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九零：疯批夫妻的国际倒爷之旅》 内容简介 《穿九零：疯批夫妻的国际倒爷之旅》作者：柳之易 简介： 【双穿越+双洁+储物袋+少极品】 一场意外让童小茜穿越到九十年代的东北小山村里，还是个洞房花烛夜。为了穿越的路上不寂寞还附赠了狗男人。 字面意思，就是狗和男人。 雷奕鸿也表示郁闷，为什么会有穿越这种荒谬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还是和一个连累自己被砸的蠢女人一起穿越…… 但是，眼前的人好像是他喜欢的人…… 同在异世为异客，两人协议结为同盟夫妻，一起风风火火闯世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口岸……夫妻俩只能“被迫”做起了国际倒爷。 烧酒换摩托车 牙膏换拖拉机 罐头换飞机…… 友情提示：本文为双穿越，男女主均为现代人，情节还是贴近年代走，储物袋除了装东西再无其他功能，也不能升级，没有逆天的金手指，也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接受不了的宝宝们慎入。 第1章 离谱 第1章 离谱 2026年春，大型真人cs户外场地。 一场实景剧本杀即将开始，一个黑衣男人在来回踱着步，像是在等什么人。 旁边的一个男人正在絮絮叨叨，“雷欧，我让编剧又写了一个剧本杀，穿越的……你要不要看看……” 叫雷欧的男人哪有心思听他念经，推开他手里的本子，“麦基，你再给她打个电话。” 麦基无奈只好拿出手机发信息，没一会儿等到了回复，“她说她闺女失恋了，她怕闺女想不开要在家陪着……” “闺女？！”雷欧震惊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她有闺女了，而且闺女还到了谈恋爱的年纪…… 麦基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笑得肚子疼，“我和你说……” 结果雷欧根本不听他说转身离开，“今天取消吧。” 花园里，雷欧看着笼子里趴着的藏獒，拍了拍它的头，对旁边的管家说了句，“看好它，那只哈士奇再来直接撵走。” “好。”旁边站着的老管家始终保持慈祥的微笑，但是不影响他内心真实想法的输出。 你不找女朋友就算了，人家狗子找个女朋友碍着你什么事了？硬生生的要拆散人家！ 比狗还狗！ 活该你单身！ 雷欧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雷总，童老太太还是不搬走，已经爬上天台要跳楼，她说一定要见你面谈！” 雷欧挂断电话，转身去车库开出一辆跑车飞驰而去。 天台上，童小茜喝着啤酒，看着地上生无可恋的二哈，“菲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谁能告诉她，被誉为狗中拆家队长的二哈为什么会是个恋爱脑？ 你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所以最后她给那只藏獒和二哈的混血狗儿子起了名字叫离大谱。 这长相还真的是……离谱…… “等着我给你找十个八个帅狗过来随便挑，你想要什么品种，藏獒？阿拉斯加？还是金毛？” 两条腿的好男人不好遇，四条腿的帅狗还不好找吗？ 手机响了，童小茜接起，“……童奶奶要跳楼？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生气地拿起一支飞镖，朝着墙上的一张男人图片狠狠扔过去，“狗奸商！” 飞镖正中男人的眉心。 她换好衣服拿起头盔看着地上的傻狗说了一句，“菲妞不许往外跑，离大谱看好你妈妈！” 下楼骑上杜卡迪就往城郊去。 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菲妞就从楼上冲下来，离大谱紧随其后。 她和另外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从小被童奶奶收养，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想接老人家和他们一起住，但是童奶奶对那个地方有执念，死也不肯离开。 说要等一个人。 没办法他们只能轮流去陪着她住，本来都说动了，现在童奶奶一听说楼要拆迁执拗劲又上来了。 之前她几次想找他们负责人谈一下，希望能给他们点时间，由他们去劝说，别刺激到老太太。 但是都被挡在门外。 她有一次在地下停车场拦过他们总经理的车，结果被喷了一串尾气，气得她追了好几条街。 她选了一条偏僻的路，不算好走，但是可以飞车。 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拆迁楼的方向行驶。 废弃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旁边一辆像挖掘机一样的庞然大物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男人听到由远至近传来一阵摩托车声，转过头看去，一辆改装过的杜卡迪飞速到了近前，一个漂亮的飘逸，车子稳稳地停下。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很想夸一句，“漂亮！” 摩托车上的人穿着黑色的机车服，背对着他摘下头盔，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如瀑布一样垂下。 这辆摩托车他很熟悉，或者说这女人追过他…… 追了好几条街呢。 童小茜手里拿着头盔一个转身下车，大踏步地朝男人走过去。 男人看着走过来的身影，这六亲不认的步伐有点像…… 童小茜走过去站定，这个男人就是她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个雷氏集团的总经理雷奕鸿。 这张脸她无比的熟悉，那张放了他近照的杂志内页每天都要被她拿飞镖扎无数次！ 雷奕鸿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眼尾上扬，看着有些凌厉，五官带着一点异域风的混血感，很妖艳。 不过在他看来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不如有趣的灵魂。 童小茜仰起头看着他，“童奶奶呢？” 雷奕鸿收回视线，抬起手向挖掘机上的司机打了个手势，就要转身离开。 童小茜一看被无视了，伸手一把抓住他再次质问，“奸商，我问你童奶奶……” 雷奕鸿伸出手想要拂掉她的手，突然间楼上“噗噜噜”掉下来一堆砖石水泥块奔着他们就砸下来。 挖掘机上面的司机一下傻眼了，他、他、他刚才好像什么也没动吧？ 他现在想逃，老板要是翘辫子了他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童小茜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她好像听见童奶奶凄厉地大喊着“茜茜”。 迷糊中看到童奶奶向她奔过来，她心里顿时感到庆幸，还好童奶奶没有事…… 随即失去知觉，陷入黑暗当中……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感觉头好痛，晕乎乎的。 “该死的奸商！太不讲武德了！简直缺德带冒烟！”童小茜嘴里咒骂着。 她现在怀疑那个奸商想要谋财害命。 “起来……” 她还没骂痛快呢，就听见一道有气无力的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 奸商！ 童小茜条件反射的直起身子，视线逐渐恢复清明，发现她正半边身子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她转头看向男人刚要张口骂，结果一下就憋回去了。 眼前的男人非常瘦，颧骨突起，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半点颜色，半死不活的…… 像是随时一口气上不来要噶的样子。 雷奕鸿感觉四肢酸软无力，头也晕沉沉的，刚醒过来就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 他有些无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女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异常，像是刚刚哭过，怎么还编着两根麻花辫？ 第2章 什么鬼地方 第2章 什么鬼地方 两个人足足对视了能有半分钟，虽然彼此有些变化，但是确认过眼神，仍是彼此讨厌的那个人。 不知道以为是一对俊男靓女在深情对视，实际两个人都在爆发的边缘。 “你把童奶奶怎么样了？” 童小茜一伸手扯开盖在雷奕鸿身上的大花被，又一伸手…… 我去！ 奸商怎么还穿着大红色的线衣？！ 她还来不及思考雷奕鸿为什么盖着大花被、穿着红线衣，雷奕鸿已经不甘示弱地一把抓住擒着自己衣领的手爪子。 想要一跃而起，来个反制，却发现浑身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 结果被童小茜一把按在那，卡着脖子。 “松手！” “不松，事情怎么解决的？” 雷奕鸿躺在那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没想到劲还挺大，一定是他此时没力气。 他闭了闭眼，“你先告诉我这是哪……” 童小茜猛地打量起四周，傻眼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感觉像进了贫困农村一样？ 屋顶吊着一个昏黄的大肚子老式灯泡，四面墙刷的白灰，但是已经掉的有些斑驳，桌椅板凳都是老旧的样式，还是掉漆的。 最夸张的是旁边棕黄色的大衣柜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 她猛然间看见墙上挂着的日历，显示的是1991年6月2日。 两个人现在正在一个大炕上。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原来不止雷奕鸿换衣服了，她也换了。 之前她出来时穿的黑色机车服竟然变成了一件土的掉渣的红色碎花衬衫，下身是一条臧蓝色的裤子。 还是不合体的那种，穿在身上满满的飘逸感。 她看向雷奕鸿，“这是哪？” 雷奕鸿刚想说“不知道”，突然感觉脑袋又痛又痒，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蜂拥而来…… 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开始蜷缩。 童小茜连忙从他身上下来，看着他眉头紧锁闭着眼，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一时间还以为这人有什么隐疾。 雷奕鸿不明白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的记忆。 那个人的名字也叫雷奕鸿，但却是生活在九十年代的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男人，今年才22岁。 最后的记忆就是“雷奕鸿”躺在炕上，精神涣散的状态，他的妈妈对他说，让童小丫嫁给他，给他冲喜…… “雷奕鸿”被人擦洗收拾了一番换上新的衣裤，一阵鞭炮响过，就听见有人高喊，“新娘子来了！” 再之后就没有任何记忆了。 他醒过来在屋子里就发现了这个女人。 他现在到底是仅仅多了一段记忆，还是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又看向童小茜，这女人是那个傻新娘？ 而童小丫实际上就是被雷家收养的一个小孤女，说是收养，实际上是代养。 这里面事情有点复杂他还来不及消化。 童小茜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刚想开口，门外传来一阵希希嗦嗦的声音。 “奕鸿，你醒了吗？小丫，你还好吗？”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进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和试探。 这个声音对于童小茜来说好像是听过，又完全想不起来是谁。 但对于雷奕鸿来说却是非常熟悉的，应该说是他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个记忆里有这个声音。 是那个“雷奕鸿”的亲妈王玉梅。 没想到他多的不只是记忆，还多了个妈！ 童小茜的眼神飘向雷奕鸿，外面的人认识他？ 小丫是谁？ 外面的人听不到回答有些着急，又追问了一句，“儿子，我是妈妈啊，你是不是醒了？我刚才听见屋子里有人说话，你倒是回答一下啊！” 雷奕鸿顿时浑身紧绷，冲着童小茜“嘘”了一下。 童小茜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脑子里立刻脑补了十八集连续剧。 雷奕鸿冲着门口喊了一声，“醒了。” 外面的女人声音又响起，“老天保佑啊！孩子爸你听见了吗？我们奕鸿醒过来了！” “我听见了！儿子，我现在开门……”门外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哭腔。 是“雷奕鸿”的亲爸雷万强的声音。 两个人一进门就开始哭。 王玉梅奔着雷奕鸿就过来了，抱着着痛哭，“儿子，你可算醒过来了！” 雷万强也在一旁摸着眼泪。 童小茜坐在炕上完全像个局外人。 谁能告诉她，这都是唱的哪出？ 雷奕鸿此时被搂住也是心情极其复杂，满身的抗拒，推开面前的女人。 王玉梅松开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他的脸，“儿子，妈以为……” 话没说完又开始哭。 雷奕鸿是一句话都没说，虽然脑子里有记忆，但是这两口子对于他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 王玉梅又一把将坐在旁边认真吃瓜的童小茜搂进怀里，“孩子，辛苦你了！妈谢谢你啊！” 童小茜被搂的透不过气来，脸被闷在女人的胸前，她忍不住伸手推搡一下面前的女人。 王玉梅像是才反应过来，又松开她，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满眼都是泪，“小丫……妈谢谢你……” 童小茜到此时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面前的女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笑容温和，身材略瘦，面容清秀，大概常年干农活的原因略微显老，眼尾出现了细纹，皮肤有点麦色。 旁边站着和雷奕鸿说话的男的也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黝黑的皮肤，很憨厚的样子。 童小茜现在才搞清楚女人口中的小丫指的是她。 她看着旁边的雷奕鸿虽然不自然，但是又好像不意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 雷万强不停地询问着雷奕鸿身体状况，他都是敷衍地回答着。 最后说了句，“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此时也是混乱状态，而且是实话，身体现在急需休息，坐这么一会儿已经出了虚汗。 但是对于两个人的态度，这对夫妻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妥。 王玉梅点着头，“对，儿子刚醒让他多休息，咱们明天再聊……” 她又看向童小丫，“小丫，你先陪着奕鸿一晚，有事就叫我。” 童小茜点点头，又问，“有多余的被子吗？” “有，我去给你拿。”王玉梅出门没一会儿抱过来一床被子。 第3章 所处年代 第3章 所处年代 两个人又不放心地嘱咐两个人，有什么事一定要去叫他们。 等着两个人离开，关上屋子里门，随后又听见旁边屋子的门响动，最后关上，才彻底安静。 童小茜看向雷奕鸿，“说吧，怎么回事？” 雷奕鸿指了指自己的头，“你脑子里有没有多了什么？” 童小茜被他的话问的莫名其妙，摇摇头，“没有！” “我多了……” “进水了？” 雷奕鸿：“……” 这女人不该长嘴。 “如果我说多了一个人的记忆你信不信？” 童小茜愣住看向他。 雷奕鸿把脑子里的记忆简单讲一下。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东北龙省，来宾市来宾镇下面的来溪村，离毛国非常近的一个村子，站在山顶就能看见对面的毛国。 而来宾市就是一个县级市，也是一个口岸城市。 村子很大，有五百多户人家，两千多人。 是个杂姓村，有本地的老百姓，有祖上从各个省市迁移过来的，有闯关东过来的，还有六十年代闹饥荒跑这来投奔亲戚的。 雷家只有一家三口，王玉梅生完儿子以后身体受损不能再生，就这么一个独生子，两口子对儿子也是非常疼爱。 巧合的是童小丫也是个独生女。 不同的是，小丫的爸妈结婚以后一直没孩子，等到原身妈妈好不容易怀上，生孩子时都三十多岁了，又是头胎，还难产。 七十年代的医疗水平很差，都是村里接生婆给接生，几乎没有妇女去医院生孩子。 等着孩子生下来大出血，想送镇上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丫妈妈死了以后爸爸也没有再找，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伺候到十岁。 结果修个房子从房顶栽下来也没了。 小丫亲眼看见老爸没的，直接哭晕过去，醒来就不会说话了，再后来就跟傻子一样，只知道笑。 村里就开始说这孩子克人。 那时候是八一年，村里的大队长做主把孩子户口落在童家二叔童铁山家。 小丫二婶田菊花是一百个不乐意，嚷嚷着不能收养一个扫把星，但是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那时候大队长在村子里就是土皇帝，说话和圣旨一样，再说童小丫就这么一个亲戚了。 童小丫在二叔家过了不到一年就不成样子了，瘦成一把骨头了。 每天被指挥着干活，还挨饿受冻。 穿的破破烂烂不说，身上还到处是伤。 村里人看不惯说一句，田菊花就叫嚣着，“别在这当好人，要是能养你们带回去养。” 那时候虽然已经不像六七十年代那么穷了，但是多个孩子多张嘴，还是个傻子，别人再看不下去也不会把孩子带回去养着的。 最多看着可怜给口吃的。 雷家两口子都是心地善良的，而且家里就一个孩子。 最重要的是雷家在村子里条件算好的。 雷万强是干兽医的。 当时的来溪大队十个生产队，就他一个兽医带着一个徒弟干，他的工分和大队长、大队书记、会计一样，是拿大队上的工分，每天12个工分。 是各生产队工分的平均分加上大队收入算出来的工分。 比如各生产队的牲口来配种之类的都要收钱，这都算大队的收入。 年头好的时候可能比市里工人工资还要高，不好的时候也比村里普通社员强多了。 大队给配专门的自行车，村子大，还有的生产队在下面的沟里，哪个生产队的牲口有病了骑上自行车就去。 拉风程度不亚于后世配专车的高精尖技术人才。 而且大家都知道兽医不仅收入高，还有点外劳。 比如生产队的牲口死了，经雷万强诊断完，哪里能吃哪里不能吃，有的生产队干部就私下里分分。 要是按照现在来说肯定整个牲口都不能吃，但是那时候人穷都馋肉，多少都会留点。 生产队分肉的时候，生产队长就会让人给雷万强送点。 年节各生产队杀猪也会叫上他，是要花钱买的，但是没承包以前，只有在集体杀猪的时候才能分到那么一点肉，平时花钱也很难买到，雷家就要比别人能多分到不少。 这时候机械化不普及，全靠牲口出力，牲口比人都金贵，和兽医打好交代完全有必要。 在一次王玉梅看见小丫大冬天穿着单衣被田菊花赶出来罚站的时候受不了了。 她一直想再要个孩子，不管闺女还是儿子都行，现在哪有一家一个的，都一家好几个。 童家老二白捡个孩子还虐待着，小丫虽然傻，年龄又小，但是很能干。 大队长看她可怜，傻了吧唧的也不能上学，每次都会给她安排点活，一天赚个仨俩工分，年底分粮的时候完全够孩子吃的。 但是没娘没爹的孩子，亲叔叔也不待见，村里那些孩子也欺负她。 王玉梅之前想收养，但是人家老童家的人还在她没法伸这个手。 她去找了大队长，要求收养童小丫。 大队长也知道孩子这一年遭的罪不少，本来以为小丫爸爸在世的时候对这个弟弟照顾有加，看在亲哥的面子上不说对孩子多好也得差不离点。 结果还不如村里的外人。 他找来田菊花，这回田菊花却又不干了。 小丫一年的工分能剩下一些粮食，而且不给饭吃在村子里也能讨着吃的，还能当牲口使唤。 她家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工分赚不了多少，比成年壮汉还能吃。 最重要的是大伯哥家还留个房子呢。 虽然大队长说了，房子必须留给童小丫，万一哪天孩子好了呢？ 但是在她看来一个傻子还能翻了天不成？房子就跟他们自己家的一样。 还没有分田到户，大队长依然是土皇帝说一不二。 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户口依然在童老二家，孩子让雷家带回去抚养，小丫赚的工分也归雷家。 童小丫自从进了雷家的门算是苦尽甘来了。 虽然还是傻，但雷家两口子拿她当亲闺女养着，给做新衣服，每天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吃得饱穿得暖，身子骨养得也越来越结实。 第4章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第4章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雷家也不在乎她那点工分，农忙的时候就让她在家做个饭，送个饭。 雷家的儿子对于进门的这个傻姑娘也没嫌弃，还时不时教她认个字。 等到小丫到了雷家的第五年，雷家儿子突然生了一场怪病，每天不爱吃饭，身体乏力，到哪都看不出毛病。 村里就出来风言风语，说是童小丫命不好把雷家拖累了。 田菊花开始庆幸让雷家养着扫把星了，要不然就是自家儿子遭殃了。 还有说雷万强劁牲口劁得太多，就是给牲口做绝育，这种都是让牲口断子绝孙的事，造孽太多。 雷家之前条件好，后来分田到户，雷万强就承包了村里的兽医诊所，家里是村上第一个买上电视的人家。 结果儿子一生病，直接把家底掏光了。 全国各大医院没少跑，连看邪病的半仙都找了也没看好。 一晃四年过去了，还越来越严重了。 但就是这样，雷家两口子也没舍得把傻丫头送回童家。 小丫比雷家儿子小两岁，这些年也出落的亭亭玉立，雷家养的好，姑娘底子长得也好。 王玉梅再不敢让小丫单独出门，孩子是个傻子，又长得那么漂亮，就是个灾难。 到时候被人欺负了都说不清。 这时候有个半仙给出主意，花里胡哨说了一堆，意思是让雷家给儿子找个媳妇结婚冲喜。 现在都新时代了，不让讲究这种封建迷信。 两口子有病乱投医，也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儿子这种情况万一不行了也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两口子也没考虑童小丫的事。 是压根儿没想起来，本来也不是当童养媳养着的。 结果他们没考虑，有人考虑了。 童小丫虽然不常在村里走动，但也经常能见到，何况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盯上的人不少。 田菊花都没想到疯疯癫癫的一个丫头竟然被雷家养成了天仙，这要不是个傻子，雷家的门槛都得被踏破了。 村子很大，分了三个区域，雷家住的地方是村中心，原来的村大队现在的村委会附近，童老二家住在村子下面的沟里，相当于一个住在天安门附近，一个住在六环外的昌平区。 平时见面的机会还真不多。 特别是田菊花从听说雷家儿子病了以后更是绕着走，生怕雷家把扫把星退回给他们家。 当她听别人说傻丫头如何漂亮还不信，偷偷跑来一看都觉得不认识了。 那个腰条，那个脸蛋儿，没有一处不勾人的，她要是个光棍都能立马拖着这个傻子钻苞米地。 正好她家小儿子要结婚没有钱，她就把主意打到童小丫身上了。 别看好人家不愿意娶一个傻媳妇，但是村里村外的那种懒汉、赖汉娶不着媳妇的肯定愿意。 哪怕是就为了床上那点事，再加上传宗接代都得打破脑袋抢。 这回她主动上门了，还拿出二婶的身份，说是为了侄女好，给她找了个好人家。 王玉梅不干了，养了傻丫头九年合着是给人家糟蹋的？ 这个田菊花苍蝇飞过去都能拽条腿下来能憋什么好屁？ 没三两句，王玉梅就套出话，田菊花要把小丫嫁给邻村的懒汉，那个懒汉都快五十了，比童小丫的亲生父母小不了多少。 懒汉死了老婆，也没留个后，因为懒，很穷，长得又丑，娶个傻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童小丫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王玉梅当场决定，与其让别人糟蹋了傻丫头，不如就让她留在家里，哪怕一辈子不嫁也比生不如死强。 嫁给儿子冲喜，如果要成了，儿子醒了皆大欢喜，挺不过去，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当亲生闺女养着。 田菊花一听，把小丫嫁谁都行，反正就是为了赚一笔。 想绕开她是不可能的，因为户口在她家。 当即狮子大开口，要一千块。 现在好人家的姑娘最多彩礼不过一千块，但是情况不一样。 别看之前那些姑娘家都看雷家条件好，儿子长得也好看，将来是个考大学的好苗子，都上赶子往雷家跑。 但是现在雷家已经欠了不少钱，儿子还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谁家能愿意嫁？ 王玉梅最后讨价还价，将家里的三大件当彩礼了，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一台收录机、一辆自行车。 钱是实在拿不出来了。 这些也不少钱了，别看不是新的，但是村里没有电视的人家还多着呢。 比懒汉答应给的五百块只多不少。 再说雷家也不惦记那个房子。 王玉梅当即就让田菊花把户口拿出来，领着童小丫去镇上拍了照片，又拿着儿子以前拍的证件照片，找人领了结婚证。 现在没有微机联网，双方不到场都能领结婚证，只要有认识人有照片就行。 和霸道总裁文里民政局跟自己家开的那种不一样，是管理松懈有漏洞，所以重婚的和被离婚的很多。 结婚证上的照片也不需要非是合照，两张单人的贴一起就成。 王玉梅回来就给俩人办了婚礼。 一个躺在炕上昏迷不醒，一个傻了吧唧就这么把婚结了。 按照半仙说的，当晚得让小两口独处一室。 由新娘守着新郎。 半仙还给认真地合了八字，说俩人很般配，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雷家的儿子在小丫进门的那一刻应该就是死了。 但是小丫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看童小茜的眼睛应该是哭得挺狠的。 大概是把雷家儿子当亲人，见到亲人再一次离开自己受不了刺激就原地升天了。 童小茜听雷奕鸿讲完当即就麻了。 这可比她脑补出来的十八集电视连续剧精彩刺激多了。 她原以为会听到一个富家子弟从小抱错的狗血剧，没想到听到的是一个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故事。 她看看雷奕鸿，再看看屋子里的摆设，最后视线停留在墙上的日历上，一言难尽。 雷奕鸿像是想起什么，掀开枕头，下面果真放着两个结婚证。 是领完结婚证以后王玉梅给塞到枕头下面的。 第5章 同在异世为异客 第5章 同在异世为异客 俩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结婚证，还感觉挺新鲜的。 一人拿着一本仔细看着。 八十年代中后期结婚证就有了全国统一的样式，红色的封皮，六开对折的小本本。 和后世的差不多，只不过封皮的汉字下面是带拼音的。 打开结婚证，左边是两个人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下面写着：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华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右边并排贴着俩人的黑白一寸照片，下面盖着红印。 照片上的两个人就和他们本身的样貌一样。 只不过童小丫看起来目光呆滞，笑容也有那么一点傻。 而另一边雷家儿子像是十八九岁时的照片，显得有些稚嫩。 雷奕鸿看着那张照片，和自己上高中那会儿几乎一模一样，连发型都一样。 相像的程度让他感到吃惊，这明明就是自己么！ 童小茜看看照片又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又憋着笑转回去。 谁见过穿红线衣线裤加红袜子的霸总？ 发型还跟牛犊子舔的一样光滑，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童小茜把视线又落在日历上，“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刚才她完全没考虑穿越的事。 谁能想到小说里的狗血情节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雷奕鸿嗤笑一声，“你要是那个冲喜的新娘就是个傻子，估计还真没记忆。” 童小茜气得怼回去，“你才是傻子！” 两个人对着陌生的环境沉默了好一会儿。 雷奕鸿的眉头皱了皱，“你说的穿越是借尸还魂？” “差不多吧，你平时不看电视剧，不看网络小说？不懂什么叫穿越？” 雷奕鸿还真的不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和鬼扯的小说。 但是那天麦基好像叨叨过什么穿越，当时他也没仔细听。 那就是个纯纯的话痨。 雷奕鸿不解地问，“为什么会穿越？所需要的条件要具备哪些？” 童小茜摇摇头，“不知道，要是有人研究明白了穿越就成了旅游打卡胜地了。” “根据我看了这么多年狗血穿越小说的经验来看，一般都是人死了才会穿越。” 雷奕鸿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砸那么一下就死了？” 童小茜也有些疑惑，真的那么寸？ 砸一下就穿越了？ 还组团来的，是为了穿越路上不寂寞吗？ 雷奕鸿现在更郁闷，“要不是你拽着我也不会被砸。” 童小茜疑惑地看向他，“不是你让人动手的吗？” 她还以为是雷奕鸿罔顾人命呢，要不然能那么大的气吗？ 雷奕鸿一时语塞，让她这么一说自己也想不起当时是工人开始拆迁了还是凑巧了。 “童奶奶呢？” “她没事，你去的时候我们已经谈好了，那块地将来会建养老院，她可以继续住在那里，我们不收取任何费用，直到她百年以后。” 童小茜松口气，这个安排也算是完美了，那里已经是危楼了，如果童奶奶继续住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他们兄妹三人还计划着把老太太骗出来，等着拆迁完了再和她说。 想到童奶奶花白的头发和慈祥的笑容，童小茜心里难免酸涩。 不知道她在曾经的世界是不是真的死了，童奶奶该有多伤心？ 还有她的狗子们怎么办？ 雷奕鸿低着头喃喃地问，“如果再死一次会不会穿回去？” 童小茜看看他，“也有可能你从此就在宇宙里销户了。” “结婚证给我保管吧，将来离婚还要用呢……” 她嘴上嘟囔着，伸手就要去拿雷奕鸿手里的，结果雷奕鸿把手一缩，“分开保管吧。” 俩人都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两个纯种单身狗穿到这竟然被结婚了。 童小茜下地再次仔细看了看这间屋子，不算大，一个土炕，上面有个炕琴柜，屋子里的摆设也很简陋。 一张写字台，两把椅子，加上一个大衣柜，地是夯实的土地。 写字台上摆着一个小书架，上面都是书，旁边也摆着一摞子书，应该都是雷家儿子的。 她拿起桌子上贴着红喜字的镜子。 镜子里的样子和她本来的没什么区别，还年轻了五岁，满满的胶原蛋白，就是比原来黑了点。 她捏了捏身上，身材也差不多，s型还在，但没她本来的结实。 可惜了她的马甲线。 雷奕鸿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冷静，还拿着镜子照来照去的。 女人果然就是女人，首先关心自己的样貌…… 童小茜像是猜中他心中所想，将镜子扔给他。 雷奕鸿漫不经心地拿起来一照，手一抖，镜子差点儿没掉了。 别告诉他镜子里这个痨病鬼一样的男人就是他！ 他再看看自己皮包骨头一样的手和胳膊，腹肌和人鱼线变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肋条骨，以及瘦的突出的盆骨。 还有这三七分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苍蝇上去了都能劈叉。 童小茜拍了一下手，“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童小茜，同在异世为异客，不管之前我们有什么矛盾，现在同在一个战壕，就是战友，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俩人也没啥大矛盾，说开就算了。 都混到穿越了，就是打一架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还不如想想怎么在异世好好生存。 雷奕鸿的身子一震，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过去握了握，说了声，“好……” 第6章 最穷的一届穿越女 第6章 最穷的一届穿越女 他此时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起曾经的一幕，戴着骷髅头盔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我叫小七，很高兴和你组队，不管你之前对我有什么偏见，我们现在同在一个战壕，就是战友，等到任务完成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他的目光落在童小茜的脸上，回想着被砸之前的那张脸，最多二十四五岁，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个已经谈恋爱的闺女？ 肯定不会是她。 童小茜将被褥铺好，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个褥子中间的缝，“这里是三八线，咱俩互不打扰。” 她拿过被子盖上，六月初的龙省晚上还挺冷。 她要养精蓄锐，明天推开那道门就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雷奕鸿看着躺在旁边的童小茜，觉得有点别扭，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第二个人一起睡，还是个女的。 他把褥子又往旁边拽了拽，但是炕不大，再拽也挨得比较近。 他躺下和童小茜背对背。 童小茜突然想起一件事，下意识地摸向脖子，熟悉的触感让她高兴了那么一丢丢，贼老天还算讲义气。 衣服里是一个红色缎子面的小袋子，麻将块那么大，上面绣着一个“坤”字，据童奶奶说，捡到她的时候就挂在她的脖子上，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小时候体弱多病，童奶奶就求了一个护身符放在袋子里。 偶然间她发现了这个袋子的秘密，可以放很多东西在里面，是一个当之无愧的万能储物袋。 她租的房子小，很多东西放不下，还有怕被菲妞咬坏的东西，都被她放进袋子里了。 但是很不爽的是，人家穿越都有预警，就她像临时抓阄一样就过来了。 现在袋子里的东西也就是她原来储存的那些。 而且最多的就是……狗粮和狗罐头…… 双十一抢购的，谁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相比人家的千亿物资，她大概是最穷的一届穿越女，还他妈是带着狗粮一起穿越的！ 让人知道了都得笑掉大牙！ 雷奕鸿觉得今晚一定是个不眠夜，本来莫名其妙穿到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世界就够他想不明白的了，更何况旁边还躺着一个女人。 他又希望睡着，明天一睁眼就会回到现实世界里。 旁边的童小茜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女人心还真大，竟然睡着了。 心大的童小茜还做了一个梦，断断续续的，做的细碎，没有一个完整的画面。 她在梦里还想着，果然是个傻子，接收信号都是慢捻的，还经常不在服务区。 以为自己睡不着的雷奕鸿一躺下身体的虚弱感立刻袭来，他竟然也睡着了。 他睡得正熟的时候被一记猛拳打醒，一个激灵坐起身，发现是童小茜越过“三八线”侵入了他的地盘。 雷奕鸿嫌弃地把她扒拉到一边去，一脚将童小茜踹回她的领土。 第二天一早，童小茜睁开眼睛看着贴着报纸的天棚，以及那个还在发着昏黄光亮的灯泡，有一瞬间的发愣。 “醒了就赶紧滚起来！”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童小茜一跳。猛然间才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骑着旁边的男人。 我勒个去，她在梦里明明骑的是菲妞嘛！ 第7章 你压死我了 第7章 你压死我了 童小茜看了一眼身下，搓衣板一样的排骨架子，搂起来还没有菲妞舒服呢。 她打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力量用的挺足，结果“嗷”的一声大叫，“疼疼疼，你压死我了！” 紧接着飙出生理性的泪水。 雷奕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坐起身，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住了童小茜的头发。 童小茜揉了揉被扯的生疼的头皮，转过身红着眼睛瞪着他。 雷奕鸿看着她泛红的眼圈，估计头皮是真的疼。 他别过脸去，“你看看你都上哪了？” 童小茜转头一看，顿时觉得理亏，她已经完全睡到雷奕鸿的褥子上了，而雷奕鸿快被她挤到地上了。 门外正要叫他们起床的两夫妻已经石化了。 昨天晚上他们还觉得不真实，会不会是做梦。 儿子是真的醒了，而且还有精神头了，都能拱白菜了。 这个生瓜蛋子也没经验，是不是把媳妇整急眼了？ 王玉梅猛地一拍大腿，不对啊，她赶紧敲门，“儿子，儿子，你可不许欺负小丫啊，她、她要是不愿意你别乱来！” 屋子里的雷奕鸿也石化了，什么叫乱来？ 他干什么了就乱来？ 屋外的声音没停止，还在继续，“儿子，你赶紧停手，妈要进来了！” 王玉梅真的推门闯进来，疾步奔着童小茜就过来了，看见她眼圈还红着，立刻心疼地搂进怀里拍着，“小丫，不怕啊，妈在这呢……” 她抬起手想要打雷奕鸿，想着儿子刚醒过来又不舍得，最后还是不痛不痒地落下一巴掌，“那么多年的学白上了！小丫都嫁给你了，着什么急？再说你这病还没好利索呢，也得养养……给小丫点心理准备……” 雷奕鸿总算明白她说的什么了，感情把他当成色狼了！ 他的眼神瞥见童小茜趴在王玉梅的怀里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咬着牙说了句，“我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 这话一出口，王玉梅更生气了，“你说什么呢？” 她以为儿子是嫌弃给他找了个傻媳妇。 她本来想着儿子就是醒了也不可能马上有精神头干点啥坏事，没想到还真能干！ 男人果然是得什么时候挂墙上才能彻底老实了！ “好了好了，快洗洗吃饭……”雷万强赶紧上来当和事佬，又小声在媳妇耳边说了句，“一会儿我跟儿子说。” 王玉梅又看向儿子，看着依然惨白的脸色，心里也变得柔软，“儿子，感觉怎么样了？” 雷奕鸿吸了一口气，“好多了。” 他虽然接受现实了，但是感情上还没有融入这个家庭。 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自己又多了一对父母。 王玉梅又继续问，“饭给你端屋里吃？还是你去外屋地吃？” 雷奕鸿反应了一会儿才从原身的记忆里扒拉出来，这个“外屋地”是厨房的意思。 “我不在屋里吃。” 王玉梅点着头，又仔细看看他，应该是好多了，都能想着扒拉女人了。 两口子先出去，把门关上。 第8章 俩人都好了 第8章 俩人都好了 童小茜小声说：“奸商，从现在起就跟演戏一样了。没有剧本，没有ng，也别和别人说你来自哪，容易被送精神病院或者切片。” 雷奕鸿本来没紧张，让她给忽悠紧张了。 两人下了炕，雷奕鸿看见自己这身红色的秋衣裤心里又梗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就没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 他走到衣柜边上，打开一看，顿时觉得脑袋青筋直蹦。 原身应该也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些衣服虽然旧但是叠得很整齐。但……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品味吗？ 他随便拿了一件白衬衫和藏蓝色的裤子，转回身看向童小茜。 童小茜轻挑一下眉毛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镜子，把头发拆开梳了梳，原身的头发又厚又顺，和她的有一拼。 也说明雷家真的对小傻子挺好的。 一个人要是缺营养，头发不会这么光亮，脸色也不会这么红润。 雷奕鸿发现这个身体是真的虚，换个衣服就累得气喘吁吁眼前发黑，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好了，走吧！” 童小茜转过身一看，差点笑喷了。 估计身体太瘦的原因，衣服穿在身上晃里晃荡的。 衬衫最上面一个扣子没有系，下摆散在裤腰的外面，裤子肥的好像能再装进去一条腿。 脚上穿着一双刷的有些发白的黑布鞋。 雷奕鸿知道自己穿着这一身一定很怪异，现在只能有什么穿什么。 童小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雷奕鸿站在她身边也是屏住了呼吸。 门一响，王玉梅赶紧从厨房走出来，“儿子，小丫，快过来洗洗吃饭！” 雷万强也走过来搓搓手，笑得一脸褶子，“我去给你们打水！” 他去给两个人打上水，王玉梅给童小茜拿了一个新毛巾和新牙刷、牙膏以及一个刷牙用的小茶缸。 “谢谢。”童小茜笑盈盈的。 “小丫，你……不傻了？” 王玉梅听着她刚才的那声谢谢，再看见她清澈灵动的眼神。 不像之前脸上永远带着傻笑，目光呆滞，一看就是个傻子。 童小茜笑笑，“我好了。” 王玉梅眼睛都瞪大了，“真、真的吗？小丫，你真的好了？” 她激动地抓住童小茜的手，眼泪含在眼圈里，“太好了！看来你和奕鸿还真是天生一对，这冲喜是冲对了！他好了你也好了。” “孩子爸，你快过来，小丫好了，她不傻了！” 雷万强赶紧从院子里走进来，也激动地上下打量着童小茜，“小丫真的好了？” 童小茜点点头。 雷万强吸了吸鼻子，“太好了！太好了！我一会儿杀只鸡，咱们中午做顿好的庆祝庆祝！” 王玉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童小茜的手，“孩子……你好了真好……一定是你爸妈在天上保佑着你呢，也保佑了奕鸿……” 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拉着童小茜到一边，小声问，“小丫，他刚才没得逞吧？” 童小茜摇摇头笑了笑，“刚才他只是压到我头发了，什么都没有做。” 王玉梅一听是误会才松口气，她想着儿子也不至于那么混蛋。 她又愧疚地看看童小茜，“妈那个时候没想到你会清醒，想着你傻乎乎的嫁到别人家也得受委屈，就私心的想把你留在身边，这个事妈给你赔个不是。让你以后要是再嫁的时候顶个二婚的名声，不过你放心，在你没确定心意的时候妈不会让那个混小子碰你的，到时候就是再嫁也是个清白的，妈再多给你陪送点嫁妆，好好跟人家解释一下……”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 童小茜握了握她的手，“没事，之前我是傻子，这也是您对我的保护。” 王玉梅除了这种方法还真不好把她的户口迁走。 虽说现在已经有关于收养的条例了，但还没有那么健全，童铁山一家又是小傻子的亲二叔。 小傻子脑子不清醒，智商就跟几岁的孩子一样，即使成年了也没办法让她单独立户。 田菊花拿捏着她的户口指不定能干出什么坏事呢。 王玉梅摸着她的头，眼里含着泪，“你不怪妈就好。” 童小茜摇摇头笑笑，“不怪。” 王玉梅又拍拍她的手，“你先和奕鸿当对象处着，要是不合心意妈也不勉强你，不管以后你跟奕鸿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你都是雷家人。” 童小茜笑着点点头，“好。” 她拿着东西去院子里洗脸，王玉梅心里也松口气。 她喜欢这个姑娘，但要是人家不喜欢儿子也不能强绑着。 她还得问问儿子的意思。 如果俩人要是真的都喜欢对方那就更两全其美了。 雷奕鸿已经洗漱完毕，刚一进屋，就被两口子拉进屋。 “儿子，你喜欢小丫不？你这次能好，都是小丫的功劳，给你冲喜了……” 雷奕鸿心里“呵呵”了，可不是她的功劳吗？ 要不是她拉着自己能穿过来吗？ “小丫之前是个傻的，但是孩子心地好，也能干，长得还好看，妈知道你原来一直想考大学，不想在村子里待着，但是现在考大学估计是不行了，你要是想考还能考个成人大专，小丫这边你是咋考虑的？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沾人家身子，她现在也不傻了，到时候妈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当闺女嫁了。” “就这样吧，挺好的。” 俩人现在心知肚明，都是同类，知根知底，不需要外人再来插一脚。 相互之间还能打个掩护。 王玉梅感觉俩人都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估计是小丫一下子清醒了，他们都有点不适应。 算了，该说的她都说了，让这俩孩子以后相处看吧，她掺合多了搞不好就适得其反了。 等着王玉梅出去，雷万强又板着脸说了句，“要是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可千万不能犯混，咱老雷家的人做不出那么牲口的事，别看你俩领了结婚证，那是在你们都不清醒的时候，现在都清醒了，就先好好当对象相处。” 他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声说：“儿子，相信自己，要是喜欢小丫就对她好点，那档子事得心甘情愿的才有意思……” 雷奕鸿：“……” 他长得很像色狼吗？ 没见过女人是咋滴？ 这一早上的，能不能换个话题了？ 第9章 苦尽甘来 第9章 苦尽甘来 童小茜在洗脸的时候就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腿边蹭来蹭去，还不时地发出呼噜声。 她眯眼看了一下，一条棕黄色的小土狗，是雷家养的，叫旺财，差不多一岁多了。 她擦了擦脸蹲下身看着旺财，旺财坐在那眼巴巴的看着她，喉咙里还不停地发出呼噜声，像是很喜欢她的样子。 求摸摸求抱抱的眼神让她想起了离大谱。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希望哥姐能去看看那对狗母子。 王玉梅出来倒水顺口说了句，“昨天旺财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还以为它知道奕鸿快不行了心里难受，今天看着也精神了。” 等着王玉梅进屋，童小茜伸出手里面是两块狗饼干，她放在地上拍拍旺财的脑袋。 旺财的眼睛都亮了，飞快地吃完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童小茜一摊手，“暂时没有了，等着没人的时候再给你。” 她把毛巾洗了洗，水扬到院子外面。 回到紧挨着雷奕鸿房间的一个小屋子里，拿出雪花膏涂了涂。 这是童小丫来了以后，雷家两口子给隔出来的一间卧室，很小。 真的是当亲闺女养，女孩子家该有的她都有。 卧室很小，但要比童家住的好多了。 童小丫在童家都是住的柴棚，大冬天的没冻死算不错了。 吃饭是在厨房，放着地桌，摆着四个小板凳。 王玉梅给两个人盛了稠粥，外加两个花卷，新炒的鸡蛋往两个人面前推了推，还有两小盆菜放在老两口面前。 看着像是昨天酒席的剩菜。 王玉梅笑笑，“你俩吃鸡蛋，我和你爸吃昨天的折箩……昨天也没请几桌，肉菜都让村里那些人装走了，就剩下这点了，鸡蛋是今早新炒的。” “一会儿让你爸杀只鸡，给你们两个好好补补。” “你们也一起吃。”童小茜把炒鸡蛋的盘子往中间推了推，也没嫌弃那些折箩。 小时候他们兄妹三个和童奶奶一起生活的也挺艰难。 雷奕鸿看着桌子上饭菜顿时感觉有点心梗。 他要是说他家的狗都不吃这样的饭菜会不会挨揍？ 他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缓缓拿起那个看着比脸还大的花卷咬了一口。 一股子很浓的麦子香味充斥着嗓子眼儿，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来说有点刺激，但是仔细品味一下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童小茜眼角余光看着他，头发洗过了，耷拉下来，不像昨天那个傻儿子造型了，表情还挺淡定，还佩服他心理素质挺好的。 哪知道这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游走过了。 崩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于雷奕鸿来说这里没有繁忙的公司事务，远离尘嚣，有机会体验另一种人生也不错。 一家四口刚吃完饭，院子里就来人了。 邻居过来打水的。 现在村子里还没有安装自来水，还是靠吃水井的水。 村子里有好几个公用水井，离这边最近的水井也要两三百米。 八十年中期，雷家自己打了一口水井，就在自家的院子里。 附近这几家几乎隔个两三天来打一次，一打两大水缸的。 往常来的都比较早，今天一大早上没敢来。 都知道雷家儿子快不行了，娶个傻媳妇就是为了冲喜。 等着吃完早饭了也没听见传来哭声，也没有报丧的消息。 来打水的人有好信的，有真关心雷家的。 一下子来了三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雷万强在杀鸡。 其中一个问道，“雷大哥，杀鸡呢？奕鸿怎么样了？” 雷万强笑呵呵地和来人打招呼，“哎，他刘婶，打水啊？奕鸿醒了，我这不杀个鸡庆祝一下。” 说话的是左边紧挨着雷家的邻居刘婶子。 刘婶子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呀？那太好了！我进屋去看看！” 她和雷家关系处得好，之前没少陪着王玉梅掉眼泪。 “去吧，小丫也好了。” 刘婶子立刻停下脚步惊讶地问，“小丫也好了？什么好了？” 雷万强笑容更大了，“不傻了！” “我的老天爷啊，雷家真的是双喜临门！”刘婶子乐颠颠的就往屋里跑。 后面跟着的一个是老陈家的，一个是老付家的，也都急忙忙往屋子里走。 屋里，王玉梅找出几块布，准备给儿子和儿媳妇做新衣服。 童小茜看着她拿出来的布料，一块纱的花布，一条藏蓝色的布料。 “我的衣服够穿了，不用做了，给……奕鸿做吧。” 童小丫之前都叫雷家儿子鸿哥，这个称呼她叫不出口。 叫名字不带姓都觉得有点别扭。 雷奕鸿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也觉得怪怪的。 “我不用，别做了，浪费钱。” 现在雷家经济困难，外面还欠着外债。 他在这里也没人认识他，不需要那么注意形象，也落个轻松自在。 王玉梅坚持道，“不行，每人一套，你们怎么也是新婚！” 雷奕鸿和童小茜相互对视一眼，又都嫌弃的瞥开眼。 刘婶子进来就看见小两口坐在王玉梅身边，虽然雷奕鸿看起来还是一副很虚弱的样子，但是可比之前她们来时躺在那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强多了。 “哎呦，这可真是奇迹！看来这冲喜真有用啊！” “小丫看起来也精神多了！” 旁边老付家的也咂着嘴，摇着头，“雷嫂子，人家都说好人有好报，你看看雷家当初收养了小丫，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王玉梅本来乐呵呵的，一听这话脸夸哒一下沉下来了。 什么叫派上用场了？ 好像她当初收养傻丫头是别有用心一样。 她沉着脸也不看老付家的，“我当初可没有把小丫当成童养媳来养！” 老付家的一拍嘴，“对对对，瞧我这张嘴不会说话，现在小丫也好了，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话王玉梅爱听，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再加上王玉梅，四个人开始攀谈起来。 打水就是个引子，村里这些妇女们最大的乐子就是看看谁家有新闻。 雷奕鸿和童小茜成了多余的，更不想在这像猴一样被围观。 俩人都走到院子里。 雷万强已经杀完鸡在拿开水秃噜鸡毛呢。 三个女人在屋子里跟王玉梅聊了好一会儿才打了水离开。 雷万强把鸡收拾好，切好放在那。 他还要去诊所。 现在村里还是以牲口拉地为主，他的诊所生意还好着呢。 现在儿子的病好了，以后就能攒下钱了。 还没等出门，家里又来人了。 第10章 跑崴子 第10章 跑崴子 雷家二老雷天明和姚桂花以及雷家老大雷万国和老三雷月如，老四雷万民，还带着几个侄子、外甥。 大家也是担心一晚上，就怕听见报丧的噩耗。 雷万强赶紧打招呼，“爹、娘，大哥，你们都来了！” 雷天明拍拍他的肩膀，眼圈一红，“我孙子……” 雷万强赶紧拉着两个人进屋，“好了，好了！全好了！” “小丫也不傻了！” 大家一听都激动了，“真的啊？” 几个人赶紧走进屋，雷万国一看见雷奕鸿赶紧走过去一把抱住，“奕鸿啊，你没事就好，现在下地走能行吗？不在炕上躺着休息？” “躺的太久了，想下地走走。”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雷奕鸿有些不自在。 他爸是独生子，到他这还是独生子。 他从小就长在爷爷身边，父母很忙，别人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候，他却是每天都要面对着古板不苟言笑的爷爷，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生活枯燥乏味到麻木。 后来他在赛车中找到了乐趣，再后来就开始追求刺激的感觉。 只有那样才能让他感觉生活有一丝波澜，感觉自己还活着。 这种亲人间的关心他没有体会过。 关心他的人不少，但很多都是带有利益目的的虚伪客套。 他昨天在原身的记忆里知道，这位大伯、小叔和姑姑对原身家没少帮忙。 欠的外债基本都是这几家的。 姚桂花又看向童小茜，“小丫也好了？” 雷小茜站起身笑着点点头，“奶奶，我好了！” 她又冲其他人打了招呼，“爷、奶、大爷，姑，小叔！” 雷万民拍着大腿眼泪都掉下来了，“哎呦，真的都好了！咱们老雷家祖坟要冒青烟了！” 雷万强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雷家二老对于自家老二收养傻丫头也没什么埋怨，老两口也是善良的人，最困难的时候自家都缺吃的，看见难民还想着帮一把。 雷奕鸿盯着人群里的一个人有些愣神，他从原身的记忆里对上号了，应该是大伯家的老二雷奕远。 但是这货怎么长得……和麦基一个德行？ 雷奕远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赶紧走过去，轻轻搥了一下，“鸿哥，你真好了啊？” 雷奕鸿看着他，除了穿着打扮和发型不一样，再就是黑点、壮硕点、年轻点，其他的基本一样。 他试探地叫了声，“麦基？” 雷奕远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什么鸡？卖什么鸡？你要卖鸡啊？” 雷奕鸿：“……” 行了，凭着这三连问他知道自己想多了，还以为麦基也跟着穿过来了。 他不说话了，雷奕远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吧啦吧啦地说个不停。 雷奕鸿顿时头疼，是不是这个长相的人都是话痨？ 雷奕远还在叭叭着，“鸿哥，等着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进城溜达一圈，现在来宾市建设的老好了，街上还能看到老毛子，咱们这边的人也有好多跑崴子的，据说老赚钱了……” 老毛子就是毛国的人，东北人都管他们叫老毛子。 “跑崴子”就是东北的老话，崴子是满语里的港湾，也是指海参崴。 是老一辈对跑到海参崴捕鱼、放牧、种地、经商那一批人的称呼。 有东北各地的，还有关内的一些人。 那时候的海参崴还是华国的领土。 后来海参崴归了毛国依然有人做生意，跑崴子这个称呼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这个年代还有一些人把去毛国当倒爷的人称之为“跑崴子”，也有叫二道贩子的。 好听点就是国际倒爷，把华国的东西倒到国外去卖。 后世有个更体面的称呼叫华商。 “我们几个都在市里的粮库上班，那些苦力活城里人都不愿意干，咱农村人就不怕这个，计件的工资，你知道我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旺季的时候一个月三百多块，不好的时候也能两百多，他们城里的工人一个月才一百多的工资。” “不过挺累的，你这身板子不行，一个麻袋下去就能把你压趴下了，我们仨人一晚上得扛三十多吨粮食呢……” 雷奕鸿听着这个吨数就觉得肩膀疼，出苦力他是没想过的。 这么高的工资，要是轻快了也轮不到农民工去干。 “跑崴子的都从哪进货？” 雷奕远以为自己说的话又像以前一样掉地上了，没想到接上了，一下来了兴致，“哪都有，有的在来宾市上货，干的大点的就去辽省、花城去上货，一包一包的往回扛……” 一听到他说起这个，童小茜也凑过来听。 雷奕远一看来听众了，说的更是口沫横飞。 最后雷奕鸿和童小茜发现，这货只是一知半解，具体的并不了解，只看见人家一包包扛货了，怎么过关难之类的。 俩人听完迅速撤离。 雷奕远一看听众要跑，赶紧拉住他俩，“你们要是爱听，等着我回去上班再多打听点这方面的事。” 他整天待在粮库里，接触的也都是粮库里一起去工作的村里人。他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也就是当个新鲜事听。 但是他发现这个堂哥病好了以后竟然不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了，对他随口一说的事竟然起了兴趣。 他以后得多带点故事回来。 从小这个堂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雷家人的希望。 都以为雷家会出个大学生，结果考大学那一年就突然病了，最后大学也没考成。 几个人在雷家待了一会儿才离开，后面紧接着又来一波人。 雷奕鸿没想到当个普通人也挺累，亲戚朋友一大堆，这一上午比他处理工作见的人都多。 幸亏原主不爱说话，他话少点也不会引人怀疑。 童小茜也觉得应付人挺累，这一早上就没断了人。 特别是大家知道她不傻了以后都跟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围观。 不停地问一些非常降智商的问题，甚至还有人伸出两根手指头问她是几…… 雷万强索性也不去诊所上班了，反正离得近，村里人都知道他家在哪。 王玉梅把鸡肉炖上，开始做中午饭。 雷万强出门找了村医过来，给儿子号号脉。 第11章 房契 第11章 房契 村医是之前村里卫生所的大夫，后来改制后就自己开了诊所。 他给雷奕鸿号完脉，连连摇着头，“太神奇了，之前脉象很弱，是心衰的病症，现在虽然也虚弱，但是有力多了，我给开几副补气血的药，一会儿你们去诊所拿吧。” 他又给童小茜号了号脉，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冲喜真的有用？ 俩人竟然全好了！ 老大夫走的时候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雷家两口子倒是高高兴兴的，雷万强还特意跑河边去抓了一条鱼回来。 童小茜这会儿才有时间和王玉梅单独说说话。 “除了给童家自行车、电视和收录机还给其他的了吗？” 王玉梅摇摇头，“没有，咱家也没钱了，对了，你二婶还说到那个房子的事，我说房子不可能给，万一哪天小丫清醒了得自己做主。不过我听说你二叔家又重新拾掇那个房子呢，要给老三结婚用。” 童铁山家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大儿子结婚了，又生了三个孩子，老房子就留给他们住了。 老二是个姑娘也结婚了，嫁到邻村。 童小丫家的房子位置要比童铁山家的好，在村子的主道上，不像他们在沟里。 小丫爸爸丧事一办完，两口子就把房子霸占了。 童铁山家的三个孩子都比童小丫大，老三今年和雷奕鸿同岁，村里人结婚都早，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田菊花打算让老大一家住在老房子里，他们两口子和老三一家在童小丫的房子里住。 童小丫的爸爸童铁军当初盖的房子是半砖半土坯砖的，当时在村子里就算好的了。 下半截红砖，上半截土坯砖，都管这种的叫土洋结合。 哪怕到现在村子里还有人家住不上这样的房子。 而且现在那个地点的房子很值钱，可以用来做买卖，开个小卖部、录像厅之类的都行。 来溪村是来宾市下面所有村子里最大、人气最旺的村子，房子自然也贵。 童小丫的房子即便不算黄金地段也算是白银级别了。 再加上现在出台了农村一宅一户的政策，想要分家或者买新房的人家只能买本村的房号。 这又不是后世，村里人都往城里迁移，农村房子大面积闲置。 这些都是童小茜今天从来的那些妇女嘴里得知的。 她之前还想着一个村里的房子能有多值钱，也就一两千顶天了。 没想到跟市里的房子一样，也是分地段的，甚至比市里的房子还要紧张。 王玉梅看童小茜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在心疼那些东西，连忙拍拍她，“没事，那些东西都是花钱就能买的，今后你也算脱离那个家了，我本来以为她不让你迁走户口只是为了那个房子，没想到还想把你卖了换钱。” 这个事想起来就后怕。 要是当初田菊花不是先过来找她，而是偷摸拿着户口本和那个懒汉领了结婚证，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他们家能找个人把结婚证直接领了，田菊花那边也能。 给那些东西她一点不后悔。 童小茜可不这么想，如果田菊花一家是个好的，从小把原身养大，收这个彩礼是正常的。 现在凭啥？ 就养了原身一年，还是当牲口养的。 应该说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还得给喂饱了再干活呢。 小傻子这一年等于吃的百家饭，饥一顿饱一顿的。 要不是村里人善良，后来又被雷家收养了，搞不好哪天就挂了，不挂也得被欺负死。 “我都嫁到雷家了，您没想过把房子要回来？” 王玉梅叹口气，“那是你的娘家人，你也就这么一家亲戚了。我就算是你的婆婆也不好去跟他们争这个……” 童小茜不以为然，“为什么不争？我之前不清醒，要不是您养着说不定早就饿死了，那种亲戚还有亲情吗？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房子卖了也不能给他们。” 王玉梅怔怔地看着她，这清醒了以后性格相差太多了。 之前连说话都不利索，只会说叠字或者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智商也就跟个几岁孩子一样。 现在说话嘎嘣脆，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完了，她更舍不得这个姑娘了。 中午吃完饭，又陆续来好几伙人，雷家在村里人缘太好了，都是过来询问情况的。 这一天雷家比村委会还忙。 和每个人说一句一天下来都口干舌燥的。 雷小茜也被人比划了n次手指。 今天村里老娘们云集，她也听到了不少村里的八卦新闻。 不出门就能掌握全村热搜榜前十。 吃晚饭的时候才算清净下来。 吃完饭，家里又来人了，这回来的是村长，也是曾经的大队长张长河。 张长河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当大队长的时候德高望重，这些年一直连任着村长一职。 “今天知道你家人多，我也忙，现在才得空过来。我听说奕鸿和小丫都好了？” 雷万强乐呵呵地点着头，“好了好了，都好了！快进屋坐。” 这是他今天说的最多的话了。 张长河一进屋就看见雷奕鸿坐在炕边，赶紧走过去抱了抱肩膀，“孩子，你可算好了，把你爸你妈都急坏了！” 雷奕鸿笑笑打了招呼，“张大爷。” 这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的称呼。 他小时候都称比自己爸爸年长的男人为伯父。 张长河又看向童小茜，“小丫也好了，太好了！” 童小茜笑着点头，“张大爷，我好了。” 打过招呼她去厨房沏了一杯茶放到张长河面前。 张长河手指搓了搓茶杯又问了句，“小丫，你真的好了？” 童小茜笑了，“真好了，要不您也伸下手指考考我是几？” 张长河也笑了，“知道开玩笑了，眼睛里也有灵气了，你爸妈也能安心闭眼了。” 他低下头从兜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这是你家那个房子的房契，现在都换成房本了，你这个还没换，我一直帮你保管着，你现在也清醒了，这个就还给你，要是需要更名村委会给你开介绍信。” 第12章 卖房子 第12章 卖房子 房契上面还是童铁军的名字。 当初童铁山拿着这张房契要去变更姓名，让他直接扣下了，说这个房子只能留给童小丫。 童小丫什么时候清醒了，成年了，怎么处理这个房子由她自己决定，现在谁也没权处理这个房子。 “这些年没少有人打听这个房子的事，但是我都给回绝了，还有找到你婆婆这想要买房子的也让你婆婆拒绝了。” 都想着童小丫傻，成年了也没清醒，到时候给张长河点好处让他糊弄着傻子把房子卖了。 王玉梅这边也是，哪怕给儿子看病欠了那么多钱也没说动这个房子的念头。 要是她有点异心，凭着她和小傻子的感情，分分钟房子就到手了。 童小茜看着手里的房契说了句，“谢谢张大爷，我想把房子卖了，大概能卖多少钱？” “卖了？！”张长河没想到傻丫头清醒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卖房子，他不禁看向雷家两口子。 以为是他们授意的。 这两个人也是一脸诧异。 雷奕鸿完全不意外，从今天童小茜对“跑崴子”的事感兴趣他就猜到对方要干什么了。 童小茜接着说：“您不用看我爸妈，卖房子是我的主意。” “你二叔和二婶现在不是住在那？” 童小茜笑了，“这房子不是我的吗？” 张长河连连点着头，“对，是你的，你爸给你留下的，我明白了，你是想看看村里都有谁买是吧？没问题，天天去我那要房号的人多的是，但是房产局不批我也没辙。你这个房子位置好，最少也能卖个六七千，明天我就在村委会贴出个告示，谁出的价格高就卖谁。但是你二叔那……” “我会处理好的。” 张长河点点头，“小丫，他们要是耍无赖你就来找我。” 以前他没有立场，那是童铁军的亲弟弟，童小丫的亲叔叔，人家说暂时借住，哪怕他是村长也没法强硬地让人家搬走。 现在正主发话了还有什么不能出头的。 等着张长河离开，雷家两口子赶紧拉住童小茜。 “小丫，你真的要卖房子？那房子地点可不错呢。” 童小茜笑笑，“我知道，就是地点不错才能卖个好价钱。” 王玉梅听了觉得又可惜又高兴。 可惜的是那个房子位置不错，还是小丫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高兴的是房子卖了就不用担心小丫走了，到时候还和自己住一起。 童小茜挽住她的胳膊，“我今晚想回自己屋子睡。” 王玉梅看了一眼儿子，见他没有任何表情，点点头，“行，妈说了，你们自己看着相处。” 童小茜抱着被褥，冲着雷奕鸿挑挑眉，雷奕鸿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她说了声“谢谢”。 这女人要回自己屋子睡，他求之不得。 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就防着这个女人了。 他只在前半夜睡了一小会儿，中间时刻保持警觉，快天亮的时候打了个盹就失守阵地了。 回到小屋子里，王玉梅把门关上，不放心地问，“你二叔一家打算怎么办？他们不会轻易搬走的。要不要把奕鸿大爷、小叔他们找来，再把他那几个堂哥表弟都叫来。” 这年代的人为什么都是儿子迷？ 就因为种地时劳力多，还不容易受欺负。 童小茜摇摇头，“不需要那么兴师动众的。” 王玉梅一下愣住，“但是你二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妈怕你吃亏……” 童小茜笑的很有深意，“没事，说不定明天他们就会找上门。” “明天？”王玉梅看看她，这孩子一清醒了就变得有点古灵精怪的。 童小茜哄着王玉梅去睡觉。 等着王玉梅走了，她才躺下。 今天没干什么活，但是说了一天的话，她现在都觉得下巴疼。 她穿过来仅一天就感觉到雷家两口子的善良和真诚。 让她想起了童奶奶。 看来她就不配拥有父母。 另一个世界是个弃儿，这个世界是个孤儿。 但是幸运的是都遇见了好心人。 原身是不是扫把星她不知道，反正有点衰，爸妈相继去世，冲喜也直接把人冲没了，连带着自己也没了。 也是个苦命人。 另一个屋子的雷奕鸿也躺在炕上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上面绣着一个“乾”字。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 自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戴在他身上。 他曾经试图摘掉这个东西，但是没一会儿又会回到他身上，跟粘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没想到穿到这么奇怪的地方，身体都换了一个这玩意儿还能跟来。 他把锦袋放回衣服里，闭眼睡觉。 今晚两个人都可以睡个好觉，只是童小茜睡到半夜不自觉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已经穿越了，没有菲妞可以搂了。 最后她骑着被子再次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玉梅天一亮就起来做早饭。 龙省天亮的早，六月份三点多就亮天了，村里人起得也早，吃完饭就扛上锄头去地里。 刚做好饭，院门就被拍响。 她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童铁山两口子还带着他们家的老三。 田菊花一看到她立刻龇着大板牙满脸堆笑，“亲家早上好啊！” 王玉梅冷笑一下，“哎呦，这声亲家我可担不起，说吧，什么事？” 田菊花翘着脚往屋子里看看，“小丫起了吗？我和她二叔过来看看她……” 王玉梅讽刺地来了一句，“呦，劳您大驾过来看看自己侄女还真不容易。” 童小茜也起来了，这具身体有了时间记忆，到这个点就自然醒。 雷奕鸿也从屋子里出来，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瞥了她一眼，“你的麻烦来了。” 童小茜笑嘻嘻地看向他，凑过去小声说：“配合一下呗？” 雷奕鸿感觉她满脸的算计，不像有好事的样子。 童小茜不容他拒绝，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拍拍他，“怎么样？ok不？” 雷奕鸿看向她，“你觉得他们能信？” 童小茜笑了，“看你演技！” “亏你想得出。” 童小茜挑挑眉，“我这叫师出有名！” 雷万强从自己屋里出来想看看谁这么早过来。 一看小两口靠那么近说话他赶紧又钻回屋子里。 孩子妈说了要多给小两口独处的机会。 第13章 被讹上了 第13章 被讹上了 院子里的田菊花被拦着不让进屋，这会儿有点急，昨天一听那些老娘们议论小傻子好了她在家就坐不住了。 她站在院子里喊着，“小丫，我是二婶，和你二叔来看你了！” 童小丫和雷奕鸿从屋子里走出来。 雷万强也赶紧跟出来。 雷奕鸿走在前面，到了田菊花的近前站住，“你有什么事？” 田菊花讪笑着，“我听说小茜好了，和她二叔……” 话还没说完被雷奕鸿打断，“她还没好，有什么事和我说。” 他说话的时候还往前进了一步，像是要赶他们走。 田菊花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不是都说她好……哎呦我的妈诶，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发誓自己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这人咋就像朵娇花一样倒地上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一个人影窜过来，紧接着她的小腹一阵剧痛，她被一脚踹的后退好几步坐在地上。 “我让你打我男人！” 童小茜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扇了一巴掌。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田菊花挨了一巴掌才看清打她的人是那个一见她就哆嗦的小傻子，她连忙捂着脸喊了一声，“小丫，我是你二婶！” 对面的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又是一巴掌扇过来，她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雷家两口子一看儿子倒地上了，还两眼一闭，顿时急眼了。 “儿子！”王玉梅和雷万强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过去扶住儿子。 突然间看见儿子睁开眼睛和自己眨眼，心里一下明白了。 感情是这小两口做扣呢！ 王玉梅最先反应过来，早看这家人不顺眼了，机会终于来了！ 嗷嗷叫着就冲过去了，一把将童小茜扒拉一边去，伸出两只手连抓带挠的。 雷家两口子别看是村里的老好人，但是护犊子，孩子就是逆鳞。 童铁山和儿子童大海也傻眼了，这他妈是要沾包啊！ 雷家这个病秧子不得讹死他们？ 那边婆媳俩已经将田菊花挠得快成了名副其实的菊花了。 童家父子想要跑，雷万强一看孩子妈都上了，自己作为一个老爷们也不能怂了，抄起旁边的一个烧火棍就抡下来了，“欺负我们家没人是吧？打我儿子！” 童铁山吓得直躲，“亲家，误会，误……嗷！” 他的屁股上突然一阵剧痛，一条黄狗死死咬住他的屁股不放，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紧接着他胳膊上就挨了一棍子。 棍子又突然转向童大海，童大海连忙用胳膊挡着棍子，“叔、叔！真的是误会……哎呦妈呀！” 旺财这会儿已经松开童铁山一口咬向他的脚脖子。 院子里乱成一团。 王玉梅一看孩子爸一对二把田菊花直接交给儿媳妇了，又加入另一个战团。 雷奕鸿暂时领了盒饭，不过他还得继续装死，他眯眼看着，那女人太生猛了，刚穿过来那天估计对他还手下留情了。 隔壁的刘婶子一听旁边院子这么热闹，跑出来一看，雷家院门大开，里面已经打乱套了。 她赶紧跑去村长家。 邻居也越聚越多。 田菊花嚎叫着，“我是你二婶，你打我会……” 她觉得下颌骨挂钩的位置一阵酸疼，紧接着就跟不好使了一样，半张着嘴，合不上也闭不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童小茜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了句，“一会儿我就去收房子，拿了雷家什么东西都给我留下。” 她看着田菊花又笑了笑，“别忘了我是个傻子，杀人不偿命的！” 田菊花惊恐地看着她，什么傻子，简直就是疯子！ 但是这话她还真信了。 都说傻子疯子杀人不犯法，这个小傻子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了。 她嘴里呜呜着，但是嘴合不上，说的什么也听不清。 张长河进了院子就是一咧嘴，太惨了，田菊花的头发乱糟糟的，脸红肿着，还一道子一道子的，身上的衣服也破了。 童铁山跟童大海父子俩也抱在一起直打哆嗦，衣服也是破的，被雷家两口子和一条狗夹击着。 他连忙喊着，“住手，都住手！” 老村医也从院子外跑进来，蹲下身给雷奕鸿把着脉。 田菊花一看见张长河就跟见到亲人一样，呜噜呜噜地想要说什么，但是除了口水不停地往下流，完全说不了话。 急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童铁山一看见张长河就扑过来了，“村长啊，我们今天想来看看小丫，结果一进门就被他们一家打了……” “村长，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王玉梅开始哭，刚才她是真吓坏了。 童铁山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误会啊，孩子妈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 张长河眼睛一瞪，“他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狗见了他都得绕道走，你家的还敢推他一下？！” 连村里那些老娘们都嘱咐自己孩子见到雷家儿子一定躲得远点，怕碰着了沾包。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犯病。 童小茜上前一步说话，“这事咱就说是公了还是私了吧！” “公了的话报警，让公安来处理，他们跑到我家来闹事，还推倒我丈夫，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田菊花就要负法律责任，另外还要再加一项强占民宅。” “私了的话就去医院检查，我丈夫这个情况必须去省城大医院，期间产生的路费、住宿费，以及该做的检查、医药费、住院费、误工费一样不能少。” 童家三口的心一沉，完了，这真的是被讹上了！ 老村医在旁边突然叹口气，“雷家小子的情况不太好，还是去医院检查吧，我看不了。” 田菊花一瘸一拐地挪到他面前，用手指着嘴巴一阵唔噜，老村医看了好一会儿，摸了摸她的下巴，扶着她的头，“卡吧”一声，田菊花又是一阵嚎叫。 就听见老村医不慌不忙地手一伸，说了句，“五块！” 田菊花叫嚷着，“这么一下就要五块？！” 她下巴好了说话还有点口齿不清，嘴还肿着呢。 老村医一摆手，“哎，别喊，喊大劲掉了还得五块。” 田菊花立刻闭上嘴，肉疼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到村医手上。 村医不能得罪，谁能保证自己没个头疼脑热的。 第14章 沾包就赖 第14章 沾包就赖 “村长，我冤枉啊，我真的就这样轻轻地推了他一下……”田菊花怕张长河不相信，还试验性地推了一下。 张长河嫌弃地氆氇一下胸膛，“好好说话，别比比划划的！” 又接着说：“他那个情况能和普通人一样吗？” 田菊花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真的没用力啊！那就报警，我们也受伤了，我也要去医院检查！” 张长河看着她，“行，报警……” “等等等等……”童铁山把田菊花往旁边一推，“要是私了怎么解决？” 田菊花不干了，“凭什么私了？！你看看我脸上的伤……哎呦呦……” 她一激动，嘴张得大点，下巴又酸了一下，差点儿又掉环了。 她还觉得委屈的慌呢，这脸上火燎燎的，身上哪哪都疼，“我下巴掉环了就是这个死丫头整的！” 童小茜一抬手，“别乱说，指不定你骂人骂太多了才掉的。要验伤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她的话一说完，人群里那些平时爱骂人的村妇们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童铁山气得吼了田菊花一声，“你懂个屁！” 现在雷奕鸿的情况谁也不敢说是真的还是装的，毕竟之前快死了全村人都知道。 现在那小子躺在那一家人不急着上医院指不定有什么大坑等着他们呢！ 童小茜看看他，“那就按我刚才说的，去省城医院检查，你们家跟着一个人过去，费用你们出，时间要快，我丈夫耽误不起，如果瘫到床上，下半辈子不能自理，你们家也要负责。” 躺在那闭着眼睛的雷奕鸿嘴角都抽抽了，这女人把他下半辈子都安排明白了。 田菊花急得捂着下巴大叫，“不行！” 童小茜转身就走，“村长，借用一下村委会的电话。” 童大海急了，“不能报警！” 他马上要结婚了，让对象家里知道他们家因为打架闹到派出所不得跟他黄啊！ 童小茜对着王玉梅小声耳语了一句，王玉梅转身进屋拿出来一沓单子，最后一次的检查费用是633.65。 里面有详细的车票、住宿单子，以及各种检查单据，什么验血、验尿、超声波仪器、心电图、住院费等等。 童小茜把手里的单子往前一推，“要么按照这个价格给钱要么跟着一起去检查。” 童铁山的手和嘴都哆嗦了，六百多！ 这是要逮着他们使劲薅羊毛啊！ 田菊花嚷嚷着，“你们这是讹人，昨天他们都说雷老二家的儿子好了……” 她回头看向昨天在议论这个事的几个老娘们，那些人连连摆着手，“没人说，你听错了。” “对啊，我们没说。” 这事谁敢给瞎作证？ “行了，你们出六百……”张长河又看向雷家的人和童小茜，“他们也受伤了，也得上药，还得打狂犬疫苗，就把零头给他们抹了怎么样？” 童小茜一点头，“可以！现在就拿钱，不然我就报警。” 田菊花一听坐地上咧开嘴就开始哭，“村长你偏心，跟着老雷家穿一条裤子……呃……” 下巴又掉了出不了声，嘴又合不上了。 童铁山赶紧求助老村医。 老徐把手一伸，童铁山一咬牙从田菊花兜里又掏出五块钱拍到他手里。 老村医上前又是一顿左右揉搓，嘎巴一声把田菊花下巴接回去了，“都说了注意点，你这以后容易成习惯性脱臼。”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顺着田菊花的下颚和脑袋缠了几圈，“最近别吃硬东西，少说话，不然还会掉。” 田菊花不敢说话了，不然掉了又五块！ 她觉得村里没好人了，老徐之前帮人家按摩一下，看个小来小去的病有时都不收钱，到她这一分钟就解决的事要她五块钱。 童小茜叫来村里一个开蹦蹦车的村民。 蹦蹦车也叫三蹦子，就是那种三轮摩托车，后面带斗的，一上路就通通直响，又跳个不停，碰上凹凸不平的路，一蹦一蹦的，震得人的身体一起一落，因此而得名。 开蹦蹦车的叫小林，家里有三台蹦蹦车，就指着这个赚钱。 这里别看是村子，但是离镇上近，蹦蹦车几分钟就到镇上，到来宾市也就十几分钟。 一共才四万多人的口岸小城市也没多大。 有人帮着把雷奕鸿抬上蹦蹦车，看这架势真的要去医院。 “我现在要带我丈夫去医院，说吧，报警、拿钱还是跟着去医院？” 童小茜还真不怕他们报警，就奸商这种情况，到了派出所，警察见了都得哆嗦，怕沾上。 看着能起来炕了，但是一走三喘，走路都打晃，一副活不起的样子。 这种人哪怕明天就死了，但是今天死你手里就是你的错。 童铁山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什么叫沾包就赖，你有嘴都说不清楚。 大街上走个对面都得躲着，不然躺地上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田菊花脸上包着纱布，嘴里呜呜着，也不敢大张嘴，她心里明白，但是掏钱她不舍得。 童铁山苦着一张脸，“小丫，能不能少点，你二婶真不是故意……” “报警吧！”童小茜都不等他说完，一把薅住田菊花的脖领子就往外拖。 田菊花屁股往地上一坐，死活不起来，童小茜的手往她后脖子抓了一下，她顿时觉得脖子一酸，像落枕了一样。 但是她来不及细想，嘴里呜呜着，身子往后使劲。 就听见后面又是一阵乱糟糟的声音，雷万国带着一弟一妹和好几个侄子、外甥，再加上家里的二老。 雷家人团结，特别是对只有一个儿子的老二家格外照顾。 雷万国大嗓门喊着，“谁欺负我们家老二了！” “我去拿钱，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童铁山再也不敢耽搁了，撒腿就往家跑。 再跑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拿着三张一百的，几张五十的，还有十块的。 童小茜一把将钱抢过来点了一下。 又拿起一百的冲着阳光照了照，四个老人头，这就是这年代的百元大钞。 “我一会儿回来就过去收房子。”她扔下这一句上了蹦蹦车。 小林家的蹦蹦车上面有个篷，王玉梅钻到篷里小声问，“小丫，真去医院啊？” 童小茜小声回答，“嗯，去看看，也趁着这个机会检查一下。” 顺便逛逛街，了解一下市里啥情况。 第15章 时代的风口 第15章 时代的风口 王玉梅有点不放心，但是想想这也是小两口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本来就是新婚，去市里逛逛也好。 等着蹦蹦车开走了，田菊花还坐在地上哭呢，嘴还不敢咧大了。 雷家的几个兄弟已经把童铁山三口人围在中间了，那架势还想再揍一顿，张长河在旁边劝着架。 他要不拦着真的要出事，这仨人得被打成肉饼。 童小茜看着离村子远了，用脚碰了碰雷奕鸿，“杀青了。” 雷奕鸿睁开眼睛坐起身，看了她一眼，“你得逞了？” “这叫用魔法打败妖法。”童小茜咧嘴乐着，从兜里掏出三百，“给，合作愉快！” 雷奕鸿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凭本事赚的，为啥不收。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穿到这个世界以后赚的第一桶金竟然是碰瓷得来的！ 童小茜问，“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雷奕鸿摇摇头，“不需要。” 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毛病，到死都没查个明白，去了省城、京市、沪市等地都查过了。 有说贫血的，有说心衰的。 这年代的大医院虽然也有一些先进仪器，但是功能上照比后世还差得远。 也许是技术有限没查出来，也许是用错了药。 他穿过来已经两天了，感觉比第一天晚上强多了。 最起码有点力气了。 昨天站一会儿都会出虚汗。 之前查不出毛病，他穿来了也是一样。 雷奕鸿将钱揣进兜里，看了看童小茜，“你学过医？” 童小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专门学过给人家卸下巴？” 童小茜乐了，明白他问的什么了，“童奶奶年轻的时候是做正骨的，当时和她学了两手。” 不过她学的有点偏，对怎么正骨不感兴趣，倒是对怎么卸人家关节感兴趣。 听她说完雷奕鸿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这招有点狠。 路上两个人没再说话，进入到来宾市以后景色就完全不一样了。 来宾市多处地区与毛国接壤，百年历史的街区，到处是巴洛克风格的俄式建筑群，非常带有异国风情。 华东铁路火车站旧址、和平天使纪念馆、东正教堂、欧罗巴旅馆…… 如果不是一眼望过去街上走的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会以为是到了异国他乡。 现在才是早上五点多，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多了。 很多人扛着大包行色匆匆，还有背着大包的毛国人。 现在每天都有往来毛国的火车和大货车。 还开通了去毛国的旅游团，一日游、四日游、七日游的都有。 两个人让小林在口岸附近停车。 小林的蹦蹦车是一次能坐八个人的，到镇上一个人两毛，到市里一个人五毛。 他们两个人现在等于是包车，给了四块钱。 小林还关心地看看雷奕鸿，“要不要我帮你送到医院？” 童小茜摇摇头，“不用，我们在这下车，先吃点早饭，一会儿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行，下午回咱村的车最晚到晚上六点，你们要是回去就还到这等着。” “好。” 童小茜和雷奕鸿下了车，为了装的像点，她还特意关切地扶着雷奕鸿下车，等着车走远了，她就松开手了，“自己能走吗？” “能走。”这用完就丢的架势让雷奕鸿不禁又多看她两眼。 口岸对面就是毛国远东地区的一个小城，那里被国人称之为戈城。 现在前毛国还没有解体，但是轻工业物资已经非常匮乏。 前毛属于一个偏科的国家，一直瘸着一条腿走路，重工业极其发达，但是却忽略了轻工业的民生生产。 自从八十年代中后期两国关系破冰开始，到来宾市建立了易货贸易区，这个生意就开始了。 最开始是留学交换生，将前毛物资匮乏的消息带回国的。 最先从事倒爷工作的也是这些留学生。 倒腾一趟货物就能赚够一年的生活费和学费。 再后来就是口岸城市和京市的人，以及闽省的。 这时候除了口岸就只有京市开通了直达毛国的火车。 至于闽省，是因为八九十年代在毛国做建筑和生意的闽省人比较多。 老乡帮老乡去的人也就多了。 再后来就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国人进军毛国市场。 童小茜之所以了解这些，是因为她学的就是国际经济与贸易。 教她的老教授当年就在毛国留学过，恰好是九十年代。 讲了不少当年的所见所闻。 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胆子太小，不敢像其他留学生一样疯狂倒卖。 那时候教授的同学们都无心上学，全都想着怎么赚钱。 有赚到大钱的，有命丧毛国的，也有赔的裤衩子都不剩的。 九十年代的毛国是个非常疯狂的年代，站在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当然，一不小心也有可能被卷到盘子里，当了下酒菜。 既然穿到了这个时代，这座口岸小城，不做这门生意都对不起这场穿越。 两个人找了一个馄饨馆点了两碗馄饨，雷奕鸿用他碰瓷的钱请的。 馄饨馆里嘈杂、简陋，苍蝇乱飞，让雷奕鸿引起了极度的不适感，猛吞了好几下口水才淡定下来，再看见上来的一大碗馄饨，碗边还掉了瓷，他又闭了闭眼睛，他家马尔斯用的碗都比这个好一百倍。 对面的童小茜已经开吃了，雷奕鸿运了运气，在桌子下面用力握了握拳头，再拿起变了形的勺子，闭眼吃吧！ 童小茜干掉一碗馄饨，抬头看见雷奕鸿碗里剩下了得有一半，“农民伯伯种地很辛苦的。” 雷奕鸿看着自己的碗，“我尽力了。”真的是尽力了，但是飞来飞去的苍蝇让他闭眼都忽视不掉。 他虽然外表看着平静，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在努力接受中，前一天还是别墅豪车，大集团的继承人，再一睁眼就成了一无所有的农家穷小子，变形计都不敢这么演。 一直到了早上八点的正常上班时间，两个人才一起去了国际旅行社。 一进旅行社，就看见里面挤满了人，说话的声音能把房盖儿鼓塌了。 全是来报旅行团的。 没几个是真正旅游的，全是要跑去做生意的。 童小茜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椅子，“你在那坐着等会吧，我去问，你这小身板子再被挤一下估计真的要上医院了。” 这个事雷奕鸿还真不跟她犟，他现在需要娇养着。 看着童小茜挤进人群里，雷奕鸿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虽然只接触了两天不到，但是这个女人在言行举止上总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说话的口气，包括一些小动作。 第16章 应聘导游 第16章 应聘导游 童小茜看着这些乌泱乌泱的人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咋就不能好好排个队？ 她往那一站，都不用自己走，被后面的人一拥，被人群裹挟着就卷到了咨询台前面，挣扎是无用的。 这些人简直太疯狂了，就是咨询一下，参加个旅行团就跟疯了一样，这要是出国的话不得更疯狂。 她也很快问清楚了参加出国旅行团都需要什么证件，以及费用。 和后世没什么区别，除了价钱便宜一些。 等着她再挤出来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像是刚跟人钻过玉米地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样。 雷奕鸿看着她的乱糟糟的头发有点想笑，但是心里又说不上来的滋味。 童小茜走到他面前才喘口气，“挤死我了！” 雷奕鸿看她一眼立刻别开眼睛，拽了拽自己的前襟，提醒了一句，“衣服……” 童小茜低头一看，他大爷的！ 她穿的花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都挤开了，幸亏里面穿的不是胸衣是个白色背心。 她赶紧系上扣。 雷奕鸿指了指后面墙上贴的招聘启事，“会说俄语吗？” 童小茜点点头，抬头看着上面的写的。 年龄在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男女不限，要求必须会俄语。 随着改革开放，国营和私人旅行社都越来越多，但是国际旅行社却屈指可数。 国人在出国旅游方面还是受限制比较多，一是有钱的还是太少，二是手续难办。 龙省这边因为是口岸城市最先有了国际旅行社，墨城是第一个开通国际旅游的，始于八八年。 来宾市是今年春天刚刚建立的国际旅行社。 现在边境贸易的兴起，让想去毛国旅游的人数暴增。 导游也不够用了。 之前和毛国交好的时候学校都是以学习俄语为主，闹掰了之后都改学英语了。 会俄语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现在一破冰，又开始到处抢会俄语的人才了。 这上面的招聘启事唯一要求的就是会俄语，形象好。 有没有相关的导游经验全是次要的，甚至连学历都没有要求。 就是会俄语这一项就能刷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童小茜学的就是国经专业，会四门外语，英语、俄语、德语和日语。 其中俄语和德语是自学的。 雷奕鸿自小起跑线就不一样，会的外语更多。 童小茜看向他，“我去问问。” 要是能当上导游就方便多了。 现在边境口岸的这些导游每次出国也倒货，没有空手来回的。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 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 自从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打击倒爷违法倒卖以后，很多倒爷就开始转战国际了。 这里面还有一些是出于生活所迫。 现在国营企业很多都开不出工资，陆续下岗的工人不少，那些人为了生存也加入倒爷大军了。 特别是东北三省，之前在全国来说是有钱有粮有工厂。 大型国营工厂特别多，现在这些厂矿亏损的亏损，倒闭的倒闭，对于那些工人来说就是灾难。 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靠着口岸自然就要指着这个特殊的地理位置赚钱了。 两个人为什么参加旅行团，因私出国护照极其难办，需要海外亲戚发来邀请函才能办理，需要准备的材料足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俩人现在海外没亲戚。 因公更不可能了，需要外国公司的邀请函。 普通人想要办护照最好的途径就是参加国际旅行团。 童小茜这回没再挤进去，隔着人群喊了一嗓子，“应聘导游去哪？” 里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去那边找经理！” 相较于工作台，经理室这边就冷清多了。 两个人过去敲敲门。 经理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见两个人态度淡淡的，“你们有什么事吗？” 现在能走国际团的旅行社少，都上赶子要去毛国旅行，完全不需要热情推销。 “这边是要招聘会俄语的导游吗？” 经理一听这个话眼睛就亮了，但是看看两个人的穿着态度不免又冷淡了一些。 童小茜换了一身衣服，但是仍然是一件有点土的粉花衬衫和一条有些宽松的蓝裤子。 现在城里人穿着都很时髦了，t恤衫、牛仔裤之类的。 雷奕鸿也是一样，白衬衫藏蓝色的裤子，衣服也不合体，俩人一看就是农村打扮，怎么也不像有文化会俄语的人。 “你们会俄语？我这要招的可不是只会一句哈拉少就算懂俄语了。要能流利的翻译交流，还要认识俄语文字。” 童小茜笑笑，“没问题，你可以给我拿一本俄语的书籍。” 经理来回打量了一下两个人，从桌子上拿出一张报纸。 是毛国的一张晚报，放到桌子上，指着上面的一则新闻，“你先照着念一遍，再翻译出来。” 童小茜拿起报纸先扫了一眼那条新闻，紧接着就开始流利地念起来。 她一开口经理就愣住了，紧接着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他也会俄语，虽然没有达到翻译水平，但是正常的交流都是没问题的。 这时一则毛国首相访问华国的新闻。 童小茜翻译完又把报纸交给雷奕鸿，雷奕鸿随便找了一个不太长的新闻念完翻译完把报纸放到桌子上。 经理愣了几秒钟，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报纸仔细看着，又抬头看看两个人，“你们真的会俄语？”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几天来应聘的不少，都知道导游是个高薪的职业，最重要的是导游这个身份办理签证非常方便，车票还免费。 浑水摸鱼的不少，有的连正常交流都不行，就会说个你好、对不起的就想来应聘导游。 童小茜扫了一眼报纸，“经理觉得呢？” 他们总不会知道他要考什么，提前预习好了吧？ “非常好非常好！我姓程，这是我的名片！” 经理给两个人递上了名片，上面写着，来宾市国际旅行社总经理程俊生。 “实习期工资是每月八十块，每次接团按天补助，一天三块钱，转正后基本工资一百，每天补助五块。” 第17章 卖给自己人 第17章 卖给自己人 “可以，没问题。” 俩人本来也不是冲着工资来的。 程俊生也是心知肚明，来干导游的没有不想借这个机会能够倒货的，他限制太多只会让那些会俄语的不来工作了。 虽说是国营旅行社，但是一样自负盈亏，而且会俄语的人太少了，要是两个人干得好，到时候也会有奖金。反正只要工作不出问题，把游客看住了别黑在毛国就行了。 程俊生拿出两张表格让他们填写，需要办理的导游证、护照、国际健康证这些都需要他们自己花钱办理。 程俊生看着雷奕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瘦的吹一阵风都能倒下，煞白的脸色，别再出点啥问题讹上他们旅行社就糟糕了。 雷奕鸿拍了拍胸膛，“没问题，等着证件办好了身体也就恢复差不多了。” 这一掌拍的有点用力，差点儿没把自己拍吐了，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糟烂身体还真是个麻烦事。 程俊生还是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他，最后才点下头，“行吧，导游可是需要好体力的，你这身体要是不行到时候我们可不敢用。” 这些证件办理时间长的就是护照，在来宾市申请完要送到市里，来来回回差不多要二十多天到一个月的时间。 到时候再看看雷奕鸿的身体状况。 童小茜看见表格上还有一项是填写学历，她哪有学历？ 小傻子连小学三年级都没上完。 她填了个高中，程俊生也没要求看毕业证。 雷奕鸿那边也一样，高中没念完就生病了。 俩人在后世学历都不低，童小茜研究生毕业，雷奕鸿博士毕业，到这年代成了半文盲和高中肄业生。 反正俩人也不在乎这个，也没打算再浪费时间去考大学。 九十年代有点混乱，也没有微机联网，各种证都能花钱买。 包括大学毕业证、高中毕业证、驾驶证等等。 现在童小茜还要补办一个身份证。 他们村里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办身份证的，但是她的户口之前在童家，田菊花一直拖着没给办。 俩人填好表格，等着证件齐全就可以来上班。 俩人出了旅行社就去火车站等着，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就有一趟，村里除了小林家还有其他家到市里跑车的。 等待的地方还有几个村里的人，童小茜只感觉眼熟完全叫不上名字。 这几个都认识雷奕鸿，打招呼的时候都保持着距离，那架势生怕人突然倒地沾上。 等着车来了，大家也都是让雷奕鸿先上车。 借病秧子的光，童小茜觉得很松快，他们两个人坐在靠近驾驶座的地方，两边各坐三个。 再来人只能等下一辆，不是坐不下，是人再多点前面容易撅起来，前轮着不了地。 蹦蹦车一路摇晃着蹦蹦跳跳地回到村里，一进村儿外面坐着的几个人都先下了车，剩下童小茜和雷奕鸿一路坐到家门口。 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还挺热闹的。 童小茜的贤妻人设不能崩，搀扶着雷奕鸿下了车，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这一上午，村里已经传疯了，说小傻子霸道护夫。 所以村里人见到雷老二家的儿子一定要绕着走，不然傻子现在不傻了，但是有点疯，搞不好被揍一顿没地说理去。 毕竟身为二婶的田菊花都被揍了个开花何况是别人。 童小茜扶着雷奕鸿一下车，门口围观的人群就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两个人畅通无阻地走进院子。 大气都不敢喘，怕喘气大了这个病秧子都得被吹倒了。 童小茜把雷奕鸿扶进屋，雷奕鸿靠在炕边，这具身体还真的是筛糠，逛了一上午，没走太多路就觉得累了。 王玉梅跟着走进来，四年了，儿子除了看病再没走出过村里，今天跟着儿媳妇出去逛一圈她也是悬着一颗心，就怕在路上有个好歹。 童小茜小声告诉她，“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王玉梅拍拍胸脯，“那就好……外面有好几个都来问房子的事……” 童小茜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拍拍她，“有什么事吗？” 王玉梅小声说：“那个……奕鸿的大爷也想问问房子你想多少钱卖……现在有人出到八千了，他说他也给八千……” “但是这个钱他可能要分两次给，先给个五千，容他个时间，两三个月内，他再把剩下的钱凑齐，想问问你行不行……” 童小茜笑了，“那有啥不行的，都是自己家人，咱家是不是还欠大爷家钱？欠了多少？到时候把这个钱算里面。” 王玉梅吓了一跳，“那可不行，房子是你娘家的东西，相当于你的嫁妆，哪有让你用嫁妆还债的道理？这个钱你不用管了，以后奕鸿也不用总去看病了，这个钱我们很快就还上了。” 雷奕鸿倚着炕边插了句，“就按……小丫说的吧，欠了大爷家多少钱这次就一并还了，这边的钱我以后会补给她。” 不管怎么说他穿到雷家了，也算是雷家的一份子。 童小茜推了推王玉梅，“好了，就这么定了，妈，你去把大爷找来吧，咱们商量一下这个事。” “这样不行，你爸也不能愿意……” “我不也是这家的一份子吗？快去吧！”童小茜把王玉梅推出门。 王玉梅看了儿子一眼，雷奕鸿冲她点点头，她才转身出去。 雷奕鸿看着童小茜，“这个钱到时候我会多还你一倍。” 童小茜乐了，“行啊！” 这比放高利贷利息都多。 王玉梅没一会儿就带着雷万国和雷万强回来了。 雷万强一进屋就急着找童小茜，“小丫啊，这个钱……” 童小茜拦住他的话，“这个事我和奕鸿已经商量好了，你们二老就别管了。” 她又看向雷万国，“大爷，这个房子我卖给谁都是卖，卖给自己家人更好，之前欠了大爷家多少钱？” 雷万国看看自己的二弟和二弟媳妇，又看向童小茜，“之前欠了两千二，不过这个钱不着急，不瞒你说，大爷想买这个房子开小卖部，到时候我和你大娘住在这边，家里的房子倒给两个孩子，老二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房子小了住不开。” 第18章 要改行卖西瓜? 第18章 要改行卖西瓜? 童小茜点点头，“卖给您了就您做主了，想干什么都行，这两千二就当您给过了，剩下的分期付就行。” 雷万国看看雷万强，雷万强想说什么被王玉梅拦住了。 他想了想又问，“这房子要卖多少钱你心里有个底线没？现在村里有人给到八千了，要是再等等估计还能有人出的再高点……” 这才是一上午就好几个打听房子的了，现在房子是真缺，到时候搞不好能抬到一万。 要是童小茜想要的再高点他也能给了。 反正又没给外人。 “就八千吧，都是自己家人。”童小茜也知道再等两天肯定还会有出价高的。 但是雷万国家这些年没少帮着雷家的忙。 每年春种秋收都是他和弟弟妹妹两家帮着忙。 不然的话那么多地，就凭雷万强家傻的傻，病的病哪里种的过来？ “那我就还是付五千，剩下的八百下个月给你。” 童小茜笑笑，“不着急，您那要是不方便就再给少点，咱明天去镇上过户，我一会儿去收房子。” 雷万国赶紧又说：“那我带着我家老大和老三老四家的几个一起过去。” 童小茜一摆手，“不用，您到时候等着搬进去就行。” 雷万国没再说别的，但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那个田菊花挺不是东西的，这丫头自己去不得吃亏啊？ 雷奕鸿看着他们事情谈完了又开始问自己的问题。 “大爷，您那今年种了多少西瓜？” “种了两亩，等着收成的时候我给你们拿点。” 王玉梅赶紧摆着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也种了。” 雷奕鸿又接着说：“西瓜我全要了，到时候给我留着。” “啥？！”屋子里的人全都惊了。 雷万国说：“奕鸿，两亩地那可是一万多斤的西瓜，你要去卖西瓜？” 王玉梅也说：“咱家也种了一点西瓜，那么多西瓜你要干啥？” “你们给我留着就行了，到时候我按照市场价给你们。” 雷万国看看雷万强和王玉梅，不知道大侄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是病好了不打算考学，改行卖西瓜了？ 反正到西瓜收成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不要了他们也可以再接着卖。 走的时候他把雷万强叫到外面说话，“老二，你们缓过来了这个钱还是要给小丫的，咱不能让村里人戳咱脊梁骨，说咱雷家吃绝户，占人家便宜。” 雷万强点着头，“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等着雷万国走了以后，两口子在院子里又商量了一下。 想着傻丫头可能是清醒了觉得雷家对她有恩才帮着还钱的。 将来这丫头和自己儿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不管成不成这个钱都得给孩子了。 中午饭已经做好了，王玉梅见他们没吃饭又炒了一个鸡蛋。 现在菜还没长出来，鸡蛋就成了最好最有营养的菜。 雷奕鸿现在饭量明显比刚醒的时候大了。 他现在身体虚跟之前吃不下饭也有关系，但是刚恢复，还不能一次吃太多。 吃完饭补气血的中药还要喝。 俩人跟王玉梅要户口本，王玉梅一下就紧张了，第一反应就是俩人要离婚。 童小茜赶紧解释，“我拿户口去办个身份证，另外我们在市里找到工作了。” “找到工作了？找的啥工作？” 现在村里的人出去哪有什么好工作干？ 都是出大力的活。 而且除了特别累的工作有的还不愿意雇用农村人。 现在还要交公粮，家里都需要劳力，春种秋收的时候很多农民工还要回家忙地里的活。 “我们在旅行社做导游。” “导游是干啥的？” 现在村里人对这个时髦职业还非常陌生。 童小茜只好给她解释一下。 但是没说是需要会俄语，她这一醒就不傻了，再说会俄语得把人吓着。 王玉梅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你们可不许骗我，那么好的工作咋会轮到咱农村人？你俩……都没上过大学……” 这个事说来挺悲伤的。 儿子曾经一心想考大学，结果生了病，儿媳妇是没机会上，小学都没毕业，这工作听着怎么也不能轮到他们。 她不怕两个孩子在市里找工作，是怕两个孩子瞒着她到市里出大力。 像是小远干的那个活听着赚得多，但是真累。 雷奕鸿看出她的心思，连忙解释，“是真的，小丫形象好，旅行社也没看学历，我们还需要岗前培训，培训好了才能上岗。” 王玉梅乐了，摸摸童小茜的脸，“那是，我们小丫一走出去，那些城里姑娘都没她好看。” “行，你们去试试吧。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这些事。” 她心里也不想让两个孩子在村子里干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的活计。 要是能在城里谋个出路咋也比在村子里待着强。 “妈，我现在去收房子。” 童小茜这个妈也算叫顺口了，之前对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陌生了，从小到大没叫过爸爸妈妈。 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奶奶。 原身之前倒是后来随着雷家儿子喊爸爸妈妈，也只会说叠字或者单字往外蹦，还不如两三岁的孩子。 这还是在雷家两口子悉心照顾下才有的结果。 “妈陪着你一起去，你大爷说收房子的时候叫上他，他也跟着去。” 雷奕鸿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不用，我陪着她一起去。” 王玉梅看他一眼，“你跟着去干啥？还要再讹人家一笔？” 雷奕鸿：“……” 童小茜搂住王玉梅，“妈，你可不能说是讹人，这是他们应该给的，之前养了我一年基本没给我什么饭吃，一年的工分他们拿走了，还指挥我干活，这些只是补偿。” 她又看看雷奕鸿，“让他多走动走动吧，总躺着也不好。” 她看出来了，这个之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现在看农村啥事都稀奇。 骨子里也和那些老娘们一样有个八卦的因子。 俩人一到院子里，旺财就急得上蹿下跳的，像是要跟着俩人一起去。 童小茜不知道旺财是之前就跟原身好是咋的，她穿过来以后特别粘着她。 总喜欢围着她脚前脚后的转，一走都直绊脚。 王玉梅不让它进屋，它就趴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第19章 亏心事做多了 第19章 亏心事做多了 童小茜拍拍旺财的脑袋，“走吧，你也跟着一起去。” 两个人前脚领着旺财出门，王玉梅后脚就赶紧去找雷万国。 此时的童铁山家，也就是童小丫的房子里。 童铁山趴在炕上唉声叹气的。 屁股被狗咬了，坐不下也躺不下。 童大海在炕上抱着个脚脖子也是直哼哼。 田菊花还缠着绷带在那口齿不清地唔噜着，“都是你，非得赔那个钱，他能躺，我也能躺，不就是耍无赖吗？我不会吗？” 她现在一想起那六百块钱就跟剜肉一样疼得慌。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绢，打开一看里面没剩几个钱了。 买东西、修房子再加上赔的那六百块，现在家底都空了。 童铁山被她叨叨的心烦，皱着眉头挥挥手，“行了，从回来就叨叨起没完，雷老二家儿子那情况你敢保证去了医院没事？再死医院里连丧葬费咱都得给出了！” 他又叹口气，“今天看着雷家老大护着老二那样，我就想起我哥了，当年我要是受了欺负我哥也为我出头……想想他不在了以后小丫就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你说我何尝不是也她这一门亲戚了？” 他说着还低头擦擦眼泪，没想到田菊花一下炸庙了，拍着桌子骂，“你快别在那扯犊子了！你现在想起你哥了，当初我打那傻子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说话？！” “现在整这兄弟情深的死出，做给谁看呢？合着坏人都我当了？！当初你但凡放个屁说这是我哥留下来的独苗我都能给口饭吃，你敢说这房子就我一个人惦记？你就没存心思？她死了就你一个叔叔房子不还是你的？现在在这哭唧尿腚的好像没事人一样！” “还就一门亲戚了，我娘家不是亲戚是咋的？” 童铁山自觉理亏，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嘚吧了，一会儿下巴掉了还得五块钱！” “就你娘家还能算亲戚？不过来咬块肉就不错了！” 田菊花捂着下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会儿喊的下巴疼。 中午吃饭的时候馒头硬点她就觉得腮帮子发酸，最后没办法把馒头泡汤里吃的。 她现在感觉脖颈子连着肩膀酸唧溜的疼，像是落枕了，又像是肩周炎犯了。 反正抬头抬不起，低着头脖子又发酸，怎么都不得劲。 胳膊都发麻抬不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童铁山，在那趴着，红着眼圈，也不知道是真想他哥了还是咋的。 “哎，我说，那个傻子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之前就算她没傻也没这么能说，这一清醒了就跟换个人一样，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吗？” 她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傻了十年，突然间清醒了也不该说话这么利索，性格也差太多了。 童铁山转头看看她，“你啥意思？咋滴，还能鬼附身了不成？” 田菊花一听“鬼”字哆嗦了一下，“我、我就是在想她之前能不能是装傻，或者说冲着啥了……咋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自觉地环视了一下屋子里。 大哥大嫂当初可都是死在这屋里…… “孩子爸，你说咱用不用找村里的半仙过来清清屋子啥的，我总感觉这后脊梁骨冒凉风……” 童铁山嫌弃地看她一眼，“行了！神神叨叨的，你这是亏心事做多了！这房子小丫不是说要收回去吗？保不保得住还不知道呢。” 