 毕竟她那么漂亮,那么有魅力,咖啡馆里每天都有那么多客人对着她献殷勤(比如那个总是画画的佐佐木先生)!如果她不只有我一只小狗,如果她还会给别的男孩子买这么贵的衣服,还会挽着别人的手,还会给别人喂焦糖硬糖…… 不要。 绝对不要! 一想到雪用那种甜腻霸道的声音去叫别人“小狗”,辉子就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了,酸涩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原本因为换了新衣服而有些飘飘然的步伐,也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不觉间,辉子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千原君?” 感觉到身侧的人停顿,雪也停了下来。他微微恻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疑惑地看着辉子。 却发现刚才还紧张得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小鬼,此刻正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委屈。那双紧紧攥着风衣口袋的手,甚至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境野小姐。” 辉子终于抬起头,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一只真的害怕被抛弃的幼犬。 “那个……主人和小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嗯?”雪微微挑眉。 “就是,就是……”辉子结结巴巴,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浓浓醋意和独占欲,“境野小姐……除了我之外,还会、还会有别的小狗吗?”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发红、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的“小处男”。 ——哈。 面具之下,境野智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种极其浓烈的、仿佛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愉悦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他原本以为这只迟钝的笨狗只是在害怕他、盲从他。没想到,这只狗居然是在……吃醋? 因为害怕他有别的“狗”,所以露出了这种快要哭出来的可爱表情? “噗嗤。” 雪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转过身,整个人面向了辉子。 他无视了涩谷街头来来往往的路人,伸出双手,极其亲昵地捧起了辉子的脸颊。蕾丝手套柔软的触感贴在辉子滚烫的皮肤上。 “千原君,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雪的声音极尽温柔,但那双紧紧锁着辉子的桃花眼里,却翻涌着极度危险的占有欲。 他微微踮起脚尖,将额头几乎贴上了辉子的额头,香草甜味瞬间将辉子彻底淹没。 “养宠物可是很麻烦的哦。”雪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语调呢喃着: “需要花时间去调教,需要花心思去喂食,还要时刻盯着他,防止他对别人摇尾巴……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有一只像千原君这样又笨、又爱哭,稍微凶一下就吓得发抖的小狗,就已经耗尽我所有的精力了呢。” “所以……” 雪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辉子的眼角,揩去了那一点点因为嫉妒而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只要千原君乖乖待在我的身边,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我的项圈,就只套在你一个人的脖子上哦。懂了吗?” 那是一句温柔到极点,也扭曲到极点的告白与诅咒。 辉子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听着那句“只有你一个人”,仿佛听到了一整座花园花开的声音。 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哪怕是被当成宠物,哪怕这种关系再怎么奇怪。只要她是唯一的那一个,只要境野小姐只属于她,那就足够了。 “懂、懂了!”辉子红着脸,拼命地点头,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我绝对不会对别人摇尾巴的!我也会保护好境野小姐!” 看着重新变得摇尾乞怜的小狗,雪满意地弯起眼角。 “真乖。作为奖励,接下来的约会,要是千原君表现得好……” 雪故意拉长了尾音,指尖在辉子的喉结处轻轻划过,留下一串战栗。 “说不定,还会有些特别的服务哦~走吧。” 辉子被重新挽住手臂,像个踩在云层上的傻瓜一样跟着雪往前走,满脑子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掉进了一个名为“境野智”的捕兽夹里,再也无法挣脱。 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5) 【第四周目·星期六中午·与境野小姐约会的一天!】 “咕噜噜……” 从百货大楼出来没走多远,一声极其不争气的空腹悲鸣,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刚刚确立了“专属”所有权的粉色暧昧。 千原辉子僵硬地停下了脚步,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恨不得当场找个下水道钻进去。 ——太丢人了!居然在这么漂亮的境野小姐面前肚子叫!我出门前明明吃了一整碗泡面啊,难道是因为换衣服和做心理建设消耗了太多能量吗?! “噗嗤。” 身旁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境野雪停下脚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米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看来,我的小狗肚子饿了呢。既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作为主人,是该好好喂食了呀。” 十分钟后。 辉子像个误入皇宫的乡巴佬,局促地坐在了一家隐秘而高档的法式餐厅包厢里。 包厢的光线非常昏暗暧昧,墙壁上镶嵌着复古的黄铜壁灯,散发着暖灰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黑松露和烤黄油的浓郁香气。厚重的天鹅绒门帘将大厅的钢琴声隔绝在外,使得这个小小的空间显得极其私密。 这是辉子这辈子来过最贵的地方。 她穿着那身刚买的高级卡其色风衣和白衬衫,双手死死地按在膝盖上,连面前那杯冒着冷气的柠檬水都不敢碰。 而坐在她对面的境野雪,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绝对主场。 他单手托着腮,浅裸粉色的雪纺裙摆柔顺地铺在真皮座椅上。那双没有戴手套的、白皙修长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色的刀叉。金属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滋滋——” 服务员端上了一份散发着浓郁奶香的黑松露奶油意面,以及一份切得精致的惠灵顿牛排。 “您的餐点已上齐,请慢用。”年轻的男服务员在退出去时,还是忍不住红着脸多看了雪一眼。 在他关上门的前一秒,雪抬起眼眸,上一秒还温婉如水的目光,瞬间切换成了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刺骨的警告。 男服务员吓得浑身一抖,赶紧拉严了门帘。 “那个……境野小姐,我开动了!” 辉子并没有察觉到刚才的眼神交锋,她只是觉得肚子更饿了。她极其拘谨地拿起了银色的叉子,刚准备去卷盘子里的意面—— “啪。”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探过身子,一只手按住了辉子的手背。 “千原君,你在做什么呢?” 雪的声音在幽暗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空灵,甜腻的尾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权。 “吃、吃饭啊……”辉子呆呆地抬起头。 “我允许你用手了吗?”雪微微歪着头,米白色的波浪卷发垂落在半空中,那双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忘记了,在街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做一只听话的专属小狗……难道小狗吃饭,还需要用到叉子吗?” “诶?!” 辉子的脑袋瞬间轰鸣。 不、不用叉子?那难道要像真的狗一样趴在盘子里吃吗?! 脑海中浮现出那种极度羞耻的画面,辉子眼眶一红,抓着叉子的手因为害怕而剧烈地出汗。 “松手。” 男性的低沉沙哑在雪的喉咙里滚过一圈,变成了不容违抗的命令。 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笼罩,辉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银叉“当啷”一声掉在了瓷盘边缘。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颤抖着把双手重新放回了膝盖上。 “这就对了。” 雪满意地弯起嘴角。他用自己的叉子,极其优雅地卷起了一小团沾满了浓郁白色奶油酱汁的黑松露意面,然后将手腕越过桌面,递到了辉子的唇边。 “来,张嘴。” 香草味混合着松露的香气,径直冲入辉子的鼻腔。 辉子死死地盯着那把离自己嘴唇只有一厘米的银色叉子。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境野小姐刚才切牛排时的微小痕迹。 ——要被喂食了。 ——真的像小狗一样被投喂了。 极度的羞耻感和隐秘的期待让她的心跳快要冲破胸膛。她顺从地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微微张开了嘴。 雪将意面送进了她嘴里,但叉子在抽离的时候,却并没有干脆地离开。那冰凉的金属尖端,充满恶意地在辉子温热湿润的舌尖上轻轻压了一下,甚至刮带出了一丝黏稠的银丝。 “唔……”辉子发出一声含糊的黏腻鼻音。 黑松露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奶油的丰盈口感让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比这更强烈的,是从桌子底下传来的触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雪不仅踢掉了脚上的小皮鞋,还将那只包裹在纯白过膝丝袜里的脚,越过桌底的界限,准确无误地踩在了辉子的大腿上。 “噫!” 辉子嘴里还含着东西,差点一口呛住。 隔着那条昂贵的深灰色西装长裤,那只纤细的、带着属于“少女”体温的脚,正在她的大腿上慢条斯理地踩踏、滑动。丝袜细腻的纹理与布料摩擦,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好吃吗,我的小狗?” 雪单手托着下巴,注视着辉子因为强忍羞耻而憋得通红的脸,以及因为桌下的触感而不可遏制开始发抖的身体。 “好、好吃……”辉子胡乱地咀嚼了两下就把食物咽了下去,双手死死地抓住沙发的边缘。 “那就多吃一点。” 雪再次卷起一团意面,递了过去。而桌子底下的那只脚,却顺着大腿的线条,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极其敏感、甚至有些微妙的位置。 他用足尖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画着圈,似乎在刻意寻找什么。 ——找什么?当然是寻找这个“小男生”的反应了。 然而,和昨天在咖啡馆洗碗池边一样。那里依然是一片平坦,软绵绵的,毫无任何男性该有的特征。 雪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与病态的怜悯。 ——真是个可悲的小太监。被这样对待,居然连一点正常的生理反应都给不出来。但也正因为这种毫无威胁的软弱,才让人更有将他撕碎、彻底占有的欲望。 “千原君这里……不管怎么摸,都很听话呢。” 雪故意压低了声音,脚尖在那处平坦的地方惩罚性地碾压了一下,看着辉子瞬间被逼出眼泪的表情,恶趣味彻底得到了满足。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的眼睛里只有我,就算是个没用的废物,我也会好好养你一辈子的。” 辉子一边被迫张嘴接住新喂过来的食物,一边在桌下忍受着那种要命的踩踏。 ——境野小姐说的“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呜呜呜! ——但是……她说要养我一辈子…… 在这个光线昏暗的法式餐厅里,辉子眼角挂着泪珠,心里却开满了名为“扭曲之爱”的向日葵。 她用最虔诚的姿态咀嚼着主人的赏赐,彻底沦陷在这温柔的深渊里。 黑暗影院中的微热 laмeiшu.coм 【第四周目·星期六下午·黑暗影院中的微热】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挡在了外面。 电影院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吹得人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焦糖爆米花甜香,隐隐还夹杂着可乐的碳酸气味。 “沙、沙……” 双脚踩在走廊厚软的暗红色地毯上,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千原辉子双手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紧紧端着一桶超大份的焦糖爆米花和两杯冰可乐,像个合格的“拎包小弟”,小心翼翼地跟在境野雪的身后。 她穿着那身刚买的高级风衣,因为太过紧张,原本柔软的布料都被她绷得笔挺。 “我们的座位在最后排的角落哦,千原君~” 雪拿着两张电影票,回过头,对着辉子露出一个连电影海报上的女明星都要黯然失色的甜美笑容。 今天他们看的是时下最火的纯爱电影。讲述的是一对高中生在经历了各种误会后,最终在学园祭的烟火大会上互通心意的青春故事。 ——纯爱电影! ——和境野小姐一起看!在光线昏暗的电影院里! 辉子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开始“砰砰砰”地超负荷运转了。 两人找到了位于最后一排双人座的位置。 刚一坐下,电影院的顶灯便“啪”地一声彻底熄灭。巨大的荧幕亮起,微弱的光线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电影开场了。 荧幕上播放着男女主角在海边奔跑嬉闹的画面,配上轻快治愈的流行音乐,整个影厅里都充满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辉子端着爆米花桶,像一尊尽职尽责的石像。她的双眼虽然直勾勾地盯着荧幕,但实际上一点剧情都没看进去。因为她所有的感官,都已经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身旁那个人身上。 太近了。记住网址不迷路мireп8.cǒм 因为是双人座,中间的扶手被雪极其自然地收了上去。两人的肩膀几乎紧紧贴在一起。雪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草和少女体香的味道,在电影院这幽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点点侵蚀着辉子的理智。 “千原君。” 黑暗中,耳边突然传来雪压得很低的轻柔嗓音。 “在、在!”辉子吓得一抖,爆米花差点洒出来。 “不用那么紧张呀,吃吧。” 雪伸出那只纤长白皙的手,从辉子捧着的纸桶里拈起一颗沾满糖浆的爆米花,然而,他并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借着荧幕忽明忽暗的光线,直接递到了辉子的唇边。 “诶……?” “张嘴。” 温柔却带着绝对支配的两个字。 辉子的大脑再次当机。她呆呆地张开嘴,任由那颗酥脆的爆米花连同着雪温热的指尖一起,轻轻抵在她的舌尖上。 