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联姻老公发现我写po文后》 草草了事(微H) 卧室没有开主灯,床头留着一盏很暗的壁灯。 陆宵的手掌落在温意的腰侧,他没有着急去解她的衣服,只是先顺着腰线往上,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一点点的确认她的反应。 温意能感到对方的指尖在她的肋骨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询问她是否可以继续。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于是陆宵才继续往上,掌心覆上她乳房外侧,力道极轻,像是在抚过什么易碎的物件。 手掌的触感带给温意一丝颤栗,陆宵低头吻她,先是唇角,再是下唇,接着慢慢加深,舌尖探进她的口腔,见温意没有什么反应,便退开半寸,改成浅浅的触碰。 睡衣被他解开。空气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温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冷吗?”陆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 “没有。” 听到温意的回答,陆宵才继续,拇指擦过乳尖外侧,樱红的乳尖迅速挺立,温意的呼吸变得混乱,她感受到从胸口传出来的细密的痒意,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心出开始变濡湿。 陆宵的手掌贴了上来,隔着布料,用指腹轻压、打圈,温意的腿下意识的并拢了一点。 “不舒服?” 温意红了脸,侧过头:“没..没有..“。 陆宵将轻薄的布料褪下,手指轻轻拨开阴唇,确认温意已经足够湿润,将手指一点一点往里探,每每深入一些,便会观察她的表情,确认没有疼痛的迹象才继续。 温意感到那根手指在身体里缓慢地转动,按压,每一次按到触点,小腹都会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想要的更多,她不满足于一根手指的深度,她想要更粗更烫的东西进来,想要被真正的填满。可这些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到嘴边后就变成了更紧促的呼吸。 陆宵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紧绷。 他抽出手指,将自己的性器抵在腿根儿处。 温意感受到了,她想伸手去碰他,想把那根儿东西引到自己的入口,可羞耻比欲望先一步的堵在了喉咙。此刻躺在丈夫身下,一句“我想要你进来”都不知如何开口,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代替了所有想诉诸于口的欲望。 陆宵看见她抓住床单的动作,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温柔却带着些许的收敛:“要不今日就算了。” 温意摇摇头,幅度很小:“继续吧。” 陆宵这才扶着自己抵了进去,温意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被撑开,胀意清晰地蔓延上来。陆宵每一次退出都几乎抽到尽头,再缓慢地顶回来,力道很轻,她想要陆宵快一点,重一点,想抬腰去迎合,可身体像被自己的羞耻钉住,只能被动的迎合。 很快,温意感觉陆宵重重的埋进自己的体内,把俩贴在她的肩窝里,呼吸乱了几秒。她也开始不住的颤抖。 结束后,温意躺在原处,腿间是尚未平复的湿意和被填满后又空虚的触感。 陆宵走进浴室,很快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出来。 “要我帮你吗?” “不用。” 温意伸手接过来。 陆宵没有坚持,只把毛巾递到她手里,随即转身去倒水。他尊重她所有说出口的拒绝,不论那句拒绝是认真作出的决定,还是她因为羞于承认需要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陆宵关掉床头灯,在她身边躺下。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下沉。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很小的距离,不至于显得疏远,却也不会不小心碰到彼此。 黑暗里,温意听见陆宵问:“要不要抱着睡?” 她怔了一下。 他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臂短暂地越过她的腰,很快便收了回去。 她背对着他,闭上眼睛。身后的人渐渐没有了动静,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缓。只有她仍然清醒,身体里残留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四周的安静变得愈发清晰。 她心底里有着对陆宵隐秘的渴望。 青青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粉笔划过黑板落下细碎的白屑,温意写字时习惯微微侧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米白色衬衣的袖口折到腕骨上方,无名指的婚戒上也沾染了一点粉笔灰。 等她写完整首诗,教室里说话的声音已经停止了。温意放下粉笔注视着学生:“只根据正文判断,你们认为诗中讲述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关系?” 前排的女生答:“恋人,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 “有什么依据呢?”温意反问。 “老师你看,悠悠我心,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不都是在说对对方的想念嘛?” 后排有人补充:“特别想对方,就是不去找。” 教室里想起一阵笑声。 温意也笑了,转过身在“纵”与“宁”下面分别点了一下。 “纵在这里构成让步,整个句子是一个反诘,即使我不去,难道你便不能传来音讯吗?“ ”诗中人认为,对方理应传讯,理应前来,正因为这种预期的落空,思念才带上了责问。“ 同学中有人提出质疑:“所以她在等对方证明更喜欢她吗?” 温意没有立即否定,只是重新看向黑板:“这是一种可能的心理解释,但是诗里并未提供足够的信息,这也是诗歌的魅力。” “不过,《子衿》并不只有恋歌这一种解释,《毛诗序》将它解释为‘刺学校废也’,毛传又以‘青衿’为学子所穿的服饰。沿着这条解释路径,诗中的思念便不是恋人之间的思念,而是留在学校的人对离去学子的责问。“ 教室里有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所以也可能不是情诗?” “可以不把它当作情诗来读。”温意说,“一首诗进入不同的解释系统,篇中人物的身份、说话的对象,甚至情感性质都可能改变。我们现在更熟悉恋歌说,不代表传统解释就可以被省略。” 后排有人低声感叹:“同一首诗,两种意思也差得太远了。” 温意听见了,笑道:“所以这门课才需要上一个学期。” 笑声再次散开,原本有些生涩的训诂也没显得那么难懂。 上课的时间过的很快,等她把电脑装进包里时讲台上已经围了四五个人了:“温老师,下节课我们还可以来旁听吗?” “有空位就可以。”温意说 ”那我们下次早点来,温老师的课程太受欢迎了,总是抢不到位置。“同学说罢便冲温意摆摆手离开。 从教学楼出来,走廊另一段的段老师叫住了她,”温老师恭喜呀!“ 温意停下:“恭喜什么?” “你不知道?”对方快走了几步来到她身边,说着把手机举给她:“这个学期做的教师调查表,你又是咱们中文系第一。‘ ”这个好像不计入考核。“温意说。 ”知道你不在意。“对方把页面往下滑了滑,”但是今年新增了很多学生留言,你看,说温老师知书达理、温柔端庄,简直像古文里走出来的闺中典范。“ 温意把段老师的手机推了回去:“段老师,可别再打趣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开会去了,链接发你手机上了,你自己看。“段老师说罢便快步的离开。 温意无奈地站在原地。 知书达理,温柔端庄。 倒是她从小听到大的评价,陆宵眼里的她也是这样的吗?一个温柔,安静,不制造任何困扰的女人。 温意垂下眼睛,婚戒上还残留着被沾到的粉笔灰。她用指腹抹了一下,白色的痕迹散开,手指却被凸起的钻石棱角碰的刺痛了一下。 她莫名的叹了口气,这时手机消息提醒的声音响起,是编辑发来的信息。 “新稿我全部看完了,结构比上一版顺很多,几条人物线也收得很稳。你的文字一直没有问题,这次有些段落甚至比之前更成熟。” 开头都是肯定,温意却没有因此放松。 果然,消息后面很快出现了一个“但是”。 “人物的问题依然在。” “他们太清楚什么是正确的选择。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该成全的时候成全,误会不会拖延,情绪也总能得到妥善处理。读起来很舒服,可是没有哪一刻让我觉得,他们真的可能失去什么。” “我不是让你靠争吵、误会或者极端情节制造刺激。人物可以理智,但理智之前应该先有渴望。” “你的女主角到底想要什么?” 电梯到了。 里面的人见温意一直没有动作,伸手替她按住开门键。她这才回过神,道谢后走进去。 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她已经出版过几部长篇。销量没有难看到被出版社放弃,也从未好到真正引起过什么讨论。读者夸她文字漂亮、结构严谨、有古典文学的底蕴,却很少有人对她笔下的某个人念念不忘。 过去她可以告诉自己,自己写的原本就不是追求热度的类型。可是这种解释说得多了,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那究竟是坚持,还是为失败保留的体面。 女主想要什么? 她自己想要什么? 温意有些挫败。 直到电梯门开始自动闭合,她才匆忙伸手挡了一下。 走到车边以后,她没有立即上车,而是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晚上有空吗?” 闺蜜沉似锦隔了不到半分钟便回复:“有。怎么了?” 温意原本想说编辑又把稿子退回来了,手指落下时,却只打出一句:“想找你吃饭。” “老地方?” “嗯。” 欲求不满 餐厅开在一条老街深处,门帘不大,内里却很精致,是温意和沉似锦的秘密基地。 温意到的时候,沉似锦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红色的大波浪随意的披在脑后,看到温意的时候便朝她抬了抬手,腕间几只手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沉似锦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红唇,卷发,眼尾勾得微微上挑,让温意都忍不住看得入神,待温意走近后,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处。 沉似锦的脖颈有一枚淡红色的痕迹,藏在头发与衣领之间,边缘被遮瑕盖过,却仍然看得分明。 ”你脖子..“,温意落座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指了指那个明显的吻痕。 沉似锦顺着她的视线摸了一下,非但没有遮掩,反而将卷发拨到另一侧,大大方方的露出来给她看,”出门太急。“ 她拿起桌子上的柠檬水,舌尖慢慢舔掉唇边的一点水渍,朝温意弯起眼睛:”吃到了优质男,很快乐。“ 温意立刻放下水杯咳嗽两声,飘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这里有没有别人。” “万一有人突然进来。” “进来又能怎样?成年人谈恋爱,既不违法,也不欠税。” 沉似锦说着还颇为满意的评价:“就是年纪太小,每个节制。” 温意将菜单竖起来,挡住她那张过分明艳的脸:“你是故意让我看的吧。” “给你看看怎么了?”沉似锦探身,伸手将菜单按了小去,“大小姐,你都结婚小半年了,怎么还这么纯情?” 温意没有接话。 沉似锦本来只是随手调侃,见她忽然安静,眼神顿时变了,“等一下”。 “点菜吧。” “温意。” “金金”,温意唤起沉似锦的小名,“这家的新菜单好像..。” “你少拿菜单糊弄我。” 沉似锦一把抽走她手中的东西,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温意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沉似锦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陆宵欺负你了?“ ”没有。“ ”真的没有?” “他对我很好。” 沉似锦眯起眼睛:“他要是敢在外面胡作非为,或者回家给你气受,你直接告诉我。虽然我打不过他,但你大哥肯定能打过。” 说到这里她觉得不够解气:“算了,都不用你大哥亲自动手。温家那么多人,一人一下也够把陆宵的腿打断了。” 陆宵当然不敢欺负她。 但问题恰恰在于他太不敢了,也可能是她对这段感情越来越不知足。 沉似锦还在等她回答。温意移开目光,把菜单重新拿回来:“是稿子的事情。” “稿子?” “编辑把新版本看完了。” “然后呢?” “她说文字和结构都没有问题,但是人物没有真正想要的东西。所有人都过于理智,情感内核不够。” 沉似锦听完,先是沉默两秒,随后重新靠回椅背。 “就这?” “什么叫就这?” “我还以为你婚姻破裂,特意把晚上的约会都推了。” “你有约会?” “本来有。”沉似锦摸了一下脖颈,眼尾都是餍足的笑,“不过优质男可以改天再吃,闺蜜只有一个。” 温意又想把菜单竖起来。 “行,不逗你。”沉似锦笑着拦住她,“编辑说得也没错。你写的情侣,确实很像同事。” 沉似锦稍微向前倾身,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你书里的人没有嫉妒,没有冲动,也没有明明想靠近,却偏偏还要忍住,也没有对彼此的强烈的欲望。” 温意微微皱眉:“一定要写这些才叫有感情吗?” “不是一定要写上床。”沉似锦说,“情欲之间的拉扯,又不只发生在床上。” “我的小说不是言情小说。” “严肃小说里的人就没有欲望?”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写的。”沉似锦拿起手机,一边操作一边道:“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写不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都没见过几次真正的情欲拉扯。” 温意耳根一热:“你不要把稿子跟我的生活混在一起。” “行,就当跟你没有关系。”沉似锦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回去看看。” 桌上的手机振动一声。 温意低头,发现对话框里多了一条链接。logo是深粉的,标题旁边还标着醒目的“po18”。 她立即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一个文学网站。” 温意压低声音:“你平时还看这些?” “看啊。”沉似锦回答得坦荡,“有些写得很差,有些还不错。文字这东西,比画面多一层想象,挺适合你这种脑子比身体快的人。” 温意感觉她再说下去,今晚这顿饭都无法安稳吃完。 “我教的是古典文学。” “古典文学怎么了?古板的年代还有《金瓶梅》呢。” “《金瓶梅》不是一部单纯描写男女之事的作品,它的文学价值——” “停。”沉似锦抬手打断她,“世情、人性、金钱、权力,我知道。你以前已经给我讲过了。” 她看着温意,难得正经了一点。 “我只是想说,欲望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古人有,现代人也有。你可以研究书里的人为什么爱、为什么恨、为什么求而不得,轮到自己就不能多看两眼了?” “这两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温意回答不出来。 沉似锦指了指被扣住的手机:“回家看看呗,就算一点帮助都没有,至少不会因为看了几篇文章就失去教授资格。” 温意把手机收进包里,没有再理她。 花孔雀 沉似锦发来的链接在温意的手机里躺了三天,她一次都没打开。 周五傍晚,温意从学校回来,刚进书房,陆宵便敲了敲门。 陆宵没有进来,看起来也是刚回家不久,身体半倚在门边,手里搭着条领带,“今晚有安排吗?” 温意将电脑放在桌上:“准备改一下稿子。” “集团旗下的平台有个年度活动。”陆宵停了停,“你愿不愿意陪我去。” 温意抬头看他。 结婚以后她很少出现在陆宵工作的场合,两家的宴会避不开,但是陆宵工作和娱乐圈有关,镜头多,人也杂,陆宵知道她不喜欢,所以从不勉强。 “必须带女伴吗?” “不是必须。” “那为什么突然问我?” 陆宵的手指在领带上动了动:“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 目光停留在温意的脸上,在等待一个并无把握的答案。 温意想了想:“好。” 陆宵没有立即接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好,是答应了?“ ”嗯。“ “不是因为我开口觉得不好拒绝?” 温意看着他:“如果不想去,我会直说的。” 陆宵垂下眼,抬手碰了碰鼻尖,嘴角有些掩不住。 —— 晚上七点,温意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 陆宵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袖口。 他穿的是一件深蓝色丝绒礼服。颜色在室内看起来接近黑色,灯光落上去时才显出蓝。西装领口压着极细的暗纹,胸前别了一枚银色胸针,连袖扣都比他平日用的款式招摇。 换成别人,大概会显得用力过度。 陆宵不会。 他个子高,肩背又生得漂亮,再挑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像是理应如此。 温意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陆宵从镜中发现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她的礼服是很浅的烟青色,样式简单,只在腰间收了几道褶。长发没有挽起,沿着肩背落下来,耳边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 陆宵从镜子里看见她,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沿着礼服向下,最后停在空着的颈间。 “等一下。” 陆宵转身走进衣帽间,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深蓝色的丝绒盒。 他把项链从盒中取出,双手绕过她的颈侧。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温意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后颈。 锁扣很小,陆宵试了两次才扣好。 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后的皮肤,温意本能地缩了一下。陆宵的手立刻停住。 “弄疼了?” “没有。”温意说,“有点凉。” 陆宵这才继续。项链扣好以后,他却没有马上退开。 镜子里,他低着眼,视线落在那枚正好垂在温意锁骨之间的蓝宝石上,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温意抬眼看他。 陆宵像是忽然回过神,向后退开半步。 “怎么样?” 温意对着镜子看了看。 她平时很少戴颜色这样浓的首饰,可宝石的款式足够简洁,与烟青色的礼服并不冲突。陆宵胸前的那枚与它遥遥呼应,若不仔细观察,不会发现是一对。 “挺好看的。”她说。 陆宵低头整理袖口,唇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车驶入酒店入口时,两侧已经站满媒体。 隔着深色车窗,闪光灯仍然连成一片。温意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握着手包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陆宵注意到了。 “太吵了?” “还好。” “那我们从侧门进去。” 陆宵先替温意打开车门,将手递给她。侧门虽然没有媒体,酒店内部的音乐声仍然不小。 平台负责人特意给陆宵留了主桌的位置,正对舞台,适合媒体取景。陆宵看了一眼,却领着温意去了右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那里与主会场隔着一道装饰屏风,既能看到舞台,也不至于被音响震得难受。 桌上已经放着温水和几样甜点。 “栗子酥是给你的。”陆宵说,“晚宴开席还要一会儿,饿了就先吃。” “我没有那么娇气。”温意觉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 陆宵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颈间的蓝宝石,又重新抬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待得舒服一点。” 外面有人叫他。 陆宵这才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确认温意仍坐在那里,才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红毯入口。 休息区前方设有一块直播屏幕。没过多久,画面便切到了陆宵。 他刚刚踏上红毯,周围的闪光灯便骤然密集起来。深蓝色礼服在镜头里比室内更惹眼,胸前的宝石泛着冷光,像是天生便该站在那里。 温意第一次如此完整地看见工作场合中的陆宵。 他仍然是她熟悉的那张脸,神情却完全不同。 陆宵游刃有余地接住每一个问题,偶尔朝镜头笑一下,便会引起现场新的骚动。集团旗下的艺人陆续过来同他打招呼,他记得每一个人的作品,也知道该在什么场合给谁留下镜头。 这里的人也很熟悉这样的陆宵。 年轻演员敢笑他穿得比艺人还招摇,合作多年的女明星能自然地接过他的话。他站在一群本就耀眼的人中间,仍然不会被任何人遮住。 温意低头看了看自己颈间的项链。 她有些不想陆宵这样暴露在公众之下,她想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见到陆宵,把他藏起来。 红毯结束后,陆宵很快回到宴会厅。 几位朋友已经等在不远处,见陆宵出现,立即围了过来。 “陆总今晚架子够大,红毯都敢让媒体等。” “听说先送嫂子进去了?” “人呢?带来还不让我们见?” 陆宵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却没有喝:“她不喜欢太吵,先在里面休息。” “这么宝贝?” “我太太第一次陪我来,你们少去烦她。” 站在最前面的贺川注意到他的胸针,伸手想碰,被陆宵侧身避开。 “看看都不行?” “手拿开。” 陆宵说这话时神情平常,指腹却在胸针边缘轻轻压了一下,像是怕它的位置不够端正。 贺川看得牙酸:“问你一句,你能答三句。不就是戴了个情侣款吗?” “你没有,当然不懂。” 旁边的人笑起来:“陆总今晚不是来参加活动,是来炫耀老婆的吧?” 陆宵并不否认:“我太太值得炫耀。” “嫂子是在大学教书?” “古典文学。”陆宵道,“她还出版过几部长篇小说。” “销量怎么样?” “你看书吗?”陆宵反问。 那人被问住:“偶尔也看。” “手机使用说明书不算。” 四周又是一阵笑。 陆宵的目光却已经越过几个人的肩膀,朝休息区看去。装饰屏风挡住了大半视线,只能看见温意的一角裙摆。 “她还是学院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他继续道,“连续两年第一。” 贺川挑眉:“你怎么连嫂子学院的评选都知道?” “公众号发过。” “你还关注人家学院公众号?” “有问题?” “没问题。”贺川拖长语调,“就是没想到陆总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关心公众号推送。” 陆宵拨开他的手,径直朝休息区走去。 隔着一道屏风,温意知道陆宵已经回到了宴会厅,她听着外面的人不断的叫陆宵的名字,而自己却在这里等他,以及,以及屏幕里回放的红毯的画面,心里那点隐秘的不快一点儿都没有消失,反而越加的重。 陆宵出现在镜头里的每一秒,都会被无数人看见。他挑眉的角度、笑起来时微微露出的牙齿,甚至手指整理胸针的动作,都会被拍下来,剪成短视频,供陌生人反复观看。 那些人会讨论他的衣服,评价他的身材,猜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或许还会保存他的照片。 这个念头让温意很不舒服。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陆宵。 不想看他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对所有人露出自己从容、张扬的一面。更不喜欢那些艳丽的女人走到他身旁,熟稔地同他开玩笑,好像她们比自己更了解真正的陆宵。 温意甚至生出一个并不光明的念头。 如果陆宵没有那么招人喜欢就好了。 她觉得她好像最近生病了。 躺在老公身边自慰(微H) 从宴会回来,陆宵已经醉了,洗漱之后就去睡了。 等温意从浴室出来,陆宵就已然睡的很沉。 酒气还未完全散去,呼吸却已经有又长又稳。他侧躺着,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两人中间,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节的弧度在昏暗里显得很清晰。 温意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她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五指交错,紧紧地与之相握。 现在陆宵躺在这儿,睡着了,就在她的旁边,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和人群。 温意把身体往他旁边挪了挪,腿心已经有了感觉,甚至情动的感觉比平时做爱还来得快些。布料贴着皮肤,有点儿黏。她把脸埋进陆宵的肩窝,鼻子几乎贴着他的皮肤,五指还在紧握,她试了试力道,陆宵没有醒。 温意把膝盖曲起来,让自己的腿心刚好抵上他的手掌边缘,虽然隔着一层内裤,但是骨节的轮廓还是能被清晰地感受。她腰眼儿发酸,几乎是立刻就想动,但是她忍住了,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无声的喊了一句: 陆宵。 没有声音,只有气息。 她开始慢慢磨,很轻,幅度很小,怕真的弄醒他。 内裤被她自己的水液洇湿,,每一次前后挪动都能感受到掌侧带着布料粗粝的从阴唇中间擦过去。快感并非一拥而上,而是慢慢的,像滴水穿石一般,一点点慢慢的累积。 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她地身体渴望着获得更多的接触。 她把内裤拨到一边,让软肉直接贴服与掌侧,皮肤碰到皮肤的瞬间,温意整个人抖动,内心的愉悦远超于身体上的快感。 陆宵因为醉酒的缘故,身上的温度本身就高于温意,他的手掌也是热的,她感觉自己整个下体都开始发热。 她咬住下唇,腰却开始加重力道。 前后,再前后,阴蒂被小拇指的骨节反复碾过,又胀又麻。这里不是没有被陆宵碰触过,但永远都是轻柔的,点到即止的,如今自己握着陆宵的手,碾过阴蒂时,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说不出来的淫靡。 温意把脸埋进他的锁骨,牙齿轻轻磕上去,却不敢真的咬。 陆宵,你看,你的手在我腿中间,沾着我的液体,连指缝都是湿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快感更上一层。 她把另一只手伸进睡裙里,捏住已经硬起来的乳尖,用力揉了一把。痛感和下面的摩擦迭在一起,让整个人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陆宵的手臂上。 温意的穴口猛烈的收缩,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她索性松开了陆宵的手,自己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一边又一遍无声地喊着陆宵的名字。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细的几乎听不清,可她自己却听的一清二楚,所有的快感都在网上蹿,堵在喉咙里,变成了细碎的,压抑的喘息。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剧烈绷紧了。 陆宵 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 温意清理干净后,躺进被子里,她侧过身,面对着陆宵,她好像今晚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或许之后也会更加贪心。 出差 (这本书前面剧情比较多,我觉得有情感变化之后的肉吃起来比较香) 温意是在陆宵翻身时醒来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线晨光落在床位。陆宵还在睡着,温意看到他漏在被子外的手。 白日里的手与昨夜并没有什么不同,腕骨清晰,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旧伤,明明昨晚还用这只手做过很隐秘的事情,可是天一亮,这只手就变成了不是一件可以任由她取用的东西。 温意帮陆宵用被子盖住手臂,她有些难以面对,甚至随着天亮起来,自己那些隐蔽的心思都变得更加见不得光起来,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做过些什么,可是脑海里像有根绷紧的弦在牵扯,她还是能感觉到弦的另一端时遗憾,一边是清醒昨晚陆宵没有醒,一边是遗憾他没有醒。 床垫忽然向下一陷。 陆宵睁开眼,像是没有完全清醒,低声问:“几点了?” “七点半。” “这么早就醒了?” 温意应了一声,视线落向别处。 昨夜的醉酒让他身体有些不适,陆宵撑着坐起来,抬手按了按后颈,又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温意的呼吸停了半拍,”怎么了?“ “手有点儿麻。”陆宵握了握手腕,随意转动道:“大概是昨晚睡觉压到了。” 他说完看向温意:“碰到你了嘛?” “没有。”温意答的很快,甚至没有思考时间。 陆宵静了一下。 温意以为陆宵察觉到了什么,手掌握紧,指尖陷入掌心。 “那就好。”陆宵没有追问,掀开被子下床。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温意躺回床上,意识有些飘忽,如果陆宵知道了会生气吗?还是会.. 吃早餐时,陆宵告诉她,晚上要飞临城。 “原本定的是下周。”他将煎得完整的那只鸡蛋放进温意盘子里,“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要提前过去,大概四天。” 温意低头看着盘子:“什么时候的飞机?” “九点四十。” “这么晚?” “下午还有个会。” 陆宵说完,像是怕她误会,又补充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正常出差。” 温意点了点头。 早餐结束以后,陆宵将行李箱从衣帽间拖了出来。 只有四天,他带的东西不多,两套西装,几件衬衣,再加上换洗衣物。陆宵平日出差都有助理安排,这次时间临时提前,行李还没有收拾。 温意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需要我帮忙吗?” 陆宵正在回复消息,闻言抬起头,像是有些意外:“你帮我?”他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唇角已经弯了起来:“那就麻烦温老师了。” 温意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打开衣柜挑选衬衣。 陆宵的衣服大多与他本人一样招摇。即便是用来出席正式场合的衬衣,也很少有最普通的款式。温意略过一件领口带暗纹的酒红色衬衣,拿了旁边的白色与浅灰色。 她知道陆宵穿这种酒红色的衬衣格外好看,但是自己只要想到陆宵穿着那件衬衣出现在陌生的场合,被那些她不认识的人看见,便会生出与昨晚在宴会上相似的不快。 温意低头整理衣服,没有问他究竟在高兴什么。她将衬衣一件件迭好,又从抽屉里找出几条领带。 陆宵的手同时伸了过来。 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 温意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即缩回手。 陆宵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随后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你来选吧,我去拿洗漱用品。”他说完便去了浴室,将衣帽间留给她。 温意站在原处,看着那只手消失在门后。 他们婚后的大多数日子也是如此,温意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觉得婚后生活本该如此,因为家里的长辈就是这样的生活,可是她逐渐的开始不满足。 她想和陆宵谈谈。 “陆宵”。 温意忽然叫住他。 陆宵已经走到浴室门口,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怎么了?” 温意张了张口,她原本想问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讲出口。 可是陆宵就站在那里等着她。 他的神情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正因为这样,温意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难道要直接告诉他,她并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告诉他,昨晚他睡着以后,她曾经用他的手做过什么? “临城这几天是不是降温?”温意最终问。 陆宵似乎没想到她沉默这么久,只是为了问天气。 “好像是。” “那就多带一件衣服。” “好。” 陆宵答应下来,却没有立即离开,目光仍然停在她脸上:“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 “嗯。” “没有别的了?” 