一提到这个事，田菊花发愁了，在这住了这么多年，早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今天就为了这事去的雷家，结果正事没说惹了一身腥。 “不行，房子不能还给她，我们还自己掏钱修整了院子和屋子，大不了给她点钱……” “给她点钱？”童铁山嗤笑一声，“给她多钱合适？” 童小茜这时带着一人一狗已经到了院子外面。 她记忆里的房子是有点模糊的。 这里离着雷家不算太远，雷家属于村中心位置，妥妥的黄金地段。 这里也不错，旁边就是岔路，要是开个小卖部确实位置很好。 院子已经砌了院墙，房子周围也没有杂草。 推开院门，院子不算太大，有前院和后院，里面的房子还是之前的土洋结合。 但是前脸被砌了一层砖，看着就像是高级的砖瓦房。 房顶上面也是铺的新瓦片，比之前的好多了。 院子里的木头柴棚也变成土坯砖的。 还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整的挺好。 其实现在村里人买房子主要是买的地号，有了宅基地才能盖新房。 但是房子现成的，又盖的好价格自然也能上去，人家也省事了。 田菊花听见院门响，赶紧打开屋门，一看见童小茜和雷奕鸿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们来干什么？” 旺财在后面还狗仗人势地“汪汪”了两声，童铁山一听见狗叫顿时觉得屁股疼。 “收房子，还没搬走是打算让我帮着搬吗？” 田菊花急了，“我不走！院子里的棚子是我们盖的，房顶的瓦片都是我们换的！” 拾掇一下花了五六百呢，她打死也不走。 童小茜瞟了她一眼，“你在我家的院子里盖房子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童铁山一边呲溜着一边从炕上艰难地挪下地，穿上鞋，“小丫啊，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你现在已经嫁人了，我们给你点钱就当二叔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 童小茜笑了，“买？行啊，一百万。” 田菊花眼睛都瞪圆了，“你疯了！一百万！你当这房子是天安门呢！” 喊完连忙抱住下巴。 童铁山一听这口气就不是想要商量的意思，“小丫，咱说个实在的价格，我是你亲二叔，你结婚了咋也得有个娘家人帮衬着……” “娘家人？”童小茜冷笑一下，不慌不忙地往椅子上一坐，雷奕鸿也从旁边拎了把椅子往屋门口一坐。 两人中间的道上还趴着一条虎视眈眈的旺财。 这仨生物他们一个都不敢碰。 门口那个碰一下六百，中间那个咬人，这边的和疯子一样。 “这房子已经卖了，你们不搬我帮你们搬！”童小茜说着拿起桌上的陶瓷茶壶看了看，新的，带着红喜字，估计是给童大海结婚用的。 她用两根手指提溜着，像是没拿住一样“啪”地一声掉地上摔得粉碎。 第20章 你有闺女吗? 第20章 你有闺女吗? 田菊花想要伸手接没接住。 “啪嚓”一声她的心都要碎了。 这是前几天在镇上买的，一套十好几块呢，要不是有点残次人家都不能卖这个价钱。 她找了好久才买到这么便宜又漂亮的一套茶具。 “你个傻子竟然摔了我的茶壶！” 她扑上去要抓童小茜，童小茜一个闪身躲过去，她一下扑到椅子上，头也磕到椅子背上，疼得她嗷嗷直叫。 童小茜像是变魔术一样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 刀子在手里漂亮地转了几个花，擦着她的耳边“砰”地一声落在桌子上。 雷奕鸿看见她在转刀子的时候差点站起来。 那把刀子，那个转花的方式和小七一模一样。 当初他看见小七转的好看，回去还特意找了一把刀子练习。 第一次转的时候差点没把手指头削掉了。 田菊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身子不动了，也没声了。 眼角的余光看向一旁的桌子，明晃晃直挺挺地立着一把刀。 她刚才都感觉那把刀的寒气是擦着自己的脸颊过去的。 要是偏一点她的脑瓜子就得开瓢。 童小茜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让她扬起脸，“以后跟我说话温柔点，我这人呢最讨厌噪音，你也知道我原来是个傻子，要是听见什么难听的声音指不定就会控制不了自己，什么杀人放火我都能干出来！” “再问你一句，什么时候搬？” 田菊花张着嘴比划着，发出“哦哦”的声音。 童小茜摸了一下她的挂钩，手法利落的给她接上了，紧接着手一伸，“五块！” 不能破坏行情。 田菊花哪敢不给，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童小茜，“马、马、马上搬……” 童铁山和童大海两父子也吓傻了，现在童铁山也觉得孩子妈说的话有道理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傻乎乎的侄女吗？ “小、小丫，当年你二婶做的是不对，我也有错……”说着还掉下几滴眼泪。 童小茜走过去看着他笑了笑，“她对我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你的眼泪来得太晚了。” “以后要想日子好过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还用力拍了他两下，又像是不经意地抓了一下他的肩膀，童铁山顿时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肩膀一直传到手指间。 掉两滴猫尿就想把以前的错推的一干二净，在她这不好使。 童大海不死心地问了句，“我们修房子的钱……” 童小茜又坐回到椅子上，眼皮都没撩一下，“私自改造我家的房子，还住了这么多年，这笔账怎么算？” 三个人没声了，怎么算，这个傻子……不是，现在是疯子了，能把他们裤衩子都算没了。 童小茜把刀子从桌子上拔下来在手里玩着，“现在立刻马上消失，我给过你们时间收拾东西了，既然你们没行动，现在人消失就好了。” 她本来想着他们要是痛痛快快搬走就让他们把自己的衣物带走。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田菊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呜呜地哭，“我们的东西你得让我们拿走。” “这里除了原来我们家的东西有几样是你们的？滚！” “旺财！” 一直趴在那伺机而动的旺财像是收到了指令，一样立刻站起来抖了抖身子，龇着牙，一副非常凶狠的样子，忽地一下冲过来一口叼住田菊花的裤腿子就往外拽。 吓得田菊花一手拖着下巴一边大叫。 童大海转身看了一眼电视机，就想伸手抱走，一把刀子擦着他手背就飞过去了，直插在墙上，吓得他一下缩回手，抱着脑袋就跑到门口。 一下刹住闸，等着雷奕鸿慢腾腾地把椅子挪走他才侧着身子贴着门边小心地蹭出去。 一点不敢碰到雷奕鸿。 童铁山还想说什么就见童小茜站起身从墙上拔下刀子刷刷在手里飞着，他急忙拉起田菊花就往外跑。 田菊花胳膊被他拖着，腿被旺财拖着，屁股在地上蹭着，“我新买的茶具……还有暖瓶没拿呢……呜呜……” 她突然转头看向童小茜，“你不是那个傻子！” 童小茜笑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说对了，我是厉-鬼-索-命！” 最后四个字她故意拉着长音一字一顿地说完。 田菊花的眼睛立刻瞪圆了，眼里带着惊恐，童小茜知道她信了。 这人迷信！ 童铁山也听见了，俩人连滚带爬地跑出门。 童小茜看着一家三口跑出院外，撇了一下嘴，“切，怂货！” “我们把电视、收录机都搬走，还有门口的自行车。剩下的……” 这些东西被他们用过了她觉得膈应。 “要是大爷家又能用得上的就让他们留下吧。” 她刚要伸手去搬电视机，雷奕鸿赶紧走过来，“我来！” 他的眼睛是看着童小茜的，眼神太过灼热让童小茜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刚才她就注意到这人不知抽什么风一直盯着她看。 “你有病啊？” 雷奕鸿脑子一抽问了句，“你有药吗？” 童小茜：“……” 这人没救了。 她抬脚往外走，旺财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雷奕鸿一手拎着黑白电视机，一条胳膊夹着收录机。 14寸的黑白电视也没多重，他能拿动。 童小茜走到院子里，雷家的那辆自行车停在那里，她踢开支架，雷奕鸿把收录机放到车筐里，从旁边捡了个绳子把电视机绑好。 “我来推吧。” 童小茜也没客气把自行车给他。 雷奕鸿忍着激动的要蹦出来的心脏，有好多话要问，但是冲出口的第一句竟然是，“你有闺女吗？” 童小茜觉得他问的问题好奇怪，“我没结婚哪来的闺女？” 她又补充了一句，“私生女也没有！” 没有？雷奕鸿想再接着追问，结果被突然冲过来的旺财挤到一边去，差点没连人带车翻过去。 旺财还特别有敌意地冲他狗叫了两声。 雷奕鸿觉得这个狗怎么这么讨厌呢？ 记忆里旺财和原身很亲的。 但是从他醒了以后这条狗就一直冲着他狗叫，好像特别嫌弃他。 但是对童小茜却亲的不得了。 旺财追在童小茜的屁股后面不停地汪汪着。 见童小茜没理它，还特意跑到前面拦着她汪汪。 第21章 不会那么巧吧 第21章 不会那么巧吧 童小茜看着旺财不停地叫，想起了菲妞和离大谱，“我之前养了一条狗，叫菲妞，是条二哈，我管她叫闺女……” 一提到这件事她就生气，话也多了起来，“它竟然跟一条藏獒搞一起了，那条渣狗，欺骗了菲妞的感情，又让它生了一条混血狗狗，我要是有机会抓住那只藏獒非把它脑袋拧下来，让它始乱终弃！” 雷奕鸿没声了，这个组合咋这么奇怪呢？ 不，应该说很熟悉…… 不会那么巧吧？ 难道马尔斯那个狗东西还在外面留了种？ 他还孤家寡人呢，他养的狗子竟然有老婆孩子了？ 旺财不知道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对着雷奕鸿一阵狂吠。 童小茜喊了一声，“旺财，不许叫了！” 旺财立刻停止叫声，开始伸着舌头围着童小茜打转，还用脑袋不停蹭着她的腿，一副亲昵讨好的样子。 雷奕鸿不禁嘟囔了一句，“狗腿子！” 这句话又引来一阵狗叫声。 两人一狗出了院子，看到外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雷万强两口子，雷万国、雷万民加上雷月如，带着家里的儿子和姑爷，得有二十多口子人站在门口。 王玉梅看见他们没事才松口气，“我刚才看见那一家三口跑回家了，什么也没拿。” 童小茜点下头，“嗯，屋子里剩下的东西看看大爷能用什么就留什么吧，我们把三大件搬回来了。” 王玉梅有些疑惑地问，“他们就没闹？那么听话就搬走了？” 童小茜笑笑，“道理讲通就走了。” 这话王玉梅还真不信，那家人哪是讲道理的？ 而且还啥也不要？ 童小茜过去和大家打了招呼。 雷万国带了一大家子过来，都拉开架势了，想着那一家三口不走就给他们抬出去。 结果就这？ “大爷，你们进去看看屋子吧，再收拾收拾，换把锁。” 雷万国连连点着头，“好好，你们没事就好。” 大家一起走进院子里，又走进屋子。 屋子不算大，两间加一个厨房。 童大海要结婚，屋子里都刷了一层大白，炕上也是铺的华丽板。 这回都给人家准备的了。 这两口子回到老房子里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大儿子也想要童小丫家的房子，但是两口子有点偏心小儿子。 想着将来让小儿子养老，一起住在村里的房子，沟里的房子就留给老大一家了，老大当然不愿意，都是儿子凭啥两种待遇？ 本来闹的就挺不愉快的，老大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回去能有好了？ 今天正好来了这么多人，雷万国打算现在就把屋子收拾一下。 王玉梅让小两口先回家，她留下来帮着收拾。 回去的路上，雷奕鸿故意问，“你学散打了吗？为什么会想学这个？” 童小茜随口回答，“为了能让傻x和我好好说话，也为了半夜能出去吃烧烤，这个理由充不充分？” 雷奕鸿笑笑，“非常充分。” 和曾经的答案一样。 这个问题有好多人问过童小茜了，她的回答始终如一。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她和两个哥哥姐姐曾经遭遇过霸～凌，因为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老太太养着他们。 日子过得也不富裕，自然成为被歧视的对象。 童奶奶一气之下勒紧裤腰带也要把三个孩子都送去学习散打和搏击。 三个人抱成团，也从此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雷奕鸿没有再提有关渣狗的话题。 他怕童小茜知道了要拧掉脑袋的就不是藏獒了，而是他的。 毕竟他才是那个拆散一对狗姻缘的“王母娘娘”。 他也没急着认亲。 现在俩人在一个起跑线上，不，应该说童小茜还比他有钱，过来就继承了遗产，成了房二代。 现在他没形象也没钱，不配谈情情爱爱。 而且在童小茜眼里雷欧还是雷奕鸿从本质上对于她来说没区别。 一个是游戏里的合作伙伴，只不过为了做任务拿钱走人。 一个是拆迁商。 她没认出他也许就是不在意。 没注意过雷欧有什么小动作和说话方式，更没注意过雷奕鸿。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后面传来“通通”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小丫！” 童小茜回头一看，一个大胖丫头朝她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大块猪肉，她下意识地一躲，胖丫头一见前面是雷奕鸿，直接来了个紧急刹车，伸着的双手也迅速收回，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起开！” 雷奕鸿往旁边一闪，胖丫头“扑通”一声倒地，飞起一片尘土。 手里的猪肉还高高的举着。 两个人连忙扇着灰。 胖丫头趴在地上还来了句，“哎妈呀，好悬啊！两头猪差点没了！” 童小茜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村里养猪专业户朱大头家的闺女，朱珠！ 一头二百斤左右的毛猪差不多三百块。 人如其名，长得真是珠圆玉润。 和原身同岁，也恰好属猪。 如果说原身有朋友的话朱珠算是一个。 一个傻，一个彪，俩人还能没事聊几句。 童小茜把她扶起来，帮她拍拍身上的土，“没事吧？” 朱珠摆着手，“没事没事！” 她又好奇地看看童小茜，“小丫，你真的不傻了？” 童小茜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结果下一句就听见朱珠说：“鸿哥，你也没死啊？” 这话让雷奕鸿没法接。 朱珠又趴到童小茜耳边小声说：“那天我爸说你要嫁给这个病秧子，我还想要是冲喜把人冲没了咋整？” 她自觉很小声，但是一旁的雷奕鸿听得一清二楚，这胖姑娘是有多盼着人没了？ 童小茜没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过来了？” 朱珠举了举手上的猪肉，“我爸让我送点猪肉过来，上次家里的猪有病了，雷叔给看的，也没要钱。” 雷万强有时给人家牲口看病少要钱或者不要钱也是常有的事。 有的不好意思就送点东西过来。 这一大块猪肉怎么也有十斤了。 童小茜推开门让朱珠进屋，给她倒了水，“你家现在有多少头猪了？” “现在有七十多头，我爸申请了河堆上的那块地打算建个大点的猪场，建好了再买几十只猪苗。” 第22章 地理位置很重要 第22章 地理位置很重要 童小茜像闲聊一样了解了一下猪场的情况。 她现在把村子里谁家种什么，谁家搞什么副业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来溪村土地多，人口多，搞副业的也多。 养鸡养鸭养鹅的，还有养猪养牛羊的。 开酒坊、油坊、豆腐坊、小卖部、录像厅的都有。 雷家小叔开的就是酒坊，现在雷家老大又要开小卖部。 村里的小卖部已经有两三家了，但是不愁卖。 朱珠走了以后，她将那块猪肉洗了一下，刚才虽然没掉地上也沾了一些灰。 这么多肉，雷家连冰箱都没有，现在六月份的天气很容易坏掉。 她切出一大块猪肉，准备做个红烧肉。 她的厨艺不算精湛，也就做个普通的家常菜。 她做了一个红烧肉，又指挥着雷奕鸿去买了一块豆腐，做了一个雪里蕻炖豆腐。 一共两菜，农村家常菜也不需要多精致。 至于说雷奕鸿原来挑食的毛病到了这直接给治愈了，不吃就饿着。 所以说哪来那么多毛病，都是惯的。 环境造就人。 等着雷万强两口子回来菜已经做好了。 王玉梅回来就叨叨着，“你二叔他们又跑回去了，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他们把自己的衣服带走。你大爷把那些被子、衣服啥的扔门口让他们拿走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看见童大海他对象家来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商量结婚的事。” 房子一到手，童小茜就跟这家人彻底没关系了，以后是死是活爱咋咋地。 吃饭时雷奕鸿直接干了两二大碗冒尖的大米饭加半个馒头。 引来三个人的注目礼。 雷奕鸿也觉得吃得多了一点，有点堵脖。 他干咳一下，“那个……我正在长身体……” 这个身体才二十二，而且大病初愈，他觉得理由很好。 他绝对不告诉别人他今天心情是极好的。 童小茜昨天也做饭了，但是他觉得味道很一般，今天的格外好吃…… 不自觉地就吃多了。 王玉梅看他能吃饭倒是很高兴，“多吃点身体好得快点，你也悠着点，别把胃撑到了。” 雷奕鸿连连点着头，“我一会儿出去走走，锻炼一下身体，恢复的快点。” 雷奕鸿决心要把自己的腹肌练回来，没腹肌没自信。 “我也去溜达一下。”童小茜也打算出去走走。 吃完饭在屋里一窝她有点不习惯。 之前吃完饭她都是要溜狗的，她骑摩托，菲妞在后面跑，把菲妞溜的腿软了再回家，让它没精力拆家。 后来的离大谱也是一样，二哈和藏獒的混血，又凶又欠儿，精力超级旺盛。 第二天上午，雷万国开着拖拉机拉上童小茜和雷奕鸿一起去镇上。 童小茜带着童铁军的死亡证明、村里的介绍信、房契、以及原身和童铁军父女关系的证明书等等。 雷万国先去银行取了钱，给了五千。 办完过户，童小茜去派出所把户口改了名字，现在改名字没有后世那么麻烦，直接改成她本来的名字童小茜，正好以后的证件都用这个名字。 雷奕鸿看到她改名字了有点急，“结婚证怎么办？” “结婚证？”童小茜还真没考虑结婚证的问题，“反正是假的无所谓吧？” 雷奕鸿直接掏出结婚证指着上面的红印点了点，“这是真的，受法律保护的！” 童小茜看看他，这人怎么还随身带着结婚证呢？ 她说的是婚姻关系，也不是结婚证啊？ 派出所旁边不远就是民政处，雷奕鸿拉着她就过去了。 看到离婚登记处的字样，童小茜抬脚就跑过去咨询，就是离婚也要按照新名字补办结婚证才能离。 还挺麻烦的。 结婚证要重新补办，照片也要重新拍摄。 童小茜想把原来结婚证上面的抠下来重新使用，反正工作人员也没说不行。 结果雷奕鸿说了句，“我请，我们去拍一张合影。” 童小茜觉得这人好像有点过分积极了。 拍照前雷奕鸿对着镜子一顿梳头整理衣服，跟要当新郎官一样。 如果不是怕耽误时间长了童小茜急眼，他都想去隔壁理发店来套洗剪吹再拍照。 拍照时，摄影师喊着，“俩人头靠近点，笑一笑！” 雷奕鸿一本正经地往童小茜旁边靠了靠还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童小茜也来了一个官方假笑。 两个人又各拍了两张单人照，导游证和办护照都需要。 照片最快也要两三天以后才能取。 三天后两个人又再次来到镇上，补办了结婚证，结婚证一出来，雷奕鸿看着上面的合照咧嘴笑了，虽然上面的他还是很瘦，但是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 他觉得上面的童小茜格外好看。 比他第一次见的时候漂亮多了。 “结婚证都交给我收着吧。”雷奕鸿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也看不出来特别的情绪。 没等童小茜拒绝就直接装兜里了。 童小茜总觉得他这两天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两个人从镇上去了市里，先去办理护照。 俩人拿着旅行社开的介绍信，护照是一次性的旅游护照，只能出入境一次。 导游也是一样，下次出国再办理一次护照。这绝对是这个年代的特殊产物，估计很多人都没听说过。 还要办理国际健康证，再把照片交给程俊生办理导游证。 程俊生看着雷奕鸿的气色好多了，也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胖点了。 “你们三天以后就过来上班吧，先跟着国内团实习，等着导游证和护照办好再跟着出国。” 现在导游实在是缺人，国内团也都是一些老外来旅游。 自从来宾市被设为通贸兴边试验区以后，来的不只是毛国的游客，偶尔还有其他国家的。 来宾市不仅和毛国接壤，还是华国通往扶桑海的唯一陆路贸易口岸，还连接着扶桑、高丽、南朝和m国等国家和地区陆海通道的关结点，被誉为黄金通道。 别看城市小，地理位置很重要。 俩人没意见，但是既然要上班就得租个房子。 要不然坐蹦蹦车一个人一天来回就要一块钱，一个月就得三十。 旅行社是不养导游的，也不给导游提供宿舍，这些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 第23章 神奇的交易场所 第23章 神奇的交易场所 两个人一起去了一个房屋中介。 说是中介，不过是个临街的房子里面摆张小桌子。 来找房子的很多，要么村里做边贸生意为了出行方便的，要么外地的。 现在的来宾市还没有进行城市改造，没有商品房，还是老城区的旧平房，都是当地的居民挤一挤倒出来一间房子租给外地人，顺便赚点外快。 中介的人嚷嚷着，“没有空房了，过两天再来！” 雷奕鸿看着童小茜，“家里有自行车，我每天先带着你上下班。” 童小茜上下扫了一眼他依然很骨感的身材，“你确定能带动我？” 不是她看不起雷奕鸿，来宾市是个山城，不管城市还是村里上下坡的路特别多。 一个人骑自行车都费劲，何况是要带个人。 雷奕鸿把腰板挺直，“必须能！就当锻炼身体了。走吧，别看了。” 再看也租不到房子。 来宾市现在的房子非常紧张，很多外地人都跑到这边做生意，龙省的口岸城市比较多，有五个。 来宾市属于这些口岸城市里最小的，但是早在几年前就取消了边防证，外地人出入也很方便。 不像其他几个毛国的边境口岸城市外地人出入还需要办理边防证。 而且来宾市还通了火车，还有直达毛国的公路和易货贸易区，这些条件无一不吸引着外地人一窝蜂的往来宾市跑。 现在来滨市不止住房紧张，街道也变得拥挤。 原来满城只有几辆像样点的出租车，现在一下增加到几十辆。 就连房屋中介都是应运而生的产物。 出了门，童小茜说：“我要买火车票去滨市。” 她打算去滨市上点货，马上就要上岗了，她总不能空着两个爪子和人家交易吧？ “我陪你去吧，帮你拿东西。” 童小茜摇摇头，“不需要，你忙你的。” 雷奕鸿沉吟一下，“好，你自己多加小心。” 要松弛有度，过度主动会让对方觉得没了边界感，该讨人厌了。 他看得出来童小茜不希望他跟着，活了二十多年这点眼力架没有不是白活了。 两个人去火车站买了去滨市的火车票，今晚八点多的火车，明天早上四点多到滨市。 现在时间还早，两个人先回家，童小茜向王玉梅要了两个编织袋，这时候很多人都叫这种袋子为蛇皮袋。 王玉梅不停地叨叨着，“你自己又没出过远门，让奕鸿陪着你去，这两大袋子东西你到时候自己能拿了吗？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地里这两天也不忙了。” 傻丫头从小长在她身边，就没离开过她，现在虽说只是去省城她也不放心。 只怪自己儿子身体不好，不能陪着儿媳妇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就算是雷奕鸿身体好童小茜也不想他跟着去，她有储物袋，路上都不需要用手拿着什么，方便的很。 雷奕鸿去了雷万民的酒坊。 雷万民家的酒坊规模不算大，但是酒酿的一绝，十里八村包括镇上来买酒的人不少。 雷奕鸿之前一共有三百块，现在办证件这些花了一些，再留些当生活费，给了雷万民二百买酒和大小塑料桶。 还是他刚穿过来前两天定的，本来是想先赊点转手再把钱给雷万民。 没想到碰瓷来了三百，正好不用赊了。 但是雷万民这里平时没那么多存酒，酒也不是想要多少就马上能酿出来的。 “奕鸿，后天我能给你弄出来五十斤，头酒只有十斤，60度的30斤，50多度的十斤。另外钱你不用给我那么多。” 雷奕鸿摆摆手，“没事，多的算下次的，我这不是自己家喝，是要去易货的，小叔你再把拖拉机借我用一下。” “你想用就拿去用，我要是用就管你大爷家借……奕鸿，刚醒了身体还没恢复好，悠着点。” 雷奕鸿点一下头，“我知道了。” 雷万民对于雷奕鸿要去跟老毛子交易也没有太多惊讶。 现在来宾市的老百姓搞这个易货贸易的太多的，来溪村就得有一半人趁着农闲的时间搞这个。 他之前也用运动服给媳妇换了块手表。 他家酒坊生意不错，又忙，他也没想着一直做这个。 晚上七点，雷奕鸿开着雷万民家的拖拉机送童小茜去火车站。 他开过飞机、汽车、游艇，还骑过摩托，拖拉机却是第一次。 事实证明，会开车还真不一定能驾驭的了拖拉机。 雷万民家的拖拉机是台手扶拖拉机，后面挂了个车斗，平时开着去镇上或者市里送货，农忙时还能干农活。 雷奕鸿坐在驾驶座上，童小茜坐在离他很近的车斗边上。 一起车的时候突然卡了一下，童小茜一下扑到他身上，鼻子碰到满是骨头的后背上，差点飙泪，气得她狠狠拍了一下前面的人，“大哥，你行不行？” 雷奕鸿被她拍的后面一阵酥麻，回头说了句，“你放心，大哥没问题。” 童小茜瞪了他一眼，揉着自己的鼻子，幸亏是真的，不然的话这一下得把假体撞出来。 看着她鼻子红红的，雷奕鸿想伸手给她揉揉，被童小茜把手打回去，“你要不行我来！” “行！”必须得行！ 是个男人被质疑行不行的时候也不能否认了。 雷奕鸿这回终于找到窍门了，稳稳开着拖拉机上路。 出村的路上都是一路上坡，要是自行车还真的很费力，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得把血管蹬爆了。 “你回来以后我们去一趟易货贸易区吧？” “行。”童小茜也想去看看传说中的神奇交易场所。 但是前提是手里得有货。 到了火车站，雷奕鸿停下车，“明晚我再来接你。” 童小茜点点头，刚要转身进站，雷奕鸿又在后面喊了一声，“路上小心。” 童小茜和他挥挥手，雷奕鸿一直目送着她进站才离开。 现在坐火车最要注意的就是扒手，简直跟蝗虫一样泛滥。 但是童小茜不用担心，她的钱全放在储物袋里，而且储物袋别人偷不走，离开她超过两三米自己就回来了，在别人看来也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装护身符的小锦袋。 第24章 全民皆欠 第24章 全民皆欠 童小茜买的是硬座，今天也算她幸运，刚好有个退票的。 不然的话这个座位轮不到她。 现在来滨市到省城每天去上货的人不少，想要座位就得从黄牛手里买。 这些票贩子开口就是两倍的票价，甚至更高。 现在的火车都很慢，还容易晚点，要八个多小时才能到省城。 这里是终点站，现在车上空座还很多，火车上三三两两的坐着的都是去滨市上货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坐在一起喝酒聊着天，说话声音也大。 整个硬座车厢里乱哄哄的，没有座位的就拿个小板凳往过道一坐，甚至有钻到椅子下面和货架上睡觉的。 那些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嘴里不时地说着什么“老毛子”，要么就是“欠欠”。 童小茜一要进入瞌睡状态就听见一声“欠欠”，马上就反射性地睁开眼睛，搞得总像在叫她一样。 她头一次觉得还不如叫“小丫”呢！ “欠欠”是啥？ 欠欠就是交换的意思。 毛国和华国签署了以货易货的合作协议，也就是交换货物。 欠欠最早来源于英语里“change”，但是最后为什么叫成了“欠欠”就不知道从哪开始的了。 反正这个词只流行于几个边境口岸城市，不管老毛子还是来宾市这些人只要一说欠欠，就知道是要换货。 这个词非俄语、非华语、非英语。 就像来宾市，现在差不多全民皆欠，上至八十岁老叟，下至八岁孩童没有不知道“欠欠”是啥意思的。 童小茜最后搓了两小块卫生纸塞耳朵里，迷糊中还能隐约听见一声声的“欠欠”。 现在的火车是站就停，没一会儿车上人就越来越多了。 天亮了，也到省城了。 到省城下车的人太多了，这时候也是扒手开始行动的时候。 人挤人，童小茜已经感觉有人在不停试探她了。 像她这种只拿小兜不拿行李的一般都是去上货的。 别看她穿的朴朴素素的，挎着一个三角花布兜，但是这些扒手们是不会被外表所迷惑的。 九十年代越是这种穿着低调的，身上越容易携带巨款。 一只手伸过来摸索着，童小茜漫不经心地抓住那个手腕，手指动了动，还顺势从他的中指划过，那只手立刻缩回去。 童小茜继续往前走，下车的时候往后瞥了一眼，一个穿着蓝衬衫的年轻男人举着右手的手腕晃悠着，嘴里还喊着，“我的手怎么了？” 童小茜撇一下嘴，怎么了？ 以后都偷不了东西了！ 同行的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一眼直接略过下了车。 出了火车站，童小茜没着急买回程的火车票，直接去坐公交车。 现在滨市批发服装鞋帽的只有人防地下。 六点才开门，她到的时间还早，先找地方吃了包子，粮票还没有取消，但是很多私人的小饭馆已经不需要粮票了。 街上也有很多议价和私人开的粮油店，价格比国营粮店高点，但是不需要粮本就能买粮食。 童小茜买了一个专门上货用的小拖车。 雷万国给她的五千块钱她又给了王玉梅四千，让她把剩下的债还了。 她现在手里还剩下一千多块，上货足够了。 人防地下的门一开，等在门口的人一窝疯地往里面闯。 全都是龙省各市县的。 童小茜专挑那种花的裙子或者衬衫，还要码数超大的，最起码要四五个x往上的，有六个x的最好。 一条连衣裙进货才八九块钱，最多不过十几块，她也没进特别好的，旅游鞋一双二十五、三十的都有。 假阿迪到处都是。 老毛子们很喜欢这种鞋。 运动服一套三十，她进了十套。 都拿的最大码。 拿货也要拿准了，老毛子们也不是什么都要，拿不准了一样会砸在手里。 她把货一部分放在袋子里一部分放到储物袋里。 市场里扒手也非常多，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抓了几个人的手了。 反正他们敢偷她，她就敢把他们手腕整掉环了，看谁吃亏。 她的手艺老好了，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到三个小时她就拿完货了，走出人防地下，旁边还有小的批发点，又拿了点日用品，最后就剩下五十块。 买票回程。 现在坐火车的一大怪现象就是提前买票反倒没有空座或者卧铺。 但是还有两三个小时开车的时候就会突然又有了。 有的票贩子看快开车了手里的票没卖完就会退掉。 火车票是中午十二点多的，童小茜吃完中午饭才上车。 一路坐回来宾市，火车一停站就看见雷奕鸿等在下面，看见她像是立刻松了一口气。 接过她的袋子一看，“拿的这么少？” 童小茜点下头，“先拿这些试试，好走的话下次再多拿点。” 她最起码将一半的货收进了储物袋。 回到家，王玉梅和雷万强还没睡，等着她回来才放心地去睡觉。 雷奕鸿看着她，“早点休息，明早一起去。” “好，谢谢你过来接我。” 童小茜觉得雷奕鸿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还以为相处起来得是那种挺能装逼挺臭屁的人呢。 没想到还挺接地气的。 雷奕鸿看着她笑了笑，“不用谢。” 童小茜没有马上睡，去厨房打了水，炉子上有热水，储物袋里有之前囤的洗发水，她拿出来洗了洗头，又擦擦身上。 洗澡太不方便了，今天挤得她出了一身臭汗。 等头发干的时间里，她将今天上的货都掏出来理了理，她也不知道这些货老毛子们会不会喜欢，正好明天试一下。 易货贸易区早上六点就开始，两个人吃完饭，雷奕鸿就开着拖拉机先把酒装上，再开着拖拉机去口岸。 易货贸易区其实就是在华国和毛国边境之间划出来一条马路，作为互市贸易大集，一面的出口设在毛国境内，只允许毛国人出入，一面设在华国境内只允许华国人出入。旁边就是两国的口岸公路，不时地有车运送两国的人来参加互市贸易。 两国的边防检查站小屋就设在大集里面，维护治安，控制人流。 相互之间举着货喊欠欠，谁看中了谁的货就过去“欠欠”，只会一句欠欠就能交易。 想要讲价就比划手指头。 俩人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童小茜觉得大家太热情了，都在和她打招呼，“欠欠！” 第25章 烧酒换摩托 第25章 烧酒换摩托 童小茜觉得自己开眼了，要不是穿到这里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盛景，还能在国门门口开贸易市场的。 雷奕鸿也兴奋了。 做为一个富三代能够有机会体验一下白手起家成为富一代，对于他来说是件挺刺激的事。 生来就是雷家的接班人是非常没有挑战性的成长经历。 太爷爷是三四十年代去南洋做小生意的一员，后来生意在爷爷手中越做越大，改革开放以后爷爷带着老爸回国发展。 才有了现在的雷氏。 作为家里三代单传的男丁，他生来的使命就是接班。 这个时间对于毛国边境的这些人来说还是凌晨三点。 毛国是世界上跨时区最多的国家，跨了十一个时区，各个城市的时间都不一样。 每当实行夏令时和冬令时的时候有的城市需要加减两个小时，有的加减三个小时，有的甚至不加。 经常搞得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是何时。 现在华国也刚好实行夏令时当中。 和边境有三个小时的时差，和莫城就有五个小时的时差。 现在正在交易的两国人民多数都是口岸的居民。 毛国那边也有从别的城市跑来交易的。 两国人民谁都不能越过对方的出口。 想越界很可能被一枪崩了。 童小茜从拖拉机上拿了一块干净的油布铺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摆出来几样。 雷奕鸿拿来的酒是散装的，用的这年代特流行特万能的白塑料方桶装着。 之所以说万能，是因为用这个桶装什么的都有，酱油、醋、白酒、豆油。 雷奕鸿在每个白桶上贴上一张纸，上面用俄文写着度数和斤数。 有两斤的，有五斤，还有十斤的。 其中头酒最贵，也就是酿酒中掐头去尾之后的第一段。 毛国人流行一句话，如果是点不着的酒，那就不是男人该喝的！ 但是60度左右的白酒对他们来说很刺激。 众所周知战斗民族的人喜欢喝酒是不分年龄性别的，无论是工作还是娱乐的时候都会酒不离身，想起来就灌一口。 但是现在的毛国却有着非常严格的禁酒令，所以这些嗜酒如命的老毛子们一看到白桶上的字眼睛都红了。 连一旁站着的边防人员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酒桶。 雷奕鸿拎起一个一斤的酒桶，六十度的，送给了毛国的边防人员。 用俄语说：“这是家里酿的烧酒，送给你们尝尝，两国友好！” 两个边防人员一听雷奕鸿竟然会说俄语，顿时兴奋了，打开他送的酒闻了闻，又尝了一下，一伸大拇指，其中一个当即取下自己的手表，指着酒桶，“我可以再换一桶这个吗？” 他要换的那个是二斤的头酒，也是六十度的。 边防人员也是普通人，他们每天过来上班看见需要的东西也会换。 雷奕鸿一看递过来的手表，毛国s-27战机纪念版机械手表，可以计时的，当时只生产了五百块。 他说了句“ok”拿过那桶两斤装的头酒就递给了边防人员。 边防人员又打开闻了一下，伸了伸大拇指。 旁边的老毛子一看高兴了，也凑过去闻了闻，连忙举着自己手里的一件狐狸毛领的呢子大衣要换。 后面的毛国人也挤上来要换白酒。 别管他们当初是想换什么，现在一看见酒就全忘了。 什么也没有酒重要。 在这之前他们只认华国的二锅头，给茅台都摇头。 雷奕鸿给那个拿狐狸毛领大衣的人换了二斤。 用俄语说了句，“我想换摩托车，有想换的过来谈一下。” 他的优势就在于会说俄语，好交流，老毛子自然愿意和会说俄语的人交流。 华国这边带酒来易货的人不少，毕竟酒很便宜。 当然，为了保证多换东西也不能只拿酒。 如果是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听到雷奕鸿要拿酒换摩托车一定是觉得他疯了，他带来的所有酒加起来不超过二百，人家老毛子的一辆摩托车新的要三四千，二手的也要卖到一两千，人家怎么可能会跟你换酒喝？ 但就是有人换！ 物以稀为贵，国人觉得咱的白酒不值钱。 但是老毛子认为他们的摩托车随随便便就能买到，酒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就是这种不对等的交换才让人疯狂。 不然的话那些千里迢迢跑到龙江这个小城来做“欠欠”生意的人为了什么？ 生意再不好一个月也能一千多块，好的话一个月赚上一辆奔驰宝马不是梦。 最早易货的边境农民曾经用两个暖水瓶换来一辆坦克回家犁地。 这还不是最疯狂的时候，解体后那才叫疯狂。 一个罐头就能换一把ak。 有骑摩托车的老毛子挤上来，两眼通红，看着就像是有酒瘾的样子，指着酒桶喊，“二十斤，欠欠！” 又回头指了指自己停在公路边上的摩托，雷奕鸿扫了一眼，jawa 350，最大功率26马力的350毫升排量双冲程发动机，四速变速箱，链条传动，最高车速为133公里。 大概能有七成新。 雷奕鸿伸手一比划，“十斤！” 旁边的人都急了，想要用二十斤酒和老毛子换，但要是这样抢生意容易打起来。 大家默认的行规就是不能抢生意。 换酒的老毛子犹豫着，最后说了句，“十五斤！” 其实在这之前老毛子们是不会讲价的，但是换的多了，受到华国人的“熏陶”，很多边境的毛国人已经学会了讲价。 即使学会了讲价也没有学到精髓，最起码不会走，而且很多只讲一番，有点一根筋。 “ok！”这个老毛子都没再犹豫。 把车推过来，车钥匙一扔，抱着雷奕鸿递给他的一个十斤，一个五斤的酒桶，还乐呵呵地拍拍雷奕鸿的肩膀，“达瓦里仕，撕吧西吧！” 意思就是，“同志，谢谢！” 雷奕鸿笑着回应他，“捏杂十多！” 这时候的毛国人对待华国人还是非常友好的，好兄弟一样。 因为还没被华国人坑过。 这时候做易货贸易的华国人除了换货时的不平等之外还是很实在、很真诚的，最起码没有伪劣产品。 别的东西换货都无所谓，但像是摩托车这种大件需要海关人员登记。 不然的话跑在街上被交警抓住了就是手续不全的走私车。 旁边的人都恭喜雷奕鸿，毕竟这算是做成一个大单。 边境这边的毛国人越来越精明不好糊弄了，要求换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之前最好的战绩可是两瓶二锅头就能换一辆摩托车的。 第26章 换拖拉机 第26章 换拖拉机 一个曾经被华国人称之为老大哥的国家，一个曾经可以和m国抗衡的世界强国，子民们沦落到用摩托车换酒喝，这种局面真的很让人扼腕叹息。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童小茜这边也开张了，还很火爆，会说俄语就是方便很多，她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毛国人也愿意和她交流。 一套运动服换了二十袋化肥。 虽然现在华国已经能自己生产化肥了，但是产量还不够高。 而毛国在化肥的产量上却是高过m国的，一度排名世界第一，虽然现在经济下滑，产量有所锐减，但在化肥上仍然是强国。 童小茜上的货都是日用品，也是毛国人奇缺的，衣服、鞋子、暖水瓶、牙膏等等。 两支牙膏能换一个高倍望远镜。 一套运动服还能换一条整个的狐狸皮，有头有脚的那种。 就是满场时不时传出的“欠欠”俩字总让她有要应一声的冲动。 看雷奕鸿换了摩托车，她也不甘示弱，问了声，“谁有摩托车或者拖拉机愿意交换？” 在场的毛国人加上华国人得有好几百号，她这一嗓子要是没点穿透力就被淹没了。 她连着问了两声，有一个毛国男人上来询问，“有牙膏吗？” 童小茜扒拉一下袋子，“有，至少一百多个，还是一百五十克的大包装。” 上货时牙膏拿的很多，这种小件的商品多拿点就是为了以小博大。 生活必需品每天都要用，消耗很快。 老毛子看着她袋子里的货似乎在考虑。 童小茜挤过去看他的拖拉机，那个老毛子介绍自己的拖拉机是八十年代中期白毛斯产的560型。 这是一款大型的拖拉机，他现在开过来的只有一个拖拉机头，虽然看起来只有六七成新，但是这款拖拉机的外形非常漂亮，红色的，全封闭的驾驶舱。 曾经来宾市有百姓换过这种拖拉机，并且用这种拖拉机在市里跑过出租。 听起来很可笑，但却是有过真实报道的。 仅一个全新的拖拉机头在华国的落地价就要两万多块，这个六七成新卖个几千块不是问题。 童小茜说了句，“一百个牙膏，加上两双旅游鞋和两套运动服，这些货你回去转手就能卖高价，你要是不换我再问问其他人。” 毛国现在的商店里柜台都是空的，和华国之前差不多，紧俏商品需要凭票证购买。 有时即使有票也没用，因为没有货。 一件物品无论换货还是卖给老毛子看到十倍利润是正常操作，遇到个心眼实的二十倍三十倍的利润也看到了。 但是他们回去能再卖到比这个还高的利润，就知道他们现在有多缺这些日用品了。 老毛子看看她，“这些牙膏都给我，再加两斤白酒，我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了。” 他指了指童小茜和雷奕鸿。 童小茜还没等说话，老毛子就来了一句，“不同意我就不换了！” 说完就要走。 哎呦我去，这是一个掌握到讲价真谛的老毛子！ 童小茜和雷奕鸿迅速交流一下眼神，“欠欠！” 老毛子立刻乐了，“哈拉少给达耶达瓦里仕！” 他在说童小茜是华国好同志。 华国好同志童小茜但凡脸皮薄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袋子里还剩下一百多点的牙膏，具体多少没有数，加上衣服鞋子和白酒的成本也不超过五百。 童小茜同学是个脸皮厚的，她笑呵呵地回应，“毛国和华国都是好兄弟！” 把那些东西装进老毛子的袋子里，就是这么抠门儿，在华国编织袋还不是很便宜，但是毛国却不缺这个。 老毛子扛起袋子拎过雷奕鸿递给他的酒直接打开灌了一大口，又眯着眼哈了一口气，伸了伸大拇指，用半生不熟地华语说了句，“好酒！” 这一大口灌下去估计有点迷糊。 他晃晃脑袋扛着编织袋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喝酒。 别看他们能喝，但是遇到华国的高度白酒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后劲大啊！ 他们虽然喜欢喝烈酒，但很多时候都是稀释过的，加点冰或者水果片，再或者调个鸡尾酒之类的。 喝白酒咣咣一口闷一会儿就得趴下。 等着老毛子走了，童小茜装作理货，又从储物袋里偷偷倒出来一些货接着换。 也不是所有的货都能看到十倍以上，纯属看人下菜碟。 也看老毛子们拿什么换。 雷奕鸿只带了酒过来，很单一，一会儿就换完了。 他换完了就帮着童小茜换。 他觉得童小茜的货怎么比他昨天接站时看着多了不少呢？换了那么多，竟然还有剩余。 旁边不时有人叫他们两个过来帮着翻译。 这些经常跑贸易区的人也都没事自学点俄语，但有很多原来都是学渣甚至是文盲，哪里会学的那么快。 说出的话是华国人不懂外国人不明白。 来到这换货的人都是带一批货换完就走，这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一半。 剩下的就是将换回来的老毛子商品再倒出去。 还有的是农民，带点农产品过来换点洋货，换完就接着回去干农活，啥也不耽误。 陆续的有人离开，也有晚到的人加入。 老毛子那边也是一样，换完了就走，还有新来的人继续换。 童小茜和雷奕鸿这边竟然还有人订货，两个人拿笔都一一记下来。 旁边的倒爷们都羡慕了，看见没？还是得有文化，会俄语好沟通，哪怕他们会说一句谁有摩托车或者拖拉机是不是自己就多个机会？ 剩下的货也很快出完，拖拉机头也要海关登记开手续。 还要交税。 易货中的那些二手手表、衣物之类的都是免税。 但是像摩托车和拖拉机这种大件还是需要交税的，目前由海关代替交通部门征收。 还要写明都是用什么东西换的，价值多少。 现在海关针对边境口岸易货来的车辆有增值税和关税减半的优惠政策。 附加条件就是这些减免税的商品只能在边境省区内销售，不能出省。 俩人尴尬了，没钱交税。 毛国那边同样要交出口税，现在也一样有优惠政策。两边的税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多块。之前毛国的出口税非常高，这也是毛国人敢用拖拉机、摩托车换货的原因。他们在本国买这些大件很便宜，出口到其他国家加上税就高出非常多了。 现在俩人满兜凑不齐一百块钱。 只能把摩托车和拖拉机先存放在海关，什么时候交了税再取走。 俩人要把收来的商品抓紧倒出去，换成钱。 第27章 换个思路不行? 第27章 换个思路不行? 童小茜扒拉着自己换回来的东西，战利品不少，很多都是二手的。 电动刮胡刀有好几个，新的旧的都有，高倍望远镜、一条金黄色的狐狸毛皮、一条银狐毛领、照相机、貂毛的裘皮帽子、紫金宝石项链…… 要想最快的速度出手就去找专门回收毛国货的外贸公司或者小店。 现在有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二道贩子，指着拼缝子赚钱。 要想卖高价就自己找买家。 但是非常耗时，要一点点出货。 两个人不愿意耽误太长时间，就去找贸易公司。 来宾市现在这种贸易公司至少上百家。 听着都夸张，一个才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小地方，竟然有这么多家外贸公司。 但这还远远没到最高峰。 拢共没几条街道，每条街道上都有外贸公司。 有收购毛子货的有不收购的。 两个人货比三家，找到一家给的价格最高的去谈。 一个二手的剃须刀回收价是五到八块，新的十五，高倍望远镜也根据型号几十元到上百元不等。 其实毛国的一些望远镜或者手表并没有特别高的收藏价值。 技术都是来源于d国、m国或者瑞国。 重工业也是在二战时期起的家，引进了不少西方的技术和专家。 但是对于这时候的华国人来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而且对于毛国老大哥有种盲目的崇拜。 觉得他们的东西就是好的，所以即使是一些二手货在市场上也是很抢手的。 这些小东西不像是大件，外贸公司收购了自然有他们自己的渠道销售到全国各地。 狐狸毛领大衣两百四五，要是自己找买家的话能卖到三百左右。 一个全须全尾的狐狸皮也差不多这个价钱。 童小茜将银狐毛皮留下了，这个比较稀有。 雷奕鸿的限量手表收购的人不识货出一百块，他直接拒绝了。 其他的手表也是几十到上百元不等。 最后谈到拖拉机。 外贸公司的人要看过货再出价。 雷家现在也需要拖拉机，但是童小茜不会留下这个。 太大，耗油，而且国内进口量不多，一旦坏了买配件都是个问题。 还有暖风管道设计在a柱上，东北的冬天很容易让暖风管道结冰，现在华国防冻液不好买。 还不如买个国产的拖拉机，配上铧式犁、播种机等器具不过万把块。 农村耕地用还是要选择经济实惠的。 这种大型拖拉机最适应的就是农场。 而龙省最多的就是农场，即使同样实行了承包制，但是田地大，而且之前就一直使用毛国的拖拉机，对于维修和养护也比普通农户有经验。 童小茜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卖了差不多三千块，如果自己找买家大概能多赚个两三千，但是时间成本对于她来说太高。 雷奕鸿的那些东西最后卖了一千八百多。 手表在另一家卖的，卖了二百多，那块手表即使留到后世也涨不到天价。 还剩下个摩托车。 出了门童小茜问，“摩托车不打算卖？” 雷奕鸿摇摇头看向她，“上下班用着方便，在市里租房子短时间内是别想了，到时候我骑摩托带着你。” 现在市里的房子太紧缺了，有空房子的也会第一时间租给那些想开公司的。 租金收的要比当住宅高多了。 那些外地来的倒爷们已经开始租村镇的房子了。 反正来宾市很小，村子里到市里也没多远，有摩托就更方便了，以后有机会再换个汽车，不然冬天骑摩托太酸爽了。 童小茜看着他的眼睛，对视了一秒把脸别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人现在看她跟眼睛里有钩子一样。 不得不说，这人其实还是挺有颜值的，这两天吃胖点了，有些贴近没穿过来时的样子。 最让她记忆深刻的就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当初把他的照片一贴上最先用飞镖扎的就是这双眼睛。 她还曾经从网上订做了一个以他脸为原型的活靶子，让离大谱戴在脑袋上跑。 练就的她镖无虚发，说扎眼睛就绝对扎不到眉毛上。 以至于她现在一看到这双眼睛就想撇飞镖。 毕竟……还没扎过活的呢…… 雷奕鸿见她转头又注视了一下她的侧脸。 现在他觉得看哪都好看。 “走吧，我们吃点饭去交税。” 童小茜先下了台阶，现在才中午，赶紧交税把拖拉机和摩托取回来，不然的话还要交停车费。 人家海关不会给你白停放的。 这回俩人奢侈了一下，找了个小饭店点了两个菜，童小茜请客。 换拖拉机还用了人家二斤酒呢。 吃饭的时候俩人还要两瓶健力宝，这年代的名牌汽水。 雷奕鸿打开一瓶健力宝放在童小茜面前，“你毕业以后没找工作吗？” 童小茜摇摇头，“没有，没有公司能出到我想要的工资。” “你想要年薪多少？”雷奕鸿随口一问。 “二十万……月薪！” 雷奕鸿：“……” 这确实没有，在后世别说是大学生了，就是研究生都不值钱了。 一个清北的硕士刚上班能拿到年薪二十万就很不错了。 童小茜没觉得自己脸大敢要二十万月薪有啥尴尬的。 “所以我就没打算上班，社畜也不好当，估计我上班也得是那个不服管的员工。” 雷奕鸿意有所指地说：“其实……也可以不当社畜的……” 童小茜笑了，“当老板吗？我连自己都管不好更别提管那么多员工了。” 雷奕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简单的方法就是你只要管住一个人就可以掌握全公司了。” 童小茜看了他一眼，笑了，“除非我是老板他娘！生个好大儿赚钱给我花，让我当皇太后！” 雷奕鸿：“……” 她是怎么和他错开频道跑到岔路上的？ 就不能把“他”字去了？ 换个思路不行？ 但是生个好大儿赚钱给自己花，这个想法就很他妈。 字面意思，他雷奕鸿的老妈就是这个想法。 还有他老爸。 两个人望眼欲穿地盼着他成年就迫不及待的退休把公司甩给他，然后夕阳红畅游世界去了。 第28章 离大谱 第28章 离大谱 童小茜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某中年妇女不谋而合。 还是自顾自地说：“所以呢，梦是可以做的，但是生活很现实的，我觉得不上班也挺好的，我可以卖游戏装备、代练、陪玩，工作还自由。” 就是可惜了，她赚的钱一分没带来！ 已经攒够首付就差看房了。 不过要是在另一个世界她真的死了把钱留给童奶奶也不错。 雷奕鸿猜到了她的自由职业应该赚的不少，不然的话也买不起杜卡迪。 童小茜那辆大魔鬼s版，裸车加改装至少得三十万。 研究生毕业一年的年薪都不够买的，更何况还养着两条费钱的狗子。 他暂时放弃把她往自己的思路上引了，跑的太远，他差点儿成好大儿了！ 两个人吃完饭，开着拖拉机去了海关，交了钱，取出拖拉机和摩托车。 俩人一人开一辆拖拉机。 这时的拖拉机是需要到农机站学习，办一个拖拉机操作证才能上路的。 跟驾照差不多。 但是很多村里买拖拉机的农户都没有证，交警也很少查拖拉机的操作证。 不然的话童小茜还真不敢开车上路。 两个人去卖二手车的地方转了转，来宾市也就他们村耕地多点，剩下几个村子都是三亩多的地，更用不上这么大的拖拉机头。 最后还是开到外贸公司，挨家问，看看哪家给的价格高。 收小件的公司多一些，大件的少。 最后一家给的最高的是七千五。 童小茜果断卖掉。 至于老板再能卖多少就和她无关了，不给一定的利润空间人家也不可能收购。 这台拖拉机就是外表特别脏，各方面性能还挺不错的，好好擦擦洗洗能卖个好价格。 收了钱俩人回到村里，还拖拉机的时候雷万民一看到摩托车眼睛都亮了，“行啊，奕鸿，还能换辆摩托车！” “啥时候再换了卖给小叔！” 雷奕鸿乐了，“行，再有就给你拉过来。” 雷万民又问，“你还要酒吗？” “要，不过这回不着急，你先帮我攒着。” 雷奕鸿又看向童小茜，“走，带你回去。” “走吧！”童小茜看着摩托车有点眼巴巴的，她想起了自己的杜卡迪，心都在滴血。 “你来骑，带着我。”雷奕鸿把车递过去。 “可以吗？”童小茜嘴上问着，手已经接过摩托了。 她还真想试试这种古董摩托车呢。 她跨坐到摩托车上，雷奕鸿坐在后面，看着前面纤细的腰肢…… 一会儿开起来的话他要不要扶？ 童小茜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摩托车上，现在的摩托和后世的不一样，要姿势野蛮地用力踹两脚才能打着火。 她翘起身踹了一脚启动杆，突突声响起，这辆车状况还不错。 “坐稳了，搂着我，姐带你去兜风！”她的话音一落摩托车忽地一下就飞出去了。 雷奕鸿突然一个后仰，差点儿掉地上，赶紧一把搂住前面的人。 不用犹豫了，不搂着前面的人骑这么猛他能被甩到姥姥家去。 这腰又细又软…… 要是搂紧点感觉能绕两圈…… 但是他哪里敢乱动，规规矩矩地扶着。 童小茜骑着摩托直接出村了，跑到镇上绕了一圈又转回到村里。 她爱死摩托车的“哼哼”声了。 等着她骑回来到家门口了才缓缓停下来。 雷奕鸿只敢扶着她的腰，也不敢乱动，一圈骑下来他的手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都僵住了。 但是想想刚才童小茜骑着摩托带着他的感觉也不赖。 他也有摩托，但是从来不带人，也不会接受被别人带。 他看着自己的手抿着嘴偷着乐。 童小茜一回头就看见雷奕鸿的脸红红的，还低头咧着嘴，看不出来是哭还是笑。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吓的？” 雷奕鸿轻咳一下，脸上又恢复了一本正经，“没有。” 他下了车接过摩托车，推着进院。 王玉梅从屋里走出来，一看见摩托车脸色都变了，“你们去换了个摩托，这玩意儿骑着多危险啊？” 不怪她害怕，现在流行一句话，要想死得快，就买一脚踹。 就因为出事率太高还频繁的上报纸。 据说有一个村子八十年代有三十多个万元户买了“一脚踹”，到了九十年代没剩几个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所以老人们最怕自己家孩子骑摩托车。 童小茜赶紧上来搂住王玉梅，“妈，我们就是骑着上班，不会骑太快的，你放心吧。” 王玉梅看着摩托车还是皱着眉头，“这玩意儿出事的太多了……” 雷奕鸿也安慰她，“没事，我不会骑快的，都结婚的人了还能没点分寸吗？” 他说着还看了一眼小茜，童小茜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一句来。 王玉梅听到这个话高兴了，儿子能这么说说明开始承认这段婚姻了。 “你知道就好，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忘了家里还有媳妇等着你呢！饭马上好了，你俩洗洗手准备吃饭。” 雷奕鸿抿着嘴将摩托车停好。 旺财一看童小茜回来就不停地拱着她的腿。 童小茜拍拍它的大脑袋，借着身子的掩护又拿出几块狗饼干。 还小声说了句，“你好像我家的离大谱……” 旺财突然抬起脑袋“汪汪”地朝她叫了两声，要扑到她怀里，童小茜一下按住它的大脑袋，“不许扑！等着我给你好好洗洗澡。” 旺财不像是她养的两条狗，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没有虫。 旺财一听到被嫌弃了，立马“嗷呜”一声扭头钻到狗窝里趴着屁股对着她。 童小茜愣了一下，这个动作特别像是她在摸了别的狗子以后离大谱的表现。 她试着小声喊了下，“离大谱？” 旺财立刻回过头狗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卧槽！ 不会真的是离大谱吧？ 童小茜小声说：“给朕跳个舞！” 旺财立刻站起来开始摇头晃脑的，还立起身子晃着两条前腿扭着。 童小茜一看这妖娆的舞姿赶紧过去不停揉着旺财的脑袋，“真的是你呀？你怎么来了？妈妈呢？” 旺财汪汪着，像是在控诉什么。 童小茜不懂狗语，但是也大概明白了，菲妞在她跑出去以后也跑了。 至于离大谱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 第29章 一起上货 第29章 一起上货 雷奕鸿看见童小茜一直蹲在狗窝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一凑过来，旺财立刻呼噜着冲他一阵狂叫。 还挡在童小茜面前不让他靠近。 他已经习惯这条狗不待见他了。 童小茜小声说：“离大谱，它是离大谱！” 什么离大谱？ 雷奕鸿没听懂。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家菲妞和那条渣狗生的混血狗子！” 雷奕鸿傻眼了，顿时明白旺财为什么见他就叫了。 搞不好之前离大谱见过他。 觉得他和它的渣狗爹是一伙的。 当然这是他的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还真是离了大谱了！ 幸亏旺财不会说话！ 他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讨好一下这个狗孙子？ 他算看出来了，这家伙会成为他追媳妇路上的一条绊脚狗！ 只要在家，他要是离童小茜近点就会引来一阵狗吠。 他讪笑一下，“我刚才好像看到它跳舞了，它……还真可爱……” 他刚才没看错吧？ 旺财，不是，离大谱好像白了他一眼！ 童小茜又拍拍离大谱，“我先去吃饭，吃完饭给你洗澡。我今晚还要走，你乖乖在家不许闹！” 离大谱立刻伸着舌头一副“我会很乖”的样子。 今晚童小茜跟雷奕鸿要一起去省城上货。 今天早上有人订货了，后天早上过来取。 雷奕鸿也想拍拍狗子，结果引来离大谱的龇牙狂叫。 行吧，狗孙子挺有脾气！ 吃完饭，童小茜看看时间，给离大谱洗了澡，偷偷用了驱虫的药剂。 “等着我回来给你重新搭个窝。” 要是一直住这个窝，离大谱还会生虫子。 离大谱洗白白以后像孩子一样窝在童小茜的怀里不停地呜呜着，像是在说话。 看的雷奕鸿一阵嫉妒。 七点钟，雷万民过来接他们，送他们去火车站。 还叮嘱着他们一定要把钱放好了。 雷奕鸿问，“你的钱放的安全吗？” 童小茜点下头，“绝对安全，除了我谁也拿不走。” 又随口说了句，“你要没有安全地方我帮你放着。” 雷奕鸿咧嘴一笑，“好啊！” 童小茜：“……” 她就随口一说，这人还真不客气！ 雷奕鸿还真把兜里的钱全交给童小茜了，而且是毫不犹豫的。 童小茜很随意地把钱揣进裤兜，“丢了别赖我。” “绝对不赖！”雷奕鸿好奇地看着她揣钱，之前她上货钱也是这么随意放的？ 感觉这女人不像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本来他是想让童小茜把钱放在他这里，他有个安全所在。 但是让童小茜拿着钱，让他有一种媳妇管钱的感觉。 这回童小茜买的是卧铺，上铺。 她决定对自己好点，睡不好觉她容易闹觉，脾气不好。 卧铺车厢是重灾区，扒手比硬座车厢还要多。 特别是在晚上熄灯，到了后半夜睡得正熟的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下铺两个住对铺的是俩社会大哥，梳个卡尺的短发，纹了个大花臂，穿着跨栏背心在那踩箱喝啤酒。 其中一个还戴着金链子。 有时候这种看起来很嚣张的人只要你不惹他没什么事，现在省城这些混混和大哥们都很低调。 毕竟大名鼎鼎的四爷都被团灭了，杀一儆百。 但是也不等于就可以在省城横着膀子逛了。 雷奕鸿看着乱糟糟的车厢，他之前就没坐过这样的火车。 从刚穿到这觉得无一不在挑战他底线，到现在他觉得自己都没有底线了。 列车员掂着钥匙走过，嘴里吆喝着，“一会儿熄灯了，看好自己的行李。” 两个人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一熄灯就爬上上铺睡觉。 俩大哥过了没一会儿也喝迷瞪躺下睡了。 童小茜完全不担心钱会丢的问题，蒙头大睡。 雷奕鸿看着她睡着了，又想起刚穿过来那天的情形，她的性格还跟游戏中差不多，但是照进现实又多了很多他没见过的一面。 也不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到底死了没有？ 他那对环游世界的老爸老妈有没有回来？ 爷爷怎么样了？ 不知道想了多久，他刚要迷迷糊糊睡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们这个卧铺隔间。 下铺其中一个大哥的夹包就在枕头旁边放着。 也不知道是不在乎小偷还是有实力能要回来。 别怀疑被小偷偷的东西能要回来这件事。 这些小偷经常在列车上混，你以为那些列车员们没见过他们吗？ 就像有的公交车司机会在上车时说一句，“别在门口堵着快上车！” 很有可能就是小偷团伙在伺机作案，其中一个堵着门口造成上车拥挤的局面。 另一个装作上车的乘客在偷钱。 再就是“往里走，东西挪一挪”之类的。 有时是真的在催促乘客，有时就是在提醒。 刚才那个乘务员肯定就是看到小偷上车了。 都是普通人，能够隐晦的提醒就不错了，小偷很多都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乘务员也怕打击报复。 见义勇为的人都是少数，还要靠自己多注意。 那个人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大概发现两边的人鼾声如雷没有醒的意思，他悄悄将手伸向夹包，轻轻拉开拉链掏出一个钱包。 刚想转身离开被月光下的一抹亮光吸引。 他从兜里拿出剪刀剪断项链，准备抽出来。 大哥动了一下，醉眼迷离的看了他一眼，“上茅房啊？” 还挠了挠胸脯。 那个人影长出一口气，小声“嗯”了一下。 大哥是把他当成上铺的了。 能戴大金链子的都不是好惹的，他不敢再动手，又有点不死心。 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听见金链子大哥又打呼噜了，才再次折返，大哥翻身了，断掉的金链子正好耷拉到后背。 他小心地抽走金链子，又看到下铺床底下放着的上货专用的折叠小拖车。 肯定是有上货的人，那就意味着会揣着巨款。 人影走不动了，抬头看着上面四个铺的旅客，他轻轻地踩着床边往上看。 雷奕鸿的下面的中铺没有人，他踩着下铺伸着脑袋往上看。 雷奕鸿心里骂了一句“傻x”，一个翻身像是不经意地踢了他一脚，正中他的鼻子。 第30章 不按套路出牌 第30章 不按套路出牌 小偷捂着鼻子一声闷哼，头一仰磕到童小茜的床铺栏杆处，后脑勺被角铁磕得一阵巨疼，他扑通一下掉在地上。 这回声音太大了，金链子大哥一下被惊醒了猛地坐起身，“卧槽，你咋睡个觉还能掉地上呢？” 他还好心地想要扶一把，小偷刚要站起来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大哥看着有点眼熟，他顺手捡起来，“这是什么？” 他的钱包！ 大哥一把薅起小偷的衣领子，“你他妈是小偷！” 小偷被他薅着衣领子站起来，“大哥，误会，误会！我是中铺的，这钱包我不知道是咋回事！” 大哥晃着身子站起来往中铺看一眼，有些狐疑地再看看他，又摸了一把脖子，骂了一句，“艹！” 他踹了一脚旁边睡得还和死猪一样的人，“醒醒，偷到咱哥们儿头上了！” 旁边的人被踹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在那还没反应过来。 小偷不停解释，“大哥，真的是误会！” 大哥不听他的，直接搜身，摸出好几个钱包和他的金链子，一拳打过去，小偷顿时鼻口窜血。 大哥还嚷嚷着，“都醒醒了，看看自己丢什么没有？” 车厢内熟睡的人被这一嗓子惊醒，全都开始检查自己的财物。 另一个大哥这回也彻底清醒了，随手从啤酒箱子里抽出一个酒瓶子就砸过去，“你他妈胆肥了！” 小偷被砸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哥饶命，大哥我错了！” 童小茜跟雷奕鸿都趴在上铺瞪着眼睛看热闹，俩大哥真狠呐，拎着小偷就和拎鸡崽子一样，打沙包一样猛捶，打得小偷不停地嚎叫。 车厢里的灯亮了，雷奕鸿跟童小茜很有默契地缩回脑袋，躺下装死。 乘务员和乘警小跑过来，金链子大哥一看见乘警马上怂了，“同志，我们这是见义勇为，你看看他偷了这么多钱包……” “都跟我走一趟！”乘警扫了一眼大哥的花臂，这个小偷肯定提前没踩点，偷到这俩玩意儿头上也是他倒霉。 他在车厢里喊了一声，“都检查一下，有丢东西的就去九车乘警室！” 车厢里一下炸锅了，有人喊着，“乘警同志，我钱丢了！” 那人光着脚就追着乘警跑过去了。 其他丢钱的人也急忙忙跟着跑。 车厢里的灯没再熄灭，大家议论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静下来。 雷奕鸿看看童小茜，都没检查钱丢没丢，直接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他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是把钱藏哪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俩大哥才回来。 这次的火车晚点了，五点钟才到省城火车站，也让童小茜多睡了一会儿。 省城的气温要比来宾市高了好几度。 受毛国的气候影响，来宾市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冬季，一个是……大约在冬季。 哪怕最炎热的夏天最高气温也不过二十多度。 下车第一件事还是先干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人防地下，来的时候已经开门了。 雷奕鸿一走进去脑袋就炸了，第一次到这种乱的和菜市场一样的批货城。 人声鼎沸，站在门口只看见一片黑色的脑袋。 彪悍的女售货员站在椅子上嗷嗷喊着，“有货，都有货！别挤了！” 另一边又传来尖锐的声音，“小衫，小衫，六块、八块、十块啦！” “大码大码！最大六个x，七个x！” 雷奕鸿顿时有点迷糊。 童小茜看他一眼，“自己保护好自己，人多，撞倒了都不知道谁撞的。” 话音刚落，雷奕鸿一把抓住她，“你领着我，我怕我丢了。” 童小茜：“……” 下火车时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又开始柔弱不能自理了。 雷奕鸿拉着她就进入人群里，“快点，一会儿好货都让人拿走了。” 走在前面的他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人是真的多，两人不拉着很快就会走散。 童小茜无所谓，雷奕鸿可不想和她分开。 俩人一起到了刚才喊大码的柜台。 很多柜台都进了大码货，有的老板看到商机专门订做的大码衣服，都知道口岸城市在“欠欠”，毛国男人女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的，码数小的只能给孩子穿。 两个人定的货不太一样，但是大同小异。 现在人防地下商城还没有扩建，规模也没有那么大。 大家拿同一种货的非常多。 从八十年代开始到两千年初是这些批货城老板们的高光时刻，能在批货城有个床子或者精品屋的，个个都会赚个盆满钵满，身价百万千万。 雷奕鸿看着这些货，不能用正常审美来看，老毛子超级喜欢那种大花的。 他拿完货就让童小茜付款。 这种感觉和买东西让秘书付款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挺甜蜜的…… 而童小茜则是一边付款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就不该嘴贱多问那一句。 她想着资本家都不信任别人，这奸商肯定不会真的把自己的全部家当让她保管。 没想到这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雷奕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像小商小贩一样背着蛇皮袋穿梭在大市场里。 童小茜这回资金充裕多拿了不少货。 牙膏、毛巾、肥皂、棉线、洗衣粉、暖瓶这些小百货都拿了不少，一切轻工业产品都是毛国所缺少的。 童小茜趁着雷奕鸿去隔壁屋子买东西时，将编织袋里的东西往储物袋里转移了一部分，转移也不需要大动作，有个念头就可以了。 雷奕鸿拿完自己的货，剩下的就是给童小茜当劳工。 他还特意买了一个大点的拖车，将大包行李都绑在车上。拖着走，上台阶的时候就扛在肩上。 两个人大包小裹地到了火车站，这回和那些扛大包上货的没什么区别。 现在火车上对每个旅客携带行李的限重没那么严格。 虽然也有规定，但是火车工作人员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带活鸭活鹅上火车的大有人在。 上了火车，童小茜才发现雷奕鸿脸色潮红，汗水已经将头发都打湿了，这人刚恢复没几天估计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第31章 天生一对 第31章 天生一对 童小茜觉得不能可怜这货，本来他要是不跟来也不用这么累。 搞得她都没办法大张旗鼓的藏货。 童小茜试探地问，“你就没有能装很多东西的袋子或者空间？” “我……”雷奕鸿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衣服里的那个带有“乾”字的锦袋。 这个算不算能装东西的袋子？ 他曾经无意间将一把剪刀装进去了。 曾经他试图将袋子剪烂丢掉，但是突然间剪子就不见了，就好像突然进入袋子里一样。 他在想着怎么拿出来的时候，剪子又突然出现在他手里。 他反复试了几次才发现这个袋子的玄妙之处。 但是好像除了他自己别人都看不到这个袋子。 他小时候一直问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结果爸妈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差点儿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搞得他后来也不问了。 他要是和童小茜说自己有一个看不见的袋子会不会被认为是神经病？ 童小茜见他吞吞吐吐的，就摆摆手不再问，拿出买的面包啃起来。 每个人都有隐私，她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今天拿货比较多，没时间吃午饭，怕赶不上火车。 她把拿货的单子都掏出来，“这些是你的，一共花了一千五百三，还剩下一百二十五块。” 上货的时候她都要了单子，问问到时候能不能发货。 发货省去了来回奔波的时间，弊端就是容易被无良商家掺进去粗制滥造的伪劣商品。 这趟车是之前童小茜回去的那趟车，到来宾市晚上八点多的。 她在心里暗自将货理了理，这次一共拿了五千多块钱的货。 她没打算一直在边境做欠欠生意，在那个边境贸易区做生意还是有很多局限性的，适合那些办不了护照的。 俩人没想到在回去的车上又遇见那对社会大哥了。 回去他们没坐卧铺，俩大哥也没坐卧铺，就坐在邻座，也是大包小裹的塞的货架子和座位下面都是包裹。 拿那么多的货，还不忘拎上来一箱啤酒。 金链子大哥还和他们打招呼，“哎呦，又遇见你们小两口了，真巧！” 童小茜客气地笑笑点点头。 雷奕鸿倒是因为他这句“小两口”心情很好地回了句，“是啊，好巧。” 金链子大哥还好心提醒一句，“你们来回上货可得小心点，现在这些王八蛋小偷都老猖狂了！” 雷奕鸿点着头，童小茜已经靠着旁边的窗子闭目养神了。 两个人都无意和这俩大哥多谈，不知道他们什么来路。 晚上八点多，俩人到站了。 下车出站，打了一辆出租车。 现在来宾市因为来做生意的人多，出租车都涨价了，和省城差不多一个价位了。 两个人的包裹塞满了后座和后备箱，给童小茜挤的只有一小条座位了，雷奕鸿怀里还得抱个小的。 出租车直接打回到家门口，下了车两个人就开始往屋里倒货。 童小茜的货都放进自己的屋子，塞得满当当的。 她打了水回屋子擦洗，雷奕鸿直接拿了盆到院子里冲洗。 旺财一看见他就扭着屁股进窝里趴着了，还用屁股对着他。 雷奕鸿脱了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乾”字袋。 他冲洗完走进屋子，也没穿上衣，肩上搭着个毛巾。 恰好童小茜也洗完端着盆子走出来倒水，一看见他跟白条鸡一样走进来，略微尴尬。 但也没那么尴尬，游泳馆见得多了。 倒是雷奕鸿有点急切地想用毛巾遮住自己。 这身体现在只是比排骨多了点肉，没看头，怕童小茜嫌弃，也涉及到他男人的自尊。 雷奕鸿用毛巾刚捂上胸，童小茜突然喊了一声，“你别动！” 他立刻像被按住了暂停键一样停下手，就看见童小茜越靠越近，眼睛还紧盯着他的胸。 眼神带着炙热和惊奇…… 这、这…… 要是让他把毛巾拿开，他是拿还是不拿呢？ 他是从还是不从呢？ 等他看见童小茜向自己伸过手来的时候紧张地心快要蹦出来了。 “那个……我们……”雷奕鸿想说我们别着急，太快了…… “这是什么？” “嗯？” 雷奕鸿低头一看，童小茜正用手指着他胸前的锦袋。 “这个……你能看见？！” 童小茜愣了，“这个不该能看见吗？” “我周围的人都看不见，包括我爸妈。” 童小茜挠挠头，从衣服里拿出自己的袋子，雷奕鸿一看也愣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喜，“我们是天生一对啊……” “谁跟你天生一对，别乱认亲戚！” 雷奕鸿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你这个别人能看见吗？” “童奶奶能看见……”别人就不知道了。 也没特意给别人看过。 那对一起长大的哥哥和姐姐……还真不知道他们看没看见，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 童小茜问，“你这个能装东西吗？” 雷奕鸿点点头，“能。你的能吗？” 童小茜咬牙切齿地回答了一个“能”。 两个蠢驴，带着能装东西的袋子，然后一路像老牛一样吭哧吭哧地背着大包回来。 童小茜端起盆将水泼到院子里。 雷奕鸿跟在她后面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是怕你看不见说我神经病……” 童小茜回头看看他，“你不用解释，我也没说，以后上货可以轻松点。” “对了，以后别让我给你装钱了！” 明明有保险的地方，装什么大尾巴狼？ 在地下拿货的时候一会儿一声“茜茜”，搞得大家都以为老毛子来换货了。 雷奕鸿：“……” 完了，甜蜜没了。 童小茜回到屋子里用毛巾撸干了头发，倒头就睡。 没秘密了也挺好，以后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雷奕鸿回屋却睡不着了，一直盯着那个“乾”字袋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多了一副熊猫眼。 还是早上五点多，两个人开始装货，这回童小茜大大方方的将一部分货收进袋子里。 两个人到了边境区，和上次一样挡杆处已经站满了人，“欠欠”声不断。 和童小茜交换的人物品是化肥，一共十吨，按照谈好的条件，对方开车拉过来，走海关运输，在毛国那边付完出口关税再过来。 这么大的量肯定要付关税的。 第32章 一荣俱荣 第32章 一荣俱荣 对方要求的是30双旅游鞋，50条连衣裙，也就是布拉吉，30套运动服，一百个牙膏，一百条毛巾。 一共两千多块钱的货。 十吨化肥如果正常出口到华国成本价格大概在六千左右，但是他们本国人买就很便宜，而且本国人出口的关税还更优惠。 这十吨化肥运过来，童小茜全部卖出去还能再多赚一些。 现在的华国农民很认毛国的化肥，哪怕比国内的化肥贵了很多也愿意买。 肥料好，能增产。 毛国化肥在市场上很紧俏，这十吨的货很快就能销完。 雷奕鸿那边对方是用一吨鱼兑换一千多的货。 在毛国鱼不值钱，但是到了华国就身价翻倍。 两人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来，童小茜把需要兑换的货留出来，其他的生意该做还得做。 今天没有兑换拖拉机的，只有小件。 等到快七点了，拉着化肥的大卡车和拉着鱼的冷冻车才慢悠悠的开过来。 这俩司机都是从昨天半夜就开始排队出关了，绝对不是离得远。 是毛国海关办事效率太慢，极其慢！ 现在往来华国的货车还不多都能排六七个小时，就可想而知了。 毛国的车只能开到边境，童小茜提前雇了大卡车等着接货，还有力工……雷奕远和雷奕鸿的几个堂表兄弟。 一袋化肥一百来斤，这对于常年干农活的几个人来说很轻松。 几个人先帮着童小茜把化肥扛到大卡车上，又帮着雷奕鸿将鱼搬到拖拉机上。 也就是毛国的汽油便宜，不然的话就等的这六七个小时，冷冻车就得一大笔汽油钱。 周围的倒爷们又是一阵羡慕，他们都是每天背点货过来“欠欠”，还觉得干的挺来劲的。 结果人家两口子一共来了两天，做成的都是大买卖，两天赚的比他们半个月还多。 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想法，这两口子明天可别来了，太抢生意了！ 如他们所愿，俩人明天还真不来了，要上班了！ 出国做倒爷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在边境换货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打小闹。 童小茜将自己带来的货收摊，没换完的也不换了，这回俩人都留着钱交关税呢。 华国这边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没一会儿就办完了。 交完税，童小茜让大卡车把化肥拉回村里。 十吨化肥，农机站只给六千，这是回收价，和零售价之间还隔着一个批发价呢。 最起码少了一倍的价钱，她现在不差这点钱，放在雷万国的小卖部让他帮着卖。 现在m国二氨的市场价格在60-70块一袋，每袋一百斤。 价格不稳定，缺货就卖得贵点，货充裕就便宜点，毛国的肥料也差不多这个价格。 二氨要开春的时候卖的才快，现在估计买的人少。 小卖部还没修好，雷万国要在院墙上开窗，里面起个房做小卖部，正在盖房子。 雷万国一看大卡车停在院门口赶紧走出来。 童小茜赶紧上前，“大爷，这些化肥能放在你这代卖吗？到时候我给您个批发价。” 雷万国一摆手，“哎，说啥呢？都是自己家的事，就放这……放那个棚子里，小华，把棚子拾掇一下，铺点稻草和石灰。” 要做好防潮，不然化肥该结块了。 小华就是雷奕华，雷万国家的老大，雷奕远的大哥，也是这群堂表兄妹中的老大。 存放的时候上面还盖了报纸防止落灰，外面还罩上了塑料布。 袋子脏了人家也不爱买。 雷奕远跟着雷奕鸿一起去卖鱼。 能一次收购这么多鱼的地方只有冷库。 鱼不像化肥能留住，趁着没化冻的时候赶紧卖掉。 路上雷奕远话痨模式开启，“哥啊，还是得有文化有头脑，你这躺了好几年一出来就做大买卖！” “以后弟弟跟着你混呗？” 雷奕鸿看了他一眼，“行，我以后有活就叫着你。” 就冲他顶着一张和自己好兄弟一模一样的脸他也不能看着他出大力赚钱。 雷奕远高兴了，“哎，哥，那个小傻子我看真不傻了哈？” 雷奕鸿“咔”一脚刹车停下，雷奕远一下扑到鱼堆里，“哎呦我去，哥，你咋开的？” “说什么呢？！”雷奕鸿沉着脸，眼神也变冷了。 雷奕远爬起来一时不知道哪错了。 雷奕鸿冷眼看他，“你要想和我干就对你嫂子尊重点！什么小傻子？村里人这么叫你也这么叫吗？！” 雷奕远赶紧咽口唾沫，“哥，我错了，你放心，以后那就是我嫂子！” “什么叫那就是你嫂子？！”雷奕鸿拿出结婚证，“我们是有结婚证的！” 雷奕远：“……” 这人啥毛病？ 咋还随身带结婚证呢？ 雷奕鸿是真生气了。 即使他现在对童小茜没感情，那也是他的妻子，别人不管是语言还是行为上的轻视，都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那是自己现在心仪的女人，他更不可能允许别人妄议她。 雷奕远缩了一下脖子直接封嘴。 其实他也没有恶意，实在是小傻子这一词已经成了童小丫在村里的官称。 一提小丫没人知道，一说小傻子全村人都知道。 雷奕鸿开着拖拉机来到冷库，找到冷库的李经理。 拖拉机上的鱼都是单只冷冻的，一个个冻得邦邦硬。 他先拿出编织袋挑了些鱼装进去收好口。 李经理一看，什么种类都有，鲱鱼、狭鳕、鲭鱼、鲑鱼、鳟鱼、鲇鱼……最多的是鳕鱼，竟然还有鲟鱼。 这些鱼都是野生鱼，可都不便宜。 现在来宾市物价一涨，鱼价也提上来了，特别是毛国过来的鱼价格都不低。 那几种名贵鱼价格不菲，可以卖到省城去。 李经理捏了捏下巴，做沉思状，“这些鱼……我给你按照两块钱一斤的打包价格怎么样？” 雷奕鸿笑了，“李经理这价格给的也太不实在了吧？现在一斤野生草鱼的价格都得在三块钱，更何况还是进口鱼，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名贵鱼。” 第33章 就这么听媳妇话吗 第33章 就这么听媳妇话吗 李经理笑笑，“你看看这上面还附着这么多的冰呢……” 雷奕鸿拿出所有的检验文件和过关手续，“李经理在冷库干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毛国过来的冷冻鱼冰水含量都会在国际标准范围内，这些鱼的冰水含量每公斤不会超过12克，新鲜度也是符合国标的。” 毛国人现在做生意还是很实在的，在出口这方面虽然关税高但是质量上完全可以放心。 人家过来是符合标准的，国内的商家会不会再加水就不好说了。 “现在从外观就能看出来是什么鱼，我们还是按照种类来定收购价格。” 李经理不禁看看雷奕鸿，没想到这人还挺懂行。 有好多村民换了鱼到他这卖的，但是他只要一忽悠就降价处理了。 雷奕鸿肯定不接受打包价格，里面的鲟鱼、鳟鱼之类的在国内市场上价格得十多块一斤，就算是收购价也不能太离谱了。 如果这是冬天，雷奕鸿会批发给卖鱼的商贩，但是现在天热，鱼贩没地方储存。 看李经理还在犹豫，雷奕鸿直接回到拖拉机上，跟后面的雷奕远说：“上来，我们去新开的冷库看看。” 李经理眼睛一下瞪圆了，竟然还有新开的冷库？！ 全来宾市不就是他们一家国营的吗？ “哎，你等等。” 李经理拦住雷奕鸿，现在都是自负盈亏，他们也是要创效益的。 “我按照品种收购，咱们谈谈价格。” 李经理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几个人把鱼都分类，最后按照品种收购。 鳕鱼按照两块五一斤，一共有一千二百多斤。 剩下的有两块一斤，有三块、五块、八块的。 最后一共结账六千三百多。 除去成本，雷奕鸿这一次赚了四千多。 两千斤的鱼给的只多不少，他还留下一百多斤，回家给亲戚们分分。 一天就比雷奕远累死累活扛一年麻袋赚得还多。 是个人都得慕了。 但是他不知道赚的这些钱和雷奕鸿心里的数目差太远了。 还不够他还媳妇的钱呢。 童小茜一共帮着还了六千多的债，他答应给两倍，那就是一万三。 这才赚了三分之一。 雷奕远扛着鱼袋子，一进院就先龇起大白牙，讨好地大声喊，“嫂子！” 童小茜正在全神贯注的鼓捣狗窝，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哆嗦。 差点儿拿起木板子给他掀出去。 又不耳背至于这么大声吗？ 雷奕远把鱼袋子一放，颠颠跑过来，“嫂子你整啥呢？我帮你整。” “狗窝。” 雷奕远有些不解，“狗还用费那么大劲做窝吗？随便搭一个不就行了？” “你不懂。”雷奕鸿将他推到一边去，让你尊重，又没让你离那么近？ 他看向童小茜，“我来做吧，肯定给它整得舒舒服服的。” 谁让他当初棒打鸳鸯了呢？ 如果是现成的拿回来组装，这个童小茜可以的，但是重新做一个，她有点搞不来。 “那行，就麻烦你了。” 雷奕鸿指着那一袋子鱼，“你看看自己爱吃哪个都留下来，剩下的给大爷他们送去一些。” 童小茜打开袋子一看，留的都是好鱼。 她看到鳟鱼了，好想吃生鱼片。 “我们买个冰箱吧。”这些鱼太多了，没有冰箱就该坏了。 天气也越来越热了。 雷奕鸿毫不犹豫的应着，“我现在就去，买完回来再做狗窝。” 他站起身拍拍雷奕远，“走！” 雷奕远一脸懵逼地站起来跟着他出门。 这么听媳妇话吗？ 说买就买？ 童小茜也没反应过来呢，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想着下午自己去街上买，没想到这男人竟然直接就去了。 她将鱼分一分，给两个叔叔一个姑姑家都送一些去，再留下一些自己家吃。 她去送鱼的时候雷月如非要拉着她进屋坐会儿。 “小丫，你最近见到你二叔二婶没？” 童小茜摇摇头，那家人估计见到她都得躲着走。 “他俩都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一个抬不起头，一个和得了半身不遂一样抬不起胳膊，去找老徐看了好几次，老徐说他看不了，让他们去江城或者省城的医院看。” 她又小声说：“都说他俩是报应。大儿媳妇天天在家闹，小儿子婚事也吹了，也在家闹，人家姑娘家当初就看中那个房子了，现在回到沟里一大家子挤一起，娘家不干。” “田菊花说话也不敢大声了，以前嗓门老大了，和谁都吵吵，现在一吵吵下巴就掉环！” 雷月如捂着嘴笑，“现在人家骂她一句都不敢回嘴。” 童小茜笑笑，可不是报应吗？ 报应就是她。 那两口子要是现在舍得拿出钱去找个正骨的好好看看，还能治好。 时间长粘连想治就困难了。 童小茜在雷如月家待的时间比较长，雷如月还包了包子让她拿回家。 回到家冰箱已经买回来了。 180升上下两层的，花了1780块。 老旧的厨房里摆上崭新的冰箱显得格外扎眼。 雷万强和王玉梅一回来就看见崭新的冰箱。 王玉梅摸着冰箱稀罕的不得了，“这冰箱真大啊，等着我做个帘子盖上，在厨房都弄脏了，是不是挺贵的？” 雷奕鸿摇摇头，“不贵，夏天快到了，用着方便。” 主要是媳妇想要。 王玉梅又爱惜地摸摸冰箱，“你们小两口挣了钱就自己攒着，以后这些东西我和你爸买就行。” 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们攒钱也是给儿子的。 只是没想到俩人赚钱这么快，他们攒钱的速度拍马都追不上。 童小茜招呼她吃饭，“妈，吃饭吧，咱们中午不用做了，姑姑给拿的包子，我又熬了点苞米面粥。” 桌子上还有拌的小菜。 吃完饭，王玉梅把雷奕鸿叫到一边去，“儿子，你和小丫最近相处的咋样？” 雷奕鸿咧嘴笑笑，“挺好的，这些事您就别操心了。” 王玉梅点着头，“我不操心，赚的钱到时候别忘了还给小丫，有多的也交给媳妇管着，家里也不用你们贴补，我和你爸还能干的动呢。” 雷奕鸿笑笑，“我知道了。” 他倒是想把钱交给媳妇管，人家不要呢！ 第34章 正式上班 第34章 正式上班 吃完饭，雷奕鸿就开始设计狗窝。 雷奕远看见都傻眼了，“哥，你家旺财要登基啊？住这么好的狗窝？” 雷奕鸿瞪他一眼，“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雷奕远：“你家的狗好像也单身，咱村母狗挺多的，你要不要给你家旺财选个妃？” 雷奕鸿：“旺财还没成年呢！” 不知道给他找个童养媳可不可以，这样它应该就不会缠着他媳妇了。 雷奕鸿设计的狗窝一天还做不完，有点复杂，他打算明天下班再接着做。 晚上他看见童小茜在收拾鳟鱼，他直接挽起袖子，“你想怎么吃？我来做。” “你做？”童小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雷奕鸿看她一眼，“你不会觉得我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吧？” 童小茜笑了，“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家就我一个，雷家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要是成了二世祖雷氏集团就要易主了。” 童小茜小声嘟囔着，“现在也有可能易主。” 雷奕鸿很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不会，我爸妈应该还有希望养个小号。” “想怎么吃？我只会做简单的，生鱼片或者清蒸的。” “生鱼片吧。” 雷奕鸿收拾完鱼，想要片鱼的时候才发现刀不够快。 童小茜拿过来直接在水缸沿嚓嚓蹭了几下，“给你！” 雷奕鸿看着刀再看看水缸，又学会一样普通人的生活技能。 童小茜发现他片的鱼还蛮有水平的，厚薄均匀，要不是刀具不顺手估计能切的更好。 她还真没那个耐心把鱼片的那么薄。 王玉梅和雷万强趴在门口偷偷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俩人一边看一边笑。 是不是再过不久就能看见小两口住一个房间了？ 雷奕鸿把鱼腹部的地方片成生鱼片。 一共两条鳟鱼，一条做了生鱼片，一条清蒸。 雷奕鸿还把生鱼片的下脚料放到一起清蒸了。 穿到这的又一个改变就是不浪费食物。 童小茜拿出她八二年的芥末和生抽拌了拌。 等着菜上桌的时候王玉梅和雷万强看着桌子上的菜傻眼了。 “你俩忙活半天就吃生的？” 雷奕鸿说了句，“茜茜喜欢吃，你们也尝尝。” 王玉梅直摆手，“算了，我们岁数大了，吃不了生的。” 她怕吃了拉肚子。 从俩人去办身份证回来，傻丫头就说自己上班要改个名字，儿子就一直叫她茜茜。 还叫得挺顺口。 只要小两口高兴，他们无所谓。 吃完饭，雷奕鸿拿着东西去洗澡，顺便游泳。 童小茜去遛狗，也找了个地方锻炼，她要重拾马甲线。 第二天就是他们去上班的日子。 雷奕鸿骑着摩托，童小茜一坐上来他就觉得幸福感拉满，脑子里自动响起《天若有情》的bgm。 他骑得不快不慢，童小茜就用手轻扶着他的腰，十多分钟就到旅行社了。 两个人到了旅行社，先每人领了一套工作服。 接待的都是外国游客，着装上肯定要注意，这关乎着一座城和一个国家的脸面呢。 雷奕鸿的是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是自己买的。 佩戴旅行社的工牌。 这一套衣服比较合体，穿上以后他的精英气质就出来了。 人也比之前壮实了不少，程俊生看着很满意。 童小茜也是一件白衬衫，下面一条黑色小西裤，圆头皮鞋，头发扎成利索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显得非常干练。 程俊生开始分配任务，“这次接待的是从毛国过来的五十人商务旅行团，你们主要是负责翻译的工作，带着他们参加展会，帮助他们解说。有的厂家会配翻译，有的没有。” “这个是李强，是这次的领队，有事和他沟通。” “我是李强。” 李强和两个人握握手。 他原来是在商务部当翻译的，现在被派到旅行社。 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能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显得挺老成。 现在旅行社主要负责的就是商务旅游，毛国来的游客里有商人，有贸易公司负责人，也有一些厂家的经理。 都是为了易货贸易来的。 五十m币，三天两夜，按照目前的汇率来算就是二百六十多人民币报的团，包吃包住包翻译。 李强带着两个人出门上了一辆大巴车，现在要去口岸接游客。 毛国来的大巴车只能将游客们送到口岸，过关以后再转乘国内的大巴。 五十个毛国游客，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大包。 不只是来参加展销会，也顺带欠欠。 大巴拉着游客先去了地贸大厦的展销厅。 这次展销会分为三个展厅。 现在的来宾市太小太寒酸，用本地人的话来说就是“一条马路一盏灯，一个喇叭全城听”，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可以容纳几百上千人的展厅。 这次来展销的厂家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国营或者私企，有一百多家展销商。 展销的商品有窗帘、暖瓶、收音机、学习机、服装、鞋帽、罐头等等。 童小茜陪着客人参观的时候把这些商品的价格和性能、特点也都了解个遍。 顺便带走了厂家的名片。 这不比自己一家家的去找去了解好多了？ 来参加旅行团的这些毛国人也让她摸了底，私下里交换了名片。 毛国游客在看展品的时候，李强、雷奕鸿和童小茜就在旁边来回走，看到有需要翻译的就帮着翻译一下。 促进双方的成交，两个人也能趁机了解一下双方都是按照什么比例易货的。 中午的午餐就是面包、火腿和牛奶，老毛子吃饭都很简单。 三个展厅一天之内看完。 晚饭后，就是自由交易时间。 街上那些倒爷或者本地居民们站在大街边上，背着大包或者担着筐子，里面装的都是要交换的东西。 交易地点就是大街。 大多都集中在招待所楼下。 乌泱乌泱跟菜市场一样，五十个毛国游客一出现，立刻被人群包围了，嘴里都喊着“欠欠”。 每次有毛国旅行团过来的时候这种场景就会上演一次。 不知道的以为在打群架。 一有毛国旅行团到访，交警和城管就忙开了。 交警骑着摩托来了，拿着指挥棒，“退退退！都到马路牙子上站好，一字排开！把东西摆好！” 第35章 做梦呢吧 第35章 做梦呢吧 大家都把东西摆好放在地上，和街市一样。 毛国游客从这头走到那头，有合适的就交换。 这也是他们来的目的。 不只是要做成生意，生活用品也得交换一些带回去。 站在大街上“欠欠”现在也是来宾市的一大景观了。 三个导游跟之前一样，来回晃悠，哪里有需要去哪里。 李强小声说：“有领导过来了……” 这意思就是积极点，别让领导挑毛病。 来的领导是来宾市的赵副市长和商务部、工商局以及口岸贸易中心的。 几个人从刚才乱糟糟的景象一直看到现在。 赵副市长皱了皱眉，“这样不行，时间长了容易出危险，要是毛国的客人被伤到了事情就大了。” 旁边人商务部部长叹口气，“现在资金紧缺，盖市场至少需要几百万。” 建市场的计划早就有，图纸都画好了，就是没钱建。 赵副市长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可以搞集资，就像各单位集资建房一样，每出一万就可以分配一个摊位，集资的款项到时候就抵租金。现在来宾市想做这个生意的人非常多，有钱的就可以参与。” 其他几个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将来市场盖好了也是要招租的，现在等于是提前招租。 赵副市长接着说：“回去以后我们开个会，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了。” 这些话被一旁的童小茜和雷奕鸿也听到耳朵里去了。 俩人交流一下眼神，这是一个机会。 首先要有钱。 这场易货一直持续到天黑了才散去。 来宾市现在路灯太少，天一黑只能靠月亮照明了，已经看不清拿的什么货了。 按正常来说，雷奕鸿和童小茜要住在招待所，但是全市现在就这一家招待所，还只有两百多个床位。 毛国游客加上展销商，还有些到来宾市暂时找不到房子的倒爷们，小小的招待所被塞的满满的。 有的房间里不得不加了床位。 两个人只能回家住，李强住的地方还是招待所临时收拾出来的储物间。 俩人巴不得回家住，招待所条件实在太差了，卫生间和洗漱间都是公用的，一层楼一个，还不如家里舒服呢。 站了一天，俩人的腿都僵直了。 雷奕鸿也有了深刻的体会，社畜的日子不好过。 如果他不是穿越了，恐怕一辈子无法体会这种底层工作人员的辛苦。 童小茜说的那句“社畜不好当”是句大实话。 如果有选择谁愿意做被人支配的工作？ 假如他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他自己也不知道会过怎样的日子。 估计还没有现在好，毕竟不可能出生就带有预知的本事，或者成为贩夫走卒，或者在格子间里没日没夜的埋头加班。 他突然有些心疼童小茜，一个老太太是怎么把三个孤儿抚养长大的？ 有些理解那些拼命死守不愿意拆迁的人。 有的时候不是他们贪婪想要更多的赔偿，是离开了那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生活在底层的人是没有太多选择权的。 到了家门口，他感到背上有点沉，暖暖的。 童小茜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雷奕鸿笑了，伸手拍拍她，“醒醒。” 童小茜迷糊着睁开双眼，过了三秒钟才回神，“到家了？” “到家了！”雷奕鸿觉得“家”这个词很温暖，“我先去大爷的小卖部，你叫爸妈一起过去。” 童小茜点着头搓搓脸，让自己清醒点，从摩托车上下来。 雷奕鸿看着她进了家门才开向小卖部。 童小茜进屋，雷家两口子还没睡，一个坐在那织毛衣，一个看电视。 “爸妈，咱们一起去趟大爷家的小卖部，奕鸿有事要宣布。” 王玉梅停下手，“有事要宣布？有啥事？”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两口子有点迷糊，不知道儿子要干嘛，都下地穿鞋跟着一起去小卖部。 雷奕鸿已经让雷奕远都通知家里人过来。 大家都迷迷糊糊的，聚了一屋子。 雷奕鸿看着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听到一个消息，咱们市要建一个交易市场，将市里这些做易货买卖的都集中到一起。建市场现在缺资金，应该会以集资的形式筹建……” 他把赵副市长的话转述一下。 雷万国先提出问题，“奕鸿，这个事保准吗？” 雷奕鸿点下头，“应该八九不离十，他们还会开会研究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但是大致的策略应该不变，我的意思是看看你们有没有意向，要是想要摊位就现在去筹钱，到时候消息一发出来就可以第一时间报名。” 雷月如又问，“一个摊位能赚多少钱啊？” 雷奕鸿看着她慢悠悠地回答，“保守估计……十万……” 雷月如的眼睛亮了一下，“一年？” “一个月！” 大家顿时没声了，被吓着了。 一年赚十万他们都觉得很多了，一个月赚十万，一年就是百万富翁啊！ 做梦呢吧？ 雷万强想要说话，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咳嗽的脸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来，“奕鸿……你这……真的假的啊？” 雷奕鸿点一下头，“真的，一个月赚十万还是保守估计。”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还没有从月入十万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童小茜在旁边没说话，她之前就是个傻子，说什么也让人没有信服力。 但是雷奕鸿不一样，原身就是家里最有文化的，而且这些天又换摩托又换鱼的，大家也相信他。 他们觉得雷家人都不错，就把这个消息提前告诉他们，让他们有个准备。 口岸改革的红利期最红火的十年就在九十年代。 错过了就相当于错过一个亿！ 雷万民最先开口，“我相信奕鸿的话，我回去就和你小婶商量集资的事！” 他又看向周围人，“我这酒坊也有做欠欠生意的，他们背着包到边境换货一个月都能赚一两万，何况到时候咱有固定摊位了。哪怕一个月赚一万也是好事！” 雷奕远在旁边也插嘴，“我也相信！” 那一趟鸿哥就比他一年赚的都多！ 雷万国一拍大腿，“行，我们也马上筹钱！” 第36章 工作不耽误赚外快 第36章 工作不耽误赚外快 回家的路上，雷万强还不放心地问，“儿子，真的能赚那么多钱？” 能带着兄弟姐妹一起赚钱是好事。 但是就怕到时候赚不了再落埋怨。 雷奕鸿推着摩托慢慢走着，“如果他们的货好，一个月不止十万。” “那么赚钱啊？”雷万强有点傻眼了。 过年给老祖宗烧纸都不敢这么想啊！ 王玉梅在旁边插嘴，“我相信儿子说的话，咱也筹钱搞个摊位。” 雷万强小声嘟囔着，“你儿子说地球是方的你都信……” 被王玉梅横了一眼立刻消声了。 雷奕鸿和童小茜没阻止他们要筹钱的事，估计通知很快就能出来，能多搞些摊位更好。 童小茜这边好说，大不了把那批化肥一次性卖给农机站，少赚点，凑够一万块钱很轻松。 雷奕鸿这边还差得远。 回到家，雷奕鸿问，“明早我去换货，你去不去？” 童小茜点一下头，“去！” 趁着早上的一个多小时能换多少换多少。 她手里还有上次没换完的货。 雷奕鸿去省城上货肯定来不及了，只能在本地拿点，虽然价格高，但是也可以小赚。 之前他赚一个亿都没有现在赚一分钱兴奋。 对于穷人来说，辛苦不可怕，可怕的是没钱。 童小茜坐在院子里将自己白天穿的衬衫洗了，来宾市现在都是土路，白衬衫不到半天就黑。 她上货的时候还买了件白衬衫，可以替换着穿。 雷奕鸿也在笨拙地洗着自己的衣服。 他没穿过来以前衣服都是傻丫头和王玉梅给洗的，独生子被宠溺惯了。 现在的童小茜能惯着他吗？ 而且雷奕鸿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洗，这个脸他还是要的。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农家穷小子，可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洗衣服也是他穿到这以后新学到的一个技能。 第一次洗的衬衣晾干了带着一道道黄色的印子，他愣是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才知道是没有冲洗干净。 没穿过来之前连内裤都没洗过，都是穿完一次就扔。 现在他倒是想扔，扔完了就得光屁股！ 他严重怀疑自己穿到这里是因为老天爷觉得他太浪费了，让他知道一下柴米油盐的珍贵和生活的艰辛。 两个人洗洗涮涮躺下睡觉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第二天一早三点就起床了。 雷奕鸿原来还有起床气，这回也不药而愈了。 两个人吃完饭不到四点就出门。 来宾市有些小店面搞批发，都是些日用品，服装也有，但是要比省城贵不少。 也都是从其他地方批发来的，再做二批批发给倒爷。 剩下的几家则是一看能赚钱也开始效仿，还有从南方跑来开小百货批发店的。 这种的价格上比较有优势。 其中两家之前只是小卖部，后来发现不断有人来拿货，才上了很多货囤着，几乎一天一上货。 他们之前没从本地拿过货，到的时候刚好四点，这些店铺门口已经挤满了人，闹闹哄哄的。 拿货的人多，要排队，等着拿完货已经五点半了。 雷奕鸿拿的都是些日用品，童小茜也拿了一些牙膏、肥皂、卫生纸之类的，这些消耗品换的人最多。 贸易区的倒爷们没想到这两口子又来了，但是好在这俩人待的时间短，八点之前要赶去上班。 别小瞧这一个多小时，换来的货卖了钱至少能赚个几百一千的。 今天旅行团分成了三队，三个导游分别带着人到三个展厅，陪着毛国游客谈生意。 都是昨天没谈利索的。 童小茜带队的一个毛国中年男人小声问，“同志，你能帮我买些东西吗？” 童小茜心里一动，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男人拿出一张纸条，上面都是一些日用品，得有二三十种，每一种量还不少，什么肥皂、牙刷、洗衣粉、手电筒、卫生纸、饭盒、线毯、气压暖水瓶…… 气压暖水瓶是毛国人非常喜欢的一款产品，在此之前很多毛国人都没见过这种一按就出水的暖水瓶。 “我可以拿貂皮大衣和你换，长款的。” 男人比划了一下长度。 童小茜在心里迅速地核算了一下价格，“我要看一下貂皮大衣的成色。” “好，就在宾馆里，晚上回去时你可以看一下。” 旁边的人听到了也开始和童小茜商量要换东西，都是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对于他们来说跟谁换都是换，找个明白的一次性解决所需要的东西更有效率。 他们手上没有人民币，没办法直接在华国购买东西，只能换货。 而换货的时候又不能一次性拿齐自己想要的东西，再加上语言不通，每次换一样两样的，这对于他们来说很吃亏。 有点像是零售和批发的区别。 童小茜把所有人需要的东西都记下来。 可以一边工作还不耽误赚外快。 至于说领导会不会管？ 顶多会说句别耽误工作。 赵副市长鼓励全民欠欠，甚至推出了七小时工作制度，就是为了让大家有时间参与。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件开创先河的举措，也是其他城市不可能会出现的制度。 晚上把所有游客都送到招待所童小茜才和雷奕鸿碰面。 她走过去小声说：“奸商，你懂貂皮不？” 雷奕鸿点点头，“懂，怎么？” “有个顾客要用貂皮大衣换货，你帮我看看成色。” 童小茜知道貂皮大衣值钱，但是分三六九等，成色差的和好的中间的差价都是以万字为单位计算的。 恕她是个土鳖，看不出成色的好坏，自己没穿过貂皮大衣，也没见过几个穿过的。 后世有钱人都不穿貂了。 要是让她鉴别估计只能以养狗的经验来看了。 雷奕鸿队里也有不少人拜托他买东西。 他正好也要去看货，他先去帮着童小茜看。 这些外国游客都是三四个人一个房间，待遇没比那些展览商高级多少。 房间有限，只能将就。 中年毛国男人从皮箱里拿出一个长长的罩衣服的袋子，看着衣服罩就很高级。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件黑棕色的长貂。 童小茜摸了一下，真滑溜，锃亮的，比菲妞和离大谱的毛都光滑柔软。 雷奕鸿将貂皮大衣举起来先吹了吹，又伸出手顺毛倒毛的摸了摸，抓起袖子在手里握了握，闻了闻，再拿到灯光下面仔细看着。 最后又将大衣的里子布全部翻过来细细地看。 第37章 和大姨夫来了一样 第37章 和大姨夫来了一样 “中等吧，七八成新，毛针不够细不够短，底绒也不够厚实，应该母貂，拼接也不够细致，带一点皮臭味，腋下的位置选的是边角料制成……”雷奕鸿指着貂皮大衣的几处让毛国男人看。 童小茜也在一旁看着，没想到一个貂皮大衣竟然这么多讲究，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是穷吊丝能看得懂的。 毛国男人惊讶地看着他，“我这件貂皮大衣是意国的品牌！买的时候要一万多m币！” 毛国人很认意国的皮货，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貂皮大衣是上等货，没想到竟然被雷奕鸿挑出这么多毛病。 雷奕鸿笑笑，“你能肯定意国的上等毛皮大衣卖到毛国后也是相同的等级吗？” 毛国男人有些语塞，挠挠头，“买的时候……” 雷奕鸿一摆手，“不用说买的时候，定多少钱是他们的自由，现在就看这件的实际质量。” 他又看向童小茜，“他都要换什么货？” 童小茜把单子交给雷奕鸿，雷奕鸿快速浏览完，“你这一件貂皮大衣换这么多东西我们很亏，你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毛国男人又从皮箱里拿出一顶貂皮帽子，雷奕鸿又再次用差不多的方法检验了一番，还没等开口，毛国男人先说话了，“你不用说了，我加一顶这个帽子，你再给我加两套牛仔裤！” “ok！”雷奕鸿替童小茜答应了，“明早把所有的货交给你。” 童小茜又把毛国男人要的牛仔裤尺寸记上。 帽子做为定金先让她拿走。 出了房间，她拉住雷奕鸿小声问，“这个大衣真的很一般吗？” 雷奕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都说我是奸商了？没有一件貂皮大衣是完美的，总会挑出毛病。这件大衣品相不错，即使算不上上等的，也至少是中上的。” 他又加了一句，“回去我教你如何鉴别貂皮大衣。” 童小茜眼睛都笑弯了，“好啊！” 雷奕鸿看着她的眼睛小声问，“你喜欢貂皮大衣吗？” 童小茜摇摇头，“不喜欢，穿上跟熊瞎子一样。” “那你喜欢什么？” 童小茜不假思索地回答，“钱！” 有了钱想买什么买不了？ 雷奕鸿又笑了，“知道了。” 童小茜看他一眼，什么你就知道了？ “我去看看我的队员。” 雷奕鸿转身离开。 童小茜也去看其他队员的交换物。 两个人都结束后在招待所楼下集合，再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童小茜又觉得眼皮在打架，只睡了五个小时太困了。 她一手扶着雷奕鸿的腰，一手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清醒点。 雷奕鸿骑得并不快，怕她再睡着了。 越是骑得慢困意越是止不住，最后童小茜两眼一闭“咣叽”趴在雷奕鸿的背上睡着了，搂着他的腰也更紧了。 雷奕鸿觉得背上一沉，赶紧向后伸出一只手扶住她，慢悠悠地骑着，每到一个小土坑的时候如果绕不过就把速度放到最慢。 看来还是要尽快换辆汽车，不然的话这上车就睡觉的毛病万一掉下去咋整？ 到了家门口，童小茜才悠悠转醒，说了声“谢谢”脚步虚浮睡眼朦胧地往里走，走了一会儿又停下，“你说教我鉴别貂皮的，是不是太晚了？” 雷奕鸿连忙摆手，“不晚不晚！” 童小茜点一下头，“好，等我洗漱完找你。” 她强打精神开始洗洗涮涮，还把衬衫和内衣洗好了才去找雷奕鸿。 雷奕鸿也以最快的速度洗好。 “我们去哪看？” 雷家的房子没有客厅，除了雷奕鸿房间就是她的房间。 童小茜看了看，“去你房间吧。” 她的房间太小，灯又昏暗，反正她去雷奕鸿的房间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拿着貂皮帽子和一个银狐毛领过去。 雷奕鸿看着自己的房间还挺利整干净的，不至于被嫌弃。 他把台灯打开，先拿过貂皮帽子。 “首先看光泽度，亮度好皮质就好，再看毛针的长短……” 他将貂皮帽子对着台灯，“细而尖的就是毛针，下面这个就是底绒，毛针短而细，底绒密实就好，再吹一下，如果能快速复原，不会乱七八糟的就是好毛。” 他又倒着摸了一下帽子上的貂毛，“看不到底下的白皮，说明比较厚实。有的貂皮毛针稀疏，又粗又长，底绒也不够密实，一眼就能看到下面的底皮，这种毛皮料子就不好，或者是赶上动物换毛的时候，或者纯粹是皮相不好，和人头发分发质一个意思。还有的是做过拉伸，将一张毛皮料子拉成一张半。” “再一个看毛色是否均匀，有的是天然色，会选择同色的拼接成一件，有的是经过染色的。” “握一下感受它的柔软度和厚实程度。” “今天那件貂皮大衣是公貂毛混搭了母貂毛，腋下的位置就是母貂。我给他看的位置也都是母貂的位置。” 童小茜拿过那顶貂皮帽子仔细看着，“那是公貂毛比母貂毛好？” 雷奕鸿摇摇头，“不一定，如果是用来御寒保暖的话，公貂毛比较好，皮张大，拼接少，毛针、底绒、底皮都要厚实一些，重量上也要更重，如果是女士穿的坎肩或者是短款的貂皮大衣选择母貂的比较多，毛皮轻柔，但是母貂皮张小，拼接多，工费也要高一些，假如说一个普通中长款大衣需要30张左右的公貂毛，如果用母貂的话最起码要多出二分之一，不过母貂底皮薄，拉伸的话容易破裂，所以母貂做成的貂皮大衣拉伸的很少。” 童小茜又拿过一条银狐围巾，凑到台灯下仔细看着，“你说的皮臭味是什么意思？” 她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阵阵幽香，直往雷奕鸿鼻子里钻。 有些潮湿的发丝不停地滑过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像是有根羽毛不停地在他心上挠来挠去。 雷奕鸿偷眼看着她的侧脸，细的像是没有毛孔的皮肤，感觉嫩的能掐出水，睫毛长长的垂下，在眼睛下面形成一道弧形的阴影，粉粉的肉肉的小嘴微张着…… 他赶紧往后退了退身，轻咳一声，咽口唾沫，“皮臭味……是没有处理好，他那件没有皮臭味，有的是老毛子身上特有的膻气味。” “其他的动物毛皮挑选的时候也差不多同理，这个貂皮帽子和狐狸围巾质量都不错……” “好了，我困了，你回去睡觉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暗哑和冷淡，让童小茜有点懵。 回头看看他，别着脸，紧抿着嘴像是不高兴一样，还扯过被子盖上背对着她躺下。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咋突然和大姨夫来了一样？ 第38章 回到解放前了 第38章 回到解放前了 童小茜站起身说了句，“谢谢，耽误你休息了。” 语气里透着客气和歉意，出去还给他带上门。 听见门响，雷奕鸿一下坐起身，伸伸手，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紧闭的门放弃了。 刚才他不是没听出童小茜客气的过了火的话。 本来这两天俩人挺好的，相处融洽还能偶尔开个玩笑。 他能看出来童小茜已经不像开始那么排斥他了，结果…… 他郁闷地掀开被子，看了看昂首挺胸的兄弟，“没事瞎打什么招呼？！是你该表现的时候吗？” 盖上被子，他重重地倒在枕头上，把被子一蒙，再转个身骑上被子。 完了，今晚睡不着了！ 他郁闷地用力捶了捶被子。 没见过女人是咋滴？ 那么没定力！ 这两天白天太忙，俩人说话的机会很少，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可以有个独处的机会，结果搞砸了。 回到屋子里的童小茜也反思了一下，这些日子大概和雷奕鸿熟悉了，俩人又是一起穿过来的，知道彼此的秘密，无形中就拉近了距离。 一时间忘了之前这人是个阴晴不定的富家子了。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是自己的错，不该这么晚打扰人家。 她躺下闭上眼睛睡觉，明早三点又得起床。 第二天一早起来，王玉梅已经做好了饭，她知道俩人最近辛苦，早出晚归的，天不亮就起来做饭。 吃饭的时候，雷奕鸿一直偷看着童小茜。 童小茜认真地吃着饭也不说话，也不看他。 出门的时候，雷奕鸿推着摩托，两个人突然一起说话。 “我会尽快换个摩托……” “我昨晚不是故意撵你……” 童小茜笑笑，“没事，昨晚确实太晚了。” 雷奕鸿的心一沉，完了，回到解放前了。 又是这种官方假笑了。 “你不用换摩托，我每天带着你很方便，我昨天……只是想到以前的事，雷氏之前有皮货工厂，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和我爸我爷爷他们去工厂……后来我爷爷觉得做这个生意杀孽太重，有点太残忍，就不做了。” 他讲的事是真的，但昨天那会儿他哪想这个事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 昨晚如果她再不走，他可能会冲动地想亲亲抱抱她，虽然可能被暴揍一顿，但是结果不会比这个好。 童小茜一摆手，“没事，是真的谢谢你，昨晚教我的很有用。” 毛国人换货时经常会用皮草，要是不会鉴别会吃亏，不是每一种皮草都能卖上高价。 童小茜坐到摩托车后面，手没再扶着他的腰，而是扶着车后座的架子。 雷奕鸿有些失落，只能慢慢骑着，没话找话，也正好缓解一下之前的误会。 “在毛国，不管多穷的家庭都会必备一套精美的餐具和一件相对像样点的大衣，贫困一些的家庭就是呢子大衣，中产阶级的就是毛领的呢子大衣或者貂皮大衣，他们比较注重仪式感。” “那个毛国人能买得起一万多m币的大衣说明之前条件不错，现在卢币贬值，他们的资产也在跟着缩水。” 八十年代的时候卢币非常值钱，和m币的兑换率是0.6:1，后来就是0.9:1，再后来就是1.8:1、19:1，现在是30:1。 八十年代假如一个家庭有十万卢币的存款，现在就缩水成三千多了。 卢币曾经有差不多三十年都高于m币，这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些曾经比较有钱的人就拿着家里值钱的东西过来换物资，毕竟人还要生存，衣服再华丽也不当吃喝。 即使再穷的毛国人也没我们想象中穷，他们可以有救济金和救济物资领。 两个人今天来的比昨天早，但是批发的人依然很多，还有比他们更早的。 他们今天需要购买的东西很多，也很琐碎，一家店根本买不完。 两个人分头按照自己单子上的物品采购。 这些小店的批发价比零售价便宜不了多少，胜在近便。 牛仔裤储物袋里有，不用买，还需要买面包和香肠、罐头。 香肠和罐头好买，面包只有一家卖，至于好不好吃也没得选择。 两个人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这些东西采购齐全。 正好也到了上班时间，路上俩人还吃了顿加餐，面包加香肠。 出门前吃的那点饭这么一折腾都消化完了。 跟团的成交额比他们早上在贸易区待的那会儿多多了。 