焦糖的甜味在齿颊间化开,但辉子的心跳却快得要命。 就在这时,电影的剧情迎来了高潮。 荧幕上的男女主角在烟火下深情对视,随后,男主角微微低头,两人在绚烂的光影中拥吻在了一起。影厅内传来了一阵年轻情侣们压抑的低呼和暧昧的轻笑声。 ——接、接吻了! 辉子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因为极度的羞耻,她下意识地想要转开视线。 但下一秒,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毫无预兆地覆在了她放在膝盖的大腿上。 “噫!”辉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弓。 “千原君在看哪里呢?” 雪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倚在了辉子的肩膀上。那两团用义乳垫出的“柔软”极其自然地压迫着辉子的手臂,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辉子的耳廓和敏感的后颈上。 “我、我没有看哪里……”辉子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明明是很感人的吻戏呢。” 雪的那只手,隔着高级西装裤的布料,在辉子的大腿上缓慢而充满暗示性地抚摸着。手指一点一点,带着令人战栗的节奏,向着大腿内侧那个更加隐秘的方向游移。 “呐,既然千原君是男生……看到这种画面,脑子里,会不会也产生一些对我不好的妄想呢?” “没、绝对没有!我怎么敢对境野小姐有非分之想!” 辉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大腿内侧被抚摸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甚至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深层麻痹感正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我是女孩子啊!我怎么可能会产生那种反应! ——可是被境野小姐这样摸着,肚子里的感觉真的好奇怪呜呜呜! “是吗?一点妄想都没有吗?” 雪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掺杂了一丝属于男性的低沉本音。他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病态的愉悦,覆在辉子腿上的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停在了那个完全没有“男性特征”的平坦之处,甚至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 “唔……不要……” 辉子发出一声极其甜腻微弱的小声呜咽,双手死死抓着爆米花桶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如果不是在电影院里,她可能已经腿软得滑到座位下面去了。 “真是个可悲的小太监呢。” 雪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冷冰冰地嘲弄着。 “看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坐在身边,被这样对待,居然连一点反应都给不出来?千原君……你可真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 这句带着极强S属性的辱骂,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辉子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又被骂了……又被嘲笑没有用了…… 但是,这种被彻底看穿“无能”,却又被对方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感觉,竟然让辉子产生了一种极其扭曲的安心感。 “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小狗……”辉子闭着眼睛,眼角甚至被这种精神支配逼出了一滴泪水。她自暴自弃般地低声呜咽着,甚至主动将自己的大腿往雪的手掌心方向轻轻蹭了蹭。 “……啧。” 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那极其微小却充满讨好意味的蹭弄,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直接在电影院里把这只蠢狗彻底撕碎的施暴欲和占有欲,瞬间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黑暗中,雪收回了抚摸大腿的手。 没等辉子松一口气,一只手极其强硬地扣住了辉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彻底剥夺了她的视线。 在辉子错愕的瞬间,一个带着微凉香草味、柔软却充满攻击性的嘴唇,极其霸道地贴在了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上。 “唔——!” 爆米花桶差点打翻。 纯爱电影的配乐在影厅里回荡着浪漫的旋律。 而在这个没有人注意到的黑暗角落里,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狗,正在被伪装成天使的恶魔,用最直接的方式,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