温意垂下眼,将手中的领带重新迭好:“没有。”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宵大概看出了她不想继续,便没有再问。 “那我去拿东西。” 他转身进了浴室。 温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却没有因为这场含糊过去的对话轻松下来。 她刚才明明只需要说一句“我有话想和你谈谈”,陆宵就会留下来听。可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谈他们的夫妻生活吗? 还是问他,在陆宵眼里,她究竟是妻子,还是一个需要被小心尊重的温教授? 这些话在脑海里出现时尚且能够保持完整,一旦要说出口,便显得难以启齿。温意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想从陆宵那里得到怎样的答案。 陆宵很快拿着洗漱包回来。 温意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将挑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陆宵站在床边,看了看行李箱里过分素净的配色。 “温老师。”他开口,“这次出差是有什么着装要求吗?” “没有。” “那为什么全是黑白灰?” “工作场合稳重一点比较好。” 温意坐在床边,看着陆宵将电脑和文件放进公文包。这样的场景太过寻常,甚至与她从小看到的婚姻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父母也是如此。 父亲出差时,母亲会替他收拾衣物,提醒他当地的天气。父亲回家以后会带回礼物,两个人吃饭、聊天,各自处理工作,从不争吵,也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长辈们总说,这样便是夫妻间最难得的相敬如宾。 温意曾经也这样认为。 她以为婚姻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尊重彼此的生活,不提出过分的要求,也不给对方造成负担。陆宵几乎做到了这其中的每一点,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加体贴。 可她却逐渐开始不满足。 她想看的不是永远得体的陆宵,也不想只做一个不会给丈夫添麻烦的妻子。 她想知道陆宵真正想要什么。 更想知道,他是否也有无法保持体面的时刻。 或者说她还没搞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新大陆 陆宵出差的第三天,家里安静的不真实。 温意坐在电脑桌前,准确的来讲这三天一有空她就坐在电脑桌前。 “哎!”她发出一阵叹气。 原本这三天是想把小说里的剧情按照编辑给的反馈重新修改一下,可是每当修改完一部分,总是觉得还是不够满意,要么就是觉得自己的人物表述太过直白,要么就是男女主两人之间毫无张力,加一点人物的犹豫,人物写到最后又会自我反省。 总之,删删改改,毫无进度。 温意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书房的灯只开了一盏,光落到键盘上,白得刺眼。她切到和沉似锦的对话框,想找沉似锦吐槽,滑动着聊天记录,就翻到了那个从未被点开的页面。 她的好奇最终还是战胜了所有的理智。 页面加载出来的时候,温意现实愣了一下。网页排版非常简洁,但是封面和书籍名字的尺度都很大,满屏都飘满了H,彰显着这是不属于未成年人的私密角落。分类里明晃晃写着她平日里绝不会点进去的词。她的第一反应是关掉,鼠标已经挪到了关闭的光标,却迟迟没有按下。 要不往下看看,也许真的对写作有帮助。 《秘密婚礼》,这本是整个页面里名字看起来最为正经的一本书了,封面看起来是网页自带的最原始的图片。她点开。 “白葭的手臂被拉到最高,肩关节发出细微的抗议,可是齐铭没有停。直到白葭的脚尖彻底离开地面,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腕部和肩上,齐铭才把绳索固定住。” 温意继续往下滑。 文字里的男人动作不急,话也不多,可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控制。他让女主自己报数,每报一个数,就用细长的软鞭在她大腿内侧抽一下,力道不重,却准得可怕。抽到第五下的时候,女主的声音已经在抖;抽到第八下,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送腰,想躲开,却因为被吊着而无处可逃。 文章继续写: “齐铭终于走到白葭面前,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可还是把最后两个数咬着牙报完。他伸手,拇指按上她已经湿透的腿心,轻轻碾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这么乖。吊着都能湿成这样。于是狠狠的将手指插入到白葭的穴里。’” 温意盯着屏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替换。 文字里的男人的手仿佛变成了陆宵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软鞭落在大腿内侧的描写,让她也有了动情的反应。 她几乎可以想象,如果是陆宵手指摸到腿心以及插入时,她应该内壁会猛烈的收缩,夹住陆宵的手指。 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情节更过分。男人把震动的器具固定在女主腿心,自己却拉了张椅子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解袖扣,像在欣赏一件被自己摆弄到刚好的作品。女主被吊着,前后都逃不掉,只能一边发抖,一边被逼着一次次报出自己的感觉。 “前面在跳……后面也……哈啊……太深了……我、我报不出来了……” 温意盯着这些句子,呼吸已经有些乱。 文字里的男人解袖扣的动作,完完全全重迭成了陆宵的。她在房间里,很暗,她被吊着,陆宵坐在对面,袖口松着,眼睛里带着一点被取悦后的、近乎懒散的专注。 腿心里的泥泞提醒着她不能再看下去了,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陆宵的消息弹出来:落地B市了,酒店还行。早点休息。 温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只回复:知道了,你也早休息。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看回屏幕。 她退出页面,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温意觉得自己有很多想写出来的话,她耳朵有点儿热。 可是她还是把第一句话敲了下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文档里的字数也算不上多,但是整个行文却比她写严肃文学时候思路要通畅。温意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注册的笔名,忽然有种做贼成功后的,轻飘飘的放松。 发表(不算H的H) 温意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承安侯世子裴照,二十四岁,性情张扬,艳名在外。 写到这里,她思索了一下。 “艳名在外”听着好像有些俗气,可若换成别的,又没办法准确的描述她写的那个人。 裴照应当是生的好看的,不是那种温润儒雅的好看,而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观望的,只要一眼就能记住的好看。他爱穿挑人的颜色,也从不避讳别人的注视。饮酒后会习惯松开领口,思考时会用拇指缓慢地摩挲腕间的玉扣。但是虎口处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等一下,等温意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宵手上的那道疤已经安在了裴照的手上。 温意盯着那一行字想要删除,但是,陆宵不会知道。 这只是一个刚刚新注册的账号,没人认识温意,更没人知道陆宵。 她就这样说服自己,继续写女主的设定。 谢蘅,礼部尚书之女,在京中闺学担任女先生。她出身清正,熟读经史,性情端方,二十岁时由长辈做主与裴照成婚。 这是一桩极为不相配的婚事。 裴照喜爱热爱,谢蘅厌恶喧哗。裴照红颜知己无数,明艳大胆者比比皆是,谢蘅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衣着素淡,言语得体。 婚后,裴照待谢蘅十分周到。就连进谢蘅书房时也会命人通报。即使偶尔留宿,两个人之间也始终隔着一层无法打破的礼数。 谢蘅觉得裴照娶她多半是服从家里安排的一种妥协。 而裴照也认为,他的妻子可能只是碍于身份无法拒绝这桩婚事。 他们都觉得彼此足够体谅对方。 温意写到这里,揉了揉眉心。 主页上的那些文章大多开篇就直接了当,性走在爱之前,人物好像不用漫长的试探。 但是她却不想让裴照立刻就得到谢蘅,她想要裴照先发现她。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场春日宫宴,裴照穿着绯色官服站在人群中与几位年轻的贵女谈笑。谢蘅坐在远处,看得见所有人得目光都落在裴照身上。 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将丈夫藏起来的念头。 当夜裴昭带着酒意回来,睡在她身边。谢蘅以为他已经熟睡,借着黑暗触碰了他的手。 裴昭睁开眼时,谢蘅的手还停在他的腕间。 帷帐内没有点灯,月光隔着窗纱落进来,只够照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谢蘅的手腕被人扣住 裴昭的力道不轻,像是酒意让他少了平日里那层克制。他翻身压上来,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中衣里,掌心带着明显的热。 “夫人半夜不睡,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尾音有些散,呼吸里还残留着酒气,“摸我的手?还是在想别的?” 谢蘅想抽回手,却被他扣的更紧,“说话。” 没等她开口,裴照便吻了上去。 不是平时那种浅尝辄止,裴照的舌头探进来,几乎不给她喘息的余地。谢蘅的后脑被裴照用手掌固定住,整个人被迫仰起头成熟,牙齿偶尔碰触到唇瓣,谢蘅发出轻哼,裴照没有放缓,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她的下唇。 中衣一把被扯开,裴照的拇指狠狠碾过已经挺立的乳尖,他一边吻她,一边用手指揉捏,拉扯,直到那两粒樱红发胀发痛,才松开。 “湿了?”裴照的手往下探,指尖轻易地滑进她腿心,摸到一手的湿黏,低低地笑了一声,“摸一下就成这样。” 谢蘅羞得想偏头,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裴昭的眼睛很黑,酒意让他少了几分游刃有余,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侵略。 —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 这一段并不长,她却反反复复地读了三遍。 裴照不是陆宵,却更像在温意想象中所希望的陆宵。 接下来的故事逐渐清晰,裴照会让谢蘅体验到快乐,会知晓谢蘅藏在书籍深处的艳词册,由此也知晓他的妻子并非无欲无求。 他一点点撬开谢蘅的心扉,也一点点宣告着自己的爱意。 而谢蘅需要在一次次选择中承认,她并不只是被动地接受。她会嫉妒,会索取,也会因为想要独占一个人而生出并不体面的念头。 至于裴昭,他并不像传言里那样风流。 他早在少年时便见过谢蘅,只是始终认为她不会喜欢自己。婚后的克制也不是冷淡,而是因为想要得太多,所以不敢先显露分毫。 温意一下子便写完了前三章。 她平时写小说好像从未如此顺手,一直反复修改,可这几章写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停顿的时间。 她了下屏幕右上方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八点,陆宵的视频电话忽然拨了过来。 温意下意识的将文档最小化,过了几秒才按下接通。 陆宵看起来已经洗漱完毕要去视察。 “怎么起这么早?”他问。 温意看了一眼被藏到任务栏里的文档:“在写小说。” “有进展了?” “写了一点。” “看来我出差还有这种好处。” “什么好处?” “我不在家,没人打扰你。” 陆宵说这句话时仍然带着笑,温意却听出了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你平时也没有打扰我。”她说。 陆宵抬起眼:“真的?” “嗯。” 他明显高兴起来:“那下次我可以在你写作的时候进去送水吗?” 温意微怔。 陆宵连进入她的书房送一杯水,都像是需要提前得到许可。 “可以。”她说。 “不会影响思路?” “不会。” 陆宵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常:“新稿写得顺利吗?” “比之前顺利。” “那就好。” 通话匆匆挂断。 温意重新打开页面,她随手取了笔名:春宵一刻。书名改了几次,最后定为《见此良人》,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简介只有短短两行: 承安侯世子裴照艳名在外,娶了京中最守礼的女先生。 人人都以为他们不相配,只有裴照知道,他的妻子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端庄。 温意最终按下了发布。 页面刷新,文章状态变成了连载中。 她看了看时间不早,赶紧收拾去学校。 等下班后再打开页面是,已经有了五十收藏,评论区也多了很多留言。 【先婚后爱,是我喜欢的设定】 【男主看起来好会装,感觉喜欢女主很久了】 五十个收藏比起她出版过的小说看起来像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可是这五十人喜欢的确实包含了她私心的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触感(H) 陆宵出差的第五天,《见此良人》已经写到了两万字。 温意以前写小说,最擅长的可能是人物对谈,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言语之间各有进退。可在po文里的两个人并不总是端正地坐着谈话。 故事的情节进展到了裴照在冬猎中伤了肩膀。 伤口不深,经过医官的处理已经不再流血,只是右臂暂时无法用力。回到别院的当晚,裴照独自去了后山的汤池。 谢蘅带着药进去时,裴照正背对入口靠在池边。 温泉水雾弥漫,裴照肩膀上的刚包扎好的地方也已经被水汽浸湿,血液的颜色殷了出来, 谢蘅本只想帮裴照换药的,却被裴照一把拉入池中,环抱住。 水下的身体比岸上更近,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裴照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以及下面那已经有了反应的硬烫之处。 温意写到这里停住了。 谢蘅的手最终还是伸了下去,可“握住”之后怎么写,她卡了许久。 她是试着写: “掌心触碰到一阵滚烫,比想象中更硬,也更烫,青筋在她指腹下清晰地跳动。” 不够具体。删掉。 再写: “顶部圆润,马眼处已有清液渗出,她的手指已经被弄得湿滑。性器布满凸起的脉络,稍微用力,就能感觉到它在手心里微微胀大。” 还是删掉。 温意又试着补充皮肤、温度与手掌之间的细微摩擦,结果词语越来越多,真正的触感却更加模糊。 这些句子都没办法表达出谢蘅第一次用手去确认裴照身体时的慌乱与真实。 温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些烦躁,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观察过陆宵。 他们结婚后 做过许多次比小说里更加亲密的事情,可当温意真正的回忆起来,最清晰的竟然只是陆宵的脸与手。至于他的身体是什么触感,在情绪变化时会有什么细微的反应,她几乎一无所知。 陆宵总是会将灯光调的很暗,照顾着她的感受,黑暗替她保留了体面,她只需去接受,不必承认自己对对方的身体抱有好奇。 温意看着那句没有完成的话。 谢蘅握住裴照时— 后面仍是一片空白。 — 晚上十点多,玄关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他进门换了鞋,外套挂在衣帽间,还带了温意最喜欢的奶茶。 温意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解袖口,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她,嘴角带了一点点浅浅的笑:“改稿改到现在?” “嗯,有点没头绪。”温意说,“你先洗澡吧。” 浴室的水声响起,温意把台灯调暗,自己先躺下。听着水声,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一些。