幸亏他们手里还有点存货，不然的话一次性集齐这么多品种还挺困难的。 今天也是毛国游客离境的时间，本来应该带着游客参观一下来宾市。 一个弹丸之地能有啥可看的？ 之前唯一有点特色的就是俄式建筑，人家在自己国家都看得够够的，还能特意跨个边境跑来宾市看吗？ 所以还是街边“欠欠”。 三个导游带着五十个毛国游客逛大街。 等着这些游客上车的时候每人手里提个大袋子，满载而归。 展销会要半个月的时间，毛国游客也是一批接一批的来。 不止旅行社这边参团的，还有应商务部邀请过来的，自己办签证过来的，来宾市这些日子格外热闹。 市民们也都极其兴奋，每天站在大街边喊一声“欠欠”就把钱赚了。 凡是雷奕鸿和童小茜带过的团基本上在外面成交的很少，都被俩人截胡了。 钱到了自己兜里才是钱。 哪有那么多江湖道义可言。 两个人在这半个月里也是起早贪黑，上货、换货，再忙着上班。 睡眠严重不足，小腿浮肿。 但，好好休息和赚钱之间，童小茜选择赚钱！ 后面的几天，她感觉自己是神活，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站着都能睡着，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高考和考研的时候都没这么熬过。 但是一有人提到“欠欠”俩字她立马精神，只是叫名字她都条件反射。 钱这个东西绝对的提神醒脑！ 辛苦不白吃，能参加商务团的都是有点家底的，再加上俩人服务到位，半个月下来换到手的货物最起码有个几万块。 参加旅行团的人数都是固定的，只能薅一次羊毛，要是再多点他们还能多赚点。 展销会一结束，程俊生给三个人放假一天，还好心地提醒全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市场马上要筹建，有想要摊位的提前准备好钱。 他原来在来宾市驻外办事处上过班，人脉广，有第一手消息。 第39章 每个商家都这么说 第39章 每个商家都这么说 童小茜和雷奕鸿两个人这些日子收了不少货只出了一小部分做周转资金，剩下的都留着呢。 展览会一结束，俩人连夜买票去了省城。 去省城卖物资要比在来宾市价格高不少，特别是皮草。 很多来宾市的倒爷都卖到省城去。 这是他们前些天在街上带着毛国旅行团欠欠时，从一个倒爷嘴里得知的。 这次没买到卧铺票，好歹有个硬座。 一上火车童小茜就呵欠连天，这半个月每天没有睡觉超过五个小时的。 坐在椅子上她就靠着旁边的火车壁上睡着了。 雷奕鸿也累，本来身体刚恢复，这回又掉秤了。 但是看到童小茜努力的样子他不敢停。 俩人这些日子说过的话很少，不是不想说，是累到不想说话。 白天跟着旅行团不停地说，下了班只想赶紧洗洗睡觉，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就赶去上货。 和连轴转差不多。 雷奕鸿看见熟睡的童小茜，拿出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现在别看已经马上七月份了，东北的一早一晚还有些凉。 特别是火车上，有开着窗的，到了后半夜不盖被子会很冷。 雷奕鸿将盖好的衣服给她掖了掖，刚想拿开手，没想到手腕猛地被抓住，原本已经睡熟的童小茜正瞪着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雷奕鸿赶紧安抚她，“是我，怕你冷……” 童小茜像是刚看清是他一样，喃喃地说了一声“谢谢”倒头又睡过去。 雷奕鸿长舒一口气。 晚一步手腕就得脱臼！ 他靠着椅背合上眼睛困意立刻袭来。 车上这八个多小时竟然是两个人这些天来睡得最久的一觉。 童小茜迷糊中就听见有人吆喝着，“到站了到站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两双腿在对面晃悠着走出座椅，而她身下还一双腿。 动动身子，觉得像是背了个麻袋，腰酸背痛，等着回神才发现她趴在雷奕鸿的腿上睡着了，而雷奕鸿趴在她背上睡的。 啥时候睡成这样的不知道。 雷奕鸿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趴在童小茜背上，身下的人已经醒了还在鼓涌着要挣扎起来。 他赶紧伸手要把人扶起，就听见一声吼，“别动！” 童小茜扶着腰慢慢直起身，感觉肩膀、腰背一阵酸麻，都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她起来时拄了雷奕鸿大腿一下，引来一阵吸溜声。 “我腿麻了……”雷奕鸿的腿现在麻的一动一激灵，跟针扎一样，好像血液刚刚开始回流。 俩人缓了好半天才能行动自如，多亏是终点站，不然的话得坐过站。 相互看一眼又都转过脸。 谁也别说谁占便宜，都睡蒙圈了。 俩人懒洋洋的下了车，随着人流出站。 先找地方吃早餐，再坐车去一家道外的街道。 俩人没力气折腾公交了，直接打出租车去。 这里只收购皮草。 现在全国各地的皮草生意还没有形成规模，也没有那么多有钱人穿皮草。 东北天气寒冷，貂皮大衣又能彰显身份，所以就成了土大款们的标配。 一件上等的貂皮大衣能卖到三四万，真真的有钱人才能穿得起。 现在有人已经借着和毛国的边贸往来经营起了皮草生意。 比如说东北虎皮草的老板。 两个人这次收了不少皮草。 最多的就是狐狸围脖。 在国内高档店或者商场里能卖到一千多。 之前童小茜在来宾市的贸易公司一整条狐狸皮才卖了两百多是有点亏的，但是来宾市也就能给到那个价格了。 两个人费了点劲才找到那家收购皮草的院子。 黑色大铁门上除了一个门牌号啥特殊标记也没有。 推开里面就别有洞天了。 像是一个小型的加工作坊，他们把收购来的皮草翻新加工再当新的售出。 一个中年男人看着他们，“啥事？卖皮草啊？” 两个人点点头，中年男人把他们领进一间屋子，里面的灯光非常亮堂。 他又随口问着，“你们哪的啊？” “来宾的。” 他点着头，“把东西都拿出来吧。” 两个人把带来的皮草全部放到一张大桌子上。 童小茜的是两件貂皮大衣，二十五条狐狸围脖、十六张狐狸皮，九顶貂毛帽子。 中年男人挨个看着，有些还拿到院子里看，自然光看的是最准确的。 看的方法和雷奕鸿差不多。 “整张的三百五，这些围脖两百六，貂毛帽子一个三百，两件裘皮大衣一万五，这样吧，一共给你三万！” 他刚要再拿起雷奕鸿的看，结果俩人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儿的收进编织袋里背起来就走。 “哎哎，你们卖不卖了？” 雷奕鸿看着他笑了，“既然老板这么不实在我们还是换家问吧。” 中年男人急了，“我怎么不实在了？” 雷奕鸿打开童小茜的袋子，找出那件貂皮大衣，“就拿这个大衣来说，你们翻新的价格两三百块钱够了吧？就能至少卖到三万，如果保留上面的这个意国的标和里布，就能让价格再上个档次。” “还有这个银狐的狐皮，毛色漂亮，光滑厚实……”他把银狐皮举起来用手倒着摸了一下，“这个毛针和底绒是什么成色别告诉我你不识货，加个里布放到店里最起码能卖到一千五六！” 中年男人没想到遇到个懂行的，一时间有点噎。 但是他出的这个价格可比来宾市高多了。 两个人还是坚持要走，里边屋传出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一大早上吵吵吧嚷的嘎哈呢？” 一个长得又高又壮的男人睡眼惺忪的走出来，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还镶了颗金牙。 中年男人赶紧走过去，“磊哥！两个卖皮草的，嫌我给的价格低，正在这掰扯呢！” 他又凑到那个叫磊哥的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 磊哥挑着眉毛看着两个人，“把皮草拿过来我看看。” 两个人又把皮草掏出来。 磊哥边看看问，“你们在来宾市做欠欠生意？” 两个人点点头。 他又看看两个人笑了笑，“别看我们卖的价格高，那也是赔钱赚呦呵，人工、店面都要钱。” 嗯，每个商家都是这么说。 第40章 是真喜欢钱 第40章 是真喜欢钱 磊哥看着两个人，一笑露出大金牙，“二位第一次来，我给二位个实在价格，以后有货再往我这送咋样？” 童小茜点下头，“行啊，没问题，我们是做导游的，会经常出国，到时候换来皮草就来你这。” “好说！”磊哥笑得还挺爽朗的。 省城也不是就他一家收皮草的，这时候皮草行业是暴利，因为卖得少。 他仔细看着那件意国的貂皮大衣，他的眼睛里有光闪烁了一下。 貂皮大衣翻新以后不止能卖给本地大款，要是有门路还能再销回毛国。 赚取更高的m币。 别看毛国现在普通老百姓缺吃少穿的，有钱人还大把的存在，奢侈品一样畅销。 这些人早就把钱换成m币或者转移资产了，卢币贬值对他们没啥影响。 什么时候都不缺发国难财的人。 雷奕鸿说对了，那个商标和里布就让这件大衣增值不少。 意国貂皮大衣的里布都是国内没有的，非常华贵。 磊哥把狐狸围脖按照长短和质量做了分类，还有那些狐狸皮也分了一下。 “这件貂皮大衣成色一般，一万，这件带着意国商标的我给你两万，这几个短的围脖两百六，长点的三百六，整张的……这几个五百，这些六百五，帽子有新有旧……都给你按五百吧……” 旁边的中年男人用计算器不停算着，“一共五万一千七！” 磊哥又说：“如果你们出国能买到这种狐狸皮和狐狸围脖再回来卖给我。” 童小茜乐了，“毛国这种狐狸围脖的价格和你给的价格差不多，我从毛国背回来蹦子不赚再卖给你？我图啥呢？闲着没事挠爪子玩？” 她都已经和那些毛国人了解过了，这种狐狸围脖现在毛国的价格在一千四百卢币到三千二百卢币左右，合人民币就是250元到570元之间。 她收来的这些狐狸围脖很多都是新的，是特意买来换货用的。 那些旅行团里的游客不是没钱，是在本国买不到日常的吃穿。 “这些一共五万五，你看看能收不？” 磊哥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沉思了一下，挥了挥手。 中年男人去屋里拿出五沓钱放到桌子上，又拿出一沓数了五十张给童小茜。 磊哥又轻咳一下，“等着你拿来咱再谈价格。” 童小茜拿过钱开始检验真假。 这些货他卖出去倒手最少赚一倍，他这种买卖也很轻松，不用费力去倒货，就等着这些倒爷上门。 能做这种皮草生意的肯定也有自己认识的富人圈。 磊哥又开始看雷奕鸿的货。 雷奕鸿有三件貂皮大衣，两件长的，一件短的，像是孩子的。 但是这三件貂皮大衣都没有童小茜的那个好。 其他的都是狐狸围脖和貂帽。 最后一堆给了五万六。 雷奕鸿赶紧拿出一万三还给童小茜。 无债一身轻，第一次欠人家钱，还是欠喜欢姑娘的钱，这滋味太难受了！ 童小茜接过钱笑了，“谢谢啊！” 雷奕鸿看着她的笑脸，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又看到她真心的笑容了。 可惜，好像不是对他笑的…… 童小茜又回头问磊哥，“紫金宝石项链收吗？” 磊哥把脑袋一晃，“不收，那玩意儿不金不银的没人要，你要是有黄金我收。” 好吧，华国人现在只认黄金，剩下的都看不进去眼里。 俩人收了钱，还剩下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出手。 这些肯定就没有皮草值钱了。 都是些手表、照相机、望远镜、套娃、刮胡刀之类的。 还有普通的呢子大衣。 这些乱七八糟的和批发一样，又卖了几千块。 还有琥珀和玉石。 两个人把琥珀和玉石留下了，这个在东北卖不上价，一个是认的人少，再一个都是从毛国那边过来的，数量太多了。 跟团有一点不太好，就是除了皮草换不来其他的大件。 等着钱都换到手，童小茜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的。 雷奕鸿看出来了，这姑娘是真喜欢钱。 数钱的时候眼睛都格外亮。 两个人换完货已经快中午了，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再去拿货。 这个时间对于拿货的人来说已经很晚了，再晚好货都没了。 这次资金充裕，两个人各拿各的，都拿了一万多块钱的货。 边拿边往储物袋倒，拿到最后俩人也是一个不算大的小包来回晃悠着。 现在的钱还很实诚，一万多块钱拿了不少的货。 还要留下一些钱集资用。 省城拿货还是要贵些，有机会俩人打算去南方拿货，量大的话就直接联系厂家。 展销会上那些厂家的名片他们还留着呢。 回去的火车上，俩人买了黄牛卧铺票。 可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世间一大惨之一就是钱有了，命没了。 这趟车比之前俩人坐的要晚一班，到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一进院，童小茜发现离大谱竟然没来迎接她，她赶紧奔向狗窝。 离大谱的新狗窝还没做完呢，雷奕鸿这些日子根本顾不上。 狗窝里空空的，童小茜一阵心慌，又跑进屋，一开门就看见离大谱站在门边上，像是在等着她。 童小茜蹲下身揉着它的大脑袋小声问，“你怎么跑屋里了？” 王玉梅打着呵欠从里面走出来，“你们才回来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离大谱，“旺财是我整进屋的，现在有打狗的，总在村里晃悠，不管市里还是村里见狗就抓，我这不怕旺财跑出去被抓了。” 打狗的？ 雷奕鸿小声说了句，“狗皮大衣……” 童小茜一下明白了。 这个时期国家要换毛国的二十四架苏27战斗机，百分之三十是m币，百分之七十是易货。 交易的货里其中一个就是一万件狗皮大衣。 一件狗皮大衣要十七八条狗的皮才能制成。 一万件就要十八万条狗。 生产厂家在皖省，因为缺少狗皮，皖省加上周边的鲁省和豫省都闹起了狗荒。 本来是派出的秘密打狗队，结果事情闹的有点大，有的城市就以为是全国性的打狗活动，都跟着执行起来了。 边防需要战斗机来保护国民，只能让这些狗狗们做出牺牲了，可以说这时期的田园犬们也是为国捐躯了。 但是别的狗她不管，自己家的可不行。 “妈，要是有来说给狗打免费疫苗的一定不要去！” 打上就得噶了。 王玉梅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赶紧点点头，“知道了，不去！” 第41章 心还没合到一起去 第41章 心还没合到一起去 童小茜拍了拍离大谱的脑袋，“这段时间你不准跑出去知道吗？” 离大谱像是听懂了一样汪汪了两声。 王玉梅心疼地看着两个人，“你们赶紧睡吧，明天不用起那么早了吧？太辛苦了……” 雷奕鸿问，“有通知说市场集资的事吗？” 王玉梅摇摇头，“还没，广播、报纸、电视我都留意着呢，都没有。” 她还在打着哈欠，童小茜搂着她的肩膀把她送回房间睡觉。 这个感觉好像童奶奶每次给他们兄妹等门的情形。 曾经不觉得特别的日常，却已经成了回不去的时光。 两个人洗漱完又夜里一点了。 这一天天的过得老充实了。 市长都没他们忙。 第二天俩人正常上班时间去了旅行社。 现在每天都有好几波到来宾市的毛国旅行团。 虽然展销会结束了，但是目的不变，就是为了购物。 和去毛国的旅行团是相互交换的。 所谓交换就是人员一样多。 华国旅行团的人，每人拿出五十元人民币，按照汇率，毛国旅行团每人拿出282卢币做交换。 双方拿着这些钱可以在旅游的城市购物。 毛国人拿着这五十块还真不一定能买到太多东西。 华国人一看是老毛子没有不宰客的。 即使是拿钱买东西也是翻着几倍甚至十倍的卖。 而华国人拿着这五十块去了毛国就不一样了。 现在毛国没有摆摊的小商贩，所有商品都是定价，而且物价超低，能买到不少东西。 双方参加旅行团的人也不是就为了这五十块钱来的。大家的终极目的不变。 华国去了是为了卖货，毛国来的是为了换生活用品。 雷奕鸿和童小茜现在各自带团，还是从中间截胡，这次上的货又多又全，够维持好些日子，有换货的旅客就不用再上货了。 最起码觉够睡了。 他们回来的第三天，通知下来了，集资建市场。 一万块钱一个摊位，建成后这些钱抵摊位费，先到先得。 先交钱的可以选摊位的位置。 这条消息一出来来宾市顿时和炸了锅一样。 本地的人开始筹钱，外地的恨不得扛着火车连夜奔向来宾市。 手里有点钱的人心里不慌，但是也要挖门子倒洞的想抢在前面选位置。 有些刚到来宾市还没赚到钱的人急得抓耳挠腮地往家发电报、打电话借钱。 别管欠欠生意有多火，依然会有一些人稳如泰山毫无反应。 总会有一些人即使天上掉馅饼也不会去捡，甚至连看都不看。 有的是因为胆小，有的是因为知足，有的则是有其他买卖。 即使来宾市地处口岸，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有的农民依旧土里刨食，有的依旧照常上班。 雷万国和雷月如家各准备了一万块，雷万民准备了两万。 雷万强也筹到了一万块，雷奕鸿将这一万块钱还了，又准备了三万。 现在除了手里的货，他又没钱了。 钱总不够花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赚的还不够多。 童小茜和雷奕鸿通过程俊生走了个后门，可以提前交钱选位置。 到了才发现，走后门的人好多…… 来宾市太小，拐着弯的亲戚也多，认识一个人就能认识全市的人。 但是好歹也算是优先了。 那些黄金位置就别想了，指不定谁家的亲朋关系。 一楼是经营日用小百货和鞋帽，二、三、四楼是服装、内衣等，五楼是毛毯、床单被罩等家居用品。 雷万国就一个摊位，“咱也不懂服装啥的，就这些日常小百货得了。” 雷月如选了女装，雷万民也选服装。 童小茜看着区域划分图，在鞋帽区选了三个摊位。 雷奕鸿将剩下的四个柜台选在服装区域。 之后就是交钱开收据。 摊位费还没有最后确定，一万块钱能抵几个月的租金还不知道。 市场是预计年底交工，还有半年的时间呢。 出门以后，王玉梅拉着雷奕鸿小声问，“你和小丫是分开干的吗？” 雷奕鸿点下头。 王玉梅叹口气，满眼的失望，小两口分开干买卖，那就是心还没合到一起去。 她又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你到底咋想的？不喜欢就别耽误人家！” 雷奕鸿朝童小茜那边看了一眼，咧开嘴笑了，“这不正在努力吗？争取早点儿让她成为你真正的儿媳妇！” 王玉梅一听这话乐了，“那你抓点紧，争点气，妈等着你的好消息！” “小丫现在又好看又能干，要不是和你有个结婚证那得老多人惦记了。” 这话雷奕鸿承认，要不是童小茜现在和他是明面夫妻，就是旅行社里的那些小伙子就得有老多惦记的了。 所以结婚证随身揣着很有必要！ 现在这姑娘一头钻进钱眼里出不来了，眼里除了票子上的伟人头谁也入不了她的眼。 他得先搞钱再搞媳妇。 反正这个红本本想换绿本他是打死不换。 他很护食……呸，是护媳妇的！ 建市场筹到四百万就开始动工了。 后面来的只能得到边边角角的位置，即使不好的位置也让没抢到的人红了眼。 两个人的护照、导游证、国际健康证都下来了，包括童小茜的身份证。 她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下一步她要做的就是买个驾照。 现在来宾市只有一家驾校，学的人非常多。 学费一千八，大车证。 现在驾校不是只拿着学费就够了，要给教练上烟上酒，甚至拿红包，不然练车的时候连车的影子都摸不着，想让教练签字，他有一万个理由卡着你。 但是烟酒到位，他就能找人给你替考，直接拿驾照，所以这个时期混乱的拿驾照潜规则也导致了很多马路杀手的出现。 童小茜趁着午休时间去驾校找了一个教练，小烟一递，实话实说。 “教练，我是做导游的，没时间学车，但是我会开，你看看这个驾照能不能给我开个绿灯，让我早点拿到驾照？” 教练一脸严肃地摆摆手，“那哪成？那是对你的不负责！” 童小茜直接塞到教练兜里一个红包，“教练，你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抽啥烟喝啥酒，这点钱您看着买。” 第42章 第一次出国 第42章 第一次出国 教练的动作一僵，伸手摸了摸红包的大小和厚度，又一本正经地看了她一眼，“年轻人忙我是理解的……不过你这个女同志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这次我就帮你的忙了，你先去把学费交了，我尽快给你安排人考试。” “好嘞！”童小茜痛快应着跑去交钱。 等着她一走，教练偷摸地把红包打开，里面躺着两张老人头。 和他估算的差不多。 学费和他没关系，红包可是自己的。 童小茜确实没时间考驾照，不过没穿过来以前她拿的是小车证，有时间她得来练练大卡车怎么开。 雷奕鸿又倒了两天货赚点钱也买了驾照。 没驾照搞辆车都没法开回来。 两个人又干了十来天，程俊生开始派两个人跟出国团了。 现在来宾市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俄语学习班，也有很多会俄语的人跑到来宾市找工作。 旅行社的导游又招上来好几个。 现在出国的团也多了。 两个人第一次跟的是一日团，也算是实习，一共五十个人，跟着李强一起。 早上六点钟就集合，出发前，程俊生千叮咛万嘱托，千万别丢人。 字面意思，把游客都看住了。 毛国的人来了不会脱团，不会想要黑在华国。 但是华国跟团出去的就不保准了。 黑在外国的特别多，在世界上的国际旅行团里都是出了名的。 出境前，海关人员开始检查护照和国际健康证。 没办理国际健康证不能上车，这方面很严格。 旅行团里的人都提前办理了。 很简单，抽个血，量个血压就发给一个《国际旅行健康证明书》。 上车以后，一个年轻旅客拍着自己的胸脯小声说：“吓死我了，我带了好几瓶二锅头，以为他们会检查呢。” 按照规定只允许带两瓶，实际上行李连看都没看。 都知道去毛国是干啥的。 刚才检查的时候他吓得两腿直哆嗦，第一次出国胆子小。 跟着旅行团的大多都是新倒爷去探路的，或者做的时间不长的，经常倒货的人都会利用别的途径出去，能在毛国待的时间长点。 每个人都没空着手，带点货去试试。 雷奕鸿和童小茜也一样。 走的是公路出境，现在的国门还是那个贸易区的挡杆。 每天的货车、大巴都是经由这条路出境。 第二代国门正在修建中。 进入毛国境内的边防检查站时，对于行李检查的也很松懈。 最严的是所携带的外汇。 毛国出入境时对外汇的管制非常严格。 所申报的外汇数量必须如实填写，申报税单，写明来源，还要检查。 假如跟申报的不符合就会全部没收。 往来做生意的那些华人倒爷没少被没收。 但是对于他们本国的人却相对宽松。 童小茜身上的卢币还是跟交换团的人换的，一共282卢币，再加上几十块钱的人民币。 这是她想给海关看的，要是真想藏累死他们也找不到。 毛国的边检慢到大家想揍人，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像是慢镜头，两个多小时才完事，据说这还算快的。 李强在车上给游客们讲解着，“出入境不允许拍照，大家把自己的相机都收起来，我们即将到达的城市是戈城，这是离来宾市口岸最近的小城……” 俩人这次来也算是实习，要学会怎么说。 现在两国的公路还是黄沙土路，大巴车行驶在路上有些颠簸。 对于第一次走出国门的人来说却十分新鲜。 公路两旁群山环抱，景色很美，有人遗憾不能拍照。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戈城，现在的戈城完全是个小乡村。 李强给大家讲着，“这里用电几乎是免费，别看像农村，但是人的素质很高，大家到了公共场合千万不要大声喧哗，一定要排队，不然的话你们很可能会尝到战斗民族的拳头！” 到了戈城就要换乘毛国的大巴，华国的游客还没下车，大巴车就被一群毛国人围住了，嘴里都喊着“欠欠”。 李强又嘱咐大家一句，“这边的欠欠有的是拿卢布，有的是易货，和我们在来宾市不一样。卢币换到手以后尽量在毛国境内花掉。” 现在大家都知道卢币贬值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接着贬，花掉是最好的选择。 再一个很容易被海关没收，虽然知道华国人过来当倒爷卖货得来的钱。 但是申报时却很难将这笔钱合法化，因为不是正当职业和合法经营。 那个带酒的年轻人兴奋地拿出一瓶二锅头，打开窗子还没等吆喝，酒就被抢走了，紧接着手里又被塞了一把钱。 他一脸懵逼地拿着钱数了数，“这是多少钱？我亏了还是赚了？” 李强拍拍他，“赚了，一百卢币，按照现在的汇率相当于十八块钱。有时候他们觉得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所以就会采取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看好了就直接交换，但是也不会让你们亏了的。” 年轻人乐得前仰后合的，“两块五买的二锅头，转手就卖十八块！” 车上的人也不急着下车了，都挤到窗子前，拿出随身带来的衣服垂到车窗外，像彩旗一样随风飘荡着。 整个大巴车的车窗外就像是货架子。 文明一点的毛国人会拿着东西问你换不换，粗鲁的看好哪个直接塞给你一样东西拿着就走。 但是基本都是物超所值，没有亏的。 童小茜和雷奕鸿虽然听说过，但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站台交易。 俩人用俄语像报菜名一样数着自己都有什么货，车下的毛国人一听懂俄语，一下兴奋了，全都围到俩人的窗子下面。 “有牙膏吗？我用蜂蜜交换！” “有旅游鞋吗？我用相机交换！” …… 毛国的大巴车和导游已经到了，但是完全挤不进来，里面的人也下不去。 李强喊着，“大家先排队下车，下了车交易更方便。” 童小茜用一双旅游鞋换了两个照相机。 就听见旁边的那个小伙子喊了，“你这啥玩意儿拿来交换？驴粪蛋子啊？no欠欠！” 他推着那个毛国人离开，嫌他挡着后面的人了。 和他交换的那个毛国人急着解释，“是牛结石！牛，哞！” 还特意在头上比划了两个牛角。 俩人是鸡同鸭讲，谁也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 但是毛国人比划的牛角看懂了。 年轻人直接翻了个白眼，“牛的粑粑蛋子也不要啊！” 童小茜赶紧用俄语喊着，“过来，我和你换！” 第43章 要不要这么刺激 第43章 要不要这么刺激 那个毛国男人刚想失落的离开，一听见童小茜叫他，还是用的俄语，赶紧走过去。 “同志，我在牧场工作，这个是牛的结石，我之前认识一个华国人，他说这个东西你们国家用来做药，还让我帮他攒着，但是后来再没见过他。” “家里实在没什么东西换了，就拿来了。结果他们都不认识……” 童小茜看着他，一副饱经风霜的脸，是当地的农牧民。 “你有多少牛结石？” 男人将手里的袋子打开举到童小茜面前，“五六百克吧。” 童小茜顿时觉得心头小鹿乱撞。 里面大大小小的有好多个。 她不知道牛黄市场上收是多少钱，但是她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是值钱的，中国人用来入药，但是很多外国人却不认这个东西。 这些圆不溜秋带着棕褐色的东西要不是她听说是牛结石，也得以为是驴粪蛋子。 她赶紧拍拍旁边的雷奕鸿，“我要爬出去，一会儿帮我把包裹递下来。” 车前人声鼎沸，雷奕鸿也没注意这边说的什么。 但是看见她眼睛锃亮的，那就一定是发现值钱的宝贝了。 童小茜冲着李强喊了一声，“李哥，我去把门口的人清一清。” 不能擅自离队，得有个正当理由。 李强也在忙着交易呢，只能喊着应了一声。 她从窗子里爬出来，雷奕鸿扶着她，又把袋子递给她，“你小心点！” 下面的人跟丧尸围城一样。 童小茜一下去立刻被围住了。 还有人不停拽着她身上的牛仔衣。 早上出来有点冷，她在外面套了件衣服。 现在有个毛国大妈正在扒她的外套，“这件衣服我要了，欠欠！” 倒爷们被扒衣服是常事，不拦着能把你扒的只剩裤衩子。 童小茜觉得有无数双手伸向她，有抓袋子的，有抓衣服的，还有拽她裤子的。 “别拽了！我会说俄语，你们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她现在起是举步维艰，动都动不了，周围的“欠欠”声此起彼伏，直接把她的声音淹没了。 她看见那个毛国大妈举着一条狐狸围脖，伸手拿过来，脱了身上的衣服递给大妈。 雷奕鸿着急了，那些毛国人人高马大的，手下没轻没重，童小茜被围在中间立刻像是掉在大人堆里的孩子。 他赶紧也冲着李强喊了句，“我下去帮她。” 顺着窗子也爬出了外面，一把将童小茜扯在自己身后。 童小茜看着面前男人瘦削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说不出来的情绪。 下面得有上百号人，一看他们下来更是急着挤过来。 雷奕鸿赶紧喊了声，“我这也有货，大家跟我到这边。” 他把人吸引走了，童小茜才有机会和那个毛国男人说上话，“你想换什么？” 毛国男人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她，搓搓手，“你有吃的吗？面包、火腿都可以。” 童小茜看着袋子里的牛黄。 真正的牛黄长啥样她也不知道，她闻了一下，带着一点点清香，又夹杂着一点苦味，有点牛黄解毒片的味。 “面包有，火腿没有，有香肠，你想换多少？” 男人看着露出的面包一角咽了下口水，“十个面包，十个香肠，罐头有吗？” 童小茜从袋子里拿出十个大面包。 现在面包坊的面包没什么花样，就是那种老式的长方形大面包，用油纸包着。 又拿出十根香肠。 毛国男人颤抖着手接过去，装在随身携带的包里。 食物现在非常紧缺，毛国很多地方都是限量供应。 根本不够吃。 “罐头有午餐肉、黄桃、梨、什锦……” 男人不知道他拿的这个牛结石值多少钱，但是对食物的渴望让他想多要点。 他舔舔干裂的嘴唇试探着问，“再给我三个午餐肉，一个黄桃可以吗？如果可以能再多给我一点点吗？” 童小茜拿出午餐肉和黄桃递给他，又送了他一斤鸡蛋和一斤槽子糕。 男人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眼眶都红了，小心翼翼把鸡蛋放好。 再将所有食物装进袋子，抱在胸前。 买一次鸡蛋他们要排一天的队，有时还买不到。 旁边的人一看童小茜手里有食物，眼睛也红了，急红的，把童小茜围的更紧了。 现在是夏天，还没那么冷，相对于穿的和用的，食物才是最紧缺的。 不停的有人过来抓她的袋子，“欠欠！” “面包！” 童小茜死命拽着袋子，“吃的没有了，只有衣服，先让让，我把车上的人放下来，他们手里还有东西！” 吃的东西她带的并不多，毕竟华国现在还没有取消粮票，老百姓的温饱也刚解决没几年。 面包都是之前在省城上货时买了存下一些。 在华国也不是满大街都是。 只有换的东西比较贵重一些她才拿食物交换。 雷奕鸿不停地推着旁边的人，“都让一下，跟我上这边来！” 他再次把火力吸引走了，童小茜抱着自己的包裹，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车门前。 还要时刻跟这些人抢自己的袋子。 把车门前的人驱赶一些，让车门打开。 里面的游客呼啦一下来，童小茜和雷奕鸿都停止换货，李强也停手了。 太混乱了，本职工作不能丢，得把人看住了。 一个高大的毛国男人凑到童小茜旁边，低声问，“这个换吗？” 他打开随身背着的一个军绿色帆布破挎包，拉开一点点，又抬眼看了下童小茜，“看到了别声张。” 口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童小茜探过头一看，卧槽！ 要不要这么刺激？ 里面放的是手枪！ 童小茜咽一下口水，偷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长得快一米九的身高，身材挺拔，虎口处有着老茧，脚下穿的是一双军用靴，看样子是个当兵的。 男人继续说：“里面有两把手枪和三百发子弹。” 她小声问，“你想换什么？” 男人警惕地四处看着，小声回答，“一个罐头加一瓶酒。” 童小茜拿出一罐午餐肉和一瓶二锅头。 男人把包扔给她，拿着东西就迅速钻进人群消失。 童小茜也赶紧把包塞进编织袋再立刻转移到储物袋。 能不能用上先囤着。 现在毛国还没解体，解体以后乱的一塌糊涂，这个东西有备无患。 把枪收到储物袋里她的心才算踏实，又开始盯着跟团来的华国旅客们。 偶尔有凑过来的就换一下。 毛国导游才挤过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有些发福，应该是个孩子妈妈。 估计和体质以及饮食习惯有关。 毛国的女人只要结婚生了孩子鲜有不发胖的，没几年就成大妈身材了。 第44章 穷的只剩下武器了 第44章 穷的只剩下武器了 女导游上前来找李强，之前的旅游团李强来过，俩人认识。 李强给她介绍，“这是我的同事，雷奕鸿和童小茜。这是伊娃。” “以后来戈城的旅游团也可能是他们领队。” 雷奕鸿和童小茜都上前和伊娃握握手。 李强回头告诉同行的游客们，“一会儿出了汽车站，记着在街道上不能以任何形式买卖和易货！到时候会带你们去专门易货的地方。” 出国之前这些都是和大家讲过的。 每个旅行团出国之前都要经过半天的外事培训。 毛国不允许在街上摆摊交易，会把警察招来。 车站内有不少黑头发黄皮肤的华国人，扛着大包小裹的来去匆匆。 有转去毛国其他城市的倒爷，也有扛着货的毛国人。 大家上了毛国的大巴车，伊娃开始给大家介绍小镇的风光和历史。 戈城和来宾市是对着的两个口岸城市，戈城要顶得上来宾市八个大，但是人口却不及来宾市的一半，是毛国最大的农业区。 这里也曾经是华国的领土。 其实也没啥可逛的景地，地方比来宾市大，但是利用率却低多了。 毛国人不善于种地，否则那么大的国土怎么也不会沦落到粮食不够吃。 和毛国搭界的龙省一样是天寒地冻，却成为了北大仓。 车子在一家商店门口停下，伊娃领着大家走进去。 商店里很多柜台都是空荡荡的。 也有排长队的地方。 一个是卖华国气压暖水瓶，一个是卖华国佐罗牌衬衫的。 队伍一直排到门口，整整齐齐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喧哗或者等得不耐烦的。 这点不服不行，如果在华国绝对不是这样的场景。 伊娃领着大家来到卖本土产品的地方。 这边有几个华国人正在买东西。 有些东西真的非常便宜，哪怕是九十年代的华国人都觉得便宜。 呢子大衣507卢币到564卢币，折合人民币90-100块。 电动刮胡刀，68-90卢币，折合人民币12-16块。 领带11-14卢币，折合人民币2-2.5元，这个价格在华国也买不到。 狐狸围脖和之前童小茜了解的价格差不多，合人民币250-570一条。 最让大家惊奇的是一些陶制品或者铁制品竟然是把价格刻在制品上的。 这也是因为毛国几十年如一日的物价养成的习惯。 不过自从卢币贬值以后这些制品就有了临时价格签，不能按照上面刻的价格来了。 大家手里都有之前换的卢币，还有刚才交易来的，都买了一些东西。 来毛国必买的纪念品套娃，每个人都有。 伊娃还给大家讲了一个在毛国广为流传的套娃传说。 一个父母双亡的少年和妹妹相依为命，有一天妹妹走失了，少年很伤心，就按照妹妹的样子雕刻了一个木娃娃。 每过一年他就会再雕刻一个大点的，因为妹妹又长大了一岁。 n年过去后，娃娃攒了很多，哥哥就把木娃娃掏空，一个一个套在一起，想妹妹了就拿出来一个个打开。 雷奕鸿和童小茜没买，来宾市这个东西太多了，遍地都是。 他们买了相机，540卢币，合人民币才九十多块，但是回国一卖就能翻倍，追求利益最大化。 出了门旁边的面包店门口也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还有排队买布十鸡腿的。 m国将自己国家不吃的冷冻鸡腿和鸡翅膀都卖到毛国了。 比毛国本地的鸡腿和鸡翅膀肥还便宜。 被毛国人称为布十鸡腿。 答案很久以后才揭晓，m国人之所以不吃鸡腿和鸡翅膀是因为里面注射了激素。 在毛国解体之前的十几年里因为物资匮乏排队购物已经成了常态，甚至衍生出了一种排队文化。 有时候排了一天还不一定能买到需要的东西。 可以想象一下华国六七十年代凭票购买的那段历史。 中午，伊娃带着大家去餐厅吃饭。 餐费是包含在旅游费用里的，任谁看到了价格都惊讶地张大嘴巴。 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每个人两个果酱馅饼，一盘菜，所谓的菜就是高粱米加丸子，两片面包，一杯饮料，一共6.2卢币，折合人民币一块一！ 面包才一两分钱，一个烤鸡也才一块多钱。 敢相信吗？ 就算是倒退二十年，华国的物价也没低到这种程度。 他们是游客，还算是吃的奢侈的，旁边的食客点的餐所花费用甚至不到一半。 那个拿二锅头的年轻小伙激动的叫了一嗓子，“我自己出钱要个烤鸡！” 餐厅里默默吃饭的人都看向他，他一下捂住嘴巴，小声询问对不起怎么说。 学会了赶紧和餐厅里的人说：“一字为你接！一字为你接！” 雷奕鸿小声说：“我也去要个烤鸡，叫上李哥一起吃。” 烤鸡一上来，和正常烤鸡没啥区别，不大不小。 味道还真不错。 这种正常大小的烤鸡都是毛国本地养的，现在也只有餐厅里能吃到。 很多人不知道，压倒毛国经济的其中一颗稻草就是低到扭曲的物价。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物价低廉是好事，但前提是国家强大，财力雄厚，资源丰富到能够自给自足。 毛国在八十年代之前确实做到了，那时候石油一家独大，要不然能一直是卢币比m币高么。 七八十年代的毛国每10户人家就能拥有9台电视机，4辆汽车。 很多工作十几年以上的国营职工有了体面的住房，房租极其低廉。 基本实现了免费教育、免费医疗、廉价住房、休假制度和退休养老制度。 堪称完美。 但这也是导致毛国人工作效率慢，吃惯了大锅饭，凡事依赖公家的习惯。 甚至是有些懒惰。 哪怕正在吊货的车已经吊了一半，到下班时间了，司机就能直接锁车第二天上班时再来卸货。 货能悬在那一宿。 这要是遇到一个有强迫症的人能当场气休克了。 从七十年代中期开始毛国每年都要进口两千万吨到四千万吨粮食，还不算其他进口的轻工业产品。 毛国不涨价，不等于别的国家不涨价，一直补贴钱，国家总有被掏空的时候。 现在的毛国就是这种状况，穷的只剩下武器了。 但是就这样了，免费医疗和免费教育依然在进行。 第45章 图啥 第45章 图啥 吃完饭，李强让大家把没交易完的货物带上，坐上毛国的大巴车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皮屋，这里是戈城单独开辟出来的地方，专门为了易货交易。 不像华国站在大街边上就欠欠了。 一群想要欠欠的毛国人已经在等着了，地上铺着编织袋、塑料布之类的，上面摆着想要交易的东西。 就像市场摆摊一样，但是很有秩序，不像之前在车站里乱成一团。 地上摆的货有大衣、呢料、毛料、手表、照相机、望远镜、电动剃须刀、电热炊具、滑冰鞋、儿童车。 旅客到了戈城想要交易必须到指定地点。 有旅客顿时觉得自己带的货少了，刚才在车站都卖完了。 铁皮屋里还有其他的华国人在交易。 毛国人一看又来一批华国人顿时两眼冒光，拉着他们就喊，“阿迪达斯，阿迪达斯！” 华国的假阿迪是“名满”毛国。 这个时候的毛国人其实很多都知道华国销售的阿迪达斯运动服和旅游鞋是假的了，但是质量还不错，所以他们也是默认的。 在这里是不怕旅客跑掉，门口有毛国警察把守着，华国人想要出去要查验护照。 童小茜看着一个毛国人摆出来的吸尘器就是嘴角一阵抽抽，毛国老大哥们的电器设计还真是独特，这款吸尘器叫土星吸尘器。 六七十年代的产物。 外形真的就跟土星一样。 她用大大泡泡糖和电子表换了童车和崭新的刮胡刀。 这些新的东西她不打算卖，将来市场开业了会专门设置一个柜台来卖这些东西。 四点半交易市场关闭，旅行团又被拉去吃了一顿晚饭。 对于毛国人来说招待华国旅客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下午茶的要求。 吃饭是在另一处饭店。 吃饭的时候，伊娃带过来一个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毛国男人，“这位是伊万同志，听说华国旅行团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 三个人站起来和他握握手，伊娃介绍着，“李同志、雷同志、童同志！” 让毛国人喊华国人全名是一件困难事，能把他们喊懵逼了。 所以在交往中他们只会记住姓，如果熟悉了就会给你起个他们认为好听的毛国名字。 伊万打过招呼，从兜里拿出名片，“我在汽车厂工作，如果有人想换汽车可以联系我。” 雷奕鸿跟童小茜接过名片立刻对视一下，“什么汽车，单价多少，您想怎么交易？” “拉达系列的汽车，如果是2106和2107，现在的零售价是二十六万六卢币，其他系列稍微贵点，1102的价格最低，十六万七左右，你可以用粮食、纺织品或者日用品换都可以。” 童小茜在心里换算一下价格，2106和2107是四万七千多人民币，1102是两万九千多。 伊万挑了一下眉毛，“你想换多少？” “十几二十辆吧。” 旁边的李强吓了一跳，这搞得有点大吧？ 那得多少货？ 伊万的眼睛一下亮了，他以为童小茜只是换一辆自己开。 “完全可以，你有贸易公司吗？” 童小茜摇摇头，伊万微笑着，“如果只是换一辆可以直接找我谈，量大的话最好能找一个进出口的贸易公司作担保。” 意思很明显，他对于个人不是很相信。 等着伊万离开，李强问，“你要换一二十辆，那可不是小数目，你们能赊来货？” 童小茜摇摇头，“赊不来。” 她之前就是个傻子，上哪赊货去？ 吃完这一餐，大家就坐上毛国的大巴，再由毛国大巴送到车站，换乘华国的大巴车，启程回国。 上了车，童小茜小声问旁边的雷奕鸿，“奸商，合作不？” 雷奕鸿看着她，“你想怎么合作？” “开个进出口贸易公司……” 她还没说完，雷奕鸿点着头，“行，你当老板，我给你打工。” 童小茜立刻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做老板？你给我打工，图啥？” 雷奕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就图……我们是一起穿过来的，你没体验过当老板，我没体验过当社畜。就当换一种人生。” 他对上童小茜的眼神，发现她正以一种看傻x的眼神看着他。 童小茜心里也确实这么想的。 没听说过换种人生想当社畜的。 脑子得进多少水？ 她直接忽略掉雷奕鸿的刚才的话，“到时候我们拟个协议。” “行，听你的。” 贸易公司是一定要开的，不然大宗的买卖没办法谈。 申请贸易公司在来宾市说难也不算难。 现在来宾市只有一家进出口公司有进出口权，为了鼓励大家做好边贸，副市长制定了一个政策，允许私人注册贸易公司，挂靠在总公司的下面，分享进出口的权利。 但是注册资金要交三十万。 来宾市之所以贸易公司还没有泛滥成灾也是很多想搞皮包公司的人都被这三十万的注册资金劝退了。 需要真金白银的三十万块钱在公司帐户里躺一个月。 回去的路上大巴车上的人都极其亢奋，特别是第一次出国的那些人。 之前拿酒的年轻小伙在细数自己的战利品，还不停地询问有经验的人每一样能卖多少钱，最后估算一下，出去这一趟竟然净赚好几千。 乐得他前仰后合的，“要是我下次来多带点货是不是还能赚多点？”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转头问童小茜，“哎，导游大姐，俄语的该米是啥？” 童小茜的脸一下就黑了。 她现在可是嫩的出水的二十岁，这货竟然叫她大姐！ “结石！” 小伙子愣住了，“结石？今天那个老毛子拿的是牛结石？那不就是牛黄！是不是挺值钱的？” 旁边的一个大哥说了一句，“之前他们有卖的，一公斤要十多万呢！一克就要一百多块！” 年轻小伙立刻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地嚎着，“完了完了！哎呦！他是不是跟别人换了？我看他拿的有不少呢！” 童小茜没吭声。 小伙子估计当时只顾着换别的东西了，还没注意到是她换走了牛结石。 小伙子不停地打着自己的手，“哎呦我去，手咋那么欠儿呢？我推他干啥？” 他现在已经后悔的要挠墙了，跟错过一个亿似的。 第46章 这一趟国出的太值了 第46章 这一趟国出的太值了 童小茜也间接知道了牛黄的价格，嘴角立刻扬起来了。 刚才搭话的那个大哥像是怕小伙子不够后悔一样，又接着上眼药，“现在药厂都抢着要牛黄，老毛子手里的都是天然牛黄，要是品相好的话收购价能更高，一公斤达到二三十万都有可能……” 小伙子一下抱住大哥，“你是我亲大哥，我求求你别再说了！” 再说他都想要跳车了。 刚才因为赚了几千块膨胀的心一下子变得拔凉。 最后他扁着嘴说了句，“没文化太可怕了，回去我就报个俄语班，好好学学……” 他捂着脸，“我咋能当成驴粪蛋子呢？” 大哥安慰他，“下次多注意点，老毛子们挺实在的，又不是傻，哪能拿驴粪蛋子和你换。” 雷奕鸿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问，“你换的吧？” 童小茜点点头，嘴角继续上扬。 她知道牛黄值钱，但没想到那么值钱，早知道就再多给那个老毛子大哥点东西了。 当时那个大哥说能有五六百克，按照刚才说的价格，最少也得五六万。 这一趟国出的太值了！ 大巴车在经过毛国边检的时候又是一阵磨叽。 主要检查的还是外汇。 对于不允许出口的家电、照相机、望远镜反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国家想换货也就能用这些换了，要是把这个没收了，以后换货就难了。 回到来宾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一趟旅行结束，三个导游再出国就要重新办理护照。 旅行社之所以缺导游也是因为护照都是一次性的，出趟国回来护照就作废，导游也不例外，要重新办理。 这次程俊生派人直接去省城办理，速度会快一些。 三个人先留在国内带团。 晚上回去的时候，童小茜来了兴致，“我带你吧！” 雷奕鸿把摩托车交给她，童小茜今晚是一点也不困，一骑上摩托就风驰电掣地跑起来。 夜晚的小城很安静，路上也没什么行人，骑得也顺畅，后脑勺的马尾都飞起来了，直往雷奕鸿的脸上飞。 雷奕鸿拨开打在脸上的头发，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 让他想起了一首老歌《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 回村的路上没有路灯，有点黑，童小茜才放慢了速度。 到家了看见屋子里还亮着灯，王玉梅又在等着他们。 雷奕鸿去停车，童小茜先进屋。 “妈，以后我们没回来你就先休息。” 王玉梅笑笑，“你们不回来我就总觉得心里少点啥。” 等着雷奕鸿也进屋，她才有开口，“今天咱家有来问租不租房子的，租一户都能要到一百多块的租金，你们说咱家租吗？” 市里人满为患，那些外来当倒爷的人都到村子里来找房子了。 一百多块的租金还打破脑袋抢着租。 家里没有闲房子的都会想方设法的腾出一间空房，甚至在院子里加盖一间。 一个月啥也不干进账一百多块，对于不富裕的家庭来说就是一笔稳定收入。 童小茜立刻摇头，“不租，咱家也没地方呀？” 王玉梅点下头又看向雷奕鸿，雷奕鸿也摇头，“不租，不差那点租金。” “行，听你们的。”王玉梅其实也没想真的租，家里人少安静惯了，真要是住进个陌生人还怪不自在的。 她就是想试探下俩人有没有住到一个屋子的意思。 看来她又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刚到旅行社，雷奕远就找来了。 要报国际旅行团。 “你俩啥时候走，我能跟你们的团走不？我也去见见世面。” 雷奕鸿拍拍他，“我们下次应该不会在一个团，你先报名办护照，到时候跟我的团走。” “成，哥，到时候你教我几句俄语！” 雷奕鸿又搂着他的肩膀小声问，“大爷那边给你介绍对象了？” 雷奕远“嗨”了一声，“别提了，就是咱村的朱珠，你知道朱珠吧？” 雷奕鸿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胖乎乎举着猪肉扑倒的身影。 “她家里条件不是挺好的？” “我妈说跟她妈聊的挺好的，想结个亲家，问我对她印象咋样……” “我就说看她那体格子就像个不受欺负的，正好她来小卖部买东西听见了，踹了我一脚就走了……完了她妈就跟我妈说再看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朱珠就进门了，看见他立刻飞了一个白眼，转身去找童小茜。 今天外国团到的晚，童小茜和雷奕鸿都在旅行社帮着接待。 看见她来了还有点惊讶，朱珠挽着她的胳膊，“小丫，给我也报个名呗，我也想出国玩一圈。” 她又指着雷奕远的方向问，“那小子是不是也来报团的？别给我和他安排一个团！” 童小茜看了一眼，“怎么了？” “他说我这体格像不受欺负的，那不就是说我胖吗？你说我胖吗？” 童小茜扫了一眼她的身材，其实朱珠就是圆润了些，要说太胖还谈不上，一米六十多的身高，一百三十多斤，算微胖吧。 她立刻笑着拍拍她，“你这不叫胖，叫可爱到爆炸。” 朱珠立刻乐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评价她，一把抱住童小茜，“小丫，你咋那么会说话呢？” 她又小声问，“你说我第一次出国带点啥好呢？总不能抓头猪出国吧？” “你也想当倒爷？” 朱珠把头一扬，“去感受一下呗，反正出去一趟，也不能空着手。” “我爸在新市场弄了四个摊位，给我们每人一个，说以后让我们自己经营，我的摊位以后就是我的嫁妆，我不得提前感受一下？” 朱家果然财大气粗，还有眼光，这嫁妆可够丰厚的，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小子。 “你就带点衣服、鞋子、日用小百货，到时候你跟着我的团走。” 童小茜给朱珠报上名，又给她写了一张纸条，“你按照这些准备齐全带过来，现在旅行社统一给办理护照，办好了我通知你。” 第47章 趁着年轻有病赶紧治 第47章 趁着年轻有病赶紧治 朱珠将纸条揣进兜里，又小声和童小茜咬着耳朵，“最近家里张罗着给我相亲，烦死了，结婚好玩不？” 童小茜一愣，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英年早婚。 最近都在忙着搞钱，哪有时间考虑其他的，她经常以为自己是单身美少女。 这一个多月俩人就像是住一个屋的邻居兼同事。 她拍拍朱珠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找着对的人就好玩，要是遇到个不顺心的就好惨，还不如养条狗。” 朱珠卡巴着眼睛听了个一知半解。 搞不懂养条狗和结婚有啥关系。 人还能跟狗过一辈子？ 但是她又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认真地点点头，“我也觉得，狗叫都比雷奕远说话好听！” 童小茜不知道这咋还和雷奕远扯上关系了。 她嘱咐朱珠出门可以买一本自学俄语的书。 不知道哪个有才的人编写的《自学俄语》，上面的俄语常用语发音都是用汉语谐音标注。 认识汉语言文字就能自学，至于标不标准就看普通话说的咋样了，一本教材学完也算是完成口语学习了。 还有英文版的自学教材也是汉语谐音或者拼音的。 现在边民学俄语已经引发热潮了，学校里又重新增设俄语课。 不过再火也火不过英语，都觉得毛国现在太穷，不如m国发达，也没有英语运用广泛，没有前途。 雷奕远报完名也没走，在旁边看着雷奕鸿忙活。 雷奕鸿太忙了，他平时见一面很难，一见到他话瘾就来了。 他小声问，“哥，你和嫂子咋样了？” 雷奕鸿看了童小茜那边一眼，抿嘴笑一下，“挺好的。” 雷奕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我给你整了俩羊鞭，晚上给你送家去……” 雷奕鸿抬头看向他，“整那东西干什么？” 雷奕远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给你补补呀，我听二婶说你现在身体还挺虚的，补药啥的还在吃，你这样啥时候能要上孩子……” 雷奕鸿看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嘴，“看我嘴形……” 雷奕远认真地看着他，就听见他小声说了一个字，“滚！” “哎，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咱村那些老爷们不行的家里媳妇都给整这个，可难弄了……” “闭嘴！”雷奕鸿看一眼对面几个报名的人已经有异样的眼神了，这话痨刚才的声音不算小。 他站起身一把捂住他嘴巴，抓着他的衣领子拖出门外。 “我没通知你过来之前别过来了！” “哎，哥……” “你是我哥！”雷奕鸿让他气得想踹他两脚。 等着他转身回了旅行社，桌子前站着的几个人都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他低下头装没看见。 一个大哥报完名，凑过来小声说：“老弟，听哥跟你说，你再去毛国的时候换点虎骨酒，还有虎鞭，你看老毛子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有的也不行，但是老虎的零件可好使了，毛国可多这玩意儿了，经常出国还愁换不来吗？那酒一喝上保管你媳妇求饶……” 雷奕鸿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大哥，报完名了是吧？一个星期以后过来拿护照。” 他的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大哥临走前还“啧”了一声，“都是大老爷们有啥不好意思的？趁着年轻有病赶紧治……” 雷奕鸿现在想掐死雷奕远的心都有了！ 他看向童小茜，对方正在低头工作，显然没注意到这边，他心里才松了口气。 九点多，李强招呼童小茜和雷奕鸿去口岸接游客，还带了三个实习的导游。 随着公路口岸通行的货车和客车越来越多，过关的速度是越来越慢。 有的时候毛国那边一大早出发，中午甚至下午才能到来宾市口岸。 几个人到了口岸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三辆大巴才陆续到达口岸。 三个人接到旅客就先带着他们去友谊饭店吃午饭。 现在来宾市到处都在拆迁和翻修，马路也在铺设沥青。 打夯声、拖拉机声、压路机声混成一片。 出了口岸车就没办法行驶了，要步行越过一道道沟和一片片废墟。 友谊饭店准备的午餐是面包、火腿片、蔬菜沙拉、果汁、再加上一人一个烤鸡腿。 这绝对比旅行团去毛国时要丰盛多了。 毛国人别看长得壮，实际上饭量没多大。 吃的很干净，几乎没有剩饭的，最后还会用一个面包片将盘子擦干净吃掉，所以他们吃完的盘子碗都很干净。 三个导游带着三个团队分开走。 童小茜带着游客先去参观了东正教堂、中东铁路旧址，再去带着他们欠欠。 这是一条刚修建好的柏油马路，人行道的道牙边还修建了花坛。 童小茜没想到王玉梅和雷月如也在。 “妈，你们怎么来了？” 王玉梅打开自己带来的大闷罐，“家里存了不少鸡蛋，我又买了一些，都做成茶叶蛋了，看看能不能换点东西。反正这阵子也不忙。” 她旁边还摆着一些电子表、铝饭盒、香皂、大大泡泡糖之类的小百货。 雷月如手里还拿着运动服。 雷家养了十只鸡，之前蔬菜还没下来，又欠着那么多的债，鸡蛋就成了宝贝。 现在债全部还清了，蔬菜也下来了，鸡蛋就存下不少。 毛国人喜欢吃煎蛋和煮鸡蛋，茶叶蛋还真不知道喜不喜欢吃。 正好有个毛国女人走过来，指着锅里黑不溜秋的茶叶蛋问，“这是什么蛋？” 童小茜给她翻译，“是用华国的茶叶煮出来的鸡蛋。” 毛国女人惊奇地看着她，“用茶叶煮的鸡蛋？” 王玉梅赶紧在旁边小声说：“小丫，你告诉她，让她免费尝一个。” 童小茜没这么翻译，一会儿都来尝一个不用换了。 “茶叶蛋里带着茶叶的清香，还带着一点点盐味，吃起来要比煮鸡蛋有味道。” 毛国女人刚吃完饭，但是闻着大闷罐里传来的茶叶味有点想尝尝。 她拿出一个崭新的电动剃须刀，“我可以换五个茶叶蛋吗？” 童小茜给王玉梅翻译，王玉梅小声问，“这一个刮胡刀值多少钱啊？” “十几块钱吧。” “哎呦，那哪能只给人家五个呢？一斤鸡蛋还不到两块钱，这又不是好茶叶，你告诉她给二十个！” 第48章 差点成了他媳妇 第48章 差点成了他媳妇 王玉梅的想法很朴实，虽然她听人家说过换东西老毛子都吃亏，但是让人家吃太多亏她心里不安。 童小茜和毛国女人翻译一遍，但是她把二十个改成十五个。 毛国女人顿时张大了嘴巴，“同志，你真是太好了！” 她上前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王玉梅，还和她贴了贴脸，吓得王玉梅赶紧推开她，“哎呀妈呀，这也太热情了！” “妈，十五个就行，现在一个刮胡刀也就换一斤鲜鸡蛋，十五个茶叶蛋已经很多了。” 换二十个到时候会引起众怒，欠欠也是有行规的。 王玉梅小声嘟囔着，“都这么黑呀？” 雷月如拍拍她，“二嫂，做生意就是供需所求，你觉得咱们黑，但是他们觉得非常值，你这毛病得改改，要不然以后市场建好了你这个干法都得给干赔本了！” “行，我尽量适应。”王玉梅哪做过生意，这次出来就是想体验一下，将来摊位下来了她肯定要帮着看摊的。 毛国女人又拿出两个电动剃须刀换了两个铝饭盒，王玉梅将茶叶蛋给她拿勺子盛进饭盒里。 还都是挑的大个的。 毛国女人赶紧拿起一个打算尝一尝，王玉梅又贴心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卫生纸给她垫着，“这上面有汤，弄到衣服上不好洗。” 童小茜翻译完，毛国女人又是一阵感动。 等着尝完茶叶蛋，她不停地举着大拇指，“非常好吃！” 老外们在饮食上都是淡盐主义，第一次吃到带咸味的鸡蛋，王玉梅煮的又是咸淡适中，自然觉得好吃的不得了。 毛国女人还和旁边的人介绍，顿时围上来好几个老外。 有的人已经好久没买到鸡蛋了，一个刮胡刀可以换十五个！ 王玉梅一共就带来六十个茶叶蛋，一下子就换没了，还带着好几个饭盒。 等着人走了童小茜搂着她小声说：“妈，这些刮胡刀和望远镜别卖，到时候有摊位了放在摊位上卖。” “这一个刮胡刀能卖多少钱啊？” 童小茜笑笑，“少说三四十，高了能卖到五十。” 王玉梅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不会动了。 该死的内疚心又上来了。 “望、望远镜呢？” “八九十到一百多吧。” 等着童小茜走了，王玉梅还在那掰着手指头算账呢。 夭寿哦！ 这不是抢钱一样吗？ 雷月如在旁边高兴的直搓手，怪不得侄子说一个摊位一个月能赚十万呢！ 她突然后悔之前没出来练摊。 要不然攒点钱还能多整个摊位。 她拍着王玉梅的肩膀，“二嫂啊，这小丫绝对是咱雷家的财神，你是好人有好报啊！你看她给奕鸿冲喜以后，奕鸿好了，她也不傻了，现在看着还贼精贼灵的，说的那老毛子话嘀里嘟噜的咱都听不懂。” 王玉梅咧嘴笑着，“都是和奕鸿学的，小丫本来就聪明……” “哎，二嫂，他俩结婚也一个多月了，小丫这肚皮有动静没？” 王玉梅把眼睛别过去，“没呢，哪那么快……” 俩人到现在没同房，孩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啊？ “哎呦我都忘了奕鸿是大病初愈，身子骨咋样？你没让我二哥问问他那方面行不行？受没受影响？不行咱给他整点偏方，老徐那就有！” 王玉梅赶紧挥着手，“刚结婚着啥急？顺其自然……” 童小茜站在一边看着这些游客，现在有实习的导游在她可以轻松一些。 她的眼睛扫过去猛然间看见田菊花和童铁山竟然也在。 田菊花含着胸，缩着脖子，头也不敢抬，只能眼睛往上挑着看人，童铁山也是垂着一条胳膊，行动缓慢，一看俩人就是没去看病。 田菊花现在看见童小茜真是绕着走，她都没想到这个傻子还能在旅行社工作。 想到她那天说她是厉鬼索命，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童小茜也是又恨又没辙。 旁边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搥了搥她，“那个是童小丫吗？咋看着又漂亮了？” 田菊花白了他一眼，“你就别惦记了，她现在可不傻了，还一肚子坏水！” 男人乐了，“是吗？” 童小茜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眼睛瞟过去一看差点儿把中午饭吐出来。 一个中男猥琐大叔穿着一个灰不拉几的汗衫，还向上卷着，露着个松垮垮的大肚皮，下面挽着裤腿趿拉着拖鞋，头发油腻腻的，脸跟洗不干净一样。 露着两颗大黄板儿牙正朝她猥琐的笑着。 她狠狠地瞪了那男人一眼，那男人反倒笑得更傻逼了。 猥琐大叔喊着，“导游同志，过来给翻译一下呗？” 童小茜直接打发实习的上前。 实习的姑娘一看到那男人都直皱眉头，觉得见到这么一个“极品男人”简直少活十年。 翻译的时候离着老远。 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一会儿转身回来，凑到童小茜面前小声说：“茜姐，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她哪里认识那种傻x。 “他说他认识你，你还差点成了他媳妇……” 童小茜的眼睛一下瞪圆了，我去，不会就是当初田菊花要让小傻子嫁的那个懒汉吧？ 她赶紧走到王玉梅面前小声问，“当初田菊花要把我嫁的那个懒汉是哪个村的？” 王玉梅一下愣了，“陈家村的，咋啦？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他是不是骚扰你了？” 旁边的雷月如一听急了，抓起摊位上的一个擀面杖，“侄媳妇，谁骚扰你了？！” 王玉梅也撸起袖子，“我去找他！” 童小茜拦住她，“妈，交警在那边呢，你别冲动，这个事不用你们。” 王玉梅抻着脖子往远处看，看到田菊花和懒汉离着自己得有十来米远，“你晚上下班一定要和奕鸿一起回家，到时候我让你爸去接你们。” 童小茜笑了，“妈，不用。” 对付这么个玩意儿还用得着兴师动众了？ 他要真敢劫道，她还得谢谢他送上门呢。 另一边的雷奕鸿带着旅行团在口岸的互市贸易大集欠欠。 一个毛国游客拿着一个袋子走到他旁边，小声问，“导游同志，这个东西有人换吗？” 雷奕鸿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个东西怎么那么像…… “这个是虎鞭，好东西，我还有一瓶虎骨酒，一会儿我欠欠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雷奕鸿：“……” 第49章 你喜欢我? 第49章 你喜欢我? 雷奕鸿都怀疑眼前这个老毛子是不是听到他们在旅行社里的对话了，把这东西送到他面前。 “你想换什么？” “我想换的东西有点多，你要是能帮我换就更好了。”毛国男人拿出一张纸，上面是长长的清单。 毛国人来华国采购的东西基本上都大同小异。 雷奕鸿不知道虎鞭目前的收购价，但肯定不会比牛黄低了。 现在华国还没有加入联合国的动物保护协会，还没有禁止虎鞭和犀牛角入药的文件，但是老虎已经被列为一级保护动物，猎杀老虎是违法的。 在华国也是不可以明着卖的，只能自己找买家。 在毛国老虎也是禁止猎杀的，但是虎骨酒通过一些批文可以合法经营。 但是偷猎一样存在，很多华国人专门从毛国做老虎生意，什么虎皮、虎骨、虎鞭，最多的就是倒卖虎骨酒。 “这个有多重？” “虎鞭大概五六十克，酒是500克的，这些东西能帮我凑齐了吗？” “行，我帮你买，酒先给我做定金，你走之前这些东西给你准备齐全了。” 毛国男人把酒递给他，还小声说：“你也可以自己留着喝，喝的时候要掺点饮品或者其他低度酒，别直接喝，劲很大的！” 说着还和雷奕鸿眨了眨眼睛，一副是男人都懂的意思。 雷奕鸿就差给他一个白眼了。 以为他像那些毛国人一样呢？ 整天喝大酒喝的都不行了！ 毛国人为什么人口少，男人女人都嗜酒如命影响生育就是其中原因之一。 而且喝酒喝的人均寿命都下降。 雷奕鸿拎着袋子，他绝对不是要自己留下来用！！ 他没毛病！ 他要卖钱！ 这个酒他得收好了，让别人看到更坐实他不行了，是男人就忍不了。 三个旅行团都是错开区域欠欠。 也是为了人流的分散，避免拥挤。 晚上吃完饭，再到街边欠欠，最后把人都送回招待所，一天工作结束。 童小茜照例把团里的人所需的用品记录下来，每次截胡是必须的，等到结束又是八点多了。 童小茜下楼看见雷奕鸿正在擦拭着摩托车，后座新安装了一个支架，样子很像幼儿的自行车座椅，有靠背和扶手，即使她睡着了也不会掉下去。 “你试试舒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重新做一个，到时候我再找人做个垫子放在靠背和两边……” 童小茜看看靠椅又看看雷奕鸿，垂下眼睛说了声“谢谢”，坐到后座。 架子很结实，她只要扶住两边就很稳。 天早就黑了，最近来宾市不是很太平。 赚钱的多了，劫道的自然也多。 尤其是往村里去的路上，又黑又僻静，两边都是草丛和树林。 雷奕鸿骑着摩托行驶在进村的路上，突然放慢了速度。 他小声和后面的童小茜说：“前面好像有人……” 童小茜从他身后探出头，摩托车的车灯射程没那么远，在灯光外影绰绰的好像站着两个人，手里还提溜着什么东西。 雷奕鸿发动油门，“小心点，抓紧了！” 童小茜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蝴蝶刀握在手上。 摩托车再次加速，就听见其中一个人影大喊了一声，“是奕鸿和小丫吗？” 雷奕鸿一听到声音立刻减速，到了近前停下。 是雷万强和雷奕远。 “爸，你们怎么在这？” 雷万强拖着一个铁锹走过来，“你妈说今天那个陈大懒看着小丫了，怕他到时候再干点啥。” 雷奕鸿皱了一下眉毛，“陈大懒？” 雷奕远在旁边来话了，“哎呦，哥，就是之前要娶我嫂子的那个，长得和癞蛤蟆一样。” 雷奕鸿没见过陈大懒，但是这个事他知道。 他的脸瞬间沉下来，回头看向童小茜，“你今天看到他了？” 童小茜“嗯”了一声。 那个陈大懒今天啥也没干，但是表情太猥琐，着实恶心到她了。 雷奕鸿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童小茜扫了一眼雷万强和雷奕远，俩人抻着脖子像是在听答案。 “回家说吧。” 俩人急了。 “小丫，今天那个陈大懒到底怎么了你了？你妈说半天也没说明白，他要是敢骚扰你，我就把小远和小华几个都找来修理他一顿！” 在雷万强心里，傻丫头即使不是儿媳妇也是闺女，哪能让一只癞蛤蟆惦记着呢！ 雷奕远也在一旁举着斧子高喊，“对，咱家兄弟多着呢！捶不死他！” 雷奕鸿看看两个人，“不用你们管了，我来处理。” 交给他们能咋样？ 顶多揍一顿，搞不好到时候还会把警察叔叔招来。 以他对童小茜的了解揍一顿肯定不解气。 四个人一起回家，到了家门口，雷奕远小声说：“哥，我把那东西交给二婶了……” 雷奕鸿气得踢了他一脚，“你还真敢送来？！” 他抓着雷奕远就进屋了。 王玉梅正在灶台前忙活着，“儿子你回来了？小远拿来的那啥，让我给你炖了……” 雷奕鸿笑着拍了拍雷奕远，“是小远想吃不好意思说。” “哎，哥，不是我……”他看着雷奕鸿的笑有点阴测测的，顿时觉得不太妙，他赶紧凑过去小声说：“我还纯小伙呢，阳刚之躯，用不着这玩意儿，让我吃了晚上不得喷鼻血？” 雷奕鸿乐了，咬牙切齿小声说：“你喷好过我喷，吃，要不不带你出国了！” 童小茜好奇地刚想看看锅里炖的什么，就被雷奕鸿拽进屋了，“别看了，不是好东西！” “谁说不是好东西？这两个十来块呢！” 雷奕鸿“咣”一声把声音关在门外。 他把车钥匙和拿回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那个陈大懒你想怎么处理？” 童小茜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你看着我干什么？” 童小茜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雷奕鸿被她逼的一步步后退，最后直接被抵在大衣柜前。 童小茜的手“啪”地拍在大衣柜的门上，抬头看着他，轻挑了一下眉毛，“你喜欢我？” 两个人离得太近，连对方脸上的汗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雷奕鸿顿时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他没想到童小茜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头，“对！” 第50章 表白 第50章 表白 雷奕鸿站直了身子，正了正衬衫。 童小茜冷静地看着他。 雷奕鸿的眼睛也并没有任何躲闪，“我喜欢你很久了。” 童小茜愣了，“我们原来认识？” 雷奕鸿笑了，“认识一年了。” 童小茜看着他，她确定自己没有失忆，也确定废弃楼那天是第一次见。 “我没有见过你。” “这么说也没错。” 两个人之前确实没见过彼此的真面目。 每次都戴着头盔，连声音都是变声的。 也许游戏中无论合作多少次对她来说都不属于熟人范畴。 恐怕连认识都算不上。 他第一次知道麦基找来的陪玩是个女人的时候很排斥，以为是想趁机打入富人圈子的捞女。 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比如枪要能打中十环，能够完成各项体能测验。 她都做到了。 而且除了游戏中的情节她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每次结束就迅速离开，从来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私底下的接触。 他几次试探她想见一面都被她拒绝了。 没想到他们的初见这么特别。 要是早知道是她，那天恐怕就是他追她好几条街了。 雷奕鸿看着她扬起嘴角，“在我以为不可能的时候和你一起穿到这里，我们还有同样的乾坤袋，你不觉得是缘分吗？” 童小茜垂下眼看看自己刚才因为拉扯露在衬衫外的“坤”字袋。 在这之前她没想过缘分不缘分的问题，这东西太深奥。 万一他们这一届穿越生乾坤袋是标配呢？ 男的戴“乾”袋，女的戴“坤“袋，没毛病。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雷奕鸿，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也可以慢慢了解我。” “对了，小远要是和你胡说八道什么别听他的，我没病。” 雷奕鸿想起这个事就心塞。 童小茜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没深究。 而是抬眼看向他，“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对待感情也一样，做我另一半不能惹我烦，我不想费太多的精力去处理感情的事，也不会为了男人降低我的底线，不能干涉我的自由，要永远相信我，还要懂得自律，要守男德，要有鉴别能力。”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比我一个人时过得累或者不开心我就会选择放弃。” “如果你觉得能接受我们可以试试。” 她不排斥找另一半，但前提是她不会在感情里委曲求全，让她为了一个男人殚精竭虑，一再降低底线她做不到。 一个让自己不开心的另一半就像一把破伞，漏风又漏雨，还不如不要。 雷奕鸿笑了，“新三从四德呗？只要你别逼着我接受你外面有别人其他的我都没问题。” 原来他不理解老妈那么作，为什么老爸还能那么宠着，现在好像理解了。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不是个细心体贴的人，也不懂怎么照顾人。 现在发现，不存在不会照顾人的这种说法，只看你心里有没有这个人，上心了自然就会了。 童小茜没想到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如果他能做到她不介意两个人成为真正的夫妻。 一个又帅、又善解人意、又不惹人烦的另一半谁能拒绝？ 她打开门走出去，厨房里的两个人都傻愣愣地看着她。 看得她有点莫名其妙。 雷奕远端着碗走进雷奕鸿房间，“哥，你和嫂子……唉，喝了吧，我还给你留了一碗。” 雷奕鸿连看都没看他，“塞你的，没吃完今晚别走！” 雷奕远也来脾气了，“我吃就我吃！狗咬吕洞宾！不对，狗交配都比你时间长！” 他一生气把碗里的全周了，去厨房放下碗就走了。 刚到院门口就感觉鼻子里一股热流淌下来。 擦！ 流鼻血了！ 等着人都走了，雷奕鸿拿过今天带回来的东西打算整理一下。 刚才和童小茜靠的太近有点让他血脉贲张，结果又看到那瓶虎骨酒了…… 他赶紧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张纸擦了擦鼻子。 他转身端着盆子拿着毛巾出门，正好撞见王玉梅从童小茜屋里出来。 他赶紧用毛巾捂住口鼻。 “这么晚干啥去？” “我去河边洗澡！” 王玉梅追着他到了院里，“哎呦，河里的水多凉啊？越洗身子越虚！” 再一看儿子已经跑没影了，急得她直跺脚。 怪不得小丫不愿意和儿子同房呢，原来儿子不行。 童小茜也出来了，拿着盆子打水洗涮。 离大谱又围在她脚边转悠，她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 离大谱立起身子扭啊扭，妖娆的小步伐把童小茜逗笑了。 她又想起雷奕鸿说的那句，“喜欢你很久了。” 她又开始在脑子回忆，从十七八岁开始有人追回忆起。 无奈那些追过她的人都没在心里留下过太深的印象。 童小茜洗完就爬上炕睡了。 雷奕鸿洗完回来没睡，在院子里点上灯做狗窝。 一高兴，做了一晚上狗窝。 狗窝已经耽误好久了，最近都没有时间，偶尔晚上回来早点就做一点。 童小茜早上醒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做好的狗窝。 尖顶小别墅的样式，旁边还有小楼梯，连着一个小天台，能让离大谱没事爬上去晒晒太阳。 第51章 谁沾谁倒霉 第51章 谁沾谁倒霉 两个人吃过早饭一起去了雷万国家。 一进门，雷奕远鼻孔里插着粉色的卫生纸，蹲在院子里刷牙，看见雷奕鸿立刻翻了个白眼把身子转过去，后背对着他。 雷奕鸿蹲在他旁边，拍拍他，小声说：“我真没病，你不用替我操心了。帮我个忙，去打听一下陈大懒，看看他最近都在干什么，有什么行踪。” 雷奕远吐掉嘴里的泡沫白了他一眼，“你让我帮忙就帮忙啊？” 雷奕鸿点下头，“这事只有你能做好，别人我不放心。” 雷奕远要说的话一下噎回去了。 这话好像是在夸奖他，是吧？ 现在才早上四点，两个人要先去拿货。 按照清单上把货备好，再一份份分好。 三个半小时紧忙活。 提前去招待所，把买来的东西分给游客。 雷奕鸿也拿到了其中一样尾款-虎鞭。 他把虎鞭直接揣进了储物袋，藏好了。 三个旅行团今天还是分开行动。 今天童小茜带着人去了易货贸易区，也没看到陈大懒，雷奕鸿去了昨天她去过的街道，王玉梅和雷月如还在。 王玉梅今天从村里的养鸡场买了一百多个鸡蛋，都煮上了，还是按照昨天的标准欠欠。 田菊花没来，在家躺着呢，据说脖子抬不起来了，在家疼得打滚哭。 童铁山和童大海来了，看见雷奕鸿连头都不敢抬，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雷奕远就上门了。 “那个陈大懒在他们村里名声也不好，之前娶了个媳妇死了，村里有人说他喝了酒就打他媳妇，当初孩子怀了被他打掉了，之后他媳妇就投了河。据说是被刺激的得了精神病。” “他从去年开始做欠欠生意，基本上干一天休息好几天，赚点钱就买酒买烟，每天拎块猪头肉回家喝大酒，再就是去录像厅，洗头房。现在据说是看好了一个哑巴姑娘，才十八，人家要一千块的彩礼加一辆摩托车，他这些日子又开始欠欠了，要赚彩礼钱。” 童小茜手指轻敲着桌子，这次陈大懒挺下血本呢！ 之前要娶小傻子的时候肯定给的数目不超过一千块。 不然的话田菊花也不可能一个黑白电视、一辆自行车外加一个收录机就打发了。 雷奕远讪笑一下，“那个……嫂子，之前你不是傻吗？人家这个只是哑巴，人不傻，还比你年轻两岁……” “这个陈大懒也是去邻市收菜，装大款，那家不了解情况，就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这小子色迷心窍还真就同意了。” 童小茜笑一下，“再不了解情况看年龄还看不出来？” 姑娘才十八，陈大懒比人家姑娘大了二十多岁快三十岁了，啥好人家能把闺女嫁给一个能当爹的男人？ 还是嫁到另一个城市，这直接就是把闺女卖了。 谁说男人不专一？ 从十八岁到八十岁的男人，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只钟情十八岁的姑娘。 “对了，陈大懒今天还约了你二婶……” 童小茜看看他，“那不是我二婶。” “对，田菊花，他们在后山见面了，让她把你约出来，事后给她五百块钱，但是你二……田菊花还真出息哎，竟然给拒了，还说……”雷奕远小心地看看对面的两个人，“说你现在贼邪性，谁沾谁倒霉……” 童小茜笑了，算田菊花识相，躲过一劫，如果她真答应了就不是倒霉的事了。 凡是做过欠欠生意的，还真不一定把这五百放在眼里。 就是带干不干的一个月也能赚个几百一千的，好好赚钱不香吗？ 雷奕远又继续说：“就你们每晚回来的时间，陈大懒不是在录像厅就是在洗头房，去了准能找到。” 雷奕鸿拍拍他，“明天你借个摩托车，不显眼的，戴个头盔，充当一下摩的，到时候接上陈大懒……” 雷奕远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为啥是我？” “这个事只有你能办好，别人办我不放心……” 雷奕远翻了个白眼，又是这句，他咋那么爱听呢？ 他拍了拍胸脯，头一扬，“那是，我办事你们放心。” 雷奕鸿又拍拍他，“我请你吃饭。” 这事他也能办，但是那个男人太恶心了，不能被他“玷污”了，媳妇该不喜欢他了。 为了保持身体的“纯洁”，只能插兄弟两刀了。 第二天是毛国旅行团离开的日子，下班要比平时早。 雷奕鸿带着童小茜和雷奕远去吃烤羊肉串。 吃饭的地点就选在勾子街的旁边。 勾子街相当于来宾市的红番区，一条窄窄的街道，大大小小的破旧平房，但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一家挨一家的洗头房、台球厅、游戏厅、录像厅、练歌房，到了晚上格外热闹。 现在外地人来做欠欠生意的的多，大多孤身一人，老婆孩子不在身边，兜里再有点钱，孤枕难眠，自然就想着自我升华，找个顺眼的探讨一下人生的奥妙。 第52章 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第52章 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雷奕鸿要了一壶开水，将上来的碗筷烫了烫，甚至淡定的挥了挥手赶走苍蝇。 童小茜小声说：“雷大少爷现在越来越接地气了。” 雷奕鸿看她一眼，“何止接地气，都快接地府了。” 这种路边摊他之前是打死都不会来的。 他把烫完的碗筷放到童小茜面前，又分了一份给雷奕远，雷奕远嘴巴都张大了，这待遇不赖啊！ 雷奕鸿看看他，“今晚别把事办砸了。” “你放心吧，肯定不会！”雷奕远又朝旁边挑挑眉毛。 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蹲在椅子上吃羊肉串喝着白酒。 正是陈大懒。 雷奕鸿挡住童小茜的视线，“别看，该吃不下去了。” 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看着恶心。 要是手里有点钱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呢！ 雷奕远抻着脖子看了看，“一看这老家伙就不行，还点了俩羊腰子，一会儿肯定要去洗头房。” 还真让他猜对了，陈大懒吃完十个羊肉串，俩腰子外加一盘花生米，拎着剩下的小半瓶白酒摇摇晃晃地朝勾子街走去，转身进了一家洗头房。 雷奕鸿说了句，“快点吃，搞不好他一会儿就得出来。” 陈大懒就是个酒囊饭袋，确实得快点。 三个人赶紧吃完结账。 雷奕鸿骑上摩托，童小茜坐在后面。 雷奕远特意借了一辆比较旧的幸福125，把牌照卸下去，戴上头盔慢悠悠地骑到那家洗头房门口。 等了也就十多分钟陈大懒就出来了。 他在心里嘟囔一句，“还真快！” “坐摩托车不？”他赶紧问了一句。 陈大懒拿着酒瓶子喝了一口，“这车真他妈破！” 雷奕远忍不住怼了一句，“嫌破打出租车啊？” 陈大懒翻了他一眼，又踹了摩托车一脚，“你走不走？！” “走！” “到陈家村多少钱？” “两块！” 陈大懒伸出食指点了点，“我就给你一块！我还要攒钱娶新媳妇呢！” “行行，走吧！”就是不给钱雷奕远也得拉着他。 还娶媳妇呢，过了今晚还不知道啥样呢！ 陈大懒一上来顿时一股酒臭味夹杂着汗臭和头油味袭来，没把他整吐了！ 怪不得鸿哥不拉他呢！ 上当了！ 他拉着陈大懒出了勾子街，路过雷奕鸿的身边按了两下喇叭。 雷奕鸿和童小茜也戴了头盔。 还特意穿了身假阿迪。 两个人远远地跟着雷奕远。 陈大懒整个人都趴在雷奕远的身上，迷迷糊糊地还在后面抱着他摸来摸去，嘴里还嘟囔着，“小媳妇……” 雷奕远心里骂骂咧咧，真想把他薅进草丛里揍一顿。 他把陈大懒拉到陈家村下面岔路的蒿子地，又继续往里面开了一会儿，这里是一片坟丘子。 把车一停，车灯一熄，压低声音说了句，“到了！” 陈大懒醉眼迷离地看了看，“这他妈是哪？没拉到地方我可不给你钱！” 雷奕远直接回头一拳给他打倒在地上，“下去吧！” 陈大懒被打倒在地上顿时觉得脑袋懵懵的。 他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围，一处处坟包，“这、这，你是谁？！” 他猛然间看见又出现两个人影在慢慢向他靠近，今天是阴历二十多，天上只有一个小月牙，到处黑漆漆的。 风一吹他的酒醒一半，立刻跪下连连磕着头，“好汉爷爷饶命，你们要是要钱我都给你们！” 童小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副胶皮手套戴上，两只手交叉着握了握，冲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雷奕鸿拉着雷奕远转过身。 雷奕远指着陈大懒，“哥，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让嫂子自己对付陈大懒？！” 雷奕鸿立刻冲他比划了一下食指，“嘘！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要想晚上睡得香我劝你别回头。” 陈大懒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人影张开嘴就要喊救命，童小茜上前一手掐住他的下颌骨，一手扶住他的头，“咔”一声，下巴就掉了。 陈大懒惊恐地张大嘴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吓得坐在地上不停地后退着。 童小茜低下身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肘关节，顺势一拧，就听见“嘎吱”的声音传来，他的手一下子成了鸡爪手，整个小臂也转了半圈。 陈大懒疼得差点没晕过去，不停地发出“嗬嗬”声。 不信邪的雷奕远刚巧回头看到这一幕，他咬住手指不敢喊，一把抱住雷奕鸿，哆哆嗦嗦地问，“哥，这个陈大懒除了要娶嫂子，还做啥对不起嫂子的事了？” 雷奕鸿语气平和的回答，“多看了她两眼，让她恶心着了……” 话没说完，后面又传来咔嚓声，雷奕远一下跪那了，他感觉浑身骨头疼。 童小茜抓着陈大懒的肩膀“咔”地一声，又卸掉一环。 正骨讲究的是正骨、理筋，她现在做的就正好相反，分筋、错骨！ “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得倒是挺花！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玩！” 头盔下面传出来的是雌雄莫辩的声音。 在这荒郊野外格外瘆人。 陈大懒疼得口水直流，连“嗬嗬”声都发不出来了。 只听见一声声“咯咯咔咔”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就跟个橡皮人一样，在这人的手底下被扭来弯去的。 他觉得地狱的惩罚也不过如此。 童小茜最后给他翻了个身，一手抓住他腰间的椎骨，一脚踩在他的尾椎骨上，就听见咔嚓嚓的声音一响，陈大懒直接疼晕过去了。 童小茜又踢了踢陈大懒，现在就跟没骨头一样。 她抬手拍拍雷奕远的肩膀，吓得他一个激灵。 “嫂、嫂子，啥、啥指示？”雷奕远低着头也不敢看她。 “把他拖出去，扔到路边。” 雷奕远拼命吞着口水，颤抖着手将陈大懒拖到摩托车后座上。 陈大懒现在特别像个破碎的木偶人，各个关节的筋骨就像是掉了皮带的轴承一样脱节了。 雷奕鸿走过来表情很淡定地看了一眼。 雷奕远则向他投去一个饱含同情的眼神。 他又低着头问，“他、他不会死吧？” 童小茜看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雷奕远咕噜咽一下口水不敢应声。 “他这不严重，能治好。” “治疗的过程有那么一点点痛苦，每个关节和筋骨复原，全身打满石膏，在床上不能动至少躺一百天，治好了想找姑娘就不太可能了……” 童小茜慢声细语地说着，一抬头，雷奕远已经推着摩托跑没影了。 第53章 杀人狂魔的传说 第53章 杀人狂魔的传说 童小茜“啧”了一声，“跑啥？” 她这身技术不吸引人吗？ 也不听她再吹会儿！ 她看向雷奕鸿，“他不会出去瞎说吧？” 雷奕鸿摇摇头，“不会，我之前警告他了，要是瞎说你嫂子会修理你，经过刚才他会牢牢闭紧嘴巴的。” “解气了？” 童小茜眯眼点点头，“心里顺溜点了，要是个帅哥看我两眼就忍了。” 一想到自己被这么恶心的男人意淫她就浑身不自在，都要娶媳妇了还想着让田菊花约自己出去。 不要个批脸！ 雷奕鸿小声调侃，“帅哥？你说的是我？” 童小茜白他一眼，“走了，再不走坟丘里的都听不下去了。” 她摘下手套，刚才要是不带手套抓完陈大懒她的手都不想要了。 手套要找个地方扔了，这年代这种胶皮手套不常见。 这是她铲屎时用的。 俩人换下运动服，骑上摩托回家。 去陈家村的路上趴着一个死倒，就是陈大懒。 还没醒呢。 回到家，一进院子，离大谱高兴地扑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不停地闻，又汪汪两声。 童小茜摸摸它，“是不是很臭？我一会儿好好洗洗。” 刚才戴着头盔都能闻到一股臭味。 雷奕鸿连着打了两个嚏喷，他觉得有人在骂他，但是没有证据。 此时的雷奕远正在河里洗澡，都快给自己搓秃噜皮了。 一边搓一边把某人骂个开花。 浪费了一块香皂，洗完了还觉得臭。 河边突然传来咔嚓声，像是有动物踩到树枝的声音。 这个声音现在对于他来说是非常恐怖的，他听了一晚上类似的声音。 他也顾不上骂某人了，连滚带爬地上岸穿上衣服一路跑回家。 一进门差点撞上他老妈，“要死啊？被狗撵了？！” “今晚去哪了？” 雷奕远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回答，“和鸿哥还有嫂子去吃羊肉串了！” 打死他也不说今晚的事，就当看了一个恐怖电影。 童小茜在屋子里擦洗一番，拿了一个大盆给离大谱洗澡。 雷奕鸿蹲在院子里和她一起。 离大谱见到雷奕鸿还是一副傲娇的模样，还故意抖了他一身水。 童小茜进屋拿东西，他点着离大谱的鼻子小声威胁，“你姥姥是我媳妇，你得叫我姥爷……不对，你得叫我爷爷……” 咋这么乱呢？ “总之你得尊老爱幼，对我态度好点有肉吃，态度不好我吃肉，我可是研究过狗肉的一百种做法……” 离大谱立刻向他龇起牙，抖着身上湿淋淋的黄毛就做起了进攻的姿态。 雷奕鸿也冲它龇牙，“不服？” 童小茜从屋里走出来，一人一狗立刻偃旗息鼓，一副人慈狗孝的画面。 一个认真地在给狗子冲水，一个软萌乖巧似乎很享受。 “我问过代办的地方了，帮忙递交申请要五百，一张邀请函要两千块。”雷奕鸿挠了挠离大谱的脖子，离大谱享受的眯着眼睛。 童小茜想了想，“下次出国我联系一下伊万，问问他换车的条件，再顺便问问他能不能给发张邀请函。” 还要攒钱注册公司，能省则省。 现在来宾市有很多贸易公司替人代办出国手续，想办商务护照的人很多，但是都搞不来邀请函，只能花钱买。 这也是贸易公司一个赚钱的路子。 离大谱洗完澡，就屁颠屁颠地跟着童小茜回屋，在雷奕鸿羡慕的眼神中抬起后腿“砰”地把门踢上。 屋子里，童小茜给它在墙角铺了垫子，狗窝太大，她的房间装不下。 洗完澡就允许它在屋子里住，玩得太脏又没时间给它洗澡的时候就会把它关在门外。 今晚童小茜可以睡个好觉了。 作为女人有气不能忍。 进一步乳腺结节，退一步子宫肌瘤，她好，别人才好。 第二天俩人正常上班，就听见单位的同事在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有人喝多了，被人大卸八块！”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据说骨头都卸掉了！” “太吓人了吧？抢劫的吗？” “不知道，好像是手法太专业了，现在公安在排查市里的医生呢。” 一夜之间来宾市竟然流传出来杀人狂魔的传说。 人形喇叭的不靠谱之处就是经常会夸大和扭曲事实。 杀人狂魔童小茜此时正面带微笑接待报名的游客。 上哪破案去？ 八九十年代连北上广的监控都没普及，何况是连路灯都没几个的县级市。 破案率极低，悬案一箩筐。 倒是几个好学的刑警逮着陈大懒研究了一番。 这分筋错骨手太专业了，没有皮和筋连着骨头得散一地。 嫌疑犯肯定是个专业干推拿正骨的。 一时间来宾市的医院以及各村镇的诊所被盘查个遍，包括来溪村的老徐。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全市屈指可数，还都是上了年纪的。 老中医们都是一脸懵逼，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陈大懒全身包的和木乃伊一样躺在医院。 家里本来嫌弃他要命的兄弟轮着来伺候，说是伺候也不过是想起来就投喂一口饭。 好不容易攒的娶媳妇钱瞬间被瓜分。 也不怨人家，之前他没少到兄弟家蹭吃蹭喝，手里有钱了也没说还给人家。 田菊花听说陈大懒的事在家一个劲儿烧香拜佛，庆幸自己没一时贪心。 那个傻丫头肯定是被哪个地狱来的恶鬼附身了，索命来的。 童小茜和雷奕鸿向程俊生提出了辞职。 程俊生叹口气，旅行社留不住人，俄语说得好的干一段时间就自谋生路了。 “这样吧，你们干满两个月，把新来的几个导游带出来。” 两个人没意见。 旅行社虽然工资待遇不错，也没禁止导游带货，但是限制还是有点多。 责任大，要看好队员，忙到没有休息日。 基本上都是做个跳板，摸清门路没有不自己干的。 护照一下来，童小茜和雷奕鸿又要出国了。 这次安排童小茜带的团是去海参崴，雷奕鸿带人去乌苏市，都是四天三夜的。 临走前，程俊生给所有导游开会，“最近毛国那边也不是特别安全，你们出去多注意，晚上游客有出去的不能低于三个人一起。” 毛国还没解体，但是乱象已经初见端倪。 现在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看似平和实际上已经暗流涌动。 第54章 该死的好 第54章 该死的好 临出发前夜，童小茜在屋子里哼着歌收拾行李，这还是她穿到这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拿了不少的货，没时间去省城拿货，都是在来宾市拿的。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这首歌现在来宾市的大街小巷都在播放。 还有《恋曲1990》，连几岁的孩子都会唱了。 童小茜过来以后被迫听了太多的老歌，发现这些老歌还真是好听。 这年代的年轻人对港城和宝岛的歌曲迷之热爱。 旅行社里来的那些年轻女孩子几乎人手一个日记本，上面记着歌词，还贴着港城和宝岛明星的不干胶。 听说她没有还觉得她是个异类。 敲门声一响起，她转身去开门，雷奕鸿站在门口看着她，“我能进去吗？或者你到我房间来。” 童小茜看一眼屋子，“进来吧。” 雷奕鸿还是第一次踏足童小茜的房间。 原身之前也没进过傻丫头的房间。 很小的一个炕，简单的桌椅和炕琴柜，说是进门就上炕也不为过。 “明天你要去海参崴，那里比较乱，这个你拿来防身用。” 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还是安装了消音器的那一种。 奥国的格洛克手枪，因为载弹量多并且轻巧而着名。 “这里面现在放的是33发子弹的弹夹，如果有危险尽量打对方的四肢和不致命的地方，无论出于自卫还是其他原因在毛国打死人都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毛国有着对本国人优先的不成文规矩。 只要是在毛国，一切行为都以本国人优先，哪怕只是一个安检也是本国人先检，无论哪个国家的都不会享受到外宾优先的福利。 这也是曾经的强国对其他国家的一种藐视。 拿着枪更多的是只能吓唬，不能动真格的。 毛国人持枪合法，外国人却是严禁的。 “我收藏了几把古董枪，没想到一起带过来了。” “我有枪。”童小茜拿出自己换来的手枪。 雷奕鸿看了一下，“羊毛微声手枪，你都带着吧，注意安全，别去管闲事。”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啰嗦。 童小茜也笑了，“放心，我惜命着呢。” “谢谢。” 雷奕鸿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我们回来见。” 如果是他自己穿到这个年代会觉得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会把这次经历当作一场冒险旅行。 现在多了一个人就好像有了牵挂。 但是这种感觉竟然该死的好。 童小茜看向他的眼睛点下头，“你也注意安全。” 她看到对方眼里的关心，好像觉得这人变帅了，嗯，估计是胖了点，壮了点，有人样了。 雷奕鸿深吸一口气刚想上前拥抱一下，离大谱突然窜到两个人的中间，冲着他“汪”了一声。 全身炸了毛一样龇着牙。 随着离大谱的一声叫，童小茜也再次开口，“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雷奕鸿看着离大谱发了个狠，这狗太狗了！ “好，晚安……” 他的话音刚落离大谱就一阵汪汪着把他撵出门，再颠颠的关上门，蹭蹭童小茜的腿回到自己的地盘睡觉。 童小茜拍拍它的脑袋，“睡觉吧，这几天我不在家要乖乖的。”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是坐着村里的蹦蹦车走的，拉着两个大包裹，朱珠和雷奕远也在车上。 俩人一见面就是“哼”地一声后脑勺对后脑勺。 行李太多，最后只坐了他们四个人。 大巴车已经停在旅行社门口。 这次出去的时间长，每个人带的货都不少，整个过道被摆的满满的。 坐在后面的游客要从小山一样的行李上爬过去。 和童小茜一起出国的是新来的那个女实习导游刘玉芬。 上次痛失牛黄的年轻人这次又来了，还一本正经地捧着一本自学俄语，嘴里念念有词，“星期天……袜子搁在鞋里，再见……捣死你大娘，都把人家大娘捣死了还咋见啊？” 不只他一个人，车上好几个人都捧着自学俄语，念的南腔北调的。 朱珠第一次出国，一路上说个不停。 “要不是天气热，我都想带一大块猪肉了，听说毛国现在很缺猪肉。” 牛黄小伙儿拍拍她，“你第一次出国？我告诉你啊，到时候老毛子拿啥你都别嫌乎，就是粑粑蛋子说不定都是好东西！” 把朱珠听的一愣一愣的。 车子一路过关朝毛国境内驶去，到了戈城车站，和上次一样被围住了。 “大家可以在站台换一点，也可以留到海参崴再换。” 童小茜没想到上次换牛黄的那位大叔又来了，一看见她特别高兴地冲过来，“同志，羚羊角你要吗？” “要！” 毛国大叔高兴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报纸包着的东西塞到童小茜手里，“这里是一对。” 童小茜问，“这次你想要换什么？” “还能要上次的那些东西吗？” “可以。”童小茜在车上把东西整理好，又给他多放了一斤蛋糕、十根香肠和两套运动服。 “谢谢，谢谢！”大叔高兴地捧着东西离开。 羚羊角卖多少钱，童小茜也不知道，但是上次那个牛黄价值不菲，她就多给点。 在毛国羚羊角也只做个装饰用，到了华国就不一样了，可以入药。 看着差不多了，童小茜拍拍手，“大家都停下吧，我们要转车去海参崴，现在都下车。” 大家突破重围才登上去毛国的大巴车。 从戈城到海参崴的这段路上，没有毛国导游。 只有童小茜和刘玉芬。 车子在疾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现在正是夏天，一片绿油油的，非常喜人。 童小茜指着外面的草原问，“同志们，外面的草原美不美？” “美！” “可惜它在地理上的名词不叫草原，叫做乌苏里斯克大平原，我们今天要去的海参崴，还有这片大平原都曾经是华国的领土。” “海参崴现在的俄文名叫符拉迪沃斯托克，直译过来就是统治东方……” 这对华国来说是一个耻辱，所有游客都开始议论开了。 从瑷辉条约、京城条约再到八国联军，一个个义愤填膺的。 第55章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第55章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这片大草原的土地非常肥沃，原属于龙省，和其他黑土地一样，插根筷子就发芽。 华国曾经通过外交提议过，以租赁的形式来耕垦这片土地。 可惜毛国人宁可就这么荒着也不愿意华国人踏足。 原因自然是怕华国夺回去。 有个游客提出问题，“导游同志，毛国曾经那么强大怎么就到了现在老百姓吃不起饭的地步了？” 童小茜看着他，“目前毛国的老百姓还不算是吃不起，是吃不到，虽然卢币在贬值，但是老百姓手里还是有点钱的。是拿着钱买不到物资，导致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低到扭曲的物价，国家财政分配等问题。” “华国有个成语叫穷兵黩武，毛国把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投入到军事上的资金一度高达上千亿m币，赶超了m国，最高时能达到国民生产总值的20%，而同一时期，m国在军事上的投入只有5%，但是国民生产总值却相当于毛国的三倍左右，所以别看毛国的比例高，实际投入并不比m国高太多。” 就好比一个人赚一百拿出二十，另一个人赚三百拿出十五块。 这个比例毛国投入再多也赢不过人家m国。 m国再时不时放出一些虚假数据，军事方面又增长了多少，毛国一听就急了，拼命赶超，拼命追加投入。 在脑袋瓜子上玩不过人家m国，经济实力又比不上，最后只能是碾压。 “毛国大量投入财力到军事上，去养军队，去维护和保养几十年都用不完的军事设备，这些势必就会动了国民的根本。目前还是计划经济，没有个体户，没有有力的私营企业去补充生产总值的血液，石油的价格又下降，生产总值也在下降，还要一定程度上贴补物价，大家可以看看窗外的街道，毛国在民生建设方面最起码落后二十年。” “毛国88%的人是城市人口，国企职工、事业单位和机关干部，没有个体户，没有失业者，还有12%是国营农场的工人，工资跟工厂的工人是差不多的，达到城里人的90%，农民不需要背井离乡去打工赚钱，城市人口有医保社保养老度假，免费幼儿园，免费教育，免费医疗，免费住房，免费养老，农场的工人也一样有，最多就是条件稍微差点，也差不到哪里去，听起来很理想化，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家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只能成为负累。” “用咱们华国老百姓的话来讲就是瘦驴拉硬屎，迟早有一天驴要被累死。” “所以华国现在能够得到发展，一片欣欣向荣，和及时打破铁饭碗，实行经济体制改革是分不开的。” 大家都默不作声了，很多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看不到这么深的层面，也不懂。 座位上响起了一阵掌声，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花甲老人，“说得好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能把毛国的现状分析的这么好。” “我三十多年前被派到毛国做访问学者，那时候的毛国真的是一片繁荣，没想到现在成这个样子了，外面的那些房屋和街道建设和三十多年前几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老人叹口气，“我参加旅行团不是为了做倒爷，算是故地重游，我一直想不通曾经的老大哥，只能仰望的存在怎么就到了老百姓吃不上饭的境地。你分析的非常好！” 他冲童小茜伸了伸大拇指。 童小茜笑笑，“自己没事看报纸瞎分析的，说的也不一定对。” 这些都是曾经上大学时老教授讲的。 哪里是她分析的。 朱珠满眼崇拜的眼神看着童小茜，“你现在懂得好多呀！” “嗯，自己没事多看点报纸和书籍懂得就多了。”童小茜含糊地回应着。 朱珠拍着手，“要不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呢，之前一定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才傻的。” 童小茜：“……” 没想到还能这么解释的。 车子行驶到乌苏市停下让游客上厕所。 这里是雷奕鸿旅游团要去的城市，他们的车直接进了市区，城市不算大，相当于华国的地级市，曾经的华国名叫双城子。 大家刚下车就看见站外一个扛着大包在闭眼跑的华国人，跑得头发都飞起来了，脚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后面还跟着一个毛国警察，不停地喊着，“站住！不许跑！” 这种情况站住不跑的才是傻瓜。 自从两国签了易货贸易协议以后，毛国警察就忙起来了，到处逮摆摊的华国人。 还经常逮不着。 速度那叫一个快，地上的布四个角一收，把货全都兜起来，扛在肩上撒腿就尥，别看毛国人腿长，倒腾不过这些倒爷们。 特别是那批被华国城管训练出来的精英们，跑的那叫一个溜。 大家解决完生理需求就上了大巴车，午饭也是在大巴上解决的，自备吃食。 下午四点才到达海参崴。 站台里又聚集了很多要换货的人，每到一辆旅行社的车就会围上来一群人。 不只是华国在欠欠，其他国家也有借着旅游名义来欠欠的。 只不过一些发达国家物价高，欠欠没那么大的利润空间，也就没有华国这么疯狂。 一些贫穷地区自己温饱还没解决呢，哪有多余的物资去交换。 华国就成了主力军。 下车之前童小茜又嘱咐一句，“明天会带大家去交易，交易来的卢币要及时花掉或者换成m币，兑换的时候要当面点好钱，如果被骗或者出现其他纷争，旅行社不负任何责任。” 换m币只能到黑市，毛国银行连自己国家的人都要排队换m币，哪有多余的换给外国人。 而兑换m币的黑市绝大部分都掌握在越南帮的手里，能否成功兑换全看自己了。 毛国司机停下车冲着童小茜喊了一声，“导游同志，我想换点酒，帮我问问谁有？” “我有，要什么酒，多少度的？” “度数高点的……”毛国司机用生硬的华语说了个“二锅头”。 又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个“二”，这些毛国司机要比其他人有条件，经常拉华国游客，换东西时也能优先。 司机用一大罐蜂王浆换了两瓶酒。 第56章 里子已经烂了 第56章 里子已经烂了 童小茜换回的蜂蜜或者蜂王浆基本都留着自家吃了，蜂王浆单吃那个味她接受不来，都是调着蜂蜜冲水喝。 毛国在解体之前一直是世界蜂蜜产量第一大国，华国蜂蜜现在排名第二，价格上要比毛国略高，最要命的是已经开始掺假了。 相对于口感和纯度，毛国的蜂蜜更胜一筹。 车下挤着的毛国人有人在喊，“圆尼，欠欠！” 圆尼就是人民币。 但是没人换，谁也不知道明天卖货会收到多少卢币，万一在手里花不出去贬值了咋整。 没想到那个牛黄小伙喊了声，“我换！” 牛黄小伙也不知道换了多少钱，反正换了好几份。 童小茜和司机也换了些硬币，她要打电话。 换了一会儿货，毛国的导游就到了，这次是个男的，叫达尼尔。 下车先带人去友谊宾馆分配房间。 童小茜、朱珠和刘玉芬一起住。 友谊宾馆和华国的差不多也都是招待外宾的。 大家将包裹都扛进房间，朱珠扛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吭哧吭哧的真有劲，饭不白吃，肉也不是白长的。 再集合到旁边的餐厅吃饭。 童小茜先清点一下人数，没丢人。 朱珠看着盘子里的菜直咧嘴，小声嘟囔着，“喂猫呢？就这么点？” 其实不算少了，两片大面包片、两片火腿、一碗红菜汤、一个鸡腿，加一杯果汁。 但是面包对于华国人来说像是零食，吃不习惯。 她又咬一下面包，使劲晃着头才咬下一口，“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毛国人管面包叫大列巴了，不咧咬不下来！” 童小茜也吃不惯毛国的面包，很硬，能砸死个人，不如华国的面包松软。 相当考验牙口了。 据说有毛国人会把大列巴风干用来磨刀，效果还非常的好。 后世国人吃到的大列巴都是经过改良的。 达尼尔说明天安排旅行团去吃海鲜大餐，大家一听乐了，特别是一些北方不靠海的人最高兴。 但也有人撇嘴，“海参崴要还是我们的用得着在你们这吃海鲜啊？” 童小茜快速吃完，叫刘玉芬看下人她去打个电话。 餐厅外面就有投币电话，投一个十五戈比的硬币可以打一分钟，相当于人民币两三分钱。 她给伊万打了电话，询问换拉卡汽车的事，伊万在电话里告诉她明天下午到海参崴和她谈。 出了餐厅，外面天已经黑了，就看见对面一个醉汉在搂着电线杆唱《喀秋莎》，旁边还站着一个警察。 那个醉汉傻笑着搂着树，还晃着身子挑衅警察，“我就不倒，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警察没理他，点了一根烟回到旁边的警车里坐着，慢条斯理的抽着烟。 那个醉汉搂着树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像突然清醒一样一把又搂住大树。 又过了没一会儿，醉汉坚持不下去了，两眼一闭，倒在地上睡着了。 警察下车，下面又跟着一个警察，俩人踢踢他没醒，最后一边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了。 朱珠好奇地问，“那人为啥搂着树？” 不止她好奇，其他人也好奇。 童小茜告诉大家，“毛国之所以有禁酒令，除了影响工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酗酒已经成了社会性问题。恶性犯罪80%与酗酒有关，严重影响社会治安。所以就出了一项法律，如果醉酒的人能抱着树或者电线杆不倒，就说明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警察就不会理会。如果倒下了，警察就会把他们带到专门的醒酒屋过夜。” “现在是夏天还好一些，如果到了冬天，天气严寒，很多人在外面睡一晚就直接冻死了。但是有的人宁愿搂着树也不愿意去醒酒屋，因为第二天要交费，而且身上的财物也会丢失。” 丢失的原因不仅仅是醉汉之间的偷窃，还有的就是被警察摸走了。 只能说现在的毛国里子已经烂了。 牛黄青年又惊奇地指着一家商店门口，排着好几排的人，一直排到街拐角，有的拿着板凳，有的拿着报纸垫在地上坐着。 “都关门了那些人怎么还在排队？” 达尼尔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是大概能明白，“商店门口贴着明天早上会到一批物资，有猪肉、袜子和夹克，大家都在提前排队，这样明早一开门就会排在前面，晚了怕抢不到。” 童小茜在旁边还加了注解，“邻居或者熟人之间还会帮着相互带货，比如都想买袜子和猪肉，那就分开排队，一个帮着对方买猪肉，一个帮着对方买袜子。” 旅行团里的人眼睛都亮了，真的是商机啊！ 这种画面多么的熟悉，曾几何时华国也是这样抢购物资的。 那位花甲老人摇头皱眉叹息着。 曾经来毛国访问的那些学者们都羡慕毛国的老百姓，觉得太幸福了，没想到时隔三十多年没进步反倒后退了。 朱珠激动地抓着童小茜，“我家要是来开个养猪场那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童小茜笑了，“别激动了，没有人罩着你，养猪场是干不下去的，赔钱事小，赔命事大。” 朱珠吓了一跳，“那么严重？不是说毛国治安很好的吗？” “那是曾经。” 曾经也只能说相对较好，人有吃穿闹事的就少，警察也尽职尽责，现在都快发不出工资了，穷则生变，毛国好的警察越来越少了。 指望毛国警察保护那是天方夜谭，不借机敲你一笔就不错了。 晚上回到宾馆，童小茜教大家认钱。 “明天交易的时候会有易货有现金，你今天是不是换了挺多的？” 她问的是那个牛黄小伙儿陆大鹏，一听到童小茜叫他立刻讪笑一下，“我就是想换点卢币回去时多买点东西……” 童小茜没有接他的话。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卢币放在桌子上。 童小茜没动，“你自己先数数多少钱，别到时候多了少了的不好说。” “一共六千。” 童小茜看了一眼桌上的钱，“你确定是六千？” “那咋不确定？按一比六换的，我换了一千人民币。” 现在正常汇率一元人民币换5.64卢币，私底下交换都是一比六。 第57章 被骗了 第57章 被骗了 陆大鹏数完钱眼睛都瞪起来了，“哎，不对啊，这咋少了这么多呢？” 他赶紧翻自己的包，把包里东西都倒出来了也没再见到有卢币。 “完了，完了，丢了！”他抱着脑袋直挠头。 周围的游客都说，“别着急，再找找，说不定揣哪忘了呢。” “不可能，我就放在这里了，包没坏也没少别的东西，怎么就丢了呢？” 童小茜看看他，“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就是换来这么多钱？” “不可能，来了好几个人换钱，我就一千人民币，换完拉倒。” 旁边一个中年游客叫郝来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被人骗了吧？” 陆大鹏两眼茫然，“怎么可能？我看着他数钱的……” 郝来名笑了，“那有啥不可能的？你不知道咱华国有一种骗人的手段叫切汇，咱们会，人家老毛子就不能学去了？” “切汇？” 郝来名指了指桌上的钱，“你都点过了吧，我点给你看。” 他把钱放手里理了理，欻欻点着钱，大家都瞪眼睛看着，一共是四千二，陆大鹏眼睛都直了，“我这才三千八，你咋点出四千二的？” 郝来名把钱放到他手里，“你再点一遍。” 陆大鹏拿起钱又重新点了一遍，“哎，咋就剩三千了？！” 他要疯了，“你是变魔术的吧？” 郝来名还真像变魔术一样一翻手，掌心里卷着八百卢币，大家全看傻了，这是咋做到的？ “现在出国热，那些要出国的人到黑市换外汇基本上没有不被骗的，看着人家数的是那些钱，但是到了自己手里最少得少三分之一，这就是切汇。” 大家一起看向郝来名，郝来名干咳一下，“那个……我就是好奇学了一下……” 现在不是纠结郝来名咋会切汇的，是陆大鹏一下少了两千二，相当于赔了三百多块钱人民币。 童小茜看了一眼陆大鹏手里的钱，“切汇只是其中一项，要换就尽量换一千的大票，这样不容易被切，一次也别换多了，越是一百二百的多了越是容易被切汇。” “再一个……”她拿起一张一百的卢币，“大家看清楚了，一千的和一百的非常像，就是多个零，大家在收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看好别被骗了。” 有人觉得多个零少个零还能看差了吗？ 但就是有人被骗过，特别是忙的时候会有好几个人一起来换货，忙中出错就是这么来的。 童小茜又挑出几张，“现在毛国使用的是今年新出的第四版卢币，有1、3、5、10、50、100、200、500、1000，9种面值，有的人会拿着旧币来迷惑人，大家都注意点，最好两个人搭伙卖，还要看好自己的货物，以防被偷。” 郝来名看着她，伸了一个大拇指，“导游同志，你真的太负责了，我参加过好几次旅行团，那些导游都没说过这些。” 童小茜笑笑，“我只是想起来就提醒大家一下，都是华国人，我也希望你们赚钱。还有，在毛国也不要太相信华国人。”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那是传说。 出门在外，老乡坑老乡，华国人骗华国人的事屡见不鲜。 她提醒是提醒了，但是也不能保证这些人完全不被骗。 想做这个买卖，有些损失是必然的，损失多少全看运气和自己的警觉性。 陆大鹏哭丧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咋那么倒霉呢？ 上次来错过了牛黄，这次刚来第一天就被骗去三百多块。 郝来名拍拍他，“没事，能赚回来，吃一堑长一智。” 童小茜拍拍手，“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会有车来拉我们去市场。” 回到房间，童小茜叫来朱珠和刘玉芬，“明天到了市场我们搭伙一起卖。” 四天三夜的旅行，路上一来一回就要耽搁两天，实际上在海参崴的交易时间只有两个白天。 第二天一早，达尼尔就来接大家去市场。 所谓的市场不过是和之前在戈城一样，专门找来一块地方，旅行团的人不能出了这个范围交易，否则就按照违法摆摊来算。 这也是当地旅行社和政府交易来的易货办法。 那些外来的华人是不能到里面摆摊的。 只能在街上随便找个地方交易，被警察发现就像昨天风一样的自由奔跑。 交易的地方还是一个大铁皮屋，比戈城那个大得多，里面还有其他旅行团。 基本都是龙省的口岸城市旅行团。 童小茜负责收钱和交易来的货，朱珠和刘玉芬负责看货和换货。 这俩人都是第一次出国交易，还怪紧张的。 童小茜吩咐两个人摆摊，“每样只拿出一个样品，鞋子也只拿出一只。” 刘玉芬小声问，“要喊吗？” 童小茜看她一眼笑了，“你要是会喊就喊两句。” 别人一听见俄语，自然就跑过来交易了。 朱珠赶紧怂恿她，“你喊吧，我要会我就喊了。” 刘玉芬有点不好意思，鼓了鼓勇气，结果出来的声音跟猫一样。 童小茜直接开口，“运动服、旅游鞋、牙膏、牙刷、香皂、肥皂、卫生纸……” 三个人拿来的货品很多都是重复的，换货也不一定会换什么东西。 但是童小茜提前说好了，把三个人的东西都记录下来，重复的和不重复的，又搞了一个记账本。 到时候重复的那些货就平均分，也别管谁吃不吃亏。 之所以童小茜没有单打独斗，是因为市场没有管理员，而且来的很多都是团伙性质的，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除非自己长八双眼睛八只手。 要收钱，要挑货，还要防止小偷。 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她们三个人中有两个会俄语的就方便多了。 达尼尔先自己换了点东西，还小声提醒她们，“这里挺乱的，警察也不管，你们自己多注意。” 童小茜点下头，“知道了，谢谢。” 没一会儿她们这边就围满了人，不断的有人拿着样品看，还有人拿着东西在眼前晃悠问她们换不换。 童小茜在旁边盯着这些人看，交易的事交给前面两个人。 有一只手伸向旁边的袋子里拽出一条牛仔裤就要跑，童小茜上去一把抓住那只手。 旁边一个人小声说：“同志，我换两条牛仔裤……” 童小茜余光看向说话的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掩在衣服下面搥在她的腰间。 第58章 自扫门前雪 第58章 自扫门前雪 这哪是换货，就是明抢。 俩人搞不好是一伙的！ “同志，有话好商量……” 童小茜嘴上说着，抓住手腕的手用力摩挲了一下，那个人顿时感觉手腕一阵酸麻，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握都握不紧了，牛仔裤随即掉落。 童小茜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拿刀子的人小声威胁，“别动！” 还瞪了一眼拿牛仔裤的人，那个人现在哪还顾得上别的，正在检查自己的手腕。 童小茜小声问，“想要牛仔裤是吧？” “快点！拿十条！” 童小茜装作要哈腰拿牛仔裤，突然腰往旁边扭了一下，一把抓住拿刀子的手腕，手上用力一扭，那人顿时感觉像是一股电流滑过手腕，“啊”一声刀子落地，另一只手立刻握住手腕。 童小茜抬起一脚踢在他裆部，“我让你要牛仔裤！” 那人“嗷”一声立刻弓起腰，蜷着腿，双手护住裤裆的位置，骂了一句脏话。 童小茜火了，“还敢骂人！”她抬起一脚又踹在对方的小肚子上。 旁边的朱珠和刘玉芬才发现这边起了争执，朱珠抄起一个擀面杖就冲过来了，“你敢欺负小丫！” 童小茜抢过她手里的擀面杖，“看摊去！” 她举起擀面杖避开脑袋就是一顿削。 拿刀的是个毛国的年轻小伙子，看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战斗民族是抗揍，这小子被削了几擀面杖立刻爬起来就跑。 姿势还极其怪异。 