在电脑前卡壳的那段文字就在温意的脑海里转呀转,挥之不去。 陆宵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居家裤。 他习惯性的问她最近几天的生活,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温意一一应了,他这才侧身,将手探了过来,像往常一样,先顺着腰线网上,确认她的同意。 陆宵手指探进去扩张的时候,温意已经有些湿了。不是因为前戏,而是一直在想着那些写不出来的句子,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有了反应。 陆宵察觉到了温意的不同,动作一顿,随即更耐心地用指腹按压内壁,一点点把她打开。 温意闭着眼睛。 她感觉到陆宵的手指在体内转动,按压,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如果现在伸手下去,握住他,会是什么样子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血管的跳动? 这个念头太过于清晰,清晰到她几乎没经过思考。 她的手自己动了,探进陆宵的裤腰,直接触到了那根滚烫的东西。 温度高的吓人。比她想象的更热,也更硬,更大。头部圆润,确实可以感觉到青筋的跳动,被她握住的瞬间,在手掌的包裹下犹如活物,烫的她手指几乎想缩回去。 温意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麻,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陆宵的在微弱的灯光下,呼吸沉了一拍。 原本还在耐心扩张的手指抽了出去,下一秒,整个人像温意压了过去,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靠近,而是带着明显的兴奋与急切。 “温意。”声音落在温意的耳边带着热。 温意不想说话,当然陆宵也不想等她的回答/ 性器直接顶在湿软的入口,进去的时候比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整根顶进去的瞬间,温意惊呼出声,却被陆宵用吻堵住,他的动作不再像平时一样确认温意的反应,而是又深又重地抽送起来,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温意。”陆宵咬着她的耳垂,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 温意像让他慢些,可话到了嘴边全部都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陆宵今晚格外兴奋,也格外卖力。他抓住温意的腿折到胸前,只想进的更深。 温意被刺激得眼前发白,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背,在意识模糊的间隙里,温意像原来握住的触觉是硬的、滚烫的,跳动的触感真实的可怕。 她终于知道该怎么写了。 金屋 第二天上午,陆宵去了贺川推荐的身体护理中心。 工作人员将陆宵预约的项目单送过来时,贺川才知道陆宵所谓的做个护理究竟是什么意思。 “全身?”贺川看着他勾选的项目。 “嗯。” “私密部位除毛?”贺川沉默了两秒:“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那你折腾这些干什么?” “不然手感不好。” 贺川还想说些什么,被陆宵一句“闭嘴。”压在了喉咙里。 陆宵将项目清单交还给工作人员,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温意昨天晚上主动碰他了,着是不是足以证明温意对他并非毫无兴趣,他必须做的更好,让温意对他欲罢不能。 — 做完护理已经有些晚,贺川已经先行离开。 温意没想到能在停车场遇见陆宵。 温意是被沉似锦拉来的,沉似锦常去的美容中心和陆宵做护理的地方属于同一栋私人会所。 温意却没有做护理的打算,“你陪我出来,还一直看电脑。”沉似锦从护理室出来时抱怨,“和自己呆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温意保存文档:“至少换了个地方。”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沉似锦被她气笑,挽住她的手臂往电梯走:“晚上陪我吃饭。” “我回去还有东西要写。” “温意,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温意看向她:“什么情况?” “以前提到改稿,你的表情像要去服刑。最近倒是很积极。” “写得比较顺。” “被编辑骂一顿,还真打通任督二脉了?” 温意没有解释。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沉似锦的手机恰好响了。她站在电梯口接电话,让温意先去找车。 温意沿着车位向前走,经过一根承重柱时,忽然停了下来。 陆宵站在两排车辆之间。 他今天穿得不算招摇,只是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衬衣,袖口整齐地折到腕骨上方,整个人显得比平日更加利落。 陆宵身旁还有一个女人。 许棠。 集团旗下近两年最受关注的女演员,温意在年度活动上见过她。许棠应该也刚做完护理,脸上没有带妆,只戴着一副墨镜,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 即使如此,她依旧很漂亮。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总。”许棠笑道。 陆宵没有解释,只替她按住即将合上的后备厢门。许棠将手中的袋子放进去,很快便说起正在筹备的新电影。 “陈导让我遇见您以后,务必替他问一句排期。” “他怎么不自己问?” “上个月刚在会上和您吵过,不好意思。” “他也会不好意思?” 许棠笑起来:“所以才让我来。” “让他按流程提交。”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温意站在承重柱后,一个极不讲道理的念头忽然从心底浮了上来。 陆宵为什么不能被锁在家里? 这个问题出现得太清晰,连温意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不由得想起《汉武故事》里的刘彻与陈阿娇。 少年刘彻曾说,若能娶阿娇为妻,便造一座金屋将她贮藏其中。 温意过去在课堂上讲到“金屋藏娇”的典故,藏字的背后却可能包含着将一个人据为己有的欲望。 她那时只觉得这样的感情并不平等。 如今她却忽然明白,真正想造一座金屋的人未必是男人。 如果可以,她也想把陆宵藏进去。 只是只能给她看。 温意会对他很好。 给他买喜欢的东西,陪他说话,也可以允许贺川偶尔来家里见他。她不想让陆宵过得不快乐,只是希望他的快乐全部由她提供。 家里的窗帘可以一直拉着,做些极尽亲密的事情。 可陆宵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他天生喜欢热闹,也享受被人注视。倘若真的将他锁在家中,那只漂亮的花孔雀或许很快便会失去光彩。 温意并不想让陆宵失去光彩。她只是希望外面的世界能够消失。 身后传来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声音。 沉似锦接完电话,朝她走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温意向旁边移了一步,恰好挡住沉似锦的视线。 “找错车位了。” “我的车明明在另一边。” “现在知道了。” 温意挽住沉似锦的手臂,带着她转向相反的方向。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陆宵都没有发现温意曾经出现过。 回家以后,温意钻进了书房。 她打开小说的编辑页面,看见早已列好的后续情节。 温泉一夜过后,谢蘅与裴照之间的隔阂本该有所缓和。谢蘅已经主动触碰过他,裴照也终于确定,他那位端庄守礼的妻子并非真的无欲无求。 温意却忽然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和好。 她在第二天清晨增加了一名红衣郡主。 郡主与裴照自幼相识,前来替长辈送信。谢蘅带着伤药走进院中时,恰好看见裴照送她离开。她没有上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温意写道: 【谢蘅第一次觉得侯府的门修的太宽,什么人都能走进来,什么人都能见到裴照。 谢蘅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有权势,不能一纸令下,什么人都不得靠近这个院落。】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是在写谢蘅还是在写她自己。 她没有删除,继续写了下去: 【裴照送走郡主,来到了谢蘅的房外。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 房内无人回应。 “她只是替长辈送信,我与她并无私交。” 谢蘅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你与谁相识,同谁说话,本就不必向我解释。”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不肯开门?” 谢蘅不再回答。 裴照在门外站了许久。 她知道他没有离开,却始终不肯理他。】 温意写完这一段,心里的不快终于平复了一些。 现实里无法说出口的话语被她全部交给了谢蘅。 — 晚上十点,陆宵回到了家。 温意已经坐在卧室里看书。 “抱歉,今晚有些应酬。”陆宵对着温意抱歉道,转身就去洗漱。 待陆宵带着浴室里的氤氲走出来时,温意察觉他身上带着一种很淡的清爽气息,睡衣领口露出的皮肤也比平时更加光洁。 温意看了他一眼。 陆宵立刻察觉到,眼底浮起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他以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昨晚温意难得主动,今天又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上床以后,他先伸手碰了碰温意的手腕。 温意没有躲开,陆宵才低头靠近。 “今天很累?”他问。 “有一点。” “那早点睡。” 嘴上这样说,他却没有立即退开。昨晚那点难得的主动让他期待了一整天。 “温意。”陆宵低声叫她。 “嗯?” “今晚可以吗?” 温意并非真的不想。 她依然记得昨晚的触感,也想知道护理后的陆宵会有什么不同。 可只要闭上眼睛,她便会看见陆宵被很多人围住,身边好像没有她的位置。 “不要。”温意说。 陆宵明显怔住。 温意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困了。” 身后安静几秒。 陆宵没有继续碰她,只将手收了回去。 “是不是昨晚不舒服?”他问。 “不是。” “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 “温意——” “我想睡觉。” 陆宵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床头灯熄灭了。 “好。”他说,“睡吧。” 他退回自己平时睡觉的那一侧,两个人之间重新空出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意闭着眼睛。 她原本希望陆宵能像裴照一样,不肯离开,一遍遍追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可陆宵并不知道自己见过许棠,更不可能凭空猜出她的嫉妒。 他只知道妻子说了不愿意。 所以他尊重她。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陆宵很轻的一句: “晚安。” ———— 陆宵:老婆,快来摸摸我,很滑哦! 温意:努力学习开口说话中ing 男模与醉酒 那天晚上之后,温意和陆宵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 早晨一起吃饭,晚上在同一张床上入睡,陆宵依旧体贴入微,出门前会替她检查天气,看到她在书房坐得太久,也会敲门提醒她休息。 偶尔睡到半夜,两个人的手臂碰到一起时,他也会在醒来不动声色的挪开,就这样退回温意为他划出的界限之外。 陆宵一向很擅长这样。 温意以前认为这便是陆宵最好的地方,可如今却觉得他未免太容易就退后了。 她当然知道这种不满毫无道理,拒绝陆宵的人是她,但是现在她却自己失落。可是如果陆宵不顾她的意愿,她又会觉得冒犯。 总之,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平静,只要没有人开口,藏在水面下的东西就不存在。 沉似锦给她发来消息时,温意正在修改小说,信息里邀请她晚上出去。 她回道:“去哪里?” 对面很快发来一张电子票,宣传页上是几道被灯光模糊过的男性剪影。 温意看了几秒:“这是什么?” “舞台秀。” “什么舞台秀?” “《Magic Mike》” 温意立刻回复:“我不去。” 沉似锦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正规演出,公开售票,有舞台有安保,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她在那边说,“我花了两张票的钱,你不去,难道让我一个人占两个位置?” “你可以约别人。” “别人没有你看男模有意思。” “我看男模能有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你觉得没意思,我才非要带你去见见世面。”沉似锦笑了一声,“温教授,求求你了。” 温意受不了沉似锦的撒娇,最后还是答应了。 临出门前,她和陆宵说沉似锦约她去看一场演出,可能会晚一些回来。 陆宵正在客厅看一份项目文件,闻言抬起头:“几点结束?” “不确定。” “结束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似锦会送我。” 陆宵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坚持:“玩的开心些。” 他答应得依旧很轻易。 温意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低头应了一声。 演出与温意想象中的昏暗混乱不同,里面划分了固定座位,舞台与观众席之间也留着足够的距离。入口有人验票,墙上贴着禁止拍摄和禁止触碰演员的提示。 沉似锦已经占好了正对舞台的位置,面前还摆着两杯颜色漂亮的酒。 演出还没有开始,场内音乐不算大,周围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年轻女人,说笑声十分热闹。温意很少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一时有些不习惯,只能低头喝了一口酒。 味道偏甜,几乎尝不出酒精。 沉似锦托着下巴看她:“对了,我上次发给你的那个网站,你到底看了没有?” 温意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 “看过一点。” “只是看过一点?” “否则呢?” “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沉似锦眯起眼睛,“你有没有看到最近排行榜里新上榜的那本《见此良人》?” 杯底磕向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温意猛的抬头。 沉似锦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见此良人》?” “我在古言区翻到的啊。”沉似锦说,“刚开的文,收藏还没多少,文笔倒是挺好。” 温意心脏跳得很快。 她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否认,而是沉似锦是不是已经认出了她。 “你认识作者吗?”温意试探着问。 “不认识。”沉似锦说,“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温意故作镇静:”之前从没听你推荐过书,你都是不爱看书的。“ ”这不一样呀,你看的那些书无趣的要紧。“沉似锦喝了口酒,“我已经追到最新章节了,但是裴照和谢蘅还没什么进展,你说作者是不是故意折磨人?” 没等温意回复,沉似锦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要我说,谢蘅就是想得太多。喜欢就承认,想要就下手。裴照都送到她面前了,她就应该直接把人推倒,大do特do,省得两个人一天到晚互相猜。” 温意的脸一点点热起来:“你小声一点。” 沉似锦笑着靠回椅背:“后面我不给你剧透,你自己回去看。我非常期待谢蘅什么时候忍不住。” 舞台灯光恰好在这时暗了下来。 周围响起一阵欢呼,沉似锦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没有再追问。温意却仍握着那杯酒,迟迟没有放下。 台上的音乐逐渐变得热烈。 演员的表演很专业,灯光、走位和服装都经过设计,并不显得低俗。观众也只是坐在台下欣赏,偶尔随着音乐鼓掌起哄。 沉似锦看得坦坦荡荡。 温意却始终无法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她并不觉得台上的人难看。恰恰相反,他们都有十分出众的外形,也清楚该如何展示自己的身体。可这些肉体,最后却总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甚至觉得陆宵站在那里,酒足够让人想看。 她低头喝了一大口酒,想压掉自己脑海中的画面。 沉似锦转头时,她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 “喝这么快?” “很甜。” “甜也不是果汁。” “我知道。” 第二杯依旧没有太重的酒味。温意喝到一半时,只觉得身体有些发热,意识却仍然清醒。等第三杯被沉似锦从她手里拿走,眼前的灯光已经开始轻轻晃动。 “温意。”沉似锦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这是几根手指?” 温意认真分辨了一会儿:“你不要晃。” “我根本没晃。” “灯在晃。” 沉似锦叹了口气:“完了。” 散场时,温意已经无法独自走直线。 沉似锦扶着她坐回卡座,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沉小姐?” “是我。”沉似锦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温意,“你老婆喝多了,过来接一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陆宵没有追问温意看了什么演出,为什么喝酒只说:“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陆宵出现在酒吧入口。 演出刚刚结束,仍有演员从侧边通道经过。他的目光在尚未熄灭的舞台上停了一秒,嘴角原本微扬的弧度淡了些,随后径直朝温意走来。 沉似锦看见他的神情,忍不住道:“放心,正规演出。你太太没拍照,没上台,也没摸男模。” 陆宵脱下外套,披到温意肩上。 “她来看演出,又不是做错了事。”他说,“不用跟我交代这些。” “挺大方啊。” “我只是相信她。” 他说得平静,替温意拢紧了外套。 陆宵在温意面前蹲下:“温意。” 温意原本低着头,听见声音才慢慢抬起脸。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骨。 “陆宵。” “嗯。”他握住她的手腕,“我来接你回家。” 温意没有拒绝。 陆宵将她扶起来,她便顺势靠进了他怀里。她身上带着甜腻的酒气,脸颊也泛着红,手指却牢牢抓着他的衬衣,像是怕他忽然离开。 走出酒吧时,陆宵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温意察觉到他的动作,含糊地说:“不好看。” “什么?” “他们不好看。” 陆宵脚步停了一下。 他明知道醉酒后的话不能当真:“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那谁好看?” 温意仰起脸,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扫过。 “你。” 陆宵沉默了几秒,将她抱得稳了一些。 “陆宵好看。”温意晕晕乎乎的又说了一遍。 推倒(HH) 陆宵给温意做完清理,将她安置在床上。 “我去洗个澡。”他低头看她,“你先睡。” 温意含糊的应了一声,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浴室的门关上后,水声很快的想起。 温意原以为自己会直接昏睡过去,酒精带来的软意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眼皮沉的抬不起来。可等周围彻底安静后,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只是意识还有几分飘,酒精转移了,酒精裹挟着沉似锦说的那句“推到他”直冲大脑。 温意眨了眨眼睛。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宵出来的时候只在腰间围了条深色浴巾,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肩膀的线条和锁骨被水汽蒸得发亮,水珠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流淌。 “还没睡?”他对上温意的眼睛,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温意没有回答,她看着陆宵向自己走过来,准备查看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几乎凭借着一股说不清的冲动,撑起身体,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整个人用力往前一推。 陆宵显然没有防备。 他被温意推的后倒在床上,浴巾在向后仰躺的动作间松动,几乎要滑了下去。 温意跨坐在陆宵的身上,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小腹上。睡裙的下摆堆在腰间。大腿内侧直接贴上他刚洗完澡还存留着热意的皮肤。 陆宵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腰,“温意”,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是真的。 温意只是低头看着他,散开碍事的浴巾,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臀部开始小幅度地前后磨。隔着内衣薄薄的布料,陆宵的身体在迅速地起反应。 温意的动作一开始很生涩,只是凭着本能前后挪动腰,幅度很小,因为醉酒的原因力道也或轻或重,可是她的身体却格外诚实,她很快就感觉到自己湿了,布料被洇出深色的痕迹,每一次磨过,都带出一点黏腻的触感。 陆宵不敢乱动,仅剩不多的克制也在逐渐消耗殆尽。 温意坐在他身上主动的画面实在太过具有冲击,她的脸颊还红着,眼睛亮亮的,腰一下一下的前后送,像是要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完全送上来。 但是他不敢更近一步,他在等温意,等温意要做到哪一步。 温意的在胡乱的磨动间好像找到了感觉,她知道触碰到哪一个点,自己可以获得舒服。她开始故意地把最敏感的一点对准他,穴口自己在收缩,像在寻找更实在的填充。 “有感觉了吗?陆宵。”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飘却带着一种可爱的认真,“你硬了吗?” 陆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硬了。”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不光硬了,他硬的快爆炸了。 “温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温意低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动作却没有停,“我在推到你。: 这句话像一把火,直接烧到了陆宵身上,他的理智彻底崩塌。 陆宵终于伸手,把两人间最后的阻碍扯开。 滚烫的性器弹出来,直接贴上了温意湿透的腿心。她抬起腰,伸手握住那根作乱的东西,掌心里的触感十分真实,头部已经渗出清液,把她的手指沾弄的湿滑。 她将肉棒对准自己的入口,一点点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更慢。她每坐下去一点,就停一下,感受被撑开的胀意。内壁被一点点的填满。陆宵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却没用力往下按,只是顺着她的节奏,任由她自己吞进去。等整根都埋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温意有些累了,她停下了动作,但是因为小穴里还埋着一根外来物,不由自主地一下一下的紧缩着,像是要把它排出。 陆宵觉得自己要疯了,他被绞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快要射了。 温意缓了缓,继续开始小幅度地上下,后来找到感觉,连同着前后磨,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每一次坐下都能顶到最里面。淫水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把陆宵的小腹弄得一片湿亮。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快,温意死死地咬住下唇,把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叫出来。“陆宵摸向温意的嘴唇,唇肉都已经被咬的有些泛红,”没关系,我想听。“ 温意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个劲的摇头,断断续续:”不可以,不能叫,太羞耻了。“ 她身下的动作时快时慢,快的时候,交合处的声音啪啪作响,慢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阴蒂在陆宵的小腹上反复碾,把自己磨得发抖。 高潮来得比她想象中要快,穴肉剧烈收缩,却死死地捂着嘴,只从指缝里漏出一点细碎的、压抑的喘。 余韵里,她低头看着身下的陆宵,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忽然开口:”我想把你锁起来。“ 陆宵看着温意,感觉心中有一团后,烧的他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秒,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温意被他翻过去,脸埋在枕头里,后背拱起,是他们从未用过的姿势。 陆宵从后面进来,进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囊袋拍打在腿心。温意被顶的受不住,想往前逃,却又被陆宵抓着腰拖回来,承受者一次比一次更重的顶弄。 陆宵低头咬上了温意的后颈,动作又凶又快,”我才是想把你锁起来。“ 温意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随着陆宵的动作前后晃,手指死死的抓着床单。 陆宵在她体内的最深点时,滚烫的精液灌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退出,只是把温意捞进怀里,从后面抱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睡吧。“陆宵把手臂收得更紧。 ———————— 作者:爽死你小子了,陆宵 请大家不要讨厌温意,她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表达以及直视自己的欲望罢了/ 温家老宅 温意醒来时,陆宵已经不在床上了。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到他躺过的地方,床单皱的厉害,枕头也歪在一边。 温意盯着那片凌乱,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浮了上来,她隐约地记着昨晚的欢愉。 陆宵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醒了?” 温意坐起来,被子顺着肩头滑下一些。 陆宵看见了,喉结滚动,将水杯放到床头:“头疼吗?” “不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意摇头,接过水杯。 陆宵转开话题:“你大哥刚刚打过电话。” “我大哥?” “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今晚住在那里。” 温意拿起手机,果然看见大哥的未接来电。 “祖父也在?” “在。” “那就回去吧。” 她转头看向陆宵:“你想去吗?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说你公司有事。” “大哥已经提前通知了,临时推掉不合适。”陆宵答道,“而且我也本该陪你一起。” — 温家老宅还是和陆宵小时候的记忆里一样,外墙颜色很深,门前没有多余的装饰。院里的树木修剪得整齐,连铺在青石板上的落叶都已经被人扫净。 车子刚停稳,温意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陆宵也顺手关闭了声音。 两个人进门时,温意的大哥温承谨就已经站在前厅等候了。 “来了?” 温意点头:“祖父呢?” “在里面等你们。” 温承谨说完,目光落在陆宵的身上:“最近很忙?” “年底的事多一些。”陆宵恭敬地回道。 “前几天的活动倒是很热闹。” “平台年度活动,人比较多。” 温承谨没有再做评价,只说:“进去吧。” 晚饭六点半准时开始。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多年不变的地方,祖父坐在正中,温父与温母分坐两侧,温承谨坐在父亲旁边。温意的位置仍然是母亲下首,陆宵则坐在她的身侧。 最初只是闲谈了几句近况。 第一道汤被撤下去的时候,祖父忽然问陆宵:“前几天的活动是你负责的?” “主要流程是活动部门负责,我只是参加了几项需要出面的环节。” 祖父冷哼:”我看新闻里,你出现的次数怕是比你旗下艺人还多。“ 陆宵笑了一下:”祖父提醒的是。“ 温父接道:”管理者曝光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娱乐行业原本就容易公司部分。“ ”更何况你现在结婚了,有些照片传出去影响的不止是你。“温承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一人一句,好似夹枪带棒的话让温意抬起眼:”陆宵参加活动是工作。“ 桌边短暂地安静下来。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温意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温承谨放下筷子:“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应该用结婚要求他减少正常工作。” “没人要求他减少工作。”大哥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们只是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可是..“温意还想说些什么。 温承谨:”温意。“ 并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可温意剩下的话却像被这两个字截断,停在了喉咙里。 从小到大,温承谨很少当众训斥她。 他只需要用这种语气叫一声她的名字,便是在提醒她长辈仍在桌上,她已经说得太多了。 温意握着筷子,没有继续。 陆宵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腕,又将她面前已经凉掉的茶换到自己这边,把温水推给她。 片刻后,温母看向温意:“你这学期的课程是不是又排得太多了?” 温意收回手:“和上学期差不多。” “你们学院的教师调查结果出来了?”温母问。 “出来了。” “是第一?” “只是学生评价,不计入考核。” 祖父道:“受学生欢迎当然是好事,不过大学老师还是要靠学术成果立身。课讲得有趣,不代表研究做得扎实。” “我知道。” “你那篇论文呢?” “还在改。” 温父微微皱眉:“去年就说在修改,怎么拖到现在?” “有些材料还需要更正。” “研究方向定下来以后,最忌讳反复。人的精力有限,什么都想兼顾,最后可能什么都做不好。” 温意没有解释,只说:“我会尽快。” “新书是不是也没有定下来?”祖父又问。 “还在修改。” 晚饭就这样在一声声的质问中结束,温意其实已经习惯了,从小到达总是如此。 侧入(H) 老宅二楼的灯在十点以后熄了一半。 温意带着陆宵回到自己从前的房间。房门推开,里面仍有一股很淡的旧书与樟木混合的味道,和她离开这里时几乎没有区别。 床单是新换的,书架、衣柜和书桌却还停留在许多年前。墙边摆着她学生时代获得的奖杯,玻璃擦得干净,按照年份从低到高排列。书桌正中放着一方旧砚,旁边的笔架上挂着几支早已不能再用的毛笔。 陆宵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还是原来的样子。” 温意将房门关上:“你记得?” “以前来给你送过一次书。” “什么书?” “忘了。”陆宵脱下外套,“只记得我敲了很久的门,你一直没有开。” 温意也想不起是哪一次。 她走到衣柜前找出备用的睡衣。柜门内侧还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时间表,从早晨六点半起床,一直排到晚上十点熄灯,书法、古琴、阅读和外语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 “你这连周末都没有得休息。”陆宵走到她身后。 “差不多,祖父常说‘业精于勤,荒于嬉’”。 