童小茜也没追他，朱珠赶紧过来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擀面杖给你……”童小茜摸了摸腰。 这个身体不是她原来的身体，柔韧性有点差，刚才那一下扭着腰了。 毛国人用不着擀面杖，是朱珠带来防身的。 朱珠把擀面杖接过去，看着童小茜双手扶着腰，在慢慢扭着。 “你在干啥呢？” 童小茜一摆手示意她别说话，她用手摸着腰，突然用力晃了两下自己的腰，“好了，没事了。” “你是要跳舞庆祝一下吗？” 童小茜看她一眼，“不是。” 这孩子咋联想力这么丰富呢？ 刘玉芬吓得有点手抖，“这、这也太乱了……” 童小茜拍拍她，“你俩看好摊位就行了。” 刚才拽牛仔裤那个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没影了，牛仔裤也没拿。 估计看手腕去了。 反正毛国看病免费，就是没中医正骨，这种病就麻烦多了。 那俩人一跑，围在他们摊位前的人好像也一下少了好几个。 其实这些人也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也不一定敢真的拿刀子就捅，要是遇到个胆子小的肯定就得乖乖给货了事。 真要是手黑的不会在闹市区下手，直接连人带货就装车掳走了。 刚才的闹剧只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点点骚动，常来的倒爷们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有的人一看到这种情况把头埋的更低了。 至于那些毛国人，本来也没有看热闹的习惯。 正义出手的？ 极少！ 身处异国他乡，很多都是自扫门前雪。 解体前的毛国，各种黑手党、社团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别的忙能帮，这种忙帮了很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三个人继续欠欠，童小茜负责讲价收钱，外加盯着货。 来换钱的一概不换。 没时间跟他们玩猫腻。 市场里的小偷是真得多，不止毛国的，还有华国人。 这些黑在毛国的人，又不想回国，要拿货不方便，有的就偷或者抢。 毕竟不用本钱。 童小茜已经不记得抢回几次东西了，最多时有三个同时在偷。 乌苏市，雷奕鸿和雷奕远搭档，那个实习导游在旅行团有认识人，没跟他们一组。 雷奕远之前去贸易区做了几天欠欠，也算有些经验了。 这次的货还是他去省城拿的。 市场里没什么固定摊位，都是临时的，哪有空位在哪摆，地上铺一块布，东西摆上就算一个摊位。 雷奕鸿干的活和童小茜一样，这里的交易市场同样鱼龙混杂，不得不防。 摊前围了不少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一只穿着脏兮兮旅游鞋的脚突然踩住地上一个白色皮革背包，雷奕远抬头一看是个华国人。 “哎，哥们儿，你啥意思？踩包干啥？” 面前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花衬衫就扣了两个扣子，露着半拉胸膛，外面还穿个黑色的夹克衫，看着就不像好人。 小胡子男人甩了一下额前略长的头发，语气傲慢，“这包我要了，还有其他的包没？给我拿十个。” 雷奕远看他的样子有点火大，“要包行啊，都是华国人，我给你便宜点。” 上午也有一些华国人过来拿货，拿的也不多，毕竟都不是搞批发的，那些人都会这家拿点那家拿点。 看在华国人的面上也都会让些利。 小胡子男从兜里掏出一百块人民币扔在摊位上，随后又把夹在耳朵后面的烟拿过来叼在嘴里，“赶快给我拿包。” 雷奕远看着地上的一百块钱，急了，“一百块钱十个包上货都上不来！” 雷奕鸿拍拍他，把他扒拉到身后，“要包是吗？” 那个男人也不回答，撩起衣服拿打火机，撩衣服的时候故意露出别在腰间的枪。 摊位前本来还蹲着老毛子在选货，一看这架势都赶紧低着头离开。 雷奕远看到那把枪了，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要论打架他肯定不带怕的，就面前这男人的小身板子他一个打俩都没问题。 但是武功再高也怕这冒烟的家伙儿。 雷奕鸿扫了男人的腰笑了笑，从摊位后面走过来。 男人斜眼看着他，“懂规矩的就麻溜点，别让我动手！” 雷奕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这有个好东西你想要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雷奕鸿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了句，“滚！” 男人看着抵在自己裆部的枪，还是一把安了消音器的手枪，咕噜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地举起双手，随即又像明白了什么把手放下，“少他妈拿把假的吓唬我……” 雷奕鸿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要不要试试？” 第59章 西瓜换汽车 第59章 西瓜换汽车 小胡子男人咽了咽口水，“算你小子有种！” 他重重地拽了拽衣服，狠狠地看了雷奕鸿一眼转身离开。 他一走，雷奕远赶紧把地上的包拿起来擦了擦，又跑到雷奕鸿身边小声问，“哥，你和他说啥他就走了？” “他腰上那把枪是真的吗？” 刚才雷奕鸿用身子挡着，他也没看清俩人发生了啥，说了什么。 “给他看了点东西。” “他的枪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气枪或者砂弹枪。” 在毛国，外国人持枪不合法，枪店里也不会卖给外国人枪支，但是可以买气枪、砂弹枪之类的。 这些枪同样能致伤甚至致死。 黑市上有大把走私枪，还很便宜，军队里拿东西也能换到。 在毛国的华人手里有枪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以说在毛国混的久点的倒爷们几乎人手一枪。 雷奕远又问，“那人干啥的？地头蛇？收保护费的？” “地头蛇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个混混，在毛国的地盘哪里轮得到一个华国的混混收保护费？他们这种就是专门欺负华人的，俗称踩包的。” 踩包，不一定只局限于皮包，他踩啥要啥，踩到鞋要鞋，踩到衣服要衣服。 踩在脚下，意思就是这东西我要了。 仁义点的给个本钱，或者让你少赔点。 不仁义的别说货被抢走，你还得再搭点进去。 和你说什么收保护费，如果是比他们弱小的帮派能吓唬走，厉害的他们就直接撒丫子，你自求多福。 这里面的一些人之前也是来当倒爷的，时间长了被同样的方式坑过，觉得做倒爷太辛苦，也开始干这种无本买卖，以祸害同胞为生。 基本上都是有团伙的。 打不过就加入，这种话在毛国很适用。 雷奕鸿讲完，雷奕远眼睛都瞪圆了，“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啊！还是华国好！” 雷奕鸿点下头，“你说对了，你家那边有一个摊位，市场开业以后会很赚钱，到时候应该还会建立其他的市场，有钱了再整个摊位，守着摊位比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好得多。” 无论是以什么方式留在毛国当倒爷的人别看赚得多，个中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人前风光无限，背后无数血泪。 旁边一个摊位的大叔过来小声和他们说：“刚才那个人总在这转悠，欺负这些人都是旅行团来的，就在这待个一两天，没背景也不敢惹事，警察也不管，看好谁家的货就踩住拿走。” “每次要的也不多，胆子小的就给他了，不想惹事，他们一伙六七个人呢。不过碰着硬茬也就过去了，反正你不给，有的是人给。” 雷奕远好奇地问，“报警警察也不管？” 大叔嗤笑一声，“报警？还不够耽误功夫的呢，警察把你叫走盘问半天，做笔录，告诉你不好找回，暗示你给好处费，耽误这半天卖点货损失就回来了，谁去跟警察扯皮？还有丢货的那些也都不报警，没用还耽误时间。你以为这些踩包的就不给那些警察上供？我跟着旅行团来好几次了就没见到有要回来货的，就算有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旅行团早就回去了。” 雷奕远一言难尽地看看雷奕鸿，“哥，太黑暗了。” 雷奕鸿拍拍他，“所以到了这里也别想着什么行侠仗义，也别意气用事，把你自己的摊位管好就行了。” 两个人拿出随身携带的面包和火腿肠，又打开带来的汽水，午饭就这么对付吃了。 易货市场都是三点半就收市，收拾完关门出来就四点了。 海参崴，达尼尔让童小茜把旅行团的人都召集到一起，把剩下的货送回宾馆，一会儿组织大家去吃饭。 明天还有一天，有带的货少的一天就卖的差不多了。 童小茜回到宾馆，伊万已经坐在一楼等着了。 朱珠和刘玉芬将剩下的货扛到楼上，童小茜坐在大厅和伊万谈易货。 伊万问，“你想换几辆车？” “公司还没有注册好，我先换两辆2107，您想怎么换？” 伊万想了想，“来宾市那边西瓜快下来了吧？两辆2107换三十吨西瓜，加上250件皮夹克。” 童小茜在心里迅速核算了一下价格，今年西瓜的收购价格还没有出来，她问过王玉梅，去年的收购价格每一百斤大概是二十一块钱左右，那就是两毛一一斤。 三十吨就是一万两千六。 省城的批发价格，皮夹克按照最一般的猪皮算五十左右一件，两百五十件就是一万两千五。 “关税怎么算？” 伊万挑下眉毛，“都算你的，我把两辆车拉到边境，再由你们自己开回去或者拉回去。” “西瓜肯定要走口岸，毛国现在对华国的很多食品进口都是免税或者低税率，皮夹克的话你们有别的渠道走灰色还是黑色通关我无所谓，我不贩卖，不需要那些通关手续。” 童小茜沉吟一下，“二十吨西瓜，两百件皮夹克，我再送给你个人两百斤的蔬菜如何？” 伊万摸索了一下下巴，对于送他两百斤蔬菜他很心动。 西瓜和皮夹克换回去也是给工人抵工资的，卢币一贬值，工厂的总值也缩水了，现在汽车库存又太多，还不好卖。 国际车市被扶桑和南朝的车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拉达车系又很多年没有更新换代，在发达国家根本没有销路。 中等或者贫穷的小国家也只能靠价格战取胜。 “西瓜二十五吨，皮夹克两百件，不能再少了。蔬菜我要土豆、卷心菜、番茄和黄瓜，另外再要二十斤鸡蛋和二十斤猪肉。” “没问题，我也想请伊万先生帮忙发两张邀请函。” “可以！” 给伊万个人的蔬菜、鸡蛋加上猪肉也才一百多块钱，省下五千多块和买邀请函的钱，相当于省了九千多块。 两个人约定到时候在毛国边疆口岸易货。 伊万出门去打了合同，两个人签好，等着西瓜下来就开始交易。 童小茜和他握握手，“等着公司注册好，还会和伊万先生再次合作的。” “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希望下次可以用玉米换。” 童小茜笑笑，“可以。” 这老外把对面口岸城市的农作物成熟时间估计了解个透彻。 第60章 被偷了 第60章 被偷了 晚上的海鲜大餐，对于来参加旅行团的人来说是真的大餐，金枪鱼、鲟鱼籽、扇贝、大虾、海参、生蚝、螃蟹、皮皮虾，竟然还有帝王蟹。 自助式的随便吃。 在毛国，特别是海参崴这个地方，海鲜不值钱。 达尼尔说这一餐也不过人均十几卢币，合人民币两三块钱。 是程俊生和这边旅行社要求的。 这一餐大家吃的挺美，也拉出了更深的仇恨。 连早已灭亡的大清王朝都被拉出来鞭尸。 清朝鼎盛时期最大领土面积1300多万平方公里，现在960万。 特别是海参崴，曾经和港城是华国一北一南最重要的两个海港，现在北边海港成人家的了。 本来该是在自己家吃大餐，结果成了吃人家的。 现在唧唧歪歪也没用，已经是历史了。 朱珠吃的抱着肚子，童小茜提醒她，“你悠着点吃，别吃的闹肚子了。” 朱珠拍拍肚子，“我这是铁肠铁胃，从小就吃嘛嘛香！” “我还想着怎么能带点海鲜回去呢。” 童小茜也拉着达尼尔问在哪能收购海鲜。 “这附近有很多渔民，还有渔业公司，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我帮你们联系。” 这边有专门管理渔业的部门。 渔民打的鱼也不是随便就能卖的，被抓住了一样是投机倒把罪名，在毛国这项罪名的处罚要比华国重得多，轻则几年，重则吃花生米。 少量的可以偷着从渔民手里买，大量的就要联系渔业部门。 毛国的渔业还是相当发达的，甚至还有专门捕鱼用的潜水艇，渔船上还有高射炮和反坦克枪支。 所以毛国的渔船有时跑到一些相邻国家的边境海域打鱼对方都不敢阻拦。 别问，问就是重工业太发达了，武器多到无处安放。 就连二战退役下来的那些武器都发给林业的狩猎人员使用了。 达尼尔找到的一个管理人员是带有华国血统的当地人，叫瓦洛佳。 别看海参崴曾是华国领土，但实际上华裔并不多。 都被毛国当局分散到其他城市了，包括后来逃难到海参崴的朝鲜国人民。 毛国是不会让大批同一个国家的移民聚集在同一个地点的。 更没有类似m国的那种唐人街。 瓦洛佳对海鲜运输这一块非常熟悉，童小茜认真地询问了收购价格、运输和关税等问题，没马上订货，冷链配送不能一夜暴富，但是却能一夜赔得只剩裤衩子。 回到宾馆，童小茜又点了一下人数，又是没丢人的一天。 “明天还有半天交易的时间，下午达尼尔会带着大家去购物，后天早上出发回国，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 房间里，三个人整理着今天的钱和物，以及剩下的货，朱珠揉着肚子，皱着眉。 童小茜看着她皱成包子的脸，“闹肚子了？” 朱珠摇摇头，“应该……放两个屁就好了……” 她赶紧站起身跑进卫生间。 一阵炮仗响传来…… 还伴随着敲门声。 童小茜打开门，是游客陈言，“导游同志，我放在房间里的东西丢了！” 童小茜跟着出去，这人和陆大鹏、郝来名一个房间。 进去的时候陆大鹏正在哀嚎，“我咋这么倒霉啊！” 童小茜问，“你们的东西也都丢了吗？” 陆大鹏扁着嘴，“我的钱又对不上了……” “今天都是易货的，有几个老毛子要皮夹克给的现金，他们几个人要了十件，还给我讲价，最后按照一千五卢币一件，一共一万五，都是分着给的，不知道咋就少了……” 郝来名拍拍他，“八千多不亏，还赚了两三倍呢。” 陆大鹏一捂脸，“我在市场还丢了一包货啊！里面都是运动衫，三十多件呢！” 又二百多没了！ 童小茜意味深长地看看他，“长点心吧！” 又进来几个人，也是货放在房间里丢了。 “我们想着卖两天，货太多了一次拿不了，放在宾馆一部分，回来房间里就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丢了好多。” 另一个人说：“对啊，我用过的牙膏和香皂都没了。” 童小茜看着他们，“你们要是选择报警我就给你们报警。” 陈言说：“能不能问问宾馆服务员知不知道？” 郝来名乐了，“问也白问，谁知道和小偷是不是一伙的。” 童小茜看着他们，“来之前就和你们说过，东西要看好了，丢失的东西找回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这边的宾馆根本不会负责。” “谁能想到这边这么乱啊！东西放在房间里还能丢了。” 童小茜带着他们下楼询问服务员，不出所料，不知道，没看见。 女服务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每天的房客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你们一个旅行团入住，我们也不知道你们都带来多少，到底丢没丢，没办法帮着你们看管财物。” 她又指了指墙上贴的纸，“请各位房客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如有丢失宾馆概不负责。” 意思是只能自认倒霉。 童小茜看着大家，“要不要报警？” 丢东西的几个人垂头丧气地摇摇头。 报啥警啊？ 只能怪自己太大意。 回到房间，刘玉芬拍拍胸脯，“茜姐，幸亏你让我们把东西都带着，要不然也得丢。” 朱珠从包里翻出一个山楂片，递给两个人，“这些贼为啥没全偷走，还留一部分呢？” 童小茜拒绝了山楂片，她吃饱了就一点也吃不下了。 “也可能是只偷自己需要的，也可能是有行规。” 朱珠乐了，“小偷还有行规？” “小偷别管职业光不光明也是一个行当，讲规矩的会给被偷的人留路费和吃饭的钱，东西也只拿一部分。他们认为把人逼的穷极末路了就破坏了行规。” 他们这也是给自己留个后路，但凡那些人能有路费回家大多都会自认倒霉，连警都不报。 “好了，我们洗洗早点睡吧。” 毛国的友谊宾馆虽说是招待外宾的，但也没有特别上档次，也有些陈旧，好在房间里有卫生间，有浴盆和花洒，能洗澡。 第61章 失策啊 第61章 失策啊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在宾馆楼下集合，这回都学聪明了，连刷牙杯都带着了。 童小茜将团里的人都安排在自己周围。 她今天紧挨着陆大鹏的摊位，陆大鹏看见旁边是她，下意识地想换一个地方，被她一把抓住，“你今天就在这边吧，有事我还能帮你翻译一下。” 陆大鹏“呵呵”笑着，“那就谢谢导游大姐了……” 童小茜笑得更灿烂，“不客气。” 在市场最后这半天，陆大鹏有种错觉，这个美女导游是不是看上他了，要不怎么总是盯着他还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要是这姐妹没结婚，冲着这张脸也不是不行…… 但是怎么才能让她不盯着自己呢？ 陆大鹏昨天丢了一包货，今天很快就卖完了，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还没等下一步行动，童小茜就叫住他，“陆大鹏，正好你卖完了，没事帮我照看下摊位，我们三个还有些货。” 陆大鹏咽口唾沫，“那个……我想去个厕所……” 童小茜一笑，“巧了，我也想去！” 陆大鹏有些心虚，嘿嘿一笑，“我不急，先帮你们忙，晚点再去也行。” 他跑到童小茜的摊位上帮着拿货。 童小茜见他不去厕所了，也不去了，环视着四周，默默点着人数。 三个人带的货不少，最后剩的一些都便宜给了一个华国人。 童小茜再看下时间，“走吧，我们上车，陆大鹏，走！” 现在十一点半，正好去吃午饭。 陆大鹏抱着包不太情愿地跟着一起走。 吃饭的时候童小茜叫着他一起吃，去购物时也拉着他，“你那么多卢币不花掉？还是想换m币？” 陆大鹏抱着包，“我下次还来呢，先不花。” 童小茜点头没再询问。 他们去的就是普通商店，和之前在戈城的差不多。 之前毛国也有和华国友谊商店一样供外宾消费的购物场所，叫小白桦商店。 但是因为毛国常年物资紧缺，小白桦商店就成了某些人利用权势倒卖物资的淘金胜地，最后关闭了。 现在大家只能去这种普通商店购买。 和戈城一样，里面很多柜台都是空荡荡的。 这个商店有冰刀鞋，童小茜看到价格都被惊了一下。 20卢币，合人民币三块五毛多！ 朱珠揉揉眼睛，“我是不是看错了？” 童小茜摇摇头，“没看错。” 她刚才也看了好几遍。 “这个价格连成本都出不来！华国最低也要卖五六十！” 毛国这种投入一块钱成本只产出五毛钱价值的事也不算稀奇。 华国的冰刀鞋贵在冰刀上，钢铁值钱。 但是毛国钢铁不值钱，成本都算在鞋面上了。 最多只能买十双，童小茜一口气买了十双，售货员捆好她转身交给陆大鹏，笑呵呵的问，“帮我拿下可以吗？” 陆大鹏郁闷地接过去，他总觉得这女人看出什么来了。 童小茜三个人大多都是以易货的形式交易，但是手里也收了不少卢币。 每个人手里大概有六千多卢币，要一次性花出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没办法买太大的物件。 童小茜最后买了上等的蜜蜡、皮草和高倍望远镜。 刘玉芬和朱珠第一次来不知道该买什么好，看她买什么也跟着买什么。 达尼尔带着旅行团又去了其他店购物，又让司机带着大家参观了几处海参崴的景点。 晚上，和另一个旅行团一起，在海边举行篝火晚会，邀请附近的一些能歌善舞的渔民一起参加。 晚餐由毛国旅行团这边负责，酒要华国游客自备。 那些来参加晚会的渔民们一听有酒，都盛装出席。 姑娘们穿着只有节日里才会穿的彩色布拉吉，花花绿绿的裹着窈窕的身材载歌载舞。 旅行团里的男人们眼睛都不够用了。 郝来名喝了一口酒，搂着旁边的一个大叔小声说：“一瓶酒就能搞定一个姑娘，还有酒没？有酒就上！” 两个人笑得有点猥琐。 童小茜三个人听着都往旁边挪了挪。 旁边的陆大鹏无心毛国的大妞，一个人喝闷酒，眼睛还不断瞄着童小茜。 看见童小茜正在和朱珠说话，他悄悄地起身装作去厕所。 走出一段路没听见后面有人喊，立刻撒丫子开尥。 跑了一段路停下回头看看，没有人追上来，他悬着的心刚放下，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哎，瞅啥呢？” 他猛地一回头看见童小茜坐在路边的护栏上悠荡着腿笑咪咪地看着他。 陆大鹏这回也顾不上别的了，甩开双腿就开始猛跑。 童小茜从护栏上跳下来就在后面追。 毛国警察一看两个华国人在追逐，理都没理。 陆大鹏奔命一样闭眼跑，速度还挺快。 童小茜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就扔过去，正中陆大鹏的后膝窝的位置，他“妈呀”一声跪倒在地，回头一看一个红色l形的东西落在地上，“这啥玩意儿？你咋还带暗器的啊？” 童小茜粗喘了几下，幸亏这身体底子不错，就是没练过跑步。 她把回旋镖捡起来，“跟我回去！” “大姐，你就当没发现我，我给你钱还不行吗？来毛国旅行团丢人的很多，你们回去也不会受处罚……” 童小茜薅着他的衣领子，“你跟别的团爱跑不跑，跟我的团就不行！” 陆大鹏屁股用力，坐地上就是不起，开始耍无赖，“我就不回，你打死我也不回！” 他抽冷子推了一下童小茜转身就要跑，没想到童小茜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给他弯成了鸡爪状，“回不回？” 陆大鹏嚎叫着，一下跪地上了，“哎呦呦，疼、疼、疼、疼！大姐，我回，回！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还能扭曲成这个样子。 童小茜继续薅着他的衣领子，拖拽着往回走。 “大姐，我不跑了，你不用这么抓着我……” 反抗无效，他说的话童小茜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陆大鹏哭丧着一张脸，他故意选童小茜带的团，想着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的到时候看见有脱团的肯定没辙，最多到领导面前哭个鼻子就拉倒了。 谁能想到，太虎了！ 失策啊！ 第62章 沾衣裸袖便为失洁 第62章 沾衣裸袖便为失洁 陆大鹏有点不服气，“你咋知道我要跑？就盯着我？” 童小茜笑笑，“你猜？连我都骗不过，你还是多磨练几年再考虑黑在毛国的事吧，不然的话骨头渣子都不剩。” 从他刚来在车上用人民币换卢币的时候童小茜就觉得奇怪。 换卢币一个是想多买东西带回国，一个就是想黑在毛国。 童小茜留了心，发现陆大鹏向那几个多次来过毛国的人打听哪个城市华人多，要是留在毛国在哪能批到货。 人一旦产生怀疑的种子就会变得敏感。 她怎么看陆大鹏都有点鬼鬼祟祟的。 要是还有其他脱团的旅客她还真没辙，又不能二十四小时拴在裤腰带上看着。 人家要是趁着晚上睡觉的功夫跑了也不知道。 程俊生三令五申地告诉导游们把人看住了，实在看不住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也没说过要是丢人了对导游有什么处罚。 写检讨报告肯定是要的。 有些华国人胆子是真的大，一句外语不会到哪国都敢黑下来，只要赚钱就行。 护照在来的时候都是收上去的，但是这些对于想黑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陆大鹏抱着自己的包梗着脖子，“我就不信我赚不着钱了！” 童小茜点下头，“我也不信，赚钱一靠运气，二靠脑子，你只要都具备了准发财。” 谁也不敢保证这小子将来会不会撞大运。 那些混在毛国的倒爷们很多都是三起三落的。 两个人回到晚会现场，还挺热闹的。 有几个喝嗨的华国老爷们也跟着上去跳舞了。 郝来名拿着酒瓶子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头挨着头在聊着什么。 他来毛国好几次了，俄语的口语交流问题不大。 这些倒爷们很多都是原来没什么钱，甚至是穷困潦倒，在家混不下去的，被逼无奈做起了跨国倒爷。 兜里有点钱就跟土包子开花一样，人生理想一下子就变得有“格调”了，比如说，“开名牌车，娶进口媳妇，造合资娃，走世界路。” 童小茜看着周围的人，又在心里数了一下人数。 陆大鹏撅着嘴坐在一边。 晚会一直持续到快十二点才结束，达尼尔让司机送旅行团回宾馆。 凌晨三点，陆大鹏趁着房间里的人熟睡，又拿着行李偷偷摸摸地下楼，刚走到大厅，就听见有人叫他，“陆大鹏！” 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就开始头皮发麻，简直和魔咒一样。 “大姐，你就不能换个人盯着？！” 童小茜靠着沙发的椅背看着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跳棋，“别人我还没发现要跑的，既然你被我盯上了，要是再让你跑了我多没面子？” “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一起下棋吧，我自己下没意思。” 陆大鹏：“……” 谁要和你下棋？！！ “我回去睡觉！” “一会儿亮天了，车上睡吧。”童小茜都没看他，自顾自地摆好棋子。 陆大鹏咬咬牙想不理她直接上楼，挣扎了一秒钟，从心地一屁股坐到童小茜的对面，黑着一张脸把棋摆好。 童小茜之前不会跳棋，穿到这刚学会的，兴趣正浓的时候。 同一时间，雷奕鸿也在抓脱团的人，还是一对中年夫妻。 很不凑巧，去厕所的时候这俩人说话被他听见了。 他们今晚也有聚餐晚会，不是在海边，而是在饭店里。 既然听见了，他肯定就不能坐视不理。 夫妻俩商量着这些人晚上高兴，肯定喝不少酒，两个人还故意灌雷奕鸿喝酒，结果都被雷奕远挡下了。 凌晨这俩夫妻拎着包偷偷摸摸地下楼，刚到大厅就看到雷奕鸿和雷奕远了，俩人撒腿就往大厅外面跑。 雷奕远急了，“哥，他们跑了！” 雷奕鸿很淡定，“晚上空气好，让他们跑一会儿吧。” “女的交给你了，我去追男的。” 雷奕远愣了，“为什么？女的不是更好抓？” 雷奕鸿已经往外走了，“沾衣裸袖便为失洁，做为已婚男人要时刻保持自觉性。” 雷奕远：“……” 他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未婚男人难道不需要？ 前面的女人已经跑远了，两口子分开跑的。 雷奕远撒开两条腿就开追。 男人已经跑远了，雷奕鸿走到马路上，那边停着一辆警用跨斗摩托，他拿出一瓶二两扁瓶小牛二，又掏出自己的护照和导游证，“警察同志，我是华国来的导游，有人脱团能借我摩托用一下吗？” 警察挑了一下眉毛，伸手接过牛二，护照和导游证连看都没看。 拿过酒就坐到旁边的护栏上拧开往嘴里倒。 雷奕鸿骑上跨斗摩托嗖地一下就出去了。 两条腿跑的再快也跑不过跨斗摩托，男人本来也人到中年了，没一会儿就跑得呵哧带喘的。 雷奕鸿追上他也不急着赶超，始终和男人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男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两条腿越跑越软，他看到旁边有条小路，路很窄，跨斗摩托一定进不去。 他拐弯就往小路跑，雷奕鸿驾驶着摩托突然加速，先他一步挡在前面，男人看着直奔他过来的摩托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他实在跑不动了，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头发、前胸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坐在那都感觉汗在往下淌。 雷奕鸿坐在摩托车上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还跑不？再溜会儿？” 男人翻了个白眼，又喘了好几口粗气，“导游同志，你这何苦呢？抓我回去也没奖金……” 雷奕鸿手肘拄着摩托车把手，说的理所当然，“奖金无所谓，我不能丢人。” 男人坐在地上翻着白眼瞪他，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想要坐到雷奕鸿旁边的挎斗上跟着回去，结果雷奕鸿突然发动车子，“刚跑完不适合马上坐着。” 男人：“！” 雷奕鸿骑着摩托像是赶着他走一样。 男人在前面跑跑停停，“我早晚会留在毛国的！” 这些人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次跑不成就下次。 雷奕远那边追了女人好几条街。 一个中年微胖妇女，一个年轻力壮干农活出身的小伙子，她哪能跑得过雷奕远。 最后她站在那拄着膝盖喘着粗气，“我告诉你，你再过来我就脱衣服！我就喊耍流氓！” 第63章 过分了啊 第63章 过分了啊 雷奕远一听，“呦呵！你要跟我玩埋汰的？你知不知道就这套路我从小见得多了？你脱我不会脱？我一个正经小伙儿，你一个中年妇女，警察相信谁还不一定呢！” 女人气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坐地上开始哭。 她实在跑不动了，又不甘心。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活，我和孩子爸就想留在毛国赚点钱回去，咋就那么难？” 雷奕远嗤笑一声，“还老人孩子呢，要是真顾忌老人孩子就不该黑在毛国，到时候有没有命回去还不知道呢！想赚钱跟旅行团来呗，每次赚得也不少，赶紧跟我回去吧，你家老头肯定也被抓回去了。” 妇女一听这个话一骨碌爬起来，“你们把我家的抓哪了？” “看他配不配合了，配合就跟着旅行团一起回国，不配合就在毛国蹲笆篱子！” 妇女犹豫了一下才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雷奕远看着她撇撇嘴，妇女耍泼从记事起在村里见得多了，那些村妇要玩起埋汰的，可比这个妇女套路深多了。 到了宾馆门外的马路，雷奕远一眼看到堂哥竟然骑着警用摩托回来的。 旁边还跟着小跑到要断气的中年男人。 过分了啊！ 雷奕鸿把摩托还给警察。 警察已经把二两酒干完了，大概有点上头，鼻头都红了，晃悠着高大的身躯过来拍拍雷奕鸿的肩膀，“好同志！欢迎你来毛国！” 雷奕远“啧”了一声，“二两酒，也没菜就喝成这样。” 来了毛国这两天他最佩服的就是毛国人喝酒不用下酒菜，干喝就能把自己灌迷糊了。 妇女看见自己男人就扑过去了，“你咋样？” 男人摆摆手，就剩喘气了，走路都踉跄了。 俩人相互扶着上楼，妇女还狠狠地瞪了雷奕鸿一眼，“回去我就和旅行社投诉你们！” 雷奕鸿毫不在意地一挥手，“随便。” 就这体力还想在毛国混，警察一抓一个准。 他拍拍雷奕远的肩膀，“我们也回去睡觉。” 要是他们还有体力再跑他也不管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在楼下集合，那对夫妻也跟着下来了，男的像是腿疼一样，一走一哎呦。 估计昨晚溜得有点狠，体力到极限了。 和童小茜那个团不一样，他们今早才去商店购物。 毛国导游领着他们先去商店。 这家商店旁边就是卖酒的。 毛国法律规定，中午十二点前禁止卖酒给本国人民。 对于这些外国旅游的客人倒是没那么多限制，反正货架上也没酒。 别的酒没有，一些营养酒还是有的。 譬如说熊胆酒和虎骨酒。 这些营养酒本国人喝得并不是很多。 营养酒现在也限量，雷奕鸿将经理叫到一边，小声询问，“我想多买几瓶可以吗？” 他拉开随身的包，露出里面的午餐肉罐头。 经理瞥了一眼小声问，“虎骨酒最多能给你六瓶，你能不能带回国我就不管了。” “可以。”海关检查的问题，雷奕鸿一点不担心。 卖酒的柜台有虎骨酒，但是没有虎鞭，他也不是专门要做老虎生意，看见了就买点。 毛国人别看不懂中医，但是他们在做虎骨酒、熊胆酒这方面有一套自己的方法，骨胶原含量非常高。 一瓶的价格也就合人民币几十块，如果去猎户家里收会更便宜。 雷奕远看见经理拿来的酒，嘴巴顿时张大了，“哥，我说你为啥瞧不上我给你拿的羊鞭，原来你有更好的啊！” 雷奕鸿咬牙切齿地说了声，“闭嘴！” “我不是要自己喝！” 雷奕远连连点着头，“我懂我懂！” 雷奕鸿瞪了他一眼，“别出去乱说。” 雷奕远又是一阵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男人面子，一面说自己没病，一面又买这么多酒。 雷奕鸿给了经理两个午餐肉罐头，经理给他批了六瓶熊胆酒，六瓶虎骨酒。 毛国导游又带着大家去了超市。 超市的货架上也是空空的，凡是食品柜台几乎都是空的。 这些空柜台在旅行团这些人的眼里就是商机两个大字。 第一次参加旅行团的人个个都是两眼冒光。 十点多钟全体上车返程。 童小茜他们也已经在路上了。 还是从边疆口岸换成华国的大巴，等着一坐上华国大巴，童小茜靠着背椅就睡着了，这回也不担心人跑了。 一路过关回到来宾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雷奕鸿的车先到的。 下车前，他将所有护照发还给旅客们。 又和雷奕远站在口岸边等着童小茜的车回来。 好几天没见了，心里还怪想的。 等了一个小时，车才到了口岸，童小茜睡眼朦胧地下车，雷奕鸿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裹。 雷奕远已经叫了一个三蹦子。 来宾市现在出租车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但是五花八门的什么样的都有。 三蹦子、二手汽车、二手轿车、拖拉机、摩的。 到了家门口，朱珠直接回家了。 雷奕远跟着雷奕鸿两个人回家。 童小茜指了指包裹，“我带回来挺多的海鲜的，一会儿给大家分一分。” 帝王蟹一家一只，剩下的各种海鲜每家都能分到一大袋子。 让雷奕远给挨家送去。 等着人走了，王玉梅就拉着她进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小丫，这里是三千块钱，你拿着。” 童小茜有些怔愣，“妈，你给我钱干嘛？” “诊所赚的，还有我这些日子做欠欠赚的，我卖了一些货，还有一些留着问问你们要不要卖。之前家里欠的钱都是你还的，剩下的等着妈再给你。” 童小茜笑了，“妈，不用，奕鸿都给我了，这些钱你们留着。” 她没想到王玉梅还一直惦记这个事。 “他的钱本来就该交给你管，这些钱你收着，我听说你们不是还要开公司用钱吗？拿着。” 童小茜把钱推回去，“妈，这钱你先留着，我用的话再和你说。这两天您要是有时间就帮我打听一下都谁家种西瓜了，定没定出去，没定的话帮我定一下，我要二十五吨西瓜。” 第64章 不会干也不想干 第64章 不会干也不想干 王玉梅有些惊讶，“要那么多西瓜啊？咱村差不多就能凑齐了，你大爷家种了两亩，之前奕鸿不是说让留着么？咱家还有一亩，明天我再去找村长问问。” 现在农民的地还没有实现耕种自由，不是想种啥就种啥。 不过村里有壮劳力多的，自己开荒的地可以随便种。 雷万国家的两亩西瓜地就是之前就是自己开的荒。 来宾市因为气温原因，要比周边地区晚几天收成，现在也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都没吃晚饭，王玉梅已经做好了。 吃完饭雷奕鸿和童小茜牵着离大谱去搞城建工作—压马路…… 雷奕鸿牵着离大谱，两个人走在村子里。 晚上很凉快，村子里很多妇女都坐在家门口聊着天，有纳鞋底的，有织毛衣的，还有搓麻绳的。 每个人手里都有活，手上不闲着，嘴上也不闲着。 见到两个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自从俩人都好了以后雷万强家又成了人人羡慕的存在了。 童小茜从穿过来也很少在村子里走动，这一走发现还真热闹。 外面的租客多，村里的人也多，看着比市里还热闹。 两个人走到雷万国家的小卖部，现在人多小卖部生意也格外好。 雷万国还在院子里搞起了大排档，烤羊肉串卖，村里的年轻人跑来喝啤酒吃羊肉串，生意还挺红火。 雷万国招呼两个人进屋，从炕琴柜里拿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小丫，这是卖化肥的钱，一共一万一，按照五十五一袋卖的，田园农场的人来一次性拉走的。” 童小茜收起那一沓一万的，将剩下的一千交给雷万国，“大爷，这个钱给你。” 雷万国连忙摆手，“不要不要，这算啥事？” 童小茜直接把钱塞进雷万国的衣服兜里，“拿着吧，要不是大爷帮着我操心我还得自己去联系，这已经比原来卖得高多了。” 她之前也是打算就要一万，多的都给雷万国。 俩人撕巴半天，最后还是雷奕鸿搂着雷万国把他安抚住，“大爷，拿着吧，要不然她以后就不找你帮忙了。” 雷万国拿着钱跟烫手的山芋一样，“那……你们在这吃点羊肉串再走？” “不了，我们溜达一下。” 雷奕远站在院子门口烤羊肉串，看着还挺像样的。 “来，哥、嫂子，来两串！”他将烤好的硬塞到俩人手上。 童小茜看着炉子上烤的有羊肉串、明太鱼、毛蛋，品种不算多。 “你试着再烤点韭菜、茄子、辣椒、土豆片、鸡头、鸡爪子之类的，多加几样。” 雷奕远拿扇子的手一顿，“这些能好吃？” 童小茜认真的点点头，“上面抹点蒜蓉酱，老好吃了，不信你试试。” 现在东北的烧烤都是以羊肉为主，还没进入到万物皆可烧烤的时代。 出了小卖部走得远一些，童小茜问，“马上收小麦了，你打算怎么办？” 俩人都是现代来的，没种过地，没收过地。 不会干，也不想干。 雷奕鸿想了想，“明天我去买辆拖拉机，看看能不能雇到人帮着收地。” 来宾市由于气温原因比周边几个地区收割时间稍微晚一点，能错开几天。 俩人不想干也不能坐视不理，之前一个傻一个瘫，现在都是好人一个也得负起家里的责任。 不能全都指着亲戚们。 正好第二天两个人休息，已经好久没休息了，程俊生特意给俩人安排在一天。 吃过早饭，雷奕鸿叫上雷万强一起去买拖拉机。 对于拖拉机两个人都不是很懂。 王玉梅收拾东西一起去，“我去买挂鞭炮，再买点糖！” 童小茜不解，“又不是娶媳妇，买鞭炮和糖干嘛？” 王玉梅乐了，“傻孩子，在咱农村，买拖拉机跟娶媳妇一样是大事！热闹着呢！” 一家人还是第一次一起去市里，坐着蹦蹦车到了农机站。 种类还不少，从两万多到几千的都有。 雷万强想买个手扶的，因为便宜，被雷奕鸿阻止了。 最后相中东风四轮的，雷万强看着价格，有点心疼，小声说：“这个价格再配上其他的农具得两万多块了。” 雷奕鸿摆摆手，“不用配那么多，就加个挂车，收完以后就把所有的地租出去，看谁家想种地就给他们种。” 雷万强傻眼了，“咱不种了公粮咋办？” 雷奕鸿拍拍他，“谁种就让谁帮着交，以后市场开业了一忙起来哪有时间种地？” 雷万强看看媳妇，王玉梅一摆手，“听儿子的！不种了，这个地我是种得够够的！” 媳妇和儿子都说不种了，雷万强一拍大腿，“不种就不种了！” 自己家本来人少，每次春种和秋收都要靠别人帮忙。 不种了也省心。 买完拖拉机四个人又去了街边找等活的人。 有其他城市来的下岗工人，有周边村子里来的。 雷万强挨个问，“谁会收地？” 有两个人举手，“我们会，家就是农村的！” “你们家里不用收地吗？” 其中一个长得很敦实的人回答，“家里人多，用不着我们，叔，你家有农活干？多少钱一天？少了我们可不干，还不如回家收地呢！” 雷奕鸿看看他，“一天二十，管三顿饭，干不干？” 两个人相互瞅瞅，“干！” 王玉梅扒拉着雷奕鸿，“儿子，给的有点多吧？” “不多，又不是长期的，现在不好雇人，我们俩又不能帮忙，找个能干的你们也轻松点。” 王玉梅和雷万强没再说话。 要不也是麻烦亲戚家的人，人家也忙着收地，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和两个人约好了时间，一家四口回村，雷万强开着拖拉机嘴都合不上了，一路咧着嘴进村。 王玉梅在后面坐着恨不得把他嘴缝上，“你收着点，当年娶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雷万强“啧”了一声，“说啥呢？那时候我可一宿没睡着觉，比这高兴。” 王玉梅白了他一眼，老脸一红，“就当着孩子面胡说八道！” 雷奕鸿别过脸，没穿过来之前要吃爸妈的狗粮，穿到这了还要继续吃，他吃狗粮也是吃得够够的了。 童小茜看着两个人倒是挺乐呵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恩爱。 她穿过来这两个月就没见两个人红过脸。 第65章 辞职 第65章 辞职 拖拉机一进村突突声就吸引了一群孩子在后面跑。 好信的人都跑到雷家门口看热闹。 刘婶子摸着拖拉机，“哎呦，这拖拉机太带劲了，四轮子啊！” 农村买手扶拖拉机的最多。如果是四轮子就相当于农村大g，老风光了，绝对的婚车一号！ 雷万国兄妹三家也过来了，雷万强将鞭炮在地上摆好，一千响的，王玉梅手里拿着糖挨个给大家发。 鞭炮一响，小孩子们捂着耳朵开心地直叫，真的和娶媳妇一样。 雷奕鸿和童小茜看着一张张笑脸也都忍不住弯起嘴角，他们的快乐真的太简单了。 吃饱穿暖，风调雨顺，手里再有点余钱，就跟天天过年一样。 鞭炮响过，马上就有人约着要用拖拉机结婚用。 交完公粮家里儿子要结婚。 拖拉机暂时停在雷万国的小卖部院里，那里的门已经破开了，能走拖拉机。 雷家的门还要改一下。 谁家有个拖拉机都跟宝贝一样，怕停在外面被蹭了刮了，或者丢了。 张长河也过来道喜，顺便说下西瓜的事。 “今年的西瓜价格已经出来了，一毛八到两毛，再低了估计够呛，现在咱们来宾市一到西瓜收成的时候就抢手，价也抬高了。” 童小茜赶紧摆手，“就按照两毛收吧，您帮忙问下看咱村谁愿意卖就过来找我们。” 来宾市的西瓜之所以抢手，不是因为多好吃，是离着口岸近。 童小茜能拿着西瓜跟毛国换汽车，别人也能收购西瓜换别的。 所以来宾市这两年的西瓜价格居高不下，你要嫌贵有的是人要。 周边城市便宜，加上运费价格就高了。 “另外，还有玉米，有多种的也可以过来谈，我们只要鲜玉米。” 张长河点着头，“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他又拍拍雷万强，“老雷啊，你们现在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看看俩孩子一结婚你们是摩托车有了，拖拉机也买上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雷万强从开上拖拉机到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嘴就没合上过。 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呵呵，熬出来了！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咱俩喝点酒。” 张长河摆摆手，“不了，我去广播一下西瓜和玉米的事。” 临走时又交代一句，“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搞不好到时候价格还会涨点，要是有其他人来收，这些人可不讲信用。” 童小茜笑笑，“我懂！” 农民肯定是谁价给的高卖给谁。 吃过午饭，家里有种西瓜的人就上门了。 现在他们自己手里的大概有七吨左右，还差十八吨。 这家一吨，那家两吨，还有的只有几百斤的，没一会儿就凑够二十五吨。 童小茜拍拍手，“一个星期以后，大家把西瓜送过来，到时候我们过大称，钱当场结算。” “好！”大家一片叫好声。 不出村子就把西瓜卖了多省事。 但是童小茜不可能就这么空口白牙的嘴上说说，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同意的把合同签一下，到时候我也不会让大家亏了，会根据咱来宾市的西瓜价格每斤浮动一分到两分，最低不会低于两毛。” 有些人开始犹豫了。 确实心里有想着要是有高价的到时候他们再转卖给别人。 有讲信用的，觉得这个价格给的已经很仁义了，和零售价格一样，而且人家还给了浮动空间。 拿过合同就签了，再按上手印。 有带头的就有跟着的。 童小茜第二天一早去电话局给伊万打电话，约定易货时间。 毛国就在对岸，电话费是一点不便宜，花出去十好几块。 程俊生给两个人各安排了一个国内团。 “这个团结束了你们就可以辞职。”他拍拍雷奕鸿的肩膀，又看看童小茜，笑了笑，“祝你们小两口发大财！” 童小茜抿嘴笑着，“借程经理吉言！” 雷奕鸿也和程俊生握握手，“多谢程经理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程俊生又说了句，“你们要是想办商务护照，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个人，在来宾市开贸易公司的，价格能便宜点。” “谢谢程经理！” 代办公司开一张五百，程俊生介绍的人只要三百。 两个人可以一下子省四百块。 相当于又赚了俩月工资。 三天后俩人光荣身退，刘玉芬拉着童小茜的手依依不舍的。 “茜姐，下次出国没有你了再遇上陆大鹏那种我该怎么办啊？” 童小茜拍拍她，“顺其自然吧，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以后脱团的会越来越多。” 刘玉芬因为这一趟出国都已经打了退堂鼓了，她没童小茜的本事，不敢面对偷货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脱团的。 毛国那地方没点胆识还真不敢瞎混，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两个人出旅行社刚好和陆大鹏走个对面。 陆大鹏一看见童小茜就下意识地要躲。 童小茜朝他笑笑，“不用躲，我不干了！” 陆大鹏乐了，“被开除了？” “是我辞职了，祝你发财！”童小茜和他摆摆手。 这小子估计是不黑在毛国心不死。 两个人先去找程俊生介绍的陈经理去开介绍信。 陈经理开的贸易公司不大，一共就两个人，一个经理一个员工，和皮包公司差不多。 也是为了有个贸易公司的名头好和毛国谈生意，实际上啥都干。 像是开介绍信这种活在几家小型的贸易公司就很卷。 想办商务护照的就要有单位或者贸易公司的介绍信。 那些没门路的就花钱买介绍信，这种坐着就来钱的生意肯定都抢着做。 陈经理给俩人开完介绍信又递上两张名片，“两位要是出国谈大买卖需要国内贸易公司配合的可以来找我。” 找他配合肯定就要收水钱。 雷奕鸿接过名片问了句，“我们也想开贸易公司，不知道陈经理认不认识人能够提前将注册资金抽出来？” 他问的很直白，陈经理沉吟一下，“嗯……这个倒是有，但是求人办事……” “你就说办这个事需要多少钱吧？”童小茜看他磨磨叽叽就是兜圈子要钱，都心知肚明的事，她还是喜欢打直球。 陈经理伸出两个手指，“两千！半个月就能抽出来，要是你们没有足够的资金注册我可以借给你们，使用半个月，给我一万！” 第66章 小富婆 第66章 小富婆 童小茜揣起名片，“陈经理，有需要会找你。” 这个价值不值要看自己，没钱又想注册公司的肯定就觉得值，一单生意就能回本甚至还赚。 问一下做到心里有数，到时候看下手里的资金情况。 俩人从贸易公司先去饭店吃晚饭，一会儿要赶火车去省城。 票是提前买的。 两个人去的是一家新开的小饭店，里面新刷的白墙，看起来很干净。 最起码不是苍蝇馆子。 来宾市现在不管干点啥生意都是好的，哪怕只是开个小卖部都是非常赚钱的。 饭店里面已经坐了好几桌，这才五点多已经喝上了，吆五喝六的。 都在大谈着欠欠生意经。 “我今天用一个自动铅笔就换了一个望远镜！” 另一个附和着，“他们真是啥都缺啊！” 又一个人插嘴，“哎，我有个亲戚在粤省，说他们那边的运输公司想买冷藏车呢，我现在要是手里有钱高低得整几辆拉过去卖了，一辆不得赚个十万八万的？” “快拉倒吧？你用啥换？整点实际的，才干几天就想整大的？你手里那点钱可不够折腾的。” “唉，我要是手里有钱就做大点的，干一次赚个几十万才叫过瘾呢！” 雷奕鸿和童小茜正在看着墙上的菜单，一张红纸上面写着菜名。 两个人把刚才的对话都听了去。 雷奕鸿压低声音，“收完西瓜我要去趟花城和深市，到时候我去运输公司打听一下。” 他手里的虎鞭和虎骨酒打算找个识货的港商卖掉。 童小茜点下头，“到时候你把琥珀、玉石和紫金项链这些也拿到那边去卖。” 现在南边来做欠欠生意最多的就是江浙和闽省的。 其他省份不关心实事的甚至都不知道有欠欠生意这回事。 有些在东北三省已经烂大街的毛货，南边却还没见过。 两个人只点了两碗肉丝面，简单快捷还不浪费。 吃饭的时候耳朵还听着周围倒爷们的谈论。 很多商机都是从这些无意的交谈中得来的。 这次到省城主要的目的就是卖牛黄。 到了省城先去批货的人防地下，再去省城的省医药总厂。 药厂的供销科长接待的他们。 童小茜拿出羚羊角和牛黄。 科长看到牛黄眼睛亮了一下，一斤多，有养牛场或者农民过来卖牛黄，但是一次卖这么多的还很少。 而且一打眼就能看出品质不错。 一百万头牛才能出三到四公斤天然牛黄。 要不然能那么珍贵么？ 他先仔细看了看牛黄，“这是你收来的毛国牛黄？” 童小茜点点头，“换货换来的。” 科长了然，对于毛国来的牛黄他们还是比较中意的，都是天然牛黄。 “这个需要检测，品级不同，收购的价格也不一样。” 科长又解释了一下，“只有胆红素含量高于18%的牛黄才能作为药用，如果含量达到了35%的牛黄，就可以作为急救用药，收购价格也会更高。” “你有检疫证书吗？” 童小茜摇摇头，“私人易货来的，对方是牛场的。” 科长找来厂里的检验科师傅，师傅来了以后拿着镊子挨个牛黄夹起看了看颜色，又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不断点着头，最后取样，带走。 等的时候，雷奕鸿问了下，“现在药厂还收虎鞭吗？” 科长沉吟一下看着他，“也收的，但是一般只收虎园的，那种违法猎杀的不收。是毛国的吗？” 雷奕鸿点点头，“也是易货来的。” “不是陈货的话，一千左右一克，看品质上下有浮动。” “你现在有吗？” 雷奕鸿摇摇头，“没有，只是先了解一下价格。” 他没想到药厂竟然还能收虎鞭。 不过他没急着卖。 等了一个多小时检验科的师傅才回来。 过来时拿了一个称，然后分类，过秤。 科长看着检验单子，脸上浮现出笑容，“这批牛黄的质量都不错，以后要是还能收到这样品质的牛黄就送过来。” 总重是569克，其中212克按照260元/克收购，198克按照220元/克收购，159克按照180元/克收购。 上面的数据童小茜看不懂，只关心总价。 一共是十二万七千三！ 这个数字让她的小心肝颤了颤。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就收到牛黄，毛国人本来对这个东西也不在意都当垃圾扔掉的。 童小茜好奇又问了一下，“人工养殖的牛黄多少钱收购？” 科长笑笑，“几十块钱一公斤，不值钱的，只有优质的天然牛黄和体外培育牛黄胆红素的含量才会大于35%，人工养殖含量只有1%左右。” 不卖不知道，一卖吓一跳。 真长知识啊！ 羚羊角按照9块钱一克收购，两支角加起来一共432克，价格是3888。 科长填写了单子，让童小茜去财务科领钱。 一共十三万多！ 如果找到黑市买家会卖的更多。 卖给药厂挺好的，用来制药可以造福大众。 会计用报纸将钱包好递给她。 童小茜将钱装进包里再转到储物袋。 一定是错觉，感觉储物袋里沉了好多。 雷奕鸿看着她笑得合不拢的嘴，也忍不住弯起嘴角，“走吧，小富婆！” 不知道是童小茜太开心还是怎样，她竟然不自觉地拉起雷奕鸿的手。 雷奕鸿看向拉着自己的小手不禁有些心神荡漾，赶紧用力握住。 “我们去趟出租车公司。” 现在省城不止一家出租车公司，有公家有私人的。 两个人打车去了刚成立不长时间的白鸽出租车公司。 经理姓王。 童小茜询问，“贵公司还需要拉达出租车吗？” 王经理审视地看着她，“需要，你有多少辆？” 童小茜看着他，“你需要多少辆。” “一百辆白色2105，但是每辆我只能给到五万五的价格。” 这个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现在一辆2105能卖到八万多，不比2106和2107便宜太多。 童小茜和雷奕鸿对视一眼，“这个价格太低了。” 王经理手一摊，“你也知道出租车的投资是一笔很大的资金，又不能马上回本，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我可以考虑购入一百台。” 第67章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第67章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全国用拉达系列当出租车的公司很多，2105几年前的落地价才三万三，就因为便宜又宽敞被作为出租车的首选，也是很多国内刚有钱的那些人疯狂抢购的私家车。 价格一下就被炒起来了。 一度涨到九万多，这两年价格又下来一些。 如果按照目前的交换方式来说还是翻倍赚的。 他们不担心伊万那边没有货，现在拉达汽车产能过剩，总产量已经一千多万辆了。 毛国又不止这一个品牌的车，看伊万的表现就是库存不少。 一百台肯定没问题。 他们只要把钱筹够，再多打听几家出租车公司就可以。 两个人这次到省城要办的事不少，一天办不完，要找个地方先住下。 八九十年代的国内治安也不比毛国好太多，很乱，各地的车匪路霸以及抢劫、盗窃的事件时有发生。 下岗和无业的游民太多。 两个人没找招待所，招待所便宜，住的人太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选了离民贸街区对面的宾馆。 这里收毛国货的店铺非常多，也会开到比较晚，很多倒爷易货来的商品都是在这边出手。 之前他们也是在这边卖的。 现在省城新盖的宾馆不少，这家看着外表就挺新，八层楼，和后世的快捷宾馆规模差不多。 进了大堂，雷奕鸿站定看着童小茜，“开一间房两间房？” “一间标间吧。”童小茜把身份证递给他。 “好。”雷奕鸿接过身份证转过身时嘴角已经上扬。 到了前台，前台服务员说了声，“欢迎光临！” 雷奕鸿递上两张身份证，“开一个标间。” 随即又拿出结婚证放到放到前台上。 “我们是夫妻。” 服务员看看结婚证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看他，再看向童小茜。 现在还有几个住宾馆随身携带结婚证的？ 很多不是夫妻的也随便住了。 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有大床的房间要吗？标间一晚70，大床一晚65。” 雷奕鸿看看童小茜，童小茜直接说了个“不要”。 某人的奢望落空。 服务员再次打量一下两个人，两口子住宾馆竟然分床睡，还是这么年轻的一对，真少见。 雷奕鸿交待一句，“要好点的房间。” “标间都是一个标准，交一百押金，302号房。”服务员把钥匙递给他。 雷奕鸿把钱交给她拿了钥匙，两个人坐电梯上楼。 房间还算宽敞，墙壁贴着壁纸，摆着电风扇和一台黑白电视。 两张单人床，中间一个床头柜。 屋内的设施比较新就显得屋子整齐干净。 这要是没穿过来之前，别说雷奕鸿嫌弃，就是童小茜都得嫌弃简陋。 但是和来宾市的招待所一比，这里简直就是超豪华的总统房。 屋内还有卫生间，能洗澡。 住一个房间，童小茜完全不担心雷奕鸿会干点啥。 敢干就问问胳膊结不结实。 雷奕鸿也没打算干啥，能住一个房间已经让他偷着乐了。 两个人先把要卖的货都整理好装进编织袋，满满的两大包，绑在小拖车上下楼，一直拖到对面的市场。 不像之前时间紧张，不行明天接着来，哪家收购价格高就卖哪家。 貂皮帽子、狐狸毛领这些都留下了，市场开业刚好在冬天，肯定会有很多周边地区的人来收购。 掌握主动权价格肯定要比现在卖出去高。 其中的不锈钢厨具非常受欢迎。 有一家专门收不锈钢厨具的店铺。 现在华国的不锈钢起步时间很短，国内还生产不出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厨具。 还有一些银制的餐具和器皿卖价也不低。 纯银的，非常精美，都刻着古香古色的花纹。 和毛国那些傻大憨粗的重工业产品风格截然不同。 一些沙俄时期的银器都留下了没卖。 毛国是世界第四大白银生产国，全球第三大银矿山就在毛国。 华国白银也很丰富，但是把白银制成餐具却很少，大多都戴在身上当首饰了。 很多华国人把这些银器买回家当装饰用。 两个人拖着小车在街区挨家店铺走着。 突然间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又对了一下眼神。 童小茜靠近雷奕鸿压低声音，“别回头，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雷奕鸿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了。” 他们的东西越卖越少，收到的钱越来越多，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这一会儿他们已经卖了两万多了。 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挨家店铺走，将剩下的货全部卖完。 雷奕鸿指了指前面的坛肉馆，“我们去吃点饭。”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也确实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饭馆不大，已经坐满了人，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 点的酸菜坛肉，一盘小菜，要了两碗米饭。 雷奕鸿对着门坐着，童小茜坐他对面。 “那个人走了，吃完我们赶紧回宾馆。” 外面还亮着天。 本来俩人还想去中央大街逛逛。 来了省城好几次了，还没机会看看省城的风景。 这回也打消了念头。 吃完饭两个人往宾馆走，童小茜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借着身体的掩护往后照了照，“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雷奕鸿看着小镜子里的人影，穿着黑色的衬衫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不是刚才那个人。” 他又将童小茜的手抓得紧了一些，“别害怕，有我呢。” 童小茜抬头看看他，她啥时候说害怕了？ 雷奕鸿尴尬了，觉得自己好像安慰错了对象，男友力爆棚这种说法似乎用不上。 两个人回到宾馆坐上电梯，扫了一眼大门外，那个人站在对面的街道上背着身，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电梯门关上，两个人上楼。 他们刚上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就慌慌张张地跑进宾馆直奔前台。 “哎，同志，刚才进来那两口子住哪个房间？他们在我那买东西把钱包落我店里了！” 前台服务员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手里的黑色钱包，男人正侧着脸焦急地看着电梯方向。 “302。” “好，谢谢！” 男人进了电梯按下了三楼，过了一会儿又从电梯里出来，急匆匆地走出大门。 第68章 探路人 第68章 探路人 房间里，两个人正屏住呼吸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电梯门响动声不小，之后就是一片静寂。 走廊里铺着地毯，走动时如果是刻意小心听不到什么动静。 但是两个人还是听到细微的沙啦声，那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没有开房间门的声音，没一会儿就听见电梯门再次哗啦一声响。 走廊恢复平静。 这个宾馆住的人不算特别多，九十年代七十一晚的标间是很贵的。 住在这里的也算是有钱人。 这也坚定了探路人的决心。 雷奕鸿看着还贴在门上眼珠叽里咕噜乱转的童小茜，越看越稀罕，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额头。 正在心里琢磨事的童小茜被亲了一下愣住，立刻反射性地抬起手打过去，被雷奕鸿一下将手握住，“晚上要是他们还来你打算怎么办？” 两个人还从来没这么亲近过，最亲密的大概就是骑着摩托童小茜趴在他后背睡着，和今天的拉拉手。 第一晚穿过来的情形不算。 雷奕鸿将她垂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捋在耳后，“晚上你想怎么办？” 本来还觉得气氛有点腻乎的童小茜一听这话来精神了，“团灭！” 他们已经被盯上了，哪怕现在离开也会有人跟踪。 在九十年代兜里揣着超过几千的就算大肥羊，何况他们现在得有几万块。 这只是他们看到的，要是知道还有之前卖牛黄的十几万更得疯狂。 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盯上的。 现在还不到七点，这些人要是真的想搞事也得在半夜。 雷奕鸿问，“现在做什么？” 童小茜看他一眼，“睡觉！” 养精蓄锐，晚上那些人不来就算了，要是来了就有事干了。 童小茜拿着洗漱的东西进了洗手间，洗头刷牙洗澡。 洗手间传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让雷奕鸿觉得有些燥，他站到窗边刚想拉开窗帘，想了想又躲在窗帘一边轻轻掀起一个缝隙，拿出望远镜向外面看。 毛国的望远镜都是军事望远镜，看得非常清楚。 一眼就扫到楼对面站着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时不时地瞄着这边。 宾馆前面的护栏处还站着一个人，也在抽着烟。 还真是要把他们当肥羊重点圈起来宰。 童小茜再出来时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毛巾不停地擦着。 洗完的小脸红扑扑的。 每次坐火车她都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像是头不梳脸不洗一样，尽量朴素低调，看起来邋遢点都没关系。 “你去洗吧。” “嗯。”雷奕鸿应着，垂下眼睛。 再看就容易拔不出来了。 他也拿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着他出来的时候童小茜已经睡着了。 还真是什么时候想睡就睡。 垂在床边的头发还有些潮湿，雷奕鸿站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凉凉的。 他关上灯，回到自己的床边躺下，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也闭上眼睛浅眠。 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进来微薄的光亮，今晚天上连月亮都没有。 童小茜睡着了又没有完全睡着，只要不是在自己家里她都不会睡得特别死。 就像心里有事一样，睡不踏实。 刚才雷奕鸿摸她的头发她是知道的。 对于和雷奕鸿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似乎找到了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 但是具体的人她还对不上号。 她对不在意的人和事是真的很健忘，也不会留心。 楼下还有饭店没有关门，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划拳声。 十二点钟左右，童小茜醒了，楼下也渐渐消停了。 宾馆里更是一片寂静。 雷奕鸿也醒了正在静静地看着窗外。 半夜两点左右一辆面包车离着宾馆大概二三十米左右停下，车上下来三个人。 走到宾馆门口，门口不远处过来一个身穿黑衬衫，头戴鸭舌帽的男人。 凑到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耳边小声说：“在里呢，就小两口，他们今天最少卖了得有三四万！” “里面的服务员好像已经睡了！” 高个子男人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好像？！确定下情况！” “好好！” 鸭舌帽男人推开宾馆的大门，轻开轻关。 大厅里的光线有些暗，只开了几盏小灯。 前台后面有一个弹簧床，一个值班的前台人员正躺在上面酣睡。 他又悄悄退出来，招了招手。 马路对面也走过来一个人，一共五个人，鸭舌帽男人留在楼下把风其余四个进了宾馆。 没想到其中一个不小心碰了一下大门发出咣啷一声。 熟睡中的服务员腾地坐起身，迷迷糊糊地问了句，“要开房吗？” 高个子男人狠狠瞪了一眼碰门那个人。 那人缩了下脖子，赶紧上前，“对，要个标间。” 服务员睡眼朦胧地看了一下四个人，其中一个拎着一个行李袋，都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好像哪里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四个人要两个标间？” “一个，其他两个是朋友一会儿就走。” 来人拿出身份证放在吧台上。 服务员打着哈欠，“登记一个就行了，住几天？” “一天。” “押金一百！” 那人交了钱，服务员把钥匙递给他，“要送热水吗？” “不用不用，你接着睡吧！” 服务员还真的打着哈欠又躺到小床上睡觉去了。 四个人连钥匙上的房间号都没看，直接走楼梯上楼。 到了三楼脚步就放的越来越轻。 走廊的光线很暗也很安静。 四个人走到302房门口停下脚步，拿出兜里的黑布围在脸上。 其中一个趴门听了听。 房门是普通的暗锁。 趴门的男人拿着身份证在门缝处滑了一下。 发现里面锁了二道锁，又从兜里拿出一把特制的钥匙，将门拧开，轻轻一推…… 里面还挂着安全链！ 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拿出一把大铁剪刀将链子轻轻剪断。 再推开房间门。 屋子里很黑，刚进来视线有点没适应。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着两张床上隐隐地像是躺着人。 四个人没有开灯，其中两个人从兜里掏出两把手枪，继续走进房间。 最后一个进屋的人还朝走廊两边看看再关上门。 第69章 团灭 第69章 团灭 门一关上，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四个人没敢开灯，其中一个打开手电。 前面拿枪的高个子男人突然感觉手背像是被刀子穿透一样剧痛，枪立刻掉在地上，“啊”一声刚冒出头，他就立刻自己捂住嘴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闷棍打在他头上，顿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紧跟在他后面的拿枪男人也是被一闷棍打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人慌了，拿手电的人一照才看清，门后和两床中间各有一个人！ 童小茜奔着离她最近的男人就过去了，抓住他拿刀的手腕就听见咔嚓一声。 男人还没等喊出声，就感觉下巴一阵酸疼，啊声一下子闷在嗓子眼里。 童小茜扭着他的胳膊转到他身后，伴随着咔嚓声，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 紧接着手再扳向另一个肩膀，又听见咔嚓一声。 男人顿时觉得两条胳膊和废了一样完全使不上力气。 童小茜一把扯掉他围在脸上的黑布，咔嚓一下卸掉他的下巴，再拿着绳子将男人的两只脚和两只手倒背着捆好。 最后面的男人拿着刀子一顿乱挥，雷奕鸿拿着棍子狠狠敲在他手上，紧接着一脚踢过去，再一个纵身，单膝跪在男人的胸膛，又一拳打在他的下颌骨上，一颗牙齿直接从嘴里飞出去。 男人就感觉胸前的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 下巴也不好使了。 雷奕鸿不会卸下巴，但是打掉还是可以的。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还不服，雷奕鸿伸手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刀子，一刀下去扎在他的胳膊上，男人疼得“呜呜”直叫。 童小茜拿着绳子过来，两个人把地上的男人也捆上了。 那两个被打晕的也得捆上，四个人带来的行李袋里正好有绳子，还不少。 捆的过程其中一个醒了，让雷奕鸿一闷棍再次打晕，又让童小茜把下巴给卸了。 雷奕鸿拿手电照了照地上的四个人，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个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 想找块黑布围在脸上，童小茜递给他一个黑口罩。 当年的某时某刻口罩大抢购的时候囤多了，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雷奕鸿戴上口罩就走出房间，从楼梯下楼走过大厅。 前台服务员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在睡觉。 雷奕鸿一身黑衣戴着帽子从里面走出来。 外面把风的人一见连忙过来问，“得手了吧？他们人呢？” 雷奕鸿突然转身一拳照着他的面门就打过去了，帽子都被打掉了。 那人捂着鼻子，手一指，“你……” 他突然意识到不好，撒腿就要跑。 雷奕鸿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往旁边的墙上哐哐撞了几下。 那人顿时觉得发财了，眼冒金星，紧接着眼前红光一片。 雷奕鸿拖着他就进了大厅，走到前台“砰砰”敲了几下。 服务员扑棱一下坐起来，“开房啊？” “报警！” 服务员还处于懵逼状态。 “报、报什么警？” 她下地穿上鞋走过来。 先是看见雷奕鸿戴着黑色口罩有点懵，再往下一看他手里提留着一个满脸血呼啦的人，吓得她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尖叫声。 雷奕鸿皱着眉往后退了一下。 手里的人似乎被这一声叫清醒了，挣扎着挥出一拳。 雷奕鸿抓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掰，紧接又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脑袋立刻垂下来。 服务员的叫声戛然而止，但是嘴还大张着。 雷奕鸿又敲敲桌子，“赶紧报警！有人入室抢劫！” “报、报、我报……”服务员往前一步脚一软差点趴下，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拨号的手不停地颤抖。 雷奕鸿又警告一句，“以后记得不要轻易泄漏房客的信息！” 服务员眼里含着泪不停点着头。 “怎么回事？”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是宾馆的保安醒了，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雷奕鸿的眼神扫过去，那个保安吓了一跳，一眼看见他手里的人，立刻在后腰上一顿乱摸，“你、你、你别乱动……” 雷奕鸿没理他，拖着手上的人走向电梯，“警察来了让他们到302号房。” 房间里的童小茜正在玩骨头呢。 刚才她打算把这四个人都按照陈大懒的套餐送一遍。 拆了几下又觉得不妥。 一会儿公安来了，万一和来宾市的公安有通气，她这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她现在算是“在逃”人员呢！ 但是也不能让这几个人好受了。 给卸掉环的胳膊腿又安上了，安的不太好，错环错筋的能对付用。 几个人也喊不出来，也不明白她在玩什么，在这摸摸索索的，疼得他们冷汗直流，想哭的心都有。 雷奕鸿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进房间。 “已经报警了，一会儿就过来了。” 两个人把最后这个也捆上了。 从几个人带来的行李袋里翻出几块烂布，把几个人的下巴接好再把破布堵上。 楼下的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对、对不起，发、发生这样的事……” 童小茜瞪他一眼，“说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 保安立刻闭嘴，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童小茜已经把灯打开了，但是她也戴上口罩了。 谁知道这伙人什么来头。 下午虽然也照过面了，毕竟时间短，现在可是要面对面的，不能印象太深了。 公安来的很快，来了一辆警用面包车和一辆挎斗摩托加四个公安。 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有些惊讶，“这些都是你们抓的？” 雷奕鸿点点头，“下午我们去市场就觉得不对，多留了点心。” 一个公安看见地上散落的刀和枪，脸色变得很难看。 枪是猎枪改装成的手枪，现在还没有颁布禁枪令，猎枪很容易就能买到。 很多人还会自制手枪和猎枪。 毛国、云省等地想买到枪也是件很容易的事。 在省城，有一伙地痞中的“精英”叫刀枪炮，应该说是几伙。 这伙人手里都揣着刀和枪。 古惑仔的现实版。 现在还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流窜的还是刀枪炮那一伙的。 公安看向雷奕鸿和童小茜，“你们也跟着走一趟吧。” 第70章 你是雷欧? 第70章 你是雷欧? 童小茜和雷奕鸿作为当事人肯定要去录笔录，宾馆的服务员也要去，刚才她还通知了酒店的大堂经理。 公安押着五个人下楼，，服务员一见那几个人差点儿跪了，就是刚刚上去的那伙人。 去的路上，几个劫匪和服务员坐着面包车，雷奕鸿和童小茜坐着挎斗摩托。 服务员坐在副驾驶，虽然车上还有公安，但是也吓得瑟瑟发抖。 到了派出所分开审讯。 派出所的人对这两口子能一举团灭五个穷凶极恶的歹徒都比较好奇。 这五个人都是亡命之徒，身上还带着枪和匕首。 行李袋里还有两根磨尖的铁管。 民警按常规审讯，童小茜和雷奕鸿实话实说。 “你们平时就做倒爷生意为生？” 童小茜点点头，“是，这次来省城就是卖货的，你们可以去贸易街区问一下，我们昨天卖了很多货才被盯上的。” 民警：“你们平时就随身携带擀面杖、匕首防身？” “对，每次来省城都带着钱，怕不安全。” 童小茜把自己的蝴蝶刀也拿出来给民警看了。 她的刀是从现代带来的，但却是老式的。 自从港产电影《赌神》和《赌侠》一播出，两位主演耍蝴蝶刀的场面就让年轻人争相追捧。 年轻人玩蝴蝶刀耍帅也不是稀奇事。 民警之所以问的这么详细也是因为怀疑一切是执法人员的天性。 谁知道这两口子是不是雌雄大盗之类的存在。 亦或者是黑吃黑。 这么狠戾的手段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而且两口子还毫发无伤。 案件属于重大恶劣持枪入室抢劫，市刑侦大队也立刻派人到派出所。 直到早上五点多雷奕鸿和童小茜才从派出所出来。 那几个嫌疑犯交代，昨天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措施，假如雷奕鸿和童小茜离开他们也会暗中跟踪，不劫到钱誓不罢休。 抢完会立刻开车逃往外地。 一共五个人，每个人身上至少有五六个身份证，全是假的。 他们最近抢劫的都是倒爷，因为倒爷有钱。 本来他们盯上的是另外两个倒爷，是两个中年男人，后来发现他们夫妻的货比那两个人多，换的钱也多，而且还有一个女人觉得更好下手，临时改换了目标。 没想到全军覆灭。 《资本论》中说，当利润达到10%的时候，他们将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他们将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他们敢于冒绞刑的危险。 这句话适合黑白两道的各行各业，几万块钱足以让他们杀人越货。 走的时候刑侦队长还和他们握握手，“这次辛苦二位了，这几个人是一伙流窜作案的团伙，现在已经累计作案多起，我们正在和其他省市的刑侦队联系，联合审讯。有需要二位配合的到时候再联系你们。” 流窜作案的反倒让两个人更放心一些。 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以后肯定还要经常往来省城，如果真惹了本地的刀枪炮团伙还是个麻烦事。 雷奕鸿：“希望队长能够将我们在宾馆住宿的信息以及个人信息保密。” 队长点头，“这是一定的。” 两个人是坐出租回去的，进了宾馆大厅，大堂经理赶紧走过来道歉。 “二位，实在是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 雷奕鸿看看他，“你们的保安系统该加强了，不要轻易透漏客人的隐私。” 其实说这些也是白说，现在这个年代哪有隐私权一说？ 各地方乃至全国号码薄的《大黄页》上都有私人座机号。 邮电局打电话和寄信的地方都有一本大黄页可供查找。 经理点着头，“是是是，为了表示歉意你们昨晚的住宿费就免了，再补偿二位二百块钱。” 这个补偿大概也是看着这两口子不简单，惹不起，要不然就是死在这里家里人都要不到赔偿。 两个人一进房间了雷奕鸿就开始在房间巡视一圈。 昨晚能装进储物袋的东西都装好了，现在也只是看下还有什么落下的。 童小茜看着雷奕鸿的背影，如果说之前都没刻意地注意过他的动作和身型，但是这次抓这几个歹徒时她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你是雷欧？” 雷奕鸿的脊背僵了一下，心里有点小雀跃，随即转过头，脸上带着笑，“终于认出我来了？” 童小茜轻轻挑下眉毛，笑了，“之前确实没认出来。” 第一次在废弃楼时只想着童奶奶了。 后来这人瘦的和一阵风就能飘走一样更没注意到。 昨天在对付那几个歹徒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和雷奕鸿有了一种熟悉的默契感。 有些话不用说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那些被她日抛的剧本杀记忆慢慢被她从脑海里翻出来。 之前的真人cs\u0026剧本杀陪玩于她而言只有两个目的，赚钱和刺激。 虽然游戏过程中用的不是真枪和真刀，但是也和真实军事演习差不多。 剧本只有主线和支线任务，其余的情节全靠自己推动。 服装和道具都是特制的，受到攻击会被电脑系统监测到的，无法作弊。 专业的置景团队会设置很多的陷阱和关卡，没有任何提示。 没点真本事加入不了他们的团队。 雷奕鸿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现在你还说我们不是缘分吗？” “那个时候我和你说什么时候见一面，但是你每次游戏一结束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把脸凑过去小声说：“我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童小茜抬头看着他，“那时只是游戏，也没想认识你们。” 参加游戏的都是一群二世祖或者富二代，寻求刺激去了。 就她一个平头老百姓，要不是给的薪酬高她肯定不会接。 “如果没穿到这里我们是不是永远不会见面？” 童小茜认真地点头，“不会，我失约的那次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可惜因为菲妞要死要活的就没去成。” 雷奕鸿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小火苗，觉得合作那么多次，她怎么也会愿意和自己在现实里见上一面。 没想到还真是无情。 第71章 打死也不换 第71章 打死也不换 童小茜抬头看着他，“我不会想去认识游戏里的人，特别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我不仇富，也不羡富，但不会强行融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交际圈，很累。” 雷奕鸿握住她的手，“所以没有这次穿越，你也不会尝试和我在一起？” 童小茜点点头，“感情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还需要平衡两个家庭之间的关系，豪门是非多，不适合我这种人。” 她愿意和雷奕鸿试着相处，是因为抛除去家庭背景的光环，这个人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和他在一起也很放松。 小模样长得又不错。 别说见色起意，人都是视觉动物，脸是第一张名片，长得和车祸现场一样除非人格魅力超级出众，不然很难生情。 雷奕鸿笑了，“看来我还挺幸运的，穿越还附赠个媳妇，其实我家没那么复杂，三代单传，没那么多的亲戚，我爸妈也特别开明的，别打扰他们的夕阳红二人世界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以前他觉得“媳妇儿”这个词非常土，现在觉得咋那么好听呢？ 童小茜觉得这人挺会蹬鼻子上脸，瞪了他一眼，“现在只是名义上的，你要是没通过验证就等着红本变绿本。” 雷奕鸿抓紧她的手，“打死也不换。” 之前第一次见到结婚证时他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以后离不离婚，有没有这个小本本他根本没多考虑。 现在他得捂紧了。 两个人下楼退房，经理陪着笑脸递上二百元的赔偿，以及一百的押金。 服务员将昨天他们登记的那一页撕掉，也不敢正眼看雷奕鸿，她现在觉得雷奕鸿和那些歹徒一样可怕，昨天的情景简直像是噩梦。 现在想起来还两腿发软。 她是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个还钱包的人是套取房间号的。 但是之前有来找人问房间号的她都说过，也没出什么事。 也把房费如数退还，并且撕掉他们住宿的登记。 两个人坐上出租车，继续办余下来的事。 现在省城有几家很有名的大饭店，他们要问下需不需要海鲜。 再去几家运输公司谈谈。 雷奕鸿还去航空公司代办处买了去花城的飞机票。 票价五百八十多。 有点奢侈，但是省时间。 下午两个人才坐上火车回来宾市。 一回到来宾市童小茜就去联系大货车，再去旅行社取代办的一次性护照和介绍信。 二十五吨西瓜要两辆加挂的大货车。 西瓜收购价格提到两毛二。 不止来宾市西瓜涨价，省城的西瓜也比往常高得多。 收西瓜是在约定当天的早上四点。 雷家门口相当热闹了，有推板车来的，有开拖拉机来的，还有用筐挑的。 雷奕鸿从村委会借来磅秤。 这种磅秤俩人都不会用，王玉梅负责过秤。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 雷万强又去地里摘了新鲜的蔬菜放在筐里，这些都是给伊万的。 雷奕鸿和童小茜各押一辆车向口岸驶去。 这个时间口岸过货的车非常多。 要排长队。 到了毛国口岸，车队半天不动地方，照这个架势得排到中午去。 两个人下来，拎了一筐西瓜，直奔边检站。 毛国边检人员一看他们手里的西瓜眼睛都是亮的。 童小茜笑着递上西瓜，“天这么热，你们都挺辛苦的，拿些西瓜给你们解解渴。” 边检人员高兴了，“你们要去戈城？” 童小茜点点头。 边检人员大手一挥，“把车开到这边来吧，从这边走。” “谢谢！” 两个人乐颠颠地跑回去，让司机把车开向旁边的应急通道。 西瓜外交非常管用，不但过得快，检查也快，应该说就是看了一眼，节省了好几个小时。 毛国这边的西瓜进口现在是免税。 大货车停在车站内，俩人不是跟团来的，就是送货，不能到处乱跑。 但是来了也不能白来，该欠欠还得欠欠。 伊万还没到，估计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车站里的人一看到车上的西瓜都疯狂地围到车边，“欠欠！” 有的甚至要往车上爬。 童小茜连忙喊了一声，“西瓜我只能换两千斤，其他的已经被预定了。” 牛黄大叔又来了，看见是童小茜，高兴地跑上前，“同志，你来了？” 童小茜点点头，“我不在旅行社工作了，你今天要换什么？” “还是食物。”他拿出一个羚羊角，“我只有这一个了……” “没事，你还要上次那些东西吗？开车了吗？我送你一筐西瓜。” 牛黄大叔惊讶地张大嘴巴，眼睛里都是惊喜，“真的吗？” 童小茜笑着点头，“真的。” 牛黄和羚羊角卖了十几万，赚大发了，给大叔的那些东西连几百块钱也没有。 她这次打算多送点。 牛黄大叔高兴地把车开过来。 一辆非常破的拉达车，车门还用绳子绑着，一开起来“叮咣”直响。 在毛国没有报废车一说，能开就能上路。 不想要了就卖二手车，卖不了就往郊外一扔。 毛国钢铁不值钱，又因为轻工业不发达，车上的合成材料和塑料少，很多地方都是用钢铁代替的，卖废铁都比别的车值钱。 但是人家不要了你想捡回国就有人管了。 而且要拆卸运回国，还要搞到出口配额，比价麻烦。 童小茜按照上次的标准来了一套，又给他加了十斤鸡蛋，一袋100斤的面粉、一大块猪肉、一筐西瓜和一包衣服。 大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停地说着谢谢。 “大叔，你要是还有牛黄就给我留着。” 大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尽量吧，现在牛场都没有几头牛了……” 他叹口气压低声音，“都被一些官员拿去倒卖了，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童小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就是毛国的现状。 “那些衣服都是运动服，有三十套，你可以拿去卖。” “谢谢，谢谢你。” 大叔走的时候是含着眼泪走的。 雷奕鸿那边已经把西瓜都换完了，两千斤顷刻之间就被抢购一空。 伊万开着车进了车站，后面还跟着两辆大货车，上面是两台崭新的拉达2107。 第72章 首先要有钱 第72章 首先要有钱 大卡车上有特制的钢板支架，拉下来就可以把车开下来。 伊万从车里下来，童小茜感觉他憔悴了不少。 他递过来一沓材料，“一会儿拿着这个去海关交税。” 童小茜看了一眼上面的合同，只写着二十五吨西瓜，没写皮夹克。 一会儿他们只按照西瓜的折价交税就可以了。 下面还有四张邀请函。 “我给你多开了两张邀请函，没有写日期。” “非常感谢！” 雷奕鸿和司机先将给伊万的菜和肉蛋拿过来，装了好几筐，比之前承诺的多出来不少。 伊万看见立刻挑下眉毛心情愉悦地说了声，“谢谢。” 童小茜又问，“一百辆拉达2105要怎么换？” 伊万的眼睛瞪大了，随即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两千吨玉米，五吨白糖，水果罐头、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鱼罐头、洗衣粉、香皂、肥皂、牙膏、卫生纸各一万个，羽绒服男女各五百件，翻毛皮棉鞋也是男女各五百……” 他边说边在纸上写着。 两个人在心里飞快地核算着价格，这些东西大概花费在七八十万左右。 再加上进出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运费等等，一辆车的成本价大概在两万左右。 总价两百万上下。 伊万到时候还能把易货折价做低点。 伊万将纸条交给童小茜，“可以分批交易。” 他就是不这么说也要分批交易。 毛国现在的合同履约率在百分之七八十，还是非常高的。 但是很快就会下降到百分之五六十，直到百分之二十。 解体以后的大哥们会越来越不讲信用，开始坑小弟了。 当然，小弟们也没少坑大哥。 伊万找了几个装卸工将所有西瓜倒到他的卡车上，两个人的交易就算完成。 童小茜用人民币和伊万换了些卢币一会儿交税用，又给华国货车司机结账。 司机收了钱以后先去加油。 这些司机很多都不做易货贸易，没时间上货。 但是一点不比倒爷们赚得少，甚至还轻松。 每次来毛国他们只在国内加一点油，够跑到毛国边境车站的就可以。 两国边境相距一共十六公里用不了多少油。 回去时再加满油，油箱全是改装过的，最多能装一吨的油。 到了国内把汽油一倒卖，不用多，一个月跑几趟，轻轻松松几千块甚至上万就到手了。 伊万也是个讲究人，把油箱都加满了，两个人打算把汽车开回去。 驾照买来以后还没摸过车呢。 童小茜坐进车里，别看这款车外表看着小巧，但是方方正正的，里面的空间一点不狭小。 毛国人大多身材高大，坐在里面很宽敞，操作台的塑料也是带有年代特色的粗糙感。 这时期的拉达车都是没有空调的，想要可以自己装，而且水箱很小，不适合南方炎热的城市开，夏天容易开锅。 试了一下档把，还挺润的。 她先研究了一下车，拉了一下手风门，打火器在左手边。 刚起火，车的转速很高，需要手动风门再降下来。 这款车没助力，没点臂力低速揉车沉的要命。 要是倒车技术不好的估计能被累个半死。 但是开起来体验感还不错，离合器很弹，没有那么沉，视野也很宽阔。 雷奕鸿按了两下喇叭，扬了下头，童小茜和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个人一前一后开去毛国的海关大楼。 关税是按照瑞士法郎结算，交钱的时候可以m币、可以卢币，也可以用瑞士法郎。 一共合人民币几百块的税。 大头在华国这边的车辆进口税。 华国海关贿赂不了，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一切都办利索进入来宾市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童小茜开的不过瘾，路程太短，又开不快。 而且这两辆车马上就要出手，要换成钱。 雷奕鸿看在眼里，穿过来以后他才知道钱的可贵。 原来他觉得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现在发现，首先你得有钱。 童小茜找的是驾校的教练，之前联系好的，来学车的人多，自然就有打算买车的。 两个人开着车进了驾校，领着教练和买主出来看车。 一辆红色，一辆白色。 买主从中午就在等着了，在驾校院里试开了一圈。 一回来教练就帮着说话，“老毛子的车经济实惠，还抗造，人坐在里面舒服，拉个货也装得多，你们都是我学员，要不然我能管这闲事……这车多便宜？你们看看别人买都多少钱？我就是没钱，要是有钱高低得留一台！” “啧，这车开起来真气派，大气！一看就是大老板才开的！” 童下茜觉得教练这嘴皮子挺溜，要是改行当售货员搞不好就是个销冠。 开红车的买主下车拍了拍车身，看样子挺满意。 看向童小茜和雷奕鸿，“这车还能再便宜吗？” 童小茜一摇头，“便宜不了了，这要不是看在教练的面子上我都不能卖，全新的，刚从毛国拉回来，手续齐全，连油箱都加满了。本来已经有人预定了，是教练想着驾校的学员，要先问你们。” 每辆车七万，已经比市场价低了一万多。 她要的是快速脱手换成钱，没时间去二手市场等买主。 要不然也不能找教练帮忙。 教练对童小茜说的话很满意，他上前一拍那个买主，“小李，便宜了一万多块你还咋让人便宜？这可是全新的！这不比你买个捷达或者桑塔纳划算多了？样子也差不多了哪去。” 捷达和桑塔纳都是大众车型，但是价格能买两三辆拉达了。 车主围着车又转了一圈，和另一个车主对一下眼神。 这个价格在进口私家车里算是最经济实惠的了。 就算自己装个空调也没多少钱。 俩人都拿出自己的夹包。 现在老板都愿意用这种纯皮的夹包，这是身份的象征。 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现金。 每人拿出七沓。 童小茜觉得自己之前二十多年见到过的现金都没这些日子见得多。 这一沓沓的人民币看着老过瘾了。 她和雷奕鸿一人数一份，最后将手续交给两个车主。 第73章 俩人真会玩 第73章 俩人真会玩 等着两个车主一走，童小茜拿出二百塞给教练，“谢谢教练。” 教练拿着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再有要出手的车就过来找我。” “好嘞！” 两个人和教练告别。 两辆车除去成本净赚十万多。 注册资金已经够了。 注册地址也找好了，十平方米大小，还是隔出来的，一个月五百，爱租不租。 不租也得租，谁让来宾市现在寸土寸金呢。 公司注册找的陈经理代办，花点钱，时间上能快点。 雷奕鸿坚持自己来做这个法人。 老板是童小茜，万一有什么事他来背锅。 而且他占比只有百分之一。 童小茜没签字，“你就不怕我将来卷钱跑了？” 雷奕鸿眨着眼睛，拉拉她的手，“要是你真跑了那肯定是我不够好，我不怪你……” 话说的……挺让人感动的，就是感觉有点茶香四溢。 童小茜看着他，已经不是之前刚穿过来时痨病鬼的样子了，眼睛格外地有神采，脸颊丰满了不少，变得有型，当导游以后总在外面跑，皮肤也成了健康的麦色。 眼神太过认真，让童小茜的心里扑腾了一下。 雷奕鸿握住她的手，“签字吧。” 到手的媳妇他是不会让她跑了的。 童小茜低下头签好字。 雷奕鸿临走的前一天，雷奕远要请两个人撸串，在小卖部的院子里。 雷奕远将烤好的串串摆在桌子上，“哥、嫂子，你们尝尝，我加了好多品种。” 童小茜看着桌子上有羊肉串、明太鱼、毛蛋、韭菜、茄子、土豆片、辣椒…… 品种还真不少。 毛蛋她是真心吃不下，就是没孵化出来的死鸡崽，她拿了一个烤鸡爪吃。 “啤的白的？” 童小茜和雷奕鸿相互看看，两个人从穿到这还没喝过酒，不知道原身酒量如何。 雷奕远拿着白酒瓶给雷奕鸿满上一杯，“哥，你喝白的吧？原来你没生病的时候挺能喝的。” 雷奕鸿伸手罩住杯子，“好久没喝了，还是啤酒吧。” “我也喝啤酒。”童小茜今天高兴，也打算也喝点小酒。 从穿来以后没怎么闲着，每天满脑子就是怎么赚钱了。 该适当地放松一下了。 原来她没事还自己小酌一下呢。 雷奕远举起杯，“哥、嫂子，提前祝你们公司红红火火，发大财！” 说完就一口干了。 童小茜也干掉酒杯里的酒。 原身没喝过啤酒，一杯下肚有点晕乎。 雷奕鸿感觉还行，没迷糊，他放下酒杯看着雷奕远，“你今天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雷奕远摸摸头，嘿嘿笑着，“有点事，你们开公司缺不缺打杂的？我跟着学习一下。” “那个摊位我想给我哥和嫂子干，我自己另起炉灶。” 雷万国家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这个摊位本来的意思是给哥俩干的，赚得钱让他们平分。 雷奕鸿看着他，“你知道那个摊位将来会赚多少钱吗？” 雷奕远点下头，“知道。” 要说之前他没有数，但是跟着雷奕鸿出去见了世面，看到毛国的现状他心里也有数了。 他又给两个人满上酒，“我哥结婚有孩子了，我将来也会结婚娶媳妇，买卖还是分开干的好。” “先让给他，我不着急。” 雷奕鸿和童小茜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着这人嘚嗬的，又贫嘴刮舌，想得还挺通透。 单干是最好的，因为利益反目成仇的父子、兄弟姐妹、夫妻、朋友实在是太多了。 到时候赚钱多了谁不红眼？ 结了婚就是两家人了，谁不为自己的小家着想？ 雷奕远又喝了一口酒，“这个摊位本来也是我哥拿钱多，钱大部分都是他借的，我爸又借了一部分，刚整了这么一个小卖部，老两口也挺为难的，整这一个摊位已经使了大力了。” 雷奕鸿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还有机会，最近我们还要换车，我明天去花城，最少一个星期才能回。你帮着你嫂子去联系玉米的事，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哥，你放心吧！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得漂亮的！”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边聊边喝。 童小茜小口溜着，没想到还喝多了。 她没想到自己能踩箱喝的人到了这竟然一瓶就倒了。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奈何身体不给力。 她拍拍雷奕鸿的肩膀，“奸商，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雷奕远眨眨眼，“嫂子为啥叫你奸商？” 雷奕鸿扶住童小茜，看他一眼，“爱称，你不懂！” 雷奕远摸摸头，还爱称？ 俩人真会玩！ 雷奕鸿不再理他，扶着童小茜的胳膊，“回家吗？” 童小茜点着头，“回！” 她在外面是不会放任自己烂醉如泥的。 感觉差不多了就会谁劝也不喝。 这个身体越来越软，她不想在外面丢人，院子里还有好几伙撸串的。 听着口音南腔北调的还挺杂，都是那些住在村子里的外地倒爷。 童小茜站起身有点晃，雷奕鸿连忙扶住她，“自己能走吗？” “能。” 童小茜伸手扶着他的胳膊，俩人还没等走出院门，就听见一阵酒瓶子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和对妈的问候声。 回头一看，有两个人已经撕打在一起。 吓得旁边桌的几个人搬着桌子就跑到一边，怕溅一身血。 雷奕远赶紧跑过去拉架，“哎哎哎，要打架出去打！” 在小卖部里看店的雷万国也赶紧跑出来拉架。 等着拉开了大家才看清楚，是童铁山家的两个儿子，童大江和童大海。 刚才这俩人问候的是同一个妈！ 有同村的人上前劝着，“亲哥俩有啥事说不开还要打一架的？” 童大江手一摆，“我和他不是亲哥俩！我爸妈就他一个儿子！” “好处都是他一个人占了，最后还得让爸妈跟着我养老，凭啥？！” 童大海捂着脑袋，半边脸都是血，一眼看见雷奕鸿和童小茜了，顿时气没处撒，手指着童小茜，“都是你个丧门星！搅屎棍！” 他抄起地上的一个酒瓶子就扔过来了。 雷奕鸿立刻护住童小茜，往旁边一闪，酒瓶子落在地上“砰”地一声碎裂，玻璃碴子四溅。 童小茜一下就火了，推开他就大步走过去。 第74章 这人有点傻 第74章 这人有点傻 雷奕鸿一把抓住她，“我去！” 他现在已经火撞脑门子了！ 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在童大海的胸口上，童大海被踢得退后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阵咳嗽。 雷奕鸿拎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上前，被雷奕远一下抱住，“哥、哥，冷静！” 雷奕远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的，冲过去时一脚踩在童大海的腿上，只听见“嗷”一声，童大海抱着腿哀嚎。 雷奕鸿一把甩开抱着他的雷奕远。 雷奕远没想到平时和文弱书生的堂哥此时这么大的力气，被推了一个趔趄。 旁边又有人过来抱住雷奕鸿，周围人也纷纷劝着，“行了，行了，他喝多了。” 童小茜看着雷奕鸿背影，喊了一声，“雷奕鸿！” 这一声比什么都好使，雷奕鸿顿时像是被安抚住的狮子，也不挣扎了。 童小茜走过去蹲到童大海的面前笑了笑，“我是搅屎棍你是什么？屎吗？” 童大海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你、你离我远点！” 他现在酒全醒了。 也知道害怕了，他老妈告诉他别再去招惹这两口子。 刚才怎么就一下忘了呢？ 一定是被他哥打懵逼了。 他不停挥着手，又喊了一句，“你离我远点！” 童小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前一带，压低声音说：“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 她用力捏了一下，童大海觉得手腕有点麻酥酥的，他也没在意，甩开她又往后退了退。 童小茜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把纸扔到他身上，“滚！” 童大海爬起来就往外跑，等着他跑出去童大江才反应过来，也要走，被雷奕远一把抓住，“哎，结账再走！” 童大江咬着牙问了句，“多少钱？” “十五块六！” “怎么这么多？”童大江一阵肉疼，他就点了几个肉串和一盘花生米，再加上几瓶啤酒。 “啤酒瓶子要回收，还有酒杯和盘子，打碎的不用赔啊？” 童大江从兜里掏出钱拍到雷奕远手里气哼哼地走了。 童小茜走过去打量了一下雷奕鸿，“有没有被碎玻璃划伤？” 雷奕鸿心里要乐开了花，媳妇知道心疼自己呢？ 他拉过童小茜左看右看，“我没事，你呢？” 童小茜摇摇头，“没有，回家吧。” 雷奕远收拾残局，打扫一地的碎玻璃碴，嘴上还喊着，“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接着吃！” 雷万国也过来查看雷奕鸿有没有事。 又把他们拉到一边去小声说：“童家申请新的宅基地没批下来，后来允许他们自己往后扩建一下。” “他们两口子前阵子不是做欠欠赚点钱么，就想着给童大海起个房结婚用，要盖砖瓦房，童大江就让田菊花把老房子也推了一起盖。田菊花不干，说剩下的钱还要给童大海当彩礼，说亲用。” “还说以后他们两口子和老大住老房子，让小儿子住新房子。现在他们两口子一身毛病，重活干不了，天天这疼那疼的，有点钱还总惦记小儿子，老大家能愿意吗？老人太偏心，俩儿子能不打吗？今天估计俩人就是谈这事谈崩了。” 童小茜模糊的记忆告诉她，田菊花确实偏心小儿子。 老大结婚的时候彩礼只有三百，房子也没修整，老大媳妇肯定心里有怨气。 田菊花对这个小儿子是真爱，赚了钱不赶紧去治病，还想着都贴补小儿子。 再耽误想要治好就难了。 童小茜经过这么一闹腾，酒也醒了，和雷奕鸿出了院门一起回家。 “你又给人家拆骨头了？” 童小茜笑了，“小惩大戒。” 骨头是没拆的，错了根筋，到时候会压迫神经，手会麻痹浮肿，一天比一天严重。 法治社会，报复也得讲究科学。 “等着你也教我。” 雷奕鸿觉得媳妇这个技术太好了。 把人打得血呼啦的闹到派出所还得赔偿。 但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们还不知道咋回事。 童小茜看着他笑了，“你先把365块骨头研究明白了再说。” 回到家，童小茜一推开门就看见离大谱守在门口等着她。 摇着尾巴直呼噜，跟着她就进了小屋。 雷奕鸿看着相隔的两间屋，有种想拆墙的冲动。 童小茜在屋里喊了他一声，“进来！” 雷奕鸿一阵惊喜走进屋。 童小茜扬起下巴点了一下，“坐下！” 雷奕鸿小心翼翼地坐在炕边看着她，童小茜又吩咐一句，“把衣服脱了。” 雷奕鸿头都不敢抬，心头老鹿乱撞，面颊发烧，他低着头小声嗡嗡，“你准备好了？” 童小茜回头从窗台上拿过红药水和药棉花，“准备好了，脱吧。” 雷奕鸿低着头手指抠着炕沿边，“我是不是该洗个澡……” 童小茜低头拿药棉花蘸着红药水，没看到他扭捏的表情，随口说了句，“洗什么洗？快脱！” 雷奕鸿深吸一口气，抓起t恤衫的下摆刚要脱，一眼看到离大谱，用眼神示意它出去。 离大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最后趴在那别着大脑袋不理他。 雷奕鸿咬了咬牙，“让……” 他一回头看见童小茜手里的红药水，立刻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默默脱下t恤衫…… 幸亏刚才没冲动！ 脱了才发现上面已经染了血，后背被玻璃碴子划破了，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童小茜用红药水把划伤的地方都擦了擦。 胳膊、肩膀和后背都划了口子。 红药水一上去，雷奕鸿才感觉到疼。 童小茜的手放得轻了些。 这人身上好像有肌肉了，壮了好多。 在游泳馆也没少见裸着上身的男人，还能淡定地在心里评价一下，这会儿却感觉脸有点发烧。 一共四五处的伤口，雷奕鸿僵着身子也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终于听到一声，“好了，今晚别洗澡了。” 雷奕鸿回头看着在收拾药棉花和药水垂着头的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在绯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跑，结果屋子太小，他用力过猛，就听见“砰”一声撞门框上了，脑门儿一阵疼痛。 他捂着脑门儿又低头笑着跑出去。 又听见“咣”地一声盆子响。 离大谱吓得一下窜到墙角汪了一声。 童小茜在屋子里笑了，原来怎么没发现这人有点傻呢？ 第75章 成地主了 第75章 成地主了 童小茜把门关上，摸了摸脸颊，竟然有点发烧，一定是喝酒后遗症。 她拿出盆子去厨房打了水开始洗漱。 雷奕鸿此时在屋子里的炕上正在抱着被子捂着脸扭曲爬行。 这两天童小茜给他的笑脸有点多，让他有了种要云开的感觉。 他坐起身挪到炕沿边，双腿不停伸缩，腹肌还得练起来。 没有器械，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晚上雷奕鸿躺在床上开始烙饼，满脑子都是同一张脸。 童小茜倒是睡着了。 睡梦中回到了cs场地，场景的架子突然倒塌，戴着头盔身穿野战服的雷欧毫不犹豫地扑向她…… “枪林弹雨”中两个人相扶跑过…… 雷奕鸿在火车上给她披衣服，面对疯狂抢货的毛国人把她护在身后…… 那张戴着头盔的脸有了具体的形象。 童小茜这一晚上梦做的有点零碎，睡得不算踏实。 进入八月份，天亮的晚一些了，早上四点多才亮天。 天还没亮，王玉梅和雷万强就起来做饭。 尽管两个人很小声了，但是房子不隔音，屋子里的两个人躺不住了，一起从屋子里出来。 童小茜看着雷奕鸿脑门上的淤青，忍不住想笑。 雷奕鸿一看她笑，也扯起了嘴角。 王玉梅看着两个人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 感情就得相处，她养的儿子她知道，是个好的。 小丫也是从小看大的，即使现在不傻了也能看出仍然是个好孩子。 要是真嫁到别人家了她得难过死。 “我今早给你们包的饺子，赶快去洗洗吃饭。” 为了不吵醒俩人，雷万强在院子里剁的饺子馅。 饺子现在已经包好了，太速度了。 吃饭时王玉梅才看见雷奕鸿脑门上的淤青，“儿子，咋整的？” 雷奕鸿笑着揉揉脑门儿，“没事，昨晚磕了一下。” 眼睛还瞄了一下童小茜。 “对了妈，那两个干活的怎么样？” 已经开始进入麦收，找的两个帮工已经上岗了。 一提起那俩人，王玉梅乐了，“可能干了，还可撒冷了，也能吃，一会儿你们走了我和你爸再多包点饺子，我告诉他们四点来吃饭，一个人能干一盆饺子！” “能吃没事，干活就行，等着收大豆和玉米的时候再让他们过来帮忙。” 王玉梅点头，“能干，我和你爸就码垛、脱粒。剩下的都不让我俩动手。这两天老天爷也算帮忙了，没下雨。地的事我让村长帮着问了。” “儿子，你第一次自己出远门要多加小心，我听说南边也挺乱的，去了把钱都放好了，对了，我给你缝了个能装钱的袋子一会儿给你。” 雷奕鸿点头应着，这对父母虽然絮絮叨叨的，也没见过世面，但是比他那对不靠谱的爸妈细心多了。 吃完饭，王玉梅把自己缝的装钱袋子一拿出来，雷奕鸿和童小茜差点笑喷了。 一个大花短裤，腹部位置有个兜，还缝着拉链，带个腰带一样的布条，里面能塞下一百的大钞，可以围一圈在腰上。 王玉梅对自己缝的东西还挺满意的，“一会儿赶紧换上，我听说他们上货都用这种的，安全！” “行，我一会儿换。” 雷奕鸿哪里能穿，放到柜子里收好了。 钱放在储物袋里最保险，谁也偷不走。 俩人要一起去省城，先办护照，再送雷奕鸿去机场。 商务护照旅行社没办法代办，必须本人去省里亲自递交材料。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正好那两个帮工过来，一听说王玉梅起大早给他俩包饺子都乐坏了。 王玉梅绝对是最大方的东家，觉得干农活累，俩人辛苦，顿顿有肉有蛋。 中午还给熬绿豆糖水喝。 就冲着这份吃的他们也得好好干。 雷奕鸿和童小茜中午到的省城，找地方随便吃点午饭就去办护照。 办护照的人很多，都是去毛国的。 现在的商务护照也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护照上会注明“去以下哪个国家有效”的字样。 递交上去就是等着了。 两个人一起去坐机场专线大巴。 一路上，雷奕鸿都紧紧握着童小茜的手，省城天气还挺热的，手被他握得都是汗。 现在省城的机场还挺破烂的，坐飞机的人还不算特别多。 没有打折机票，坐飞机不是公出就是做买卖的。 雷奕鸿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了抱童小茜，“等着我回来！” 童小茜点着头，“到了往小卖部打个电话。” “好！”雷奕鸿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 这次要走的地方比较多，一个星期未必能回来。 童小茜和他挥着手，出了机场一个人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坐着机场专线去了市区，联系罐头厂。 龙省的几家罐头厂近年来没那么红火，但是被易货贸易救活了。 现在已经开始供不应求了。 童小茜坐晚上八点的火车回来宾市，凌晨四点才到家。 出租车到来溪村直接一口价十块！ 进屋的时候王玉梅和雷万强加上两个帮工在吃早饭。 “小丫回来了？快坐下吃饭！”王玉梅赶紧给她盛上粥，拿了馒头。 “妈，我先洗个脸再吃。” 童小茜洗漱完坐下吃饭，两个帮工已经吃完，拿着镰刀就先下地去了。 王玉梅给她扒了一个咸鸭蛋放在桌上，“这俩孩子干活还挺实在的，一点不磨洋工。你快点趁热吃，我去地里，一会儿吃完睡一觉，火车上也睡不好。” “妈，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王玉梅嗔怪地看她一眼，“刚下火车怪累的，跑地里干啥？” 童小茜笑笑，“病好了一直没去看过。” 吃完饭她就去找王玉梅。 今天收的是童小丫名下的地。 童小茜站在地头看着大片的田地，没想到她也有成地主的一天。 分田到户以后，雷家所在的第一生产队土地比较多，地也要比其他生产队好一些，一个人四亩四分五，东北都是大亩，1000平为一亩。 小傻子的户口在童铁山家，原来是第十生产队，那边的地没有一队多，但是也分到了四亩地，也都是归雷家种。 这要是换算成标准的小亩来算就是四口人就是二十六亩地。 第76章 坑爹 第76章 坑爹 地里的两个帮工干得汗流浃背，王玉梅和雷万强在捆捆往拖拉机上装。 雷奕远就张牙舞爪地跑过来，“嫂子，我哥电话，你去接一下！” 童小茜转身朝小卖部走，雷奕远拿着镰刀走到田里，“二叔、二婶，我家麦子收完了，我帮你们收剩下的。” 王玉梅摆着手，“不用，不用，有人收。” “一起收快点！”雷奕远拿着镰刀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干起来。 那俩帮工一看急了，“哎，你干啥的？” 以为又来个抢活的。 雷奕远扬了扬镰刀，“我帮我二叔家收麦子啊！” 其中一个跑过来，“哎，哥，不用你，我们哥俩干得很快，你歇着！” 另一个也跑过来，俩人一边一个把雷奕远架出去了。 要是雷奕远都干完了他们干啥？ 这里也就最多两天的活，他再干点他们就少拿钱了。 王玉梅过来把雷奕远拽走，“小远，真不用你，一会儿你嫂子回来问问她那有啥活不，他们不是在市里租了办公室？” “行，那我先帮你们送到晒谷场去。” 童小茜去了小卖部，雷奕鸿昨晚八点多到的花城。 从省城飞到花城要四个小时。 那时候童小茜刚上火车。 雷奕鸿一听到媳妇声音立刻心飞扬了。 第一句话就是，“媳妇，我想你了，花城这边太热了……” 童小茜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脑子里的第一感觉就是曾经高冷霸道总裁已经沦为东北乡下二逼青年了！ 这满嘴的东北话。 面对面听着还不觉得哪不对，在电话里听着尤为真切。 果然，最具传染性的语言不是浪得虚名。 “你自己多注意，别中暑了。” 雷奕鸿把这句话自动解读为爱的关怀，比喝凉茶管用多了。 “我昨晚到的花城，已经找宾馆住下了，我今天去找买家，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罐头厂已经联系好了，两个月以后才能出货，我今天再去市里打几个电话……” 两个人说着各自的安排。 之前展销会时收集的名片能用上了。 雷奕鸿现在花城最不适应的就是天气热。 来宾市没感觉热夏天就要过去了，一早一晚已经要盖被子了。 花城的八月多份正是热死人的时候。 雷奕鸿到花城卖虎鞭不是碰运气，他是有针对的在寻找目标。 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爷爷—雷兴德，听起来有点扯。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和他曾经所在的世界相不相通，也不知道爷爷是否在。 按照年份来算，这个时期的爷爷已经在内地办公司了。 确切地说，要找的也不是爷爷，是老爸雷高翰。 这时的老爸只有十八岁，很好坑……不是，很单纯。 反正已经被那么多人坑过了，也不差他一个。 他只知道公司大概的区域。 越秀区的一个写字楼。 他打车到了天福写字楼，此时天福刚建成没几年，还很新。 他走进写字楼，看着一楼大厅上面的展示牌，雷安贸易有限公司在16楼。 名字一样。 他坐电梯上到16楼，这一层有三家公司，左边都属于雷安一家，右边有两家。 他现在对于雷家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贸贸然进去找人肯定被赶出来。 他看着门上的标牌，办公区是几间屋子打通的，一个大玻璃门，前面有财务室和总经理室。 总经理办公室突然传出来争吵声。 “你是猪脑子啊？别人说什么都信？！” “明明就是你不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回来一次被骗一次，十万、二十万，现在是五十万……” 没错了，据爷爷说，这个时期老爸在m国上大学，每次假期回来就想大展身手，然后赔一笔钱又滚回去接着上学。 再回来又会被人坑一笔。 “你给我滚！” “滚就滚！” 雷奕鸿赶紧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快走两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滚……走出来。 看见雷奕鸿顿了一下，又傲娇地甩了下自己的头发。 雷奕鸿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留着这年代最流行的富城头。 戴着能遮住半边脸的蛤蟆墨镜。 鸭王的气质扑面而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跟在他身边一起来到电梯口。 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老爸”，还这么中二，他有点不太能接受。 就是这个人让自己没了童年。 爷爷发现老爸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就让他赶紧完成结婚生子的大事。 找另一半的唯一要求是个女的就行。 但是当老爸带着老妈出现在爷爷面前的时候，爷爷却不同意了。 和长相、家庭、学历都没关系。 是爷爷觉得老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一个不太聪明的儿子，找了一个不太聪明的儿媳妇，如果再生出一个不太聪明的孩子…… 结局不敢想象。 最后在老爸的激烈反抗之下，爷爷抱着负负得正的期望让他们结了婚。 