陆宵看着那张排得密密麻麻的时间表:“贴上去的时候,你多大?” “八岁。” “八岁的人,周末玩一会儿,能荒废什么?” 温意没有说话,抓住睡衣的手紧了紧。 洗漱以后,两个人躺在温意从前的床上。床比家里的窄,肩膀稍微动一下便会碰到彼此。 陆宵关掉顶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很暗的小灯。 温意背对着他,闭上眼,却始终没有睡意。 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再远一些,是老宅里的座钟,每过十五分钟便发出一声轻响。 “我小时候,房门不可以反锁。”温意背对着陆宵说。 “为什么?” “大哥说家里没有人会随便进我的房间,反锁反而显得我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有人随便进来过吗?” “我母亲会进来收拾东西。” “包括抽屉?” “嗯。” 陆宵的眉心轻轻动了一下:“你没有说过不喜欢?” “说过。” “然后呢?” “她说既然是家人,就不应该有不能让家里知道的东西。” 温意似的想起来什么补充道:“你是没见过祖父发脾气,小时候我很怕他发脾气,后来发现只要我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开心些。” 温意离陆宵很近,他感受到了温意的情绪,从背后将温意搂在怀里。 “我们做爱吧,陆宵。”温意没有回头,像是阐述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她见陆宵没有反应,便抓住了他的手指,用力地往自己的身下带。 陆宵的掌心被按在她小腹上,再往下隔着薄薄的内裤,触到一片干燥。 “温意。”带着些许心疼与差异。 “快点。”温意不由分说地将陆宵的手指带到内裤里,把他的手指往里按。 陆宵确认那处干涩的厉害,完全没有情动。 “直接进来吧。”温意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急促。 陆宵只得把她的睡裤和内裤一起往下褪了些,自己的身体却往下滑。 温意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大腿内侧,随即是温热的触感,他的嘴唇贴了上来,舌尖极轻地舔过干涩的缝隙。 她被着感觉吓到,想并拢腿,却被陆宵的手掌固定住。 陆宵的动作很慢,先是用舌尖一点一点润湿,再轻轻地吮吸着已经微微肿起的花核。 温意将下唇死死咬住,连呼吸都放得很浅,生怕露出一点声响。 身下的人还在仔细舔舐着,偶尔用牙齿刮过最敏感的顶端,温意的腿根开始发抖。 直到那处终于有了明显的湿意,陆宵才重新爬上来。 他从后面贴住她,一只手抬起她的腿,性器顶上入口,侧入的角度让他进得很慢,每一次推进都能感觉到内壁在一点点被撑开。 温意的牙齿咬的下唇已经隐隐发白,陆宵怕她真的咬破,把手指伸到他的唇边。 “咬我。”他低声说。 见温意一直没有反应,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嘴唇,深入近口腔,牙齿陷入他的指节,力道不清。 就着这个姿势,陆宵开始缓慢地抽送,侧入的深度有限,每次都能狠狠地戳在温意的敏感点。 两人的喘息在静谧的房间被放大,一种偷情版的快感蔓延。 陆宵低头贴着温意的后颈,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气音: “怎么在祖父家里……下面的小嘴咬得这么紧?” 温意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何时听过此般的浑话,太过放肆。 她的穴肉骤然收缩,绞得陆宵头皮发麻。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死死咬着他的手指,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把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 陆宵被她绞得也到了极限。 他低低地喘了一声,进到最深处射出。 补偿计划 温意觉得自从老宅回来之后,她和陆宵直接的相处有点儿变了,但是具体改变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而陆宵这边开始正式实行他“补偿计划”,所谓补偿计划就是让温意找回一下失去的童年。 计划是从周六开始的。 温意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赖在床上,听见从衣帽间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想来可能是陆宵今天又有什么活动要去参加。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温意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她再睁眼时,陆宵正在房间内,他大概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黑色的长裤已经穿好,床上摆着三件颜色各异的衬衣,一件墨绿,一件暗红还有一件很亮眼的蓝色。 她不是第一次见陆宵的身体,甚至最近因为夫妻生活的增加,对陆宵的身体比以前熟悉的多。可大多时候,都是在黑夜里,从未如此直白又贸然的展示在她眼前。 陆宵更像是一只孔雀了。 要知道如果一只孔雀确定有人在欣赏他,你就很难指望他可以主动收起尾羽。 “醒了?”陆宵看着她,拿起那件蓝色的衬衣在身前比了一下,“哪一件比较好看?” 如此亮眼的颜色竟然完全压不住他本身的艳,温意这样想着问:“是公司有活动吗?” “不是?” “见客户?” “也不是?” “那你穿这么正式做什么?” 陆宵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和你约会。” 他说的太过自然,仿佛两人早就约定好了一般,温意一时没有接上话。 虽然两人确实结婚也不久,两人一起参加过宴会,吃过饭,偶尔也会在休息日出门,可是约会这个词好像从未出现在两人之间。 从两家商议婚期到正式结婚,一切都进行的顺利成章,当然陆宵向来体贴,温意也不会替任何难以满足的要求,所以他们好像跳过了很多应有的步骤。 “去哪?”她问。 “先选衣服,给你个惊喜。”陆宵将三件衬衣推倒她面前,显然没有想提前透露形成。 “没有普通一点的吗?”温意不打算拒绝今天的约会,但是她很拒绝别人可以看到如此招摇的陆宵。 “这三件哪里不普通?” “颜色。” “黑白灰才算普通?” “至少不会有人隔着半条街看你。” 陆宵听出她语气里的那点不满,眼尾微微扬了起来:“你不喜欢别人看我?” 温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起身走进陆宵的衣帽间,拿出了一件最为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丢给陆宵:“这件最好。” 陆宵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乖乖的套好温意选的那件卫衣。 不知为何,普通的卫衣穿在陆宵身上虽然压住了一丝艳,却显得更加朝气澎湃。 温意上前重重的的把陆宵衣服上的帽子拉过来,盖住陆宵的头顶,转身就跑去了洗漱间,只留下身后陆宵淡淡的笑声。 — 直到坐上车,温意才知道陆宵要带她去哪里。 “先看电影,然后去游乐场。”陆宵说,“如果你不喜欢,中途可以换。” 温意偏头看他:“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有什么问题?” “像十二岁的人会安排的活动。” “就是十二岁的陆宵安排的。” 他今天没有让司机跟着,自己开车。等红灯时,陆宵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随着音乐轻轻敲了两下。 “那天在老宅,你说自己小时候没有多少时间出去玩。我回来以后想了想,确实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所以你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排?” “总要先有个开始。” 陆宵转头看她:“直接问你,你多半会说看什么都可以,去哪里都一样。那我只好先把我喜欢的带给你看,你不喜欢就告诉我,下一次排除掉。” 温意没有接话,看向窗外,确实,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更不知道约会应该去哪里。 城市的街道不断向后退去,她对这场约会生出了好奇。 说道十二岁的陆宵,其实她认识。 或者说,她认识那个住在温家的陆宵,他曾经来借住过三个月。 他很早便知道怎样讨长辈喜欢,吃饭时不会发出声音,借过的书会原样放回去,偶尔被长辈问及父母,也只是笑着说他们工作很忙。 那时的温意忙着完成家里布置的各种课业,并没有和陆宵有什么接触,再后来陆宵就离开了温家。 思绪飘过,人也已经来到了影院。 陆宵选的是一部旧动画片的纪念重映。 陆宵带她坐在最后一排。 “你喜欢看动画片吗?”温意问。 陆宵伸手从她怀里的纸桶中拿走一颗爆米花:“还好,但是这部动画一共看过三次。” 温意转头看了看银幕上的动画海报:“这么喜欢?” “有一次是在温家看的?” “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你哪里有时间和我看动画,你每天比我还忙。”陆宵道,“早上练字,中午上外语课,晚上还要背书。我住进去第二天和你说了三句话,其中两句都是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你的毛笔。” 说起毛笔,温意竟然隐约有些印象。 她好像确实丢过一支毛笔。 “后来找到了吗?”陆宵问。 “找到了。” “在哪里?” “书桌下面。” “为了找一支掉在书桌下面的毛笔,错过了一个认识我的机会。” 陆宵说得很是遗憾。 温意却道:“你在我家住了三个月,又不是只待了一天。” “可你一直在上课。” “你可以来找我。” “我去过。” 温意想起他曾经在自己的房门外敲了很久:“给我送书的那次?” “不是送书。” “那是什么?” 陆宵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银幕,似乎在判断应不应该承认。 “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如果当时问了,我也不一定会答应。”温意道。 “为什么?” “祖父不会允许。” “我问的是你。” 温意看着他。 陆宵没有催促,只等着她将长辈的意见与自己的想法分开。 片刻后,温意才说:“我应该会想去。” “那就是了。” “可最后还是去不了。” “想去和能不能去,本来就是两件事。”陆宵又从温意怀里抓了几粒爆米花,“至少我应该先知道,你也想和我出去。” 影厅里的灯在这时暗了下来。 动画电影的片头音乐响起,周围的说话声逐渐停止。温意看向银幕,吃了两颗爆米花以后,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坐在最后一排?” 陆宵没有立即回答。 银幕上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他侧过身体,手臂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距离也随之靠近。 “坐在后面比较好接吻。” 温意怔了一下。 陆宵的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唇上,抬手碰了碰她的脸侧。指腹沿着耳廓向下,最后停在她的下颌。 “可以吗?”他问。 温意的心跳快了一些。 银幕上的主人公正驾驶飞船冲向天空,四周都是激昂的音乐。没有人注意最后一排。 他的嘴唇落下来,带着一点刚吃过焦糖爆米花的甜味,贴着她停了短短一瞬,像是在确认温意不会后悔。 温意没有退开。 陆宵便重新吻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他的手从她下颌移到颈后,掌心贴住散落的长发,控制着距离,却没有真正用力。温意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也能感觉到他刻意压住的迫切。 她下意识攥住陆宵胸前的卫衣。 那是她早晨亲手替他挑选的衣服,柔软的布料被她抓出一道褶皱。陆宵察觉到这个动作,唇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随后又偏过脸,换了一个更方便靠近的角度。 温意的背抵着座椅。 影院很暗。 前排偶尔传来小孩子的笑声,电影音乐遮住了他们交错的呼吸。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看见。 陆宵的拇指轻轻擦过她颈侧,温意紧张得忘了换气。 他稍稍退开,唇仍然贴着她,低声提醒:“呼吸。” 温意刚刚吸进一口气,陆宵又吻了下来。 职业装(HH) 因果循环,温意这样想着,自从上次去看了场电影后,工作就变得忙了起来。 今天温意踩着高跟鞋站了一天了。 学校的交流会是从上午九点开始的,中间只有半小时的茶歇,她就这样踩着细高高跟在会议室和接待室之间来回走,后脚跟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开始隐隐发酸。职业套装的裙子长度刚好卡在膝上。 她很少穿成这样,还有些不习惯。 直到晚上九点半,她才终于把最后一批外校老师送到校门口。 到家后,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抬起头。 “这么晚?”他放下文件,起身往门口走。 他刚准备结果温意手中的书包,只见温意身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衬衫领口扣的一丝不苟,裙子下的黑丝在门廊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线条绷的笔直。 不知为何,挑不出丝毫差错的职业装却让他感觉有些嫉妒那些和她一起共事的人。 见陆宵没迟疑,温意叫了他一声“陆宵。”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温意手中的东西都放到了地上,单膝跪了下去。 待温意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陆宵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小腿,拇指在腿上摩挲,下一秒,他低头,牙齿直接咬住腿根处的黑丝,用力往下一撕。 玄关里丝袜裂开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去推陆宵的肩膀,但是又哪里比得过对方的力气。 陆宵没有回答,只是把裂口撕得更大了些,裙摆已经翻上了腰际。 温意身体有些颤抖,不是害怕,只是突如其来的惶恐。 陆宵感觉到温意的不安,嘴唇贴在温意的大腿内侧安抚:”温意,别怕。“ 温意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肩,力道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陆宵抬起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真正要推开自己的意思,随即用手掌托住她的膝弯,把她的一只腿抬起来,架到自己肩上。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不稳。 高跟鞋的细跟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不得不把后背更紧地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立。 陆宵的手掌已经从小腿的腿肚摸向大腿的内侧,黑丝也已经被撕开,只剩轻薄的布料遮掩着私密部位,但是这片薄薄的阻挡也在下一刻被陆宵拨开,两根手指挤进她的穴口。 一整天的站立让温意的身体比平时更紧也更加敏感,只是刚刚插进就可以感觉到内里明显的湿意。陆宵的拇指按上那颗外露的花核,慢慢地在上面打圈。 强烈的快感让温意架在陆宵肩上的那条腿开始发抖,敢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声一声刺激着陆宵的神经,。 “陆宵..我站不住..“ “再坚持一会儿。”他将手指探的更深。 温意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好像有点儿成熟不住这么强烈的快感,和平时的性爱完全不同,是带着一种粗暴的爱意,她并不排斥。 两根手指完全没入,开始有节奏地抽送,时快时慢,温意的快感也随之忽上忽下,万分磨人。 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把黑丝裂开的边缘洇得更深,滴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在感受到温意内壁收紧的时候,陆宵将拇指按在阴蒂上的力道加中,并且用指甲轻轻刮过。 高潮来的时候,温意整个都软了,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全部浇在陆宵的手指上。 高跟鞋终于支撑不住,她整个人往下滑,却被陆宵及时扣住腰,把她固定在墙上。