结完婚生了孩子以后爱哪去哪去。 所以，他等于是爷爷一手带大的，怕他像老爸一样成为商业废材，爷爷每天给他安排了大量的功课，除了文化课还要看公司的报表。 电梯到了，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 雷高翰又看了看雷奕鸿，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面熟。 但是刚被骂完他不想说话。 双手插着腰看着电梯一层层的往下落。 雷奕鸿不停地转头看着他，像是在辨认，直到电梯到了一楼才问，“您是雷总的儿子吗？” 雷高翰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雷奕鸿装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甚至有点局促，“一位姓丁的经理介绍来找雷总的，刚才去了听到里面在吵架就没进去打扰……” “姓丁的经理？丁玉和？” 容易上当受骗的人都是因为别人说个模凌两可的话就会自己顺杆儿爬。 雷奕鸿摇下头，“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四十多岁，中等个子，头发不多，据说原来在马来一带做生意。” 雷高翰很笃定的一点头，“那就是丁玉和，你有什么事？” “谈笔生意，我这有个虎鞭想问雷总要不要……” 雷高翰的眉毛一挑，“你拿来给我看看。”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两个人走出电梯，出了写字楼。 第77章 坑的有点心虚 第77章 坑的有点心虚 雷高翰带着他到停车场走到一辆奥迪车前停下，打开车门两个人坐进去。 雷奕鸿打量着车内饰，等着他有钱了也给媳妇买一台。 他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雷高翰。 雷高翰摘下墨镜，打开仔细看着，“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这倒刺，再看看这条红线，是精血……”雷奕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你不会没见过真的虎鞭是什么样子吧？” 雷高翰眼里的尴尬一闪而过，“我怎么没见过？” 雷奕鸿将虎鞭一把夺回去，“我不跟你谈了，等着雷总消气了我去和他谈。” 雷高翰一把拉住他，“现在假货太多了，满大街卖虎鞭的，我不得看仔细了，有熟人介绍我也要看清楚了，做买卖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有很多骗子伪装成藏民，在街上摆地摊，上面放着各种动物骨头和羚羊角售卖。 说是虎骨，实际上不知道是什么骨头。 一根虎鞭才卖几百块，其实就是牛鞭，还有羚羊角，也是普通的牛角磨制成的。 雷奕鸿笑了，“看得出来小雷总也是个谨慎的人。” 雷高翰被夸了，身板都忍不住挺直了一些，努力让自己的气质看起来成熟稳重。 “这个东西你是哪来得来的？” “和毛国人做生意换来的，还有六瓶虎骨酒和六瓶熊胆酒，虎骨酒里面的骨胶原含量非常高。” 雷奕鸿又拿出一瓶虎骨酒，“这个和国内卖的虎骨酒不一样，喝前需要稀释，一瓶顶十瓶，你可以找个懂行的中医再加些珍贵的中药材，卖到东南亚一带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雷高翰看着上面的俄文，一个字不认识。“和毛国人做生意？都做什么生意？” 雷家现在主要是做东南亚一带的生意，将药材、手工艺品、纺织品、针织品、箱包等一些产品运到那边。 对其他国家的实事关注不多。 更何况是年轻时的老爸。 雷奕鸿大概讲了一下欠欠的生意，没说的详细，但只是寥寥几句已经让雷高翰起了兴趣，“除了这些还能换什么？” “这个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去找雷总。” 他岔开话题，不想讲太多，就老爸这个脑袋去了毛国容易回不来。 “你要卖多少钱？” “你开个价吧。” 雷高翰装作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捏了捏下巴，“虎鞭给你两万，虎骨酒给你五百……” 雷奕鸿拿过虎鞭站起身就走，一听就是不知道行情。 雷高翰一把拉住他，急了，“谈生意呢，你怎么总要走？” 雷奕鸿将虎鞭包好塞进包里，“这根虎鞭重58克，在虎鞭中算大的，药厂收购就要两千一克，虎骨酒至少也要一千五一瓶。你给这个价格我还不如卖给药厂！” 雷高翰怀疑的眼光看看他，“药厂收购有那么高吗？” “不信就去打听一下，现在老虎已经不让随便猎杀了，你以为是普通的中药材哪都有呢？” 雷高翰又拿起虎骨酒看看，“我见过华国的虎骨酒，很便宜的也就几十块钱，你这个一瓶顶十瓶，五百不少了。” “虎鞭十二万，虎骨酒两千一瓶，熊胆酒一千五一瓶，一共十四万一，不要我就和懂的人谈。” 雷奕鸿又碎碎念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丁总介绍的人会懂行，没想到这么不靠谱，早知道我就卖给别人了。” 他还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让雷高翰在心里一阵心虚。 虎鞭自家公司收购的很少，很久才能遇到一个，价格他也不知道。 确实能卖高价，要是收了这么难得一见的虎鞭老爸会不会高兴点？ 但是他又不想被人看扁了。 “你这个价格太高了，找谁都不可能给你这么多钱，一共十二万，你要同意我就收。” 雷奕鸿故作犹豫一下，“十四万，不行我就不卖了！” “你找我爸也不会超过十二万！” 这点雷奕鸿赞同，肯定超不过，搞不好要少卖一半的价格。 “就十四万，不能再低了，我还联系了港城的一个买家。” 雷奕鸿将东西都装进包里，又要走，雷高翰暗自翻了个白眼，什么毛病？ 谈不拢就走？ “你跟我取钱去吧。” 雷高翰刚要下车，雷奕鸿又拉住他，“蜜蜡和琥珀你要不要？” “你有很多？” 雷奕鸿点点头，“算是很多吧。” 他打开行李袋，里面的蜜蜡手串、项链、戒指，还有琥珀饰品，确实不少。 有新的也有旧的。 这些都是他和童小茜攒下来一直没卖的。 雷高翰随便拿起来几个放在手里看着，眼睛亮了一下，“这些也都是从毛国换的？” 这个东西他还是懂的，雷家现在东南亚一带也算是有钱人，好东西见过不少。 雷奕鸿点下头，“是，那地方不适合你，别去碰运气。” 雷高翰没说话，转身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电筒和卡尺、小秤，开始一个个检验。 按照大小和品相很快分好类。 蜜蜡越大个的越值钱，收购价格也会高。 “你打算多少钱出？” “还是你出价。”这个雷奕鸿没打算坑，一次卖了利索，肯定要比省城收购价格高。 “这种的十五一克，这种的十块，这些五块……这个白蜜蜡给你二十一克，骨珀白的给你八十一克……” “行，你算钱吧。” 雷高翰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回竟然没讲价。 他拿出纸和笔，又拿出计算器开始算账。 “我给你三万五吧。” 雷奕鸿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给抹了一千多块。 “行。” “你等着我去取钱。”雷高翰拿着存折就下车直奔写字楼附近的银行。 雷奕鸿叹口气，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他啥人就敢放心把他留在几十万的车上。 也不怕他把车开走了。 雷高翰再回来时塞给他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一共十七万五，你点一下。” 雷奕鸿打开看一眼，“不用点了。” “你住哪？我送你吧？这么多钱带在身上不方便。” 看，多善良？ 让雷奕鸿坑的有点心虚了。 但是想到在另一个世界他每天赚钱供老爸老妈游山玩水，他现在坑点钱养媳妇也不算毛病吧？ 第78章 祝你好运 第78章 祝你好运 雷高翰脸色突然变了，“坏了，我爹地出来了！” 雷奕鸿向写字楼门口看过去，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眼睛有些发热，原来他以为自己一点都不想爷爷，觉得他太冷血。 但是现在看到他意气风发，身材挺拔的样子突然有些心酸。 现在的爷爷还是满头黑发，三十年后头发最起码少了一半，还全白了，身体也有些佝偻，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每天操劳公司的事。 再看一眼没心没肺的老爸，要是他有一个这样的糟心儿子也得气吐血了。 雷高翰想起车赶紧溜掉，被雷兴德拦下了。 “你要去哪？” 他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雷奕鸿，不禁愣了一下，“这是谁？” 雷高翰有些心虚地回答，“朋友……” 雷兴德瞪了他一眼，“你在花城哪来的朋友？” 他的声音放的温和一些，语言也从英语转为生硬的普通话，“你叫什么名字？” 雷奕鸿顿了一下，“雷奕鸿。” “你也姓雷？你爸爸叫什么？” “雷万强。” “爷爷呢？” “雷天明。” “老家哪里？” “龙省来宾市。” 雷兴德还想再接着问，雷高翰赶紧发动车子，“爹地，我送朋友回宾馆！” 雷兴德看着车子离开还在疑惑，这个年轻人怎么和儿子长得有几分相像？ 而且也姓雷。 这么巧？ 他确定自己没在外面留过种，难道是他老爹？！ 还是老爹的爹？ 车子开走了，雷奕鸿还在回头看着雷兴德。 雷高翰问，“你住在哪里？” “你在天河服装厂给我停下吧。” 雷奕鸿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掩盖住泛红的眼圈，拿出地图告诉他怎么开。 他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被老爸骂其实不算什么，总比没得骂要好。” 以雷高翰现在的年龄和阅历没法理解他的话。 他在花城也没什么朋友，也想找个人诉说，老爸才过来没几年，之前他一直和妈妈在马来住。 上了大学以后，放假才过来学着做生意。 “我爹地太固执了，做生意太死板，我建议他投资房地产，现在内地到处都在建房，盖大楼只赚不亏，但是他就是不听我的。像是琼省刚建省，房地产多红火？地还便宜，他却不看好，说搞不好楼市就会崩盘……” 雷奕鸿赶紧拦住他的话，“爷……雷总说的没错，那里离崩盘不远了。” 雷高翰没想到他的想法竟然和自己老爸一样。 “就算不去琼省也可以在其他地方搞啊？” “会的，做生意不能急。” 公司是爷爷一手做大做强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布局，不是老爸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能理解的。 雷高翰一拍方向盘，“我一回来就训我，我要是再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 他突然眼睛亮了一下，“那个虎鞭和虎骨酒不是可以壮阳？我要是给我老豆喝点有没有希望多个兄弟姐妹？” 雷奕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不喝应该也没问题，雷总才四十出头，不至于不行……” “那怎么就我一个儿子，我晚上回去试试！”雷高翰不服气，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雷奕鸿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根蜡烛。 果然每一顿打都不是白挨的。 “你要是对做生意没兴趣就别尝试了……” “谁说我没兴趣？只是不想靠家里。” 雷奕鸿想告诉他，不靠家里你会连裤子都穿不上。 雷高翰在天河服装厂门口停下车，“没想到你也姓雷，我们还长得有点像，不会祖上有什么关系吧？” 雷奕鸿笑了，“有可能，谢谢你送我，祝你好运……” 雷高翰把“祝你好运”这句话当成了一句临别祝福语。 “你家住哪里？我过两天就回m国了，等我再放假去找你。” “来溪村。” “好，我先走了。” 雷高翰开着车离开。 雷奕鸿到天河服装厂是要定服装。 那么大的量肯定不会去批发城。 晚上雷高翰终于知道“祝你好运”是什么意思了。 雷兴德拿着桌子上的文件夹使劲打了他好几下，又气得踹了他两脚，“你就是个猪脑子，我就在楼上你就不知道上来问问我再出价！” “他说丁经理就是你丁伯伯啊？你丁伯伯就没来过内地怎么认识的？” “他说两千一克就两千一克？药厂最多一千一克，咱们收即使高点也就多个两三百！还有这个虎骨酒，再浓也不会超过普通虎骨酒的十倍！” “你这个收购价还哪有利润了？” 雷高翰一听这话来精神了，赶紧凑过来，“东西不是假的？” 雷兴德气得白了他一眼，“不是！” 雷高翰顿时松口气，头也扬起来了，“货不是假的人家就没骗我，收的价格高只能说我不了解行情！别人和你定货时不还价你不是也赚到了？” 雷兴德气得心口疼，但是竟然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雷高翰又把蜜蜡和琥珀拿出来，“这些我给了他三万五……” 雷兴德拿起一个白色蜜蜡看看，又看看其他的蜜蜡，“这个倒是没坑你，你这笔买卖相当于没赔没赚！” 他现在对儿子的要求很低，只要没赔他就觉得是赚到了。 甚至还能称赞对方一句仁义！ 此时的雷奕鸿正在给媳妇讲坑爹的故事。 童小茜在电话那头有些惊讶，“你见到你爸爸了？我们有可能是在平行世界，他们也许不是你原来的爷爷和爸爸。” “不管是不是时间能对上，人也对上了，反正也不算坑，也就是让他没赚到，再多挨顿揍，他年轻时也没少被爷爷揍，不差这一顿……” 童小茜：“……” 雷奕鸿又问，“你需不需要钱，我给你汇过去？” “暂时不用，我还有点，你先把货定了，今天伊万来电话说公司的执照没办下来也可以分批易货……” 雷奕鸿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急，“我回去前你别自己去毛国。” “我不会去的。” 护照还没下来呢，即使有童小茜也不会这个时间点去毛国找晦气。 她还没虎到那种程度。 第79章 拖拉机换玉米 第79章 拖拉机换玉米 毛国刚刚经历了政变，大批坦克和军队包围姆林宫。 几个联盟国已经陆续宣布独立。 卢币又开始迅速贬值。 本来就艰难的国营工厂企业更难了。 伊万肯定着急了。 工人发不出工资就容易闹事。 解体以后的生意更好做，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地道，但这已经是在按照历史轨迹行走了。 童小茜放下电话在想，这个世界会不会也有个童奶奶？ 她有时间一定要去找找看。 雷奕鸿不在的这几天她要做的事情比较多。 申请了公司的电话，做牌匾，再让雷奕远把办公室地面用水泥抹一下，定办公桌。 还要跟着一起去交小麦。 来溪村要去的是镇上粮站。 天不亮村里的人就出发了。 有赶着牲口车去的，有开着拖拉机的，还有用扁担挑着的。 童小茜是第一次见识到交公粮的场面。 粮站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到，院子里已经排满了人。 王玉梅拉着她不停地嘱咐着，“一会儿要是粮站的人说不好听的也不能回嘴，有气也得忍着，要不然他随便找点毛病咱这粮就交不上了。” 童小茜点头应着，之前已经听说了验粮的人牛着呢，谁也不敢得罪。 他要是嘴一歪歪说你的粮不合格让你回去再晒几天，或者给你少定一级，差着不少钱呢。 上班时间到了，粮站的工作人员才懒懒散散地过来，不紧不慢地支起一个遮阳伞，搬来桌子和椅子，嘴里还叼着烟，眼睛都不正眼看人。 桌子上放着算盘。 每个上前的人都会陪着笑脸递上一根或者两根烟，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烟。 验粮员拿着一个带槽的尖刀一样的东西往粮袋子里一插，再拉出来时槽子里带着粮食。 拿出来几粒放在手里看看，再放嘴里嚼一下吐出来。 王玉梅和雷万强都伸着脖子紧张地看着他。 搞得童小茜也怪紧张的。 雷万强之前已经偷摸塞了一盒烟给验粮员。 验粮员吐了一口开始扒拉算盘，又开了条。 雷万强看着上面写的一级，立刻乐着连声说谢谢。 王玉梅也跟着松口气。 走出来的时候还小声嘟囔着，“一想到明年咱就不种了我心里都觉得舒坦，一看验粮员那张脸我就想tui他一口，跟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一样牛哄哄的。” 雷万强叹口气，“拿着鸡毛当令箭呗，手里有点权力不知道咋使好了。” 天不亮就出来排队，现在已经中午了。 王玉梅拉着童小茜的手，“小丫，你去忙你的，这几天没事我去给你联系苞米的事。” “好，我和雷奕远去周边的农场看看。” 两千吨玉米可不是小数，要一点点凑出来。 农民手里的玉米除去交公粮剩下的就不多了，收成不好的估计都剩不下，还得倒挂。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粮食出口需要配额。 不然就要算走私。 配额需要贸易公司的执照办下来才能去申请。 出来的时候童小茜看到田菊花一家也在排队，几个人看见童小茜连头也不敢抬。 前两天童家哥俩还在田里打了一架。 无非就是谁干活多了谁干得少了。 反正狗咬狗一嘴毛。 童小茜请雷家两口子找了个饭店吃饭。 吃完饭就各自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龙省的农场现在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十个或者十几个家庭组成一个类似于生产队一样的团体，一起承包几千亩地。 现在还没到最后收成的时候，但是已经开始测产了。 大概的收成心里都有数了。 童小茜特意买了本大黄页，给龙省的农场挨个打电话。 确定一下哪个农场种的玉米多。 她和雷奕远分头行动。 童小茜先去的是庆丰农场。 先坐了好几个小时火车到江城，再转一趟火车到庆丰镇。 最后搭了一辆开往农场的拖拉机。 拖拉机上有一个大笼子，里面拉着十多只小羊，咩咩地叫着。 一股子膻气味混合着屎尿味直冲鼻子。 前面的人把拖拉机开的飞起，童小茜屁股都颠麻了，胸也直颤悠。 跟坐过山车一样。 旁边的小羊都颠的咩出了颤音。 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农场的场部。 “同志，到了。” 童小茜觉得这声音可真悦耳，“谢谢你，辛苦了。” 那人摆着手，笑眯眯的，“不辛苦不辛苦。” 童小茜下了地都感觉两脚发麻。 到了场部找到领导，领导又通知几个联产承包的队长。 这些队长很多都是曾经下乡到农场的城市知识青年，最后没有回城留在了北大荒，满脸的沧桑和风霜，与农民无异。 其中一个问，“你是做个人粮油批发的还是做易货的？” “易货。” 那人有些激动，脸上也多了笑容，“那能不能帮我们换两台老毛子的拖拉机？一台胶轮一台履带的，能走涝洼地。” “苞米不用给钱，可以吗？” 旁边的几个人也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童小茜问，“你打算用多少苞米换？什么型号，要不要犁具之类的？” 队长点着头，“要！一百吨苞米换两辆能换吗？” 他把自己需要的拖拉机配置和所需配件都说了一遍。 农场原来是有很多农机具的，改制以后都分摊下去，不是所有承包的团队都有。 农场的地都是沼泽地开荒出来的，普通拖拉机雨天没法耕作。 土地面积也大，必须是大型的农机，这种全套下来都要好几万。 如果是全新的话比拉达车价格高。 童小茜在心里大概核算下，鲜玉米的收购价格在每斤一毛上下。 一百吨在两万左右。 “一百二十吨换两套，需要你们自己去口岸提货，进出口税要你们自己交。” “进出口税得多少钱？” “每台大概几千块吧。” 现在农机具的进口关税要比普通车辆低不少，童小茜也只是说了个大概的数字。 政策一会一变，不敢说死了。 队长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一下又回复童小茜，“不会是特别老的拖拉机吧？” 童小茜笑了，“肯定不会，至少也要七八成新的。” 队长高兴了，“行！” 七八成新的全套下来也不便宜，现在相当于省了差不多一半的价格。 第80章 也在盼着他回来 第80章 也在盼着他回来 毛国的拖拉机确实强悍，能生产拖拉机的厂家都是制造坦克出身的。 之前农场的很多拖拉机都是毛国的，三十多年了，现在还能正常使用，只是没有更新换代。 农场的人对毛国的拖拉机也非常有好感，抗造，耐用。 一看有换拖拉机的，其他人也急了，“我们能不能也换拖拉机？” 童小茜略一思索，“可以。” “我们要化肥行吗？” “可以。” 在庆丰农场的交易结果就是用六台拖拉机加30吨化肥换450吨玉米。 等着签了合同，这些人都笑得脸上出褶子了。 农场种植面积大，如果不能实现机械化产能也上不去。 有的联产承包团队已经连续亏损两年了。 有了拖拉机，再有了便宜化肥，大家都感觉已经看到明年的丰收了。 通过三方易货的方式，童小茜算了算，自己还能从中多渔利一些，虽然麻烦点，但是赚钱的事还怕麻烦吗？ 大家还抢着请童小茜到家里吃饭。 童小茜都一一谢绝了，马不停蹄地要赶往下一个农场。 这回去镇上就简单了，最开始交易的那个队长开着拖拉机送她。 童小茜辗转于各个农场之间，雷奕鸿也没闲着，跑了好几个厂家定货，发货。 最后一站就是打听粤省冷藏车的事。 现在运输公司多，而且很多私人开的。 这年代别说开运输公司，哪怕自己家养辆大货车都嘎嘎赚钱。 养车比后世便宜n倍，但是运费却和后世相差不多。 就是出事的也比较多，路上劫匪多，再加上司机经常疲劳驾驶。 雷奕鸿把粤省几个城市稍微大点的运输公司都跑遍了。 确实急需冷藏车。 国内冷藏车的价格也不低，进口的更不用说，价格合适的话很有销路。 雷奕鸿第八天一大早才去机场坐飞机回家。 到了机场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他连忙转身拿手里的包遮住自己。 没想到那个人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还惊喜地拍拍他的肩膀，“真的是你呀！见到你太好了！” 雷奕鸿觉得一点都不好！ 被认出来不好再装了，他放下包，笑了笑，“小雷总好！” 雷高翰拖着行李，笑得满面春风，“真巧，我要回m国上学了，你要去哪里？” “我去滨市，再转车回家。” “你的脸怎么了？”雷奕鸿指了指他颧骨上的淤青。 雷高翰摸摸脸，满不在乎地笑笑，“被修理了呗。” “你又做什么了？” “别提了！”雷高翰的话匣子打开了，“我看爹地火气那么大，就给他喝的酒里掺了一点虎骨酒，结果被他发现就急了……” 雷奕鸿看看他，“你确定是一点？” 雷高翰卡巴着眼睛略有些不自然，“比一点再多那么一点点……这不怨我啊，是他自己说那个酒的浓度没有普通虎骨酒十倍的……” 雷奕鸿终于理解什么叫变着法讨打了。 雷高翰看看手表，“我要赶飞机了。等着我放假去找你玩啊！” 雷奕鸿想说你可别来！ 结果雷高翰已经拖着行李箱跑远了。 雷奕鸿还以为他会质问虎鞭卖高价的事，结果没想到这人就这么走了！ 他上了飞机，归心似箭。 从来没有一次出差有迫不及待想回家的感觉。 下了飞机就直奔火车站买票回来宾市。 童小茜已经回家了，正在统计玉米的数量。 现在比之前预计的两千吨玉米还多出五百多吨。 不怕多就怕少。 没到最后收成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天灾人祸最不可测。 要是实际收割时减产了，种地的人其实比她还难受。 雷奕鸿在花城上飞机前打过电话，但是不让童小茜去接他，到来宾市的时间太晚，他怕童小茜一个人到火车站不安全。 童小茜洗漱完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她知道雷奕鸿下了飞机会马上买票回来，但是具体买哪一趟的不知道。 这年头飞机和火车都经常晚点，还没有手机，还真不方便。 凌晨两点，童小茜有点熬不住了，刚要爬上炕睡觉，就看见一直趴在地上的离大谱突然一个激灵站起来，竖着两只耳朵，闷闷地发出汪的一声。 童小茜穿鞋走出屋门，外面下起了毛毛雨。 走到院子里打开门，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不远处，雷奕鸿拎着行李袋从出租车上下来，看见她站在门口脸立刻笑得跟朵花一样。 童小茜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来。 见到这个人她才意识到，其实她也在盼着他回来。 雷奕鸿快走两步将她一把抱住，“媳妇，我回来了！” 童小茜拍拍他，“进去吧，外面凉。” 八月末的来宾市夜晚露重，有种秋天的凉爽感。 雷奕鸿没放手抱起她就往屋里跑，有点高兴忘形，忘记了头顶的门框，就听见“砰”地一声，童小茜捂着脑袋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顿组合拳。 雷奕鸿赶紧放下她，帮她揉着后脑勺，“媳妇，我错了，忘记门框了……” 童小茜被撞个结结实实，眼里都要飙泪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雷奕鸿小声哄着她进了屋，又开始小心地给她揉着，后脑勺鼓起老大一个包，他恨不得捶自己两拳。 “媳妇，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童小茜还是瞪了他一眼。 刚才的那点旖旎一下子被撞得烟消云散。 雷奕鸿搂着她，把她按在胸前，轻轻揉着后脑勺，“媳妇，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童小茜扬起头，“去哪？” 来宾市还有哪是她不知道的？ 屁大点的地方，做导游的这段时间几乎都走过了。 雷奕鸿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伸手摸着面前的小脸，又细又滑，嫩嫩的，这些天是要闭上眼睛就是这张脸。 他低下头慢慢凑过去，试探性地吻了吻额头和眼睛。 见童小茜垂着眼帘，没有发飙，也没有推开他。 胆子也渐渐大了。 他看着面前粉粉肉肉的小嘴，低头吻了上去。 童小茜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样，手下意识抚上眼前人的胸膛，发现对方的心跳比自己的还激烈。 两个人都感觉血脉膨胀，呼吸急促。 第81章 买房 第81章 买房 雷奕鸿不舍的抬起头，再吻下去，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了。 他抵着童小茜的额头小声说：“一会儿好好休息，明天我过来叫你。” 童小茜的脸有些发烧，点着头，“你也早点休息。” 雷奕鸿又紧紧地抱了抱她，眼睛还恋恋不舍的。 他本来就长着一双桃花眼，深情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带着钩子。 童小茜立刻垂下眼，再这么被他看下去，估计她会忍不住拉着人滚床单了。 雷奕鸿又亲了亲她才站起身，等着他一离开，童小茜捂着发烧的脸，跳下地开始折磨离大谱。 她蹲下身用力揉着离大谱的脸，“离大谱，我恋爱了！” 离大谱的大脑袋被她蹂躏的变了形，翻着白眼看着她。 还不满地汪汪着。 童小茜笑眯眯地拿出一把狗饼干，放在小碗里，“请你吃狗粮！” 离大谱又翻了一个白眼，大半夜的吃什么狗粮？ 它刚才已经吃饱了！ 雷奕鸿回到房间，摸着自己的嘴，和他想象中一样，媳妇的唇软软的，重要的是刚才媳妇没拒绝他！ 完了，今晚不想洗脸刷牙了！ 雷奕鸿最后还是拎着东西去河边洗了个澡，不然臭臭的媳妇该不喜欢他了。 童小茜蒙着被子，在炕上像大虫子一样鼓涌了好久才睡着。 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雷奕鸿洗完澡天边也出现鱼肚白，直到鸡叫了才回屋躺下睡觉。 雷万强和王玉梅起来很早，两个人都蹑手蹑脚的。 知道儿子半夜回来睡得晚。 王玉梅看着紧闭房门的两间屋，不禁抿着嘴笑了。 半夜她听见儿子回来的声音，想着起个夜正好也看看儿子，结果看见小两口抱在一起。 哎呦，吓得她尿都憋回去了，赶紧鸟悄的回屋装没看见。 就怕打扰了小两口。 看来她离抱孙子也不远了。 童小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一看表都九点了。 她赶紧爬起来走出屋子，一个人都没有，锅里给她留着饭，她敲敲雷奕鸿的门，这人竟然也不在。 洗漱完，她准备坐下吃饭才看见三个人从外面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雷奕鸿看着她，笑眯眯地坐到她身边，“早上和爸妈去山上采蘑菇了。刚下过雨，山上蘑菇还挺多的。” 童小茜看着他满面春风的，眼睛格外亮。 “你没睡觉？” 雷奕鸿眼睛看着她，“睡不着，听见他们起来我也起来了。”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太过兴奋了，不找个事分散精力容易爆血管。 童小茜被他看得脸红，低着头吃完了早饭。 雷奕鸿开着拖拉机等在门口，还叫上了雷万强和王玉梅。 两口子觉得奇怪，“儿子，要去哪？” 神秘兮兮的，一大早采蘑菇的时候就告诉他们等着儿媳妇醒了要去个地方。 雷奕鸿还是笑着说了句，“上来，走吧。” 三个人上了拖拉机，雷奕鸿开着往市里去。 开到新荣街停下。 这里有一处正在开发的楼盘。 是来宾市第一个商品房。 但是一直没对外出售，还在建设中，童小茜已经盯了好久了。 雷奕鸿拉着她的手走到楼盘旁边的一个小屋子。 “请问刘工在吗？” “在，你等会！”一个年轻人转身出了门去叫人。 雷奕鸿小声说：“之前旅行团的一个游客是刘工程师的亲戚。他说这里已经内部预售了，都是一些领导或者关系户来选房。还没有确定售价，可以先选楼层和位置，交一万的定金，年底交工。” 这是来宾市的第一个商品房，和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的，不会烂尾。 王玉梅这回才明白，儿子是要买房。 她赶紧拉住雷奕鸿，“买个你们小两口住的，我和你爸住在村里，又不是没有房？” 雷奕鸿看着她笑了，“我定两套，挨着的，你们住一套，我和茜茜住一套。行吗？” 王玉梅看他一眼，“那有啥不行的？你们小两口想住一套我没意见，就是我和你爸真用不着买房。” 分开住她很理解，又不远，小两口腻歪歪的，她和孩子爸两个大灯泡在怪不自在的。 她是不想儿子花钱。 雷奕鸿拍拍她，“听我的。” 他转头看看童小茜，童小茜笑着瞥他一眼，“我要自己买一套。” 雷奕鸿一下慌了，“你买一套，我呢？” “以后吵架我有地方去。”童小茜不是矫情，她没有娘家，现在和雷奕鸿也算水到渠成的事，但是她觉得女人还是要有套自己的房子。 不管单身与否，婚姻过得幸不幸福。 这是自己的退路和底气。 雷奕鸿在她耳边小声说：“要真有吵架的时候我走，公司房子都是你的。” 童小茜看着他笑了，“那我也要多买一套。” 刘工程师进来看见雷奕鸿，“你们找我？” 雷奕鸿点下头，“对，有个叫王大发的人介绍我过来的。” 刘工程师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见经理。” 最近盯上这个新楼盘的非常多。 特别是那些赚了点钱的倒爷，谁不想住楼房，屋里有卫生间，有暖气，住着多舒服？ 雷奕鸿开着拖拉机带着刘工程师和一家人去来宾市房地产开发公司。 刘工程师告诉他们，之所以还没有最后定价，是想等开盘的时候看看情况。 王玉梅心里有些忐忑，“那得多少钱啊？” 刘工程师笑笑，“四百到五百一平方吧，这个地段也是个好位置，靠近市中心。” 王玉梅惊讶地张大嘴，“四五百一平方？这也太贵了！” 童小茜拍拍她，“不贵，咱村里房子都涨了，何况是市里的楼房？” 这个房价堪比省城了，但是现在来宾市寸土寸金，明年只会更高。 王玉梅和雷万强相互看看，一套房子好几万呢！ 到了房地产开发公司，俩人就看小房子。 雷奕鸿拉着童小茜看桌子上的沙盘。 “这是我们以后的家，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你来选。” 这句话让童小茜的心不自觉地跟着跳了一下，这样的话估计是个女人都得心动。 房子已经被预定了一部分。 他们在剩下的房子里面挑。 最大的户型是九十二平方，三室一厅一卫一厨。 童小茜选了最大的，16楼，算是剩下房子里最好的户型，又在这套房子旁边选了一套朝阳的房子，七十平方，给老两口住。 两套房紧挨着。 第82章 家族的荣耀 第82章 家族的荣耀 王玉梅指着沙盘上的楼房，“这么高，电梯那玩意靠谱吗？万一停电了别再掉下来。” 她没坐过电梯，总感觉有点吓人。 刘工程师笑了，“靠谱，我们开发好几个楼盘了，都是在大城市，非常有经验的。” 童小茜最后还是给自己选了一套房，住不住的她得有。 在另一栋，九十平的。 出门的时候雷奕鸿黑着脸，童小茜拉拉他，“嘴撅的都能拴头驴了。” 雷奕鸿赌着气咬着牙，“能拴住你不？” 童小茜乐了，伸手掐了他一下，“我是驴吗？” 雷奕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比驴还倔。”他又凑过来小声说：“那套房子就当投资了，你没机会自己住的。” 童小茜笑笑，“我也希望没机会住。” 雷奕鸿开着拖拉机把王玉梅和雷万强送回家，他们去火车站接货。 定的货已经陆续发过来了，拉回来都存放在雷万国的小卖部。 两个人也没急着给伊万发过去，约好了交易时间和地点。 又等了一个星期，贸易公司的执照下来了，他们给了陈经理两千的代办费，将三十万注册资金抽出来。 拿着营业执照去申请玉米的配额。 再和省城的出租车公司签正式的合同。 出租车公司很谨慎，第一次只肯付十万定金，也是分批交货。 现在骗子多，又是第一次合作，肯定不敢一次性付多了。 两个人拿了定金，护照也下来了才开始联系伊万。 伊万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了。 雷奕鸿从厂家定的货，加上运费也要比省城的批发价格低不少。 一分价钱一分货，他定的都是相对比较好的货，也都是正规厂家。 当初能被来宾市邀请来做展销的都是有规模的厂家。 像是羽绒服就分好几个档次。 含绒量多少，面料，绒的质量。 从三十到一百多的都有。 雷奕鸿选择八十的，很厚实，适合毛国的冬天穿。 利润比足够支撑高一点的成本价，没必要那么小气。 生意是要做长期的，公司的口碑很重要。 伊万的意思是他们从来宾市发货，他那边接到货将拉达车发过来。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毛国那边的履约率开始下降，发了货过去，不履约的逐渐多了。 小两口决定再去一趟毛国。 其实一个人过去就行，但是童小茜想见一个人。 走的公路运输。 这次带的全是生活用品。 香皂、洗衣粉、奶瓶、打火机、肥皂、手电筒、电子表等等，种类很多，实际上单价并不高。 肥皂从厂家批发才七毛多一条，一万条才七千多块。 白猫香皂单价不到五毛。 蓝天牙膏有50g和150g的，两个人大方的选择150g的，厂家批发一块八毛多。 谁也不是傻子，东西好不好人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海关要验货，质量、数量、价格，还要报关税。 后期很多假冒伪劣的物品流入毛国也是因为那些倒爷或者商家不走寻常路，偷税、避税，导致海关没办法查验物品的质量。 两口子拿出护照，商务护照里夹着一张出国函，别看就是一张纸条子，却是最重要的出国文件之一，上面会注明“xx同志代表xx公司，去毛国x地执行xx使命”。 以及所需时限。 要比旅游护照待的时间长多了，一个月、三个月甚至一两年。 比较麻烦的是下次出国后商务护照不需要再次办理，但是出国函要再申请一次。 很多人都会想方设法过关的时候趁着海关人员不注意再偷偷拿回来。 只要在期限内，下次还能使用。 要么就伪造出国函。 这时候没网络，伪造出国函的人很多，可以以假乱真。 除非被海关盯上了或者抽查，打电话去核实，不然很难发现。 两个人想要拿回出国函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只需要一个念头。 在拿不拿回出国函之间衡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不拿。 他们以后往返毛国还要很多次，出国函即使不过期也没办法反复用。 一次记不住，两次三次还能记不住了？ 海关人员精着呢。 凡事不能总抱着侥幸的心理。 花钱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冒这个险。 这次货品比较杂，海关人员检查了很久才放行。 和上次运送西瓜一样，两辆加挂的大卡车，运到戈城车站。 伊万在车站等着接货。 到了车站，童小茜看着聚集在车站欠欠的人群，寻找那位牛黄大叔的身影。 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 伊万找来几个人卸货，在找来的力工里童小茜看到了大叔。 童小茜叫住他，大叔看到童小茜很高兴，“同志你来了？” “你在车站搬货？” 大叔点点头，神情有些无奈，“家里实在是拿不出什么换的了，孩子还小要吃饭，我就在车站帮着扛包赚点钱。” “上次你给我的货都卖了赚了些钱，但是还没等花完卢币就贬值了……” 包围姆林宫一事到现在不过半个月的时间，m币兑换卢币已经从原来的1:30，贬到1:70-80。 现在还没有停止下降，每天睁眼睛就是卢币贬值的新闻。 隐隐有要突破一百大关的趋势。 童小茜拿出一编织袋吃的给他，大叔想接又把手缩回去，低着头眼睛泛红，“我没有东西可以和你交换，就连那台破车也拿去交换了，给你卢币的话每天都在贬值，你不划算的。” “这些不要钱……” 还没等童小茜说完，大叔就摇着手，“那不行的……”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要不，把这个给你吧？” 他打开手绢，里面是两枚勋章，他的眼睛变得湿润，“这是我爷爷留下的……” 毛国三十年代红～军时期的勋章。 红色五角星造型，中央为手持步枪的红～军战士形象，周边是俄文“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字样，底部是毛国的国家简称cp。 童小茜帮他包好勋章，“这是你家族的荣耀，留下吧，这些食物真的不要钱，我有事想要麻烦你，算是定金。” 第83章 娶回家供着 第83章 娶回家供着 大叔疑惑地看着她，“我不懂华语，也不会做生意，只会养牛，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童小茜笑了，“你是毛国人，很多地方肯定要比我们熟悉。你应该也认识农场的人吧？我需要十台拖拉机和犁具，至少七八成新的。你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农场愿意出手，再帮我问问拖拉机厂要交换新的设备需要什么条件。” 她把需要的型号和配件交给他。 大叔高兴了，“这个事我能帮忙，我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童小茜指了指雷奕鸿，“那个是我丈夫，他会在毛国待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去找他，让他跟你一起去。” 她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如果找不到他可以打这个电话，事成之后我还会付给你比这多一倍的食物作为答谢。” “大叔，您怎么称呼？” “我叫安东。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办好的！” 安东大叔乐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搓着手。 童小茜把雷奕鸿叫过来让两个人认识一下。 “这是我爱人，你可以叫他雷。” 雷奕鸿听到“爱人”这个称呼有点飘飘然，这还是媳妇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向别人介绍自己的身份。 他和安东大叔握握手，“一会儿工作结束你就和我走。” 之前安东大叔也见过雷奕鸿，不过一直和童小茜联系，也自然和她亲近一些。 他连连点着头，“有什么要我做的就告诉我。” 他转身去帮着伊万搬货。 该赚的钱还要赚。 现在养牛场虽说还没倒闭，但也差不多了，发不出工资，工人都自谋生路。 像他这种没有其他出路的只能做苦力。 车站每天来往运输的货物多，还有那些往来的倒爷们拿货多的也会找他们帮着搬运。 一天能赚个几十卢币。 虽然卢币贬值了，但是物价还没上涨的十分厉害，实际涨不涨的他们普通老百姓能买到的东西少之又少。 黑市的价格可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了。 童小茜嘱咐着雷奕鸿，“你自己在这边多注意，让那个大叔给你当向导，但是也别过于相信他，在外面找个安全点的宾馆住，贵点也没事，别去大叔家住。” 大叔目前看起来还挺实在的，但是没有深接触谁也不敢判定具体的人品。 有的相处几十年都摸不透，何况是没见过几面的。 有的自以为交到毛国朋友的华人去做客，最后被谋财害命的例子有很多。 现在只要是华人的面孔在毛国街上一亮相，就像是脑门上刻着“有钱”俩字一样引人注目。 警察见了想勒点，小偷见了想偷点，劫匪见了想抢点。 雷奕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媳妇，我知道了，现在还没那么乱，但是我会注意的。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工作。” 两个人商议好了，童小茜在来宾市负责发货，雷奕鸿在毛国接货。 接完货再和伊万易货。 虽然麻烦点，但是总比肉包子打狗好得多。 顺便再看看其他可以欠欠的商品。 童小茜又接着说：“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我们商量着来，别自己扛着……” 雷奕鸿看着媳妇的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又想亲了怎么办？ “你不是最怕麻烦，不能惹你烦……” 童小茜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了？” 雷奕鸿顿时一噎，赶紧笑着拉住她，“……没说，我自己乱想的。” 伊万已经将所有货物都倒到毛国境内的大货车上。 剩下的就是选择如何将这次的三十台汽车运回国内。 拉达车的厂家在亚蒂市，从亚蒂市到戈城的运费由伊万出，从戈城到国内的由童小茜负责。 依然是走公路运输。 托运车是毛国的，一次能拉十台轿车。 龙省不生产汽车，省内的运输公司也没有这种能托运汽车的运输车辆。 从外地调过来一辆还不够麻烦的，他们要付租金，还要养一个月直到这次交易结束。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从毛国换三台。 路程比外地调过来还要近，最后还能卖掉，运费和雇佣司机的钱就出来了。 这时候易货贸易就是这么任性！ 司机是从国内带过来的。 司机的费用是真不低，这年头的大车司机都是高薪阶层，开的年头越久的工资越高。 车辆太多，全部检验完交完税已经六点了。 海关人员加班办完的手续。 童小茜刚拿回来的注册资金和十万定金已经所剩无几了。 雷奕鸿手里的钱订完货再交了房子的定金剩下的一万多块也都给她了。 不然的话明天连汽油都没钱交了。 雷奕远开着拖拉机过来接应。 “嫂子，停车的地方我和村长说好了，村长没意见，但是他说这么多车咱自己得派人看着，有小孩子给整坏了他不给打这个罗烂官司。” “我和我哥还有小叔家的顺子晚上我们一起看着。” 童小茜笑着点下头，“今晚就辛苦你们了，等你哥回来请你们吃饭。” 雷奕远咧着大嘴就乐了，“嫂子你说啥呢？都自己家的事。” 童小茜指挥着三辆托运车进了来溪村。 之所以要在村里停一晚上，就是不想赶夜路。 现在没有高速路，三十台车价值一百多万，路上遇到点啥事就是大事。 不急在这一时。 市里没地方停，只有村子后头有一大片空地能停得下。 托运车一开进村里顿时引起轰动。 所有人都张大着嘴巴看着装满新车的托运车驶过去。 “我滴乖乖啊！这得多少钱呐！” “可开了眼了，都是新车啊！” 村里一些干倒爷的顿时觉得饭不香了，兜里的钱也不烧包了。 倒包赚的跟人家直接没办法比。 所有看见的人都打听这是哪来的大老板搞这么多车。 一个妇女指着托运车的方向喊着，“我刚才好像看见老雷家那个小傻子坐在里面呢！” 旁边的人打她一下，“说啥呢？人家傻能整这么多车？” 那个妇女拍了一下嘴，“对对对，哎呦，早知道小傻……小丫这么发家，当初我怎么着也得说亲去！” 没人理她。 村里的长舌妇兼人形大喇叭，黑的白的都她一个人说的。 但是她的想法大家还是认同的。 早知道小傻子这么发家，都三拜九叩的娶回家供着了。 第84章 第一个一百万 第84章 第一个一百万 车在空地上停下，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过来围着托运车看，还有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摸。 司机把车运到地方就回家休息。 雷奕远兄弟三人今天就在车里住了，正好一人一辆。 童小茜再次道谢。 “明天还得辛苦大家跟下车。” 雷奕华点着头，“弟妹，你放心吧，都交给我们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三个人都从家里拿来毯子，现在住在车里倒是不冷，就是蚊虫多点。 童小茜给他们点上蚊香。 车停在村子里确实需要有人看着，小孩子摸摸倒是没什么。 就怕有使坏的。 有见不得别人好的故意把车划了，到时候抓都抓不住。 回到家已经七点了。 王玉梅和雷万强竟然在等着她一起吃饭。 “妈，你们怎么还没吃饭？不用等我。” “我们也不饿，一起吃热闹。”王玉梅给她盛了米饭放在桌子上。 要是儿子在家就不等了，小两口一起吃。 现在不在家，孩子累了一天回来吃饭再孤零零的，他们心里怪不得劲的。 童小茜抱着碗，心里感动。 这对夫妻太好了。 不论当初是对收养的傻丫头还是现在她儿媳妇的身份。 还特意给她做了蘑菇炒肉片，都是山上采来的新鲜野蘑菇。 王玉梅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明天去省城送车你们要多加小心，开大车老危险了。” “妈，我知道，不会太快的。” 吃完饭王玉梅就让她赶紧回去休息。 要是平时，童小茜早就躺在炕上直接睡了。 现在心里不自觉地会惦记着某人怎么样，会不会遇到危险。 雷奕鸿晚上没有打来电话，应该就是在火车上去其他地方。 第二天没走太早，三辆托运车还没有上牌照，童小茜要赶着车管所上班时间去给车上个临时牌照。 不然的话跑在路上分分钟被交警叔叔拦住。 车管所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把手续一递，挂上牌照开始赶路。 说的快，出发时间已经九点了。 童小茜和雷奕远坐在第一辆车里。 她不让车开的太快，安全至上。 以现在的路况来说，从来宾市到省城差不多要开八九个小时。 这三个司机经常跑运输，路线很熟悉。 路上加油时吃了顿午饭，大家又继续赶路。 下午六点多才到出租车公司。 经理一直在等他们到来。 车一卸下来，经理就找人验车，童小茜把所有车辆的报关手续交给经理。 经理还找了懂行的专业人员看手续的真假，相当谨慎。 全部检验完已经八点了，经理才递上一张现金支票。 一百八十五万。 余款加下一批车的定金。 童小茜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扫了一眼支票。 这一眼已经将支票上的零数过了。 虽然不是现金，但是这些0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她和经理握握手，“下一批车大概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交货。” 经理点着头，“可以，如果还有外地的出租车公司需要车到时候我联系你。” “好。”童小茜眼睛笑得弯弯的。 这是她赚到的第一个一百万。 如果现在有手机，她肯定会给雷奕鸿打个电话。 恋爱了她才懂得，人其实都是有分享欲的，那些不是一种麻烦，是心情和情感的交流。 出了出租车公司，童小茜叫上雷奕远三人和司机，“走，先找地方住下，再去吃饭。” 今晚他们要在省城住一晚。 明天一早再回来宾市。 现在天已经黑了，司机开一天车也很累。 童小茜就近找了一个宾馆，没有之前她和雷奕鸿住的那个好，也算干净整洁。 她带着几个人去吃涮羊肉。 六个男人的食量让她开眼了。 二十斤羊肉好像不够吃，还不算其他的涮菜、毛肚、啤酒之类的。 特别是雷家这三个兄弟，干农活出身的，饭量大的惊人。 童小茜叫来服务员，“再来六斤羊肉。” 雷奕华赶紧拦住她，“弟妹，这些够了。” 童小茜摆摆手，“没事，再来六斤。” 三个人跟着跑一趟，昨天晚上又帮着看车，也不要钱，羊肉必须管够。 司机高兴了，他们当大车司机赚得不少，但是也不敢顿顿大肉，还要养家糊口呢。 雷家三兄弟却不好意思了。 酒足饭饱回到宾馆，雷奕华指了指房间门，“晚上有事你就叫我们，我和小远一个住你左边一个住右边。” 童小茜笑了，“行，哥，你们早点休息，明早天一亮我们就回去。” 一共要了四个标间，童小茜在最中间，三个兄弟和司机分别住在她的对面和两边，成包围圈状态。 他们在这喝酒吃肉，雷奕鸿就没这么幸福了。 大列巴加红菜汤，吃得他直翻白眼。 安东大叔还真邀请他去家里住，被他拒绝了。 伊万让装满物资的货车赶回工厂，同时让工厂再次发出三十辆拉达车。 从亚蒂市到戈城要好几天的时间。 毛国城市和城市之间的跨度非常大，路程相隔也较远。 吃饭的时候雷奕鸿小声问伊万，“有认识的警察吗？我想买一张毛国境内的居住证。” 伊万吸了一口凉气，“这个……” 雷奕鸿笑了，“需要什么条件你直说就行，我要罗斯境内警局的居住证，你看有没有办法？” 伊万沉默了一会儿，“我一会儿打个电话，必须要罗斯的？” 雷奕鸿点头，“对。” 毛国解体以后，罗斯国是最大的继承者，也是十五个国家中最大的一个。 戈城和海参崴都属于罗斯国。 有了居住证拿着护照就可以不受出国函的限制，自由出入。 有效期一年。 吃完饭伊万去打电话，再回来时表情变得轻松。 “三百m币一张。” 雷奕鸿笑笑，“我没有m币，能用东西换吗？” 伊万一顿，“我再去问问。”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羽绒服六件、棉鞋六双、方便面、罐头和酒。 这些价值差不多一千多块钱。 伊万又接着说：“这些是用来交换居住证的……很多华国人想要居住证，没有认识的警察不会搞到这个的……” 他后面的话有些吞吞吐吐的，雷奕鸿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 “我该怎么答谢你？” 第85章 居住证 第85章 居住证 伊万笑笑，“十斤猪肉、十瓶酒和五十斤土豆。” “没问题。” 现在毛国还没解体，没有关系居住证确实很难拿到。 毕竟毛国警察现在还要维持面子。 等到解体以后，居住证都是公开售卖的，哪怕没有人脉关系贿赂一下都能办到。 办理居住证要交换结束，从戈城去莫市要九千多公里，坐火车要好几天。 等拉达车过来的这段时间，雷奕鸿让安东带着他去各个农场看一下。 毛国土地多，农场也不少，但是产能却非常低。 有天气原因也有人为的原因。 一方面农工也有工资，产量多少都不会增减工资，效率慢，缺粮就依赖进口。 另一方面大搞工业化，城市人口多，种地的少，土地大量闲置。 就像华国六十年代大力发展重工业，导致城市人口剧增，农民都跑到城市务工，参与大跃进。 但是很快上层就意识到问题所在，遣返在城市的农民，全力开发北大荒以及其他城市的农业。 才有了现在不缺粮的局面。 安东带着雷奕鸿去了几家农场，现在毛国也快到了收成的季节。 农场的拖拉机很多，也有闲置的。 交换的货物也不多。 100件羽绒服或者两千多罐肉罐头就能换一整套拖拉机加上器具。 这个价格他们换回去肯定是有利润的。 相当于七八千块钱换一套，60吨玉米的价格在一万两千多块。 中间有着四千左右的利润差。 场部的领导也很诚恳，“马上要收成了，工人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都在闹，要是再不发工资就罢工。” 他还时不时看着安东，想让他帮着说几句话。 安东为难地垂下头不敢看场部的领导，他很理解农工们的心情，都要养家糊口，即使守着粮食也不能随便吃。 但是他就是个陪同的向导，老板的决定他做不了主。 他更怕惹得雷奕鸿不高兴自己的这份工作也做不了了。 雷奕鸿沉吟一下，“我再考虑考虑。” 他对这些农工表示同情，但他是个生意人。 要考虑的因素很多。 这个条件再讲讲价肯定也没问题。 一个农场买不齐十台拖拉机，而且新旧程度也不一样。 同样120吨玉米换两台，凭什么他的八成新，我的七成新，会引起矛盾。 这些情况也需要了解，如果国内的其他农场有需要购买二手拖拉机的，这也是一个备选项。 “我们去最近的拖拉机厂再看看。” 最近的拖拉机厂在科夫市，要坐两天半的火车。 在毛国境内乘坐火车以及托运货物非常便宜。 买火车票的事就交给安东。 毛国在火车票上同样实行本国人优先。 有空座位或者卧铺会优先卖给本国人。 火车票拿到手，两个人就登上火车。 现在毛国的各大工厂看到华国人都十分热情，副厂长热情地带着雷奕鸿参观。 一台台崭新的拖拉机整整齐齐的停放着。 不明白的人会很疑惑，毛国已经调整了进出口关税，这么多重工业的设备为什么不出口赚外汇？ 你以为毛国不想？受到西方强国的经济制裁，想把本国的物品销售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拖拉机厂还有大量闲置的坦克。 比拖拉机的数量还要多。 雷奕鸿将手里的单子交给副厂长。 副厂长看过以后马上回去召开紧急会议商量易货。 工厂的领导一听说有来易货的，顿时眼睛倍儿亮，一个个精神抖擞，比参加厂里的例会积极多了。 安东默默跟在雷奕鸿的身边，身上穿得是自己最体面的衣服，一件夹克衫，一条黑色西裤。 雷奕鸿一坐到会议室，大家顿时像看一只肥羊一样看着他。 眼神热烈到要喷火。 他来的时候大家已经讨论了一会儿，缺的东西太多了，都想换。 但是只要十台。 副厂长将一张单子递给雷奕鸿。 雷奕鸿看着上面的东西。 五百件羽绒服，五百双棉鞋，五百双棉手套，羊毛衫、狗皮帽子，罐头、方便面、白糖、酒、巧克力…… 种类不少。 羽绒服现在也是他们紧缺的。 进了九月份，毛国大部分地区就开始气温极速下降。 御寒成了问题。 雷奕鸿看着单子计算着价格，总价格大概在十多万。 这个换法他肯定不会同意，赔本了。 他拿着笔刷刷划掉一些，再递过去，“要么按照我画的来，要么每种的量数减少百分之三十。” 厂领导凑到一起看着，一个人站起身用力摇着手，“这样不行，太少了。” 他们又小声商量着，“减少百分之十可以的。” 雷奕鸿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回答，“百分之二十五，如果不可以我就去其他的拖拉机厂问问看。” 一听他这么说，副厂长急了，“二十！二十可以吗？” 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看向他，雷奕鸿略一沉思，“可以，但是你们要负责运送到戈城。” “没问题！” “在戈城货运站以货易货。” 双方刚要拟定合同，副厂长突然按住合同，“羽绒服有样品吗？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安东从拎着的包里拿出一件羽绒服和一双棉鞋递过去。 副厂长接过去，立刻穿在身上试着。 所有人都伸手去摸。 还有拿起鞋研究的。 鞋是翻毛的棉鞋，非常厚实。 “你能保证羽绒服和鞋都是这个质量吗？” 雷奕鸿点头，“可以保证。” 虽然不是选的最好的面料，但是质量完全可以保证的。 大家听到这个都乐了，副厂长还伸出大拇指赞了一下，“好同志！” 副厂长又说：“羽绒服和棉鞋不减了，减其他的。” 几个人又凑到一起研究。 反正只要东西的总价不超过九万雷奕鸿随他们调换。 签完合同毛方还有点意犹未尽，“要是你还想换拖拉机可以过来联系我们。” “好。” 易货的条件比农场那边高了一些，但却是全新的。 童小茜这些天还在陆续接货。 罐头厂已经提前出货了。 掐算着时间，把第二批货发出。 这次她没有跟着车，让雷奕远过去。 第二批发出去的都是食品，罐头、方便面之类的。 再把给警察和伊万的东西单独装好。 让雷奕远带着她的护照和照片过去交给雷奕鸿，把她的居住证也一并办下来。 第86章 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 第86章 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 等到第二个一百多万到手的时候，童小茜就没有第一次那么激动了。 她将支票入账。 聘请了一个退休的老会计李阿姨给公司做账。 来宾市还没有专门的会计事务所，但是现在人才济济。 下岗的、退休的、有技术的、会俄语的，都涌来了。 老会计不只帮童小茜做账，还帮其他公司做账。 很多都是皮包公司，外聘会计的很多。 李阿姨一个月至少能搞个几百块。 现在普通工人工资才多少钱？ 已经是高收入人群了。 李阿姨还给她拉来一单生意。 “童经理，有个公司想要出口服装和鞋帽，正在找代理公司，你要不要接？据说给的代理费不低。” 童小茜摆摆手，“不接。” 李阿姨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接呀？至少几万块呢！” 她是觉得和童小茜很谈得来，别看年轻，比她闺女年龄还小，但是做事很稳妥，又整天笑咪咪的，她看着喜欢，想着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就是帮着出个进出口的手续就可以入账几万块很划算的。 童小茜笑笑，“李姨，代理费我是收了，但是他们的货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要负责的，我也不能专门派个人去盯着他们发货。” 李阿姨看着她，“童经理，你是不是太过谨慎了？我看其他的公司都接的，有时候就这代理费一个月就进账十万二十万的。” 童小茜还是笑着拒绝，“阿姨，我知道你是好心介绍给我，但是不了解的人我是不会接的。” 来宾市现在上百家贸易公司，不是每一家都有进出口的权利，只有缴纳了三十万注册资金的才有资格。 还是和市总公司共享进出口权。 有些皮包公司，或者外来的想往毛国出口货物的都会找代理公司。 这个钱确实赚的轻松。 那些假冒伪劣商品也是这么流出去的。 代理公司只管收代理费，帮着出一个手续，到时候那些人货物不合格或者物品违禁等等这些锅都要代理公司背。 最后一整顿代理公司要倒霉了，会被取消进出口权利。 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 这里面不乏想真心做买卖的，但是鱼目混杂不好判断。 注册公司的时候她和雷奕鸿就商量好了，不接代理的生意。 除非是特别了解的人。 不然很容易羊肉没吃到还惹一身骚。 现在假冒伪劣还没有那么猖狂，李阿姨一直都是在体制内上班，国营厂矿中规中矩，她也不懂私营企业这些弯弯绕，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觉得童小茜太固执，到手的钱都不赚。 童小茜没再和她争辩这些事，她现在很忙，每天都要和不同厂家订货，还要给雷奕鸿发货。 雷奕鸿当天收到，就地就能卖掉。 来宾市到毛国格罗站的401/402次列车每天早上六点半发车。 晚上十点多返回。 格罗也就是戈城的站名，毛国的火车站名是单独起的，不像华国是以地名为站名。 每天到多少货发多少。 雷奕远跟着她一起发货，又雇了几个人，一包包服装、鞋子、日用品等等，他们要重新打开检查一下再包装。 401次火车是华国所有国际列车里最小最破又最慢的火车，没有之一。 也是路程最短的火车。 来宾市到格罗站全长只有26公里，标准运行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但是因为弯道太多，跑得慢，火车时速提不上来，基本上晚个四十分钟到一小时是正常操作。 弯道多还有一个弊端就是不能拖挂太多的车厢，这列火车只有五六节旅客车厢，最多再加上三四节货运车厢。 目前龙省开通直达毛国口岸的列车只有这一班，还有一趟是京市出发经由省城再从满洲里过境的列车，不如这趟方便，中间换火车轱辘就要耽误好几个小时。 毛国的火车是宽轨，和华国的轨道不一样。来宾市通往毛国的轨道却是双轨，俗称骑马式。 童小茜每天抢货运车厢也是件头疼的事。 直接甩钱，不要求过货时安检照顾，只要求每天给预留货车厢位置。 这边发车，雷奕鸿那边在八点半进站接货就来得及。 安东带着自己的二儿子维克多跟着雷奕鸿一起接货。 雷奕鸿先去交税，直接被请进了一间办公室。 进去前他叫上安东大叔一起，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安东的脑门上立刻出汗了。 雷奕鸿拍拍他，交给他一千m币，又拿出一盒希尔顿。 安东大叔在门口整理一下衣服，又深吸几口气，两个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个身穿毛国军服的中年人。 雷奕鸿扫了一眼他肩上的军衔，三颗星，应该是海关上校。 那人客气地伸手请他们坐下。 “这批货有点问题，我们怀疑里面私藏了违禁品。” 雷奕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安东，安东立刻明白，赶紧起身拿出香烟，打开抽出一根又把烟盒放在桌子上。 海关上校轻挑了一下眉毛，看得出来对这个举动很满意。 他伸手接过去，安东连忙给点上，陪着笑，“这批货其实是我定的，现在工厂都发不出工资，我们也要生活的，都是些服装和日用品，还有罐头，你看能不能给通融一下？” 海关上校吸了一口烟，看着他，“你的货？” 安东点着头，“对对对！” “一会儿给你拿两箱罐头过来，都是华国的，味道不错。” 海关上校吸着烟手指轻敲着桌面，像是在琢磨着，眼神还看了看雷奕鸿。 雷奕鸿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货是安东大叔定的，里面真的没什么违禁品。” 安东从兜里掏出三百m币放在桌子上，用手压着推过去，“能通融一下吗？” 海关上校的嘴角微微翘起，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安东立刻又拿出两百m币放在桌子上。 海关上校又问了句，“罐头很好吃？” 安东立刻点着头，“对，一会儿给您送两箱过来。” 海关上校两根手指夹着烟扬了扬，“烟不错！” 安东偷眼看看雷奕鸿，雷奕鸿轻点一下头，他赶紧陪笑，“我那还有一条，一会儿给你拿过来。” 海关上校没回答只是微笑着拿出货单在上面盖了章。 第87章 跳灾还是跳财 第87章 跳灾还是跳财 安东接过货单松了口气，“谢谢、谢谢！”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他赶紧擦擦汗。 又歉意地看看雷奕鸿，“他可能就是……”想要点钱。 这话他没说出口。 对于这些官员的腐败，他也很无奈。 雷奕鸿拍拍他，“他们和你无关，走吧。”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 这些人一看过货量越来越大，肯定要勒一笔的。 现在还是很含蓄的表达，等到解体后都是直接明着要。 传说中某个毛斯国海关上校三年赚一亿m币的事不是空穴来风。 不管你的货里有没有违禁品，只要这句话一说，就赶紧上钱，别犟，也不用找人。 找人也要上钱。 东边不给西边给，钱是省不了的。 之所以让安东顶上，还是因为毛国人对本国人的优待。 如果没有安东，估计最少一千m币的礼。 雷奕鸿拿着提货单，先让安东搬了一箱水果罐头和一箱牛肉罐头，外加一条希尔顿香烟拿去给海关上校。 等着他回来再和儿子维克多拖着装满货物走到车站的铁丝网旁边。 铁丝网的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有华国人，也有毛国人。 都在问着同样的话，“今天都有什么货？” 雷奕鸿没回答，先搬下来一箱牙膏，“一箱150g蓝天牙膏四千卢币，36支。” 先用华语说一遍，再用俄语说一遍。 一箱合人民币两百多块。 是上货价的三倍半左右，除去税款和运费，差不多赚两倍的价格。 这个价格批发给这些人，他们转手一卖还能至少赚一倍。 也就是说一箱牙膏他们能卖到四百人民币，碰到个冤大头能卖得更多。 铁丝网外面立刻就有人叫着，“我要五箱！” “我要八箱！” …… 这些人把钱从铁丝网塞进来。 雷奕鸿点完没有错，安东搬起一箱箱的牙膏从铁丝网上面扔过去。 也没人讲价，也不点货，搬着就走。 “一箱50g蓝天牙膏，54支，2800卢币！” “我要两箱！” “我要四箱！” 维克多把牙膏扔过去。 旁边走过来一个身穿铁路制服的毛国大妈，嚷嚷着，“这里不许逗留！” 雷奕鸿没说话，也没看她，直接点出五百卢币递给她。 大妈立刻接过去，笑得嘴都咧开了，“莫日纳，莫日纳！” 意思是可以。 拿了钱转身就走，多留一秒钟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羽绒服一百件39万四！” “我要一包！” “我要两包！” 这批羽绒服是成本六十块的，比之前他定的那批要薄些。 “咖啡糖50斤，九千八！” “我要50斤！” “巧克力50斤，一万四千七！” “我要两百斤！” …… 一平板车的货顷刻之间就销售一空。 安东还留下一包衣服和两箱巧克力给自己的妻子卖。 这几天只要到货他都会留下一些。 来拿货的一些毛国人也是他找来的。 现在很多毛国百姓也开始偷偷摆摊卖货，不然的话难以维持生计。 雷奕鸿冲着铁丝网外面的人喊了声，“今天就这些货，已经卖完了，明早再来吧。” 铁丝网外面没拿到货的一声叹息。 “老板，再多上点货啊！” 雷奕鸿也想啊！ 很多货都是从外地发到来宾市，现在的货运哪有准？ 有的时候一起到一堆，有的时候只到几个。 他是发现留在毛国的华人越来越多，都在找货源，现在毛国境内批货的太少，能赚个快钱。 等着批货的多了想卖这么高就难了。 他刚卖了几天就有跟风的了。 都是倒爷，上的货比他的价格高，都是自己扛来的，只有车票没运费和关税，但是量少，还是卖不过他。 雷奕鸿带着父子俩从火车站出来还不到中午。 他要赶紧把卢币换成m币。 现在卢币已经跌破一百大关。 一千卢币只能兑换十m币。 这还是官价。 老百姓想要保住自己的资产，最好的方法就是兑换m币。 但是毛国的各大银行没有那么多的外汇储备量，每天都是限时、限量、限人群的兑换。 基本能兑换到m币的都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群。 老百姓只能去黑市兑换。 黑市兑换要比官价高出20%-30%。 这些手掐m币的越南帮也是看人下菜碟。 如果来兑换的是毛国人，被坑的几率很小。 大部分越南帮会老老实实只赚溢价的那一部分。 如果来的是俄语说的很溜的老外，华国人也包含在内，这种被坑的几率也会小很多。 因为很可能是毛国的其他裔居民，或者是有身份的人。 被坑的最多的就是华国的倒爷们。 有黑在这的华人，不敢找事，被坑只能认倒霉。 还有旅游来的，没几天就走。 俄语说的半生不熟，甚至一句不会，被骗了也说不清。 雷奕鸿今天的货还不算多，已经卖了两百多万卢币。 得拿大行李袋装。 这些兑换成m币就是一万七千多，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九万多块钱，除去成本至少赚五万多。 成本里包括打点的钱。 这些日子少的时候每天赚一两万，多的时候十来万。 所以说几万的代理费一天就可以赚回来，两口子能放在眼里吗？ 安东大叔和维克多一左一右像保镖一样跟在雷奕鸿身边。 比他看着还紧张。 别看维克多只是个十七八的小伙子，战斗力可不弱。 毛国的青少年上学期间格斗术是必修课。 一个十五六的青少年就能撂倒一个成年壮汉。 战斗民族不是白叫的。 这些日子安东靠着雷奕鸿发来的货每天都能赚个至少几千卢币，一天就比之前一个月赚得还多。 金钱最考验人，雷奕鸿也在暗自观察安东的人品，是否能发展为长期合作的对象。 三个人每次去兑换m币的时候都捂得比较严实，戴着墨镜和帽子。 即使再伪装，旁人也能看出来雷奕鸿是亚洲人。 这次雷奕鸿和安东父子坐车去海参崴兑换。 童小茜早上给雷奕鸿发完货，下午又带着人接货，还要联系玉米的事。 现在预定的玉米已经陆续收获中。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只觉得右眼皮跳。 哪个跳财哪个跳灾来着？ 第88章 老板也不好当 第88章 老板也不好当 童小茜撕了一小块白纸沾点水贴眼皮上了，这还是童奶奶教的迷信方法。 她低着头继续整理货物。 雷奕远看见她眼里上的纸，眨巴一下眼睛，“嫂子，右眼跳是……” “你别说话！”童小茜不想听他乌鸦嘴。 原来她还真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现在都穿越了，还讲啥迷不迷信的话？ 雷奕远立刻把嘴捂上，赶紧低头理货。 雷奕鸿现在手里有十几万m币，如果被有心人盯上就是一只超级大的肥羊。 “明天还用货运车厢吗？” 童小茜抬头，是国际列车货运部的段长。 “用，这些都是明天要发的……” 说完这话她突然反应过来。 这些日子都没问过，而且看见她这么多货还问，在提醒自己呢。 她站起身走过去，站在那人身边小声说：“刘段长，是不是货运量增加了？” 刘段长笑笑，“你也知道咱这趟车每天一班，都从这走货，货运量一直很大……” 童小茜连忙露出小白牙一笑，“我知道，我知道，刘段长辛苦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卷钱借着身体的掩护塞进刘段长的工作服里。 刘段长伸手进兜里摸了摸钱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小声说：“有和你们抢生意的了。” “谢谢刘段长提醒。” 华国最不缺的就是跟风。 雷奕鸿已经在那边卖了一个多星期的货了。 火车上的那些人肯定都看到了场面的火爆。 他们能干，别人肯定也能干。 现在比较发愁的就是没个理货打包的地方。 有的人要的货比较杂，还需要转运到毛国其他的城市。 整理好货物她让雷奕远赶紧去报关，办出口手续。 这趟火车不提前售票，都是当天售票，他们要提前报关，装货时还要派人盯着。 不然的话人家说把你的货落下了，或者找个什么理由把货甩到第二天发，除了干瞪眼一点辙也没有。 拿钱了也不是万事大吉。 她拿着钱去给厂家打款。 今天预定的是方便面、帽子、泡泡糖等。 每天都要打十几个电话，确定各个厂子有什么现货也是件头疼的事。 童小茜表示，老板也不好当啊！ 比社畜还操心。 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九月多份，天黑的早了。 她骑着摩托在来宾市里溜了一圈。 短短几个月时间变化很大。 几条主要的街道已经修完了路，很多地方都盖起了新房。 今年来宾市的集资房特别多，还有开发商新建的楼房、商铺。 拆迁的都是本地一些老破小，以及棚户区，或者重新规划的土地，那些具有俄式风情的老建筑都没有拆，还做了维护和翻新。 新市场还在建设中，外层已经在收尾。 市场旁边有一片刚盖好的楼房，还没有最后交工。 七层，没电梯，是环卫局的集资房。 和小区差不多，但是没有什么绿化面积和停车场。 院子很小。 她停下摩托车，一个老大爷喊了一声，“哎，同志，你有什么事？” 她赶紧露出笑脸，“大爷，我想买房，这里的房子是不是也对外卖？” 大爷点着头，“对，不过还没正式售卖，你要是有关系可以先定房。花钱买的能先选好楼层，剩下的才给职工分配。” 童小茜连忙递上一根三五烟，“您知道谁负责房子的事吗？” 她不抽烟，但是兜里一直揣着，有烟好打交到。 现在华国外烟都比较紧俏，也比国内的烟贵。 大爷的眼睛眯起来，把烟接过去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夹在耳朵后面，“你要有关系可以去找环卫局管职工住房的，也可以直接去找开发商，在招待所203房间，房子应该下个月才公开售卖，已经有人开始预定了。去晚了好楼层就没了。” “好，谢谢大爷。” 这一片是开发商和环卫局合作，批下来的给职工建集资房的地号。 一些开发商会通过和企业工厂合作，批下来的地便宜，一部分作为集资房卖给职工，一部分作为商品房售卖。 童小茜在环卫局哪里有认识人，在她看来这种事拐着弯找了人还多搭一份人情，直接找开发商。 她骑着摩托去了招待所，找到203房间。 这里住的是开发公司管售楼的经理。 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打开门，看见童小茜先是愣了一下，“同志，你有什么事？” 童小茜朝他笑笑，“徐经理是吧？我想买房。” 徐经理挑了挑眉毛，“下个月才开盘，你想买房就留意一下报纸和广播的信息。” “我想提前预定，徐经理能通融一下吗？” 徐经理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走廊，“进来吧。” “你想买哪一层？” 童小茜带上门，“我想买三个连在一起的一楼，临街的，如果有四个更好。” 徐经理愣了一下，“要三个到四个？” 童小茜点点头，“现在有吗？” 徐经理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现在一楼很抢手，特别是临街的，而且这里还临近马上要建好的云霄市场……” 如果单纯作为住宅，很少有人会选择一楼，因为潮湿，还经常会有水管堵塞的困扰。 但是现在都知道临街的一楼可以改成底商，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特别是来宾市现在商铺少，临街的一楼尤其抢手。 这个年代对于一楼住宅改成商铺也没有那么繁琐的手续。 这种房子很多都给关系户留着了。 童小茜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有五百块钱，“事成之后还会有重谢。” 徐经理瞥了一眼信封笑了，“连着的三个临街一楼也不是没有，但是价格要照比其他的贵，要一千一到一千三一平方……” “没问题，只要有就行。” “明天你到城南街的环宇房地产开发公司找我吧。” 童小茜笑着点下头，“好，谢谢徐经理，徐经理多费心了。” 徐经理虽然是开发公司的人，但也是拿工资办事。 好处揣进自己口袋才算钱。 房子卖给谁都是卖，除了躲不掉的关系户，剩下的谁给好处他就卖给谁。 现在的房子开发出来不愁卖，不像后世房子趋近饱和，很多开发商恨不得求着买家上门。 第89章 被盯上是迟早的 第89章 被盯上是迟早的 童小茜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去小卖部问了雷奕鸿没打来电话。 她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雷奕鸿和安东父子下午两点多到的海参崴。 换m币的人没什么固定场所，基本上就是在银行或者宾馆附近，逢人就问，“换m币吗？” 和华国那些黑市外汇黄牛没什么区别。 两百多万卢币，雷奕鸿分了四个地方兑换。 一次换五十多万的卢币也不是小数目。 安东的比较简单，他每天只换个几千块，到手也就三十或者二十的m币。 要不是因为卢币一直在贬值，他还不想兑换。 换钱的时候安东父子会一个站在外汇黄牛身边，一个站在雷奕鸿身边。 父子俩长得人高马大挺唬人的。 搞得换钱的越南仔不禁缩了一下脖子。 知道的是他们来找自己兑换m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正在遭遇打劫。 换完钱三个人迅速坐车离开，赶回戈城。 到戈城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往站外走，出站的人很多，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上前用蹩脚的俄语向安东打听路线。 安东停下脚，和他讲着该怎么走。 又一个人缠住维克多卖华国的巧克力。 维克多摆着手说不要。 雷奕鸿眼角的余光扫向一旁，一个人影急匆匆地撞过来，还没等他接近，雷奕鸿一个闪身，一脚踹过去。 抡起手里的包就朝着男人的脑袋上砸过去。 男人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伸手捂住自己的头。 脑袋上顿时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没想到包里有板砖！ 旁边两个人一下子冲过来，其中一个抱住雷奕鸿，“你怎么随便打人呢？” 说的是华语。 周围的人一看打架迅速散开。 另一个人趁着拉架的机会拿出剪刀抓住雷奕鸿的包要剪断上面的包带。 雷奕鸿顺势掰着那只拿剪刀的手用力戳向环在他腰上的胳膊。 只听见“啊”一声惨叫，紧接他向后抡起手里的包，一下子打在后面那人的脑袋上。 又是一声惨叫。 安东父子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面前的人要冲过去，这两个人还不停地拦着他们，一个问，“到底怎么走啊？” 另一个就拽着维克多，嘴里不停重复着“巧克力”三个字。 维克多挥起拳头一下打过去，那人顿时捂着鼻子哈下腰。 雷奕鸿已经和三个人打成一团。 父子俩赶紧上前一人抓住一个。 雷奕鸿骑在其中一个歹徒身上，朝着太阳穴一拳打下去，打得那人眼冒金星，他拿过包打开，手在里面动了动，就听见咔嚓声，被压在身下的歹徒眼睛立刻瞪圆了，那是枪上拴的声音。 雷奕鸿用力拍拍他的脸，“下次长点眼睛！”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警察，不许动！” 两个警察举着枪走过来。 其中一个询问，“怎么回事？” 雷奕鸿淡淡地说了，“他们抢我的东西。” 第一个被拍板砖的人上前磕磕绊绊地说，“他打我，我什么都没做。” 安东上前和警察说明情况。 有安东在，那几个华国人即使没抢，警察也会选择性忽略他们的辩解，更何况没一个俄语说的利索的。 警察冲雷奕鸿点下头，“我看下护照。” 雷奕鸿拿出护照，安东在旁边赶紧说：“这是我的朋友，来毛国出差。” 警察看过护照还给雷奕鸿。 对于手持商务护照的华人，警察的态度要好很多。 那几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警察看完护照直接把人带走，“你们的护照有问题，都跟我走一趟。” 护照是否真的有问题不重要，肯定能给你找出毛病就是了，被勒一笔是必须的。 至于抢不抢劫，警察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每天的抢劫案太多，特别是华国人之间的。 警察都懒得理。 两个警察甚至没让雷奕鸿跟着回去做笔录。 那几个人走的时候，其中一个还狠狠瞪了雷奕鸿一眼，牙一咬，大声嚷嚷着，“警察他有枪……” 声音很大，但是说的俄语警察没听懂，其中一个警察拿着警棍就狠狠地削下去，那人立刻捂着肩膀不敢再说话。 雷奕鸿打打身上的灰，态度很淡定。 这些人关不了几天的。 警察勒笔钱就会很快放他们出来。 即使护照有问题，只要钱给到位就会变成没问题。 之所以放出来，下次见到还能再勒一笔。 毛国的警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街上拦住华国人，“看一下护照。” 然后钱就来了。 这也成了他们现在的副业。 安东赶紧过来询问，“雷，你有没有受伤？” 雷奕鸿摆摆手，“没有。” 安东有些忐忑地搓搓手，“刚才我没反应过来那几个人是要抢包的……” 雷奕鸿笑了，“这样的招数在华国已经被玩烂了。” 团伙作案就是相互配合打掩护。 他被盯上是迟早的，包即使被抢走也是空的，除了一个板砖什么都没有。 在毛国做生意，没被抢过，没被警察勒过，都不算当过倒爷。 “你晚上要不要去我家住？”安东再一次发出邀请。 雷奕鸿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你有没有认识的退役军人？身手好的。” 安东疑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做保镖。” 安东沉默了一下，现在毛国私下雇佣退伍军人是违法的。 但是都快吃不上饭了谁还管那个？ “大概只能请到普通的大头兵，有技术有官衔的转业军人请不到。” “只要身手好，其他的无所谓。” 安东又问，“工资怎么算？” “每天十m币。” 这个钱数真的让人心动。 一个月就是三万多卢币，现在毛国的工人一个月才一千多卢币的工资。 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但是安东有自知之明，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他有老婆孩子，卖命的事不敢考虑。 “好，我给你问问。” 安东又问，“你去家里吃饭吗？” 雷奕鸿摇摇头，“不去了，我去给爱人打个电话。” 老毛子家里的饭他实在是吃不习惯，他宁愿回宾馆啃方便面。 第90章 割韭菜 第90章 割韭菜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雷奕鸿对安东一家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安东今年42岁，家里有五个孩子，三个男孩，两个女孩。 老大20岁，正在服兵役，老二就是维克多，今年17岁，老三和老五是女孩，分别是16岁和10岁，老四男孩13岁。 在毛国生孩子多是有奖励的。 如果能生十个或十个以上就会获得英雄母亲的勋章，还会每月有200卢币的补贴，每年享受一次免费旅游。 这是在卢币没贬值之前，现在也会随着汇率增长。 但是大环境不好，一直拖欠着。 即使没有奖励，每个产妇也有三年的带薪产假。 安东的妻子从生第一个孩子到第五个孩子一直没上过班，每个月有工资，等于一直在产假中。 直到小女儿三岁后才开始正式上班。 在毛国，女性的地位很高，没有重男轻女一说，人口少，二战时男人都去当兵，工厂里做工的都是女性，干着和男人一样的活。 即使在战场上，毛国的女兵也不逊于男人。 在几年前安东家的生活算不上非常富足，但绝对比华国大多数家庭过得幸福。 也就是最近两三年，农牧场经常拖欠工资，卢币又一再贬值，生活越来越入不敷出。 两口子很淳朴，雷奕鸿虽然没住在他们家，但是安东的妻子经常会让安东给他带一些吃的。 自制的格瓦斯、萨落、大列巴之类的。 他偶尔会要点格瓦斯，其他的都拒绝。 特别是那个萨落，一点也吃不下。 绝对的重口味，就是生腌肥猪肉或者是羊肉，全肥的，腌好后切片夹在面包里，或者做成肥腻腻的肥油辣椒酱抹在面包片上。 这是毛国很奢侈的吃法。 生吃！ 不加任何烹饪！ 雷奕鸿不歧视任何民族的饮食习惯，但这个他绝对吃不下。 之前他心里很清楚媳妇做的饭菜很一般，但是现在只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虽然安东一家的吃食他接受不了，但是目前来看人品还不错。 不会占便宜，还很知道感恩，也很认真地在做事。 他这些天每天卖货收的钱父子俩也见到了，每次都自觉的和装钱的袋子保持距离。 期间父子俩有没有心动过不知道，但是这些天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雷奕鸿找到投币电话，投了硬币先给媳妇打电话。 童小茜刚吃完饭，今晚也没出去遛狗，怕雷奕鸿打电话找不到她。 等到雷奕远跑来叫她接电话，立刻穿衣服出门。 一接起电话她就马上询问，“你有没有事？” 雷奕鸿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笑着回答，“媳妇，我能有什么事？最大的事就是想你……” 童小茜打断他，“少贫，我的眼皮跳了一天。” “媳妇，真没事，我打算雇两个退役的当保镖。” “雇，咱不差钱！”童小茜非常赞同，虽然雷奕鸿身手不错，但是好汉还架不住狼多呢。 “云霄市场旁边的集资楼我定了三间临街的一楼，明天去交钱。” “这点小事你做主了。” 童小茜傲娇地哼了一声，“就是通知你一声。” 她又把刘段长的话重复一遍。 让雷奕鸿心里有数，明天要有抢生意的了。 两口子电话里又腻歪了一会儿。 毛国打国内的电话很便宜，不差这点电话费钱。 听到雷奕鸿是没事，童小茜的心只放下一半。 雷奕鸿挂了电话又给伊万打了一个，请他再帮忙找一个退役的军人。 再拜托他帮着把居住证办下来。 本来打算自己去办，现在多了这个生意太耽误赚钱。 伊万让他把两本护照复印件传真过去，再把照片寄到xx警察局。 下次运送拉达车时他会把居住证带过去。 雷奕鸿挂掉电话回到宾馆，拿出一个铝饭盒，一袋方便面，倒上开水，这就是他的晚餐。 外加一罐午餐肉罐头。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之前的二十多年就没吃过方便面。 去国外留学都带着厨师，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吃这些他一点没觉得烦，只想着早点回家能看到媳妇。 其实他是受了点伤的，手臂被剪刀划伤了，但是他没和媳妇说，怕她担心。 吃完饭，他锻炼了一会身体，洗澡睡觉，睡前在门上和窗户上都挂上铃铛。 有响动就能惊醒。 枪就放在枕头边。 睡到半夜，他猛然间惊醒，隐隐地听到走廊有很轻的说话声，还是在他的房间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小心地摘下铃铛，趴在门边听着。 接着打开门。 门口对面的地上靠墙坐着两个人，正是安东父子。 俩人看见他开门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在这？” 安东有些局促地站起身，“雷，我、我是怕晚上有坏人过来……才和维多克在这守着……” 雷奕鸿没想到这两父子竟然这么实在。 因为晚上被抢的事俩人回去越想越不踏实。 吃完饭就过来守着了。 安东还带了猎枪过来。 “你们进来吧。” 安东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在这坐着就行，你快去休息吧。等着有了保镖我们就不守着了。” 他们要是保镖，雷奕鸿还真能安心地回去睡觉。 但是现在让两个人坐在门口，他还真不好意思睡。 他让服务员又开了一个房间给两父子住，就在自己房间的旁边。 两父子即使住进房间也半掩着门。 有动静能立刻醒过来。 熬到早上七点，雷奕鸿带着他们一起吃了早餐，再赶去火车站接货。 那个海关上校又故技重施。 再薅一次羊毛。 雷奕鸿这次没出面，让安东摆平。 以后估计就是常态，得天天上供。 上供也不是没好处的，有些税会给减免一些。 海关上校也明白，给他这些钱也不会伤筋动骨。 割韭菜么，不会一次割太狠的，不然下次没得割了。 雷奕鸿能一直有钱赚，他也就一直有钱赚。 那个站内的毛国大妈也再次得到五百卢币。 她的钱也不白给，站内的拖车随便用。 大妈还给搬来一个木头箱子，踩着往外扔货能方便点。 这次又多了个薅羊毛的。 站内的警察。 雷奕鸿直接点钱，没一句废话。 第91章 豪气 第91章 豪气 还真有抢生意的。 是在雷奕鸿快卖完的时候来的。 有两个人拉着满满一车的货过来。 估计刚被割完韭菜，拉着脸，一副大冤种的样子。 俩人来了还行，没立刻要价，还知道和雷奕鸿通通气，问他都卖多少钱。 他们也随他的价格。 这样大家都能多赚点。 铁丝网外面的人一看又有拉货的，全都兴奋起来，不停地有人问有什么货。 现在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从外地来上货的也多。 雷奕鸿一个人还真供不过来。 卖完货出站，安东找的人已经到了。 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迷彩服，身高一米九十多，比雷奕鸿还高出一截，长得膀大腰圆的。 看着就有安全感。 这是安东的大儿子找来的，叫尼奥。 退役以后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 毛国都是强制性服兵役，可以选择中学毕业后，也可以选择大学毕业后。 两年义务制，结束后可以选择继续留在部队，或者退役。 毛国的公务员首选服过兵役的。 但是退役的大头兵也不是那么好找工作。 除非是有技术或者熟悉武器装备操作的。 不然的话只能进工厂或者普通单位。 现在工厂都发不出工资，像是这种普通的大头兵根本没法安置。 踢皮球一样推来推去。 但是千万别小瞧这些现在无业的大头兵，很多人在毛国解体后都成了军火商。 或者是军火二道贩子。 因为当过兵，有点门路，帮着牵线搭桥赚取佣金，或者从中倒卖赚更多的钱。 中午，伊万介绍的人也到了。 长得没有尼奥高大，但是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叫维奇。 俩人兜里都藏着枪，跟在雷奕鸿身边别人都不敢靠近。 这回去黑市换钱那些越南仔都有点瑟瑟发抖。 雷奕鸿表示很满意，他上有老下有狗，中间有媳妇，赚钱的同时不能让自己有危险。 他把安东派出去联系冷藏车的事。 其他的生意还得做。 童小茜上午发完货就去找徐经理。 徐经理拿出一张图，是集资楼的平面图。 “画对号的不能给你，剩下的你可以随便挑。” 他手指在图纸上面比划着，压低声音小声说：“这几个都不能动，这边几个可以给你调下位置。” 不能动的都是位置最好的。 不是送礼了就是很厉害的关系户。 开发商也不容易，想批块地，办一系列的手续，也被各种卡要。 拿房子当礼送都是常有的事。 在哪都一样。 这里面的猫腻和童小茜无关。 她要选一楼改门市是做仓库和打包站用的。 离市场越近越好。 临街的这一转圈，一共二十多间。 已经出去一多半了，还剩下十一间。 童小茜看着这十一间，沉吟一下，“我要是都要了呢？” “都、都、都要？！”徐经理吓得一下磕巴了。 虽说来宾市有钱人不少，但是如此豪气的还是不多见。 童小茜点下头，“都要。” 徐经理沉默了，旁边的一个女工作人员提醒他，“陈局那边……” 徐经理冷静下来，“最多八间。” “那就八间，这个能给我调一下吗？尽量要挨着的。” 徐经理突然站起身，“你跟我过来一下。” 童小茜跟着他走出门，徐经理小声说：“你给我五千，一会儿交房款的时候我给你减免点，肯定不会让你亏了，怎么样？” “可以。”童小茜走到角落里点了五千塞到一个信封里交给徐经理。 徐经理将钱迅速揣进兜里。 两个人又走进房产公司。 徐经理指了指上面的童小茜让调走的那两间，“把这两间调到边上。” 女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他。 “没事听我的。” 说给留两间，又没说留哪个位置。 老板不在他就是最大的头头。 “给她开票子，这几间按照1100一平，这几间按照1050。” 这一下就省了好几万。 这八间有四间都是连着的，剩下的四间是隔开的。 现在的集资房都是一栋好几个单元，每个单元三户。 这四户也是紧相连的。 有六十多平方一间的，还有七十多和八十多的。 再大的就没有了。 可惜的是没办法打通。 这八间加起来一共六百多平方，总价六十六万多。 这八间她已经计划好了要干什么。 作为投资用再涨也涨不过京城的四合院。 但是用来赚钱的价值和速度是远超四合院的。 一间做精品鞋店，一间做精品服装店，一间做公司办公地点。 剩下的两间做库房，三间做打包站。 童小茜先付了三十万，余下的三天内付清。 银行取大额款项要预约。 一楼改门市的手续徐经理帮着办了，交完钱就可以办营业执照、装修。 这年头也没什么特别的装修设计。 主要就是窗改门和牌匾。 两间精品屋和公司的门头需要费点心思。 牌匾要做成汉字和俄文的双语牌匾。 这也是来宾市的一大特色。 雷奕鸿又打来电话，再追加两百吨玉米和地瓜，外加一百吨土豆，他要换三辆冷藏车和四辆冷冻车、两台伏尔加嘎斯汽车。 童小茜将每天发货的事交给雷奕远，她在货运站接玉米。 两千吨玉米一发完，剩下的车再换回来，这一单生意就算结束。 雷奕鸿在火车货运场卖完货再去接玉米是一点不耽误。 童小茜一时之间成了海关大楼的红人，几乎每天都去报到。 雷奕鸿也被薅羊毛薅到飞起。 一辆辆托运车装着拉达车、拖拉机头运往来宾口岸。 农场的职工看着崭新的拖拉机，满眼的惊喜，激动的要留眼泪。 “同志，都是新的？” 童小茜点点头，“对，都是全新的。” 有个队长摸着拖拉机稀罕的不得了。 队长带着人将旋耕犁、除草机、收割机等装到拖拉机的斗里，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童小茜将单子交给他们，“你们拿着单子去交一下税就可以开走了。如果其他人有想要二手拖拉机的也可以联系我。七八成新的，两万二到两万五，和你们这个配置一样。” 队长不停地道着谢，“好好，谢谢，实在是谢谢了。” “明年要是还需要玉米啥的尽管来找我们！” 第92章 当老板好玩吗 第92章 当老板好玩吗 十台拖拉机除去成本赚了十多万，或者说是收购玉米的钱省了十多万。 相当于三方得利。 表面上看起来拖拉机厂最亏，但是他们换来了最紧缺的衣服和食物，给工人抵了工资，解决了燃眉之急就是赚到。 要是拿拖拉机抵工资对于那些职工来说会觉得很亏。 铁家伙不能吃也不能穿的。 两千吨玉米，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全部运送完，每天到一批运一批。 新鲜玉米不能留太长时间。 将最后一批装满拉达的托运车送走，雷奕鸿看看身后的两个保镖和安东父子，“今天下午给你们放假，我明早再过来。” 他拿着护照和居住证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嘎斯24回国。 这款车在毛国的价格要比拉达2107贵两千多m币，外观也要大气许多。 曾经是国内领导一级的专用车。 不过依然没有空调和音响，要自己加装。 他搞一辆回国当代步车。 天气越来越冷了，不适合再骑摩托车。 一个月没见到媳妇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插着翅膀飞回来宾口岸。 童小茜掐着时间到口岸接车。 口岸公路过往的车辆又增加了很多，队伍越排越长。 小小的口岸城市，吞吐量已经快到极限。 这也是大家抢火车运输的原因。 公路比火车线路短，但是一大早上出发，得中午才能到口岸，超级慢。 快八点托运车才到。 海关人员本来早该下班的。 但是过货量太大，来往车辆太多，不忍心让本国人排在国道上等一晚上，他们现在都加班加点。 不像毛国那边，看见车过来了也不理，该下班就下班。 你排你的队，我回去睡我的觉。 这次拖回来二十辆拉达2105和一辆酒红色嘎斯24。 让雷奕远一起拖回村里停着，和之前一样，第二天发往省城。 安排完，童小茜坐进车里，雷奕鸿立刻凑过来把她亲了个透不过气。 俩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他每天晚上都要看一下结婚证上的照片。 亲够了，雷奕鸿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m币。 “这里是二十六万，零头我留下了。” 现在打点那些小鱼小虾用卢币还成，大点的官只认m币。 童小茜接过钱，眼睛都弯起来了。 雷奕鸿看着她笑自己都觉得开心。 媳妇喜欢钱，他就多赚钱。 童小茜把钱放到储物袋里，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辛苦了！” 雷奕鸿被亲一下眼睛都亮了，媳妇主动亲他呢！ “你高兴就不辛苦。” 他又凑过去要亲亲，被童小茜伸手捂住嘴。 刚才都亲那么长时间了，再亲都出味了！ “你在那边要多加小心，那两个保镖怎么样？” “现在看还行，尼奥是陆战兵出身，当了两年义务兵，维奇做过特种战士，但是具体是哪一支他不说，话很少，和尼奥也很少聊天。”媳妇不让亲，雷奕鸿就玩着媳妇的小手。 毛国的特种部队分三个部分。 一是属于国家参谋部的格鲁乌，二是内务部。 三是克格勃，毛国的安全部门，保密局的，特工比较多。 人们所熟悉的大帝就是这个部门出来的。 两个人现在都没露过身手，但是维奇看起来警惕性和素质方面要超过尼奥。 俩人都喝酒，雷奕鸿每天要给俩人发一瓶半斤装的牛二。 毛国军人饮酒已经成了习惯，还有酒瘾，不让喝的话估计连枪都端不稳。 至于忠诚度现在没法确定。 童小茜看看雷奕鸿，捏捏他的脸，“瘦了。” 雷奕鸿立刻扎进她怀里，拱来拱去的，“天天吃方便面和大列巴，人都吃咧吧了。” 话说的委屈吧啦的，童小茜摸摸他的头笑了，“要不明天你休息，我过去。” 雷奕鸿立刻抬起头，“不行，还是我去。我留了很多人的发货地址，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发过去。” 他又摸摸媳妇的脸，“你也瘦了。你比我还辛苦。” 他在那最多烦心的是抢劫和被薅羊毛。 童小茜每天要操心发货的事，还要时不时追回被发错地址的货物。 现在没有正规的物流公司，从南方发回来的货都是各种转运，发错地址是常有的事。 能追回来都算好的。 现在又忙着装修店面。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童小茜拍拍他，“赚钱嘛，哪有不辛苦的。开车，我们去集资楼。” 公司已经挂好牌子了，锐腾贸易有限公司。 地上刚铺的大理石地面。 这间是八十多平的房子改装的，三室一厅一卫一厨。 现在的房子公摊少，房子看起来像是九十多到一百平的。 两间做办公室，一间做休息室。 还没有最后装修完。 童小茜问，“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雷奕鸿搂着她，脑袋在她脖子上蹭着，和大狗一样，“媳妇，你做主了，我没意见。” 蹭的童小茜直痒，笑着推开他，“我们再去隔壁看看。” 公司两边都是开贸易公司的。 再隔一间旁边是两间精品屋，再隔两间就是仓库和打包站。 仓库和打包站没装修，抹了水泥地面，定做了架子和桌子。 雷奕鸿拿出一张单子，“这些都是要发货的，钱都已经付过了。” 很多倒爷都是从毛国各地赶过去的，有的到戈城来回坐火车要十来天，不方便。 发货是最好的方式。 雷奕鸿这段时间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脉。 很多人先入为主，后去倒货的那一批人不如他的信誉度高。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跑到口岸放货的人又增加了好几个。 价格战已经打起来了。 放货价降到成本价的两倍，利润还是很大的。 “我明天去周边的城市看看，找找工厂的资源，看看能不能建立咱们自己的专门供货渠道。” 东北虽然轻工业不如南方发达，其实还是有不少轻工业工厂的。 只不过被改革的浪潮一冲击，没有发展起来。 如果能整合一下资源，这样就会节约一些发货的运费成本和时间。 童小茜吧啦吧啦说着自己的计划，雷奕鸿看着她直笑，凑过去亲了亲，“当老板好玩吗？” “不好玩。”童小茜认真地摇摇头，“但是赚钱好玩。” 第93章 关灯睡觉吧 第93章 关灯睡觉吧 雷奕鸿笑了，“资本家也不好当吧？” 童小茜笑着点头。 现代的资本家要是搞不好了就成了给员工打工的老板。 “走了，我们回家。”雷奕鸿一下将她打横抱起来出门。 童小茜捶他一下，“快放我下来，外面还有人呢！” 雷奕鸿不放，“天都黑了，没人看你。” 把媳妇塞进车里，两个人一起开车回家。 王玉梅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一直放在锅里温着。 雷奕远都回来了，小两口还没回来。 她在门口张望好一会儿了。 一个多月没见儿子，他们也很想。 看见车开到了家门口，她才松口气。 儿子开回来一辆车已经不稀奇了。 “快进屋洗手吃饭，菜都凉了。” 她看着小两口手拉手的进屋，笑的嘴都合不上。 两个人进屋看见雷万强，雷万强扯着嘴角像是强扯出一抹笑，“儿子，回来了？” 童小茜看着他有些奇怪，早上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爸，您怎么了？” 王玉梅从后面进来哼了一声，“兽医诊所兑出去了，今天一天就拉着脸撅着嘴，像是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雷万强眼神躲闪，小声嘟囔，“我啥时候拉脸了？净胡说……” 雷奕鸿笑了，“这是好事，你都做了一辈子了，市场开业了有你忙的，诊所肯定顾不上。” 王玉梅叹口气，“要不是以前没啥营生干的，早就让他把诊所兑出去了。和牲口打了一辈子交道，换换也成。” 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都说她家就一个儿子还差点死了，就是因为孩子爸给牲口做绝育做多了。 让牲口断子绝孙也是造孽的事。 一个两个说可以不在意，说的多了她心里就堵得慌了。 现在正好孩子爸带的徒弟想干，她就趁机让孩子爸转给他了。 没转多少钱，但是也了了一桩心事。 “俩孩子这么辛苦，咱们以后不用种地，不用管诊所，就能撒下心多帮他们忙活忙活，等着咱俩老了想帮忙都帮不了了。” 雷万强拿出白酒给全家都倒了点，“老婆子你说得对！来，今天大家都喝点。” “儿子，在那边是不是吃不好？想吃啥让你妈给你做点。” 雷奕鸿笑了笑，“不用，我明天还要过去，那边没安排完，现在我有毛国的居住证想回来随时能回来。明早我还得坐火车回去。” 王玉梅愣住了，“哎呦，这么忙啊？今晚刚回来，明天还要回去？” 她又看看童小茜，小声叨叨着，“也不能光顾的赚钱冷落了媳妇……” 雷奕鸿看看童小茜，握紧她的手，“妈，不会的。” 童小茜拍拍王玉梅，“妈，我也有居住证了，过去也方便。” “行，你们自己掂量着办，现在粮食都收完了，就剩点秋菜，也不忙了，你们有啥事就说。” 王玉梅给儿子和儿媳妇一人夹了一个鸡腿，今晚做了好几个菜，有鱼有肉。 雷奕鸿感觉自己总算吃顿饱饭了。 吃完饭，王玉梅就拉着雷万强进屋，给小两口腾出私人空间。 雷奕鸿跟着童小茜回屋，离大谱看见他围着他转了两圈，不停地闻着，像是在检查什么。 闻够了微抬着眼瞧他。 雷奕鸿蹲下身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又揉揉它的脖子，“小子，想我没？” 离大谱舔舔嘴，伸着舌头别着脸，但是小眼睛还在偷瞄着他。 一副快哄我的傲娇样。 雷奕鸿赶紧贴了贴它的大脑袋，又揉揉它的脖子。 童小茜也蹲下身，搂着离大谱。 “你不在家的这些天，它一听见院外有声音就会站起来叫，要不就跑到院外。” 狗子应该也是想雷奕鸿的。 就是不会说而已。 雷奕鸿高兴地揉着离大谱，“小子，我也想你了！” 但是他更想媳妇，他现在只想抱着媳妇亲亲，抱抱。 又怕媳妇不愿意。 童小茜看着他两眼含笑，“一会儿你帮我打洗澡水，我在你房间洗澡。” 雷奕鸿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心脏剧烈地跳了几跳。 眼睛也不敢看她，蚊子声说了个“好”。 童小茜有个澡桶，之前要洗澡都是放在棚子里洗，她的房间太小，澡桶都放不开。 现在天冷了，不适合在棚子里洗。 这还是媳妇第一次要求在他房间洗澡，让他帮着打洗澡水。 他赶紧站起身屁颠屁颠地跑到院子里打水。 炉子上的大闷罐里烧着热水。 他把洗澡桶放在自己屋子里，一边倒水试着水温，一边想象着媳妇坐在里面洗澡…… 不行了，要流鼻血了！ 太折磨人了！ “媳妇，水打好了，我出去洗澡。” 童小茜正在喂离大谱吃狗罐头，听见他的声音连忙叫住他，“河里水很凉！” 雷奕鸿背对着她不敢回身，闷闷地说了句，“凉点刚好……” 他抱着换洗衣服就冲出去。 童小茜看着他的背影抿嘴笑了笑。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河里的水确实挺凉。 让雷奕鸿迅速降温。 他在河里洗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冷静了不少。 回到家看看媳妇紧闭的房门，叹口气，漫漫长夜，有点难过。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看见媳妇正在屋子里擦着头发，吓了他一跳，没想到媳妇竟然没走。 童小茜看见他进来笑了，拿起桌上的吹风机晃了晃，“给我吹下头发。” 雷奕鸿只觉得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死灰复燃。 媳妇这不是在折磨他嘛！ 他拿着吹风机站在媳妇身后，撩着又长又顺的头发，有种血管要爆炸的感觉。 吹风机的轰鸣声都压不住他身体里叫嚣的小魔兽。 不行了，他受不了了。 他把吹风机往童小茜怀里一放，“媳妇，你自己吹吧……我、我再去洗个澡……” 童小茜一把拉住他，嘴角边噙着笑，“总洗凉水澡不好……” 雷奕鸿觉得媳妇是故意的，简直太坏了！ 结果又听见下一句，“关灯睡觉吧。” 雷奕鸿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媳妇。 童小茜用吹风机又吹了几下头发，收起，转身上炕。 雷奕鸿顿时血气上涌，从不敢相信，到一秒关灯，插门，迅速爬上炕。 第94章 单身狗不配的话题 第94章 单身狗不配的话题 雷奕鸿小心地向媳妇靠近，食指中指成小人走路状试探着凑过去。 见媳妇没推开他，才敢像大狗一样蹭过去一把搂住。 “媳妇……”他轻轻吻着身下的人。 童小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刻雷奕鸿才敢相信是真的。 媳妇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他。 童小茜今晚喝了点酒，有点晕乎乎，但是头脑清醒，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夜黑风高，适合干点交流人生的大事。 雷奕鸿已经快速地脱了衣服，又开始对媳妇上下其手。 这种时候他愿意为媳妇服务。 屋子里有点黑，没一会儿两个人就适应了黑暗，坦诚相见…… 须臾，某人太过激动，初战……秒了…… 童小茜就算没经历过，但是也受过各种荼毒。 忍着疼，笑出声。 雷奕鸿的脸涨红着，这绝对有损他的尊严。 咬着牙小声说了句，“刚才不算！” 他重新俯下身吻住媳妇还在笑的嘴。 童小茜觉得自己有罪，不该笑话某人。 现世报来的很快。 人在某些本能上可以无师自通。 最后要不是雷奕鸿心疼她初次，都得磨秃噜皮了。 雷奕鸿看着已经睡着的媳妇，又低下头亲了亲，好想搂着媳妇睡一会儿，看了看表已经三点了。 他起身披上衣服给媳妇擦擦又盖好被子，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一会儿去买车票，晚上回来，今天你在家休息，工作交给小远，一会儿我去跟他说。” 童小茜强撑着眼皮看看他，“你不累？” 雷奕鸿笑了，像偷腥的猫，“不累，我晚上回来！” 童小茜又把眼睛睁大了点，“晚上不用赶回来……” 雷奕鸿狠狠亲了她一下，“我不，就要回来！” 童小茜：“……” 雷奕鸿都不想走了。 他想在家吃肉。 昨晚是意外惊喜。 其实他还偷偷藏了一瓶虎骨酒…… 幸亏没用上，不然颜面何存？ 他穿好衣服出门，嘴角边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见王玉梅从旁边屋子走出来。 看见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这么早就出门？一会儿给你煮点面，吃了再走。” 雷奕鸿摆手，“不用，我去外面早餐摊吃，来不及了。”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指了指屋子，“茜茜……让她多睡会儿……” 王玉梅绷不住脸上的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她现在都庆幸儿子当初是买的两个房子，不然的话住在一起她都得嫌闹腾。 昨晚可不是她故意偷听的，实在是房子有点不隔音。 雷奕鸿洗漱完出门骑着摩托去找雷奕远。 雷奕远也准备出门了。 凌晨要装车，他要去看着。 雷奕鸿搂着他的脖子，拍拍他，“今天的事你来安排，让你嫂子休息一天。” 雷奕远疑惑地看着他，“嫂子病了？” 雷奕鸿轻咳一下，别过脸，“身体不太舒服。” “嫂子一直好好的，咋你一回来就病了？” 雷奕鸿瞪他一眼，“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哪那么多废话？咱俩一起走。” 这种话题单身狗不配！ 不懂有媳妇的快乐！ 雷奕远还在嘟囔着，“你不在家都不知道，嫂子可累了，每天老多事了……” 雷奕鸿的心沉了一下，“我知道，我会把那边好好安排一下的。” 两个人到了火车站，雷奕鸿去排队买票。 六点半发车，还不到四点，已经排起了长龙。 去毛国的这趟车不但货运紧张，客票也难买。 只有六节硬座车厢。 每天有少数通勤铁路职工的座位是固定不能卖，还有些机关单位出差预留的，剩下的才是乘客的。 也就三四百个客票量。 有的乘客为了能买到票，大半夜就来排队，现在携带行李又不限重，一个个扛着巨大的包裹，都堆放在售票点附近。 特别是那些外地赶来的，晚上就睡在售票点门口。 看着前面排着的长队，雷奕鸿不打算等着了。 这个时间出来都算晚的。 “你嫂子找的货运段的人是谁？带我去见见他。” 雷奕远正好要去发货，带着雷奕鸿去找刘段长。 现在已经开始装车了。 雷奕鸿找到刘段长，让他帮忙搞张票。 收了童小茜那么多好处，这点忙肯定是可以帮的。 他拿着雷奕鸿的护照，直接去售票口帮着走后门买了一张。 雷奕鸿拿到票，跟着雷奕远一起装车。 装车有雇来的工人搬运，但是单子要仔细核对。 雷奕远一边对着单子一边碎碎念。 “每次发过来的货，嫂子都会拆包重新清点一下数量，缺货的补上，还有残次的，她都单独留出来。整理完了再重新打包装，可细心了。” “我看其他人发货，也不管少不少，残不残的直接贴上单子就发走了。” 雷奕鸿点点头，“所以我在戈城才有那么高的信誉。” 他知道媳妇辛苦，别看都是琐碎的事情，这才是最熬人心血的。 那些华国的或者毛国的倒爷把货拿回去肯定要检查一遍。 时间长了也知道谁家的货好。 那些人愿意和他订货，都是媳妇细心的结果。 他拍拍雷奕远的肩膀，“你多费心了，你嫂子一个女的有些出力的事就拜托你了。” 雷奕远看看他，“说啥呢？哥，这不都是应该的？” 他现在老佩服嫂子了，别看年龄没他大，懂得比他多，想得也比他周全。 原来他还觉得做生意也就那么回事，现在可不敢这么想，水太深了。 发完货两个人出了火车站去吃早餐。 吃饭时，雷奕远嗫嗫嚅嚅的像是有话要说。 雷奕鸿看他一眼，“有事就说。” “哥，我……能借四万块钱吗？云霄市场南边也建了一个集资楼，年底交工，我也想搞个一楼……差点钱……” 雷奕鸿点下头，“晚上回来我和你嫂子说。” 不说他没钱。 现在媳妇掌握财政大权。 想要往外借钱也得媳妇批准。 雷奕远乐着搓搓手，“谢谢哥。” 他之前搞易货赚点钱，每天发完货只要有时间，童小茜就会放他去贸易区接着搞易货，现在手里也算有点积蓄。 买店面肯定是不够。 第95章 国营工厂现状 第95章 国营工厂现状 童小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没想到这种事情比跑五公里还累。 胯骨轴子酸疼，腰也疼。 她又赖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有点懒散的穿好衣服。 下地的时候感觉脚步虚浮，田园之地有点疼。 她坐在桌子前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记事本上理了一下。 她打开门，王玉梅正在做午饭，一看见她立刻咧着嘴笑，“起来了？” 童小茜有点脸红“嗯”了一声。 “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还做了炒蘑菇，你还想吃啥？” “再做个西红柿鸡蛋汤吧。” “行，你快去洗脸刷牙，妈现在就给你做！” 王玉梅乐呵呵地出门，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天知道她盼着这天有多久了。 她去菜地挑了两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回来。 吃饭时，王玉梅一个劲地让她多吃。 又小心地问她，“小丫，你例假这几个月正常吗？” 童小茜摇摇头，“就来了一次，量还少，还疼。” 王玉梅叹口气，“要不，妈领你去市里看看？肯定是你小时候冻出毛病了，田菊花那个天杀的，大冬天就让你穿那么少的衣服……” 童小茜的记忆依稀告诉她，好像原身从第一次来就不太正常。 要么一来半个月不回，要么好几个月不来。 王玉梅没少给她灌中药汤。 原身不只小时候被冻的原因，还有受刺激惊吓的原因。 “等着我去省城的时候找医生看看吧。” 王玉梅点头，“行，省城大医院应该看的更好，要不然……怀孩子也不容易……” 后面的声音她说的有点小，怕童小茜心里有压力。 童小茜别的不怕，最怕的是痛经。 痛起来真要命啊！ “今天你在家休息一天吧，别出去了，小远已经去省城送车了。” 童小茜摇摇头，“新拉来的车得去挂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现在公司刚起步，要事事操心。 王玉梅心疼她，“妈能帮你做点啥？” “妈，你要没事帮我盯一下装修的事。” “行，吃完饭我就去。” 吃完饭，王玉梅把剩下的饭菜放在锅里。 雷万强又跑诊所去了。 虽然诊所已经是别人的了，但是徒弟刚接手，他还有点不放心。 王玉梅坐进车里，东摸摸西看看，“这老毛子的汽车看着就是气派。” 童小茜笑了，“妈，等着咱再换个更气派的。” 这辆车的操作台是木头制的，还挺有特色的。 其实是毛国塑料制品紧缺。 但是木材丰富，世界第一。 车在市里开开还行，要是跑长途太费油。 胜在便宜。 现在国内的轿车生产水平还不强，市面上大都是进口车。 她要换就换个省油的，名牌车暂时不考虑，买卖又没做那么大，没必要讲究那个排场。 她把王玉梅送到环卫局集资楼，又开着车去上牌。 办完手续，再回去换另一辆。 第二件事是去现场货运现场看看。 她今天不在，雷奕远去送车，都是雇的人在打包。 她从发来的货里拿出一百多个铝饭盒、暖水瓶、保温桶、奶粉等放在车上。 第三件事是趁着早餐铺子没收摊，又去了买了包子、粥、油条、豆浆、豆腐脑儿等等。 第四件是把雷奕鸿拿回来的m币存入公司的外汇账户。 雷奕鸿是用储物袋带回来的，在毛国那边等于是避税了，国内就要老老实实的缴税。 第五件事回到公司给厂家打电话订货，这次定的格外多，等着货到了，打包站和仓库就能用了。 她坐在办公室翻动着大黄页，看着上面的工厂名称和电话号码。 龙省的很多轻工业工厂都已经不景气了，甚至开不出工资。 别看来宾市口岸贸易红红火火的，但是东北的大部分轻工业工厂都没有参与贸易。 很多人会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正是东北各省老百姓大发横财的机会。 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其实不然。 倒爷中东北人确实不少。 但是很多工厂能开出工资的还在死守着铁饭碗，没有下海。 南北方各占半壁江山，北方中的东北人也只占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一部分来自京城，一部分来自其他北方城市。 南方倒爷中做的最红火的自然是浙省以及闽省。 还有一部分蜀地的。 这时候蜀地去毛国留学的人较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出了一个罐头换飞机的传奇人物牟x中。 让蜀地的人知道了易货的消息。 剩下的就是消息灵通的各地南方百姓。 东北的经济就是从九十年代开始衰退的。 有市场经济转型带来的冲击，有m国联合诸国对华经济制裁的原因，也有很多内部原因。 再加上气候、人文等因素交织在一起。 九零年开始，m国联合两百多个国家对华国做出经济制裁。 这些国家有坐山观虎斗的，有狼子野心的，有胆小随大流的。 背后原因自然是华国迅速的崛起动了某些国家的蛋糕，让他们忌惮。 只有两个小国感念华国曾经雪中送炭的恩情，冒着被灭国的风险坚决的投了反对票。 最后导致本就不发达的本国经济倒退二十年。 他们反对的力量很微小，但是也从此成了华国的铁兄弟。 很多东北人和毛国人很像。 因为工厂多，大家都以厂为家，体制内的安逸生活让他们不懂做生意，不懂变通。 改革开放的浪潮一过来就傻眼了，像是站在十字路口迷茫的孩子。 不知道该怎么迈出第一步。 当下岗大潮一来临，他们才会那么恐慌。 就连很多厂领导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市场经济的转型。 思想活络的会去南下打工，自谋生路，开创新天地。 踟蹰不前的就会原地徘徊，缅怀过去。 毛国人也是一样，长期依赖国家和单位，生活安逸，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让大多数人没了方向，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 童小茜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些国营工厂还没倒闭整合一下资源为自己所用。 她前后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最后锁定了一些工厂。 还要实地去考察，电话里说不清，有些厂子为了维护表面光也不会说实话。 童小茜处理完办公室的事还有最后一件事，去市场买了两个食堂用的大号长方形塑料篮子，找了几家来宾市最好的饭店开始点菜，装饭盒。 不知道的以为她要开席。 第96章 好像不愿意他回来一样 第96章 好像不愿意他回来一样 饭菜做好，服务员帮着她搬到车后备箱，童小茜才松口气。 她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个助理。 不然事情太多，脑袋要爆炸。 坐回车里她把后备箱的饭菜赶紧收进储物袋，不然的话一路上汤汤水水的洒一后备箱，她得气到原地跳脚。 开车回村，在雷月如家门口停下。 雷月如正在家包饺子，看见她赶紧招呼，“小丫，快坐，我包的芹菜肉馅的，一会儿你拿点回去。” “姑，不用，我妈已经在家做饭了。” 童小茜还真的要坐着，今天站着是真不得劲。 “姑，我是想问问，姑父真的要去运海鲜？” 雷月如点点头，“之前你不是给我们拿回来那些海鲜吗？咱村的刘长喜和你姑父关系挺好的，你姑父就把他找来一起喝酒吃海鲜，他说毛国的鲟鱼、帝王蟹啥的要是运到外地肯定能卖个高价，他们倒腾海鲜和冻货的老赚钱了。说可以和你姑父一起干，你姑父这不心思也活了……咋滴了？是有啥事？” “姑，现在跑运输是件挺危险的事，不只是开车危险，你总在村里不知道，路上劫匪啥的特别多，动刀动枪的都有。钱被抢了是小事，人身安全都不敢保证，要不然我为啥不做这个生意？” 之前童小茜也打算运送海鲜、鲟鱼之类的。 龙省是内陆城市，就算只供应龙省的几大城市就不少赚。 考虑的也是安全问题。 特别是拿着货款回来的时候最危险。 还不够操心的。 拉回来的冷冻车其中有一辆是雷月如要换的。 就是为了跑运输。 用了几十吨玉米，倒是没多少钱。 但是作为亲戚，童小茜得劝劝她。 雷月如呀了一声，“这么危险啊？这些人都疯了吗？为了点钱就敢杀人？” 童小茜：“杀不杀人的不敢说，但是很危险，受伤住院这些都不好说。” 这年代跑大车不出事的不是没有，几率很小。 轻则损失财物，重则伤筋动骨不能自理。 很多大车司机在车上备着斧子、扳手、链锁的是常事，有的还要找个彪悍的壮丁押车。 “姑，你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市场再有两个月就开业了，到时候有你们赚的，这个生意就别做了。” 雷月如是听劝的，“行，等着你姑父回来我就和他说。没想到这么危险呢……那个车都换了咋办？” “冷冻车不愁卖，到时候卖了车你们还能赚一笔，这个钱比你们跑保险运输划算多了。” 雷月如乐了，“行，就听你的，不让你姑父去了，我也是想着开车挺危险的，你姑父喝点酒一听刘长喜这么说就上头了。” 童小茜走的时候，雷月如强硬的给她塞了两饭盒饺子带回来。 回到家，刚吃完晚饭，雷月如就来了。 “小丫，那个冷冻车能卖多少钱？” 童小茜想了想，“你要的那个是五吨的，奕鸿和运输公司谈的十二三万吧，如果按照市场价怎么也要十五六万。” 雷月如张大了嘴巴，“这么多？我滴个乖乖！” 她说完又叹口气，“那个刘长喜听说你姑父不做了，又想自己和其他人做，和你姑父商量把车卖给他，把苞米钱和关税、运费这些给我们……到时候让你帮着联系一下海参崴那边的渔业公司……这、这咋想都亏大了……” 童小茜笑了，“当然亏了，苞米钱不到一万块，加上运费、关税，再加上运到花城的费用满打满算不到三万，亏大发了。” “冷冻车和冷藏车不一样，贵就贵在制冷设备上，越大的吨数制冷设备越贵。” “他想要可以自己去换。” 童小茜对这个刘长喜并不熟悉，也不存在私怨，只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撺掇着姑父换了冷冻车，钱是姑父一家出的。 联系海鲜人脉是她的，车是雷奕鸿帮着换回来的。 自家亲戚相处的好，这些都可以不计较，顺带的事。 但是这个刘长喜一句话就想摘桃子就过分了。 车是帮着姑姑一家换的，童小茜只是说一下实情。 一边是哥俩好的情谊，一边是十万左右的利润，怎么衡量全看自己。 这种人不在少数。 之前也有村里人看他们拉回来那么多的拉达车，还问他们都用什么换的，多少钱，就想给个本钱买一台。 平时见不到面的都跑来攀同村的交情。 童小茜肯定不会告诉他们换货的本钱。 按照出租车公司的收购价格五万五一台卖。 结果对方还觉得她狮子大开口。 最后她直接不卖了。 守着口岸，有本事的就自己去换。 童小茜洗好准备上炕睡觉了，雷月如又来了。 这一晚上给她忙坏了。 “气死我了，你姑父想着两家挺好的，给他五万，结果他还急眼了，说就几十吨玉米的事要那么多钱！” “车不给他了，啥时候到，你让奕鸿直接给卖了，卖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童下茜乐了，“姑，不用，你这边的费用到时候结给我们就行，姑父要是有时间拉到车市、运输公司或者冷库，有可能会多卖点。” “车应该明后天就到。” “到时候再说。”雷月如风风火火的又走了。 童小茜看看时间，九点多了，雷奕鸿说晚上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 晚上戈城到来宾市的火车要十点多发车，到家也得十二点了。 她把自己的被褥搬到雷奕鸿的房间，她原来的小屋就给离大谱住了。 离大谱看着她搬走一副被抛弃的苦相，扒着她直呜咽。 她和雷奕鸿在一起免不了这样那样，多双眼睛看着不自在呀！ 等着她一走，离大谱就迅速占领暖和和的火炕施展四肢躺平。 童小茜睡得迷迷糊糊的，雷奕鸿回来了。 进屋看见隆起的被子心里才踏实。 今天一天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怕媳妇昨天是喝了酒一时冲动，酒醒再后悔回自己屋子去睡。 也不知道他昨天表现的媳妇满不满意，只要给他机会技术也会越来越娴熟的。 童小茜迷糊着睁开双眼，嘟囔着，“你真回来了？” 雷奕鸿咋觉得媳妇好像不太愿意让他回来一样？ 第97章 未雨绸缪 第97章 未雨绸缪 雷奕鸿扳过媳妇使劲亲了亲，“以后只要能赶回来我都回来。” 童小茜回手揉揉他的脸，“会很辛苦的。” 她也希望他回来。 不是因为腻乎的离不开他。 是回来住更安全。 对那两个保镖还没放心到把命交给他们。 晚上睡觉的时候人的警惕性会下降。 回来辛苦点，但是能睡得踏实。 雷奕鸿先把今天的收入上交，再去洗漱，回来就看见媳妇起来在整理东西，厚的棉被、薄的棉被，毛毯、线毯，羽绒服、皮夹克、毛衣，饭盒等等，搞得和要搬家一样。 童小茜指着这一堆东西，又打了一个哈欠。 “每次吃饭拿一盒，上面我都贴了纸条，想吃什么菜拿什么菜，毛国现在天气比这边冷，冷了可以把羽绒服拿出来，还有被子……毛国的宾馆里也不是常备热水，这些暖瓶我都给你灌满了……” 她絮絮叨叨的介绍着。 雷奕鸿顿时咧嘴笑了，有媳妇真好，准备的太周全了！ 但是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媳妇，你这是让我一个月都不用回来了是吗？” 他有种被发配边疆的即视感。 这些东西齐全的够他去西伯利亚吹一个月寒风的了。 童小茜看着他认真地回答，“何止一个月？按照你的饭量，这些够你吃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了。” 她又笑着搂住雷奕鸿的脖子，“一次多准备点，省得忙时忘了。” 反正饭菜放在储物袋里又不会坏，也不会凉。 食物和御寒的衣物多点有备无患。 雷奕鸿又开始大狗撒娇，脑袋搭在媳妇的颈窝，“媳妇，你真好！” 童小茜像揉离大谱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赶紧睡觉，一点了。明天还要早起！” 紧接着又点了他的脑门儿一下，“今晚上不许乱动。” 雷奕鸿笑了，“不乱动，我也困了。” 昨晚上一夜没睡，今天就在火车上补了一会儿觉。 他现在困着呢，媳妇也不舒服，把媳妇整炸毛了以后幸福就没了。 关灯上炕，雷奕鸿搂着媳妇，手也没老实。 “媳妇，小远想借四万买个临街的一楼，你看借不？” 童小茜强撑一下眼睛，“借，明天我给他。” 雷奕远没少帮忙。 他们给开的工资不低，一个月基本工资加上提成得有一千来块。 但是人家要是自己搞易货肯定赚得比这个多。 雷奕远嘴贫，但是做事还是很靠谱的，而且不懂就会问。 现在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雷奕鸿又接着说：“明天下午冷藏车会到口岸，你接一下。” “我过几天要去花城，把冷藏车卖了。” 童小茜嘟囔了一句，“我也要去江城出差……你再去看看布料……” 说完这一句她直接去见周公了。 雷奕鸿搂着媳妇觉得心里踏实，瞌睡虫最终战胜了蠢蠢欲动。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雷奕鸿睁眼，童小茜八爪鱼一样搂着他，一条腿压在他身上。 他摸摸媳妇光溜溜的大腿。想到刚穿过来的第二天早上，媳妇也是这么骑着他，当时还被他嫌弃来着。 他得起来去搬砖，赚钱哄媳妇开心。 他把媳妇的大腿轻轻搬开，又小心地盖好被子，出去洗漱。 童小茜动了动，翻了个身又接着睡去。 紧接着又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坐起身。 雷奕鸿洗完进屋，看见她坐在那发呆，凑过来要亲一下。 童小茜别了一下脸，“臭！” 早上一起来亲啥？ 感觉自己臭臭的。 雷奕鸿笑了，“不嫌弃你！” 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吃完饭，他再次跨国上班。 童小茜去公司上班。 李阿姨正在做报表，她现在已经不帮别的公司干了。 锐腾公司的账目太多，童小茜给了高薪让她每天在公司坐班。 她看见童小茜连忙招着手，“童经理！” 童小茜走过去，李阿姨小声说：“童经理，咱公司的纳税额都赶上其他公司的收入了，我看他们别的公司过货能不走海关就不走海关，有的就找倒爷带货，能省不少税。” 童小茜笑了，“李姨，有的税能避，有的税不能避。” 雷奕鸿拉回来的两辆拉达车就让伊万开的单子入了公司账目用来避税。 以及那几个作为门市的房子都在公司名下。 他们要想过货，储物袋里一装，啥税和运费都省了。 公司流水少了，税也省了一大笔。 但是将来口岸对贸易公司大整顿的时候，肯定被刷掉。 缴税额、交易量、信誉度将来都会成为衡量标准。 不达标的贸易公司都会被取消进出口资格。 现在大家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还不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 童小茜肯定要未雨绸缪。 做企业有几个手脚干净的？ 能避的税肯定要避，都是花花的钞票，谁不知道装到自己兜里香。 能避的肯定不会放过。 别看这些公司现在逃税逃的不亦乐乎，将来拉清单就有的哭了。 现在口岸对于有进出口权利的贸易公司有诸多的优惠政策，易货时的单据填写上也会避点税。 再逃就要往枪口上撞了。 李阿姨没再说别的，多的钱也不会进自己的腰包，工资也不会多开或者少开，她也只是个建议。 童小茜安排好公司的事去口岸接车。 雷月如一家也过来接了冷冻车。 姑父王卫国已经联系了佳市的一家冷库，卖冷冻车。 能多卖几千块钱，还省了运费。 发往花城的冷藏车走铁路运输，中间要转车，要十来天才能到。 雷奕鸿计划在一个星期以后飞花城，等童小茜出差回来他再走。 童小茜要去江城考察市场，开车去。 走的时候把离大谱带上了，当保镖。 她还特意带上狗证，打狗的后续就是要求养狗人士办狗证。 来宾市就是归江城管辖，以现在的路况差不多需要三四个小时。 没有导航，只能拿着地图，边开边问路。 早上七点出发，中午十一点多才到江城市里。 先去吃中午饭，再打听手绢厂在哪。 这是她的第一站。 第98章 承包亏损国企 第98章 承包亏损国企 江城是龙省第三大城市，其实也没多大，但是相对于来宾市就大得多了，一个区就顶一个来宾市。 手绢厂在一条胡同里，车开不进去。 她把车停在路边，车窗留个缝，让离大谱待在车上。 她徒步走进胡同。 手绢厂是个国营小厂，据说全厂只有两百左右的职工。 一个穿着大毛衣外套的中年女人从厂子里走出来。 童小茜走过去拦住她，“大姐，您好！” 女人停下脚步看看她，“你有什么事？” 童小茜笑笑，“大姐，这是手绢厂吧？” “对对，你找谁？” “我想问问厂里的招工情况。” 女人打量她一下，“啧”了一声，“招工？招啥工？现在厂子都开不出工资了，不可能再招工了。” “你这么年轻干点啥不好？现在还哪有愿意到国营厂上班的了？” 童小茜像是闲聊一样打听，“手绢厂现在效益不好吗？” 大姐哎呦一声，“何止是效益不好？我们这一年断断续续好几次开不出工资了，之前厂里把手绢发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去卖，卖出来了就抵工资，后来又不知道从哪整来一批鱼发给我们抵工资。” “哎呦，我去了市场都臊得慌，哪卖过货啊？结果去了一看，都是我们厂的职工在那卖鱼，谁都不好意思开口卖，你说不卖咋整？没钱啊！” “这次厂领导和陶瓷厂用手绢换盘子碗。他们厂也开不出工资了。两边领导想着换换样卖。我这着急出去找车拉盘子呢。” 童小茜又问，“单位没搞什么第二产业吗？” 大姐又叹口气，“搞了，从宝岛进了几台压缩机，做压缩毛巾，结果也没啥销路，现在机器在那闲着呢，前段时间给人家加工压缩木耳蘑菇啥的，赚了点加工费。” “还做过一段时间口罩，还有个职工承包了车间，拉了几个厂职工搞来六台袜子机，织袜子卖，袜子倒是织出来了销路不好。” “现在食堂那几个人搞盒饭卖呢，听说卖得也不咋样……所以我劝你，这么年轻，找个私人卖货的也别进厂，最起码能开出工资。” “姑娘，我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找车去，要不然那些盘子碗好的都让他们挑完了。” 大姐匆匆忙忙的离开。 童小茜又拦下一个手绢厂的职工打听了一下。 八十年代中后期国家颁发国营企业单位自负盈亏条例，厂子就不景气了。 没人愿意投资一个手绢厂，认为没有前途。 七八十年代手绢厂的主要销售地就是北方地区，最远到达京市。 效益还不错。 那时想要进手绢厂还得走后门。 改革开放以后南方经济崛起，大批便宜又好看的手绢销往北方城市，让手绢厂一下没了销路。 靠着政府的补贴还能维持。 结果自负盈亏以后，这种小厂就成了鸡肋，完全属于放养状态。 手绢利润太小，原来订货的商店要么改进南方产品，要么不做手绢生意。 而江城的一个手绢成本要比南方手绢贵一两毛左右。 东北严寒，冬天厂里的暖气费用，职工的取暖费用，这些都要算在手绢成本里。 南方天气热，手绢印花之后放在厂院里一会儿就干。 东北的手绢厂还需要烘干机，机器所需的磨损费、维修费、电费无疑又增加了一笔费用。 再者，手绢的面料也是从南方进货，厂里曾经自己织布，发现要比进货成本高。 布料从南到北的运费，生产完再销出去，一来一回，时间、运费，都在增加成本。 现在的手绢厂就是难以为继的状态。 童小茜和那名老职工聊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进厂子。 当初接电话的人以为她真是要订货的，还粉饰太平，把厂子说的挺红火。 毕竟国营厂沦落到卖盒饭为生说出去也是件挺丢人的事。 厂子门口还有门卫，童小茜需要登记才能进门。 厂院不大，职工只有一部分在工作，院子里围着一群人在分陶瓷的盘子和碗。 童小茜直奔厂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厂长正在看报纸。 她走过去说了声，“您好，是赵厂长吗？” 赵厂长抬头看看她，“你是……” 童小茜将名片递过去，“我是锐腾贸易公司总经理。” 赵厂长站起身和她握握手，“就是你打来电话说要订货是吧？” 童小茜点下头，“我要看下厂里的样品。” 赵厂长带着她去供销科。 供销人员拿出一堆样品，图案很多，还有专门的图样可以选择。 手绢以纯棉布为主，也有少量的丝绸制品。 “童经理，你可以自己来样加工，面料方面也是可以多种选择，想要什么图案可以让美工给你雕刻新的模板，我们厂的手绢可是都供过人民大会堂的！” 这大概是手绢厂永远回不去的高光时刻了。 童小茜拿起一个真丝的手绢，上面还绣着小花，包边很精致。 技术是有的，可惜差在成本和经营上。 “这个花也是厂里自己绣的？” 赵厂长点点头，“对，厂里有绣花机，这种简单的花色图案有好几种。” “童经理，你想定多少手绢？” 童小茜笑了笑，“我不定做手绢，做丝巾和方巾。” 厂长愣住了，“我们厂不做这些……” 旁边的供销科长先是跟着一愣，紧接着一拍大腿，“能做！” “就是模版做的大点小的问题呗！” 厂长听了也开始恍然，大家想了这么久的拓新，就没想过用手绢的方法去制作丝巾。 但是即使做出来肯定还是要面临一样的问题，南方的丝绸业可比北方发达多了。 童小茜又接着问，“不知道现在厂里对承包这一块有什么政策，赵厂长可以具体谈谈吗？” “可以可以。” 赵厂长把童小茜又领回办公室，“你是想怎么承包？只承包车间还是注资？ “承包车间，厂房、机器和技术工还是用工厂的。” 现在的承包责任制还不完善，公司也没做那么大，承包一个工厂风险太大。 国营老企业的遗留问题也非常严重。 第99章 不做慈善 第99章 不做慈善 赵厂长先带着她去参观车间。 现在厂里只剩下一百多点的职工，要么托关系调到大厂，要么就是熬不下去办了停薪留职南下打工。 别看厂子小，设备很齐全，前两年还做了升级。 从煮漂、染色、印花到烫平、洗巾等设备都一应俱全。 这些用来做丝巾完全没问题。 毛国大妈、小媳妇和大小姑娘们都钟爱丝巾、方巾，越花的越喜欢。 从南方进来的丝巾销量很好，但是总断货，而且运输时间太长。 特别是这个季节，北方城市需求量很大。 分别从几个厂家订货还有接不上的时候。 等到毛国解体，市场一开业估计更要断货。 做手绢的车间有好几个，现在只有一个车间在工作。 给饭店印制统一的带字手绢。 现在厂子里接的最多的就是这种活。 童小茜看着机器上的灰尘，应该好久没使用过了。 “我们签完合同以后这些机器要提前给我保养维修，要保证是能正常使用的。” 赵厂长连连点着头，“这个你放心，交到你手里肯定是好的。” “听说厂里有制作压缩毛巾的机器，我想看一下。” “有有有！”赵厂长赶紧带着她去压缩毛巾车间。 压缩机是从宝岛进的，压缩的毛巾不是后世那种无纺布的，就是真正的毛巾，略薄，压缩成一个球状，圆饼状或者心形。 外面包裹着一层塑料薄膜。 要比后世那种糖果大小的大很多。 手绢厂生产不出来毛巾，毛巾都是从外面进的。 这种压缩毛巾适合出差的人使用，但是比较鸡肋。 不像后世一次性的用完就丢。 这种毛巾用完了哪里舍得丢掉，还要带回家。 所以压不压缩的没多大关系，还要比正常毛巾贵一些。 毛国很需要毛巾，他们的老百姓也就是近些年才用上和我们一样的毛巾。 之前他们看着很发达，实际上生产出来的毛巾都是没毛的，很硬。 擦屁股纸也是用的报纸，连厕纸都没有。 五六十年代的华国去毛国的访问学者要是送两条毛巾都是高档礼品。 “这种毛巾还有多少库存？” “还有几大箱，你是要的话就给个成本钱。” 童小茜又去看了那个织袜车间，一共六台机器，手摇的，花样很少，一天一台机器最多能产三十双。 六台才180双，里面还有残次。 量太少了，就是小作坊经营，量少上货的渠道自然也是批发点，成本还高。 童小茜没兴趣了。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开始谈细节。 承包车间的租赁费，职工的工资、机器维修费都是童小茜来出。 承包合同是三年到五年的。 “承包费一个车间每年五万……” 童小茜打断他，“价格太高了，一年十万，五年五十万，够我重新租赁厂房购置新设备的了。” “两个车间一年五万，包括两组设备，如果我这边卖得好还会再多承包一个或者两个车间。” 赵厂长又拿起了官腔，“我们厂别看小，生产的手绢很多大厂都比不上，你也看到我们的设备，还有刚购进的，厂里刚接了大订单，马上就要开工了……” 要不是提前了解情况童小茜就真信了。 赵厂长想要多点承包费缓解危机也能理解。 “赵厂长，我来之前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承包了车间也相当于承包了一部分工人的工资，对厂子有利无弊，说不定还能把厂子的一些产品带出去销售。” 赵厂长的眼睛亮了亮，“你是有固定的销售渠道是吗？” 童小茜点头，“是，销往毛国。” 赵厂长听了有些失神，“唉，前一任厂长也曾经想过开拓毛国的市场，可惜失败了。” 这个事童小茜从刚才那位聊天的老职工嘴里知道了，手绢厂领导换了好几波了，之前换了一个厂长，还算头脑灵活的，雇了一个懂俄语的销售。 厂里贷款五万，做了一批印花的手绢，让这人去跟毛国人搞易货。 结果连人带货一起消失了。 把厂子给涮了。 让雪上加霜的厂子又添新伤，更困难了。 这个厂长还受到了处分，遭到职工们的埋怨。 最后厂长办了停薪留职，下海经商了。 一个月赚的钱是厂长工资的十倍。 搁谁也不愿意回来当这个倒霉的厂长。 再后来的厂长也不敢搞革新了。 怕厂子黄在自己手里。 赵厂长又问，“你打算签几年，要多少职工。” “五年。职工由原来每个车间的额定人数减少一半。” “人数太少了……” 童小茜笑笑，“先工作一段时间再看，如果人少会再增加。” 闲人太多也是国营厂亏损的一个原因。 人多成本自然就增加。 还有产品不开发，设备不革新，市场不进取，甚至有的领导损公肥私。 拿着厂子的公家财产变卖最后中饱私囊。 赵厂长自然了解这其中的问题。 他和童小茜讨价还价，哪怕承包费不涨，工人能多用点也行。 童小茜坚持自己的决定，“如果缺人我会增加，现在就这么多。” “人我自己选，给我一份咱厂的工资表。” 如果不自己选，谁知道塞进来的都是什么人？ 关系户之类的，来了再不干活。 她这也不是做慈善的。 赵厂长最后一咬牙同意了。 童小茜要的是从前几年到现在的工资表。 她要看的是那些拿计件工资的工人。 拿的高肯定干活就快。 她不了解这些工人，只能通过这种方法。 美工先只要一个，剩下的漂染工、裁剪工、印花工、熨烫工等等，都是选的计件工资高的。 还配了一个质检员。 “财务人员到时候我会自己从外面聘请。” 现在承包责任制实行两权分离，工厂不干预承包人员的内务。 合同签了五年的，里面也注明了，如果工人玩忽职守会随时换人。 去财务科交完承包费，童小茜先见了美工。 其他的人明天再一起开个会，今天人不全，好多人出去拉盘子了。 美工叫刘建民，是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一听说承包车间的人选中他了还挺高兴的。 这就意味着能开出工资。 第100章 第一家批货点 第100章 第一家批货点 “刘师傅，你先设计出几种花型和图案，要带有毛国风情的，我这里有一些你可以参考一下。” 童小茜拿出几张纸。 是杂志上剪下来的彩色画页，她给粘贴在一起。 上面都是老外美女，戴着不同花色的头巾。 毛国虽然民生出现了问题，不等于他们的品味也出问题了。 他们甚至要比华国人还要时髦。 毕竟之前可是能与m国比肩的大国。 年轻的姑娘们穿着很大胆。 刘建民将图片拿在手里仔细看着，“好，你什么时候要？” “我还要在这边待几天，走之前给我就行。” 童小茜出了手绢厂，趁着国营厂还没下班，她又开车去了丝绸厂。 江城的丝绸厂现在效益还算不错，产品连年获奖，之前出口产品非常多。 现在虽然减少了，但是底子厚，客户多。 不至于亏损。 童小茜在门卫处签了字，但是还要等人接。 大厂制度多，不能随便进。 她约的是销售科的科长。 科长带着她参观了工厂和样品车间。 丝绸厂现在有真丝、人造丝、涤纶丝、锦纶丝及各类交织产品六大类50多个品种100多个花色。 童小茜买了一些适合做丝巾的样品布料带走。 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纺织厂。 纺织厂目前的效益也非常不错。 前身就是东北第一纺织厂，当初是为解放东北战役和援朝提供军需物资而建立的。 童小茜再次购买了一些样品离开。 晚上找了家比较好的宾馆住下。 她有狗形警报器睡得比较安心。 整个宾馆的动静都掌握在离大谱的狗耳朵中。 稍微有点声音它就机敏地站起来跑到门口闻闻听听，再回到童小茜的床边趴着。 第二天一早，童小茜开车去了手绢厂，三十个职工在会议室集合。 昨天那位毛衣大姐竟然也在。 大姐看见她立刻乐了，“哎呦，姑娘是你承包的车间啊？我就说你年纪轻轻的不该来我们厂当女工吗？” 她说完又赶紧捂了下嘴。 说的是实话，但是被同事听到容易挨揍。 童小茜笑了，“大姐，你叫什么？” “王桂香。” 童小茜看了一下名单，“你就是质检员？” 王桂香点着头，“对对，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严把质量关！” “那我就放心了。” 童小茜清清嗓子给大家开会。 “赵厂长应该和大家说过了，我承包车间是要做丝巾，和以前的手绢尺寸上有些不同，但是区别不大。工资待遇上，基本工资和你们以前一样，采取计件方式多劳多得，年底还会有奖金，优秀职工评比，希望大家共同努力。” 这三十个职工都开心的鼓掌，有好奇扒门的职工都羡慕坏了。 “另外，每个职工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如果在出货前有人将产品的图样泄漏出去我会追究法律责任。” 出货之后大批量的仿货肯定就会出来。 华国是仿制大国，今天出来的花样，明天就能满大街都是。 财务人员是李阿姨给介绍的，她原来同事的女儿。 工作很简单，负责一些日常开销，报总账的时候需要到锐腾公司报账。 刘建民拿着昨晚设计的两张图形给她看。 童小茜点了其中一张图案，“这个可以制作模板了，这个需要再改进一些。” “另外可以制作一些花色晕染的。” 整整一天，她都在手绢厂和刘建民研究丝巾的设计。 手绢尺寸大小基本都是固定。 丝巾种类就多了。 三角的、方的、长条的、披肩式的等等。 材质也不限于丝质的，棉麻的、纯棉的、人造丝的…… 童小茜还招来缝纫工和裁剪工。 拿出昨天买的样品布料和自己设计的丝巾样式。 有护颈的小丝巾，一边带套的，另一边塞进去再垂下来。 有带项链坠的，有可当帽子可当丝巾的。 童小茜虽然不戴丝巾，但是作为一个后世来的，见识还是有的。 看的大家一阵惊叹，王桂香啧啧两声，“没想到丝巾还能搞出来这么多花样。” “姑娘，你可太有才了！” 之前的手绢厂就像是一潭死水，童小茜的到来给搅活了。 让这些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大家的热情一来，想法也多了。 童小茜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出设计方案，一经采用都有奖金拿。” 物质上的激励比一切洗脑和心灵鸡汤都管用。 工人们一阵欢呼，全都忙起来。 赵厂长看着一阵眼热。 厂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第三天，童小茜又去了江城的劳保被服厂和制鞋厂。 这两个厂子现在都不算景气。 被服厂有制版师傅，普通样式的服装代加工也可以完成。 江城的工厂还真不少，轻工业的有白酒厂、啤酒厂、烟草厂、塑料制品厂、毛毯厂、食品厂、糖果厂、罐头厂、手套厂、毛呢厂、衬衫厂、毛巾厂等等。 重工业的钢铁厂、煤厂、木材厂、机车厂、机械厂，轴承、阀门、无线电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至少上百家工厂。 这么多的资源不用不是浪费吗？ 童小茜这几天跑了得有二三十家工厂。 也扫了一堆存货，每次都是先搬到车上再转入储物袋。 走之前，手绢厂已经做出来几种款式简单的样品。 她从丝绸厂和纺织厂进了一批适合做丝巾的布料，正式投入生产。 又让被服厂加工了一批裙子。 毛国女人不管老少，一年四季穿裙子，嘎嘎抗冻。 冰天雪地里，年轻时髦的姑娘一袭超短裙，最多配个丝袜穿个长筒靴。 她们也会穿羽绒服，戴棉帽子，但是不影响她们下身穿得清凉。 就连差不多气温的龙省姑娘都望尘莫及。 再爱美也没这个勇气大冬天光大腿穿裙子，怕被冻到截肢。 第八天下午两点多，童小茜开车回来宾市。 这回快了很多，用了三个多小时，到来宾市天已经黑了。 她直奔库房。 到了库房才发现里面亮着灯，已经装满了货物，雷奕鸿带着人正在整理。 “你在家？” 雷奕鸿点下头，“媳妇，明天不用发货了，那些常客已经办了护照，明天他们会过来选货。” “这几天又多了好几个放货的，一个比一个叫价低。” 市场就怕压价，一压价大家都不好赚钱。 正好库房和打包站可以使用了。 市场没开业，他们可以先做第一家批货点。 （这本书可以进行书名测试了，向小伙伴们征集一下书名，十五字以内的，欢迎宝宝们给点建议。） 第101章 砸懵圈了 第101章 砸懵圈了 童小茜拉着雷奕鸿去了旁边的库房，“我从江城还带回来很多货。” 雷奕鸿把门关上，又把窗帘拉好，“都拿出来吧，这里没人。” 储物袋里的货一放出来，占满了两个房间。 储物袋能装多少东西她也不知道，反正两个房间的东西也没见满。 雷奕鸿笑了，“看来这次收获不少。” “我还定了不少货。” “没吃饭吧？”雷奕鸿拿出一个铝饭盒，“你爱吃的蘑菇炒肉。” 童小茜笑嘻嘻的端过去，确实饿了。 “你慢慢吃，这些货我一会儿让他们过来整理。” 雷奕鸿把离大谱牵进来陪着她，自己去了隔壁。 离大谱眼巴巴地看着童小茜吃饭，口水流了一地。 童小茜赶紧拿出一盒狗罐头犒劳它。 一人一狗吃完饭，隔壁就过来几个工人。 看着满满两个房间的货有些发愣。 “老板娘，这是什么时候拉回来的货？” “前些日子，太晚了没叫你们。” 其中一个工人赶紧陪上笑脸，“以后不管多晚，您只管叫我们就行。” 几个人想的是老板娘有活不叫他们，怕是嫌弃他们偷懒了。 这可不行。 他们的工资在干劳力工当中可是高的。 老板人还好。 同乡都羡慕他们呢。 童小茜对着突然多出来的货有点心虚，急于转移话题，“你们每个袋子拿出个样品来……” 她还没说完，几个人呼啦一下冲到货堆前，“老板娘你说放哪？” 速度快的像一阵风，把童小茜吓了一跳，不知道这群人怎么一下子来了积极劲儿。 “摆到架子上……老丁，以后你做仓库保管员，每天把货都理一下。” 叫老丁的冷不丁升官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老板娘！” 他是这里面年龄最大的，也算是最有文化的，念到初二。 当初生产队没解散的时候管理过农耕器具。 童小茜观察过这些人，老丁最稳重，相对也比较成熟。 毕竟有老婆孩子，就为赚钱养家。 “等着我给你们安排个房间，以后你们可以住在这边，正好晚上看着货。” 大家搓着手，都乐了，“谢谢老板娘。” 以后就可以省一笔租房子的费用了。 而且这房子好啊，冬天有暖气，屋内还有卫生间，比他们租的村里房子好多了。 夫妻俩一直忙到九点多才回家。 进门看见王玉梅没睡，旁边还坐着雷月如。 “小丫，你姑听说你今天回来一直等着你呢。” 雷月如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从一个三角布兜子里掏出一个报纸包着的纸包，“小丫，这些钱给你！” 童小茜看着钱愣了一下，“给我什么钱？” 雷月如拍拍她，“小丫，车卖了，卖了十三万五呢！不是说了卖了给你一半吗？” 童小茜笑了，赶紧把钱塞回去，“姑，不用，车是你们自己换的，运费给我们就行了，这些不要。” 雷月如眼睛都瞪起来了，“那哪成？没你们我们也换不来车呀？” “不用，我们也换车，就是多一辆少一辆的事。” 这个钱童小茜坚决不要，俩人撕巴半天。 最后雷月如不好意思了，“你和奕鸿不是买房子了？到时候房子的装修和家电我和你姑父包了！” 童小茜拉住她的手笑了，“姑，不用，这些钱你留着上货吧，到时候多囤点货。” 雷月如一咂嘴，“哪还用得了这么多钱的货？” “你听我的，这些钱都进货，要不然到时候倒不开。” 雷月如惊讶地看着她，“能卖那么快？”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就去备货，不然来不及了。” “明天我再通知大爷和小叔他们。” 市场已经通知各摊主开始备货了，雷月如想着有几万块钱的货就够了，没想到要这么多。 现在她对童小茜说的话深信不疑。 自己没那经商头脑，就跟着有头脑的人走没错。 “我回去就和你姑父说。”雷月如急匆匆地跑回家。 王玉梅在旁边听着有些不可思议。 “小丫，十多万的货能卖几天呀？” 童小茜想了下，“不好说，慢的话一个星期，快的话可能一天……” 王玉梅惊的站起来，“一天？！” 童小茜赶紧拽她坐下，“妈，我没说完呢，快的话可能一天都不够卖的。” 王玉梅像弹簧一样蹭一下又站起来了，“我的天老爷啊，那得赚多少钱？” 她感觉自己手指头都掰不过来了。 童小茜笑着把她又拉坐下，“那得看自己的货老毛子喜不喜欢，他们也不是什么货都要。到时候会很忙，你这两天就去找几个能说的村里人，到时候给咱卖货，不然开业了不好雇人。” “好好！” 王玉梅拔腿就往外走，童小茜一把拉住她，“妈，你急什么，这么晚了，明天再去。” “哎呦，我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呢，那啥，到时候你得给妈准备一个计算器，不然妈可算不过来那个账。”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天能卖十万块钱的货，被震得嗡嗡的反应不过来。 剩下童小茜说的其他话被自动忽略了。 “肯定给你准备，到时候他们会有换货也会有拿现金的，咱只收m币和人民币。” 雷奕鸿看着王玉梅晕头转向的笑了，“妈，明天你可以跟我们去感受一下。” 王玉梅木着脑袋点头，“行行！” 她现在还是懵的，一转身看见雷万强晃晃悠悠从外面回来。 “以后少出去喝酒，明天你就跟着一起卖货去！诊所都转给人家了有你啥事？天天咋就显着你了？没你地球不转了？” 雷万强刚和徒弟喝了点小酒，正高兴的哼着歌，进门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一通。 直接给骂傻了。 他眨着眼睛看向童小茜和雷奕鸿。 童小茜笑了，“没事，妈有点激动。” 王玉梅这是被十万砸的有点懵圈，激动的心情没处宣泄，逮着自家老头了。 雷奕鸿搂着雷万强的肩膀拍了拍，“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正好熟悉一下以后怎么批货。” 雷万强点头应着，“明天就算是实习上岗呗。” 第102章 顾客就是上帝 第102章 顾客就是上帝 王玉梅点着他的脑袋，“对！明天别让你爸闲着，我看都闲出屁来了！” 雷万强觉得委屈，“我也没闲着……” 雷奕鸿拉着媳妇进屋，不参与老两口的内部战争，关上门先搂着媳妇亲了亲，一个星期没见了。 小别胜新婚，俩人一折腾就到了后半夜。 差点给童小茜折腾断气了，要不是没力气了，非得一脚把雷奕鸿蹬地上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睁眼，童小茜还在记仇。 雷奕鸿麻溜地去给媳妇打洗脸水。 吃完早饭，雷奕鸿开着车，一家四口直奔库房。 打包站里的工人正在忙着。 还有些要发往毛国各地的包裹要发货。 这种就不着急了，来宾市有去毛国各地的火车货运集装箱，只拉货不拉人，走的和401列不是一个路线，到达时间也不是特别稳定。 雷奕鸿拿着牌子去接人。 现在国际客运站还没建好，毛国来的人还是在口岸下车。 第一辆车下来的人里有安东父子和尼奥。 车上的人本来有很多是想去口岸贸易区或者其他地方的，都被安东父子给拐得要去库房。 后面又来一辆大巴车，是毛国来的旅行团。 看见大家热热闹闹的都好奇去哪。 叫嚷着让导游跟着走。 安东父子和尼奥过了安检就看见雷奕鸿。 安东朝着后面喊了一嗓子，“有要去批发货物的跟着这位同志走。” 大家不管是不是批发，听到货物两个字就走不动了。 呼呼啦啦好几十号跟在雷奕鸿后面。 雷奕鸿又有了一种在旅行社上班的即视感。 把牌子留给雷奕远，他带着这批人去库房。 从这边到库房步行大概二十分钟。 一个导游跑到雷奕鸿身边，他得知道去哪，不能把人领丢了。 雷奕鸿看看他，不认识，估计是旅行社换的一茬新导游。 “他们都是去批发货物的库房。” 导游愣了，“批发货物？咱们市什么有批发货物的库房？” “我们公司的库房，你去了就看见了。” 导游一头雾水的带人跟着，开始以为雷奕鸿是街边那些搞批发的小店。 等着到了才发现不是。 两间一楼改的商铺里面堆满了货物，有货架子和柜台摆着样品，样品上挂着价格，一目了然。 存货区和顾客区有一排栏杆隔着。 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地方他还不知道。 那些毛国人一看这么多的货一下就疯狂了。 有人指着货架上的毛衣喊着，“羊毛衫，我要一百件！” “布拉吉我要五十件！” 一间库房批发的服装鞋帽，一间是日用品。 呼啦啦一下涌进这么多人，看得雷万强和王玉梅有点发懵。 王玉梅反应还算快一点，毕竟之前易过货。 拿着计算器就冲过去了。 先看了一眼自己记的小本子，看看羊毛衫怎么说，看完笨拙的说了句俄语，“路巴…士卡……”又拿起计算器点了个“20”，“刀乐！” 王玉梅汉字认识的就不多，为了学个简单的俄语还真挺费功夫的。 但是儿子和儿媳妇都搞这个生意，赶鸭子上架她也得硬学。 那个毛国人用生硬的汉语说了句，“便宜！” 王玉梅不懂他的意思，笑呵呵地回应，“是挺便宜的……” 毛国人一捂额头，从兜里也掏出一个小本子翻翻，又生硬用汉语说：“一百……件！” 拿过计算器点了个1800。 王玉梅这才明白老毛子感情是让她便宜点。 她有点懵，老毛子也学会讲价了，她赶紧喊童小茜，“小丫，一百件羊毛衫一千八卖不？” 童小茜也正忙着卖货，头也不回地喊了声，“卖！” 她这边卖的羊毛衫不是纯羊毛的，都是混纺羊毛。 不是糊弄这些老毛子。 是这时候的纯羊毛衫缩水严重。 缩水厉害的能从大人的缩成小孩穿的，越洗越厚。 要不然就要去干洗店或者专门的羊毛衫店能做放大处理。 毛国没这种店，也不懂，到时候就会以为在骗他们。 王玉梅一听能卖赶紧喊工人找一百件装进老毛子的编织袋。 钱交给童小茜。 拿过雷奕鸿货物的人之前就被告知只收m币和人民币，或者以货易货。 王玉梅做成一单还挺高兴，信心一下子就增加了。 童小茜把压缩毛巾拿出来，又拿个透明罐头瓶装上水，毛巾放进去立刻膨胀变大。 她把毛巾拿给老毛子们看。 “压缩毛巾，一箱一百个，八十m币！” 老毛子们哪见过这种科技与狠活。 他们觉得这像是在演科幻片。 六箱顷刻之间就没了，竟然还有订货的。 “这种没有了，还有其他的毛巾，六十五m币一百条。” 结果对方是个犟种，就要这种压缩的。 旁边的工人们第一次见到压缩毛巾也觉得稀奇，这种东西在国内也不多见，但是明白过来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个工人笑着说了句，“那个压缩毛巾质量没这个好，比这个薄多了，这种还便宜。” 结果老毛子听不懂他说的话，非让童小茜再进点。 现场还不止这一个犟种，好几个人都想要。 觉得太神奇了。 就连安东和尼奥也要订货。 “行，谁要订货报数，交定金，三天后过来拿。” 顾客就是上帝。 童小茜本来想着捡个货底子，卖完拉倒，没想到还有后续。 没一会儿定了一百多箱，那就是一万多条压缩毛巾。 估计赵厂长该乐了。 另一间屋子雷万强和儿子一起卖日用品。 一下子见这么多老毛子，雷万强的脑袋嗡地大了。 之前学的磕磕绊绊的俄语，这会儿一句不会了。 拿着个小本子现学现卖。 雷奕鸿喊着，“隔壁发货站可以发货，拿得多的可以去发货，m币结算！” 老毛子们一听这个好，还一条龙服务的。 拿得少的毛国人直接自己扛着，有的大妈一两百斤不在话下，扛在肩上就走。 几间屋子里都是俄语夹杂着汉语乱成一锅粥。 那些工人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老毛子包围着。 之前童小茜就给他们发了《俄语自学入门》现在就是检验的时候。 很多人说的都是华国人不懂毛国人也不明白。 但是只要计算器在手就可以无障碍交流。 第103章 人脉需要时间 第103章 人脉需要时间 童小茜拿出两包货放在地上，“这些是有些残次的，有想要的就赔钱处理了。” 大家都讨厌残次品，但是说在明面上想要便宜的就是自愿购买，很多人都能接受。 大厂出来的东西，即使是残次也不过是有些线没压好，或者袖子安拧歪了，不是那种一穿就裂的衣服。 再就是有些饭盒茶缸压变形掉漆的。 有个会做衣服的毛国大妈一口气挑了十多件，童小茜收了她一个貂皮帽子。 本钱完全合得上，大妈高兴的合不拢嘴，比一对一兑换划算多了。 快中午的时候，这些人刚撤，雷奕远又领来一波毛国人。 雷奕鸿和童小茜给每个人发了名片，让他们多介绍人过来。 安东和尼奥也是满载而归。 维奇因为之前的兵种特殊被暂时限制出境，但是也托安东父子给带点货。 他们这些当过兵的，有部队这一块消费群体，都不用出去卖，那些当兵的就不够卖的。 雷奕鸿暂时不用保镖了，两个人就倒点货卖。 外面街道上的华国人都好奇一群老毛子围在那干什么，有的人挤进来一看是批发货物的。 来宾市批发物品的小店不少，但都是二批三批的，这么大货又这么全的没有。 有做倒爷的也想批货。 一个工人直接回复，“不批！” 没那么多货做二批。 批发给华国人赚得太少，到时候货还不够卖的。 现在集资楼已经对外销售，周围的门市有一多半都已经有人了。 一看这边这么热闹一下都红眼了。 估计不出三天周围这几家也得搞批发。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人才见少了。 王玉梅捂着腰直“哎呦”。 童小茜扶着她坐下，“妈，你怎么了？” “我不是看着都在忙吗？就去帮着搬了下货，哪知道一个寸劲就扭了。” “回去我给你按按。” 王玉梅连忙摆着手，“不用，我回去贴两个膏药就好了，小丫，你快看看今天卖了多少钱。” 今天这么多人，卖了那么多的货应该不少赚。 想到钱就啥病也没了。 童小茜拎着一大包钱到旁边的公司去数。 雷万强和王玉梅都瞪圆了眼睛看着。 他们现在只知道小两口不少赚钱，具体有多少钱不知道。 雷奕鸿帮着把钱捋好，童小茜开始欻欻的点着。 点钱的声听得老两口心潮澎湃。 童小茜面色平静地把钱收好，“m币是，人民币是8780。还有一些换货的。” 老两口惊得手都开始抖动了，儿子和儿媳妇却好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王玉梅问，“这些m币能换多少人民币啊？” “七万两千多。” “加起来就是八、八、八万多？！”雷万强声音都直打颤。 童小茜笑了，“还有成本呢，人工加上上货价、运费，能赚五万多吧。” 今天没有之前雷奕鸿去口岸赚回来的多。 利润没看那么大。 一到三倍左右，以后开业了也差不多这个价格。 这个批货价格已经非常可观了，普通的批发市场才多大的利润。 还是要自己打版卖得更好，没有重样的，只要是款式受欢迎的，就可以成为紧俏货。 甚至批发价都能翻到四五倍。 而且在来宾卖，运输的费用和关税，相当于又省了一部分。 还有很多毛国人没搞清楚状况就跟着一起来了，没有m币和人民币，只是易货。 缺少了华国的那一批倒爷。 那些人好不容易到毛国了，再回国就回不去了。 “人脉都是一点点养起来的，以后人还会多一些。” 有些老主顾即使想过来也需要时间。 王玉梅张大了嘴巴，“还要多？” 老两口僵在那不会动了。 雷奕鸿将钱收起来，“你和爸妈先去吃饭，我去存钱。” 忙到现在中午饭没顾得上吃，水都没喝一口。 童小茜先给赵厂长打了个电话。 赵厂长听到还要115箱压缩毛巾以为听错了。 之前那些压缩毛巾给工人抵工资都不要，说推销不出去，想着可算把那六箱处理出去了，没想到还要订货！ “这次价格……” 童小茜秒懂他的意思，“赵厂长，按照批货价格来吧。” “好好，那个，你那能帮着销售一下手绢吗？可以先赊账，到时候卖了利润对半……” 赵厂长底气有些不足。 童小茜想了下，“三七，你三我七。” “行！” 三的利润也要比批货价格多多了。 而且他不担心童小茜跑了，承包车间还有押金呢。 赵厂长挂了电话突然觉得前途有光亮了，赶紧让供销科长去市毛巾厂定毛巾。 童小茜又去找李阿姨，“李姨，再加大订货的力度，不怕货多。” 买了库房就是为了囤货用的。 “还要加大？好，我知道了。” 现在童小茜要是忙的时候就是李阿姨负责订货。 童小茜打印了一张招聘信息贴在门上，招个专门负责订货接电话的文员，还要招聘跑市场的业务员。 贴完赶紧领着老两口去吃饭。 雷万强和王玉梅出门的时候脚步虚浮，有一种不真实感。 王玉梅好像明白儿媳妇说的卖的好一天能卖十万块钱的货了。 雷万强感慨着，“以前生产队的时候，一年要是能剩下二百块钱就觉得是烧高香了，那都得感谢老天爷，后来就心思着一年剩两千就好了，到现在竟然能一天赚好几万，以前别说一天，就是一辈子能赚这个数都不敢想，政策好了，抓住机会就能赚到钱……” 说完他还仰天四十五度角长出一口气。 王玉梅斜了他一眼，“快别想了，把老毛子话好好学学，别到时候嘴跟棉裤腰一样，说不利索。” 雷万强看她一眼，“好像你说的多利索一样。” 王玉梅把头一扬，“肯定比你强，我发现这话就得勤说，可脸造，别怕人家笑话，要不然永远学不会。” 经过这一天她有点信心了，俄语单词加上汉字也能糊弄几句。 说着说着脸皮就厚了。 还总结出经验了。 童小茜路过库房，雷奕远带着人正在整理库房。 每天到的货，再加上昨天带回来的，还剩下不少。 童小茜从兜里拿出五十块钱，交给老丁，“带着兄弟们去吃点饭，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还要到一批货，别忘了接一下。” 老丁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笑呵呵地接过钱，“谢谢老板娘。” “对了，你们要是有亲戚朋友还要找活的可以叫过来，咱这还要再招几个人。” 老丁点头应着，“好，我们一会儿就联系！” 现在一共有六个工人，每天负责接货、发货，不够用。 工人们也很辛苦，有时半夜接货，有时凌晨接货。 今天也是忙到一天没吃饭。 第104章 日子有奔头了 第104章 日子有奔头了 童小茜叫上雷奕远一起吃饭。 四个人就在旁边的饭馆，都饿坏了。 忙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童小茜只觉得五脏六腑庙已经开锅了。 她拿开水壶给大家烫着碗，“以后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轮换着来，不然钱赚得再多也买不来健康。” “爸、妈，特别是你们，一定记得按时吃饭。” 王玉梅点头应着，嘴里还不停地呲溜着热茶。 渴得嗓子要冒烟了。 “等着咱来宾市有大哥大了，给你们配两个大哥大。” 雷万强抬头看着她，“啥叫大哥大？” 童小茜笑了，“就是移动电话，拿在手里的。” 雷奕远乐了，“就是港片里那些老大们拿的大砖头一样的东西吧？” 童小茜笑着点头，“对。” 来宾市太小了，电信部门还没建好移动电话网。 大哥大还是传说中的东西。 连bp机都是刚刚有。 雷万强和王玉梅又不看港片录像，对这个能移动的大砖头电话想象不出来是啥样子。 等菜的间隙，童小茜给王玉梅捋着腰，仔细摸了摸毛病不少。 估计常年弯腰干农活和家务活累的。 王玉梅吃苦惯了，平时有点小毛病也不当回事。 “妈，回去我给你好好按按。” “哎呦，不用啊，这算啥毛病，找老徐买两副膏药一贴两天就好。” 雷奕鸿刚好回来，“妈，你还是让你儿媳妇按吧，保管你今晚睡个好觉。” 王玉梅乐了，“她这小手捋这两下就怪舒服的，怪累的回去早点睡觉，不用管我。” 童小茜拍拍她，“先吃饭，回去再说。” 雷奕鸿把存折交给媳妇，现在银行一看是锐腾公司的来存钱都会多等一会儿。 大户呢！ 吃完饭，雷奕鸿要赶火车，去省城再转飞机到花城。 冷冻车已经发出一个多星期了，估计着也快到了。 这次雷月如两口子，加上雷奕华、雷万民都要去看看，见见世面，上点货。 童小茜将车开到火车站，雷月如等人已经在等着了。 每个人都是携带巨款。 王玉梅关心地问，“都缝裤衩兜没？钱一定装好了！” 雷月如连连点着头，“缝了缝了。” 雷奕鸿看看几个人，像是走路都不会了一样，“要没地方放我给你们放。” 雷月如摆着手，表情尴尬，“不用了。” 都缝裤衩里了，这么多人哪好意思掏。 王卫国一摆手，“今晚我不睡了，给你们站岗，你们放心睡！” 童小茜送几个人进站，雷奕鸿握着她的手，“家里就辛苦你了。” 他这一走又要一个多星期。 “去吧，有事电话联系。”童小茜拍了拍腰间的传呼机，新买的，“call我！” 雷奕鸿笑了，“好。” 这个东西俩人之前都没见过，觉得挺有意思的。 还设置了好多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数字暗号。 看着几个人进站了，童小茜才领着王玉梅等人离开。 其实这几个人不去上货也可以，他们帮着搭个桥，到时候直接从厂家发货。 但是好歹得让他们去看看，转一转。 他们夫妻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货就百分百好卖。 万一不好卖了怕将来落埋怨。 每个人的眼光不一样，搞不好他们抓的货比他们的还好卖。 雷奕远买的一层已经交钱了，估计和云霄市场前后脚交工。 他是完全没眼光，到时候就从哥和嫂子这里拿货了。 回到家，童小茜先让王玉梅面对墙站好，抬腿，再让她坐着和趴着，又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脊柱都是弯的，两腿伸开都不一样长了。 “妈，是不是平时会胸闷气短？右手臂发麻？” 王玉梅连连点着头，“对对对！” 她本来是想着哄姑娘开心，想着之前就是个傻丫头哪里会按摩。 但是孩子一片热心，她也不能一味拒绝。 没想到还真让她蒙对了两样。 平时她都没提过。 但是她没想到童小茜又说了几样毛病，全都说对了，给她整的一愣一愣的。 “妈，你全身放松，一会儿可能有点不舒服，你忍一下。” 雷万强在旁边看着也是挺紧张的。 想着孩子会不会给按严重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里，两口子就听见咔嚓咔嚓的骨头响动。 听得人胆战心惊的。 童小茜一会儿按后背，一会儿让王玉梅双手抱胸来个侧卧，各种压、掰、揉。 趴着、躺着、侧卧、坐着、站着，折腾了好一会儿。 王玉梅听话地配合着，从开始的紧张全身紧绷，到后面舒服的想睡觉。 等着完事了，她活动一下筋骨，“哎呦，从来没这么松快过，太得劲了。就好像特别解乏一样。” “小丫，你这和谁学的呀？” 童小茜笑笑，“之前旅行社有个会的，就跟着随便学了两下，按的也不专业。明天我再给你接着按。” 有些陈年的毛病需要多按几次。 “妈，以后坐着的时候尽量端正，不然的话你这脊柱还会变形。” 有的人前后正过几次骨也觉得不管用。 要么医生手法不专业，要么就是自己的原因。 坐姿不改，睡姿不改，走路姿势和生活、工作的习惯还不改，正完了没多久又会打回原型。 中医正骨真的是华国的瑰宝。 就童小茜这技术，如果考个证，到了毛国分分钟可以拿到普通医生的十倍工资。 毛国对中医的按摩、推拿、针灸、正骨非常感兴趣，也很认同。 王玉梅不停地动着胳膊，“哎呦，我闺女就是聪明，随便学这么两下就按得这么舒服。” 等着童小茜走了，雷万强看着她笑了一声，“瞧你那张嘴，乐得和瓢一样。” 王玉梅白他一眼，“看见小丫现在聪明伶俐的我能不高兴吗？之前看着她傻子一样心里就难受，我就想着将来咱都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咋整？” 说着眼眶就红了。 雷万强拍拍她，“行了行了，这咋说着说着还掉眼泪了，现在你放心了，就是咱俩走了，俩孩子也有伴儿了。” 俩人之前没少偷着抹眼泪，现在好日子来了，也有奔头了。 第105章 视察车间 第105章 视察车间 早上童小茜就看到传呼里的一串168-51-520的数字，这是雷奕鸿发来的，意思是一切“一切顺利，勿念，我爱你”。 他肯定已经到省城，准备坐飞机了。 童小茜开车带着老两口去上班。 说是老两口，实际上雷万强才四十三，王玉梅四十一，村里人结婚早。 王玉梅十八岁结婚，当年就怀孕了。 村里人甚至有比她结婚还早的。 老丁拿着出入库的记账本过来。 童小茜翻看一下，记得还挺专业的，非常清晰。 还把每一样物品都做了编号。 老丁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请教了一下李阿姨，我怕记不好到时候再出错了。” “不错，一目了然。” 员工认真工作老板是最开心的。 童小茜将账本交给老丁。 打开门开始营业。 八点多就上人了，有的毛国人半夜就排队等过关，早上八点多就到口岸了。 雷奕远负责接应的人已经到了一批。 毛国人现在到华国也不是那么方便。 主要是华国这边审查比较严格。 办旅游签证的需要有旅行团带着，要么就是公出的文件证明或交换生的证明。 和华国一样，也有专门贩卖毛国到华国一系列手续的。 童小茜没想到还有人订压缩毛巾。 说昨天看到别人带回去的毛巾太神奇了。 在他们看来这种压缩毛巾要高级一点，外面带着塑料薄膜的包装，尤其喜欢心形的。 觉得可以作为礼物送人。 有需求就有市场，童小茜欣然接单。 昨天的那个导游还主动带着旅行团过来。 童小茜把他叫到一边，给了他一沓名片，又递上一百块的红包，“以后有团就往这多带带。” 导游秒懂，不客气地收下红包，“没问题，我也会帮你们多宣传的。听说你们之前也是做导游的？” 童小茜点点头，“也和你一个旅行社。” 导游听了满眼羡慕。 人家买卖都做这么大了。 这几个门市房就价格不菲。 今天订货的比昨天多一些，但没有达到之前雷奕鸿在口岸放货的顶峰。 还是零售易货的多一些。 但是成交额已经高过昨天了。 旁边的几家商户已经蠢蠢欲动了，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了好几次。 中午，童小茜让大家轮流吃饭。 一天结束后，童小茜又给赵厂长打电话，再订25箱压缩毛巾。 “赵厂长，可不可以把压缩毛巾做的有特色一些？比如说在毛巾上印上一些俄文的祝福语之类的？” 赵厂长眼睛亮了一下，“好好，我让美工研究一下！再印制一些老毛子喜欢的花色图案好不好？” 童小茜想了下，“可以。” 现在机器刺绣还不发达，很多毛巾都是印制的图案。 手绢厂在印花上面很有经验。 说不定可以另辟蹊径。 市面上毛巾也没后世那么多的花色，顶多在颜色上有点变化。 华国的花鸟虫鱼一类的图案老毛子未必喜欢。 晚上回家，童小茜再次给王玉梅正了一遍骨。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开着车直奔江城。 现在丝巾已经出了一批了。 她要看看货，视察一下车间。 手绢厂里跟她上次来气氛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都急匆匆的忙着干活。 赵厂长看见她嘴一下咧开，“童经理，过来了？” “快来看看这批新手绢咋样？” 童小茜跟着他进了车间。 里面正在印制图案，都是人工印刷。 全厂只有一台自动的印花机器在童小茜这里。 这个不是她非要抢占。 来的时候印花机器已经被拆解了。 去年买的，没怎么用就闲置了，因为没人会用。 厂里派了技术员专程去京市学习。 学了大半年，等着回来就拆了。 因为厂里印手绢的活太少了，人工就能完成。 机器开一次太耗电，技术员直接被安排了电工的活。 多亏童小茜承包了，连机器一起，才让技术员有了用武之地。 这也是国营厂的弊端，机器只需要1-2个人操作就够了。 人工印花却需要十几二十个人。 电费再高还能高过人工费？ 但是国营厂最不缺的就是人，有没有活干也得发工资。 还不如让他们干活省了电费。 新手绢设计的是毛国小娃娃图案，还挺可爱的。 “剩下的模版还在制作，克林姆林宫的，还有毛国美女的。现在一天能生产个一千多条。” 原来产量还要高不少，现在缝纫工一部分去了童小茜那里。 “我再带你去看看压缩毛巾的车间。” 赵厂长咧着嘴，看着来回进出的工人，好久没这么忙了。 他都觉得自己有活力了。 压缩毛巾车间也在忙着赶工。 童小茜要的一百箱已经出来了。 现在正在尝试新的印花图案。 包装纸上的商标也打算换个毛国美女图。 很多工人之前大锅饭吃习惯了，踢一脚动一下，尝试过几个月不开工资，这回厂长一带头，也都开始积极起来。 童小茜还是惦记自己的生意，花钱承包的车间自然更上心。 两个车间，一个是印花和烘干车间，一个是裁剪和缝纫、熨烫车间。 赵厂长还给倒出来一个库房作为漂染。 她进去的时候，车间里正干的热火朝天。 是真的热火朝天，直冒汗的那种。 里面有烘干机，冬天都不用供暖，夏天的时候就成了桑拿房，最高温度能达到四十多度。 几个男工人光着上身穿着大裤衩子，一看见童小茜进来赶紧都找衣服套上。 近十一月份的天气，龙省的晚上都已经到零下了。 童小茜穿着皮夹克在车间里待一会儿就出汗了。 技术员领着童小茜看印花的成品。 这种印刷和纺织厂印花布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花色是自己设计的。 童小茜看着印制的图案，都是毛国人喜欢的图案，颜色和印制水平相当不错。 印花用的墨水都是技术员从京市带回来的，全新的，一次性都卖给童小茜了。 “这种的花布一天能印八千到一万米，就是现在冬天，烘干速度跟不上。要是烘干能跟得上，还能印得更多。” 童小茜笑了，“没事，那边缝纫也跟不上，如果销售起量了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现在一天换一个花色印刷。 已经有四种花色了。 第106章 收鸭毛 第106章 收鸭毛 童小茜又去了旁边的缝纫和裁剪车间，里面机器的哒哒声响个不断。 “这两个单独放着，这种绸缎布料是不好跑线，所以更要加着小心。” 王桂香在认真地检查每一条丝巾的质量，不好的全都单独挑出来放一边。 一转头看见童小茜，立刻热情的扬起笑脸，“哎呦，童经理你过来了？” “过来看看出货情况。” 王桂香拉着她到一旁的架子上，“这些都是已经做出来的，现在已经有三千多条了。一天差不多一千多条的量。” “丝绸的不太好跑线，不然的话还能快点。” 童小茜拿起一条丝巾披在肩上，这些方巾和丝巾都要比国内的大一点。 老毛子女人长得高大，特别是那些妇女身材宽的能顶华国两三个女人。 王桂香在一旁赞美的话和不要钱一样，“哎呦，太好看！啧，你这皮肤白显脸色老好看了，那些老毛子女人也一个比一个白，肯定稀罕这些花色。” 童小茜笑了，之前打听事时候就知道她能说。 “下午让工人把这些货送到宾馆吧，白天鹅206房间，我带回去。” 王桂香点着头，“行，用不用帮你雇辆车？” 童小茜摆摆手，“我自己找车，我还要拉别的货。” 雇啥车？ 能省则省。 从江花城到来宾市雇一辆大货车得六七百块呢。 “王姐，这一批做完不做丝绸的了，做一批毛混纺的，多做几种颜色。” 王桂香连连点着头，“好，我记住了。” 她负责质检，还肩负车间的管理工作，身兼多职。 现在每天工作的积极性老高了，比童小茜都盼着生意好，不然的话下次厂里不知道又搞来什么让他们去卖了。 童小茜又驱车去了被服厂，来取裙子，顺便谈下承包车间的事。 被服厂的经营情况要比手绢厂好一些，勉强能发出工资。 能发出工资就算是好单位了，至于厂子亏不亏损不在工人和厂领导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东北的国营或者集体厂矿，乃至全国的工厂企业，只要没改制没转型的，有三分之二都是亏损。 童小茜还是承包车间，注资是不可能的。 钱和销售渠道不是解决厂子根本问题的所在。 这群领导班子才是。 吃喝成风也是目前国营和集体厂矿的诸多问题之一。 亏损也不耽误领导吃喝。 换掉这群领导班子在现在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劳保用品也没有前几年订货量那么大了。 价格自然是因为比南方的贵。 被服厂也是个小厂，有三百多人，现在也走了一部分。 童小茜先挑了五十个缝纫女工，两个裁剪师傅带着几个裁剪工，钉扣子的、包装的、质检的、管理的，大概七十多人。 和手绢厂不一样，有很多工人不愿意跟着承包商走。 有的怕到时候回不去厂里，不算厂职工了。 有的怕私人老板压榨，事多。 很多职工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都不愿意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但是一多半愿意加入童小茜的队伍。 被服厂虽然勉强能开出工资也有拖欠的时候，有时只开基本工资，绩效那些先拖着，什么时候接到大订单了再补回来。 “我还需要十个到各个村镇收鸭毛的，有愿意做的吗？” 剩下的人一听就退缩了。 收鸭毛这个活听起来就不体面。 童小茜等了一瞬，只有两个人愿意干。 留下这两个人，她转身就给老丁打了电话。 让那些劳力工帮着找收鸭毛的人。 农村的年轻人还怕吃苦吗？ 收鸭毛也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活再苦苦不过种地。 第二天就到了十个人。 多两个童小茜也留下了，将来洗鸭毛、装车发货还需要人手。 剩下的人继续做裙子和劳动布裤子。 童小茜给大家讲了一下收鸭毛的规矩和技巧。 现在基本都是按照一只鸭的毛给多少钱。 公鸭和母鸭价格还不一样，公鸭毛多一些，干的和湿的价格也不一样。 从一两毛到三四毛甚至五毛一只鸭。 这些都是她在做导游时，参加展览会和羽绒服厂家请教的。 那些天的展销会学到不少东西。 东北地区做羽绒服厂的屈指可数，鸭毛还是很好收的。 那些村里来的工人回村里就能收到一大堆。 收废品的经常会到村里收鸭毛、鹅毛，村民们家里杀了鸭子都会留着。 同时在被服厂门口贴出告示，鸭毛回收。 童小茜中间回了一趟江城，把压缩毛巾、手绢、丝巾等放进精品屋。 工人们又是一副“老板娘在外面有了别的工人”的眼神。 老丁拿着单子给她看，“老板娘，这两天又订了六十二箱压缩毛巾。” 童小茜没想到压缩毛巾的后续还不断。 “这些是新到的丝巾、披肩和布拉吉。可以定制花样、款式和数量，咱自己的货。” “这一批手绢里面有一等品二等品和三等品。” “一等品两千六卢币一百条，37.5m币，二等品一千九卢币一百条，28m币……” 童小茜把批发价格写下来交给老丁。 让大家都熟悉一下。 王玉梅把她叫到一边小声说：“隔壁几家这两天在屋里搬货呢，估计也要批货。” 童小茜笑了，“他们要批就让他们批，人家自己的房子咱也管不了。卖的多了客流量也会大。” 到时候市场一开业，别说这条街，估计所有门面都得搞成批发的店。 童小茜处理完公司的事，第二天一早又赶回江城。 她在忙着工厂的事，雷奕鸿也没闲着，带着几个人到了花城，陪着他们去了市场和厂家看货，谈价格。 雷万国家的摊位交给雷奕华负责，主营小百货，从花城看完货又去了浙省。 雷奕鸿陪着他们走完市场，处理了冷冻车的事，又去了雷安贸易有限公司。 这次他不打算坑爹，也不打算坑爷爷。 是有生意要谈。 雷兴德看见雷奕鸿还挺惊讶。 再次见面雷奕鸿丝毫没尴尬，拿出名片双手递过去，“雷总您好！我是锐腾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想要进口一批鸭毛。” 第107章 大客户 第107章 大客户 “鸭毛？”雷兴德愣了一下，找到他这里进口出口的各类商品很多，进口鸭毛的生意还是第一次谈。 “东南亚有一些专门做鸭毛生意的鸭毛厂，先进口两吨，如果鸭毛的品质和报价都合适我会长期合作。” 雷兴德接下他的名片，“我先打听一下，到时候给你个报价。怎么联系你？” “我住在白云宾馆606，我还会待五六天，晚八点到早七点之间可以打我房间的电话。如果联系不上也可以打公司的电话。” 雷兴德记下电话，又看着雷奕鸿，总感觉很亲切。 “听说来宾市那边贸易生意很好做，你们公司主营什么？” 雷奕鸿笑了笑，“什么赚钱做什么，看对方需要什么。” 锐腾公司和雷安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主要对口毛国，一个所对接的是东南亚地区。 雷奕鸿对这个时期的爷爷还不算了解，生意上的事也是后来听说的。 两个人聊了很久，以后有其他的生意还可以合作。 等着雷奕鸿离开，雷兴德又开始郁闷了。 为什么都是姓雷，人家的儿子就这么优秀，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有的现在这个败家仔？ 他也不管m国那边什么时间，打过去电话就骂了雷高翰一顿。 看看表，这个时间m国应该是半夜，电话里还传来音乐声。 雷兴德更气了，骂够了不等雷高翰说话就挂了电话。 大洋彼岸那一头的雷高翰完全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没想到离得这么远还能惹他老爹生气。 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骂。 花城的华侨很多，开贸易公司的也很多，雷奕鸿别的公司也不了解，自然要选择熟悉的。 现在制作羽绒服的厂家进口鸭毛的极少。 国内的鸭毛就可以满足需求。 从九十年代中后期，随着经济制裁的逐渐打破，国内的羽绒服大量出口，进口鸭毛的厂家才越来越多。 进口鸭毛价格听起来比国内的一斤贵好几块，实际上核算完一点都不贵，质量还更好。 东南亚很多小国目前重工业不发达，轻工业也在发展中。 但是人工比华国还便宜。 就催生了一些轻工业的加工产业。 世界上做羽绒服的不只有华国，很多国家都会从东南亚一带进口鸭毛。 鸭毛厂要先经过初加工，筛选、清洗、烘干才能出口，不然连对方国家检疫那一关都过不了。 国内收来的鸭毛很多都带着鸭粪、鸭血，拿回来还要自己处理，最后挑选出来就不剩多少了。 只不过这时的国人都普遍认为进口的就是贵，没人考虑进口鸭毛的事。 雷奕鸿在花城待了一个多星期，又去了苏浙等地。 童小茜在江城又待了三天，再次拉着一批货回到来宾市。 下午四点多了，库房还有老毛子在选货。 王玉梅正坐在椅子上捶着腿，忙活的头发也散乱了。 看见她有气无力地招着手，“小丫，回来了？” 童小茜走过去帮她捏着肩膀，“妈，累坏了吧？” 王玉梅摆着手，“不累不累，这两天人比前几天多多了，就是隔壁几家开始抢生意了。” 童小茜笑了，“抢生意很正常，以后市场一开业抢生意的更多。” 王玉梅拍拍她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别看他们抢生意，但是咱的货卖得一天比一天多了。” 童小茜搂住她嘻笑着，“所以说，旁边的那些店面也带来了不少客流量，顾客也能货比三家。” “市场和商店为什么人多？因为商户多，产品齐全，一个单独的店面肯定买不了所有需要的产品，买完这一样他还要去另一个地方买，逛的人就少。” 王玉梅点头，“是这个道理。” “前面那家卖的都是日用百货，价格还挺便宜的，咱这些日子小百货卖得就不如以前好了。” 童小茜让老丁拿来出入库的账本看了一下，“没事，小百货本来也不是咱们主营的，这一批卖完就不进了，有愿意订货的再进。以后市场开业了，咱主营的就是服装和鞋帽。那么多品种咱们也做不过来。” 王玉梅张着嘴，“哎呦，小百货不卖了岂不是要丢掉一部分老主顾？” “还会有更多新顾客的。” 小百货东西太杂，而且到时候市场一开业，会有很多温市和义务的商户入驻，有的背后都带着厂家，他们肯定卖不过人家。 到那时也不用费那些心思非要争这个市场。 打响自己的品牌，树立品牌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丝巾和羽绒服她都注册了商标，以后再慢慢拓展。 现在没那么多批发商，他们才逮着啥好卖就卖啥。 童小茜又叫过来老丁，“新货销售的怎么样？” 老丁有点兴奋，“老板娘，每天至少一千来条，这是毛国一个商店的经理写的字条，他问价格能不能再谈，想多进点货，这是他拿来的花样，这种图案能不能定做。” “可以，没问题。” 童小茜看了一下地址，乌兹国，现在已经不属于毛国了，独立了。 毛国十五个联合国可不是一下子解体的。 从姆林宫一事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国家独立，现在先后已经有超过十个国家独立出去了。 也就剩下毛国的长子罗斯国和哈萨两个国家了。 童小茜看看他，“你都能聊这么多了？” 老丁一摸头不好意思了，“哪呀？人家带着翻译过来的。” “我和翻译说我们有自己的厂家，还有顶厉害的设计师，那个经理听着可高兴了。” 童小茜看着他笑了，“都学会忽悠了。” “我这也是跟旁边那个温市大姐学的。” “那嘴皮子太溜了，说的话像唱歌一样，翻译不懂，老毛子更不懂了，但是人家就是能把货卖出去。” 温市的话堪称八级方言，被当作过作战密码，有部电影里称温市话为恶魔之语。 别说外地人不懂，他们本地就有好几种，相互之间可能都听不明白。 但是人家敢闯的这股劲儿不服不行。 普通话不会说，俄语不懂，但是一听说口岸有钱赚，人家就敢单枪匹马地来捞金。 童小茜去给那个经理打电话。 老丁刚才告诉她，这是一个大客户，订了很多货，少的上百件，多的上千件。 乌兹已经独立出去了，国内的很多国企都面临着改制。 就像是商店、超市肯定要大批的商品充盈起来。 要是能多谈几家商店的供货就赚了。 第108章 回扣 第108章 回扣 乌兹国的国情和其他几个国家不同。 地理位置就不占优势，属于双重内陆国家。 也就是说他周围的国家也都是内陆国家。 乌兹国并不支持毛国解体，之前依附着毛国发展的还不错。 现在也相较于其他国家好很多。 只是后来慢慢破落成穷国，发展缓慢。 经济没有完全放开，进出口限制比较多，个人想要做买卖只能混黑市，如果像是国营商店进口就要容易得多。 这个采购经理还真的是个大客户。 童小茜坐在电话旁边，先清了清嗓子，咧了一下嘴角，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大客户，声音一定要甜美，语气要真诚又不失热情。 “您好，我找下安德烈先生……哦，你就是，您好！我是华国口岸来宾市锐腾公司的总经理卡琳娜……” 俄语中也有敬语“您”，和华国一样，用在领导、长辈的称呼上。 她给自己起了一个俄文名字。 那些老毛子每次叫她的姓都是“痛痛”的，听多了她自己都觉得疼得慌。 那边的安德烈听到语气立刻扬起来了，“您好！我前几天在你们公司拿了很多货，但是价格太贵了，我们商店需求量很大的……” 童小茜扫了一眼单子，安德烈羽绒服拿了五百多件，长的、短的、女士的、男士的，还有孩子的。 鞋也拿了三百多双，棉靴、雪地靴，男女包括孩子的。 其他的羊毛衫、羽绒裤、丝巾、秋衣秋裤、手绢、毛巾、罐头等等，确实不少。 合人民币十几万，这边的价格已经给他优惠过了。 像是羽绒服这种，现在属于紧俏货，批发三倍的价格都是低的。 安德烈拿回国挂在商店里卖的价格可以更高。 乌兹曾是毛国的主要棉花生产基地，但是不等于他们现在就不缺穿的。 “安德烈先生，您应该不是第一次进华国的货了，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优惠了。您已经看到货了，我们的样品和大货都是一样的质量，不存在任何掺假。” 安德烈在电话里笑笑，“质量确实不错，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让翻译给你留了字条……” 童小茜看他吞吞吐吐的，直截了当的问，“这样吧，安德烈先生，我一笔订单给你百分之二的提点您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安德烈说了半天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点回扣。 这些采购部门的经理在上货的时候看的不仅仅是货的质量，也是看哪家老板懂不懂事。 后世的产品想要进个商超还得给经理叫点油呢。 何况是毛国现在已经成了风气。 安德烈的沉默不过几秒，“三个点！这次的货款是m币，三个点就是881m币。” 童小茜想了下，“可以，您下次上货的时候我会把这次的钱给您，我们还会陆续进新货，到时候您可以过来看下货。” “好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童小茜又说：“丝巾样式和布料都可以定做，不过需要开版费100m币。您下次来的时候我可以给您看下布料的样品。” 安德烈问，“可以，开版费有点拿吗？” 童小茜深吸一口气，“有！” 安德烈立刻爽快地回答一个“好”字。 挂了电话，童小茜把安德烈的提成点数记下来。 毛国大大小小的商店超市有很多。 每个采购经理既是上帝也是拦路虎。 要想让他们顺利掏钱，这些好处费是少不了的。 打完电话她穿上羽绒服去了前面隔着一家的那个温市大姐的店铺。 一进去就听见一大段类似外语的说话声。 大姐正在训儿子，听见门响立刻回头。 看见童小茜愣了一下，“你有事吗？” 大姐长得瘦瘦小小的，眼睛很亮，看着童小茜笑意盈盈的。 童小茜其实没太听懂她问的什么，从表情和语气猜的。 “您好，我是旁边锐腾公司的，您这里做扣子批发是吗？” “扣子都在这里，你可以看下。” 大姐热情地指着柜台里的扣子让她看。 她这里都是一些扣子、花边、珠子、拉链和一些做皮带卡扣之类的小玩意儿。 “你们是有自己的厂家吗？” 大姐回答了一大段话，童小茜每个字都认真听了，愣是没听懂。 华国的语言博大精深，学外语，只要学会一种就好，偶尔的地方差异也不会特别大。 但是在华国就得有一百多种地方语。 大姐的儿子，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替自己老妈回答了，“我们在温市有自己的加工厂，你也可以定做样式。” 少年的普通话说的也不太标准，但是能听懂。 童小茜从兜里拿出一条截断的项链放在柜台上，“类似这种的可以定做吗？我只要这么长，这个珠子我想要质量好点的玻璃彩珠，不要这种用久了会掉皮的。” 这条项链是之前她在小摊位上看到的，买来做参考的。 要做带链珠的丝巾时使用。 款式倒是很好看，但是质量很差，珠子一磨就掉皮了。变成白色的了。 大姐认真听着她说的话，拿出纸在上面画着，又拿出几个小珠子给她做示范。 手非常灵巧，没一会儿就串出来一个小珠链。 大姐的儿子在一旁翻译着，“我们家的厂子可以根据你的需要做成各种颜色和形状的，质量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新做的需要开版费。” 童小茜点头，“开版费多少钱？” 少年问，“您是邻居，我妈妈说收五十块意思下好了，不要出去说。” 童小茜笑了，“好的，谢谢。我还要订制羽绒服的扣子和拉链。” “扣子和拉链环上要订制品牌的名字。” 大姐连连点着头。 少年问，“你急用吗？要是不急用，一会打电话给我爸，先做出一些样品寄过来给你看。可以的话再大批定做。” “可以，不过质量一定要保证。” 一说这个大姐激动了，拍着桌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听得童小茜云里雾里的。 少年说：“我妈妈说，我们家的产品你放心，都会保证质量的，不会造假，一分价钱一分货，很多人还是很认真地在做生意，她也很讨厌那些造假的人，他们材料成本低，挤得我家厂子里的产品也不得不降低价格，今年厂子里的订单就比去年少了不少。” 大姐还在一旁叹口气。 第109章 都是缘分 第109章 都是缘分 少年还说：“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们。” 童小茜笑着点头，“好的。” 离得这么近，有问题肯定要过来。 她打量一下屋子，“这间屋子是你们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她记得之前买房时这里是已经被预定过的。 少年点点头，“对，花了二十万。” 童小茜有点咂舌，这房子大概不到七十平方，接近原始价格的三倍。 房主将房子窗改门以后直接当商铺卖了。 但是这个位置买了一点不亏，生意好的话一个月就能赚回来。 但是对于一个外地来的，上来就投资还是需要勇气的。 一共两间屋子，一间作为卧室，一间卖货，客厅就是仓库，还摆着一张床，拉着帘子，估计是儿子住的。 大姐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是有店面的名字和大姐的名字李美英。 童小茜也拿出自己的名片，“我叫童小茜，我叫你英姐吧？” 李美英点着头，拉着童小茜要给她沏茶喝。 “有西服龙井和白茶，你喜欢喝什么？” 李美英真的在很努力地说着普通话，但是有时候h和f不分，听起来有点费劲，要半猜半解。 “东北太冷啦，但是这个暖气好舒服，烫手的，衣服洗完了晾在暖气片上一晚上就干了……” 现在还不到十二月份，来宾市刚下过一场初雪，虽然看到雪对于南方人来说很稀奇，这种寒冷却让他们胆战心惊。 但是屋子里的暖气给的很良心，嘎嘎热。 室内和夏天没区别，热的时候还要开窗，可以坐在屋子里穿着短袖吃冰棍儿。 走的时候，李美英还热情地给童小茜塞了一包自己做的猪油糕。 童小茜盛情难却揣着猪油糕离开。 她在环卫局集资楼又买了两套房，二楼，也没装修，买了床，包了铁皮门直接入住。 电梯楼还没交工，等到来年开春才能装修，入住也得等到夏天了。 这两套房子离着店铺近，她买下来也是为了方便。 冬天实在太冷了，王玉梅两口子忙完回家再点火烧炉子，要好久屋子才能暖过来。 她洗澡也不方便。 直接甩钱买了这两套房，等着他们搬走了，将来还可以当员工宿舍。 未来十年来宾市的房价也会一路飙升，当作投资都不亏。 王玉梅一听说人家送了猪油糕，赶紧惦记着还回去。 “明天我包点饺子你给他们母子送过去。” 就这么一来一回，童小茜和李美英还成了朋友。 五天过去了，安德烈又过来订了一次货，童小茜将上次的提成钱给他。 这次又拿了十多万的货。 龙省大部分地区都已经降过雪了，天气也越来越冷，毛国只会更冷。 羽绒服开始供不应求。 丝巾、围巾和方巾每天也是卖到断货。 来上货的毛国人也越来越多。 安东每隔几天会过来一次拿两大包货扛回去，还顺便带来一些毛国的最新消息。 比新闻播报都准确的本国消息。 随着独立的国家越来越多，失业的也越来越多。 很多企业都被拆分，本来就是多个联合国集体的产业。 现在一分家所有产业链都变得不完整。 资源也不再共享。 有的掌握原材料，有的掌握技术，有的掌握一个厂子。 都是看着锅做不了饭。 甚至有企业开始计划着改制甚至变卖资产。 有的双职工家庭连续几个月开不出工资，卢币又贬值，全家靠着领救济物资生活。 下着大雪拖家带口地去街上排队。 “同志，谢谢你。” 要不是遇见童小茜，安东家估计也要靠着领救济物资生活了。 童小茜朝他笑笑，“都是缘分，以后毛国那边还有事要托你办。” 之前她也是靠着安东和她换的牛黄卖了一大笔钱，不然还没那么快注册公司。 也不可能一下子翻身。 市场已经交工，还没有正式开业，商户可以定做架子，摆上货物了。 雷奕鸿人还没回来，设备先陆续到了，鸭毛烘干机、充绒机、除尘器、粉碎机、消毒机、分类机、清洗机、钉扣机等等。 标准是按照大厂来的，只是现在数量上没有那么多。 没过几天，雷奕鸿回来了，带着几个技术员，高薪聘请的，过来指导工人做羽绒服的。 真的是高薪，一天一百块，不然人家不来，嫌东北太冷。 虽然嘴上有这个意识，但是有的人没这个觉悟。 上身穿着羽绒服，下身穿一条单裤，里面只套了一条线裤，还穿双单皮鞋。 一下飞机就被东北的寒风洗礼了，顿时冻得龇牙咧嘴的直嘶哈。 也包括雷奕鸿这个彪货。 在南方出差了二十多天，走的时候还没这么冷，再回来已经大雪纷飞。 他比其他人强了那么一点点，里面多穿了一条绒裤。 不是童小茜没给他准备棉裤，是他觉得穿着太丑，鼓鼓囊囊的显得不帅气。 这下好了，帅气变冷气，直接把他冻嘚了。 出了机场，雷奕鸿带着几个人直接包了一辆面包车去江城。 路上开着暖风，几个冻得牙齿打颤的人才慢慢缓过来。 一个南方的技术员像是才看到外面的雪一样，“哇”了一声，“第一次见到真的雪哎！” 马路上、树上、房子……都被雪覆盖着。 “太好看了！”几个南方来的技术员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雪景，完全忘了刚才被冻傻的事了。 只有雷奕鸿不断提醒着司机慢点开。 路上太滑了，雪被车轮碾压的很实诚，锃亮的都能反光了。 司机开的要把车飞起了。 还满不在乎地摆着手，“放心好了！这条路我天天跑，什么刮风下雪的闭眼都能跑。” 话说的很有自信，几个人还是捏了一把汗。 但是这种路面对于东北的司机来说都是小意思。 就这速度路上还跑了六七个小时才到，到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几个人一下车，一阵夹杂着小雪的冷风吹过来，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童小茜站在门口拦住他们，“快上车，我们去吃饭，让师傅拉着我们去饭店。” 上了车，雷奕鸿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媳妇，冻死我了！” 童小茜打量着他的穿着，咬着牙说了句，“送你俩字！” 雷奕鸿认真地点点头，“活该！” 看他认知这么准确，童小茜反倒被他气笑了。 这个天气耍漂，只有被冻尿的份。 千万别挑战龙省的冬天，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冻得眼珠子疼。 这么冷的天最适合吃热腾腾的火锅。 现在的东北还没有鸳鸯火锅，都是老式带烟囱的铜火锅。 火锅这种菜式一般不分南北都喜欢吃。 第110章 市场开业 第110章 市场开业 吃完饭回到宾馆，童小茜问几个人，“你们有没有带再厚些的衣服裤子？” 几个人来了是要工作的，到时候再生病了咋办？ 其中有两个点头，剩下的四个都是摇头。 “明天我给你们拿过来再出门吧。” 既然人家千里迢迢来了，必须照顾好了。 回到房间，雷奕鸿搂住媳妇，“媳妇……” 童小茜看着他赖赖唧唧直吸着鼻子，像是要生病的样子，立刻给他搥上两个感冒胶囊。 现在这时间千万不能生病！ 童小茜又给其他几个人送了药，让服务员每个房间送了开水。 第二天一早，童小茜先去被服厂买了几件军大衣、加棉的秋裤、帽子，又买了早餐回来。 让所有人在房间里吃完早餐，换上衣服再出门。 这几个人穿上军大衣感觉立刻变身成农民工。 现在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温度比风度重要。 雷奕鸿也老老实实的穿上厚毛裤，又穿了件长款羽绒服。 出发前，他把储物袋里的布全都倒出来，好家伙，卸了一房间。 各种颜色的，做羽绒服的面料和里子绸，还有一些皮料、绸缎、混纺。 雷奕鸿又拿回来一些样品布料。 童小茜让雷奕鸿带着几个人先去被服厂，自己找了车过来拉布料。 反正宾馆服务员都是三班倒，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卸的货。 不过还是看得一阵懵逼，布料实在是太多了，整整两大卡车。 童小茜将布料拉到工厂。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江城买个房子。 偶尔一次两次没事，时间长了还是会引起人的怀疑。 而且以后她肯定要经常来江城，说买就买。 童小茜打算这两天打听一下房子。 现在的江城单位盖集资楼的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正经的商品房小区，更没有电梯楼。 最多像是环卫局的那种集资房，盖得多了当商品房卖的。 发展速度还不如来宾市快。 来宾市发展快也是占了口岸的便宜，不然那么小的地方也不会吸引开发商。 现在一提起来宾市，龙省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有钱。 雷奕鸿已经带着技术员在安装和调试机器。 进口鸭毛还没有到，现在都是收来的鸭毛，已经做了初步的清洗和挑选。 羽绒和羽毛分开。 技术员有设备厂家的，有专做羽绒服的。 被服厂的缝纫女工和裁剪工本来就是熟手，训练几天就能很快上手。 最大的区别就是所用的缝纫机针比较细，针脚大了容易跑绒。 从一天做两百件到四百件，再到一天六七百件，最后八九百件。 在李美英厂里定做的扣子和拉链也到了。 一个星期后，技术员们陆续撤走，走的时候仓库里已经做好了三千多件羽绒服。 等着人一走，童小茜就让制版师傅拿出新版开始生产。 那些技术员和很多羽绒服厂家有联系，他们在的时候制作的都是常规款的羽绒服。 童小茜又去皮革厂挖了两个缝纫女工过来，制作皮羽绒服。 现在市面上还没有皮羽绒服。 这些皮羽绒是要当作精品来销售的。 圣诞节的第二天，毛国宣布解体，从此不复存在。 曾经能与m国抗衡的世界强国轰然倒塌。 卢币迅速贬值。 之前毛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m币兑换卢币拉到1:70，这回一宣布解体，迅速跌破一百大关。 第三天，继承了毛国大部分财产和债务的罗斯国和华国重新签署了友好协议。 第四天云霄市场开业，一个摊位费每月两千！ 外面的店铺租金都没这么高的价格。 但是别急，涨价虽迟必到！ 市场上的商户都听说了毛国解体的事，很多人不关心解体的事，只担心解体会不会影响市场的生意。 盼了这么久可算开业了，却赶在这个时候。 雷家的几个人紧张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连货带床子费好几万砸进去了，这要是毛国内部再干一架可咋整？ 一大早上雷奕鸿还给他们来了场心理疏导。 “毛国解体生意更好做，罗斯国第一件事就是放开经济，市场价格自由，老百姓也可以做生意了，各地还第一时间规划了市场，你们就按照我说的批发比例放货就行了，一定记住别收卢币，别佘货。” 现在的罗斯国就相当于华国当年的改革开放。 做生意实际上主要做的就是罗斯国的，原来的毛国总共有两亿多人，罗斯国就占一个多亿。 这个市场是非常大的。 雷万民搓着手，不停地点着头，“好好，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囤了五千多瓶酒，不知道能卖多长时间。” 雷奕鸿笑了，“一个星期都未必挡得住。” 雷万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有、有那么邪乎吗？” “不好说，现在罗斯国已经取消了禁酒令，酒可以随便喝了，但是毛国那边缺粮食，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酿酒。你可以再多备点。” 早上八点半开业，摊主们八点就进入市场，忐忑不安的守着自己的摊位。 雷奕鸿之前定的四个摊位在楼梯斜对着的位置，算是比较好的。 三个柜台卖服装，主要经营羽绒服和羊毛衫，一个柜台专门做丝巾、围巾的批发。 雷万强带着两个服务员看着四个摊位，一大早上紧张的他抱着《俄语自学》不停地念叨着。 楼下童小茜的三个柜台也都摆满了，全是各类棉鞋、棉靴。 都是她自己打的款，之前市场没开业都没敢露出来。 服务员是王玉梅找来的，都是村里的大妈大婶。 外面的两个精品屋也都摆好了商品，一间卖精品布拉吉、新款羽绒服、披肩，另一间就是鞋帽。 时间快到八点半的时候，有人还紧张地趴在楼梯口的窗前张望。 看见下面聚集的黄头发蓝眼睛的老毛子一个个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现在看见老毛子就像是行走的人民币。 外面飘着雪，毛国人向大家展示了排队文化，队伍整整齐齐的，不吵不闹，有的还拿起了报纸。 让前来维持治安的交警都无从下手。 八点半一到，市场的大门一开，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 第111章 麻袋装钱 第111章 麻袋装钱 所有等候的毛国人排着队进市场，有的之前已经开始做黑市生意了，看到这么多柜台全都兴奋地往里面涌。 有的则是第一次来华国，看到这么多的商品有种做梦的感觉。 甚至想流泪。 他们已经看惯了商店里空空的柜台，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商品有点眼花缭乱。 童小茜一看人进来了，立刻喊了声，“这边有各种皮棉鞋、皮靴，男鞋、女鞋都有！” 她一喊完，之前那些被定身的毛国人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呼啦一下顺着声音就跑过来了。 旁边的人也急着招呼，“肚皮啦！肚皮啦！” 市场上也没人笑话他，俄语皮鞋的谐音和“肚皮啦”差不多。 这回来的毛国人可比之前在库房批发时多多了。 毛国一解体，市场一放开，大批毛国工人失业，不做生意怎么活？ 大门口的毛国人像是批发一样，一会儿涌进来一大群。 开业前市场就已经把宣传广告做到毛国了。 今天口岸从毛国来的大巴车最起码有数百辆，很多都是组团来的。 这只是排在前面的，还有大批的车在口岸堵着呢。 有来零买的，一律十倍价格出售，不议价。 批发价按照货量的多少有弹性空间。 一时间市场里乱哄哄的，计算器在两国人手中传来传去。 摊主们有之前做过倒爷的，有刚下岗的工人，也有之前做过其他生意的。 会俄语的就占着优势。 童小茜的摊位已经忙到飞起。 王玉梅之前经过仓库批发培训，现在什么尺码、颜色、款式都能贼溜的说出口。 新雇的人上岗前也跟着在库房实习了一段时间。 俄语说的还不算流利，但也比啥也不懂的强，只要有语言环境，逼着你开口，很快就能学会。 童小茜定制的靴子有一批过膝的长筒棉皮靴，很满足那些喜欢穿裙子的美女们。 而且是暴利。 批货价格都在五倍。 她的柜台多，里面存货也多。 拿货的太多，存货很快卖完。 她开始不断喊人，“陈婶，去库房拿五十双皮靴给这个大婶。” “再拿三十双黑色皮军勾！” 她又用俄语喊着，“拿货多的可以跟她去库房！” “想要发货的库房旁边有发货站！” 旁边柜台的人听着都傻眼了。 很多人都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别说库房，柜台里的货都没进那么多。 简直和抢一样。 大门外的毛国人还在不断地往里涌入。 也不是所有柜台都那么火爆。 有的第一次做毛国人生意的，不了解他们的喜好，柜台前的人就很少。 老毛子时髦的是真时髦，但是也有审美滞后几年的。 像是那些大妈大叔们，太时髦了还有点接受不了。 实在是这几年本国轻工业产品太匮乏造成的。 楼上，雷奕鸿和雷万强也忙的抬不起头。 柜台里堆满了货，踩着货卖。 要什么从脚下拿，没了就去库房取。 柜台上贴着一张告示，用俄语写的。 可以定制羽绒服，厚的、薄的、长的、短的……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挤到柜台前，指着上面的告示，“我想定羽绒服，长的，厚的……”他比划一下，到小腿的长度，“一百件！女款五十，男款五十，多少钱？” 雷奕鸿问，“多厚的？长的厚的有一斤三两到一斤八两，甚至更厚的都有。” 男人挠了挠头，“我在新西伯利亚……你觉得我该定多少的？” 雷奕鸿拿出几件样品，“这种厚度的，如果你的身材定长款的最起码要两斤半的羽绒。这种的要两斤，这种的一斤半左右。” 这人得有一米九多，身材魁梧。 新西伯利亚就是二哈的老家，罗斯国最冷的地区，最低气温能达到零下七十度，零下四五十度是常态。 全年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过冬。 那人摸着最厚的羽绒服兴奋地大叫，“我要这种的！多少钱？” 雷奕鸿又问，“m币150一件，人民币800一件。男女价格一样。” 毛国人男的高大，妇女肥胖，特别是女的，可以做两件羽绒服了。 那个人想了一下，“可以，什么时候能拿到货？” “十天，可以自己来取，也可以发货，全款预定。” 男人想了一下，“我自己取。” 要是发货没一两个月到不了。 有时甚至更久。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大把m币，刚要点钱又停下，“你的羽绒保证质量？” 雷奕鸿拿出一个文件，再加上一袋羽绒样品，“我们的绒都是进口的。” 这是刚到的进口羽绒的过关检疫单。 男人看的这件是收来的羽绒，等着他订货的时候就变成进口绒了。 报关单上都是英文，男人根本看不懂。 他看了看袋子里的羽绒，挑了一下眉毛，心情很愉悦，他们现在的心理也是进口的就是好的。 本来华国的产品也是进口的，但是现在随着爆出的假冒伪劣货越来越多，让一些毛国人恨得直咬牙。 男人很快将钱交给雷奕鸿。 一万多m币相当于八万块钱。 雷奕鸿给他开了单子，将钱点好放在柜台下面的柜子里。 里面有个编织袋子是专门用来装钱的。 市场里卖得好的全是用麻袋装钱。 雷家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卖货卖到飞起。 雷万民搞了两个柜台，一个卖男士羊毛衫，一个卖酒。 虽说他所在的是服装区域，但是也没人管。 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酒，谁来都点着要一瓶两瓶的。 还有成箱搬的。 羊毛衫都没有酒好卖。 他带来的酒很快卖完，急得他赶紧让儿子开拖拉机回家取。 他们在市里都没有库房，只能把货存在家里。 幸好村里离这里不算远，但是现在堵车非常严重。 外面的库房现在也是忙的热火朝天。 有之前的老顾客来了都不进市场，直奔库房，拿了货就走。 童小茜在鞋摊卖了一会儿货就去了外面的精品屋。 精品女鞋的店是刘婶带着一个服务员在看店。 这会儿忙的嘴直叨叨，“哎呦我滴亲娘，咋都跟抢一样。” 外面的货和市场里是不一样的，精品自然就是奔着卖高价去的。 别说十倍，二十倍都有可能卖上。 外面的靴子都是皮毛一体的，靴子外面还带着一圈毛。 老毛子最喜欢皮毛的货。 第112章 满满的土豪气息 第112章 满满的土豪气息 童小茜和毛国人也做了好几个月的生意了，对这些人的喜好也算摸的比较清楚。 这些货有她在江城制鞋厂定的，也有在南方鞋厂定的。 精品屋里其实比市场人少多了。 现在大冬天门上挂着棉帘子，帘子上用俄语印着“精品鞋店”的字样，上面还介绍了店内经营的鞋品种类。 一是为了御寒，再一个是防止别人学货。 市场上看别人什么货好卖就学着卖什么货的人很多。 不挂帘子得想着法的看看人家屋里卖的什么货。 鞋店里除了刘婶还有一个童小茜去俄语学习班找来的姑娘。 现在来宾市有一个月的俄语速成，本地的或者外地来的想增加就业机会都会去学习一个月，学得好的就是人才了，工资拿的也高。 来宾市现在不到十万人，得有一多半都是外地人。 有来寻找商机的，有来打工的。 刘婶刚打发走一个老毛子，松口气，看见童小茜赶紧笑着问了句，“小丫，喝点热水不？” 童小茜摆摆手，“刘婶，不用招呼我，你赶紧喝口水，我去旁边看看。” 旁边精品屋卖的是皮羽绒、布拉吉和披肩。 披肩有精纺的羊毛呢面料，手工编织的马海毛、兔毛的披肩和围巾。 还有真丝绸缎的。 看起来都非常高档。 零售都在15-20倍之间。 批发也要在八到十倍。 皮羽绒是羊皮的羽绒服，款式都是她仿照后世来设计的。 帽子上有狐狸毛领的，有斗篷式的，有戴腰带样式的，还有下面是裙摆式的。 这两间屋子零售的比较多，卖一件相当于卖好几件。 这么高的价格依然有要批发的。 童小茜进来的时候刘玉芬正要去找她。 刘玉芬就是之前跟她实习的导游，被她高薪挖角过来卖货。 本来刘玉芬也不想在旅行社干了，每次带团出去都提心吊胆的。 童小茜辞职以后，旅行团越来越乱。 不是团里的旅客被劫了，就是有脱团跑掉的。 之前没跑成的陆大鹏在她手底下没影了。 搞得她心力交瘁的，胆子又小，也不敢在毛国卖货，刚好童小茜一勾搭就辞职了。 童小茜看着坐在那喝茶的毛国人，穿着水光溜华的貂皮大衣，桌子上还放着一顶貂皮帽子和皮手套。 裤线笔直，皮鞋擦得锃亮。 端起茶杯的手腕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块金表。 手指上还带着一个大宝石戒指。 全身上下透露出一个信息，有钱！ 刘玉芬介绍着，“这是我们的童经理。” 童小茜上前握握手，“您好！卡琳娜。” 男人站起身和她握握手，态度有那么点傲慢，“你好，阿利克西·伊万诺维奇·尤里。” “您好，尤里先生。” 这些毛国人的全名都非常长，童小茜每次都会忽略掉前面。 她递上自己的名片，尤里也拿出自己的名片。 童小茜看到上面写着拉姆名品店。 地点是莫市。 罗斯国的首都。 相比较其他城市，首都莫市要繁华的多，说白了就是有钱人比较多。 “你店里的服装款式很独特，我想进一批货，但是我希望能够做的更高级一些。可以定制吗？” 童小茜点点头，“可以，我们有专业的设计师和生产线，可以设计款式，定制面料，做成奢侈品服装。” 她指了指墙上的一款皮羽绒，“现在羽绒服很多，但是这种皮面料的羽绒服只有我一家。可以定制上好的小羊皮面料，里面可以采用更高级的鹅绒，毛领也可以换成貂皮，颜色也能定制。” 尤里满意地点点头，“我的商品销售对象都是非常有身份的人，我定制的款式不希望你再卖给别人，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钱买断这些设计。” 他将“有身份”几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一样。 童小茜保持最职业的微笑，“完全没问题。” 只要给钱一切好商量。 尤里开的店就是奢侈品店。 毛国刚刚解体，但是七大寡头最起码得有三四个已经完成了资本转换。 穷了国家和老百姓，富了一批发国难财，利用解体时企业私有化而崛起的大富豪们。 这些人在没解体的时候就从事各种黑市交易，早就累积了数不清的财富。 还有那些官员、以及蠢蠢欲动的黑手党。 未来十年内的罗斯国经济命脉都掌握在这七大寡头的手里。 甚至可以掌控谁来治理国家。 每个寡头跺一脚就能让整个罗斯国颤上三颤。 任何一个人的财富拎出来都富可敌国。 只不过再牛批最后也被铁手腕的大帝灭掉了。 尤里让童小茜十天内给他设计图，越多越好，他来选。 只要设计好，钱不是问题。 但有一个条件，要用他的商标。 他在意国注册的服装品牌。 奢侈品一旦贴上华国的商标档次瞬间下降。 现在的华国还不够强大，又被贴上了假货横行的标签。 名声纯属被自己人搞坏的。 在“坚持树立自己的品牌”和数十万的利润面前，童小茜没出息的选择了后者。 她不介意对方用钱砸她！ 尤里之所以选择贴标也是为了赚取更大的利润。 真正欧美国家进货来的服装到了毛国利润空间就很小了。 即使童小茜给他的价格再高，和意国的价格也差着远呢。 尤里付了一千m币的定金，十天后过来看设计图。 童小茜给他开了收据。 尤里还留下一张单子，要求辅料的品质。 满满的土豪气息。 连那些腰带的卡扣、扣子和小装饰都要镀金的。 这里面最难搞的是纯白的雪貂毛皮。 等着尤里离开，刘玉芬“哇”了一声，“那个人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成本这么贵，他回去要卖多少钱啊？” 童小茜拍拍她，“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 仅仅是贴上意国的商标就可以打着滚涨价，款式再好看点，价格绝对是被贫穷限制想象的人无法接受的。 敢做这种生意肯定是有人脉的。 就像是那些买手，没有富人圈子她买再好的商品也难以出手。 第一次合作，如果设计图不满意也就止步于这一千m币了。 第113章 短频快的优势 第113章 短频快的优势 童小茜出门去库房，两间库房都堆满了货物。 开业前的这两个月她跟仓鼠一样，拼命地囤货。 全市场数她的货最多。 现在谁有货谁牛掰。 旁边的打包站也忙得不可开交。 有不是在她家拿货的也在这打包发货。 打包站赚的就是代办费和打包费，这些费用养所有员工绰绰有余。 一个女人拿着一件衣服和老丁在那掰扯什么，老丁一看见童小茜，赶紧把女人推给她，“老板来了，你和她说。” 女人拎着衣服又过来找童小茜，“有类似这样的衣服批发吗？” 童小茜看她一眼，“你是市场的商户？” 女人点点头。 “你想要多少？” 女人伸出一个手指，“一千件。” 童小茜拎起她的衣服看了下，“完全一样的花色没有，有类似的，你可以挑一下布料，35一件。” 女人一把扯过衣服，“你这也太贵了！” 童小茜完全没在意她的态度，只是淡淡地补充一句，“两到三天内到货。” 话音刚落，女人又一把抓住她，“你在本地有加工厂？” “对。” 女人拉着她，用恳求的语气商量着，“你再便宜点呗？都是一个市场的业户……” “正因为一个市场的才给你这个价格，不然的话我都不会批货给你。” 女人犹豫着，这比她从南方发货单件贵着十来块钱，但是她的货储备量太少，马上卖完了，那边的货还得至少十来天才能到。 她在市场问了一圈，很多愿意做二批，但是到货时间都得很久，现在临近过年，各个服装加工厂都忙得要命，有的都排单到年后了。 手里有现成囤货的都不愿意放给她。 童小茜的价格最贵，但是速度最快。 “定一千件！” 女人看了一眼架子上挂着的各种布条，“要这两个花色，一样五百件，款式不变。” “可以，把样品留下，付一半定金。” 女人点着钱，“你确定两到三天就能到货？” 童小茜点头，“能。” 女人走后，老丁小声问，“老板娘，咱不是不批给华国人？” 童小茜挑下眉，“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有些没有货源的都会在市场的同行手里抓货，这个钱咱们不赚，也会被别人赚去。只要来样加工咱就接。” 以前不接是她也要订货，没那么大的储备量。 现在承包了车间，被服厂还有那么多女工可以使用。 南方的货虽说便宜，但是运过来时间长。 短频快就成了优势。 这两款布料江城纺织厂就有，这都是可利用的资源。 市场的商户在摆柜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很多都是没干过的，没有货源的人很多。 就算是做二道三道贩子，批发给老毛子的价格高，只要是货抓对了一样赚钱。 市场里，毛国顾客还在一波接一波的往里进。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但是阻挡不了毛国人的脚步。 门口的保安之前还像模像样地来一句俄语，“欢迎光临！” 最后也不说了，说不过来。 市场五点关门，有到的早的毛国人已经拿完货回去了，晚到的毛国人看到市场关门了还一阵惋惜。 市场保安估算着，这一天的人流量大概得有一万多人，全市场一共五百六十多个摊位，平均每个摊位至少招待三十个顾客。 才是开业的第一天。 两边的边检人员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今天下大雪，口岸公路严重塞车，有的人到现在还堵在口岸，只能选择在车上过夜。 这大冷的天在车上待一宿老招罪了。 还真赖不到华国边检人员的头上。 都知道市场五点关门，今天本来天气就不好，就怕造成人员滞留，工作速度很快，甚至加派人手。 无奈对方口岸不急不忙，鸡下蛋一样一会儿放过来几辆车，一会儿又放过来几辆。 到点还下班了！ 就说急不急人吧？ 堵在公路上的不止大客车还有货车呢。 搞得华国边检人员一阵为难，他们能加班加点放这些毛国人过境，但是过来了他们住哪？ 毛国的车只能停在口岸不能进市区。 来宾市新建的宾馆加上老招待所都已经人满为患。 还不如让他们在车上待着最起码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 还有新的车辆已经开往毛国边境，开始排队，等着明早第一波过境。 明天搞不好人会更多。 市场一关门，外面的商铺机会就来了。 市场周围那些集资楼的底商家家灯火通明，还有很多毛国商人在购物。 有的才到还没开始购买呢。 库房里挤满了毛国人。 童小茜坐在办公室开始点钱。 这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首先点的是卖鞋的三个柜台。 销售额是人民币两万两千多，m币是八千多，卢币二十五万多，外加一堆易货的。 本来是不收卢币的，但是拿卢币的人太多。 只能收了再赶紧兑换。 现在来宾市有专门做黑市兑换卢币、m币的，还给老毛子专门兑换人民币。 卖鞋的柜台今天的总销售额现金加上那一堆货品，大概在七万人民币左右，除去人工、摊位费等至少剩一多半。 童小茜把那些狐狸毛领都单独挑出来，到时候送到工厂加工到羽绒服上再卖给毛国人。 她决定再从毛国进一批毛领，要比在国内进货便宜，质量还好。 至于具体利润要一点点核算，每一笔交易都有单子。 有批发的，有零售的，两倍、三倍到五倍十倍的价格都有。 这些就交给李姨带着人核算。 现在连财务人员都增加了到三个了。 第二笔是楼上服装柜台的。 羽绒服一天卖了三百多件，还预定了两百多件超厚的。 羊毛衫四百多件，丝巾加上围巾卖了两百多条。 如果不是市场上便宜羽绒服太多能卖得更好。 有的很薄，才三四十块钱进的货，卖三百多人民币，有的老毛子一听便宜都过去买了。 即使这样总销售额也接近十万了。 这只是两边柜台卖出去的，不包括库房批发出去的那些货。 有些大货都是直接从库房走的，像是那些鞋都带着鞋盒子，柜台里根本摆不了多少。 雷奕鸿拎着编织袋从第一间精品屋收钱收到打包站。 回来的时候扛了一麻袋钱又拎了一袋子物品。 王玉梅翻着袋子里的钱乐得合不拢嘴，“我的乖乖，这跟麻袋捡钱一样。” 童小茜拉开袋子，里面的卢币就占了一半，这要都是m币就更值钱了。 第114章 啥赚钱卖啥 第114章 啥赚钱卖啥 今天卖得最少的就是服装精品店，两万多块钱，但是利润比却是最大的。 其次是鞋店，也都是零售的。 其实零售比批货难伺候，也磨叽多了。 最多的还是库房。 库房今天出去十六万多的货。 有新客户也有老客户。 老丁拿着单子过来和童小茜汇报工作。 “市场一开业，咱们的老客户也跑了好几个，我今天看着他们扛着货从库房门口走了。” 童小茜笑了，“市场上的商户多了，品种全了，流失一部分是难免的，只要咱们把货的品质保证了，客户总会有长久合作的。” “要是没人了就收拾一下去吃饭吧。” 今天时间晚了，钱没办法存了，童小茜把以后收钱的活交给老两口和李姨，让他们每天四点把钱全部收上来存到银行。 不然的话这么多钱放在手里不安全。 她和雷奕鸿在还好，不在的话觉得放哪都不安全。 几个人还没等去吃饭，外面进来好几个人。 雷月如的大嗓门一进门就喊，“是不是都没吃饭呢？快点，我请客！咱们吃火锅去！” 她瞪着眼睛，咧着嘴，“知道我今天赚了多少钱吗？一万！纯的！一万啊！” 她就一个柜台，想着一天能赚个一两千块就满足了，结果今天来了两个批货的，一下要了两百多件羊毛衫。 再加上零售的，刚才一算账赚了一万出头，这给她乐的。 “小丫，亏着听你的了，多进货，我旁边那家今天也卖的贼好，但是货存的不够，现在急得抓耳挠腮的呢！” 她又叹口气，“当初要是有点钱再搞个摊位好了，还能多赚点。” 一个柜台才半米多长，不论是挂货还是存货都太少了。 王卫国在旁边摆摆手，“行了，贪多嚼不烂，咱就这一个柜台整明白了就行。” 雷奕鸿笑着看向雷万民，“小叔今天赚了多少？” 雷万民摸了下头，“别提了，今天羊毛衫才卖了二十多件，酒卖了八百多瓶。” “这个卖法，我的酒没几天就没了，我让我家老大去那些私人酒厂和酒坊收酒去了。” 虽然羊毛衫卖的不多，但是卖酒赚了一万多，加上羊毛衫也差不多两万了。 让他郁闷的是他原来的打算是卖羊毛衫带着卖酒，结果现在是卖酒带着羊毛衫。 他严重怀疑自己拿货的眼光不行，还被媳妇埋怨了一顿。 雷奕鸿看向他，“小叔，你要不要考虑全卖酒？” 雷万民抬头看向他，“全卖酒？” “啤酒、白酒、葡萄酒之类的，龙省的酒厂这么多，多收些回来，酒又不过期，而且绝对不愁卖。” 雷万民乐了，“人家都卖衣服我卖酒好吗？” 雷月如看向他，“那有啥不好的？市场反正也不管，我看卖服装那层还有卖巧克力的呢！” “我和你说，有时候人的财运不一样，同样的货，同样的摊位，人家卖得好，你可能去了一件不卖，说不定你就发这个卖酒的财呢。” 王玉梅在旁边一拍大腿，“是这个理呢！今天来这么多老毛子，有的柜台围得水泄不通的，有的柜台连人都没有，你说怪不？” 雷万民郑重地点下头，“行，等着手里的羊毛衫卖完不进货了。” 没啥纠结的，啥赚钱卖啥。 一旁的雷奕远用胳膊搥搥亲哥雷奕华，“哥，你今天怎么样？” “我算了算差不多五六千……” 他今天算钱的时候还挺高兴的，结果一听人家卖得都比他多，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之前他打算卖小百货，去批发的地方看了以后，小百货玲琅满目的太多了。 一个柜台摆不了多少。 市场里有的浙省来的商户直接包下十个柜台批发小百货。 根本干不过人家。 最后他就决定卖包。 雷奕远安慰他，“没事哥，这才第一天，你把货搞好了以后客户会越来越多。” 雷奕华笑了，“能保证每天五六千我就觉得烧高香了，一个月十多万，干啥买卖能赚那么多？” “你今天怎么样？” 雷奕远挠挠头，笑笑，“我和你赚的差不多，我们这边的店铺没市场旁边的火。” 其实他今天赚了一万多，但是实话实说怕哥哥心里不得劲。 之前他管雷奕鸿借钱买的一楼，商铺就在市场对面，正好在市场开业前几天交房，他也没装修，就改了个门。 大冬天的，改了门他都怕不结实。 反正那些老毛子也不在乎屋子里啥样，就看你的货喜不喜欢。 他卖的是羽绒服和羊毛衫，现在正是穿的时候。 位置斜对着市场，周围也都是商铺，今天也去了不少老毛子，他那里地方大，存货也多。 有雷奕鸿卖的，就有他卖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一步走的很正确。 当初看着那么小的一个柜台，两家搞，卖得好了不好了的，时间长了肯定要闹矛盾。 现在赚多赚少自己担着，也踏实。 咋说他也算是在市里有房的人了。 自从房子下来，雷奕鸿就让他看着自己的店铺，不让他去上班了。 他跟着两口子这两三个月着实学了不少东西。 最起码俄语有进步了，都能和毛国人聊两句闲话了。 对卖货很有帮助。 雷月如张罗着，“走走走，咱吃饭去！小华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起吃。” 雷奕华用办公室的电话打到小卖部，老两口不来，家里现在有客人。 大家在小卖部吃烤串吃习惯了。 一入冬，雷万国就把桌子搬屋里了，把炕也拆了，搞成烧烤店。 生意还不错。 这会儿正忙着呢。 俩儿子都有事做，老两口也没闲着。 赚钱除了还债还给了雷奕远一万。 当初他们就借到一万订了一个摊位。 结果二儿子自己不声不响地重新支了个摊，搞得老两口心里还挺愧疚的。 总得一碗水端平，给老大投了一万，老二也不能差啥，要不然将来哥俩再因为偏了向了的闹矛盾。 大家又去吃的火锅。 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吃什么好。 吃饭的时候，雷月如今天赚钱高兴，让大家随便点菜。 第115章 正是暴利的时候 第115章 正是暴利的时候 雷月如端着羊肉片往锅里下。 “哎呦，当初幸亏没让你姑夫跑车，吓死个人。刘长喜和他舅哥跑海鲜运输，说现在冬天不用冷冻车也能干，他舅哥正好有辆拖拉机。前两天听说晚上回来出事了。跑夜路一个大砖头扔过来，正好砸到他舅哥手上，他舅哥正开着拖拉机呢，直接翻车了，俩人身上的钱都被抢走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王卫国在旁边低着头也不敢吭声。 之前听说刘长喜和他舅哥跑一趟赚好几千，两三天跑一趟，他还羡慕来着。 这回直接瘪茄子了，他提都不敢提这事。 何止是他，雷奕华、雷万民当初都有想法，赚点钱养个大车。 现在直接打消念头了。 一说海鲜，童小茜突然想起来，马上过年了，她还想着给那些工人发点什么好。 买什么都不少花钱，还不如换点海鲜回来。 上档次还少花钱。 她拍拍雷奕鸿，“你明天联系一下瓦洛佳，看看什么条件，咱换点海鲜过来。我明天去江城，从那边再去海宁和花城。” 她把今天土豪客户的事说了下。 晚上回去要研究一下款式，明天拿给美工看。 让童小茜画她是画不出来那么专业的。 每次都是她说样式，美工负责绘制。 也不是专业的服装设计图，都是很中规中矩的服装款式图样。 再拿给制版师傅打版。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各回各家。 回到家，童小茜和雷奕鸿坐在桌子旁边开始研究。 雷奕鸿开始还能好好出主意，没一会儿就开始摸摸索索，亲亲抱抱，让童小茜削了一巴掌才老实。 关灯进被窝时又被他用另一种方式还回来了。 早上一起床就被童小茜翻了个白眼。 雷奕鸿把媳妇搂进怀里晃了晃，“又好几天看不见了……” “我过几天也去花城，我带你去见见我爷爷。” 童小茜看向他，“见你爷爷？” 雷奕鸿笑了，“就是和我爷爷长一样还同名同姓的，还有我那个不靠谱的爹，他现在应该放假了。” “今天冷冻车到口岸，安排完发车我去找你。” 之前他出差的时候又谈了好几家运输公司。 还有琼省的。 琼省现在和来宾市差不多，一多半外地人，本地物资短缺，天气又热，很需要冷藏车和冷冻车运送食物。 现在毛国一解体，易货更便宜了。 对方都没要求了，换什么都可以。 吃的还是用的随便。 一共大大小小十五辆冷藏车和十辆冷冻车。 有一吨的、两吨的、五吨的，总价值在八万六千多m币，相当于人民币四十六万。 他只花了七万多的物资。 加上全部税费和运费总共成本不到十几万，但是却可以卖到六十多万。 这个价格还是贱卖。 和走私车一样的价格。 那些运输公司也真的以为他是走私来的车。 对他这种明目张胆的卖车都很惊讶。 有胆小的运输公司还要求他先拿出清关手续送检，合法了再买。 童小茜捏了捏他的脸，“你又打算坑爹？” “我是那样的人吗？”雷奕鸿用头蹭蹭她的脖子，“带他做笔生意。” 坑不坑的全看他自己智商在不在线。 两个人没再腻歪，起床洗漱完毕到隔壁房子吃早饭。 抓钱的时代，每一秒钟都是以金钱为计量单位。 错过这个红利期就真的错过一个亿了。 王玉梅和雷万强现在每天都是精神百倍，开门就进钱，这是所有人梦想中的生活。 吃完饭，童小茜开着车去江城，这回没带离大谱，她要出差，储物袋里装不了活物。 她选择坐火车出行，路上积雪太厚，开车不方便。 先去被服厂将定做的羽绒服下生产计划。 再找到制版师傅制版，找厂长下生产任务，做一千件定做的衣服。 一个熟手的女工，一天就能做五六十件衣服，所以两到三天做完这些衣服太轻松了。 现在厂里属于半停工状态。 一少部分工人在做代加工的活，其余大部分闲着。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没什么订单。 羽绒服现在每天正常的出货量在八九百件。 收鸭毛的工作还要继续。 快到年关杀鸭子的也多了。 刚到的进口鸭毛和收来的一起混着用。 进口鸭毛的含绒量还是很高的，一般在40-80%左右。 童小茜将昨天研究出来的样式交给美工。 美工还特意买了很多本扶桑的服装书看，自学如何画时装设计图。 现在被童小茜训练的，将来改行还能当个服装设计师。 别看童小茜不会画，但是会挑毛病。 要想发展好了，还是要请个专业的服装设计师。 她已经在报纸上发出招聘启事了。 云霄市场里的毛国顾客比昨天多了快一倍。 有新赶来的毛国人，也有昨天滞留的。 王玉梅和雷万强满怀信心地开始营业，谁知道今天的人不少，但是他们的生意却没比昨天好多少。 甚至连库房的批发也比昨天少了。 等着雷奕鸿发完冷冻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撅嘴的爸妈。 王玉梅嘟囔着，“今天这么老些人，咋还赚得没昨天多呢？儿子，是不是咱要的价格高了？我看有的和咱家差不多的衣服鞋子比咱家便宜好多，有的甚至便宜一半……” 今天看着别的柜台一大包一大包的往外扛给她急得要命。 雷奕鸿略一沉思，“你看过他们的商品和咱的质量一样吗？” 王玉梅摇摇头，“没仔细看，都是同行，一走近了怕人家不高兴。” 别人家偷看自家的货还不高兴呢，他们看人家的肯定一样的心情。 雷奕鸿安慰她，“先不着急降价，再等等。” 他们除了特殊定制的款式要的价格高点以外，其他的大众款还是很正常的批货价格。 对老毛子无论批发还是零售确实是到后来利润比越来越低。 但不是现在。 现在正是暴利的时候。 便宜最大的原因多半是成本低。 刘玉芬更不好意思了，这一天她才卖了两件衣服，一条披肩。 她还特意给童小茜打了电话，童小茜不以为然，“知道什么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吗？稳住就好了。” 第116章 假冒伪劣 第116章 假冒伪劣 五天过去了，雷家几个人的摊位每天的出货量有高有低。 最高的时候比第一天好一些，低的时候甚至减半。 原来到库房批发的老客户也少了很多。 市场里来批发零售的毛国人却越来越多，口岸公路的速度比原来快了许多。 市场人流量据不完全统计最多一天能有四万人左右。 