余韵里,她的腿还在细细地抖,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几乎没有知觉。 陆宵慢慢把手指退出来,指间全是她的水液,亮晶晶的,他缓缓含入嘴中。 坐脸(HH) 陆宵把温意横抱起。 身体在空中瞬间的失重感,让温意下意识地环抱上陆宵的脖子,她想起刚刚陆宵舔食手指的动作,不禁有些害羞,把脸一同埋进他的肩窝。 陆宵的步伐很稳,从玄关到主卧不远,可他走得很慢,像是故意让她在自己怀里多待一会儿,她能完全感受得到陆宵有力的心跳。 温意被轻柔的放坐到床上,陆宵也顺势躺下,仰面看着温意:“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上,嘴唇还亮着,下巴上也残留着刚才的水渍。 温意看着陆宵居家裤上已经顶起的明显的轮廓,以为陆宵想让她帮忙口,她其实并不介意这种夫妻之间的情趣,只是从未做过,不知从何开始。 她撑起身体,膝盖跪在床上,一点点挪过去。像是嫌她动作太慢,陆宵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温意咬了咬唇,手指伸向陆宵的裤腰,正要往下褪,却被陆宵一把扣住手腕。 “温意。”陆宵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不是这个意思。” 她愣住了。 陆宵坐起一点,将温意转向面对着自己。 “不用想着怎么让我爽。”他声音闷闷的,却异常认真,“坐上来。我只想吃你。” 温意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宵见温意还没有反应,直接将温意扶坐在自己的脸上,舌头直接顶了上来,手紧紧的固住温意的胯骨,让她不能动弹。 这个姿势,温意只感觉全身的重量都落了下来,想逃却没办法逃。 陆宵的鼻尖抵着她的阴蒂,舌尖一下一下地往进深,似乎想要将她的内壁的褶皱都抚平,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更多的汁水。 温意只感觉自己的整个阴户都被陆宵的唇齿包裹住。 在温意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高潮的时候,陆宵却停了下来,将温意往上抬了抬,离开了唇瓣。 陆宵就这样注视着温意的穴口,被舔舐的东倒西歪的花核已经完全凸起,不再躲藏于阴唇之中,红润的穴口也欲拒还迎的开合着。 温意被他的注视弄得害羞,她的穴口瞬间溢出一股清液,她觉得这样的注视太犯规了,比真正的插入更能带起她的欲望,甚至能感受到花穴内的空虚和想要。 “陆宵。”她不自在的唤起陆宵的名字。 陆宵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将温意再次按回道自己的脸上,用舌头把她每一寸都要重新确认一遍。 温意将手指轻轻地插在他的头发里,想要更深的欲望让她的腰开始不住的自己前后小幅度的前后磨,把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一次次送进他嘴里。 陆宵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那声音直接震动在她的阴蒂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痉挛,任由自己在他脸上,被他一点一点舔到高潮。 水液喷了陆宵一脸。 陆宵把她从自己脸上放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温意能尝到自己的味道,羞耻得想逃,却被他扣着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下次还穿这个给我看好不好,温意。” 陆宵的手依旧不老实的在温意的腿上划着。 温意缓了些力气,一把推开陆宵,跑进洗漱间,只留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吧。” 陆宵看着温意的背影低低地轻笑。 稿子 温意这几天心情大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还有稿子要提交给编辑。 修改稿的第二天,温意一直坐在电脑前刷新中邮箱。 收件箱里除了学校的会议通知、学生发来的课程论文,以及几封出版社的宣传邮件,始终没有她想等的消息。 第八次点开邮箱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握着鼠标的手。 “再刷新,邮件也不会提前长出来。” 温意偏过头。 陆宵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身上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今天的西装倒不算招摇,只有领带用了很亮眼的墨绿色。他俯身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将手从陆宵掌下抽出来,故作自然地合上邮箱:“我只是看看,我怕不回复对方着急。” 温意回头看他:“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十点有会,现在出发。” 陆宵说完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还是上次那本?” “嗯。” “已经改过几版了?” 温意想了想叹了口气:“六版,不过小说都是这样改出来的。” 陆宵看着她紧抿的唇角,显然知道这件事没有她说得这样轻松。但他不想说那些太空又毫无用处的话安慰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中午想吃什么?” 温意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我开完会给你带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会吃。” “温老师,你上次说这句话,最后拿两块饼干应付了一顿午饭。” “那天只是忘了时间。” “所以我决定尊重你的习惯。”陆宵一本正经地说,“直接送到书房门口。” 温意看了他片刻,到底还是报了一家餐厅的名字,城南那家水煎包。 陆宵满意了,站起身,临走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要是今天心情不好,可以给我打电话。” “打给你有什么用?” “我能陪你骂编辑。” 温意没忍住笑了:“她也是在为书负责。” 陆宵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反正这个服务长期有效。” 书房门关上后,温意脸上的笑意还停留了一会儿。 她重新打开邮箱,手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编辑的名字。 温意盯着看了两秒,才接起电话:“看完了?” “刚看完。”编辑开门见山,“还是不太行。” 温意握着鼠标的手停下来:“感情线?” “对,人物之间还是没有张力。”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两个人从认识到产生感情,整个过程太平了。我知道你写了他们互相欣赏,也写了不少相处,但我看不出他们为什么会被对方吸引。” 温意打开编辑刚刚发来的文档,里面已经留下了不少批注。 “这一版加了几场对手戏。” “我看到了。”编辑说,“但加了相处,不代表感情就有了。还有他们各自的动机,也不是很明确。” 温意没有反驳。 她其实在看见“不太行”三个字时就已经有了预感,只是亲耳听见,心里还是慢慢沉了下去。 编辑停顿片刻:“制作方今天又问定稿时间了。” “合同上还有两个月。” “我知道,所以现在还有时间改。”编辑的语气并不严厉,只是很直接,“但这版肯定不能交。” “好。” “有思路以后联系我。” 电话很快挂断。 温意坐在书桌前,许久没有动。 感情没有张力,动机也不明确。 偏偏是她最不知道该怎么改的部分。 这本书的影视改编权是在只有大纲和部分初稿时卖出去的。 那是温意第一次在作品尚未出版时便得到如此明确的认可。合同签订那天,沉似锦特意买了蛋糕回来,上面写着“新书大卖”,她告诉沉似锦书还没有写完,更谈不上大卖,沉似锦却振振有词地说庆祝当然要趁早,否则等所有人都来恭喜,便显不出她的诚意。 当时温意只觉得沉似锦夸张。 如今那份合同却像变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期限,正摆在她面前。 温意点开文档,在编辑标注感情线的地方重新读了一遍。她试着改了两句话,又全部删掉; 温意暂时关掉了正稿,打开了po18。 她这几天的精力大多都放在了要出版的小说上,网页上的书只是夜里偶尔写上一段,但是她现在实在不想面对那份已经改了无数遍的稿子。 裴照的肩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先前为了方便谢蘅替他换药,他在春庭的侧间暂住了半个月。如今伤口结痂,连大夫都说不必再时时看顾,他却丝毫没有搬回外院的意思,反而趁谢蘅出门时,让人把自己的衣物和书箱一并送了进来。 温意想了想,敲下新的一段。 谢蘅回到房间时,裴照正在懂她的衣柜。 原本放置自己衣服的地方,如今多了几件男子的衣袍,颜色大多深沉,夹在她素色的衣裙里,显得有些不论不类。 谢蘅站在门边:“谁准你搬进来的?” 裴照闻声回头,手里还拿着一条革带:“大夫。” “哪位大夫还管病人住在何处?” “周大夫。”裴照神色从容,“他说我的肩伤尚未痊愈,不宜来回走动。” “你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 裴照安静了一会儿,低头把革带放好:“肩膀今日有些疼。” 谢蘅看向他已经活动自如的右手,明知道这句话里没有几分可信,却还是没有叫人将那些东西搬出去。 人也留了下来。 此后几日,谢蘅晨起时,桌上的冷茶会被换成温水;她在窗边看账册看得晚了,裴照便把灯往她那边移;夜里偶尔落雨,她不必再自己起身关窗,只需翻个身,身旁的人便会醒来。 春庭里多了一个人,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好。 温意看了看自己写的故事,虽然裴照和谢蘅的故事与她要出版的小说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不经思考,谢蘅和裴照想要什么呢? 裴照等了许多年,等的正是重新回到京城的机会。 于谢蘅这段安稳的日子不能一直继续。 温意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故事里的时间便向后走了七日。 那天傍晚,京中来了信使。 送来的公文带着朱红官印,通知裴照当年的旧案已经重审,先前革去的官职得以恢复,命他于三月初返回京城述职。 谢蘅知道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裴照离京多年,从未真正放下当年的案子。他留在江州养伤、查证、等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回去。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定了什么时候走?”谢蘅问。 “三月初六。” “只剩半个月了。” 裴照望着她:“你觉得太急?” 谢蘅将公文重新折好,放回桌上:“朝廷的命令,哪里由得你挑日子。” 裴照没有接话,他在等谢蘅问他。 可谢蘅只是低下头,将桌子上冷掉的茶换了一盏:“京中还冷,我去帮你收拾些厚实的衣服出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温意写完以后,检查了两遍错字,将章节发布出去。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便陆续有了动静。 【裴照把衣服搬进春庭了!四舍五入这就是登堂入室!】 【最近怎么这么甜,老师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 【怎么刚甜几章就要回京,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师快更新】 【送你珠珠】(我也想要珠珠) 温意看完评论区,打开新增章节,写下了第一句: 裴照启程的日子定下以后,谢蘅第一次在白日里落了春庭的门闩。 秘密 书房门被敲响。 温意刚把编辑标注的内容重新整理。 “请进。” 门被推开后,先进来的是一股食物的香气。 温意抬起头,看见陆宵拎着纸袋站在外面:“快来吃饭了,温老师。” 陆宵将纸袋放到桌子上,里面是两层餐盒,最上面的那只装着水煎包,底部铺着吸油纸,仍然热的烫手。 “先吃饭。”陆宵说。 “等我改完这一段。” “这一段有多长?” “还没有写。” 陆宵偏头看向电脑,之间屏幕的文档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温意。” 陆宵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温意终于抬头:“怎么了?” “吃饭”。陆宵从餐盒里夹出一只水煎包,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里:“你可以一边吃一边想,我保证不发出声音。” 温意觉得有些好笑:“你特意回来,就是为了监督我吃饭?” “本来不是。” “那本来是为了什么?” “给你送饭。” 陆宵在书桌另一边坐下来,回答得理直气壮:“监督是回来以后临时增加的项目。” 温意到底还是拿起筷子。 水煎包底部焦脆,里面的汤汁却很烫。温意咬了一小口便停下来,陆宵立即将温水推到她手边。 她没有再反驳,安静地吃完了两只水煎包。 吃到第三只时,学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行政老师说有一份临时送来的会议材料到了楼下,需要温意本人核对签收。对方明天下午便要使用,请她最好现在确认一下页数。 温意接电话时,陆宵刚好也收到助理的消息。 距离下午的会议只剩四十分钟。 “你先走吧。”温意拿起手机,“我下楼一趟。” “不急这几分钟。” “从这里开回公司还要时间。” 陆宵看了一眼手表,没有再坚持:“好。” 温意把电脑合上,起身往外走。 陆宵挽起了袖子,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剩下的水煎包被重新装回纸盒,筷子和醋碟则放进纸袋。陆宵拿起那杯没有喝完的牛肉汤时,杯盖边缘突然松开,温热的汤汁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出来。 几滴落在桌面上,还有一道正好溅在合拢的笔记本电脑上。 陆宵的动作顿住。 汤汁落在电脑外壳上原本不算严重,偏偏其中几滴顺着边缘滑向了转轴的位置。 他立即抽了几张纸巾,将外面的水渍擦干净,又把电脑往没有汤汁的方向挪开。 转轴旁边仍有一点湿。 陆宵皱起眉,只能把电脑打开,检查有没有渗进键盘。 屏幕随着开合自动亮起。 键盘上没有汤汁。 陆宵刚刚松了一口气,目光便落在了屏幕中央。 入眼的是一个小说阅读界面,页面的最上方显示着书名与作者。 《见此良人》 作者:春宵一刻。 下面是正文。 陆宵并没有阅读温意电脑内容的习惯。他确认汤汁没有渗进去以后便准备合上屏幕,视线却在“春宵一刻”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突然想起在温家老宅温意的书架上曾经翻到温意练习的毛笔字,练的便是苏轼的《春宵》的第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陆宵只念了出来,温意便指出这首诗还有下句:花有清香月有阴。 陆宵擦干电脑边缘,将屏幕重新合上。 他把桌面收拾干净,拎着纸袋离开了家。 温意回到书房时,桌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汤汁的痕迹,只是感叹陆宵收拾的干净。 — 陆宵下午的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坐在主位。听着各部门的汇报,几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手机搜索起来了《见此良人》,这个书名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 陆宵原本只是想知道,这本书里究竟有什么值得温意借鉴的内容。 他或许不能帮她修改小说,至少可以从一个普通读者的角度告诉她,什么地方令他想继续看下去。 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正当。 陆宵在搜索框里输入书名,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页面。进入网站前,屏幕弹出一条年龄确认提示。 他看了两遍。 成人文学? 陆宵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找错了。 可是页面上的书名与作者都没有变化。 突然心中的好奇被无限放大,温意会看这种小说? 作品文案并不露骨,写的是谢家独女谢蘅为了保住家业,与被革职的裴照协议成亲。两人各有所求,约定裴照洗清旧案之日便行和离。 陆宵从第一章开始看。 最初几章确实只是一本普通的古言小说。 裴照穿得招摇,擅长应付各种场面,明明已经落魄,却仍然不肯让自己显出半分狼狈。他在别人面前言辞飞扬,回到谢蘅面前却立即收敛,连进她的房间都要先敲门。 陆宵越读越高兴。 裴照喜欢鲜亮的颜色,他也喜欢。 裴照的虎口有一道伤疤,他也有。 一种极其隐秘的愉悦感从陆宵的心底里冒了出来,他隐隐有一个猜测,这本书是温意写的。 他翻到名为《手》的那一章,谢蘅趁着裴照醉酒,想要借裴照的手来抚慰自己时,陆宵就百分之百确定了,这本小说是温意写的。 因为温意曾经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宴会回来的那一晚,他确实喝了酒,却没有醉到失去意识。 温意抬起他右手时,他就已经醒了。 最初陆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感觉她的动作格外轻,像是生怕惊动他。直到那只手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他才终于明白温意正在借他的手做什么。 那一瞬间,陆宵几乎控制不住呼吸。 他想睁开眼睛,也想翻身把人压住,亲口问问她为什么宁可趁他睡着,也不肯在清醒时告诉他。 可他最终没有动。 温意太紧张了。 她每隔片刻便会停下来确认他是否醒着。陆宵只要有一点反应,她大概就会立刻松手,重新变回那个与他相敬如宾的温教授,甚至以后都不会再让他看见这一面。 所以陆宵闭着眼,任由她使用自己的手。 那一晚,他醒着听完了温意所有压抑不住的呼吸,也感受到她在最后一刻握紧他的手指。直到温意将他的手臂放回原处,替他拉好被子,他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没想过温意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写进小说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陆宵握着手机,耳朵已经红透了。 陆宵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震惊哪一件事。 震惊温意会写成人小说,震惊她曾经这样细致地观察过自己,还是震惊她将那一晚完完整整地写给了陌生读者。 陆宵注册了一个网站的账号,把这本书放进了自己的收藏夹里。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助理拿着文件走进来。 “陆总,这几份需要您..” 陆宵迅速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助理的话停了停,目光落在他明显发红的耳朵上:“您不舒服吗?” “没有。” “办公室温度是不是太高了?” “文件放下。” 助理没有再问,将文件放到桌上便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以后,陆宵才拿起手机。 他本该立即去找温意,或者至少问她一句,《见此良人》是不是她写的。 可他几乎能够想象出温意知道马甲暴露后的反应。她会先沉默,最后趁他不注意删掉所有内容。 陆宵不想让《见此良人》消失。 耳塞 陆宵回到家的时候,温意在餐桌旁看书。 “你回来啦?”温意抬头道。 “嗯。”陆宵换好鞋,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一只不大的盒子。 陆宵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商场,他在寻找一款耳塞,隔音效果最好的。 “吃饭了吗?”温意合上书。 “没有。” 陆宵走到她身边,只是一个下午,他看温意的感觉好像更加的不同了,像春天植物的根茎破土而出。 她仍然穿着浅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阅读时才会戴的眼镜,说不出的温婉与性感,陆宵知道只两个词在一个人身上很少能并列使用,只是,他确实是这样觉得的。 陆宵看着她搭在书页上的手指,喉结不由得动了一下。 温意察觉到他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像没人规定,老婆结婚以后就不能看了。” 温意将眼镜摘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 陆宵停顿了一下:“有吗?” “从进门以后一直在笑。” 陆宵抬手碰了碰唇角,这才发现嘴角确实微微上扬。 他总不能告诉温意,自己下午读完了她写的小说,还知道了她笔下那个被谢蘅觊觎的男人正是自己。 “下午开会比较顺利。”陆宵随口找了个理由。 温意没有怀疑,站起来走向厨房:“还有一些饭菜,我去热一下。” “我来。” 陆宵跟进厨房,从她手里接过餐盒。 温意站在旁边,看着他将饭菜一份份放进微波炉。陆宵今天的确有些奇怪,不但心情过分好,视线还总落在她身上。她回头时,他又若无其事地去做别的事情。 真是奇怪。 晚饭以后,温意没有再进书房,小说修修改改依旧没有什么思路。 陆宵似乎很满意她今晚不再工作。 两个人在客厅看完一部电影,回卧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温意洗完澡出来,陆宵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浴室门响,他立即将页面锁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温意没有看见屏幕内容。 如果她再早出来几秒,就会发现陆宵刚刚打开的正是po18里她的作品页面。 陆宵有点儿遗憾,小说还停留在他下午已经看完的章节没有更新。他将手机放下,看着温意走到梳妆台前吹头发。 温意的睡衣领口不高,低头时露出一小段后颈。陆宵的目光沿着那片皮肤慢慢向下,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下午看过的某一段文字。 小说里,谢蘅曾经借着替裴照换药的机会仔细观察过他的身体。 温意好像格外喜欢对男人身材的描写,写到裴照腰腹处紧实流畅的线条的时候,都会用比平常更多的笔墨,从肩背一路写到腰间。 陆宵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温意身后。 温意刚刚关掉吹风机,从镜子里看他:“怎么了?” 陆宵没有回答,只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贴向自己的腰腹。 隔着睡衣,温意仍然能够感觉到掌下紧实的轮廓。 她的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你做什么?” “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陆宵说着,带着她的手缓慢向上。薄薄一层布料随着动作起伏,掌心下的肌肉却越来越清晰。 温意挣了一下:“有没有胖,称一下不就知道了?” “体重只能看出来重了多少。”陆宵低头靠近她,气息落在耳边,“看不出胖在哪里。” “我也看不出来。” “所以让你摸。” 他的手掌覆在温意手背上,带着她沿腰腹的线条来回摩挲。经过某一处时,陆宵还故意收紧身体,让那片轮廓更加明显。 温意完全确定,今天的陆宵就是不怀好意。 他今天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看她,吃饭时看,坐在客厅看电影也看。现在更是直接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偏偏那具身体又的确十分符合她的喜好。 温意平时很少如此仔细地触碰陆宵。即便夫妻间最亲密的时候,也总是灯光昏暗,根本没有机会分辨掌下的细微变化。如今卧室灯光明亮,甚至她能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有些窘迫的神情。 他的腰腹并不是始终僵硬的,放松时带着人体应有的温度和韧性,随着呼吸与刻意的用力,紧实的线条才会在她掌心一点点显露。 还好,陆宵只是给她看。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温意便有些心虚。 她想收回手,陆宵却没有立即放开。 “检查完了?” “没有胖。” “这么快?” “你本来就没有胖。” “那你刚才摸了那么久。” 温意恼羞成怒要把手收回:“是你拉着我的手!” 他说完仍然没有松开,反而牵着她的手探进睡衣下摆。 掌心直接碰上温热的皮肤。 陆宵低头看着她,神情无辜得过分:“隔着衣服不是摸不准吗?” “陆宵。” “嗯。” “松手。” 这一次陆宵依言松开。 温意立即将手抽回来,连椅子都向前挪了一点,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 “什么?” 温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他们刚结婚时的夫妻生活克制得近乎规律。次数不算多,往往还集中在第二天不必早起的晚上。陆宵会提前问她累不累,察觉她有一点迟疑便立即作罢,连开始与结束都像遵循时间。 温意过去以为,陆宵本身便不热衷这些事情。 他也确实不像纵欲的人。生活规律,精力几乎全部用在工作与社交上,平日里再怎么花枝招展,也很少真正做出越界的举动。 可最近完全不同。 从老宅回来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夫妻生活也变得频繁。 陆宵却从她泛红的耳尖里猜到了温意想说什么。 他没想继续逗她,自己今晚真正准备的东西还没有给温意,陆宵转身走向衣帽间。 温意以为他被推开以后终于肯收敛,没想到陆宵很快便拎着那个纸袋回来,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盒子。 他在温意面前坐下,将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温意拆开包装,看见里面装着一副耳塞。 “你买耳塞做什么?” “给我用。” “你睡觉怕吵?” 陆宵摇头,稍微低下头,将一侧耳朵靠近她。 “帮我戴上。” 温意没有动作:“为什么?” 陆宵抬眼看她,手指已经摩挲上了温意嘴唇并不存在的齿痕。 “因为你每次都会咬住嘴唇。” 温意的手指停在耳塞上。 “我没有。” 陆宵的声音低下来:“你想安静就安静。如果忍不住,也不用再咬自己。你只需要知道没人能听见就好。” “可是你听不见,我说话怎么办?” “如果痛了就掐我。” 陆宵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搭在自己手臂上。 “掐一下,我慢一点。掐两下,我就停。你想停的时候也可以直接推开我。”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不必非要等到疼,只要不舒服就可以。” 温意垂眼看着他的手臂。 “如果我掐得很重呢?” “那就重一点,我皮厚。” “你不怕疼?” “比你咬自己好。” 他说得太过自然,温意反而无法再将这件事当成某种新奇的情趣。 “帮我戴上。”陆宵再次说。 这一次,温意没有拒绝。 她拿起一只耳塞,手指碰到陆宵耳廓时,他很配合地侧过脸。两个人距离很近,温意可以看见他耳后的皮肤。 一只戴好以后,陆宵又将另一边转向她。 温意替他戴好第二只耳塞。 陆宵的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他看着温意的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听不见。”他道。 温意像是不相信,又叫了一声:“陆宵?” 陆宵依旧没有反应,只望着她。 原来他真的听不见。 温意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紧张,竟然因此松动了一些。 陆宵朝她伸出手。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比平常更轻,却仍然一字一句地问得清楚: “温意,今晚可以吗?” 半晌,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轻轻点头。 陆宵收拢手指,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满足(HH) 第一个吻落得很慢。 陆宵先是贴着温意的唇瓣,轻轻磨蹭,像是在等她的邀请,温意微微张开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他睡衣的前襟。陆宵感受到了温意的情动,将手掌扣住她的后颈,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温意感觉身体窜上来一股麻麻的痒意,是从心头泛起,再遍布全身。 以前的吻大多都是尝辄止的触碰,而这回陆宵的吻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她能感受到陆宵扫过她的上颚,唇齿相交,每一次的分开合拢都会拉出细细的银丝。她的呼吸好像都要被陆宵抢走,胸口发紧,想要偏头换气,却被陆宵固定着后颈,只能被我加深这个吻。 温意有一种要被陆宵吞吃入腹的错觉。 陆宵的一只手探入她的睡裙,指腹擦过挺立的乳尖,两只手指夹住那一点,轻轻拉扯。 温意整个人软的要挂在陆宵身上,到她的手指开始用力推他的肩,陆宵才稍稍退开。 两个人都气息凌乱,温意的嘴唇已经被吻的红肿,眼神有些失焦,陆宵看着她犹如被摧残凌虐的花朵般的妖艳,眼神暗了暗,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俯下身,脱下她的睡衣。 胸前的景色完全暴露昏黄的夜灯下,犹如待人品尝的佳肴。陆宵低头,先是用嘴唇含住一侧乳尖,舌尖缓缓打圈,再轻轻吮吸。另一侧也被他用手照顾着,指腹反复刮过敏感的顶端。 温意下意识地想咬住下唇,把声音锁在喉咙里。可就在牙齿即将陷入的瞬间,她忽然想起陆宵戴着耳塞,他听不见。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忽然松了几分。 她仰头,将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极轻地、较软地喊了一声: “陆宵……” 陆宵不敢让动作停下,怕温意发现什么端倪。 塞隔音效果很好,却并非绝对。他还是能轻微地听到些温意在唤他的名字。 陆宵越发的卖力,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再含住用力吮。温意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呼吸乱成一团,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陆宵终于放过温意胸前的红肿,撑起身体,将性器挺在温意已经湿润的穴口,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温意挡在眼前的手挪开: “温意。” 她的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 “我要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 陆宵腰身一沉,整根缓缓没入。 被填满的感觉让温意忍不住轻轻叫出声。陆宵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再几乎完全退出,再重重顶入。 温意的双腿环上陆宵的腰腹。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po18里看到的那些淫言荡语:好硬、好深、我承受不住了、再快些..那些曾经让她耳根发热的词语就忽然的涌到了嘴边。 陆宵察觉到温意的心不在焉,在她的花珠上轻轻一掐。 温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陆宵,不要..嗯..“ ”陆宵..好、好深..“ 陆宵彻底被点燃,抽送的力道忽然加重,温意被她扣着腰,只得一次次承受更深的进入。她的声音也随着陆宵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溢出。 可陆宵像是永远不知餍足。 他在她体内释放了一次,却没有退出,很快就硬了,就着温意高潮的余韵,又开始新一轮的抽送。温意被他灌得满满当当,小腹都隐隐有了胀意,可他依旧没有停。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背,明明说好了掐两下就会停止的,再次被送上高潮,温意已经懒得反抗,任由陆宵的索取。 她被他抱在怀里,从后面进入,每一次顶弄都好像要顶开她的宫口。她能感觉到自己被灌得满溢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可陆宵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直到最后一次深深埋入,他才终于低低地喘着,把最后一股全部送进她体内。 两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床上也一片狼藉。 陆宵把耳塞取下来,世界重新有了声音。他能听见温意还有些不稳的呼吸,以及自己的心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哑: “还好吗?” 温意的眼睛红红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她拾起手边的靠枕像陆宵砸去:“骗子。” 明明说好会停的。 陆宵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听不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