王玉梅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就算保持现在的卖货量，一个月上百万稳赚。 听到有商户一天出了几十万的货她也能淡定了。 第五天下午，隔壁的摊位突然起了争执，商户和一个老毛子打起来了。 柜台的玻璃都碎了。 老毛子拿着一只棉皮鞋情绪激动地在那说着什么，旁边摊位要买货的毛国男女都不敢买了。 一时间大家和静止了一样。 王玉梅虽然现在能整几句俄语，但是这么一大段她哪里懂。 只听见什么骗子之类的。 旁边有懂俄语的商户就给周围的人翻译，“那个老毛子在这批了一百双鞋回去卖，刚卖出去就断底了，说里面都是纸盒子糊的，人家来找他算账了，他就来找摊主了。” “说华国人是骗子。” 王玉梅听见傻眼了，第一次听说还有用纸盒做鞋子的。 保安很快就过来阻止，市场管理处的人带着翻译也过来了。 老毛子拿着鞋激动地喊着，“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这是纸盒做的鞋！上面还涂了墨水！” 管理处负责人拿过那只鞋，表情一言难尽。 鞋底、鞋面都是纸盒子压的，外面压了一层胶，上面的皮面也不知道涂的什么，黑漆遇水掉色，染了他一手。 “别激动，我们马上解决。” 翻译在旁边翻译着，老毛子激动地直挥着拳头。 毛国在这之前就没假货，本国人也没见过。 那个摊主还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喊，“他当时看的就是这个质量的！要不然能这么便宜卖给他吗？！” “几十块钱想买纯皮棉鞋做梦呢？！” 围观的商户有神色不自然低下头的，也有气愤唾弃的，“丢人都丢到国外了！” 翻译赶紧喊着，“事情我们会解决的，请大家继续购物，提醒大家看商品的时候要仔细看好，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们市场管理处随时接受大家的投诉。” 管理处人员赶紧带着那个老毛子和商户去办公室。 保安开始打扫战场，把撞歪的柜台扶好，散落在地上的鞋盒子都扔进柜台里。 还随手拿起一双鞋仔细看着。 旁边有好奇的人也过来看鞋。 “这个好像是真皮的吧？” 有懂行的拿过去检查，“样品肯定是真的，得看给人家拿的货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人又好奇地捡起一双从鞋盒里掉出来的鞋，让那个懂行的人看。 那人笑了，弹了弹鞋面，“这个遇见不懂的就冒充纯皮的，稍微懂点的就说是人造革的。其实从里到外都是纸盒子，上面压了一层胶。” “做的结实点的下雨天才能露馅儿，要是不结实的一天就拉倒了！” 王玉梅也好奇地拿过那只鞋在手里看。 雷奕鸿从楼上也下来了。 楼下闹这么大动静，二楼都听见了。 王玉梅给他看着鞋，“我要不是卖鞋摸的多了，就这我都看不出来真假，我的妈呀，这些人也是能人啊！” 雷奕鸿看着手上的鞋，他也得夸一句能人。 华国的造假技术真不是盖的。 要是蒙个普通老百姓一蒙一个准。 这些假冒伪劣坑的不只是这些毛国人，普通华国老百姓一样坑。 他把鞋扔回商户的柜台，走到自家的柜台前，大声喊着：“纯牛皮，绝对纯皮，牛筋底、橡胶底，保真！” “所有样品和大货一模一样，出现假冒伪劣无条件退换！” 本来这些老毛子们都定在那不知道该怎么选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呼啦一下围过来。 他们大多数都很穷，有的是想给自己搞一双过冬的棉皮鞋，有的是东拼西凑弄点钱想卖货赚点生活费。 也都不容易。 要是遇到假货砸手里很可能就倾家荡产了。 但是仍然有图便宜的。 市场里这么多天肯定有拿到假货的，回去估计也发现了。 要么是路途太远不方便回来换，要么就是便宜处理了。 便宜货好卖，毛国人一样有贪图便宜的。 就像是假阿迪、耐克、金利来之类的，很多毛国人都知道是假的，但是便宜，质量没问题他们也就不计较了，而且卖得好，他们就坦然接受了。 假货之所以横行，就是因为一个是知假卖假，一个就是被骗了，为了回本只能再去骗别人。 商户都各回各摊位，也都各怀心腹事。 谁卖的鞋有假的谁心里有数。 有会俄语，对自己商品还有信心的也学着雷奕鸿大声喊。 市场又恢复正常买卖。 王玉梅嘴都咧成瓢了，她对自家的商品非常有信心。 这会儿围到柜台前的得有好几十号。 管理处的领导和翻译陪着刚才那个老毛子出来了，领导还不停地道歉，翻译也在解释。 那个商户垂头丧气的，这回也不犟了，开始拉着管理处的领导哭诉，“这不赖我啊，我收到货就是这样的，你说我不卖出去怎么办？大老远的我要是去找还得搭着来回路费，折腾不起啊！” 管理人员拨开他的手，“这是你自己的问题，钱必须退给人家，要不然就补一批没问题的货。” 市场有规定，只要顾客投诉，商品确实存在假冒伪劣，商户就必须全额退款或者换成没质量问题的商品。 不然市场有权收回已租柜台。 之所以这么负责，是有原因的。 云霄市场是目前国内屈指可数的涉外批发市场。 现在毛国人只认两处市场，来宾市的云霄市场，和京市的雅宝路。 雅宝路现在还不算是一个市场，只是十几处商铺的商业圈。 因为地处使馆，来往的外国人多机会就多。 来宾市之前口岸刚开放的时候没这么火，龙省的东县也是口岸城市，最初的来宾市只是东县的一个镇。 那时要比来宾市火多了，面积人口都占优势。 来宾市还特意组织了领导班子去考察，发现那里火是火，但是假货横行，无论市场还是普通的欠欠，把那些老毛子骗得骂娘却没人管。 把一些想在那做生意的老毛子直接吓退了。 来宾市吸取经验，云霄市场一筹建，工商局就特意设立了市场管理所，配备专职俄语翻译受理投诉。 坚持“投诉有门，解决有人，处理有规，结案有期”。 来宾市这么小，要想发展全靠口岸经济，这也是市里领导重视的原因。 第117章 有点面熟 第117章 有点面熟 让刚才的事一搅和，两口子的货物量又恢复正常了。 之前那个商户也没撒谎，他看的样品说是人造革的，仿牛皮，他觉得质量还挺好的，而且便宜，自己背回来一些，又发回来一大批货。 到货了才发现不对劲，但是不卖出去他得赔一大笔钱。 他卖出去的不只这一个老毛子的，其他人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找。 市场里像是他这种的商户还不少，看的货一个样，发过来的货又是一个样。 这年代没有运费险，也没有七天无理由退货，碰到这样的很容易就砸手里了。 有的也在提心吊胆怕人家回来找。 怕什么来什么。 这两天接二连三的有毛国人投诉。 门口立着牌子用俄语写着告示牌，提示顾客有问题去市场管理处投诉。 有买羽绒服明明要的大码的，结果拿回去孩子都穿不进去。 还有皮夹克一擦就掉皮掉色的。 皮带打个喷嚏就断的。 管理处的人脑袋都大了。 库房之前跑到别的摊位拿货的老客户们又跑回来了。 从锐腾订货的商户也多起来了。 特别是那些没有固定进货渠道的商户。 从雷家订货除了快，出问题了还能逮着。 雷奕鸿在童小茜走的第六天起身去省城坐飞机。 童小茜已经从海宁到了花城。 现在的海宁还没有专门的皮革、皮草城，但是皮草业的商圈已经形成。 家庭式的皮衣作坊也有很多。 有的是几个人一起，有的是夫妻俩。 现在的皮夹克很多都是猪皮的，厚实、抗造，还挡风。 不像后世种类那么繁多，即使是羊皮的皮料也相对较硬。 要寻找上好柔软的小羊皮面料得找专门定制。 她是边寻找材料边一路买买买。 顺带多上点货。 布料、衣服和鞋子加上各种辅料。 反正又没有运费。 从浙省一路买到花城。 来宾市和花城就是两个季节。 一个温暖如春，一个冰天雪地。 从北到南，脱了棉衣换半袖，但是屋子里是真冷，感觉还没外面暖和。 晚上小两口约了雷兴德一起吃晚饭。 虽然跟雷安公司的合作不多，但是雷兴德对雷奕鸿很有好感。 雷高翰也确实放假了，跟着老爸一起赴约。 今天不算是见家长，但是搞得童小茜也有点紧张。 还特意收拾了一番。 在媳妇换衣服的时候，雷奕鸿已经在脑子里准备词条了。 童小茜先换了一套很九十年代风的衣服，上身穿了一件小香风风格的短外套，下身一条过膝开叉的一步裙，再配上高跟鞋。 “好看吗？” 这句话就是一个开夸的信号。 “好看。”雷奕鸿夸奖完开始罗列好看的原因，围着媳妇赚了一圈，“这一身显身材还显气质，又很稳重大气，要是再把刘海儿吹高，再做个大波浪，那些港星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童小茜看着他努力夸奖的样子想笑，捏了捏他的脸，“我再去换一套。” 雷奕鸿松口气。 夸媳妇太难了。 简单一句“好看”，她会觉得你敷衍。 “不好看”，她会白眼。 但是也千万别以为自己的意见很重要。 等着你夸了好看的“一二三”点以后，她可能最后穿的是不需要你评价的又又又一套。 童小茜又折腾了两套，最后换了一身收腰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奶黄色的绒衣开衫。 “走吧！” 雷奕鸿按照惯例再拍一顿彩虹屁，“嗯，这套最好看，显脸色，还显得活泼。” 最后再补充一句，“我媳妇穿什么都最好看！” 童小茜笑着捏住他的脸，“油嘴滑舌！” 对了，夸的多了又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但是咋办？ 自己的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个人出门坐出租车直奔饭店。 雷兴德定了花城目前最高档的饭店招待小两口。 雷奕鸿带着童小茜一起走进包房，以为他们来的很早了，没想到雷兴德一家三口已经坐在那等着了。 雷高翰一看到小两口立刻热情地扬起手打招呼。 雷兴德也起身让两个人坐下，“来来来，快坐！这是我太太。” 旁边一位优雅漂亮的中年女人朝着他们含笑点头。 “雷太太好！” 小两口和她打了招呼。 雷奕鸿不禁多看了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奶奶于静怡。 童小茜也稍加打量了一下。 风韵犹存，优雅高贵。 但是这张脸却有些面熟。 两个人坐下，雷兴德先是客气了几句，又说到了正题，“过些天我就去来宾市看一下。” 旁边的雷高翰满眼兴奋，“我也去，我也去！” 雷兴德选择性地忽略他说的话，又看向雷奕鸿，“我了解了一下来宾市，很有名的一个口岸小城。” 雷奕鸿点下头，“对，现在将近十万人，大概一多半的外地人，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涌入来宾市，和琼省不一样，去琼省的人是为了炒房地产，而到来宾市的人是为了做边贸生意，现在毛国刚刚解体，物资匮乏，未来几年边贸生意都会非常红火。” “现在城市人均住房只有六点多平方米，这是按照本地人口计算的，一大部分还是待拆迁的危房。多出来的几万外地人急需住房。” 雷兴德点点头，“现在房价多少钱？” “我们之前订购的电梯楼房，那个小区开盘价均价800。” 雷奕鸿说的就是他和童小茜之前定下来的三套电梯房子。 当时他们想着会很高，但是没想到比预期的还要高。 一个十八线的县级市竟然房价直逼省城。 他们定的房子因为位置好，又是高楼层，最后850一平方。 “雷总如果对房地产感兴趣，现在就是个机会。转过年来宾市还会有新政策出台，房价会翻倍。只要不违规操作，都会稳赚。您是华侨，投资应该还有一些优惠政策。” 雷兴德笑笑，“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打算进军房地产吗？” 雷奕鸿摇摇头，“公司边贸生意已经很忙了，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他抬头看向雷兴德笑笑，“所以把这个消息带给雷总，看看您有没有兴趣。” 第118章 要倒卖飞机 第118章 要倒卖飞机 雷兴德笑了，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非常感谢小兄弟。” 童小茜一听到小兄弟这三个字差点呛着。 就连雷奕鸿也一下噎住了，“……不客气……” 喝完酒放下杯，雷兴德看着雷奕鸿，“小兄弟把这个赚钱的消息带给我，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现在因为制裁的原因，在花城的生意确实受到很大的影响。 趁此机会拓展其他赚钱的生意也不是不可以。 生意场上无利而不往，第一手信息就是赚钱的要素之一，雷兴德肯定不相信见这么两次面就成了朋友。 对方不打算寻求合作，那就是有别的要求。 雷奕鸿笑笑，“我确实想和雷总合作，但不是房地产。雷总在马来有公司，我现在寻求东南亚一带的贸易公司做代理公司，我要将毛国的飞机卖到东南亚的一些小国家。” 雷兴德顿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倒卖飞机？” 雷奕鸿点点头，“华国的贸易公司如果进出口大宗商品以目前的形势来说比较麻烦。” 目前东南亚经济好的国家屈指可数，剩下那些贫穷的小国很多。 但是一个国家再穷也要有机场。 一架波音727或者空客要三千多万到五千多万m币，用人民币换算就是两到三亿。 这个数字可不是一些落后的小国能够承受得起的。 但是毛国的图-154，价值1500万瑞士法郎，也就是五千万人民币，合九百多万m币。 虽然性能上比波音727和空客差一些，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平替。 怎么说也是排名世界第三的飞机制造大国。 毛国解体后，不只是世界上其他的小国家，就连华国的很多机场都进了图-154。 倒卖飞机的事让雷兴德有些震撼，旁边的雷高翰眼睛都瞪圆了，“哇塞，你要卖飞机啊？” “能不能带我见识一下？” 雷奕鸿还没等回答，桌子底下，雷兴德狠狠踢了一下儿子的小腿。 结果雷高翰不满地看他一眼，“爹地，你踢我干什么？” 别说雷兴德气得肝疼，就连一旁的于静怡都忍不住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么蠢的儿子她不想要了。 童小茜看着三张有些相似的脸，觉得挺玄幻的。 雷奕鸿的亲爸如果真的是个憨货，那么雷奕鸿的智商是随了谁的？ 隔代遗传吗？ 雷兴德是真的打听了一下关于毛国的事。 就是再不关心时事的人也知道毛国解体这件大事。 之前他最关心的是华国受到制裁的事。 现在多了一项。 他也听说了有人用五百火车皮的罐头、日用品等物资换来毛国的几架飞机，所以这个事情不是天方夜谭。 他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又举起酒杯，“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在年前去一趟来宾市。” 雷奕鸿也举起杯，“可以。我在这边要待几天，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走。” 雷高翰举着杯，“我也去我也去！” 雷兴德再次忽略他的话，看看雷奕鸿又看看童小茜，“既然这样，这两天我就安排二位在花城游玩一下。” 童小茜赶紧笑着摆下手，“不用，我们都是来出差的，雷总您的事务也很繁忙，不必为我们费心，我明天要先回去，那边还有客户等着。我在来宾市等着雷总和雷太太的到来。” 雷兴德举了举杯，“好，那我们来宾市见。” 吃完饭几个人下楼，雷奕鸿和童小茜跟一家三口告别。 雷高翰还冲着雷奕鸿挥手，“鸿哥，嫂子，你们慢走。” 雷奕鸿和童小茜有点不敢应。 用微笑回应，挥手告别。 回去的路上，童小茜忍不住想笑，“你爸爸年轻时真这个样子？” 雷奕鸿认真地想想，“年轻时的事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但是从我记事起他好像也没比现在强多少。” 十八岁到五十多岁，年龄涨了，心眼儿好像没涨多少。 童小茜拍拍他，“你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你奶奶是怎么去世的？” “生病吧，爷爷很少提奶奶的事。” 雷奕鸿也不知道，他老爸虽然二，但是问起奶奶的事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是含含糊糊地说是有病去世的。 再问就岔开话题。 童小茜回想着于静怡的样子，“我觉得你奶奶和童奶奶长得有点像……”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于静怡，总感觉她的眼睛和童奶奶很像。 她对童奶奶的中年时期是有些印象的。 等着天暖了，她决定去找找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童奶奶这个人。 雷奕鸿没觉出来。 他就见过童奶奶一次，还是满脸皱纹的样子。 而他小时候家里没有一张奶奶的照片，后来还是他在爷爷书房里无意间看到一张爷爷和奶奶的合影。 两口子就在花城相聚了不到一天，第二天一早，童小茜就坐飞机回省城，再坐火车去江城。 美工已经画出二十多张图，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童经理，我尽力了。” 童小茜看着图笑了，“挺不错的，我们这两天把这几张再修一下。” 十天期限很快就到了，她还要回去见尤里。 王桂香告诉她这几天方披肩卖得非常好，车间最近都在生产这一款。 每天都要发一次空车配货。 被服厂那边羽绒服也在加大订单，市场上商户的订单也多了不少。 童小茜在江城又待了两天，坐火车赶回来宾市。 约定时间一到，她就在店里等着尤里。 尤里一直没回国，跑了好几个华国大城市，想多找几家订货的店铺或者厂家。 童小茜把图纸拿出来给他看。 “您看下款式，我还找了一些辅料。这些服装如果出来也要一个多月以后，到时候天气渐渐暖了，正是穿皮衣和羊毛呢的时候。” 尤里先看了一下她拿回来的布料和辅料样品。 看出来是用了心的，都是选的上好的面料。 他又打开设计图一张一张的仔细看。 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短款的小裘皮坎肩，搭配皮衬衫和一步皮裙。 戴着护理领的羊毛呢大衣。 男女款都有的皮毛一体的夹克。 他抬头看向童小茜，“这些图样你确定都能做出来吗？” 让他震撼的不只是设计，还有这些面料。 他没想到一个曾经管他们叫老大哥的华国，如今的制衣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 第119章 为自己的国人感到丢脸 第119章 为自己的国人感到丢脸 一共十五张图，尤里选了十二张。 十五张图不是十五个款，上面是已经搭配好的上下身，还有鞋子。 一个款只要2-5个号码，一个号码一件。 有些款不是很特别，但是面料讲究，成本高，制作工艺考究。 一共135件，再加上五件小羊皮羽绒服，要貂毛和鹅绒的。 这五件是加急的，二月份之前交货，再晚穿不上了。 莫市的气温和省城差不多，开春以后就逐渐变暖了，多说能穿两个月。 总价十五万四千二百m币。 其中成本最高的就是白色连帽皮羽绒。 前后身是白色貂皮，袖子是白色羊皮。 卡扣要镀金的。 成本加起来都要一万人民币了。 现在还没有个人的貂养殖场，貂皮本来就很难搞，还要纯白色的。 价格也很昂贵。 这一单看似赚得不少，实际上市场上批货几天也就赚回来了。 还比这个简单，每天和加工厂下单就好了。 尤里这个大单要往返南北两方好几趟。 材料还都是紧缺的。 镀金的卡扣小厂无法制作，大厂开版费就不菲，还不起量。 一个小小的卡扣成本价格就要一百多块。 鞋子要在南方定制。 北方的鞋厂做些普通的款式还好，造型特殊的，特别是鞋楦的制作工艺上，江浙一带还是国内首选。 童小茜让李美英推荐了几个靠谱的厂家，那一带她比较熟悉。 鹅绒之前收了一些，不算多，收拾出来也就刚好做几件鹅绒服的。 要多了还真没有。 刘玉芬这两天也连续开了几个大单，有之前的安德烈，和一些罗斯国开精品屋的客户。 童小茜送尤里出门，在门口客气了几句。 还没等尤里离开，马路不远处一个毛国大妈正在捂着脸痛哭。 引得一群华国和毛国人在围观。 其中有几个毛国人听到大妈说的话都气愤地在那嚷嚷着，“骗子！” 尤里本来想走的，但是因为哭的人是同族忍不住走过去。 童小茜也好奇地跟过去。 尤里问其中一个毛国人发生什么了。 那个毛国大哥情绪激动，“她刚才拿着望远镜和一个华国人欠欠，那个华国人说没有东西交换，可以拿五块圆尼购买，结果给的是五戈比！” 童小茜看着大妈手里捏着的是五毛钱。 这个毛国人大概是不懂五毛钱怎么说，才说成戈比。 那个大妈抹着眼泪，“他和我说五块圆尼可以买几个面包和几根香肠，我拿着去买东西他们不卖给我……有人告诉我这个钱很少，不是五圆尼……” 大妈哭得很伤心，穿得衣服也很破旧，擦眼泪的手都是皴裂的。 一看就是在毛国也很不富裕的百姓。 “我第一次来华国，我不认识华国的钱……” 大妈很难过。 尤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向童小茜，“你们华国人就是这么欺骗我们的吗？！” 童小茜此时觉得脸发烧。 为自己的国人感到丢脸。 “他有可能拿错了钱……”她蹲到大妈的面前轻声说：“大妈，你和我到店里暖和一下，我那里有吃的给你拿一些。” 旁边有听懂的华国人也觉得难受。 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到大妈的手里，“大妈，这些钱你拿着去买点东西吧，别生气了，华国还是好人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激动的毛国人大声用不熟练的汉语说了句，“骗子！你们太坏了！把……烂货……卖给我们……都是不好的！” “钱也是假的！” 这些话像是大耳光一样扇在每个有良知的华国人脸上。 旁边有华国人有心想辩驳几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的从兜里拿出钱塞给大妈，一块、两块、五块的。 童小茜扶起大妈，尤里皱着眉语气很不好地说：“我们要签个补充协议，如果交出来的货有任何质量问题必须全款退货！还要负责我来回的路费！” 童小茜点下头，“可以。” 尤里跟着童小茜又回到店里，真的签了一个补充协议。 刘玉芬知道大妈的遭遇也挺气愤的，给她拿了一个面包和一个火腿肠，又倒了热茶让她暖着。 大妈擦着眼泪看看她，“我相信华国还是好人多的，华国人和我们是兄弟，是同志……” 尤里全程皱着眉，本来刚才走得时候乐呵呵的，这会脸都黑了。 “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她买点吃的？”他从兜里掏出十m币放在桌子上。 童小茜点下头，“可以。” 她没有接钱，看向大妈，“你想买什么？你想买吃还是用的？” 大妈看着将钱交给她，“能买很多吃的吗？” “可以买十个面包加上两斤香肠，还可以再多点。” “谢谢。”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怀表看出来很旧了，是军用的，她在手里摩挲了一下像是不舍，“这个可以换什么？可以再多换点罐头吗？” 童小茜点点头，“可以，我帮你去买。” 她把怀表推回去，“这个你留着吧，应该是有纪念意义的吧？” 大妈的嘴角扯了扯，像是笑，但是眼睛却红了，“这是我爱人的遗物，他在战争中牺牲了……” 童小茜站起身，“你留着吧。” “尤里先生你先坐会儿，我去帮大妈买东西。” 她穿戴好，走出门。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大袋子东西。 一个袋子里装着十几个大面包，香肠，还有罐头和鸡蛋。 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卫生纸、肥皂之类的日用品。 大妈看到东西有些激动，眼泪又掉下来，“这么多吗？”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个好人！” 童小茜把东西交给她，“其实华国还是好人多的。” 这个时期的绝大部分毛国老百姓真的拿华国人当兄弟。 后来那么恨华国人，甚至杀之才解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华国人自己作的。 “谢谢，谢谢！”毛国大妈又翻着自己的布包，她知道那些钱是换不来这么多东西的，想再看看身上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童小茜拍拍她，“不用了大妈。” 大妈看着那些东西咽了下口水，“我下次来带给你，我真的带给你。” 童小茜笑了，“真的不用了。” 第120章 来自口岸城市的震撼 第120章 来自口岸城市的震撼 尤里的脸色像是才顺过来。 他也知道大妈的那些钱是买不来这么多东西的。 “谢谢你！” 他带着大妈出门，也没有拿回那十m币。 等着人走了，刘玉芬气得直嘟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哪有这么骗人的？” 童小茜长出一口气，遇到这样的事她也生气，觉得丢脸。 但是这时期类似的事情真的很多。 也不怪尤里黑脸，没当场取消订单已经算不错了。 之前她做易货的时候也是看人下菜碟。 有的看起来很贫穷的就多换点，看起来像是中产阶级的就少换点。 她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但是昧着良心坑蒙拐骗的事做不出来。 “行了，工作吧，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世界太大，谁也不是拯救世界的奥特曼。 做好自己最重要。 一月中旬，雷奕鸿带着雷兴德一家三口来了。 从省城包车回来的。 三个人以为已经做好万全的御寒准备，一下飞机就感觉冻透了。 雷高翰在m国经历过的最冷天气不过是零下二十多度。 但是到了来宾的当天，气温零下32度。 把他冻得鼻涕眼泪横流。 三个人第一时间去了精品店，一人买了一件过膝的长款皮羽绒。 一件售价六千，还是友情价。 比卖给老毛子便宜不了多少。 小两口带着三个人先参观了库房、精品屋和发货站。 精品屋的鞋帽衣服别看贵，但是制作精良，用料考究，款式也很时髦，连于静怡这种穿过很多大牌衣服的都感觉惊叹。 一口气买了好几双鞋外加衣服。 雷奕鸿脸不红心不跳收的都还是友情价。 库房里有前来批货的毛国人，还有市场来取货的商户，再加上工人，闹闹哄哄得有几十号。 还有工人不断进进出出拉着平板车，后面跟着商户或者老毛子去发货站打包发货。 发货站里堆满了货物，都是打包好等待发出的商品。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到发货站发货。 现在去了火车货运站要排期，发的货堆放在院子里，下大雪很容易受潮发霉，还很不安全。 放在发货站，商户就不用操心了，工人会根据货运站的排期按时送过去，打包发货一条龙。 虽然花点钱，但是省心省力。 雷兴德看着进出的人，“雷小兄弟的生意很好啊！” 雷奕鸿笑笑，“这一块儿都是我媳妇在管理，她比我心细，想的周全，很多款式也都是她想出来的。” 雷兴德看看一旁笑盈盈的童小茜点点头，“两口子一条心生意肯定能做大了。” 瞧瞧人家，自己有头脑，再找个聪明的媳妇，还愁不发家吗？ 他又嫌弃的看了一眼儿子。 也不知道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 希望别找个让他烦恼加倍的儿媳妇，到时候他得遭心死。 雷兴德从到了来宾市的那一刻就是震撼的。 小小的一座城到处都是人。 口岸公路也排满了来来往往的华国和毛国的大小货车、客车。 云霄市场门口都是送货的车辆。 排着长长的队伍，市场里进进出出的人忙着卸货。 一辆货车离开，另一辆赶紧顶上，继续卸货。 从火车站到云霄市场三公里多的路程，运一次货要三十块钱起步。 遇上塞车严重绕路走的话，就要花一百多甚至两百的运费。 嫌贵的话司机都不废话转身就走。 各类吃的用的，物价比花城便宜不了多少。 这么冷的天，到处人满为患。 街上都是在购物的毛国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外国。 每个做生意的商贩都会说几句简单的俄语。 商贩们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戴着棉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地在外面摆着摊。 严寒根本无法阻挡他们赚钱的热情。 市场里也是挤满了前来购物的老毛子，没有华国顾客。 每个人都是大包小裹肩扛手提满载而归。 就连市场对面的两家银行都人满为患，队伍已经排到大门外。 雷奕鸿领着三个人到了自家的鞋摊和服装摊。 “这里面的商户一个摊位最少的每天也要赚两三千，多的能赚几万，开大张的时候十万二十万都有，有的货还在路上就已经被预定了。但是很多商户连个像样的居住地都没有，有的老乡一起来的会在郊外合租一个大库房住，冬天没有暖气，仓库里结着冰，有的甚至睡在火车站。还不如民工住得好。” “不是他们不想买房或者租房，是没有那么多的房子卖。” “新政策一出来就会有更多的开发商涌进来，现在来宾市还有大片的空地可供开发，再不济改造棚户区也能赚到。” “如果雷总感兴趣，我劝你在开春之前尽自己的实力，能拿到越多的地越好，地皮在未来的两年内会翻倍的增长。” “来宾市的建筑工期一般在五一之后到十一月中旬，上冻之后就只能进行内部的水电工程。速度快点年底交房完全没问题。” 雷奕鸿还带着三个人去看自己的电梯楼。 让雷兴德看一下房间的内部建筑。 楼里已经住进去大半的住户。 都等不及装修了。 雷奕鸿拍了拍墙面，“东北的楼房造价要高过南方，外墙的厚度几乎是南方的两倍，还要增加保温层，屋内要设置暖气，南方发展得快，不缺开发商，北方城市相对缓慢，地皮便宜，房地产竞争方面要小一些。” 雷兴德看向他，眼里满是欣赏，“没想到你做边贸生意，对其他生意也能分析的很透彻。” 雷奕鸿笑笑，“什么生意都要考察一下，未来这一行不好做了还可以转行做另一样。” 雷兴德又饶有兴趣地问，“你觉得口岸城市还会红火多少年？” “未来七八年都会没问题，不过两三年之后会进入衰退期，赚钱还是一定的，但是未必会超过现在，到时候就看商户们要如何转型了。” “罗斯国不会一直不发展，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市场也不会只留给华国人。” 雷兴德听完心里轻叹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眼前的年轻人也就比儿子大了三四岁，还是农村出来的，按说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人家会看会分析。 瞧瞧人家这脑袋瓜，再看看自己儿子…… 雷高翰正好奇地看着房子，摸着暖气，一回头就看到老爹嫌弃的眼神。 搞不懂自己都没说话又哪惹他老人家不开心了？ 第121章 找不出相似之处 第121章 找不出相似之处 晚上雷奕鸿叫上爸妈一起吃饭。 雷兴德看着憨厚朴实的雷氏夫妻，试图找出一些他家老爷子的影子。 万一老爷子年轻时候风流，在外面干点啥了呢？ 只可惜，完全找不出相似之处。 就好像雷奕鸿和他的相像完全是个巧合。 雷兴德心里还有着说不出来的失落。 雷万强和王玉梅倒是热情的不得了。 第一次接待外国来的客人，还是同姓雷的。 王玉梅听着于静怡说话有一点嗲，有点像宝岛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说话。 还挺好听的。 “奕鸿说你们在马来，我还以为你们都说外国语的，还想着要怎么沟通呢。” 雷兴德笑了笑，“马来的华人非常多，有六七百万呢，差不多是马来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大多是粤省、闽省、桂省，还有其他省份从明清和民国时期过去的。” “在南洋一带马来应该是华人文化和教育保持最好的国家了。迁过去的祖先都是出钱出力建立华人学堂，甚至和当时的政府发生过流血事件也要坚持保留华国的传统文化。现在马来从幼儿园到大学有一套完整的教育体系，都是华人群体自筹资金建立的，而且教育水平很高，这是在其他国家的华人群体里所没有的。” “马来的华人都会说马来语、英语、华语和自己本家的语言，比如潮汕话、客家话、闽南话这些，不会说普通话的很少。因为从小就会被家里长辈教育自己是华国人。” “在马来的华人也非常团结，很多都是因为同宗族一大家子迁过去的，在一起抱团取暖。” 雷万强感慨一句，“唉，在人家的地盘保留自己的文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没什么文化，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也知道这个过程很艰难。 雷兴德点点头，“确实很难，很多血和泪的故事，到现在马来也不承认华人文化，在马来的华人由于从小接受东方教育所以想考本国的高等学校很难，只能出国留学，甚至放弃马来的国籍。不过华国是承认马来华人教育的，马来的学生如果想到华国留学是可以免试华语成绩的。” “到现在马来也是实行马来人至上，除马来人之外的民族都是二等公民，不能行使主权，实际上马来的经济大部分都是华人贡献的。从改革开放以后有大批的马来华人选择回国投资，在华国有很多针对华侨的投资是非常有利的，我们也很愿意回来。” 如果别人说大概会被认为是唱高调。 但是雷奕鸿知道不是的，爷爷很爱国。 改革开放之初很多爱国华侨回国投资办厂，那时国内的人还很穷，华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飞，这些华侨功不可没。 到了后世，由于当地针对华人越来越多不公平的待遇，导致很多华人投入祖国的怀抱，回国定居和发展。 也使当地的经济严重下滑。 雷奕鸿当初出生在华国，后来随了妈妈的国籍落在华国。 几个人吃饭时聊天毫无障碍，雷兴德还讲了很多马来当地的趣事，为了和大家有共同的话题，来之前还特别了解了一下东北的饮食和风土人情。 雷万强和王玉梅还怕招待不好外国客人，没想到人家比自己还随意。 回去的路上雷奕鸿一直翘着嘴角，童小茜挽着他的胳膊。 “是不是对自己爷爷有了另一种了解？” 雷奕鸿笑笑，“是，现在觉得他也是个挺风趣的人，说话也很温和，除了对我爸的态度没变之外，就感觉是另一个人。” “会不会是因为你奶奶还在的原因？我看见吃饭的时候他对妻子很照顾。” 也非常绅士和温柔。 桌上的菜只要于静怡一个眼神飘过去都不用说话，他就会很快明白，耐心地给妻子夹菜，甚至擦手擦嘴。 动作非常自然，就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雷奕鸿摇摇头，“不知道，我以前只觉得他是个无趣又古板的老头，每天面无表情的。只有对着老爸时才算有点情绪，还经常是被气的。” 也许这也是一个重新了解爷爷的机会。 雷兴德第二天就去城建局询问开发的事。 怎么交涉就是他的事了。 雷奕鸿不再过问。 但是额外嘱咐了几点，不要违规拆借。 不要大量囤积土地。 现在来宾市已经有一些开发商在占地盘了。 全城都需要改造，路要修、广场、商场、宾馆、酒店要新建。 要想发展仅凭一个云霄市场是不够的，还需要再建新市场。 城中村要改造。 成千上万流民一样的生意人要安排。 现在这几个开发商根本不够。 虽然东北的几个口岸城市很火，但是相对于南方的高速发展还是没有那么突出的。 吸引不来大批有钱有眼光的开发商。 或者说，很多开发商都不知道口岸的事，火力都被琼省吸引去了。 华侨投资在来宾市还是首例，市领导很重视。 而且雷兴德说了，投资的是m币！ 这相当于来宾市又创了一大笔外汇收入！ 雷兴德不到十天就先拿下了第一块地。 12亩地花了十八万m币。 合八万二左右一亩。 按照目前来宾市房价的涨幅这个地皮价格非常便宜。 位置还是来宾市新规划的开发区。 市政府的新办公大楼也会迁至那边。 条件是需要雷兴德在来宾市注册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 一家三口在年前离开，要赶回马来陪家中的老人过年。 在马来的华人都保持着过春节一家团聚的传统。 雷奕鸿开着车送三个人去省城机场。 走的时候雷高翰拉着雷奕鸿告别，“鸿哥，过完年我们就回来，到时候你去毛国换飞机一定要带着我啊！” 他太好奇一架飞机要用多少东西换了。 雷奕鸿拍拍他，“行，到时候你再跟我一起去东南亚谈生意。” “好哎！”雷高翰和他挥着手走进安检通道。 雷奕鸿目送着他们。 突然觉得老爸的性格也挺好的，一辈子活得不累。 爷爷赚下的钱足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 前提是他不做生意，别被骗，随便的吃喝玩乐怎么都花不完。 像是爷爷赚了那么大的家业又如何呢？ 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多的钱能花到自己身上也是有限的。 房子再大，睡的也只有那一方小床，吃的再多再好也只有那一个胃一个身体。 第122章 猛犸象牙 第122章 猛犸象牙 工厂里，童小茜带着尤里正在参观。 每一件定制的衣服都价值不菲，又是初次合作。 尤里有些不踏实。 提出了要看一下加工车间。 童小茜之前给他看过鹅绒和其他辅料的样品。 但是现在华国人正处于信用危机，样品和实物不符是常事。 尤里这么小心，童小茜也没介意。 哪里都有好人坏人，一个地区的人骗了你，有的时候难免会戴上有色眼镜看待全地区的人。 尤里看到的是正在认真工作的工人们。 充绒机里装满了洁白的鸭绒，没有任何杂质。 有一台单独的充绒机里是鹅绒，正在加工他要的皮羽绒。 鹅绒和鸭绒一对比就能看出明显的区别。 大小和饱满度完全不一样。 他又到打包车间，工人正在打包做好的羽绒服。 他挨件拿起来看着。 童小茜又把他领到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两个工人，正在加工他要的衣服。 “尤里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吗？” 尤里拿起一件已经做好的鹅绒服，细腻的皮料，柔软顺滑的皮毛领，金光闪闪的卡扣，无一不透着精致。 为了这五件羽绒服，童小茜又跑了一次海宁。 定制镀金卡扣和收购纯白雪貂皮。 “辛苦了。” 产品他很满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童小茜笑笑，“尤里先生如果不忙可以在江城待一天，明天这五件羽绒服就能全部加工好，您可以直接带走。” 尤里放下衣服看了她一眼，“很抱歉，那天态度不太好。” 童小茜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信用是相互的，以后合作多了尤里先生也会对华国的产品有更多的了解。” “那些假冒伪劣商品也都是通过不正规渠道流通出去的。如果正常清关，华国的海关人员不会任意让这些产品流出国门的。” 尤里点下头，“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尤里对童小茜的不信任暂时过去了，第二天带着皮羽绒去省城。 现在省城有直达莫市的国际航班。 剩下的产品会陆续出货。 童小茜给承包车间的工人们发了海参崴发来的海鲜和海鱼。 毛国人没有春节，市场的人也不放假。 工厂的人也在加班。 每人五条鱼，一兜子扇贝、皮皮虾和螃蟹。 绝对是豪华大礼包。 是工人们迄今为止收到的最丰厚的新年福利。 承包车间里的那些缝纫工人现在每个月最低的都能拿到两百多块，多的一个月三四百。 被服厂之前那些不愿意来的现在后悔的不得了。 过年发福利好像都是好遥远的事了。 连收鸭毛的一个月都能拿到一百七八。 承包车间工人在当地工资算高的，实际照比南方工厂的那些工人来说还低着不少。 只要能过得下去，有多少愿意背井离乡的。 这些工人现在都很满足。 童小茜的业务不断扩大，现在整个被服厂有一多半的工人都在为她服务。 厂长来找她聊过好几次，询问有没有意愿注资工厂扩大经营。 她给的回复是过完年再说。 童小茜还给每家亲戚也送去了海鲜。 都在市场里也不用去家送了。 现在连雷爷爷和奶奶在家都闲不住，过来帮忙。 年三十，市场还是照常营业。 童小茜给库房的工人们也发了奖金和海鲜，实行轮休。 工人们大多是邻市村子里的，不回家的过年几天工资给加班费。 基本没有回家的，宁愿留下来多赚点钱。 童小茜留在家里陪着王玉梅一起包饺子。 王玉梅非要多包些饺子，说那些工人都不回家，晚上给他们送过去一些。 童小茜正忙活着就收到传呼，是雷奕鸿发给她的。 “妈，我下楼去一趟。” 她穿好衣服下楼，雷奕鸿领着她去精品店，“一个毛国大妈找你。” 童小茜进店看见正是上次被骗钱的大妈。 大妈看见她立刻扯起嘴角笑了笑，“同志，我来了。” 她拿过一个很大的蛇皮带，倒出来，里面有一件呢子大衣，还有一根……象牙。 “同志，上次的东西很多，我应该再补给你一点，顺便再换点东西。” 大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也不敢和其他人换了，直接来找童小茜，还惦记着上次童小茜给她那么多东西的事。 童下茜笑了，“大妈，上次的东西就算了，今天这些你想换什么？” 她拿起象牙看了看又交给雷奕鸿。 雷奕鸿看完问，“这是猛犸象牙吧？” 大妈点点头，“我丈夫留下的，他之前在西伯利亚那边当兵时无意间得到的，这个不是非洲的大象牙，还值钱吗？” 大妈来之前和别人询问了一下。 普通老百姓对这种东西也不懂。 对于她来说就是丈夫留下的遗物，一直挂在家里做装饰品。 “我想换些棉衣和肉类可以吗？” “这根象牙能换很多东西，你可以换些吃的，还能拿很多衣服鞋子，回去卖了还能赚钱。” 那件呢子大衣是件旧的值不了多少钱。 大妈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童小茜点点头，“真的。我领你去市场。” 两个人对猛犸象牙现在的市面价格还不太了解。 现在国内十分热衷象牙制品。 在国际上象牙已经被炒到三四千m币每磅的价格。 举例说明，一根六公斤左右的象牙合人民币二十多万。 就是这巨大的利润导致非洲每年数以万计的大象被猎杀。 不杀死不行，因为有三分之一的象牙长在大象的肉里，还是品相最好的那一段。 而在非洲当地象牙的价格却和木头一样便宜，几十块一根。 现在联合国动物保护组织已经不断呼吁禁止猎杀大象。 致使象牙的价格再次飙升。 而猛犸象牙就是象牙的平替，而且是合法的。 是西伯利亚的盛产，又称古象牙或者万年象牙。 就是动画片《冰川时代》里的史前动物猛犸象的牙齿。 属于象牙化石。 只不过挖掘非常困难而且危险，价格上也要低于非洲象牙。 现在的人都是用猛犸象牙冒充非洲大象牙。 后世猛犸象牙才值钱，收藏价值更高，毕竟还有着史前动物化石之名。 又变成用非洲大象牙冒充猛犸象牙了。 这根应该是小象的，路过打包站的时候称了一下重量，不到四斤。 第123章 被撵出来 第123章 被撵出来 大妈看着柜台里各式各样的鞋子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紧张，她拎着自己的编织袋小心地问，“我能拿多少？” 童小茜在本子上合了一下大概的价格，“你可以拿一百双鞋子和一百件羽绒服，想要都拿一个种类也可以。一次拿不完分两次三次拿都行，给你记账。” 大妈有些惊喜，没想到能换这么多，又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衣服鞋子能再减少一点吗？我还想要买些肉……猪肉、牛羊肉都可以。” “可以，要多少？” 大妈看看那些鞋想了想，“一样十斤吧，我下次来再买点。” “好。”童小茜让柜台里的李婶帮着大妈拿鞋，拿完鞋再去楼上拿羽绒服，她出去给买肉。 今天年三十，这个时间市场上应该还有卖肉的，再晚点估计就收摊了。 童小茜开着车去市场。 来宾市的物价现在让她都有点咂舌，有的比省城还要贵，特别是过年期间。 猪肉三块三一斤，牛肉三块六，羊肉四块六。 一样来了十斤，拉回市场。 大妈已经拿好了货，满满的两个大编织袋。 一手一个，还能把装肉的袋子挎在身上。 童小茜感觉两个自己装麻袋里大妈都能拎走了。 “同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童小茜笑笑，“不客气。” 毛国大妈走后，李婶小声问，“他们真的吃不上饭了吗？” 童小茜想了想，“不算吃不上饭，只是食物种类特别少，还远不到饿死那种程度，比华国六十年代闹饥荒吃树皮强多了。” 可能有些老百姓会偶尔挨饿，但远远不到吃树皮、吃土的程度。 由于规划的不好，种地的人也少，常常是今年小麦多了，土豆、玉米少了，要么就是明年玉米多了，小麦少了。 毛国的主食种类本来就不多，不像华国人五谷杂粮什么都吃。 他们也不能总吃一种食物。 本来种植的粮食就少，上面的一些农场管理人员或者官员再倒卖，虚报、瞒报，老百姓的食物就更匮乏了。 毛国那么大的土地面积，好好规划就是粮食大国。 每个工人在农村都有块地，还有一间小木屋，但是却极少有人去种。 不会种也懒得种。 只能说都是大锅饭给惯的。 现在的毛国人种地还有个习惯。 今年在这块地种了，明年换块地种，美其名曰让土地休息一下。 总的来说不如华国的农民会种地。 九十年代中后期很多华国农民跑去罗斯国种地都发了大财。 还把大棚种植技术带入毛国。 童小茜回到精品屋，雷奕鸿还在那研究象牙。 “媳妇，这个象牙不卖了行不，找个师傅刻个装饰品放在新家。” 童小茜拍拍他眨下眼，“这种小事你做主了。” 现在两个人也不缺这点钱，不是什么都卖的时候了。 有些换来的东西碰到喜欢的就会留下来。 雷奕鸿两眼含笑，“媳妇你真好！” 童小茜朝他飞了一下眼，伸出手指勾了勾他下巴。 雷奕鸿享受的眯起眼睛。 刘玉芬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二位老板，没事你们回家接着包饺子去吧！” 两口子相互看看，刚才一时忘了旁边儿还有人…… 最后，俩老板因为秀恩爱被员工无情地撵出来了。 出门，童小茜拉着雷奕鸿，“走吧，我们拿点东西给英姐送过去。” 先回家拿饺子，李美英之前说了一句王玉梅包的饺子好吃。 后来只要包饺子就会想着给她送点去。 今天年三十，王玉梅听说李美英的丈夫和另外三个孩子都过来了，又包了一大堆饺子冻好让童小茜拿给她。 王玉梅装完饺子还叹口气，“这个楼房有暖气好是好，但是没有院子，冻个饺子，晒个咸菜都没地方。” 童小茜赶紧搂住她，“妈，别急，啥时候来宾市盖别墅的了咱再买一套，带大院子的。” 王玉梅疑惑地看向她，“啥是别墅？” “就是很大的很漂亮的平房！” “那咱家的平房不就是别墅了？” 童小茜乐了，“妈，不一样的，屋里有暖气，有卫生间，还有院子，很大很漂亮的房子。可能是独栋的两层楼或者三层楼。” 王玉梅又问，“有火炕吗？” “……没有。” 在老两口心里没有火炕的别墅不是好房子。 住惯了农村的火炕，住不惯席梦思的床垫，说睡得腰疼。 老两口自从住进楼房就一直惦记着家里的火炕。 雷万强还在小屋搞了几个大木头箱子填上土种菜。 没事总要念叨几句家里的一亩三分地。 小两口拎着饺子和海鲜下楼去李美英的店。 她家别看卖的都是些小东西，生意火着呢。 一大包一大包地往外扛货，经常有超市、商店、小百货的来拿货。 有毛国也有本地的客户。 这两个月李美英没少帮着她联系工厂，还为她挤出生产线开版制作小配件，年前那么忙还特意给她赶了一批货让她丈夫带过来。 现在她家的工厂放假了，丈夫带着孩子过来和她团聚。 童小茜将东西递给李美英，“这一袋是我婆婆包的饺子，虾爬子馅的，她说让你新的一年多爬点钱，这一袋是海参崴那边运来的海鲜，过年了正好你们一家人尝尝。” “哎呦，谢谢你婆母，你等会儿。”李美英跑进屋拿了一大包东西出来，“这里面有我自己做的鱼丸，还有一个孩子爸带过来的金华火腿，你拿回去吃。” 才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的普通话已经说的很好了，最起码能听懂了。 童小茜笑了，“英姐，太客气了。” 她给了一兜子，又换回来这么一大兜子。 李美英热情地将东西塞到她手里，“尝尝我们浙省的特产。” 俩人虽然差着十几岁，但是相处的很好。 两个人又去库房交待一下，今天可以早点关门，现在十几个工人，加上柜台和精品屋的服务员有二十多个人，还雇了一个做饭的阿姨。 今天阿姨要回家，晚上工人们自己做年夜饭，童小茜已经把吃的都给他们买好了。 第124章 重大利好消息 第124章 重大利好消息 回到家，王玉梅已经不包饺子了，正在忙活年夜饭。 雷万强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海鲜这些东西王玉梅留给两个人自己做。 晚上五点就开饭了，做了十个菜，鸡鸭鱼是必须的，海鲜多一些，不然都是肉菜他们能从大年夜吃到年初五。 这也是家里第一次搞这么奢侈的年夜饭。 吃饭前小两口把饺子送到楼下的库房，让大家早点关门。 楼下也没那么忙了，毛国人不过春节多数人也知道今天是华国的新年。 都早早的离开。 从一早上开始，街上就时不时地传来鞭炮声。 家家户户贴春联。 就连库房和精品屋都贴了春联。 吃饭时，雷万强举起杯，“今年也算过个像样的年了……” 说着眼圈还红了。 王玉梅推他一下，“嘎哈呢？大过年的？” 雷万强吸了一下鼻子，“没事，我就是高兴……过年了，咱都喝点酒！” 他端着一小盅白酒直接闷了。 前几年儿子有病，每次过年都死气沉沉的，不知道明年过年儿子还能不能在了。 就感觉过一年少一年。 童小茜也喝了一小杯白酒，这么多好吃的，喝啤酒占肚子。 现在这具身体也算是跟着练出点酒量了。 今天是两个人穿过来在这异世过得第一个大年夜。 比后世热闹多了，街上的气氛就不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对过年产生期待。 后世过年会觉得没啥吃的，因为平时也吃。 现在过年，几乎每家都把一年不舍得吃不舍得买的东西放在大年夜。 必看的节目就是春晚。 这时候人们对春晚的期待值非常高。 哪怕到了后世，年轻人不看春晚，上了年纪的人也一定会看。 不然这个年就像是缺点什么。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王玉梅煮饺子，雷万强搬出一大箱子鞭炮，“来，你们搬下去把鞭炮都放了。” 这一看就不少买。 童小茜兴奋了，拉着雷奕鸿，“走，放鞭炮！” 雷奕鸿抱着箱子下楼。 库房里的工人们也自行买了不少鞭炮，站在门口放鞭炮。 没回家过年，气氛得有。 看见他们赶紧打招呼，“老板，老板娘过年好啊！” 两个人也乐着和他们打招呼，“过年好！” 街上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各种花炮也飞上天了。 童小茜随手拿出一个窜天猴点上，随着“咻”地一声响，一串火花飞上天，再啪地一声炸开。 “再给我一个！” 雷奕鸿看着媳妇乐得直蹦，赶紧再点将几个窜天猴一起点上递给她。 童小茜举起来对着天空，就听见“咻咻咻”几声，连着好几道火花窜上天，最后相继在天上炸开。 雷万强买的鞭炮是一千响的，工人们帮着挂好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得地上的积雪都跟着飞起来了。 放完鞭炮，雷奕鸿把纸盒箱子留到库房，随后一哈腰，“媳妇，走，背你回去！” 童小茜也没客气，还来了一个助跑，一下子扑到雷奕鸿的后背，搂住他的脖子。 雷奕鸿在工人们的一阵起哄声中，背着媳妇跑回家。 回到家，王玉梅已经煮好了饺子。 饺子，交子，相交在子时，吃完这顿饺子，对于华国人来说就是新的一年来到了。 还特意包了几个硬币在里面。 童小茜第一口就咬了一个硬币，差点儿没把大门牙崩下来。 王玉梅拍拍她，“小丫，新年准发大财！” 童小茜搂着她晃了晃，“妈，借你吉言！” 现在他们家是全市场的出货大户。 一个月两三百万一点问题没有，还是净收入。 账户里已经超千万了。 这是他们赚到的第一个千万。 就连雷家的几个人现在每个月也都是十万以上的收入。 雷万民的各种酒卖到断货，一个月几十万不在话下。 这在市场里是非常普遍的。 市场开业才两个月多一点，每天谁家要是没拿编织袋装钱都不好意思说在云霄市场有摊位。 一天赚一两千的就感觉这一天跟没开张一样。 按照华国人的传统习惯，正月十五过后才算过完年。 二月底，雷兴德一家三口才又回到来宾市。 还从马来带来了设计师团队，发来吊车等大型建筑工具。 雷兴德又火速拿下两块地皮。 三月份刚过，国务院就下来文件，批准来宾市为首批沿边开放城市。 龙省这么多口岸城市就两个上榜，其中一个就是来宾市。 一时间涌入来宾市淘金的人数又迅速增加了几万人。 各种开发商，开贸易公司的，打工的，当倒爷的。 让本来住房就紧张的来宾市更紧张了。 地皮的价格连着三级跳。 就连房价都直接翻倍。 贸易公司的进出口权也放开权限，一夜之间来宾市增加了上千家贸易公司。 数量每天还在不断刷新中，要不是这些人找不到房子注册公司增长的速度更快。 几条主街的楼外面挂的牌子鳞次栉比，全都是华文和俄文双语的牌匾，冷不丁一看有点小香江的意思。 雷兴德这种见过世面的都看傻眼了，“这也太疯狂了？” 小小的一座城满满的都是人，感觉要爆炸了一样。 现在至少得有四分之三都是外地人。 二十多个省市的淘金者都聚集到这里了。 他不禁怀疑雷奕鸿有内幕消息。 不然怎么告诉他一定要在开春之前多拿下几块地皮。 市场里的人也兴奋了，这一开放，来往的毛国人更多了。 之前市场管理处抓得那么严都是为了这一天。 雷奕鸿收拾好行李要去毛国了，带着雷高翰。 雷高翰现在就是雷安公司的代表。 临走的时候，雷兴德是一万个不放心。 千叮咛万嘱咐的。 “去了以后不该你说的话别乱说，拿不定主意的打电话给我。” 雷高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爹地，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因为他们说的我听不懂，我说的他们也听不懂。” 这么一说，雷兴德更不放心了，“你别乱跑，跟紧了雷小兄弟。” 去了语言不通再丢了。 要不是儿子说要见见世面，他对雷奕鸿还放心，不然真不想让他去。 怕给卖了都不知道。 第125章 等价交换 第125章 等价交换 雷兴德不放心，雷奕鸿其实也不是那么放心，跟领个孩子一样。 本来这个爹心眼就不多，现在还年轻。 过了年才十九。 不看住真容易丢了。 童小茜开车送两个人去火车站。 三月多的来宾市很冷，毛国更冷，羽绒服还不能脱。 东北人很讲究春捂秋冻，尤其春天，老人会不停地在耳边唠叨着别脱棉衣太早了。 进了火车站，童小茜还叮嘱雷奕鸿别嘚嗬的为了好看不穿羽绒服。 这事他能干出来。 雷奕鸿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媳妇，你现在越来越像媳妇了……” 童小茜一愣，“什么意思？” “越来越关心我，说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了。” 雷奕鸿说完还挑挑眉毛。 童小茜看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做了一个嘴形，雷奕鸿立刻笑了，“好嘞，媳妇我尽快滚回来，辛苦你了。” 童小茜笑着捶他一拳，“快走吧，注意安全。” 目送着他们进站他才离开。 雷高翰一直在旁边撇着嘴，“被父母管着还不够，还要再找个媳妇管着，人呐就是想不开。” 雷奕鸿给了他一个白眼，“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雷高翰嗤之以鼻，“我将来要找就找个乖巧听话不管我的。” 雷奕鸿又是一个白眼。 现在十九岁的老爸还没开窍。 这话说的太早。 将来会啪啪打脸。 其实他也被打脸了。 当初他的想法和老爸差不多，谁愿意被人管着啊？ 但是他现在明白，被媳妇管是因为对方心里有你。 现在就觉得有媳妇真香，媳妇不管他不关心他才难受。 两个人坐上火车先去戈城，车上基本都是去罗斯国的倒爷，过道上，货架子上全是大包大包的行李。 要想走过去得翻山越岭的从包裹上跨过去。 到了戈城，下火车过海关安检的时候，雷高翰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龟速。 前面的罗斯国海关人员不停地用生硬的华语询问着要入关的华人， “人民币有？m币有？药品的有？” 雷高翰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小声问，“怎么还问药品啊？” “罗斯国现在药品紧缺，有个感冒头疼的去医院还要排队，华国人都自己带药过去，很多罗斯人觉得华国的药品好用，也会购买。现在海关对药品查的就比较严格。” 罗斯国现在还延续着毛国的一些福利待遇，看病依然免费。 但是速度慢得要死。 有个小伤小痛的还不如不去医院，能等到伤口愈合了还没排到你。 雷奕鸿看了看前面的队伍，还要排很久。 现在过关要比之前难多了。 特别是出关的时候，原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过去的物品，现在一概不允许。 不是因为严格，是因为可以趁机勒点钱。 前面不断起着争执，有私藏药品的人被海关发现要扣留。 还有超过规定现金的。 再就是护照有问题的。 “是不是我们也要这么慢？” 雷奕鸿指了指海关人员桌子后面的抽屉，“看到抽屉没？” “只要抽屉是敞开的，你可以在护照里夹点钱，保证让你顺顺利利的过去。” 雷高翰眼睛都瞪圆了，“还可以这样的？” 雷奕鸿点下头，“抽屉敞开就可以贿赂。” 那些海关人员的抽屉基本都是敞开的。 不收钱的很少。 雷高翰注意观察着，真的有人在护照里夹着钱，就见收钱的海关人员非常熟练的把护照一抖，钱就掉进抽屉，随后把护照交给那人，盖章通过。 什么也不问，有的象征性的检查一下，有的甚至不检查。 雷高翰小声问，“我需要夹钱吗？” 雷奕鸿摇摇头，“不需要。” 雷高翰的护照是马来的。 那些海关人员就是区别对待。 他们知道凡是华国去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去做倒爷的，能勒一笔就勒一笔。 像是华国的商务护照或者访问学者护照相对就容易点。 按正常来说商务护照和访问学者护照都是免签的，但是碰到不好说话的也会找毛病。 十块卢布就可以。 现在一m币相当于一百四左右的卢币，一人民币等于二十五块多卢币。 所以有经验的就拿钱买个痛快。 雷高翰拿着护照递过去，海关人员还特意看了好几眼。 从来宾市过关去罗斯国的马来人极少。 最后按例询问一番，放行。 雷奕鸿拿的是商务护照和居住证。 他这是毛国解体后第一次过境。 过关也算痛快。 一出关，外面就有很多毛国人围上来要欠欠。 还有要换人民币的。 有人相中了雷高翰身上的皮羽绒服。 觉得太新奇了。 伸手扯住他就喊欠欠。 雷高翰用英语喊了一句，“别抓我，衣服不换！” 见没人理他，又用华语说了句，“别拽了！” 哪句也不好使。 毛国作为曾经的强国，俄语又是官方统一的语言，对于其他语言都表示蔑视。 外语普及率非常低。 英语会的人很少，因为曾经被列为敌人的语言。 少数军工或者工程人员会说德语和法语。 雷高翰会的英语、日语和韩语在这里完全不好使。 雷奕鸿喊了一声，“我们是来公出的，不欠欠！” 这句比什么都好使，“唰”地一声毛国人全都转移目标了。 “我还想体验一下呢！” 雷高翰还特意带了两瓶酒，刚一掏出酒，立刻有个老毛子回头，举着手里的望远镜，“欠欠！” 雷高翰乐了，“来，欠！” 刚要把手里的酒给人家，被雷奕鸿一把拦住，看见竟然是白瓷瓶的五粮液，500克的，45块五一瓶，鼻子差点气歪了。 “你买这么贵的干什么？不是告诉你买二锅头吗？” “二锅头才两三块不好意思拿出手啊！” 雷奕鸿觉得现在踢他一脚会不会天打雷劈？ 老毛子看清他手里拿的酒愣了一下，欠欠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这么高档的酒。 对于他们来说酒高不高档不重要，够不够劲才是主要的。 雷高翰还兴高彩烈地举着酒，“来，换！不是，是欠欠！” 雷奕鸿又拦住他，“你这一瓶就能换他两个望远镜，他这个是旧的，基本和你这瓶酒算是等价兑换。” 雷高翰犹豫一下，“换吧，刚才都说换了，现在不换不等于诓人家吗？” 这话雷奕鸿没法反驳他。 人家是实心眼儿的好孩子。 第126章 我们不落后 第126章 我们不落后 雷高翰和老毛子换完还挺乐呵，拿着望远镜仔细看着，“也不亏，你不是都说了等价吗？” 雷奕鸿点下头，“是不亏，下次别换了。剩下那瓶揣好了，留着回去自己喝吧。” 要都是这么个欠欠法，估计来宾市就不会来那么多当倒爷的了。 对于老毛子来说，他们追求的是白酒的刺激口感，根本不懂什么原浆、浓香还是清香。 雷高翰紧紧跟在雷奕鸿的后面，不停地有毛国人过来询问“欠欠”，他赶紧摆手，又跑上前拉住雷奕鸿的手。 生怕把他丢了。 雷奕鸿有些嫌弃，俩大老爷们拉手像什么样子？ 但是转头看见雷高翰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又忍住了。 拉着他赶紧挤出人群。 安东正在等着他们，旁边还跟着维奇和尼奥。 这次只是谈判，雷奕鸿还是觉得有必要雇个保镖。 还带个大少爷呢。 安东很负责，已经打听好了，在莫市有飞机出售。 毛国一解体，原有的资产被各国瓜分，罗斯国继承的最多，很多这些铁家伙急于出售。 飞机设计学院的总部和工厂就在莫市。 几个人坐车去海参崴，机票是安东去买的。 外国人购买机票必须用m币，而且超级贵，从海参崴到莫市要340m币，按照现在的汇率就是一千八百多人民币。 本国人却可以买卢币机票，价格才是m币票价的四分之一。 买完机票几个人先找了餐厅吃午饭。 再次踏上毛国的土地，雷奕鸿还是感慨颇多的。 现在这里应该说是罗斯国。 商店门口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 街上之前没有的乞丐这回也到处都是了。 广场上还有卖艺为生的。 当然不是什么耍猴、胸口碎大石的。 而是弹奏乐器或者给人画像。 警察更忙了，不但要抓华国摆摊儿的倒爷，还要抓本国的。 很多老毛子把自家的旧物都拿出来卖，里面甚至有穿过的内衣袜子，用过的餐具、厨具。 这时候连大帝都在开出租车贴补家用，更何况这些失业的老百姓。 解体后禁酒令一放开，街上的醉鬼更多了。 一眼望过去能看见四五个抱树、抱电线杆的，离得近的还能聊两句醉话。 有很多初次来罗斯国的倒爷或者出差的华国人，见到路上的乞丐都会给点钱。 有的是出于同情心，有的纯属傻逼诺夫斯基，觉得自己在曾经的老大哥面前是有钱人了，能抬起头了。 甚至一出手就是几十或者一百卢币。 扔完就扬着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卢币一直在贬值，但是本国的物价目前来说还没有上涨的那么厉害。 但是对于一些失业的毛国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毕竟在之前物价是几十年不动的。 一百卢币可以买四五杯酸奶，还可以买好几条大列巴。 给乞丐钱的不管出于什么心理还算是好的。 有的人则是跟着去抢少的可怜的物资。 由于物价上涨，类似于烟或者糖果都可以拆包卖。 很多毛国人买烟都是几根几根的买，有的不是买不起，是给后面的人留下购买的机会。 有华国人排队直接整条的购买，买完还拿在手上拍拍。 没挨揍都得说人家本地人素质好。 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多，食物的种类也少的可怜。 几个人简单的吃点大列巴、红菜汤，雷奕鸿又拿出几个罐头，有牛肉的、金枪鱼的，还有午餐肉的。 又给每个人拿了一罐啤酒。 尼奥拿在手上摆弄了半天却没打开。 安东经验丰富帮他拉开上面的拉环，怕他尴尬还说了句，“我第一次喝这个东西的时候也不会开。” 雷高翰小声问，“老毛子连易拉罐都没见过啊？这也太落后了！” 还没等雷奕鸿回答，安东就说话了，用着不太流利的汉语，“我们没有易拉罐的饮料和啤酒，都是瓶装的。很多人第一次喝都不知道怎么开。” 雷高翰差点儿被呛着。 尼奥喝了一口啤酒，也操着生硬的汉语，“这种啤酒…第一次喝！” 维奇也说了句，“我们不落后……武器很发达！” 这回雷高翰真的呛着了，“他们……” 雷奕鸿递给他一个手绢，“忘了和你说了，他们自学了一些汉语，有些话是能听懂的。” 现在毛国境内，估计会华语的人得比会英语的多。 遍地华人，他们还需要从华人倒爷手里购买商品，次数多了也能整两句。 雷高翰呛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你不早说！” 他赶紧冲着对面的三个人笑着陪不是，“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们落后，这个易拉罐也是这几年才流行的……” 三个人都笑笑表示不在意。 自己国家现在哪方面欠缺他们很清楚。 雷高翰不敢说话了，赶紧闷头吃。 他们这一桌也挺拉仇恨的，引来服务员和餐厅客人的注目。 服务员也没过来阻止说不允许自己带食物。 他们自己带可以省下一部分食物卖给其他人。 吃完饭，几个人出来拦住一辆出租车，打算去机场。 现在倒是没有限载一说，但是那三个人长得又高又壮，现在穿的又多，车里根本挤不下那么多人。 安东又打了一辆出租车，他不需要保镖，自己坐一辆。 剩下的四个人坐一辆。 四个人刚坐进出租车，司机还没等起车，就看见两个又高又壮的毛国年轻人走过来。 其中一个抬脚蹬住车轮，身子前倾，敲了敲车窗，搓了搓手指。 这个手势估计全世界统一，不用翻译都知道是要干什么。 司机的脸色一下变了，哆嗦着从旁边的包里往外掏钱。 维奇摇下车窗，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手伸到车窗外敲了敲车门，“滚！” 两个人笑着举起手，转身向另一个出租车走去。 司机没有因为这样而脸色缓和。 下次被他们遇见还要交钱。 雷高翰傻眼了，“这么乱？” 雷奕鸿拍拍他，“所以跟紧我了。” 现在毛国的地痞流氓、黑手党到处都是。 这些人都是六亲不认的，可不管你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逮着一个勒索一个。 私营商店商户、市场里小商小贩，包括这些出租车司机都是他们勒索的对象。 美其名曰收保护费。 第127章 刺激 第127章 刺激 雷高翰突然觉得还是华国的治安最好。 他在m国留学的时候也很乱，晚上一般不出门。 到了罗斯国更乱。 从海参崴到莫市坐火车差不多一星期，飞机要八个小时，起飞还总晚点。 要飞机上的乘客坐满了再飞。 但是晚点起飞不等于会晚到。 出租车还没等到机场就下雪了，雪还越下越大，伴随着狂风。 雷高翰看着外面被刮起的大雪，有些担心，“这天气肯定没办法起飞了……” 坐在副驾驶的尼奥回头问了句，“为什么不起飞？” 雷高翰有些不解，“这种天气怎么飞？” 尼奥笑了笑，笑容里满是不屑，这种不屑不是对雷高翰，而是对天气。 神情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自豪。 雷奕鸿拍拍雷高翰，“你在m国玩过蹦极和过山车吗？” 雷高翰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玩过过山车，蹦极……还没玩过……” 雷奕鸿突然笑了，“这次让你感受一下罗斯国的飞机。” 笑容有点诡异，让雷高翰的后脊梁骨发凉。 到了机场，雷高翰发现没有一架飞机停飞，候机的所有老毛子也都是安静地在等待起飞。 到了登机时间，他跟着几个人迷迷糊糊的上了飞机，人还没坐满。 过了起飞时间半个小时飞机才准备起飞。 起飞之前，雷奕鸿警告他，“一会儿起飞了别乱喊。” 雷高翰有点瑟瑟发抖，他现在就想尖叫了。 不只是他，飞机上有第一次坐罗斯国飞机的外国乘客也都是坐立不安，不停地询问空姐是否真的要起飞。 空姐都是微笑回应，“别着急，一会儿就起飞。” 等着飞机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滑行中发动机冒着浓烟，大家以为要起火了。 结果空姐解释说，天气太冷，发动机在预热。 飞机的滑行距离不够就突然间起飞，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汽油味，飞机冲上云霄。 机舱里一阵尖叫声。 不是雷高翰，此时他正捂着嘴呢，是几个外国的女乘客。 坐在那淡定看报纸的或者闭目养神的都是罗斯国或者其他解体国的乘客。 等着飞机飞上天雷高翰才咽口唾沫，“真飞啊？” 雷奕鸿笑了，“罗斯国的机长都是开战斗机退役的飞行员，每个人都经过极端天气的飞行训练，不管是龙卷风、气流、还是暴风雪、暴雨基本都会正常起飞。如果机长延时起飞那一定是无法想象的极端天气。” 前毛国大多数地区一年有大半时间被冰雪覆盖，雨雪暴风等天气繁多，导致飞行条件非常恶劣。 如果按照华国或者其他国家的飞行标准，毛国的飞机可能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不能飞。 飞行员们只能主动适应。 那些喜欢极限运动的人有生之年一定要坐一次战斗民族的飞机，保证终身难忘。 曾经沪市因为受台风影响，所有飞往浦东机场的飞机全部停运。 只有罗斯国的莫市飞往浦东的飞机显示准时到达。 从莫市晚点十五分钟起飞，最后还提前将近半个小时到达浦东。 龙卷风中穿行，是战斗民族飞机的常态。 哪怕机舱漏着雨，飞机上的毛国乘客也能淡定地打着伞，机长也不会迫降，勇往直前。 刚刚的起飞只是开胃小菜，八个小时的飞行过程才是正餐。 飞机在空中不停地颠簸，甚至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没有低飞，一路跌跌撞撞地前行。 飞机上已经有人吓得大哭，甚至呕吐。 有的还管空姐要纸，想写封遗书。 雷高翰脑子里现在只有俩字，刺激！ 什么过山车、蹦极都弱爆了。 飞机是下午两点多起飞的，现在是冬令时时间，莫市比海参崴早着七个小时。 到了莫市，时间和他们上飞机的时间差不多。 跟静止了一样。 飞机下降时也是一道饭后“甜点”。 这种直上直下的起飞方式几乎是全世界的飞机中体验感最差，也是最刺激的。 等着飞机彻底停下来，所有乘客站起身鼓掌，感谢机长的不杀之恩。 这也是罗斯国每次飞行结束的一种仪式。 雷高翰麻木的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他将来有儿子了一定告诉他，你爸当年最刺激的一件事就是坐过战斗民族的飞机。 到达时间还提前了十分钟。 出了机场到市区，他们先找宾馆住下，明天再去谈飞机的事。 雷高翰晕机了！ 雷奕鸿先找投币电话给媳妇报平安。 华国现在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多。 童小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电话铃声一响，她赶紧睁眼接电话。 雷奕鸿听见她带着有些浓重的鼻音立刻心疼了。 “还在办公室？我已经到莫市了，已经找宾馆住下了，明天去联系飞机的事，你快点去睡觉。” 本来他只是想试试，如果没人接电话他就打传呼报平安了。 童小茜打了一个哈欠，“嗯”了一声，“明天我还要去江城，那边的事确定了给我打电话，我联系厂家。” 两个人在电话里没有聊太久。 挂掉电话童小茜就上楼睡觉。 接下来肯定会很忙。 第二天一早童小茜就起床，吃过早饭先去公司，安排人按照最新版的全国大黄页开始打电话。 飞机肯定是有的，易货的数量也不会太少。 询问各种生活用品、食品等产品的最新报价以及库存出货情况。 现在国内的物价飞涨，不只是来宾市这种开放的城市，其他很多城市的物价也有点乱。 上货的价格每隔几天就一个报价。 雷奕鸿几个人也起了大早去飞机工厂。 工厂设在郊外，一大片空地上停着几十架飞机。 上面都覆盖着冰雪。 全新的。 负责人指着那些飞机，“同志，你想换几架都可以。” 罗斯国的飞机工厂现在还是国有企业，相当于国家直管的央企。 只不过解体后设计院的设计人才大量流失，这也是毛国在解体以后最大的痛之一。 在此后的十年间，曾经两百多万的军工、机械等高精尖人才最后流失的只剩下八十多万了。 这些人里大多数都去了欧美等发达国家，还有极少的一部分去了华国。 第128章 意外惊喜 第128章 意外惊喜 现在毛国解体了，经济制裁依然存在，这么多的飞机想要脱手不是件容易的事。 留在手里不当吃不当喝还需要大笔的维护和保养费用。 飞机以货易货，之前已经有人打过样了。 就是那个传奇的罐头换飞机的人物。 很多人以为他换的是四架飞机，实际是五架，其中一架都是零件，要回国组装。 而且历时五年才换完。 打的时间差就是京市到莫市的列车只有一星期一趟的对开，而且运送的货物每次只能申请到一到两个火车皮。 他只发这一趟国际货运。 也就是说一年52个星期，最多能发一百多火车皮的物资。 但是从第一个火车皮的物资发出之时，罗斯国就要同时发出一架飞机。 这也是牟x中当时在没有那么多资金的情况下敢易货的原因。 第一火车皮的东西发过去，最快要一个星期到。 但是飞机从毛国飞过来却只需要八小时。 他拿着飞机去做了抵押，变现六千万，才有了后面的资金。 而川行当时也没办法全款买进，只能以金融租赁的方式使用飞机，分期付款。 折现价格相当于一百车皮的物资换一架飞机。 但都是便宜无用的人家罗斯国肯定不同意。 也是有具体要求的。 雷奕鸿要了六架飞机，对方要求罐头糖果等食品、日用品、春夏装、羽绒服及冬装、鞋帽各占20%。 每个大类的重复率不能超过30%。 比方说食品类的，不能都是单一的水果罐头或者全是糖。 品种要多一些。 这些物资要保质保量，将来要进入商超供老百姓购买的。 具体的细节签在合同里。 负责人在签字之前问，“这些物资你们打算多久交付完毕？” 雷奕鸿略一思考，“我们公司地处来宾市口岸，我们会不少于两地同时发货，具体发车情况要看你们如何调节。如果你们能申请到更多的火车皮我们可以发的更快点。” “海关这边需要你们来打招呼，如果被海关无故扣押你们自己去交涉。” 现在罗斯国海关经常会以莫须有的罪名扣押来自华国的货物。 一旦扣押很麻烦。 负责人点头，“但是你们的商品要保质保量，如果是因为假冒伪劣而被扣的话责任在你们。我会给你们开一个政府购买物资的文件。” 现在国内的里子烂成什么样了，他们自己最清楚。 这批物资属于政府需要的，打过招呼肯定是没问题。 雷奕鸿没想到有这个意外的惊喜，“可以！” 有了文件海关只会按例抽查，也没那么多小动作。 文件下午就送到雷奕鸿的手里。 他第一时间给媳妇打电话汇报。 童小茜此时正要找他。 “我们有一批货被戈城的海关扣押了。” 这批货都是戈城的那些倒爷们要的，发货站直接包车走公路运输过去。 现在说是货物有问题。 无非就是要钱。 之前也有过，打点了才把货拿回来。 “媳妇，不用着急，我晚点去解决。我现在手里有政府购买物资的文件。” 童小茜惊讶，“还有这个好事？” 雷奕鸿笑了，“我也没想到，估计是实在太缺物资了，他们也怕海关出问题耽误时间。” 无论走哪一处国际货运到莫市都要一个星期左右。 中间要经过的关卡很多。 指不定哪一地抽查就会被扣下。 现在罗斯国的那么多商店超市都空着，能不急么？ 而且文件是六年的，上面也写明了都需要哪几类物资。 他们完全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去唬那些海关。 不然的话现在这些海关越来越贪得无厌，要的“罚金”越来越高。 一单下来利润没了大半，成给他们打工的了。 要不然就别想拿回货。 不拿回货在那些商户眼里就会失信。 他们又不能像别的公司一样卷钱跑路不管了。 童小茜挂断电话就开始做计划。 六百火车皮的物资说的轻松，用人民币核算就得一亿多。 这还不算从各省市调集过来的各种运费和人工费。 以及过关的关税。 虽然有罗斯国的文件，但是该交的进口关税少不了。 战线肯定不能拉满六年，过两年不但物价上涨，而且罗斯国对华国这边的进出口关税也要调整。 到时候关税就要多付出一大笔钱。 虽然利润还是非常可观，但是能省则省。 东北三省物资这么多，现在对罗斯国的口岸也多，可以分头走。 先调集东北三省的物资。 现在各大国营和集体厂矿压货不少，可以挨个厂子扫货。 罐头食品这类商品南方积压的会更多。 南方很多地方一年四季都有新鲜水果。 对于罐头的需求不像北方这么大，积压罐头的厂家也不少。 一火车皮六十吨，车厢一般长15.5米，宽和高都是2.8。 装满一火车皮的物资大概在10-20万之间。 这里面最贵的就是冬装，羽绒服、棉皮鞋，以及皮衣、皮裤。 童小茜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服装品牌打进罗斯国的市场。 这些商品进入商超就会提升档次和知名度。 她将计划做好，让工作人员先去调集物资。 她打算先发奶瓶、塑料雨衣、罐头各一火车皮。 安排完工作，她开车直奔江城。 现在江城也有很多毛国人过来易货。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只在来宾市欠欠了。 解体后，很多失业的毛国人到华国打工。 来宾市现在就有贸易公司雇佣毛国人。 每个月工资两三百块，比他们在毛国本地的工资高多了。 到省城，或者到龙省的其他城市。 有华语说的好一点的，还会去京市寻找机会。 本地人有看准商机开个有罗斯国风情的饭店，雇上几个罗斯国的姑娘做服务员。 引得那些老爷们都跑去吃饭喝酒，生意好的不得了。 就为了能和罗斯大妞们亲近一下，干一杯。 童小茜直奔自己的新基地。 她在江城买了一块地皮建厂房。 江城现在的地皮价格也在看涨，但是没涨过来宾市。 市郊的位置还很便宜。 被服厂和手绢厂已经满足不了她的需求了，太小。 很多新设备没地方放。 第129章 公开挖角 第129章 公开挖角 设计师是雷兴德介绍的马来设计师。 本来童小茜只是想请个普通设计师的，厂房没必要太复杂的花样。 无奈雷兴德太热情了，那个马来设计师又收的价格很低。 买的地皮占地二十亩左右。 一部分做厂房和办公区，一部分要做家属宿舍。 可以用来建职工集资房。 服装厂不能建在市里，一些布料的染色过程中会产生污水。 特别是牛仔服，化学药剂用的比较多。 至于被服厂厂长想让她注资的事被她婉拒了。 实在是没什么价值。 一堆退休的老职工要处理，设备陈旧，厂房也很破烂。 折旧完没多少钱还要占一定的股份。 被服厂属于大集体企业转地方国营，税还高。 莫不如自己建厂。 江城是老工业城市，私营企业不多，现在国家还没有实行分税制，各地方鼓励私营企业为计划外税收创收，这一部分税收都被各省市自己留着了。 地方优惠政策也多。 她现在资金也充裕了，何苦捡那些烂摊子。 童小茜到的时候，设计师带着两个助手已经到了，正在实地考察。 设计师很认真，考虑到江城太阳升起的时间地点，给厂房做到如何采光最好，可以省电。 设计师还特意找了一个本地的建筑师做参谋。 东北设计楼房讲究比较多，天气严寒，很多细节是南方设计师考虑不到的。 就拿最简单的水表以及阀门冬天需要保暖，以及暖气的安装，这些就是看似简单却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和设计师实地研究完，她包车将设计师送回来宾市，自己去工厂， 现在正在设计春季服装，已经请了两个服装设计师。 春季服装主打单皮夹克和牛仔服。 牛仔装是老毛子们最喜欢的，结实抗造，还耐穿。 她让李美英家的工厂生产了一批俄文的补丁贴，缝制在衣服裤子上。 专门为毛国人设计的图案。 之前的羽绒服和皮衣、丝巾也都是按照这种方式加的小装饰。 很受那些老毛子的喜欢。 春季的第一批样板已经出来了。 童小茜召集所有职工开会。 “年底我们会搬迁到新的厂房，如果有愿意跟着我走的职工工资待遇不变，重新签订合同，那边现在正在建集资房，有愿意参与的职工可以报名，只有和我签了劳务合同的职工才有资格参加集资房。” 如果去童小茜的工厂工作就只能办理停薪留职。 完全出于自愿，童小茜也是先给大家一个预警。 不愿意去的不勉强，她会重新招人。 她以为还会有很多人别别扭扭的要留下来。 没想到都愿意跟着走。 被服厂那些之前没进入承包车间的也主动报名，希望能进新厂。 这个冬天，要不是童小茜给的代加工的活，剩下的大部分职工都得放假。 手绢厂那边也是一群人都跟着要进新厂。 有的就算是为了集资房也蹦着高的要去工作。 指望着原单位盖集资房估计这辈子是别想了。 暖气费都交不起了。 集资房申请之前要考核是否真的没房，而且必须本单位职工购买。 要签订合同，进行公证，承诺工作六年以上，在此期间房子不属于个人，不能买卖。 甚至没钱的可以按月从工资里面扣除，但要收取一定的手续费。 就相当于贷款。 这让全体职工振奋了。 大国营企业才有的待遇啊！ 但是申请住房的条件很苛刻。 私营企业又不是做慈善，哪能来个人就给住房，就算是自己花钱也不行。 开完会，有职工跑来找童小茜，“童经理，还缺人吗？我亲戚在机车厂下面办的服装厂上班，也是缝纫工能来工作吗？” 那个服装厂是集体企业，为了照顾无业的职工家属办的一个小加工成厂，也算是机车厂的第二产业。 现在连国营的服装厂都不景气了，更何况小集体企业。 “可以先报名，新厂肯定要扩招，具体多少人还要看实际情况。” 想进新厂的人太多了，来找童小茜的人不止他一个。 开完会有好几个过来打听的了，都是帮着亲戚朋友问的。 哪怕过来收鸭毛打包装都行。 现在要进厂的除了被服厂的职工，还有手绢厂的，以及皮革厂和制鞋厂。 这两个厂子现在也在帮着童小茜代加工， 也是属于亏损状态。 被服厂的厂长头有点疼。 童小茜这是公开挖角。 但是不挖，这么多职工现在也越来越养不起了。 他们主动离开也算是给厂里减轻负担了。 他还主动过来和童小茜商量，新厂要不要缝纫设备。 到时候职工估计得走大半，留那么多设备也没用啊！ 童小茜笑了，“张厂长要是便宜点我就收一批。” 这些缝纫机不是最新的，但是做些简单的衣物还是没问题的。 牛仔衣和皮衣肯定要换新设备。 张厂长高兴了，“行，到时候好商量。” 童小茜又给了张厂长一笔代加工的单子。 将来都是要运往罗斯国换飞机的。 童小茜又从南方定了一火车皮的布料。 她核算过成本，如果布料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加上运费，成本上和她上货差不多。 自己的厂子，不用总往南方跑，也省时省力。 有销售渠道就划算。 童小茜在江城待了两天。 她现在几乎一个星期就要往返江城一次。 回到来宾市，老丁过来汇报，奶瓶已经凑齐一火车皮了。 公司有十个业务员在跑物资和货运的事。 目前华国直达莫市的火车货运只有京市出发的k3才能到达。 其他的都需要中转，时间也要长一些，主打的就是一个“慢”字。 从来宾发往莫市的货运火车要时拆时编。 一到两个月到达时间不等。 其他口岸也是这样。 运费也要贵上个10%左右。 东北三省调集的物资基本都是走就近的口岸。 从南方调集到的就走京市。 不管中不中转，反正童小茜是只要物资集齐一火车皮就开始排期运输。 什么时候到，罗斯国那边都不急，她更不着急了。 她初步的打算就是一个星期至少发两到三火车皮。 第130章 羽绒服是臭的 第130章 羽绒服是臭的 第一车皮运输的是聚乙烯塑料奶瓶25，从京市发出。 批发价才七毛五，一火车皮都用不上十万块。 而这第一车一发出，罗斯国的飞机就会同时飞过来。 其实就是个杠杆原理。 小资本撬动大买卖。 但是很多人不敢尝试。 大家只知道谁谁谁换了好几架大飞机，价值好几个亿。 这时候网络不发达，当事人也没公布易货细节。 很多人觉得没个千八百万的资产不敢尝试。 真正有这些资产的人都跑去做房地产或者其他大买卖了，也不想费这个劲。 飞机易货也确实是件非常复杂的事情。 当年牟大亨根本不懂要如何易货，找了京市的一家有进出口权利的易货贸易公司，付了百分之一的手续费，由他们帮忙易货。 他手里虽然有川行的购机资格委托书但是也不懂要如何购买飞机。 又找了国有的机械进出口贸易总公司做代理，帮忙出合同，又付了1%的手续费。 现在锐腾公司省就省在没有这些代理费。 锐腾公司有进出口权利，只要机场给出一张帮忙购买飞机的委托函就可以。 购买飞机这类大型机械的标准合同雷奕鸿完全没问题。 两厢的代理费就能省下至少千万。 雷奕鸿一直留在莫市，等着飞机确定好航线，跟着飞机飞回国。 华国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新建的机场很多。 前前后后引进的图-154飞机得有三十多架。 比较有意思的是，华国这些退役的图系列飞机后来又都卖回了毛国曾经解体的各国。 那些国家还在继续使用中。 这个时期的飞机市场很大，只是敢做的人太少。 第一架飞机降落在南方的q市。 去年新建的机场。 这次从莫市飞过来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惊险刺激，但是直上直下的硬核飞行模式也差点让雷高翰吐了一飞机。 等着拿到六千万的支票时雷奕鸿的脸上才算露出笑容。 雷高翰也是满眼的佩服。 “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 雷奕鸿看他一眼，“哪有那么容易？后期的易货麻烦着呢，六百火车皮的货物可不是张口就来的。幸亏我……” “行了，你别说了！”雷高翰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这几天让他最难受的不是坐飞机的后遗症，而是某人每天都要炫耀一次自己的媳妇。 雷奕鸿笑了，他绝对不说他是故意的。 一架图-154飞机有机长，副机长和机械师三个人操作。 罗斯国方面带了这方面专业的翻译过来。 开飞机可不是闹着玩的，专业术语翻译有误很容易导致飞机失事。 剩下的培训和实际操作就由罗斯国和q市机场的人交涉了。 雷奕鸿带着雷高翰马不停蹄地回来宾市。 下一架飞机要在第一架飞机的易货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才会飞过来。 雷奕鸿回到来宾市将支票郑重地交给媳妇。 童小茜看到支票上面的0，这些天为筹集物资上的火一下就消散了。 嘴上的火泡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这一千万的代理费不好省，业务人员每天都要和童小茜汇报物资的数量和车次，凑不到一火车皮还要找库房存放。 珲市口岸、黑市口岸和京市都租了库房。 要把各地运到的物资集合到一起才能发货。 雷奕鸿搂着她，把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媳妇儿辛苦了。” 童小茜还在看着支票傻乐，“现在不觉得辛苦了。” 雷奕鸿搂紧她，“这几天你休息，我下个星期再去东南亚。” 他本来想着回来见媳妇一眼再走，现在看着媳妇忙的都瘦了，上这么大的火，怪心疼的。 公司还没做那么大，虽然雇了很多人，但是还不够专业。 不盯紧点很容易出纰漏。 童小茜抬手敲了敲支票，“没事，这个已经把我治愈了！” 钱虽然不治百病，但是会让人心情愉悦，心情一好了，很多病就不治而愈。 雷奕鸿在公司待了一个星期，让媳妇多休息。 一个星期后，他带着雷高翰飞去东南亚。 为了去东南亚，他让雷兴德的马来公司开了邀请函，办理了第二本护照。 他之前办理的护照是只能前往毛国的。 国内谈了两家航空公司，每家三架飞机。 这次是去看看东南亚的市场。 安排的第二火车皮物资是塑料雨衣，批发价五块六一件，一车皮十二万左右。 第三火车皮发的是罐头，有水果的有肉类的，也是十多万。 安排先发货的都是比较便宜的。 贵的商品延后发货，也是给自己一个保障。 罗斯国那边也没规定先发什么后发什么。 现在来宾市每天的过货量超级大。 调节货运车辆是件非常麻烦的事。 有的时候堆了满满一库房的货，连续好几天没有空车皮。 有的时候突然有了空车皮货又没集上来。 童小茜将事情安排给了业务经理。 她现在得习惯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凡事亲力亲为她会被累死。 童小茜坐在办公室拿着镜子看自己嘴上的包，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公司的门开了，安德烈从外面走进来，童小茜站起身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安德烈先生，快请坐！” 哪知道安德烈进来就气呼呼地扔到地上一个包裹，“你们太过分了！” 童小茜一愣，“安德烈先生，出了什么事吗？” 安德烈手指着那个包裹，“你自己看！” 童小茜打开地上的编织袋，还没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就先闻到一股恶臭，让她差点儿哕出来，连着呕了好几下。 她捂着鼻子问，“这是什么？” 安德烈哼了一声，“你们厂里的羽绒服！” 童小茜想都不想就反驳，“怎么可能？” 安德烈一脸的气愤地看着她，“你自己看！羽绒服竟然是用鸡毛做的！而且是臭的！里面还发现了一只烂掉的鸡翅膀！” “要不是顾客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们的羽绒服质量这么差劲！” 童小茜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个有从他们这里拿了羽绒服有这种反馈的。 她赶紧忍住恶心打开袋子。 第131章 这不是我们的货 第131章 这不是我们的货 童小茜屏住呼吸看了一眼编织袋，里面是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已经被拆开了，露出白色、咖啡色的鸡毛，有的还带着鸡毛梗，甚至沾着鲜血和粪便。 她伸手翻了一下，一个东西掉落，是安德烈说的鸡翅膀，实际是个鸡翅尖。 已经腐烂流着脓水，上面白色的小点点…… 好像是蛆…… 还在动…… 童小茜忍不了了，跑进卫生间，刚才是干呕，这回直接吐了。 差点儿连胆汁都吐出来。 喝二斤白酒都没这么吐过。 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漱漱口，又用凉水拍拍脸，拢了一下头发才淡定地走出来。 “安德烈先生，这件羽绒服不是我们的产品！” 旁边坐着的李姨和接电话的小张也都跑过来看那件羽绒服。 两个人看完也是一阵呕。 安德烈胸口起伏着，“上面有你们的商标！” 童小茜抬了抬手，“张姐，你去库房拿两件咱们的羽绒服过来。” 现在已经四月份了，柜台上的羽绒服只剩下几个样品，已经换上了春装。 库房里还有一些尾货。 小张出门去库房，很快就拎着羽绒服进来。 童小茜再次忍着恶心，拎起袋子里那件羽绒服，这一抖味更大了，破口的地方掉下来很多鸡毛，在空中乱飞。 “安德烈先生，你来看一下。” 安德烈不太情愿地用手绢捂着鼻子走过来。 “首先这个面料就不是我们的，我们的羽绒服分三种面料，tc布面料，外层覆膜，有防水的作用。第二种是防绒尼龙绸，也有防水的功能。第三种就是真皮羽绒服。”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分别往自家的羽绒服和鸡毛羽绒服上泼了一下。 一边是沾上水迅速滚落，一边是慢慢渗进去。 “不管是哪一种，为了防止钻绒，里和面加起来都有三层。” 童小茜拿起剪刀将两件羽绒服的底边拆开，“安德烈先生，我可以保证我们的羽绒服每一件拆开里面都是一样的绒和里布。” 拆开的羽绒服里面是白白的，一小朵一小朵的绒球。 “你拿来的这件，只有两层，钻毛严重，面料的密度也不够，就是普通的绸布，根本就不是做羽绒服的面料。” “再看看这个商标，假的做工粗糙，兜盖上的刺绣模仿的也不像，我们的商标是专门定制的，上面的丝线是进口的，会随着光线的不同而变色。” 她举起羽绒服，让领子上的商标冲着光线，手缓缓的移动，上面的字真的会随着光线的不同而变化。 没有后世的感光线那么神奇，变色那么明显，但是肉眼也可以看到变化。 她之前也是定制的普通商标。 还是李美英说的有一种进口的新型丝线，用来制作商标显得很高档，价格上也要比普通的商标贵不少。 他们的服装品牌叫雪鹿，上面的商标是一只小鹿拉着雪爬犁。 假的这个小鹿绣的和四不象一样，丑的一批。 “扣子、拉链扣这些都没有商标的字母……”童小茜看向安德烈，“安德烈先生，我不相信这么明显的区别你看不到。” “你这批货根本就不是在我们家拿的。” 小张又去把老丁找来。 “安德烈先生好像有一个多月没在我们这里拿货了吧……”老丁嘴上嘟囔着，手没闲着。 不停地翻着出货的账本。 长期合作的大客户会有一个专门的账本，每次都详细的记录着拿货的数量和种类。 安德烈的脸色很难看，“别找了，这批货是你们的一个工人私下卖给我的。” 童小茜惊讶地蹙眉，“私下卖的？是谁？” 安德烈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脸，“就是在你们库房工作的工人，我之前来拿货的时候经常给我装货。” “上个月我来拿货，还没走到你们的库房，那个人就和一个会说俄语的人在路上拦住我，说你们有一批尾货要处理，价格很便宜，只给老顾客，他就领着我去了一个仓库……” 童小茜打断他，“我们没有别的库房。” “拿货只在旁边的库房和云霄市场里面的专柜，再别无分号！” “哦，对了，还有马路对面的雪鹿专卖店。” 那个是雷奕远开的，他肯定不会卖假货，每个月都出货稳定。 老丁也疑惑地看着安德烈，“那个工人叫什么？” 安德烈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老丁又看向童小茜，“过完年库房和打包站走了三个工人，一个工人说和亲戚去南方打工，一个说家里有事，还有一个说回家相亲，相亲那个前些日子回来了，剩下的那个没回来。” 这个事童小茜好像有点印象，当时老丁说过一嘴，她也没在意。 现在老丁不只管着库房的货，还有人员请假的事。 每个月工人请假出工情况都是他和会计报备。 工人辞工不干了也是常有的事。 安德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童小茜接过去一看，是一张拿货的详单，上面写着瑞腾贸易公司。 和他们差一个字。 短款雪路羽绒服320件。 中长款260件。 长款180件。 上面还有棉鞋、丝巾、围巾、帽子等等。 总计十几万人民币的货。 拿货价格和他们这里差不太多。 童小茜把单子递回去笑了笑，“这个价格应该也不是你拿货的真实价格吧？” 安德烈的脸更黑了，但是仍然嘴硬地回答，“要不是那个工人我也不可能去拿货！” “安德烈先生，那个工人我们事后会调查，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批货不是在我们库房拿的，也不是我们的货，我不会负任何责任。” 即使之前毛国没有假货，但是安德烈作为一个商店的采购经理不可能单纯的和小白一样。 这批衣服的质量即使再不懂的人也能分得出好坏。 面料的厚薄以及做工，太明显不过了。 因为拿货便宜，安德烈即使不要回扣回去拿着对方开的假单子也能至少赚一半。 这些货他一次就能赚个一万多m币。 按照之前两个人私下商量的，三个点的回扣才千八百的m币，差着十多倍。 难怪安德烈会跑去拿货。 但是他自己贪便宜和她有毛线的关系？ 第132章 贪小便宜吃大亏 第132章 贪小便宜吃大亏 安德烈其实很理亏，这批货他拿的价格比童小茜猜的一半还低。 当时给他看的几件样品虽然不及雪鹿的货好，但是质量上也过得去。 那么多货他不可能挨个检查。 而且对方开发票时还能按照他定的价格开。 利欲熏心，明知假货他也认了。 谁知道拿回去以后货的质量这么差。 去找的顾客不少。 有的鞋只穿了一个星期就开胶了。 丝巾一洗就破。 当时真正的雪鹿还剩下一些货，他就让售货员两种掺着卖。 要是领导的亲戚、朋友或者穿着华丽的顾客他就让售货员给拿童小茜的货，要是普通顾客就卖这批便宜货。 有来找的就换一件。 库房里有些沉积的残次品也很正常。 但是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夹雪，一个顾客穿的羽绒服淋湿了，回去用火烤了一下，顿时感觉臭气熏天。 之前那个顾客也闻到臭味，没这么严重。 这次一遇热，味道就太大了。 气得顾客把羽绒服拆开了，结果就发现了里面烂掉的鸡翅尖，和一堆又脏又臭的鸡毛。 顾客来到商店大闹。 刚巧领导在，把他批评了一顿。 现在领导让他来找供货商。 那个库房早就换人了。 之前卖给他货的人也跑没影了。 他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只能过来找童小茜。 要是货物真的有问题童小茜肯定痛快的退钱或者无条件的换货。 在她这里拿货都是实行三包政策的。 是她的问题她认，不是肯定不当背锅侠。 “安德烈先生，这批货我无能为力，您要是想拿新货可以看看新品。现在春季的货都上来了。还可以预定夏季新款。” 安德烈觉得有气没地方撒，他刚才找不见人一肚子气，现在也冷静了。 但还是不甘心。 “你们华国人太坏了！” 童小茜意味深长地笑笑，“在我们华国有句老话，一分钱一分货，还有一句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安德烈先生拿我们家的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我们家的货虽然贵一点但是质量绝对有保障的，而且实行三包，有任何质量问题可退可换可维修。” 她冲着小张使了一个眼色，小张赶紧给安德烈泡了一杯茶。 不管怎么说安德烈也是曾经的大客户，能留住是最好的。 她现在也是一肚子气。 恨不得立刻抓住那个员工胖揍一顿。 但是当着安德烈的面还不能发作。 “安德烈先生尝一下吧，我们华国很有名的三泡台。” 安德烈沉着脸拿起茶闻了下，又尝尝，挑了一下眉毛。 神情变得愉悦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茶碗，里面除了茶叶还有大枣、桂圆、葡萄干、玫瑰花、冰糖等等辅料。 华国人吃的、喝的真奇怪。 什么都能拿来吃喝。 “这个茶不错，可以进货吗？” 童小茜笑了，“当然可以。” 外贸公司做的买卖不就是针对老外的么，想要什么给你搞什么。 安德烈长出一口气，贪小便宜吃大亏，这句话说的没错。 经过这一次他也不敢乱拿货了。 看的样品跟发的货品对不上，最后人都找不到。 只能吃闷亏。 他这次赚得钱估计都要撒出去。 不然保不住这个职位，以后就没有油水可捞了。 他拿出一张好几页纸的采购单。 这些之前是没给过童小茜的，也不知道和哪家贸易公司合作的。 “我去看看你们的新品，这些你尽快给我一个报价，再加上这个茶。” “没问题。” 童小茜拿过单子扫了一眼。 上面的品种很多，除了服装鞋帽还有很多日用品。 要的数量也非常多。 让她写报价就是看看价格和之前的比对一下。 高了很可能失去这笔生意。 这种合同签了一般最少就是一年，需要长期供货。 现在公司为了飞机易货每天都和这些商品打交道，随便一样都能立刻说出价格。 童小茜让老丁带着安德烈去库房看新货，自己亲自做报价。 一共做了三种报价。 上面的采购单没有写产品的具体品牌和规格。 童小茜就自动分类为高中低三个档次的报价。 等着安德烈再回来，童小茜已经写好了报价。 安德烈都有些震惊了，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购物单上很多产品库房里有样品，您要看下吗？” 安德烈更惊讶了，“还有样品？” 童小茜点点头，“我带您去看一下。” 发来的所有产品她都留了样品。 现在到来宾市做生意的毛国人非常多。 留着样品可以很直观的让他们看到，更放心一些。 成交率也会更高。 这和那些倒爷来拿货不一样。 要是成交就都是大宗的。 童小茜带着安德烈去了第一间库房，这间库房是三室一厅的，七十多平方米，没有公摊面积。 现在连厨房和洗手间都拿来当了仓库。 安德烈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有些惊叹，比他们商店的货品还齐全。 “卡琳娜，你们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童小茜笑笑，“还好，算是稳步发展。” 她指着购物单上的第一种商品，“啤酒我们这里有至少十种，瓶装的、易拉罐的，燕京、雪花、五星、花荷、长城等等。有本地也有外省市的，价格会因为运费有所浮动。” “啤酒可以给您打开几瓶尝尝。” “巧克力也分很多种……” 童小茜按照货单上的商品名称带着他挨个货架子走。 啤酒、红酒、果酒、饼干、糖果都可以尝一下。 这简直太方便了！ 安德烈再一次震惊。 之前他找的那家贸易公司都是单一品牌的报价。 也没有样品，他看着报价还可以，发过去的产品也不错。 也没计较是什么牌子的。 反正对于顾客来说都不认识，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好了。 现在品种这么齐全，他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选一下货物。 他每定下一样商品，童小茜就在报价单上勾一下。 等着出了库房，安德烈也吃饱喝足了。 很多食品都比之前那个贸易公司发过去的好吃还便宜。 安德烈红着鼻头挥了挥手，“卡琳娜，如果这次总经理满意了我会非常感谢你！” 童小茜笑笑，“不用客气，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我们重新核算一下价格，签一下合同怎么样？” 安德烈连连点着头，“可以可以！” 第133章 跨境打假 第133章 跨境打假 童小茜将订货单给李姨，让她再重新核算一下价格。 这些商品来自不同的城市，核算批货价格时要加上运费。 安德烈想将价格提的高一点。 “高出来的税收部分要你来承担。” “可以。”安德烈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什么年代采购部分都是油水最大的。 童小茜给的报价没有高的离谱。 而且能直观的看到样品让他非常满意。 童小茜还送给他一些样品。 看他采购的规模，商店也不会小了，搞好关系没错的。 除非上面强硬要求他换合作对象，不然的话采购经理肯定是谁给的好处多和谁合作。 这次的事情也让她知道，已经有人盯上她家的货了。 每天出货量那么大，肯定会有想着歪门邪道的。 这一次安德烈一下定了十几万m币的货。 要求空车配货。 走铁路运输时间太长。 货款先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着最后一趟货发车前汇款过来。 童小茜送走安德烈，立刻叫来老丁了解情况。 老丁也正憋屈着呢。 那两个没回来的工人都是他找来的。 搞出这样的事情老板娘肯定对他的印象不好了。 得以为他找来的都是什么人。 “老板娘，我刚才往村里打电话了，安德烈遇到的那个应该是家里有事的老黑。我也问过那些兄弟了，确实有人私下里找过他们想挖角过去。但是他们没走。那个老黑估计就是被收买了。他现在没在村里，不知道跑哪去了，等着我找到他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童小茜点下头，“嗯，这个事不怪你。一会儿贴个告示，来拿货的人如果在其他地方拿了雪鹿的服装和鞋帽出了问题概不负责。” 估计对方给的钱不少。 有几个能禁得住金钱的诱惑？ 现在来宾市鱼龙混杂，那么多家贸易公司，抢生意的“特务”防不胜防，不好好拓展业务，就盯着谁家有大客户，半路跑出来拦截。 老丁点着头，“好，我知道了，我也会留意着那些兄弟的。” 等老丁走了，童小茜看看时间，安东应该还在家里。 她把电话拨过去。 “安东大叔，最近货卖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市场上太多假货，导致这边的人对华国的货有些不太信任了，不过雪鹿卖的很好，很多人回来找这个牌子。” “大叔，我麻烦你件事情，你在市场看看有没有雪鹿的假冒伪劣产品，具体情况了解一下再回复我。” “好好！”安东挂了电话。 童小茜又找了几个工人去市场偷偷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仿货。 还没等工人回来，老丁又来找她，有拿了雪鹿鞋的。 也是假的，找不到原来那个公司，跑他们这里来闹事了。 现在来宾市得有一千多家贸易公司，数量还在增长。 盖的几栋集资楼早就满了。 几乎每一家都会腾出一个房间租给开公司的。 一个月房租能达到八九百甚至一千，就这样还打破脑袋抢着租。 即使放开经营权，也不是全面放开，不是所有贸易公司都能取得进出口的权利。 如果是那样就更乱套了。 没有进出口权的还是要找有权利的做代理。 很多小的贸易公司都是那种一把一搂的皮包公司，赚个几十万直接跑路。 这样的很麻烦。 把代理公司和买家坑了，人也找不到。 这帮人坑的不只是老毛子，华国人一样坑。 工人回来汇报，“他们见我们过去了都挺警惕的，但是我看那些衣服的样子很像我们的货。我后来拦着一个老毛子看了下他的货，商标上面写着雪路，拿货价格比咱最少低了三分之一。质量也差远了，就是便宜。” 童小茜点下头，“行，你先回去吧。” 这帮人搞个谐音，人家喊的是雪路，不是雪鹿，但是听在老毛子耳朵里都是一样的。 安东也很快来电话了。 他在格城的市场上走了一圈，看到好几家在卖“雪路”的衣服和鞋子。 他认识的华国字没有几个。 但是天天卖衣服，商标上的字还是认识的，音同字不同。 而且市场上对雪鹿这个牌子还挺认的。 样式也仿个七八分像，但是质量就不值一提了。 连着三天，来了好几个去库房闹事的。 都是拿了假货找不到买家跑他们这撒气了。 她把手里事情安排好，买了去格城的火车票。 带着服装部的业务经理。 经理有两个，都会说俄语。 一个是专门负责易货贸易的，一个是专门管服装销售的。 因为她又注册了雪鹿服装公司，和锐腾用的同一个注册地址。 她要去跨境打假。 再这样下去，品牌形象没树立起来先让假冒伪劣搞垮了。 雷奕鸿还在东南亚出差，要半个来月才能回。 不想让她去罗斯国，怕有危险。 但是她等不了了。 这半个月，那些黑加工厂能生产出上万件的衣服和鞋子。 雪鹿好不容易累积下来的一点口碑和知名度，禁不住折腾。 去之前给维奇和尼奥打了电话。 这俩人整天没啥事。 没钱了就搞点货赚点钱。 手里一有钱就开始吃喝玩乐，没钱了再搞点货。 这时期大多数的毛国年轻人过得都很颓废。 那种生活渺茫没有希望的醉生梦死。 他们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特别是像尼奥和维奇这种扛过枪的。 他们是最痛的。 曾经用鲜血和生命保卫的国家，曾经引以为傲的世界强国就这么在敌人的软刀子下瓦解了。 一早上童小茜带着经理陈阳去火车站。 这还是她第一次乘坐这趟传说中老破小的国际列车。 火车票八十块钱。 这个价格从开通到后世价格几乎是三十年如一日，变化不大。 现在去往罗斯国的国际列车规定每个人只能随身携带两个大包。 买火车票时会附带两张包票，一张包票25元。 包票就是倒爷们争相恐后想要购买的。 有的出差的旅客只需要一张包票，另一张就可以卖掉。 一张包票从八十一百炒到更高的价格，卖一张包票这趟火车票钱就能赚回来了。 第134章 都是假名牌 第134章 都是假名牌 童小茜和陈阳每个人只买了一张包票。 她现在不差包票的钱，恨不得把别人的包票也收过来。 那些假冒伪劣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倒出去的。 每个倒爷都尽可能的将两个大包装得满满的，能上车就行。 那些黑加工厂也会趁机收购包票让这些人帮忙将自己的产品带出境。 还有人看见俩人拿东西少的，想将自己的大包塞给他们，每人付一百的酬劳。 童小茜果断拒绝。 火车上没有坐满人，但是座位没有空下来的。 不记名的火车票，有的人多买两张火车票，再加上包票，可以多带一些包裹。 这趟火车是真的慢，骑自行车都比它时速高。 一路上翻山越岭，弯弯曲曲，还要穿越6个山洞，偶尔还要给货车让行。 二十六七公里，六点半发车，八点三十五才到站。 一到站，站外的铁丝网另一边就已经站满了人。 火车上扛着大包的倒爷们开始吆喝着，“皮衣五十件，二十万卢币！” “旅游鞋五十双……” 就像当初雷奕鸿在这边放货差不多。 只不过货少，不用出关就开始吆喝。 这些倒爷现在一包五千的货能最少再赚个五六千，对半的利润。 比之前少多了。 有的会不辞辛苦将包裹搞出车站赚得更多。 童小茜和陈阳下了火车，直奔边检出关。 出关的时候就听见前面不断传来罗斯国海关人员和华国人交涉。 这个不能带，那个不能带，要想过去就要交“罚金”。 出入罗斯国的海关一天比一天困难。 轮到童小茜，海关人员看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行李还挺不死心的。 翻了又翻，最后还问童小茜带了多少现金。 童小茜掏出一千卢币。 现在海关规定不能超过六千卢币，她这还差得远着呢。 又是手持的商务护照和罗斯国的居住证。 最后不甘心地放她过去。 陈阳用的也是商户护照，拿的出国函，行李也很简单。 等着俩人出来已经是京市的时间十点多了。 按照时差，现在是格城的一大早。 不断的有老毛子挤过来要欠欠，还有用生硬的华语问要不要扛包的。 安东、维奇和尼奥已经在站外等着了。 “同志，现在什么安排？你住哪里？我让我妻子收拾出一个房间，你可以去我家住。” 安东很热情的邀请。 童小茜摇摇头，“我还是去住宾馆吧。” 现在对安东也算了解了，倒不至于不放心。 只是在别人家住不习惯。 现在时间还早，童小茜决定先去市场。 市场就在货运站的对面。 就是之前坐国际大巴的车站。 离这里很近。 市场是解体以后开辟出来的一块地方，在一条街道里面。 算不得是真正的市场。 但是也有管理员收取摊位费和管理费。 还有一些本地的或者华国的混混们来收保护费。 市场里商贩有罗斯国的也有华国的。 华国的要多一些。 那些混混们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欺负的都是华国的倒爷。 还有管理员和警察时不时地跑出来勒索一下。 本地的罗斯人受骚扰的少，也就是正常交个市场管理费和摊位费。 一共也就几十个摊位。 还有些就给管理员点钱在市场外围摆摊。 市场上最多的是“雪路”这个牌子卖的特别多，都是些劣质品。 童小茜之前见过安德烈拿来的那件鸡毛羽绒服上的商标，是雪路没错，但是上面的小鹿拉爬犁的logo图标，以及连笔的“路”字，无疑都是在模仿“雪鹿”。 那个“路”字设计的乍一看就跟“鹿”字似的。 安东找了一处停车的地方，下车前童小茜说：“一会儿让尼奥和维奇跟着我们，你去你的摊位吧。别和我一起。” 将来安东还要在市场混。 这里面的倒爷万一有认识她的，看见安东和她在一起，对他们一家不好。 就好像商贩中的叛徒一样。 安东点点头，等着童小茜几个人下车走远了他再下车。 童小茜戴着墨镜，穿着一件单的中长款皮衣，下面一双小皮靴，一身黑。 后面还跟着三个大男人，引得市场里的人一阵注目。 特别是尼奥和维奇长得又高又壮，走起路来都忽忽带风。 和她走对面的人都会不自觉地靠边老老实实站着，等她走过去再赶紧离开。 市场里的摊位都是各商贩自己搭的架子，露天的。 冬天受冻，夏天挨晒。 有卖衣服、鞋子、帽子、袜子等等，还有小百货的。 童小茜挨个摊位看着。 先到的是一个卖鞋的摊位。 上面摆着皮鞋、旅游鞋、翻毛皮鞋，男士女士的款式不少。 都只放一只。 放一双容易丢了。 童小茜随手拿起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 外表看起来豪华精致，光可照人。 最可笑的是上面竟然贴着三种商标。 飞雪、飞豹和adidas。 用脚趾头想也没一个是真的。 摊主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三个人，小心地问了句，“华人？还是朝国人？” 在罗斯国顶着一张东方面孔的如果不是华国人，大概就是早年间过来落户的朝国人了。 如果是落户在这里的朝国人他们肯定照宰不误。 童小茜没回答，摊主也不敢再问。 看着后面两个老毛子一脸凶相，他现在巴不得几个人赶快离开。 不做他们的生意。 摊位上清一色的“名牌”鞋，大利来、小利来、老人头、满天星、地耳多那、阿迪……还有雪鹿…… 一个老毛子过来看了一双大利来的皮鞋，摊主脸不红心不跳地用不熟练的俄语介绍着，“d国的名牌……大利来，大板鞋，纯牛皮的，只卖两万卢币一双！” 真敢说啊！ 一双真正的大利来进口皮鞋这个年代就要1480块人民币！ 这双假的，纯纸盒喷胶的，上货估计也就十几块钱。 两万卢币合人民币就将近六百五十块。 翻了三十倍！ 那个老毛子在犹豫着，两万卢币太贵了，现在普通的毛国工薪阶层一个月也就能赚个一千多到两千卢币。 三千卢币都算高的。 退休工人才只有一千卢币。 现在的汇率是170卢币等于1m币，等于30.83人民币。 这一双皮鞋快赶上一年的工资了。 那个老毛子把皮鞋放下了。 又拿起另一双，那双带着三个名牌商标的。 第135章 简单粗暴 第135章 简单粗暴 摊主人精一样，看出来老毛子是觉得贵，立刻说了句，“这双你要的话一万卢币！也是纯牛皮的。” 两双皮鞋其实没区别。 都是假的，号称礼拜鞋。 意思是一个星期之内必定鞋帮和鞋面分离，或者断底断面。 要不说开始时这些老毛子的素质和忍耐度真的够可以的了。 有些受骗了都不来找，自认倒霉。 有的脾气火爆的过来吵一架。 碰到硬茬的这些摊主就给换一个。 反正之前卖得贵，换个几次都值得了。 次数多了人家也不希的来找了，还不够麻烦的。 老毛子犹豫着，想让摊主再便宜点。 摊主直摇头，“我这是华国的名牌，纯牛皮的！” 老毛子咬咬牙刚要掏钱，尼奥看不下去了，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 老毛子把钱又塞回兜里，往前走去。 摊主伸着手喊，“哎，五千卢币！” 老毛子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摊主看了一眼尼奥和小山一样的身材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吭声。 童小茜正在看一双翻毛大头鞋。 鞋里的商标贴着雪鹿。 就是明晃晃的“雪鹿”两个字，还带着俄文“cheг oлehь”字样和小鹿拉爬犁。 只不过真正雪鹿的商标都是刺绣而成，这个是印上去的。 同样是“礼拜鞋”， 摊主看她拿着那双大头皮鞋反复看，连忙说：“这个鞋是华国的名牌，雪鹿，纯牛皮的，你要的话就四千卢币……” 看人下菜碟，价格要的随心所欲。 童小茜的眉毛在墨镜下面挑了一下。 雪鹿什么时候成名牌了，她怎么不知道？ 雪鹿的销售渠道一直是毛国，就没有在国内卖过。 不是她不想卖，是现在生产量还没有那么大，毛国这边还供应不上呢。 她把鞋放下，带着人离开。 她一走，摊主气得小声骂骂咧咧。 这几个人在这一搅合他的生意都没做成，这几个人也没买。 童小茜在市场里走一圈，到处是“名牌”，梦特娇、花花公子、金利来…… 卖雪鹿的也不少。 自家的品牌比想象中有名。 是之前拿货的那些毛国倒爷们带起来的名气。 让人有了信任感。 那些从她家拿过货的毛国倒爷兜兜转转拿了好几家的货，最后觉得她家的货虽然贵点，但是质量靠谱。 现在被假货这么一冲击，雪鹿的信誉度明显下滑，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快和假货划等号了。 刚才那个老毛子被尼奥介绍到安东家去买鞋了。 安东家卖的都是从童小茜那里上的货。 他比较一根筋，即使知道童小茜的货比别人家的贵也没想过去上别人家的货。 事实证明，贵有贵的道理。 摊位多数时间都是他妻子卓娅和女儿在看着。 他和儿子现在忙着把自家的那些地种一下。 他和卓娅都失业以后，就申请了家庭农场，自己种点地。 有家有口的毛国人不像那些年轻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总要想想妻子和儿女。 童小茜转了一圈直接奔向市场管理处。 管理处里有三个管理员，一个中年男人，两个大妈。 其中一个大妈看见他们问了句，“有事吗？” 童小茜摘下墨镜笑着打了招呼，“同志，你好！” “我是华国服饰品牌雪鹿的经理，我想麻烦你们帮我办件事。” 大妈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站在她身后的三个人。 “什么事？” “帮我打假！” 童小茜的方法就是让这几个管理员去撕商标。 每个人先付一m币的酬劳。 每拿回来一个假名牌她就付一卢币的酬金。 她没什么打假的具体方案，就是简单粗暴。 现在国内打假的制度都不完善，更何况跨境打假。 这三个人一听眼睛就亮了。 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多卢币。 一m币抵得上他们好几天的工资，撕一个商标还可以换回一卢币。 童小茜把几个样品给他们，又把真的给他们一个。 市场里除了安东还有其他卖真雪鹿的，不能都给撕了。 三个人气势汹汹地就冲出办公室，让他们几个人在这等着。 这仨人别看平时没少勒索这些倒爷的钱，但是对于他们卖假货也是神烦。 那个男管理员在市场上买了一双旅游鞋，要两千多卢币，他只给了二百，但是穿了三天鞋就张嘴了。 换了一双还是那样。 气得他七窍生烟。 最后那个倒爷不知道从哪又找给他一双鞋，穿得时间还算久点。 市场里，三个管理员如同虎入羊群。 这些华国的倒爷们是真的怕管理员，说不让在这干了就不让在这干。 市场里加上市场外的得有将近上百个摊位。 那些管理员遇到华国的倒爷就会很凶，直接去翻衣服上的商标。 看见就往下扯。 那些倒爷只能哀求着自己拆。 如果是本地的商贩他们就会告诉对方自己拆。 那些倒爷没想到竟然有华国的品牌商追到罗斯国来打假。 一时间市场有点乱。 童小茜看着下面的混乱，面无表情。 把墨镜再次戴上坐回椅子上。 这些华国倒爷或者卖假货的老毛子很多也像市场里卖鞋的那个商户一样，收到的就是残次品。 刚才过来的路上，有的倒爷被迫做起了裁缝和修鞋匠。 偷偷缝补发过来的鞋子和衣服。 有的是心甘情愿卖假货享受暴利，有的实属无奈。 很多人都是卖了家里的房子或者借钱跑到毛国来做倒爷，输了就是倾家荡产。 收到残次的货也会大哭一场，再拿起针线。 但是商场如战场，没有同情可言。 现在往来毛国的华国倒爷得有十万之多，适者生存。 三个管理员再回来的时候每个人兜里都装着一大把商标。 陈阳数了一下，一共八百多个！ 童小茜给三个人结了账。 “他们这几天还会陆续到货，见到这些假标就帮我收了，会每天有人来和你们结账的。” 三个人高兴了，一天每个人搞个两三百卢币，几天就赶上一个月工资了。 一个大妈问，“只要这一种商标吗？” 童小茜点点头，“我只负责我公司的品牌，别的品牌不管。另外，拆标的时候别破坏他们的商品。” 大妈点着头，“明白明白！” 虽然他们会勒索一下华国倒爷，倒也不至于把人把人逼到绝路。 第136章 要趁火打劫 第136章 要趁火打劫 童小茜从后门出去的市场，没一会儿安东也过来了。 “大叔，你去忙吧，把车借我们就行。” 安东摆着手，“没事没事，这边我熟悉，带着你们去。你要去哪？” “报社和广播电台。” 安东点着头，“好的！格城的电台很小。” “没关系。” 童小茜只需要一个媒体来发公告。 她打算正名的同时做一波广告。 路上，安东讲起市场的事。 市场上罗斯国的摊主不多，大多都是华国的。 有很多也是好好卖货的。 对那些卖假货的摊主也很痛恨。 之前还有两个华国倒爷打起来了。 一个倒爷的货卖得好，别的家就学货，过来的货卖得还比他便宜很多，把他的生意挤得不好了。 还有一个小伙子花了四千卢币给热恋中的女朋友买了一双高跟鞋，结果姑娘穿了没几天，鞋跟断了，把姑娘的脸都摔破了。 姑娘气得要和小伙子分手。 小伙子来找摊主理论，还和摊主打了一架。 最后又给了一双鞋了事。 还有个卖的羽绒服里掺稻草和柳絮的，卖完就跑到别的市了，找都找不到。 有很多华国倒爷卖完一批假货就换地方接着卖。 搞得这些被坑的毛国人抓都抓不住。 有的无处泄愤的罗斯人就会随便抓个华国倒爷揍一顿。 实在是没处撒气了。 安东叹口气，“本来毛国人对华国的货很中意，但是假冒伪劣商品太多了，现在对华国人和产品又爱又恨。” “刚才我给了一些倒爷名片，告诉他们如果不能回国，也没有可信任的发货商就联系你们公司。可以自己来样加工，样式独特还能卖个好价钱，而且质量有保障。” 童小茜笑笑，“谢谢大叔。” 安东摆摆手，“我也希望假冒伪劣少一些。” 他在市场上的生意还是挺不错的。 都是熟悉的老顾客。 现在本地人在市场有时也会卖假冒伪劣的货，都是从华国进的。 现在一提起华国就会让人想到假货。 那些想好好做生意的人也都被连累了。 童小茜先到报社登了一则声明启示，如何鉴别真的雪鹿商标。 假货是不会费那个劲，也不会花那么多钱去制作刺绣商标的。 毕竟雪鹿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不值当的。 童小茜发这个声明也是为了招商。 她相当于做了一个广告，留下服装公司的电话和产品种类，表示和商超的合作意向。 这次来罗斯国也是为了和各大商超谈合作的。 同一时间，云霄市场那边也进行了一次打假。 老丁联系了市场管理处，说明了情况。 雷万强也去市里的消费者协会备了案。 华国于1984年就建立了消费者协会，1987年加入了国际消费者协会。 只不过现在的国人对消费者权利意识匮乏，维权行动更是鲜见。 真正引起重视并且觉醒是在某着名职业打假人出现以后。 市场里那些人到货了发现是雪鹿、雪路之类的仿牌子都赶紧主动拆下商标。 就怕被管理员发现。 三个管理员整天眼睛和灯泡一样盯着。 听见雪鹿俩字顿时和上了发条一样。 看见商标上有小鹿的就俩眼瞪溜圆，跟看到钱一样。 童小茜在格城只待了两天。 这才是第一站，还是很小的一站，后面还有很多站呢。 她下一站直接向罗斯国的腹地莫市进军。 打假只能算是一个引子而已，她还要趁火打劫。 坐飞机去的。 没赶上极端天气，但是直上直下的飞行方式也让人有坐过山车的体验。 这次童小茜和陈阳分开行动。 让他带着尼奥去乌苏市，按照格城的方式去打假。 不带保镖不行，怕挨揍。 童小茜下了飞机和维奇先找到一家宾馆住下。 莫市作为罗斯国的首都，到处高楼林立，带尖的圆脑袋风情建筑也遍地都是。 人也超级多。 莫市的物资相对比其他地方要充足一点。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 物资最短缺的时候莫市需要有本地的居住证才能购买商品。 现在罗斯国正处于休克疗法的第一阶段，放开物价，提倡市场私有化。 国营商店不再凭票购买，但是几十年如一日不变的物价飞速上涨。 是曾经的十来倍，甚至更多，原油等更是涨了快二十倍。 很像华国八十年代末期的物价闯关。 童小茜给飞机易货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忙引荐一个人。 酬劳一千m币。 负责人说晚上联系她。 童小茜带着维奇去了一家国营自选百货商店。 和后世的超市差不多，自选商品到收银台结账，有购物手推车。 配置比华国的好，自选形式也远远早于华国。 可惜现在都是空荡荡的柜台。 解体前期黑市经济越来越猖狂，很多人都不愿意给国营商店供货。 让本来就紧张的物资都流入黑市。 黑市商人会给供应商高于国营商店进货价格的1.5-2倍。 国营商店的商品虽然也涨价了，但相对外面的价格还是低很多。 那些黑市商人还会招来很多人排队，抢购物资再转到黑市去卖。 现在经济一放开，国营商店更加萧条。 私营店铺商品齐全，价格昂贵。 自选商店里，卖鸡蛋的位置排了长长的队伍，售货员端上来的鸡蛋仅有五盘，一盘也就大概十斤。 五盘售罄就没货了。 没有买到的人带着苦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意外，转身离开去买别的物品。 卖肉的柜台里放着果汁罐，以显示还有商品销售，不至于空的难看。 长长的面包都是分开一段段地卖，想买整条售货员也不卖。 一万多平方米的自选商店里面有货的柜台屈指可数。 顾客推着购物车走过一节节空空如也的柜台，大多数表情麻木。 更多的则是无奈。 如此空荡的环境给人的感觉不是开阔，而是窒息。 维奇跟在童小茜的身边，语气有些沉重。 “早上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商品的，现在这个时间早就被抢光了。” 童小茜没说话，能被抢光就说明不够充足。 两个人出了自选商店又去了一家私营食品店。 里面摆成小山尖一样的面包和香肠。 维奇告诉童小茜，刚解体时这样的面包卖一卢币，后来4卢币，现在要16卢币，后面还会上涨。 一公斤猪肉在国营商店售价20卢币却没有货源。 在私营的肉摊可以达到五六十卢币。 卢币贬值和工资上涨的速度都涨不过物价。 第137章 跳楼大甩卖 第137章 跳楼大甩卖 两个人从商店出来天色已经转暗。 街道边上的电线杆、树下每间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衣着性感的美丽罗斯姑娘。 露着又白又直的大长腿，披着金黄色迷人的大波浪卷发，嘴里叼着烟，向过往的男人抛着媚眼。 别说男人，女人看了都心动。 解体后的罗斯国赌场合法化，一半的财政收入来自赌场。 另一个就是站街女的半合法化。 或者说默认。 很多华国倒爷在罗斯国干了几年钱没拿回去，要么被抢了、骗了，要么就是消费在这两样娱乐活动上了。 罗斯国的男性对这些女人没有过多的歧视，也不会轻贱。 就像现在一个妙龄女郎搂住维奇的脖子献媚，将烟吹到他的脸上。 维奇只是淡淡地笑着把她的手臂拨开，说一句，“在工作。” 女郎漂亮的眼睛看向童小茜，有些暧昧地一笑，再不过多纠缠，转身又走回旁边的电线杆处吸着烟。 烟雾霎时就笼罩了她的脸，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漂亮的眼睛里是没有光的。 童小茜带着维奇回到宾馆，给他定了房间，但是他说不需要。 因为晚上他要在童小茜的门外站岗。 定了也不会住，浪费。 维奇的话是真的很少。 每天主动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两个人去一家餐厅吃了晚饭。 一家新开的私人餐厅，里面吃的很多。 也不便宜。 但是种类很多，吃的喝的一应俱全。 罗斯国的特色烤肉、蜂蜜拉丝饼、汉堡肉饼等等。 这一顿可比之前没解体前吃的贵多了。 但其实也就京市现在的消费水平。 在童小茜看来是正常的一个首都城市该有的价格，不算贵的离谱。 吃完饭回到宾馆，接到那个负责人瓦列夫的电话。 约了她要见的人。 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这家咖啡店还挺隐秘的，外观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是一进去就感觉别有洞天，装修非常豪华。 也很安静。 里面的人不多，但是看穿着和气质都是非富即贵。 瓦列夫已经到了。 他把手伸向旁边的中年男人，“这是邦达列夫。” “您好！邦达列夫先生。我是锐腾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卡琳娜，之前以易货的形式换了六架飞机。”童小茜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通过这个姓氏，她大概了解了这个邦达列夫的祖上是干什么的了。 箍桶匠。 罗斯国的人起名比较任性。 有领地的贵族自然有祖传的姓氏。 一些贫民出身的会直接用自己的职业做姓氏。 甚至是动物、植物等等。 名字也起的简单，根据小说、圣经里的人物。 重名率极高。 在大街上喊一声娜塔莎或者瓦洛佳之类的名字，立刻会有几十个回应的。 维奇自觉地坐到另一张桌子，童小茜给他点了一杯咖啡。 她决定收回之前的心里话。 这里的咖啡最低也要10m币起价，合人民币55一杯！ 太特么贵了！ 瓦列夫给两个人引荐完也自觉地离开。 邦达列夫点了一杯黑咖啡。 17m币！ 合人民币94块钱！ 邦达列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童小茜也没兜圈子，“我要收购国营商店和超市。” 邦达列夫轻挑一下眉毛，打量了她一下。 眼睛里带了一点点惊讶。 “现在每天都有拍卖会，你可以留意报纸注意第二天的拍卖情况，” 现在罗斯国正在进行世界史上最有名的世纪大拍卖。 拍卖除军工外的所有国有企业。 童小茜笑了，“我不是罗斯国的人，你确定我参与竞拍会成功吗？” 邦达列夫也微笑着看向她。 “你想要哪个商店？” “拉姆自选商店和阿列克塞百货商店。” 邦达列夫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是个有钱的华国女人。 她说的这两个商店都离市中心比较近，一个一万六平方米，一个差不多六万平方米。 邦达列夫喝了一口咖啡，“两个商店一千万m币！” 童小茜的手在桌子下面的拳了一下，暗自擦了擦汗，看向他的眼神镇定自若，“二十万m币！” 邦达列夫轻笑一下。 但是并没有笑她异想天开，而是低着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童小茜继续说：“另外，我会给您五万m币作为感谢。” 邦达列夫头也没抬说了句，“十五万！这么大的商店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童小茜点下头，“好！” 邦达列夫放下咖啡杯，拿出纸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明早上午九点给我打电话。” “好！”童小茜微笑着接过纸条。 邦达列夫离开，她才长舒一口气。 端起咖啡的手都有点颤抖。 她喝了一口咖啡…… 太特么苦了！ 苦的舌头都麻了。 她不配做贵族，只适合喝几块钱一杯的速溶甜咖啡。 刚才谈价格的时候她很怕邦达列夫将面前的咖啡泼她脸上。 这两个商店哪怕就是卖房子，莫市的房子均价这时也在二百m币一平方了。 何况这两个地方离红场很近。 相当于在天安门附近买商铺一样。 按照实际价值，邦达列夫给的一千万都是打了对折的价格。 现在，连带着她给邦达列夫的好处费一共才35万m币，合人民币193万，均价才25一平方米。 在华国偏远农村都买不来的超低价。 但就是这么离谱的价格就能买到。 按照她上学时老教授讲的，这个价格也许还给高了。 拍卖的国有企业中，商店和各种服务类的店铺出手是最快的。 现在街上很多私营的面包店、咖啡店、餐厅、洗衣店等等都是原来的国企。 这时期的罗斯国将所有国有企业跳楼大甩卖。 别的不说，就国内的五百强企业，总价值2000亿，最后的成交额才72亿。 一个价值十亿m币的汽车工厂最后以400万m币的价格成交的。 一共拍卖了12.5万个国有企业，均价仅1300m币！ 有的微小企业甚至起拍价格仅有一m币。 至于收购背后的私下交易就不得而知了。 收购什么不重要，给的价格也不重要，你是哪国人也不重要。 取决于你给了多少好处费。 当年上课时，一个同学在看网文，《穿越九零我买四合院暴富了》。 老教授把那位同学批评了一顿，“买什么四合院？毛国解体后去罗斯国割韭菜比买四合院赚钱！不好好学习，不了解历史，真穿越过去你都不知道怎么发家致富最快！” 嗯，她好好学了，所以穿越了…… 第138章 不真实的感觉 第138章 不真实的感觉 那杯咖啡童小茜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太苦了！ 她打算等雷奕鸿回来再商量下收购哪些罗斯国的国企。 这场收购大战刚刚打响。 讲的是“冰棍理论”，在一根冰棍还没有完全融化掉，趁着还有剩余价值卖掉。 不在乎卖了多少钱，哪怕是白送人，只要接手的人能带动经济。 宣传的是国企私有化，把这些国企都归还给罗斯国的普通老百姓。 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哪有钱收购？ 都落入到那些趁火打劫的西方人和本地的寡头手里。 收购的人不在乎是哪国人，在于一些权贵从中渔利多少。 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她自然也要瓜分一块。 六架飞机，每架最低能卖六千万人民币，六架就是三亿六千万，粗略地来算最后能净赚一个多亿。 剩下的这两亿多是易货的成本，货款、运费、人工和各项税款。 但是这笔钱却相当于无息的分期贷款。 易货每个月发个几百万的物资，分两三年甚至五六年发完都没事。 这么多钱在手里不投资难道只赚利息吗？ 蛋糕好不好吃，先扒拉到自己碗里再说。 这些国营商店现在属于鸡肋。 缺少货源，还要养着那些职工。 飞机易货来的那些物资也不会全部进入国营商店的，有一大部分会流入私营商店。 出了咖啡店，维奇还是一言不发。 童小茜看着他，“想过将来做什么吗？” 维奇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没想过。” “等着超市或者百货店重新开业，你要是想找工作可以过来。” 维奇点下头，没有说话。 莫市的晚上灯红酒绿，一派繁华的景象。 路上跑着的都是汽车。 街边是一家家正在营业的店铺，每家店里都有着三三两两的顾客。 街边喝着酒抽着烟的妙龄女郎比刚才更多了。 也有坐在那三三两两喝酒的男人女人。 还有举着酒瓶在高声唱歌的男人，看见警察过来就迅速地抱住旁边的大树接着唱。 趁着天黑出来路边摆地摊的大叔大妈。 各种景象掺杂在一起特别像是一个乞丐穿着华丽的外衣…… 两个人回到宾馆，童小茜给维奇拿了一个二两装的二锅头。 维奇拿着酒就在她房间的门口席地而坐。 对于他来说这都不是事。 当兵的时候比这艰苦多了。 童小茜之前还怪别扭的。 你在里面睡，外面有人守着门，咋滴都不得劲。 但是不习惯也得逼着自己习惯。 童小茜洗完澡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她按照纸条上的电话打过去。 邦达列夫让她直接去拉姆商店。 童小茜带着维奇去了商店。 早上的拉姆自选商店是另外一种景象。 排队的人更多，货架上还比较满。 顾客脸上带着期待。 那些售货员们也都是满面春风，热情洋溢。 甚至和旁边的同事笑着聊天。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早上。 还不知道下一刻商店就要被卖掉，他们即将失业。 童小茜带着维奇去了经理办公室。 里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正在谈笑风生。 其中一个看见她打量了一下，“卡琳娜？是你要收购商店？” 童小茜点点头，“是。” 男人递过来一纸合同，上面写着商店的面积，里面所包含的所有设施，一并卖给她。 童小茜仔细看了合同，这时的很多企业卖的都非常匆忙，来不及核算盈亏，有没有外债都不知道。 但是从新的经营者接手后，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和新老板没关系。 至于卖的那些钱够不够偿还债务，够不够遣散工人，不在新老经理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么大的自选商店上面的价格是五万m币。 商店的主体房产、仓库、货架、货车、冰柜等资产没有千万也得有几百万m币。 统统打包卖掉。 只有五万m币！ 在她签字的时候，经理甚至没有问一句将来会不会雇佣那些失业的售货员，她接手以后要做什么。 而是继续毫不在意地和旁边的男人聊着天。 等她签完字，旁边的男人又递给她一份文件，“拿着这个去做一下房产和经营权的变更。” 童小茜从包里拿出三万m币交给经理，“我办完手续交接完付剩下的。” 经理将钱收下，“一个星期以内会遣散这些售货员，你到时可以过来做下交接。” 童小茜点下头，“可以。” 经理给她开了收条。 另一个男人带着她走出超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见他们出来按了下喇叭。 车窗摇下，是邦达列夫。 童小茜走过去，邦达列夫伸了下手。 童小茜从包里掏出用报纸包着的一个纸包，里面有十五万m币。 邦达列夫接过去，没数也没打开看。 他相信童小茜不会骗他，不然有一百种方法收回商店。 车窗摇上，那个男人开着车带着童小茜和维奇去另一家百货商店。 第二个百货商店的流程和第一家差不多，售价为十五万m币。 三层楼的百货商店，六万平方米，里面至少两三百的职工。 在她签字的那一刻，全部失业。 这个经理没有拉姆商店的经理表情那么愉悦，甚至是带着不舍。 签字的时候还说，“如果你还是开百货商店，可以雇佣这些失业的职工们，他们很多在这里干了十几二十年，卖货方面很有经验。” 他深吸一口气，眼圈有些泛红，“他们对这里也很有感情。” 童小茜点一下，“好，你可以留一份名单，到时候我看看。” 经理点头，“等着你来交接的时候我给你。” 童小茜离开的时候，经理一直在看着那份合同，眼圈越来越红，手指不断地用力攥着合同的边缘，像是要撕碎一样。 陪着童小茜的那个男人任务完成，告别之后就迅速离开。 一个上午的时间，两家国营商店就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卖掉。 这仅仅是罗斯国十几万家国企里面微不足道的两个。 童小茜拿着那些文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139章 炒作 第139章 炒作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中餐馆吃饭。 毛国解体以后，莫市多了好几家中餐馆。 味道嘛，马马虎虎，但也比大列巴吃的熨贴。 吃完饭，童小茜去了报社和广播电台。 现在罗斯国的媒体都掌握在其中一个寡头的手里。 被其垄断。 但这和童小茜没啥关系，她花钱做自己的广告和声明。 割韭菜是快速敛财的手段。 自己的菜园子还是要有的。 她砸钱做广告，媒体赚钱高兴着呢。 此前罗斯国的媒体已经不止一次报道过假冒伪劣商品的问题。 礼拜鞋、一穿就裂的衣服、鸡毛羽绒服、稻草柳絮羽绒服、发现虫子的酒…… 童小茜也算是蹭了一个热度。 莫市的媒体影响力是覆盖全国的。 陈阳在其他几个华人倒爷多的城市也开始了一系列的打假活动。 新闻也积极报道雪鹿打假一事，并且里面有一句话，“据悉，罗斯国多家商店和超市已经和雪鹿服饰达成了合作意向……” 新闻里肯定不会说是飞机易货来的服装，说成合作彼此都有面子。 加工厂这些日子在加班加点的赶制服装。 先紧着罗斯国这边的供货。 同时库房和柜台停止向散装倒爷供货。 除非设立专卖店。 只提供来样加工。 一火车皮的雪鹿服装和鞋子正在轰轰烈烈的向罗斯国驶来。 短短几天时间，让雪鹿在罗斯国的名气迅速大增。 大家都在寻找哪家卖真正的雪鹿。 很多人之前根本不知道雪鹿的牌子。 毕竟雪鹿只是在罗斯国的一小部分倒爷群体里有了那么一点点名气，在华国根本没人知道。 这下全知道了。 不止罗斯国，连华国媒体也知道了。 雪鹿品牌被定义为“知名”服装品牌第一次跨国打假。 也是华国的首例跨国打假案例。 看到报纸的人都是一脸懵，雪鹿是哪个厂家的产品？ 现在的大多数人还比较单纯，觉得自己不知道纯属孤陋寡闻。 不会以为是炒作。 童小茜借助的就是后世不知名小花的炒作手法。 龙套多年无人知，一则绯闻天下名。 并设立举报有奖机制。 奖励不高，却是一个积极的态度。 交接的时间一到，童小茜先去了拉姆自选商店。 门口围了百十号的人，有一些是来买货的顾客，还有原来商店的职工，因为失业而无法接受。 有在那和经理争吵的，质问为什么把商店卖了。 经理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现在国企私有化，你们自己没钱买还不让人家买了？！有钱你们也可以买！” 有个大妈捂着脸哭，“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失业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经理白了她一眼，“你和我哭有什么用？我不是也失业了？” 童小茜没有出面，让维奇去和经理说。 维奇将经理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 经理站在台阶上，扬了扬手，“同志们安静一下，商店虽然被收购了，但是新老板修整一下还会重新开业，到时会优先录取原单位的职工。” “你们自己有货源的也可以进驻商店。” 下面的职工被暂时安抚住情绪。 但是有工作了一辈子的职工看着商店被卖还是止不住的掉泪。 不知道商店要什么时候再开业，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他们要怎么挺过这段没工资的日子。 经理留下两个人看店，童小茜要求的，别再没开业，东西丢了。 维奇走上前示意大家安静，“有会刷墙的人吗？需要八个，粉刷外墙和内墙，每天五十卢币。” 立刻有人上来报名。 维奇和这八个人约好时间，买完粉漆就让他们过来。 经理不耐烦地挥着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吧，也就差不多两个月就可以重新营业了。” 这些职工们都不愿意离开，有几个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的。 经理也不理他们，转身走进商店。 商店里的货架子现在彻底空了。 进了办公室，经理笑呵呵地问，“你这以后也要开自选商店，需不需要招经理？” 童小茜笑了笑，“我已经有人选了。” 经理听了有些失望。 但是也没多说，像是不意外，做完交接，他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童小茜看着办公室里的东西，很多都没有带走。 这种食品店的经理油水很大。 不说采购的虚报价，就说他把紧俏的物资倒腾到私营商店一卖就能发财了。 有的甚至会在外面自己开个私营商店，让自己的老婆孩子看着。 他把国营商店的供货商物资转移到自己的店里。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包括那些国营厂的领导们，很多都会这么干。 最后厂子严重亏损难以为继，领导们“引咎辞职”。 别说罗斯国现在这样，华国九十年代下岗大潮时也是这样。 至于这个经理会不会这么干就不知道了。 童小茜纯属看他不爽。 她又看向维奇，“有没有兴趣成立个安保公司？” 维奇愣了一下，“安保公司？” 童小茜笑笑，“你那些退伍的战友很多都赋闲在家吧？做安保应该会比较适合他们。” “现在很乱，雇佣保镖和安保人员的一定很多，你的战友们又是退役的军人，没人比你们更专业，如果你有兴趣我们来出资，不过手续和人员要你自己去组织，如何？” 维奇的眼睛从迷茫逐渐清明，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动容。 他郑重地点下头，“我考虑一下。” 童小茜微笑，“我等你的答复。” 下午童小茜去阿列克塞百货商店做交接。 百货店很安静，职工应该早就知道商店被卖了，手里拿着大包小包，都不舍得离去，很多人也在哭，但是没有闹事的。 经理彼得罗夫拍着其中一个中年人的肩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那个男人在抹着眼泪。 彼得罗夫也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 童小茜是从后门进去的，戴着墨镜和包头的丝巾。 维奇过去将彼得罗夫叫到办公室。 彼得罗夫走之前让大家都散去，“我会尽量和新老板商量雇佣大家，但是不敢保证会成功，有消息会通知同志们的。” 第140章 第一次送花 第140章 第一次送花 彼得罗夫走进办公室和童小茜握握手。 童小茜将尾款交给他，“不知道彼得罗夫经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彼得罗夫摊下手，“和所有人一样失业，重新找工作。” 童小茜请笑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再继续任职新百货公司的经理？” 彼得罗夫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童小茜点下头，“我不是罗斯国的人，不可能一直在这边，国内还有其他的生意，百货店重新开业后还需要管理日常业务的经理。您比较熟悉这里，正好也需要找工作。不知道愿不愿意来做这个经理。” 彼得罗夫点着头，“我非常愿意！” “新的百货公司会和以前不一样，有各种品牌商入驻，原来的柜台会改成精品屋的隔断进行招商……” 童小茜和他大概讲了一下新百货公司的运营模式。 打破传统的统购统销，各品牌商自负盈亏，协助解决顾客纠纷。 他所要做的就是运营好整个商店，监督品牌的质量。 在品牌商入驻需要售货员的时候可以推荐之前的老员工，工资由品牌商负责。 这对于传统国营百货店来说无疑是一种新型的销售模式。 “我会在报纸上发出招商广告，你也可以联系以前合作过的品牌商进行招商。” “具体的等我爱人过来开会研究。” 童小茜只有课本经验，实战方面雷奕鸿要比她更有经验。 彼得罗夫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谢谢，谢谢你同志！” 这对于他来说是全新的运营模式，也是一种挑战和信任。 突然间觉得商店被收购了也不是坏事。 不然的话以现在这种趋势，商店最终的结果也只有倒闭。 “装修方面我会出方案，剩下的就交给经理了。另外我那边还有一个自选百货商店，目前也需要经理多费心。工资方面只会比你现在高。” “好好！”彼得罗夫连声应着。 “商店有事还需要你出面，没有必要不要宣扬商店被华国人收购的事情。” 彼得罗夫点着头，“我明白。” 私有制改革本意上是将国有资产交还给普通老百姓，只不过现在变了性质。 这些事情在一些高层那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宣扬开好说不好听，贩卖国有资产给外国人，难免会有激进分子过来闹事。 彼得罗夫之前也是有怨言的，特别是来接手的是外国人心里更难受。 但是现在觉得新老板好像真的是在专心的做生意。 雷奕鸿是三天后到的莫市，雷高翰一直跟着他，死活不回去上学。 两个人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到市里去找童小茜。 雷奕鸿又好久没见到媳妇了，心情激动。 路上看到一家花店，让出租车司机停下，他进去买花。 他还没送过女人花束。 他小声问，“送几支花都有什么说道？” 雷高翰看他一副纯情少年要见心上人的蠢样，无语地翻个白眼，“我又没送过，哪来那么多说道？想送几支送几支呗！” “要不你问问卖花的小姐。” 雷奕鸿也白了他一眼，后世都半大老头子了比他还明白。 “九支红玫瑰，给我包一下。” 他没问花店的售货员要选几支。 罗斯国送花的习惯和华国人不一样。 九在华国的意义很深远，又代表着长长久久。 这个数字肯定没错。 莫市的鲜花店都是开给贵族的，价格奇贵。 一支玫瑰就要一m币。 整个花束收了十m币，雷奕鸿付完钱，卖花的美女还在冲他笑。 他才反应过来，还要小费的！ 他又拿出二十卢币放在盘子里。 花店的美女似乎对雷高翰特别感兴趣，收着雷奕鸿的钱还一直朝着雷高翰抛媚眼。 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雷高翰一头雾水，“她在说什么？” “夸你长得帅，让你也买束花。” 雷高翰不禁挺了挺腰板儿，“美女就是有眼光。” 雷奕鸿呵了一声，“错！” “是因为你的穿着！” 雷高翰愣了，他穿的挺普通的，一件嘻哈风的皮夹克，一条李维斯的牛仔裤，下面是阿迪的旅游鞋。 “不可能，就是因为我帅。” 他傲娇地走出门。 结果下一秒就被证实雷奕鸿的话说的是真的。 有两个年轻的毛国男女抓住他，不停看着他的衣服，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恨不得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别的没听懂，他就听懂“欠欠”俩字了。 雷奕鸿用俄语说：“我们不欠欠，出差过来的，你们可以去找雪鹿这个牌子有类似的衣服。” 他顺便做个广告，赶紧拉着雷高翰上车。 “现在罗斯国的年轻男女对欧美货比较狂热，认为穿欧美货的人有钱，你这一身穿在大街上很吸引眼球，要是看好哪个罗斯国的姑娘了，估计冲你的穿着就能跟你走。” 雷高翰打个冷颤，“可别，我爸能打折我的腿。” 虽然长在马来，但是家里还是挺传统的。 老爸老妈接受不了西方大妞。 雷奕鸿没时间理他，拿出镜子照了照，嗯，挺帅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媳妇花，以前不是不想送，是来宾市根本没有花店。 童小茜住在京城大饭店。 这应该算是罗斯国最早的经营中餐的宾馆。 里面有餐厅也有客房，还有歌舞厅以及娱乐场所。 建于五十年代毛国和华国的蜜月期。 里面的装修风格也都是中式的风格，描龙画凤，富丽堂皇。 价格很高，但是比较安全。 里面长期住着很多政要。 雷奕鸿上楼走到房间门口，维奇靠着墙冲他点点头。 他也点下头，“辛苦了。” “一会儿你陪着我朋友去转转。” 雷奕鸿敲了敲门，童小茜开门，一束鲜花差点儿搥她脸上。 紧接着雷奕鸿从鲜花后面露出笑脸，“媳妇，送你的！” 童小茜笑着接过去，雷奕鸿上前拥抱。 紧接着走进屋，“砰”一声关上门。 紧跟在后面的雷高翰差点儿被拍到鼻子。 “过分了啊！” 维奇拍拍他，“雷先生让我带你出去转转。” 雷高翰就是傻子也知道，人家和媳妇甜蜜，嫌他碍眼了。 第141章 捧着金饭碗要饭 第141章 捧着金饭碗要饭 童小茜接过鲜花笑眯眯地亲了雷奕鸿一下。 雷奕鸿像是得到糖吃的孩子，立刻将媳妇抱起回吻过去。 童小茜被吻的透不过气，挣扎着伸手按住他的脑袋，“花都被你挤扁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鲜花，以前拒收的不算。 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就被挤得掉了花瓣儿了。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放花的地方瓶子，最后只能小心地放到桌子上。 雷奕鸿又不老实的把她抱到怀里。 见到媳妇真好。 去了一趟东南亚，觉得媳妇更美了。 怎么看都看不够。 捏捏脸，掐掐鼻子，摸摸头发。 童小茜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揉成包子了。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这几天的事，被雷奕鸿把嘴堵上了，这种时刻怎么能谈工作？ 等着两口子温存够了，天都黑了。 童小茜才想起雷高翰和维奇。 雷奕鸿搂着媳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我让维奇领着他去外面转转。” 童小茜被折腾的饿了，肚子咕噜噜一阵乱响。 雷奕鸿笑着帮她穿好衣服，“我们下楼吃饭，尝尝京城大饭店的中餐地不地道。” “我让维奇注册一个安保公司，咱们出资，让他管理，他同意了。” 雷奕鸿点头，“嗯，现在注册正是时候。” 要想在罗斯国把生意做大，必须自己养个安保公司。 就像古代的有钱人家养打手一样。 罗斯国的各大寡头和财团背后都有自己的安保公司。 现在罗斯国刚刚解体，安保公司还不多。 现在大批退役的士兵无处安置，又因为经济私有化，安全部门被裁撤，这些无处可去的武装特工人员都是最佳的安保人才。 他们也要吃饭，很多成家有了妻儿，谁给钱就为谁卖命。 还有人为了赚钱偷渡到欧美一些地方当雇佣兵。 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两个人洗洗涮涮下楼去餐厅吃饭。 京城大饭店分为中餐厅和西餐厅。 漂亮的罗斯国服务员看到他们是华国人，立刻微笑着领他们去小厅。 童小茜没动，“我们去大厅吃饭。” 从口袋里又拿出十卢币递给她。 服务员立刻再次微笑着把两个人领到大厅吃饭。 大厅里人多，但是却不嘈杂，放着清扬的古典音乐。 氛围像是进了西餐厅。 之所以分大厅和小厅也是区别对待。 华国人吃饭太闹人。 现在华国跑来罗斯国做生意的倒爷们个个都有钱，都想跑来享受一下高档消费场所的服务。 很多都是暴发户，吃饭时也没素质，甚至光着膀子，吆五喝六，划拳行令，抽烟赌博，把餐厅搞的乌烟瘴气的。 很多罗斯国或者一些政要人物意见很大。 最后单独设了几个小厅，凡是华国客人来吃饭的一律到小厅，门一关，爱咋折腾咋折腾。 还安排了歌舞表演。 收费也尽显“豪”气，人均能达到五十m币。 是大厅里消费的十倍。 京城大饭店也在维持高雅和赚钱当中找到了平衡点。 华国来的那些暴发户们都以能到京城大饭店消费为荣。 小两口不想来次高档餐厅吃饭，感受的却是大排档的即视感。 大厅里正常情况下没有罗斯国或者西方客人带着不允许华国人入内。 谁知道会不会喝两杯潮了就开唱。 服务员也是看着两个人像是情侣，才敢收了小费带他们去大厅。 餐厅很大，里面有着壁画一样的装饰，挂着古香古色的红流苏灯笼。 两个人看着菜单，上面的中餐不算地道，很多都是迎合老毛子口味做的。 来自华国的食材不算多。 有点中西合璧的意思。 点了一个鲟鱼肉冻，麻辣牛肚，小份烤鸭，和一份炒豆芽菜。 估计发豆芽菜也是和华国人学的。 罗斯国也分南北方，但是南方再热也热不过华国的南方。 这个季节没有蔬菜，也没有大棚种植，青菜需要进口，没那么方便。 来餐厅的老外可以只吃肉不吃菜。 但是童小茜不吃会很难受。 “下次不在这吃了，还不如我们在房间里吃。” 来这吃饭也就感受个气氛，没有自己带来的饭菜好吃。 估计在吃上，华国说第二没有敢称第一的。 雷奕鸿这次去东南亚，在t国又谈了四架飞机的生意，卖价1200万m币，相当于人民币六千六百多万。 “这次我打算用钱买，那边等不了太久，要尽快交货。” 罗斯国这边的税费由雷奕鸿负责，t国的进口税由对方负责。 但是易货的话时间长，又是国外很容易生变故。 童小茜擦擦嘴，“罗斯国应该也很愿意货币交易。” 罗斯国现在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急需外汇。 物资拉过来只能解决老百姓的需求，没外汇没钱就无法搞建设。 现在不停地卖这些国有企业，能收到的资金却少之又少。 大型企业没人能一下吞掉。 小型的卖的又是白菜价格，大部分资金还都流入个人腰包，国家财政还是穷的叮当响。 雷奕鸿用小饼包了两块鸭皮递给媳妇，“我这次出去还听说在今年春天新国举行的亚洲航展上，罗斯国的飞行员在展会结束之后在展厅外面摆地摊儿出售他们的勋章。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 “这次他们展出的是运输机，因为制裁，欧美国家没有买的，那些东南亚国家又用不到那么大的运输机，销量并不好。” 这次的展会不只罗斯国，还有前毛解体出去的乌国，像是捧着金饭碗要饭一样。 还在展会上闹了不少的笑话。 现在罗斯国和乌国的那些人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 在乎又填不饱肚子。 如果放在以前，这些东南亚的小国家哪里敢嘲笑毛国，连正眼看一下都得说胆子不小。 雷奕鸿继续说：“如果这边不愿意我就去乌国，现在乌国比罗斯国更加混乱，也更穷，当初解体时乌国也分到了一些图系列的飞机，两边比较一下价格。” 解体时除了罗斯国就属乌国分到的财产最多，现在乌国倒卖军火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也成了史上最败家的国家。 第142章 飞机当废钢卖 第142章 飞机当废钢卖 本来刚解体时乌国是世界第三大军事强国，却因为没钱发展军事，内部又极其混乱，连家产中分得的三艘航母都没保住。 其中一架完成了68%价值十几亿的半成品航母就以两千万m币的价格卖给了华国。 还附带了重达两吨的设计和建造资料，为华国的航母事业添砖加瓦。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打算好，这次不易货了。 两个人吃完饭直接回房间。 要是在来宾市，遇到这么不冷不热的天气，吃完饭了一定要出去散散步。 罗斯国的晚上还是算了吧。 维奇带着雷高翰在外面吃完晚饭也回到宾馆。 这一路上雷高翰被n多罗斯国年轻人拦住看他的衣服。 要不是维奇跟着，估计他能被人扒光了。 现在罗斯国的很多年轻人对欧美货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喜欢。 曾经他们是不屑的，现在对国家现状的不安全感让他们的情感有了转移。 人都有一种慕强的心理，现在的很多罗斯国年轻人就是这样。 童小茜就抓住了这些人的心理，运过来新一批服装都是带有欧美嘻哈风的补丁式牛仔衣和裤子。 昨天刚到的一火车皮雪鹿的衣服，晚上瓦列夫就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 雷高翰一回来就敲响了童小茜的房间门。 雷奕鸿开门就看见一张大怨种一样的脸，怨怼怼地看着他。 他笑呵呵地拿出钥匙，“隔壁我已经开好了房间，你和维奇今晚住那边。”他又看向维奇，“今晚不用你守门了。” 雷高翰接过钥匙，傲娇地一扬头，跟着维奇走向旁边的房间。 英年早婚的人不适合做朋友。 雷奕鸿这会儿也没时间理他，忙着陪媳妇呢。 关上门洗漱上床搂媳妇睡觉。 是真睡觉。 东南亚国家和华国的时差小，但是和莫市的时差一样有四五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还没倒过来时差。 下午又付出那么大的体力劳动，这会儿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雷奕鸿和八爪鱼一样搂着童小茜，倒头就睡。 童小茜戳戳他的脑袋，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被戳了还不满地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小说里都说当总裁的不是胃病、失眠就是洁癖，可是这家伙睡得比猪都快，还吃嘛嘛香。 到点就喊饿，还拉着她一起吃。 除了有时候像泰迪其他没有不正常的。 洁癖有点，正常程度，没到病态的地步。 总之，还就挺可爱的……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起床，叫上雷高翰和维奇，一起吃了早餐，再去找瓦列夫。 瓦列夫见到两个人挺高兴，立刻上前热情地握握手，“后面易货的话，雪鹿的衣服鞋子能不能多点？” 童小茜笑笑，“这个恐怕有点难，我们还是按照合同上的来吧。” 瓦列夫不死心，“把合同上的易货量减少一些呢？” 童小茜笑着摇摇头，“瓦列夫先生您这是在为难我，现在预定雪鹿服装的非常多，赶不出来的。” 她花了钱发布信息和广告，为雪鹿打响名牌，可不是为了易货用的。 昨天到的那一火车皮服装估计瓦列夫都倒卖给私营商店了，肯定赚了不少。 瓦列夫很失望，后悔当初签的那个合同了。 雷奕鸿把话题岔过去，“我这次来还是要飞机，四架……” 他的话还没说完，瓦列夫眼睛一亮，“可以，我们这次可以用服装易货。” 雷奕鸿摇摇头，“不，我这次打算用货币交易。” “货币交易？”瓦列夫坐回椅子上，“你打算开价多少？” 按照正常价格一架图-154b最少要一千万m币。 雷奕鸿笑了，“我打算以收购废钢铁的名义收购，按照目前国际废钢的价格八十m币一吨。” 瓦列夫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甚至是脸上带着怒气，“这些可都是全新的飞机！” 雷奕鸿忽略他的口气，“如果瓦列夫先生愿意的话，我愿意付一些好处费给你个人。” 瓦列夫犹豫了，他猛吞着口水，这样的话即使不易货他也能赚到好处，甚至更多。 但是他还没这么卖过。 国有资产跳楼大甩卖可不包括飞机。 他的手指不断地敲着桌子。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盘算着，如何将新飞机转换成报废飞机卖掉。 上面还有哪个部门哪个领导需要打点。 雷奕鸿和童小茜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瓦列夫才像是下了狠心一样，“我只能先给你一架飞机，要按照一百m币一吨，但是你要给我二十万m币！” 雷奕鸿点下头，“可以！但是你要帮我搞一份废钢出口的配额。” 罗斯国出口废钢需要配额，既然好处费都给了，配额的事就交给他了。 “可以！”瓦列夫的眼里带了点兴奋，也带了点疯狂。 如果这次能瞒天过海，他下次还可以这么做。 现在有权利的人都在借着私有化的口号疯狂敛财。 但是飞机厂是必保的国家资产。 他只能借着易货来赚钱。 自然不如人家快，能不急么？ 一架飞机差不多重55.5吨。 也就是5500多m币，折合成人民币也不过三万多块。 加上给瓦列夫的红包才二十多万m币。 签完合同，雷奕鸿直接付的现金。 瓦列夫的手都在颤抖。 “明天你来拿配额。” 几个人走出办公室，雷高翰再次被震撼了。 竟然比上次还要便宜！ 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他搓了搓脸，“我等着也去找找有哪些小国家要飞机的。” 这钱简直赚得太容易了！ “可以，你要是能联系到也可以做笔生意。但是飞机当废品卖是大事，他这次要是不东窗事发，下次估计还能以这种方式购买。但是别想着这么点钱就完事了，海关那边也要打点。” 资本论里说的句句真理，只要利润足够大，人就能够践踏一切法律，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去疯狂敛财。 瓦列夫没干过这事，他现在只敢卖这一架，剩下的三架雷奕鸿打算去乌国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再考虑易货的事。 第143章 美丽的广场 第143章 美丽的广场 在毛国解体后，将战斗机、飞机之类的当废品卖也不是件稀奇事。 现在雷奕鸿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了一些。 再过段时间估计这些人胆子会越来越大。 两千年之后还有利用职务之便将退役战机以废金属的名义出售。 才卖了153卢币，按照当时的汇率才折合人民币35块钱。 好处给到位，明面上的价格只是个数字。 估计现在他们唯一不敢卖的就是姆林宫了。 童小茜带着雷奕鸿去看了两家商店。 彼得罗夫已经定下了多家罗斯国本土的食品厂。 之前不愿意供货给国营商店的厂子现在可以进入百货店做厂家直销，利润更大，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仅靠本土的食品厂和一些轻工业厂子是完全不够的，品种太匮乏。 像是罐头厂，生产的都是鱼类罐头。 鲱鱼、鱼籽等等。 肉类很少。 水果的更少。 这一部分就要靠华国的厂家来填充。 超市不用过多的装修，产品都上来就能营业。 自选模式也不是像后世那样完全自选。 现在的罗斯国一半以上的老百姓都挣扎在温饱线上，很容易顺手牵羊。 又没有各种检测仪器和监控，防盗措施没那么全面。 百货商店的内部装修比较耗时，已经加大了人手。 还找了一个专业的罗斯国设计师。 找老毛子干工程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不然会忍不住跳脚骂娘。 建筑工人来了以后先喝点茶，抽根烟，干一会儿再抽根烟喝点茶。 一个楼盖个几年是常态。 不怪后世他们自己都不愿意用本国建筑工干工程，全都找华国的建筑工队。 如果是盖大楼，她高低得从华国找建筑工人。 不过罗斯国的建筑工人慢归慢，质量杠杠的。 所有的楼房和他们的人一样，敦实，抗造，不存在豆腐渣工程，上百年过去质量都没得说。 童小茜把彼得罗夫叫到办公室。 “彼得罗夫经理，务必在八月份之前完工，九月下旬或者十月初要正式开业。” “时间太紧张了……”彼得罗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还有三个月多点的时间。 对于华国来说，改造好一个商店内部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但是对于罗斯国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童小茜看着他笑了笑，“多耽误一天，那些失业的职工们就要多受一天煎熬。早点完工他们也能够尽快上班。” 这句话有pua的嫌疑，但是对于彼得罗夫这种责任心很强，心系老职工的领导来说比什么都好使。 他郑重地点下头，“好，如果他们不能保证期限内完成，我会换成高加索人！” 现在工作难找，那些失业在家的职工们俨然把他当成了一棵救命的稻草。 几乎隔两天就要跑来问问他什么时候开业，有没有什么他们可以做的零活。 看着他们难过，心里也不好受。 高加索人俗称黑毛子，相对野蛮一些，但是干活速度很快，和华人有一拼。 三个人在办公室开了个简短的小会。 雷奕鸿将超市和百货商店的运营模式重新讲了一下。 最大的注意事项就是没有合法通关手续和检疫证明的商品禁止在两个商店内上架。 无论是华国还是其他国家的商品。 现在罗斯国有很多清关公司，帮人走灰色清关，关税是省了，但是没有合法手续，落地后他们又不管，给了警察们检查的借口和机会。 如果这些商品进入商店会连累整个商店关门。 彼得罗夫连连点着头，“我明白。” 他现在也深感身上的担子沉重。 没想到人到中年面临着新的挑战。 瓦列夫当天下午就把废钢铁的出口配额搞到了。 瓦列夫负责确定航线，安排飞行员和技术员，飞行时间在八天后，飞行费用每人每次一百m币。 这一百m币相当于他们好几个月的工资，都争着抢着去。 “海关那边我可以给你推荐海关关长，需要你自己去谈。” 雷奕鸿点头，“明白。” 海关就如同一只巨大的拦路虎，或者说吞金兽更合适。 这么大一架全新的飞机要飞出国境，还是以废钢铁的名义，里面没有猫腻谁也不信。 雷奕鸿找到海关关长办公室，对方都不拐弯，也不说官场的废话，直接开价二十万m币。 现在每天从罗斯国各个海关走私出去的违禁品和军火数不胜数。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被干掉换人执行或者分一杯羹。 雷奕鸿也不废话，当即点钱拿通行文件。 这次t国四架飞机给了一千万m币的定金。 这些定金就足够摆平一切。 雷兴德的马来公司做的代理，也算是担保。 不然的话t国那边是不会放心将一千万m币交给华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外贸公司。 处理好商店的事，陈阳带着尼奥也到了莫市，童小茜准备回国了，雷奕鸿也要去乌国搞飞机。 第二天一早，俩人决定在莫市逛逛。 俩人从穿过来每天就钻钱眼里赚钱了，都没时间出去旅游。 本来是想二人世界的，但是维奇不放心，俩金主呢，他得保证安全。 “我给你们开车，不会打扰到你们。” 车是前两天童小茜在莫市买的，等着她走了就留给维奇，让他去办安保公司的事。 莫市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景点估计也就是红场了，再就是姆林宫外面转转。 现在的姆林宫是不对外参观的。 对于没见过西方建筑或者巴洛克风格建筑的华人来说，每一处老建筑都是打卡的景地。 维奇开着车带两个人去红场。 这里是莫市最古老的广场，“红”有美丽的意思。 用本国人的话来说就是美丽的广场。 相当于华国的天安门广场，面积和天安门没得比。 北面是罗斯国的历史博物馆， 东面是国立百货商场，南部是升天教堂。 西侧是罗斯国的一位领袖墓和姆林宫的红墙以及三座高塔。 姆林宫红墙外是亚历山大花园，里面有一处无名烈士墓。 是为了纪念在冷战时期牺牲的无名烈士们而建。 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墓前有一簇火炬，不灭的火焰从六十年代建成时一直燃烧到现在。 第144章 偶遇熟人 第144章 偶遇熟人 今天是复活节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是罗斯国结婚的旺季。 广场上有三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 穿着白纱的姑娘手捧着一束鲜花挽着新郎走到无名烈士墓前，郑重地放下手里的鲜花。 维奇给两个人讲解，“这是之前毛国留下来的习俗，很多新人在结婚的时候都会去当地的烈士墓献花。或者去家族的墓前祭拜，几乎所有家族中都有在战争中牺牲的烈士。” “他们甚至会在墓地举行婚礼。” 这是毛国留下的一个非常好的优良传统，在大喜的日子来祭奠无名英雄，感谢他们带来今日的和平。 虽说对于现在的混乱局面有点讽刺，但却不影响他们将这一传统一直延续着。 甚至几十年后都在用这种方式纪念着他们心目中的无名英雄们。 雷奕鸿和童小茜下车，打算去拍几张照片。 两个人只拍过一张结婚照的合影，还没有拍过其他照片。 维奇充当摄影师。 至于拍照技术不用担心，维奇作为科勃格特种兵团出来的军人，摄影也是其中的一项训练技能。 除了枪械、格斗，就连最基本的抢救医术都会。 雷奕鸿搂着媳妇，两个人头挨着头拍了好几张照片。 让维奇在镜头后吃了一嘴的狗粮。 雷奕鸿看着那边正在开心歌舞的新人，小声声，“等着忙完这段时间我们也办一次婚礼。再去照相馆拍几张婚纱照。” 童小茜笑了，戳了他一下，“都老夫老妻了，还办婚礼。” 雷奕鸿不满地看看她，“之前那算什么婚礼？根本没我们什么事。” 他们也没参与。 要按时间算，这个世界办婚礼的时候他俩正在挨板砖呢！ “回去正好可以装修新房了，等到夏天就可以搬进去，八九月份吧，好不好？” 见媳妇没回答，他搂着媳妇一阵摇晃，“好不好？好不好？” 童小茜被摇的直迷糊，忍不住笑着拍他一下，“好好说话！” 这人真烦人，每次都来大狗撒娇那一套。 偏偏她又吃这一套…… “等房子装修好，请大家吃个饭。” “好！”雷奕鸿高兴了。 “同志，能帮忙拍个照片吗？”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新娘走过来，拿着相机。 童小茜眼睛一扫，维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起来了，估计被大狗撒娇给吓跑了。 面前的一对新人没带任何亲朋，新娘子头上戴着头纱，身上穿的却不是婚纱，只是一件白色的纱质连衣裙，还有点陈旧。 但是不影响她此时脸上幸福的笑容。 旁边的新郎穿着不太合体的西装，像是借来的，但是脸上幸福的笑却是挡不住的。 童小茜推开雷奕鸿接过相机，“你们想怎么拍？” 新娘听她会说俄语，立刻笑了，“我要在这里拍，还有那里、那里！”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不是莫市的，想多拍几张照片。” “可以！”童小茜拿着相机帮两个人拍照。 两个新人相互拥抱、亲吻，毫不扭捏。 没有亲朋，没有祝福，没有豪华的酒店，一切看起来那么随意。 童小茜帮着两个人拍了很多照片，交还相机的时候说了声，“祝你们幸福。” 新娘笑着和她拥抱一下，“谢谢，也祝你们幸福。” 童小茜从包里拿出几块酒心巧克力，“这是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新娘高兴地又紧紧拥抱了她一下，“非常感谢！这是我们收到的第一份结婚祝福。” 新娘开心地扒开一块巧克力塞到新郎的嘴里，自己也扒开一块塞进嘴里，挥着手和两个人告别。 两个人路过广场一个正在拉小提琴卖艺的人身边。 不知道说了什么，新娘拿出一个硬币放到面前的铁罐子里。 拉小提琴的老人笑着说了什么，给他们拉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新郎新娘在乐曲中跳了一支舞，又在老人的祝福中离开。 童小茜转身挽住雷奕鸿的胳膊，“他们的快乐真简单。” 雷奕鸿握住她的手，“因为他们要求的简单。” 另一边的两对新人已经合在一起喝酒跳舞，相互祝福。 受这几对新人的感染，两个人又召回维奇，给他们又拍了好几张照片。 维奇带两个人去的都是比较繁华的地方。 那些肮脏的窄小街道和乞丐成群的地方都没带他们去。 现在的莫市的繁华街区也远没有之前干净整洁。 垃圾随处可见。 冰棍纸、烟头、酒瓶子、角落的墙上还有尿渍。 维奇最后带着两个人去了火车站，买明天去乌国的火车票。 维奇下车去买车票。 现在火车票也是区别对待，外国人买就贵。 火车站前一片乱糟糟的景象，有身体残疾的毛国人趴在地上乞讨，也有身穿军服的老兵身上别满了勋章在向下车的那些华国倒爷贩卖勋章或者欠欠。 停车的旁边有一家新开的旅行社。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半遮着眼睛，胡子拉碴的，站在那不停地喊着什么。 男人突然甩了一下头发，露出眼睛和脸。 童小茜扒着车窗，拍了拍雷奕鸿，“你看看那是不是陆大鹏？” “谁是陆大鹏？” “那个牛黄小子！” 雷奕鸿“哦”了一下，探过身看了看，“好像是。” 童小茜喊了一声，“陆大鹏！” 那边的胡子男人转头看过来，一下乐了，赶紧走过来，“哎呦，又见面了！” 他又甩了一下头发，拿出两张纸，“你俩要邀请函不？” “保证真的，童叟无欺，都是熟人卖给你们八百人民币一张。” 童小茜笑了，“我们不要，你怎么造成这样了？” 陆大鹏撩了一下他那头快擀毡的头发，“我这也是为了生活么！我现在不做倒爷了，就卖这个邀请函。” “黑下来了？” “黑了！”陆大鹏从兜里又掏出来一个小本子，“不过我花钱搞了一个居住证。能糊弄一下，不行就给钱呗。” “怎么不做倒爷了？” “唉，别提了！”陆大鹏像是抹了一把辛酸泪一样。 “你知道我经历了多惊险的事吗？差点儿没死了！” 第145章 自带倒霉体制 第145章 自带倒霉体制 陆大鹏像是见到亲人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之前惊险经历。 他是在毛国解体前黑下来的，也就是刘玉芬带团的那次。 他脱团跑了以后就去找一个老乡，老乡住的小旅馆里面都是华国倒爷。 老乡每天去市场出摊。 他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包货，卖了以后赚点钱，又上货接着卖。 但是没高兴几天就出事了。 小旅馆离市场有一段距离，倒爷们拿的货又多，就拜托旅馆经理帮他们雇了一辆中巴车。 上车的时候那辆中巴车上的副驾驶坐着一个老毛子，他们也没在意，想着可能是押车的。 结果一开起来，就发现不对劲了。 根本不是往市场去的路。 那个坐在副驾驶的老毛子突然掏出一把枪对着他们。 让他们把钱和货都留下。 开车的老毛子也不停车一路往郊外人少的地方开。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些。 只能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 这还不算完，等着司机停下车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他又挨个把所有人的兜都翻了个遍。 最后把他们赶下车，下车之前还让他们把外面的羽绒服都脱了。 那时候还是冬天差点儿没冻死他们。 幸亏里面有两个会说俄语的，还有几个将钱藏到裤头和鞋里的，他们才得以回到宾馆。 那个经理拒不承认车出事和他有关系。 非说他找来的车是另一辆，他们上错车和他没关系。 陆大鹏的老乡认识批货楼的人，和对方佘了点货，准备干第二次。 结果这次又遇到劫匪了。 他们两个刚走出批货楼，来了一辆车停在他们旁边，将两个人连人带货掳到车上带走。 这回车上的劫匪竟然是几个华国人。 和上次一样让他们交出钱和货。 他老乡急了，想和车上的歹徒拼了。 结果被捅了两刀。 他也被捅了一刀。 后来发现他们只有货没有钱，又揍了他们一顿。 把货留下，俩人被扔到半路了。 要不是遇到两个好心的警察把他们送到医院估计就挂了。 也问了笔录，但是没有下文。 医院对本国人免费，对外国人不免费。 那时候刚解体，收的倒也不高，但是俩人兜比脸还干净，还是批货楼的那个老乡给垫的钱。 陆大鹏说着还抹了把眼泪，脸上顿时一道子一道子的白印。 “太惨了，他们还说我俩是幸运的，有的被掳走了以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后来我还因为护照过期又被抓进去关了一个多月，老毛子警察老凶了，打人，可狠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我把俄语学会了。” “我发现会说俄语的华国人多说两句好话他们就不打了。” 童小茜听了这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同情，确实挺惨。 这孩子自带倒霉体制。 几个月的悲惨经历快赶上人家好几年的了。 “后来我就帮他们卖邀请函，卖出去一张给个二百块……我给你们的这个就是本钱啊，没赚你们的。我穿得邋遢点，那帮劫匪以为我是要饭的，也不劫我了。” 童小茜问，“这样还不打算回国？” 陆大鹏摇着头，“回国不知道干啥，现在帮他们卖邀请函一个月也能赚两千多人民币，比在家强，我现在刚把之前欠的债还完，我得赚点钱，不然没脸回家。” 华国像陆大鹏这种黑在罗斯国的太多了，还有来到这里找蛇头再偷渡到欧美的。 毕竟一个月赚两三千也相当于在国内一年的工资了。 回国时兜里揣着钱，无限风光，谁知道你在国外是吃糠还是咽菜，只知道你赚了大钱。 “你们现在干啥呢？” 童小茜笑笑，“还倒服装呢。” 维奇买完票回来看到陆大鹏，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陆大鹏赶紧让开，满脸陪着笑，“我和他们是朋友……” 维奇没再理他，开门上车，把车票交给雷奕鸿。 陆大鹏看了眼维奇，以为俩人雇了老毛子当司机，一脸佩服地伸伸大拇指，又说了句，“要邀请函过来找我啊！我就在这一片混！” 童小茜和他挥挥手，“差不多就回家吧，没脸总比没命强。” 现在的罗斯国虽说遍地黄金，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发财。 用个迷信的说法就是有人可能和这地方犯克。 来了非但赚不到钱还能赔钱赔命。 陆大鹏傻笑着点头，和她挥手告别。 回到宾馆，两口子请所有人去楼下的中餐厅吃晚餐。 雷高翰现在满脑子都是倒卖飞机的事，已经着了魔了。 这一天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问哪里有需要飞机的。 最多的就是打给他老爸。 “鸿哥，我和我爸说你四十多万买了架飞机，他死活不信。” 雷奕鸿看他一眼，“谁告诉你四十多万？” 雷高翰眨眨眼，“好处费二十万，海关费二十万，再加上废铁钱……” 雷奕鸿笑了，“飞机一天没离开罗斯国，交易没最后完成，都不能算出最终价格。” “哪怕签了合同都有毁约的可能。” 雷高翰挠挠头，“那倒是……” 雷奕鸿觉得老爸这种单蠢的人真的不适合做生意。 他要是老爸，每天就负责吃好玩好就得了，吃不穷喝不穷，做生意没头脑真的受穷。 吃完饭，雷奕鸿和童小茜把维奇叫到房间里。 维奇这些日子一直跟着他们，但是电话没断。 “今晚我的一个战友会过来，明天跟着雷先生一起去乌国。这边我看了一个商店，一万m币就能买下来，面积有八千多平，改造好可以作为安保公司的总部。现在我已经组织了差不多一百人左右，都是科勃格退役或者裁员的特工、特种兵。” 组织人很容易，上千退伍兵都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现在没必要养那么多的人。 雷奕鸿“嗯”了一声，“安保公司的事就交给你负责，对外千万不要透漏老板是谁。” 维奇点头，“明白。” 童小茜从包里拿出五万m币交给维奇。 “需要打通关节的时候再和我说。” 维奇接过钱，表情郑重，“好，我一定把安保公司做好。”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满眼迷茫，已经有了方向，也有了动力。 第146章 高效止疼药 第146章 高效止疼药 维奇离开以后，两口子没马上休息，把之前做的“割韭菜”方案又捋了一下。 这次卖到t国的飞机如果交易成功就会有一大笔m币进账。 在罗斯国做生意m币是必须的货币。 现在连罗斯国自己都对本国货币没有信心。 毛国解体后，罗斯国发行了新货币，和之前的卢币是一比一兑换，但是国际交易方面就完全没得比了。 当初毛国还没解体时，曾经卢币一度高于m币的汇率，在国际上都可以通行。 现在一解体，罗斯国的新货币直接退回本位货币，还一再贬值，m币越多，在交易中越不受限。 两个人的计划就是趁着现在的私有化改革大批收购工厂。 收购工厂也不是盲目的，需要有升值空间，倒手能赚大钱的。 没有专业的m\u0026a团队，也没有风险投资评估人员，这些只能他们自己来做。 意见相左的时候怎么办？ 打一架。 就像现在雷奕鸿被童小茜骑在下面挠痒痒。 自从他的痒痒肉被童小茜发现以后就被拿来专治各种不服。 童小茜坏笑着戳他的腰眼，雷奕鸿笑得要岔气了，最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子底下，“这回该我了！” 他伸手在嘴边哈了一下，童小茜立刻举起双手，笑着喊了一声，“我投降！” 雷奕鸿哪里舍得真动她，捏了捏她的脸，狠狠吻了一下，手也开始游走。 就在渐入佳境的时候，童小茜突然说了句，“我好像……要来大姨妈……” 雷奕鸿的身子一僵，脸顿时黑了。 明天就要和媳妇分开，大姨妈偏偏这个时候造访。 他突然紧张起来，爬起身，“肚子疼不疼？热水袋呢？” 童小茜坐起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热水袋。 大姨妈是两三个月不来一次，来一次要人命。 她的肚子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雷奕鸿赶紧拿了热水袋灌好热水，一个放在她肚子上，一个放在她脚上，“找时间去看看。” 童小茜点点头，王玉梅之前说她宫寒很影响生育，对于生孩子这个事俩人是不着急的。 两个人在一起也有半年了，一直没避孕，也没怀上。 一个二十一，一个才二十三，钱没赚够，二人世界也没过够。 但是每次痛经真的能要了童小茜半条命，一到这时候就浑身冰凉。 她一直没着急去看，是想等着去找童奶奶时再看。 她依稀记得童奶奶说过年轻时有个很厉害的老中医和她关系很好。 这会儿俩人也没心思闹了，童小茜搂着热水袋窝成大虾米一样躺着。 雷奕鸿在后面搂着她给她揉肚子，“要不然把航程改一下？” 童小茜摇摇头，“没事，睡一宿觉就好了。” 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改了航线。 这次她不是直接回家，要先去把飞机送到q市。 两架飞机同时飞q市，算是一次性完成和q市机场的订单。 这也是和瓦列夫商量过的，他之前收了二十万，也变得好说话，同意第二次交货的时候一次性发两架飞机。 所以明天她不飞也得飞。 她揉了揉肚子，想想即将到手的一亿两千万，再想想大姨妈的痛，瞬间就觉得都不是事了。 一晚上，童小茜都紧紧靠着雷奕鸿，这时候是她最粘人的时候，雷奕鸿身上又很暖，大火炉一样。 雷奕鸿也不敢动，更不敢去冲凉水澡，怕凉气冲得她更难受。 他现在也挺难受…… 童小茜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雷奕鸿送童小茜和陈阳去机场。 登机前，雷奕鸿用力抱了抱她，“路上小心，飞机交易结束我们先去看病。” 童小茜点点头，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现在的止疼药是一亿两千万！” 雷奕鸿笑了，财迷和吃货都好打发，有钱有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飞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只有童小茜和陈阳。 要飞行八个小时，飞机上没有外人，她也不要形象了，直接脱了鞋躺着。 长途飞机可比长途火车难受多了，还不能在飞机上随便逛。 路上遇到气流一阵颠簸，差点儿把童小茜从座位上颠到地上，幸亏系着安全带。 陈阳吓得龇牙咧嘴地双手紧抓着扶手，后背紧贴着座位。 飞机上配备了一个空姐，为几个人准备午餐。 吃的是童小茜花钱，由机场准备。 规矩很多。 她和陈阳吃什么无所谓。 机长、副机长和机械师不能随便吃。 正副机长还不能吃同样的食物，并且要岔开时间吃。 防止食物有问题，正副机长同时中招，就没人驾驶飞机了。 飞机到达q市机场是华国时间下午四点多。 两边交货，华国方面的机械师验机。 童小茜忍着肚子痛去财务室结账，支票一到手她觉得自己立刻支棱起来了。 机场的领导安排了大餐招待所有机组人员。 接待过一次罗斯国的人已经有经验了。 华国人在尽地主之谊时绝对不含糊。 在机场的餐厅里安排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西湖醋鱼、肉圆、烧鳗鱼、红糖麻糍、牛肉羹、东坡肉…… 还每个人给了一条烟。 看得这些老毛子眉开眼笑的。 桌子上还摆着好几种酒，白酒、葡萄酒、果酒、啤酒，随便喝。 一个机长不停伸着大拇指，“华国人，好同志，好兄弟！” 机长领导知道这些老毛子能喝酒，还特意找了两个能喝酒的工作人员陪着。 很多人都觉得南方人不如北方人能喝酒，那绝对是谣传。 这两个陪着喝酒的人绝对一口一个老毛子，给这些老毛子喝的直喊“哈拉少”。 两个空姐也毫不示弱，扶着酒瓶子喝高兴了开始高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童小茜找了餐厅的经理，要了一壶加了红糖和姜丝的黄酒。 热乎乎的黄酒下肚还挺舒坦的，对于她这种因为宫寒而血淤的人来说很受用。 好吃好喝好招待，第二天工作时机长和机械师们格外认真。 q市的机场还未正式启动，童小茜和陈阳坐火车去沪市，从沪市坐飞机回省城。 再从省城回到来宾市。 这一路颠颠簸簸的，总算晃悠到家了。 第147章 误区 第147章 误区 童小茜一回到办公室，公司的人就开始排着队来找她汇报工作。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热水袋，闭眼听着。 贸易公司的经理薛远拿着本子一板一眼认真汇报着。 “蓝山食品厂、城南酒厂等五个厂家的销售人员都在宾馆等着想要和你面谈一下。” “宁乡塑料制品厂来电话说由于原材料上涨下一批的产品价格上要提至少5%。” “苍镇糖果厂的合同已经签了，他们厂没有出口资格，将出口权交由我们代理。” …… 童小茜听的要打哈欠了。 等着薛远汇报完她打起精神，“晚上请那几个厂家一起吃饭，聊一下进驻超市的事。塑料厂那个，5%太高了，先晾一晾他，再问问其他厂的价格……” 薛远离开就是老丁汇报。 “工厂那边五一动工，问你要不要搞个开工仪式。” “市场里的柜台现在将雪鹿的牌子全撤了，批发的全是新注册的尼雅。” “雪鹿的订单现在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工厂那边是不是需要再增加一些人手？” 雪鹿经过这段时间在罗斯国的各种媒体声明，再加上新款都被倒卖到私营商店，现在人气暴涨。 款式都是现在时下最流行的欧美风，那些私营商店的商户都开始主动订货。 现在雪鹿只批发给门店，无形中提升了档次。 尼雅是随便注册的小牌子，做大众款的。 卖的没以前的雪鹿火爆，但是七个柜台一个月也能入账百八十万的。 本来童小茜是打算把这七个柜台转让出去。 王玉梅舍不得，主动要求她来管理这些柜台。 毕竟一年也是上千万的收入。 老丁汇报完就是李姨。 最后雷家两口子。 雷万强现在跟着薛远学习打理公司，是公司的副经理。 才四十多岁的年纪，正当年呢。 也能处理点业务了。 每天抱着《俄语自学》学的认真。 王玉梅拉着童小茜的手不停地摸着她的脑袋，“又来事了？是不是肚子疼？” “这脸白的，和纸一样……” 把她心疼的要命。 童小茜顺势躺在她怀里。 王玉梅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那死小子就这么让你回来了？也不知道心疼媳妇！你等着他回来的！” 童小茜笑了，“妈，他在我也止不了疼，再说那边的工作也耽误不得。” 王玉梅叹口气，“妈也不懂，要不然还能帮你们分担点。” “妈，你现在把几个柜台管理的很好，不用操心别的事了。” 王玉梅摸摸她的脸，“晚上想吃啥，妈去给你做。” 童小茜抓着她的手握了握，“妈，晚上要和来的客户一起吃饭，你不用忙活了。” 穿到这以后最让童小茜感觉开心的不是赚钱，而是感受到了另一种亲情。 那种被爸爸妈妈呵护的幸福感。 就像现在她可以躺在王玉梅的怀里撒娇，感觉自己是个有爸有妈的孩子。 这和在童奶奶怀里撒娇是不一样的。 王玉梅听到她的话着急了，“不能换一天？” “人家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王玉梅眼睛一瞪，看向雷万强，“今晚你陪小丫去！不是总惦记和村里那些人喝一杯吗？今晚跟着去喝，再好好学学怎么做生意，要不然啥也帮不上。” 雷万强不停点着头，“去，我肯定去！” 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他也跟着着急。 走的时候王玉梅还不放心地嘱咐着，“小丫，要是感觉难受就早点回来，妈给你烧好热水回来烫烫脚。” “我知道了，妈。”童小茜上前抱了抱她，带着一群人去饭店。 同行的还有老丁、陈阳和薛远，以及雷万民。 雷万民也想让自己的酒进超市，正好今晚去听听咋回事。 饭店是薛远定的，是目前来宾市最好的大饭店。 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厂家的销售经理。 寒暄过后，童小茜拿出一沓材料，“这些是罗斯国那边的食品质量执行标准，你们看一下。” “如果想要进超市就必须按照这个标准来。” 一个酒厂的经理看了一下酒类的执行标准，立刻急了，“这和我们的标准也差太多了！童经理，按照我们的标准也没问题吧？之前我们厂给罗斯国的一个贸易公司发过货。” 童小茜又拿出几份报纸，是她从罗斯国带回来的，“这些报纸上的内容让薛经理给你们翻译一下。” 她随手拿起一份《信息报》，“上面将华国的酒列为有害危险品，一些州或者市已经颁发了关于临时禁止出售华国酒类的命令。这上面刊登了，罗斯国的某家公司经过法院裁决，销毁了二十万吨从华国进口的白酒，因为乙醚、杂醇油、甲醇都大大高于罗斯国的执行标准！” “罗斯国酒类的执行标准是延续之前毛国的标准，华国酒类中的乙醚、杂醇油、甲醇以及有害物质超过罗斯国的28-50倍，他们认为会造成肝脏的损伤。” “如果要走海关大批运输，这些酒类按照现在的标准肯定会被没收或者销毁，即使你给了好处费进入到商超里，也会经常有质检人员上门抽检，不要觉得现在罗斯国腐败成风，给点钱就什么都好使，你给的起一次次的好处费，商品的成本就无限增加，你的利润在哪里？” “罗斯国的超市在验收产品时也是要按照罗斯国的标准来执行，不达标的产品不会准许进入，也不会上架。” “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法律和准则，想要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赚钱就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实际上按照罗斯国的标准来制酒，在成本上还会减少，也不是坏事。” 现在华国人的很多误区就在于毛国人很好骗，毛国的海关给钱就什么都好使了。 但是却忽略了一点，毛国作为曾经的强国，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 别管内部怎么乱，绝不允许外国人来践踏他们的子民，把他们当傻子耍。 食品安全和假冒伪劣是他们最不容忽视的。 其他物资过关时可能勒点钱就让你过去了。 但是遇到这种的交再多罚款都无济于事。 第148章 认钱不认人 第148章 认钱不认人 几个厂家的人都各自看着桌子上的食品安全标准，小声议论着。 雷万民先表态，“我打算进商超，严格按照这个标准来。” 他申请办了个小酒厂，就为了进商超做准备呢。 现在罗斯国把华国的酒作为危险品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不止是华国的酒类各种物质超标。 他们本国的一些黑心商人也在祸害自己人。 进口的工业酒精加工一下就打着华国酒的名义卖。 那些酒鬼们是有酒就行。 黑心商人们则是有钱赚就行。 反正华国产品也不差再背一次黑锅了。 那几个食品厂家的人有点打退堂鼓了，没想到出口食品这么多事。 童小茜看出来他们的意思，拿起茶喝了一口。 “无论出口到任何一个国家，都要遵守对方国家的食品安全法。华国的很多食品出口和内销的标准都不一样。” “罗斯国的商超也不会只有这一个，陆续还会有更多，现在他们的物资匮乏，正是赚钱的时候，想不想赚这笔钱看你们自己。” 后世就常有人说一句话，华国人就糊弄自己人，看他们出口的那些产品哪样都比内销的好。 不好也出不去啊！ 地沟油敢出口吗？ 就是按照他国的标准人家都心里存疑。 很多商家都是自作聪明的自己把自己毁了。 搞的很多外国人觉得华国不止造假，食品也都是能吃死人的。 华国人的身体素质绝对嘎嘎滴，各种科技与狠活，吃到肚子里还照样活蹦乱跳。 现在想进超市和百货店的厂家不少。 其他的日用品和服装类只要不是三无产品，保证质量都没啥问题。 唯独食品这一块符合要求的不多。 偏偏这一块又是需求量最大的。 除了酒就是各种糖类。 华国糖类的出口标准也严重不符合。 童小茜在这方面卡的又非常严格。 反正她不着急，大不了延后开业。 泱泱大国，厂家何止千千万，总有愿意合作的厂家。 生意不管能不能谈成，酒得招待好了。 薛远和陈阳都挺能喝的，当初也是国营单位跑供销的，酒量非常可以。 另一边的雷奕鸿已经带着雷高翰到了乌国的首都基市。 还带了三个保镖。 维奇不放心也跟来了，带上之前他找来的那个战友。 他对尼奥的评价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乌国太乱，他怕这个愣小子把金主爸爸搞丢了。 雷高翰这回也不敢穿得那么潮了，搞了套西装穿着。 维奇等人也是穿的西装，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一下火车，出站的时候一片乱糟糟，有扛着大包上货回来的乌国倒爷，也有华国倒爷。 有贼眉鼠眼想要偷点的三只手。 还有拎着酒瓶子一边喝一边摇摇晃晃出站的。 雷奕鸿带着人出了火车站。 身后跟着三个高大的老毛子，那些想要欠欠的人和扒手们都不敢靠近。 站外有开着私家车当黑车的，也有出租车，还有跑上来问要去哪的。 马路上几个街头混混明目张胆地挨个摊位和出租车在收着保护费。 所到之处都是敢怒不敢言。 到乌国的华国倒爷相对少一些，来这里倒卖军火的是最多的。 一个人挤上来，“你们要去哪里？我的是面包车，宽敞，要坐吗？” 维奇问，“去储备局多少钱？” “两百格币！m币也可以，五m币！” 毛国解体后，乌国也发行了新货币，格币，但是也在贬值。 m币是所有人都在追捧的货币。 他们一共五个人，坐轿车太挤了，面包车刚好。 几个人没再讲价，坐上面包车。 上车司机就开始聊天一样打听，“你们是华国来做生意的？” 车上一片静寂，没人回答。 司机从后视镜看向几个人，闭上嘴巴不敢再询问。 到了储备局门口，几个人没有立刻下车，不需要提前找认识人。 即使找认识人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现在都是认钱不认人。 维奇和门口站岗的士兵聊了一会儿，给他五m币，那个士兵立刻跑去门卫室打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走出来。 维奇又给了他十m币，“我的老板是华国来的，想找物资储备司的司长谈笔生意。麻烦帮忙请示一下。” 那人看了一眼十m币没有接，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维奇把十m币收起来，又掏出五十m币递给他。 那人接过钱，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稍等。” 他走进办公大楼，没一会儿把维奇领到门卫，把里面值班的人打发出去，他也出去。 电话一响，维奇接起来，那边询问要做什么买卖。 对方一听说要购买飞机，先是沉默一下，接着说了一个地址。 维奇上车和雷奕鸿汇报。 雷奕鸿点下头，“先找个宾馆住，晚上过去。” 司机把几个人拉到最豪华的酒店。 豪华酒店的安全系数还是非常高的，住的人非富即贵。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类似于会所的地方。 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二层餐厅，一楼也确实很普通。 二楼则是一间间包房。 每个包房都很大，装修的豪华至极，里面有沙发，有长长的桌子。 约定的时间过去半个小时了，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乌国人才走进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西装男。 那人进来看看雷奕鸿和雷高翰，又看看他身后站着的三个人，笑了笑，“我是齐克，不知道华国来的朋友想做什么生意？” 雷奕鸿和他握握手，“雷欧，我想买客机图-154b，三架。” 齐克挑了挑眉毛，“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就是一千万m币一架。” 雷奕鸿笑笑，“我们不着急谈价格，奇克先生应该还没吃饭吧？” 既然约在这里肯定就是要喝点吃点了。 不止华国有酒桌文化，前毛国也有的。 这些解体国自然也都延续之前的习俗。 遇到爱喝酒的老毛子，酒桌上喝不高兴了，还有可能生意不谈了。 齐克也没客气，招呼那两个跟他来的人坐下，“大家一起坐下吃吧。” 雷奕鸿也让维奇三个人坐下。 雷高翰有些担心，小声说：“这帮老毛子喝酒可厉害着呢！你行不行啊？” 雷奕鸿不满地看他一眼，“怎么不行？我能喝倒这一桌人信吗？” 第149章 宰冤大头 第149章 宰冤大头 雷高翰投给他一个“你吹牛”的眼神。 雷奕鸿也没和他解释。 服务员进来，齐克点了一份套餐，又点了好几瓶人头马xo。 除了那些人头马，又进来两个服务员推着小车，开始往桌子上端菜。 芝士澳洲牛排、烤鸡、龙虾煎蛋饼、鱼子酱、每人还有一碗黑松露奶油浓汤。 食材一看就是空运来的。 也有可能是用军火换来的。 毛国解体后，各国权贵最向往的就是西方式的奢靡生活，以吃到纯正的西式贵族西餐为荣。 这里就像是个销金窟，招待的都是那些军火商、权贵、黑老大们。 乌国寡头们的富有程度比罗斯国的有过之无不及。 后世的乌国有两件事最着名。 一是军火走私大国，二就是“欧洲最为贫穷的国家，却拥有着世界上最多的亿万富豪”。 这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一位名人说的。 雷高翰小声说：“用东北话来说这是不是要宰冤大头？” 生意还没开始谈呢，先宰一顿。 雷奕鸿低头笑一笑没说话。 生意场上这种事很常见。 买卖不成仁义在，请客送礼是每家公司一项必要的支出。 服务员打开人头马，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齐克拿起杯向雷奕鸿示意一下，然后……一口干了！ 品酒是不存在的。 战斗民族你想让他们优雅的拿着高脚杯晃一晃，细细品一品或者小口喝有点难。 豪放的喝酒方式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乌国和罗斯国是两个民族，但是之前境内有很多罗斯国的人，基本已经同化了。 雷高翰看着雷奕鸿也同样举起杯干掉，干完以后面色如常。 再看看其他人无一不是一口闷。 这人头马让他们喝糟践了！ 当是二锅头呢！ 几个保镖是酒就行，何况还是这么好的酒，但是没人敢贪杯。 雷高翰看着那一杯酒有点眼晕，硬着头皮端起杯，小声问，“我也要干掉吗？” “你随意吧。”雷奕鸿抬头看向齐克，“我这位朋友没什么酒量。” 齐克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 雷奕鸿本来对那碗黑松露蘑菇汤还抱有一丝期待。 尝过之后，只能说一般般。 不是顶级的黑松露。 但是目前应该算是句能吃到的最好品质了，等着他要带媳妇来吃。 齐克好像也不着急谈事情，酒是一杯杯的倒。 雷奕鸿也一杯杯地陪着，喝完脸不红心不跳的，喝得齐克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 雷高翰看得是是胆战心惊的，且不说这一瓶瓶的人头马价格多少钱，当凉水喝人怎么受得了？ 他不禁偷眼看着雷奕鸿，这家伙真把酒喝肚子里了？ 啥体质啊？ 对面的齐克已经喝到红鼻头了，而且双眼迷离，结果旁边这位感觉酒没喝到自己肚子一样，啥事没有。 齐克虽然好酒，但是也知道这次来是谈正事的，喝到差不多了，朝两边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站起身离开。 维奇担心地看看雷奕鸿，雷奕鸿轻点下头，他才带着两个保镖离开。 雷高翰知道齐克要清场，他低头小声问，“你没事吧？” 雷奕鸿摇摇头，“没事。” 几个人全部出去，包括服务员。 齐克笑咪咪地看着雷奕鸿，“朋友你想怎么购买飞机？” 雷奕鸿笑笑，“废旧钢铁的名义如何？” 齐克听了脸上只是浮起淡淡的笑，没有像瓦列夫那么激动。 举起酒杯又向着雷奕鸿示意一下。 再次干掉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一百二十万m币一架，不包税，我会帮你打通海关。” 雷奕鸿放下酒杯垂下眼皮，“八十万！” 齐克摇着头，“nonono，一百万！” “成交！” 齐克拿起酒瓶又给雷奕鸿倒了一杯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明晚还是这个时间到这里，我们签约。” 雷奕鸿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言为定！” 一共点了五瓶xo，还剩下一瓶，齐克直接带走了。 消费自然算在雷奕鸿的头上。 一顿饭花了六千多m币。 最大的亮点就是贵！ 这地方肯定没人敢赖账，除非活腻歪了，老板绝对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存在。 出门，齐克带着两个人坐车走了。 雷高翰等着人走了小声问，“谈成了吗？” 雷奕鸿点头，也没瞒着他，“谈成了。一百万m币，不包税，但是帮忙打通海关。” 这也算是乌国的一条龙服务。 那些军火商买的多的还能包邮。 举国上下一条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没个不成功，别管好事还是坏事。 雷高翰眨着眼，“比罗斯国贵呢……” 但是价格依然便宜到家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马路上喝酒的、站街的，各路妖魔鬼怪全都出来了。 几辆敞篷车前后追逐着呼啸而过，每辆车上面都坐着好几个人，男的穿着时髦怪异的朋克服，女的穿着性感清凉，裙子短的一弯腰就能露底。 车上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还有人抡着衣服喝着酒唱着歌，不停地扭跳着，发出阵阵尖叫和笑声。 都是一帮醉生梦死的混混。 看到这样的车过来，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全都向两边避让。 路边还有喝多了打起来的。 尼奥拦下一辆面包车，前挡风玻璃处放着一张纸盒，上面写着“出租”两个字。 拉开车门，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老毛子。 现在乱，出租车上有个押车的人也不稀奇。 几个人上车，司机问去哪里。 维奇回答，“莱温斯基酒店。” 司机没再说话，发动车子。 前毛国发达，路灯要比华国普及的多。 会所离着酒店的距离不算近，但是基市也没多大，相当于两个来宾市。 来的时候差不多开了十五分钟左右。 车门一拉上，还没开出多远，副驾驶的人突然将手伸进怀里，还没等有下一步动作，就听见齐刷刷的枪上膛的声音。 尼奥伸出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枪重重拍了拍他的脸，“老实点！” 副驾驶座的人身子僵硬着，手就插在怀里一动不敢动。 司机拼命吞咽着口水，不停地看着倒后镜，三支枪齐齐地对准两个人的头。 维奇冷着脸说了句，“走坦斯基大街！” 第150章 雷奶奶的身世 第150章 雷奶奶的身世 车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司机赶紧调转车头向另一条路开。 雷奕鸿面不改色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雷高翰在旁边已经抖成筛子了。 一言不合就亮家伙，暴利和风险并存啊！ 司机按照维奇指示的路线规规矩矩地走。 到了酒店门口，雷奕鸿和雷高翰先下车，雷高翰紧紧抓着雷奕鸿的胳膊，腿有点发软…… 维奇等人下了车，枪还对着两个人。 司机一脚油门就跑没影了。 雷奕鸿架着雷高翰往酒店走。 门口有两个穿着齐p小短裙的漂亮女郎不断和两个人抛着媚眼。 这些毛子大妞最喜欢华国男人。 因为人傻钱多，易勾引。 但是对于男德满分的雷奕鸿来说无异于给瞎子抛媚眼。 他要真敢干点啥出格的事媳妇得废了他，离大谱都得咬死他。 每次回去都要龇着牙围着他转好几个圈。 所以别说女人，母狗都离得远远的。 至于雷高翰这个没开窍的货这会儿腿软着呢。 回到房间，雷奕鸿拍拍他，“刺激吗？” 雷高翰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刺激！” 太刺激了！ 他突然站起身往雷奕鸿脸边凑过去，还提着鼻子闻了闻。 雷奕鸿一把将他的脸按到一边去，“什么毛病？” “那些酒你真的喝了？” 一共五瓶xo，喝了四瓶，每瓶700毫升，相当于普通白酒的五六瓶。 他们几个人也就一人喝了一高脚杯，剩下的两瓶多都是雷奕鸿和齐克两个人喝的。 走的时候齐克已经需要扶墙了。 结果这人跟没喝一样。 雷奕鸿“嗯”了一声。 雷高翰瞪着眼睛伸出大拇指，“牛！” 他现在不觉得雷奕鸿说的喝倒一屋子人是吹牛了。 雷奕鸿转过身嘴角扬了扬。 他就是酒量再好也不会真的和齐克拼酒。 就第一杯沾了点酒，其余的全进了乾坤袋。 男人在外也得保护好自己。 更何况在兵荒马乱的国度。 晚上休息时，维奇三个人是屋里一个，外面两个。 酒店的安保好也不能放松警惕。 第二天的晚上，还是老时间老地点。 齐克又带了一个人过来，海关的司长。 雷奕鸿只支付了一百万，剩下的两百万什么时候起飞什么时候支付。 齐克又毫不客气地宰了雷奕鸿一顿，这次换成马爹利xo了。 点了六瓶。 又消费七千多m币。 那个司长比齐克能喝多了，让雷奕鸿一次喝服了。 这些人不白请，将来都有可能用得上。 平时想请都请不到。 至于说他们会不会倒台？ 可能性极低。 乌国的很多权贵本身就是寡头。 罗斯国也一样，乱了那么多年，波及到的人成千上万，最后真正处置的有几个？ 雷奕鸿在乌国待了一个星期，确定好航线，和罗斯国的飞机前后脚到达t国。 乌国的三架客机加上税费、人工费、油费差不多四百万m币。 合同上的价格是按照150m币一吨的收购价格。 罗斯国这边就没这么顺利了。 瓦列夫临时加价。 这也是在雷奕鸿意料之内的。 因为那二十万他打点完就不剩什么了。 他自己不能白忙活，只能从雷奕鸿身上抠出来。 至于说合同，那玩意儿签和没签没什么区别。 按照合同履行，飞机都出不了罗斯国。 最后雷奕鸿又追加了二十万m币。 雷奕鸿还顺便在罗斯国选了一块地盖别墅。 罗斯国现在还鼓励私人盖房子，目的就是将房价炒起来。 江城的工厂已经开始动工了。 童小茜还特意跑了一趟江城的电视机厂。 深市的康康公司刚刚将加工厂建在江城，和原来的老电视机厂兼并。 她要去招商。 罗斯国不止轻工业产品匮乏，家用电器也完犊子。 冰箱、彩电、各种收录机的水平，还都停留在七八十年代。 华国这几年不断的高速发展，家用电器这方面的产能已经开始过剩。 百货商店和超市自然是品种越齐全越好。 雷奕鸿是在半个月以后回来的。 正好雷兴德带着太太要回花城。 房地产开发只是他其中一个生意，他不可能一直在来宾市待着。 这次过来也是动工仪式，来宾市的记者要来一次报道。 毕竟是第一次有华侨来投资。 吃饭时，童小茜坐在于静怡的身边。 于静怡还是温温柔柔的，举止优雅。 那边雷奕鸿和雷兴德在聊生意上的事，这边童小茜也没闲着。 “雷太太祖上是什么时候去的马来？” 于静怡想了想，“应该是上个世纪末。” 童小茜笑着问，“在内地还有挺多亲戚吧？” 于静怡也笑着点点头，“还有一些家族里的亲戚，很多都不认识。之前也陪着父母来祭过祖。” “雷太太家里兄弟姐妹应该也挺多的吧？那个年代都是好几个兄弟，不像现在都讲究计划生育了，只能生一个。” “我有两个哥哥，还有两个姐姐……”于静怡突然叹口气，“我好像还其他的哥哥和姐姐……” “他们现在不在了吗？” 于静怡摇摇头，“不知道……” “其实我不是我父母亲亲生的，是他们捡来的。” 于静怡像是陷入了回忆，“你知道五六十年代的逃港潮吗？那时候国内闹饥荒，大批的难民逃到港城。” “我才五六岁，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只记得很饿很饿，跟着全家人逃荒。怎么到的港城已经不记得了。” “好像有大批的警察……我养父母当时已经在马来扎根，遇到我那次是养父在港城做生意。” “我养父说当时他在大批的难民里一眼就看到我了，瘦的满脸只看到眼睛，一直在哭，还发着高烧，说我很像他刚刚失去的小女儿，养母那时正好因为小女儿生病死了每天难过的吃不下饭。他把我放在运货的船里又偷渡到马来。” 童小茜又问，“你的养父没看到你的父母或者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养父说，当时我身边没有大人……周围的难民也说不清我的家人去了哪里，当时偷渡去港城的船上只有我自己，下船的时候就跟着大家一起跑。” 第151章 去找童奶奶 第151章 去找童奶奶 于静怡那时年纪小，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记忆少的可怜。 甚至一度不会说话。 有些事情还是后来长大了家里人和她说的。 养父母待她很好，也没人强迫她想起那段回忆。 逃港潮是从建国后到改革开放前一直持续的偷渡事件。 电视剧《历史转折》里有一段情节就是参照这个背景演绎的。 那时的深市还叫宝安县，和港城搭界。 港城的农民一天赚内地人一个月的工资。 巨大的差异自然引得大批农民想要偷渡过去。 五六十年代的港城缺乏劳动力，只要过去了具有劳动力的人都会安排工作并发放身份证明。 那一时期偷渡过去的农民、知青、甚至干部达几十万之多。 像是着名的作家倪x，乐坛教父罗x都是偷渡过去的。 这个年代港城排名前百的富豪得有近一半都是偷渡过去的内地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几十年后，大批的港人又开始在内地置业定居。 童小茜又和于静怡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吃完饭，夫妻俩将一家三口送回宾馆。 天气渐暖，两个人也不着急回家，一起去了新房。 三室一厅的房子，一间做书房，一间做卧房，还有一间做儿童房。 房间里已经铺好了地砖和实木地板，门窗也都换了新的。 这年代装修墙面最喜欢粘各种各样的壁纸。 童小茜没有选择壁纸，现在的壁纸都不防水，不好清理，想要换的时候还怪麻烦的。 满屋刷大白，再刮个瓷，看着还干净。 新房已经铺好地砖和地板了。 他们这次来是放家具和家电的。 都是雷奕鸿出差时买的，这几次出国每次都不会空手，全都装在乾坤袋里带回来。 雷大少爷选的家具都是简洁的款式，是童小茜喜欢的。 越简单越不过时。 看着材质和做工都不是便宜货。 特别是……床！ 现在住的房子里买的床也不便宜，童小茜本来打算这边新房装修好了把那张床搬过来。 结果被某人嫌弃了，强烈要求换床。 说那个床会响影响他发挥…… 这回的床是雷奕鸿千挑万选出来的。 还配了一个昂贵的床垫，海丝腾的。 童小茜作为一届平民百姓，还是在八卦新闻里知道这个床垫品牌名的。 倒退三十多年，这个品牌依旧是贵族的象征。 雷奕鸿搂着媳妇躺在床上。 “媳妇，这个床你觉得咋样？” 童小茜躺在上面，认真地点点头，“不错，确实得劲！” 她又随口说了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换老公也不换床垫的奢侈品牌……” 雷奕鸿扑棱一下坐起身，脸一下黑了，“什么叫换老公也不换床垫？” 童小茜一看这人马上要撒泼打滚，连忙抬手揉揉他的脸，亲了一下，“床垫再好哪有老公好？” 雷奕鸿压住要上扬的嘴角，又凑过去亲了一下，“等着我们试试这个床好不好用，不好用再换！” 他又贱兮兮地在媳妇颈间蹭了蹭，“看看能不能缓解你的腰疼……” 童小茜笑着瞟了他一眼，没正经的。 雷奕鸿挑着眉笑的和即将要偷腥的猫。 和媳妇哪来那么多一本正经？ 他拉着童小茜下床，将自己大采购回来的东西摆了一屋子。 什么沙发、衣柜、书柜、电视柜、双卡录音机、录像机、冰箱彩电都齐全了。 洗衣机还是现在少见的单缸全自动洗衣机。 收录机是放完磁带能自动翻面的。 全是目前最新型的家电。 还有他采购回来的各种艺术摆件。 屋子一下满了。 有家的感觉了。 雷奕鸿一把将媳妇搂进怀里，“明天找工人上来搬一下，摆好位置，那颗象牙我找了马来的一个牙雕华人师傅，估计要刻一年的时间才能完工。” “走，我们把爸妈那屋也摆一下。” 两个人去了隔壁，这个屋子小一些，给老人住在装修上也没马虎。 家具是黄花梨的，床垫子也和他们的一样。 家用电器一样不少。 两口子收拾完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将窗子打开，通通风，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入住了。 从新房走到现在住的集资楼要十多分钟，两个人挽着手慢慢往家走。 现在来宾市路灯多了很多，都是天安门退役的路灯。 路上跑的出租车是京城大吉普，非正规出租车不让上路了，特别是那些拖拉机、摩的，太影响边境开发区的形象。 起价十块。 堪比一线大城市。 还有自己的升旗班，每天和天安门同步升旗。 回到家，趁着雷奕鸿洗澡的时候，童小茜收拾一下行李。 明天两个人要去燕市找童奶奶。 现在还不是市，只是京城边上的小镇。 先坐火车到省城，再坐飞机去京城。 现在从京市到燕镇的直达公交车还没有开通。 要坐火车去。 燕镇刚刚建立了开发区，改革开放后很多国企或高校开始向大城市回迁。 京城作为首都是最佳选择，但首都实在获批难度太高，于是有人把目光投向了燕镇这个紧邻京城的小镇。 这里要比七八十年代繁荣了不少，但依然和两个人印象中的那个城市相差甚远。 两个人走出破旧的火车站时有一瞬间的迷茫。 童奶奶住的地方是化工厂的家属宿舍。 两个人坐了一个蹦蹦车。 燕镇现在到处都是土路，蹦蹦车行驶在马路上是真的一走三蹦，给童小茜颠的屁股都疼。 化工厂的位置，后世是郊区，现在就是村子，道路极其难走。 燕镇也不算大，蹦蹦车跑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化工厂的家属宿舍楼。 一栋红砖的四层小楼。 这个楼建在七十年代，现在才过去不到二十年，还不是印象中的老破小。 在一片平房中还显得格外突出。 看着眼前矗立的小红楼，童小茜眼圈红了，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要见到年轻时的童奶奶，她莫名有些紧张。 雷奕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别紧张，我们去打听一下。” 刚好楼里走出一个人，童小茜上前拦住。 “同志，你们这是不是有个中医大夫姓叶？” 第152章 童年的记忆 第152章 童年的记忆 “哦，你找叶大夫啊，你看见那个小二楼了吗？”那人指着不远处，“那是我们厂的职工医院，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班呢。” “好，谢谢！” 小二楼也是红砖的，墙上写着一个个关于独生子女的标语。 “一对夫妇一个孩，少生优育为四化”。 “计划生育，功在当代，利在后世”。 说是医院，其实很小，和诊所差不多。 化工厂本来也没多少人。 改革开放以后效益也不好，医院现在不止给职工看病，也对外开放，附近的村民也都到这里看病。 一走进医院就闻到呛鼻子的来苏水味。 里面科室很少，都是以中医为主。 正对大门的墙壁上贴着医生护士的照片，人数很少，看着也就十几个人。 童小茜的眼睛扫到推拿正骨按摩科，上面只有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就是中年版的童奶奶，上写名字童铁英。 雷奕鸿也看到照片了，有一瞬间的晃神，“和我奶奶年轻时候确实有点像。” 难道奶奶真的和童奶奶有什么关系？ 童小茜挂了号，找到叶大夫，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奇大夫。 童奶奶常常提起他，说他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甚至有京城的大医院想要他过去上班，他全都拒绝了，一直待在燕镇。 五十多岁的年纪，两鬓有些斑白，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眼镜，面目慈祥。 童小茜坐下，叶大夫看看她，放下手里的报纸温和地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痛经，两三个月来一次，每次来的时候手脚冰凉，肚子痛，严重时疼到吐。” 童小茜把手伸过去，叶大夫搭上她的脉搏，闭着眼睛号了一会儿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 “宫寒很严重，寒凝血瘀，不通则痛，应该还伴随腰痛，胃痛？” 童小茜点头，“对。” 之前王玉梅带她去看过很多中医，说的症状基本都是一样的。 说的都对，开的药管不管用就不好说了。 病因说得准，不等于就能看好，关键在于大夫如何配药。 “结婚多久了？ “马上一年了，一直没怀孕。” 叶大夫略一沉思，开始在药方上沙沙地写着，“这个方子先吃七天，七天以后再来诊一次。” “好，谢谢叶大夫。” 现在的老中医不管看的准不准都会本着良心把药量开足了。 中药材也大多是野生的，药效也足。 童小茜没有马上离开，把雷奕鸿也拉过来，“叶大夫，您给我爱人也看一下吧。他之前病的很严重，跑了好多家医院也没查出来什么病。” 来都来了，一并检查一下。 虽然现在看着生龙活虎的，毕竟这个身体之前病入膏肓了，万一再有啥隐疾呢？ 叶大夫又给雷奕鸿号了号脉博，一边号脉一边观察他的脸色。 “大的问题没有，可以吃些补气血和肾气的汤药。” 童小茜：“……别的地方没什么问题吗？” 叶大夫摇摇头，“主要是气血方面。” 童小茜看看雷奕鸿，跟泰迪一样精力旺盛，还需要补肾气？ 雷奕鸿接受到来自媳妇的质疑，摸了摸鼻子，他也觉得自己不需要。 但是大夫说要那就要吧。 男人可不能肾虚！ 叶大夫将药方写完，童小茜交给雷奕鸿，让他去抓药。 这会儿没什么病人，童小茜就和叶大夫闲聊。 “叶大夫，我看见走廊贴了很多医生照片，叫童铁英的大夫还在职工医院吗？” 叶大夫点下头，“在，不过今天没上班。” 童小茜试探地问，“她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叶大夫扶了扶眼镜，沉吟了一下，“你认识童大夫？她家只剩下她自己了。” 童小茜笑笑，“我之前认识一个归国华侨，是来内地找失散的亲戚，看着长得和那个童大夫很像，就随口问一下。” 叶大夫听了神情立刻变得有些严肃，“哪里的华侨？男的女的？” “马来，女的。” “你们明天要是有时间能不能过来一趟？问问她，我听说她原来参加过逃港，但是被遣送回来了，哥哥和妹妹没有回来，要是真能找到也算有个亲戚……”叶大夫叹口气，“她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她原来在立各村，现在那一片划分到开发区里了，住宅和土地都要让出来，她请假去处理这个事了。 “好。”童小茜应下。 那天和于静怡聊天的时候，她本人是愿意找到亲人的。 但是她记忆不全，根本无从找起。 童小茜也不知道俩人有没有关系，但是她一直好奇童奶奶要等的是谁。 还要有个借口认识一下现在的童奶奶。 童奶奶很少讲年轻时候的事情。 只知道她无儿无女朋友也不多。 童小茜记得当年在看《历史转折》这部电视剧时，童奶奶在看到逃港潮那一幕时哭的特别伤心。 还说了句，“要是当初他们家没去现在还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后来他们兄妹三人也不敢提这个事，一提童奶奶就哭。 时间长了就渐渐忘了。 和于静怡聊天时又提到逃港潮，不禁让她有了联想。 和于静怡聊天也是因为两个人长得像，好奇问一嘴。 雷奕鸿拿完药，直接让医院的小药房给代煎。 他们住在宾馆不方便煎药。 药房告诉一个小时以后取。 两个人出了医院，童小茜决定带着雷奕鸿到处转转。 “你看到前面那条河了吗？小时候我会和哥哥姐姐一起抓鱼。那时候宿舍楼里住的人还挺多的。后来市里的房子越来越多，这里又偏僻，很多人都搬到市里住或者去别的地方谋生了。” “这个医院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还有，和诊所一样，也就剩下七八个人了，童奶奶那时已经退休了，但是为了多赚点钱还在上班。” “再后来医院也倒闭了，童奶奶的退休金养活不了我们三个孩子，她就去市里的中医诊所给人做正骨师傅。” “我们那时候还在上学，为了减轻童奶奶的负担还会去捡废品，帮人发传单……” “所以我才会这么喜欢钱，那时候我们兄妹三个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有好多好吃的，让童奶奶跟着我们享福。” 第153章 见到童奶奶 第153章 见到童奶奶 童小茜出生在2001年，是童奶奶收养的第一个孩子。 那时刚入秋，天气逐渐转凉，就在离宿舍楼不远的河边，她在襁褓里饿得直哭。 童奶奶说她的声音像猫一样，已经没力气哭了，脸憋得发紫。 如果童奶奶没把她抱回家，下场不是饿死就是被野狗吃了。 等到收养她的第二年和第三年又有了那对哥哥和姐姐，一个三岁一个四岁。 那时候童奶奶刚退休，本来可以拿着退休金过安稳的日子。 但是因为他们三个孩子，为了三个孩子过得好一点开始拼命打工。 雷奕鸿紧紧握着媳妇的手，这是媳妇第一次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听着让人心疼。 “媳妇，你受苦了。以后有我，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 童小茜笑了，忍不住逗他，“用你那百分之一的股份给我买？” 雷奕鸿笑着捏捏她的脸，“忘了你是小富婆了，我以后还得靠媳妇养着呢！求媳妇别抛弃……” 他把头顶在童小茜的肩膀上，童小茜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来这套。 “媳妇，，你有去找过你的父母吗？” 童小茜摇摇头，“他们都已经把我扔了为什么要去找他们？我也不好奇自己的身世，这样挺好的，只有一个童奶奶……” 可惜现在她也不能陪在童奶奶身边了。 童小茜拉着雷奕鸿进了宿舍楼，上了二楼走到一户包着洋铁皮的门前停下。 “这里就是童奶奶住的地方，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家。” 现在铁皮还很新，她住进来的时候已经很破了。 童小茜在脑子里描绘着屋子里的格局。 曾经她想带着童奶奶逃离的老破小，现在却让她无比怀念。 “你们找谁？” 一个女人声音响起。 童小茜回头看见面前的女人，眼圈一下红了，眼泪含在眼圈里。 雷奕鸿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四十左右岁，头发束在脑后，穿着朴素。 眉眼清秀，比照片上更像奶奶。 “你好，我们找童大夫……” 童铁英点下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 她瞟了一眼童小茜，看见这姑娘看着自己眼睛红红的，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今天没去医院，有点事请假了，你们进来坐吧。”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让两个人进屋。 屋子非常小，大概三十多平。 两个房间，小屋大概也就三四平，拖鞋就上炕，没什么放置东西的地方。 大屋稍微大点，也是一个炕，摆着桌子。 厨房和卫生间也是狭小的转个身都困难。 雷奕鸿以为穿过来的雷家是他住过的最差的房子，没想到这里更小更憋屈。 但却是媳妇从小长大的地方。 但是在七八九十年代能住上这样的宿舍楼已经是让所有人羡慕的存在了，有独立卫生间，有上下水。 童铁英很热情，“姑娘，你趴在炕上我给你看看……” 童小茜把眼泪憋回去，笑了笑，“我没病，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华侨亲戚……”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合照。 是和雷兴德一家吃饭时拍的。 “这个女的，是马来的华侨，她小时候和家人逃到港城，又去了马来……” 童铁英拿着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的于静怡，手越来越抖，眼睛里开始蓄着泪，“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和她在一起的还有谁？” “她叫于静怡，具体的出生日期不知道，她的养父母收养她的时候看她又瘦又小，看着像是五六岁，那时候她又不说话，就给她按照五岁上的户口，当时她身边没有任何人。” “当时是在内地逃到港城的难民中发现她的，养父把她带回马来。” 童铁英的眼泪唰地掉下来。 “她的小名是不是叫小囡？耳朵后面有一颗红痣……” 童小茜看看雷奕鸿，雷奕鸿也不知道。 “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方便现在打吗？医院有，我带你过去。”童铁英很着急，一刻都不想等。 她带着两个人出门直奔医院。 路上才察觉有一丝不对劲。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童小茜连忙解释，“我去你们医院找叶大夫看病，看见墙上挂的医生照片，觉得你们两个长得挺像，就顺嘴问了下。” “叶大夫说你之前参加过逃港……” 童铁英叹口气点点头，“那时候我才十岁……要是没有那次逃港估计……” 她擦了擦眼泪，“那时候人都穷的疯魔了，就觉得只要逃到港城就有好日子过……搞得家都散了。” “就因为那次逃港，现在全家就剩下我一个了。” 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童小茜赶紧从兜里掏出卫生纸给她擦眼泪，“别哭了，眼睛该不好了。” 那时候他们不敢问，就是因为童奶奶眼睛不好，医生说有瞎的可能还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童铁英接过纸，哽咽了一下，“谢谢。” 她擦了擦眼泪，脚步越走越快。 到了医院直奔值班室，全院就两个电话，一个在院长办公室，一个就在值班室。 雷奕鸿拿出电话号码本，找到雷兴德公司的电话打过去。 询问于静怡左耳后面有没有一颗红痣。 雷兴德说有，但是也好奇他为什么这么问。 童铁英一听到有，立刻将电话抢过去，“她的小名是不是叫小囡？是不是燕镇的人？是不是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姐姐叫童铁英，哥哥叫童丰收……”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把雷兴德吓了一跳，“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她。” 挂了电话，童铁英每等一分钟都觉得是煎熬。 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擦眼泪。 童小茜过去搂住她轻轻拍着安慰她，“别着急，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了。” 童铁英擦了一下眼泪，“不好意思，两位小同志还没问你们叫什么呢？” “我叫童小茜，咱们是一家子，他叫雷奕鸿，是我爱人。” 童铁英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要真的是我妹妹就太感谢你们了。” 没一会儿电话响起，童铁英接起来，雷兴德的声音传过来，“我刚才问过我太太，她说好像是听她的父母提过小囡这个乳名，但是哥哥姐姐叫什么她想不起了。她的记忆里隐约记得是有哥哥姐姐和父母的……” 第154章 童奶奶要等的人 第154章 童奶奶要等的人 童铁英一下哭出声了，“你们现在哪？我想去见见小囡，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雷兴德赶紧说：“我已经把电话号码给她了，我现在挂电话，让她打给你。” 他挂掉电话没一会儿，于静怡把电话打过来了。 童铁英接起来哽咽着，“是小囡吗？” 于静怡也有些哽咽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妹妹……但是我这两天梦见了一些画面，哥被水卷走了……” 从上次和童小茜聊完之后，她就开始做梦。 梦里的画面重复最多的是她坐在船上哭，一个少年紧跟着船游泳，不停地喊着，“小囡别怕，哥哥在……” 后来一个急流过来，那个少年就再没出现。 于静怡在讲着梦里的画面，童铁英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于静怡和她约好，这两天让雷兴德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他们两口子过来看她。 挂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童铁英才恢复平静。 深呼吸了两下，“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晚上请你们吃个饭。” 童小茜笑笑，“我们请你吃吧，那边的于太太也是我们的朋友，帮她找到亲人我们也很高兴。” 童铁英拍拍她，“还是我请。走吧，我们去新开的菜馆吃饭。” 三个人走了不算近的一段路才到了那家新菜馆，不大，但是很干净。 到饭点了人还不少。 坐下点了三菜一汤。 雷奕鸿在一旁拿开水烫着碗筷，童铁英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笑了笑，“没想到还能遇到一家子，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童小茜看着她，按照年份算，她今年应该刚好四十岁。 “你还有其他的家人要找吗？” 童奶奶当时一直在说要等一个人。 现在看她有父母和兄妹，这样算起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一提到这个，童铁英的眼眶又红了。 “如果小囡说的梦是真的，我哥哥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偷渡时被水流冲走的都是九死一生……” “我们家是六一年逃荒的，当时我们村已经连着三年粮食欠收，山上的野菜都被挖光了，树皮也被扒的差不多了。全家人饿得皮包骨头，还肚大如箩，村子里很多人都往外跑，去投奔亲戚，还有些去龙省的，听说那里能比其他地方好一点，最起码饿不死。” “后来我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去深市，那时候还叫宝安县，从那里可以去港城，港城工资高，去了都能吃饱还能赚到钱。他和母亲两个人就变卖了家里能卖的所有东西凑了一百多块，全家人一起去粤省。” “为了省火车票，母亲抱着年幼的小妹买票坐火车，我和哥哥还有父亲就扒火车，逃票，一路到了宝安县。” “那时候的宝安县很穷，几乎家家的孩子都要练习游泳，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游到对岸的港城。当时偷渡到港城有三种途径，一个是坐船，一个是扑网，也就是闯边境线，再一个就是游泳，都是那些年轻体力好的，要游好几个小时。” “坐船算是最安全的，有专门负责偷渡的，都是坐船走，三百块钱一个，我们没有钱，最后找到了一个准备偷渡的小渔船，好说歹说给了一百块钱，让小妹一个人坐船，我哥跟着船在河里游，我和父母穿山林偷渡过去。” “我记得那天有成百上千的人冲向边界线的铁丝网，大批的边防战士在拦截，还有好多的狗在叫，拦截住的人全都遣返回原籍。我们被关押了好几天，才被送上火车。” “在路上我母亲就病了，没钱看病，又渴又饿，心里又惦记我哥和小妹，回来没多久就去世了。我父亲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了逃荒的心思，在我十三岁那年也得病走了……” 童铁英是含着泪讲完这段故事的。 她叹口气，“我也算是幸运吧，村里有一个会推拿按摩的孤寡老人收养了我，教我正骨，化工厂建厂的时候也顺便建了医院，我就被招进去了。” “我养父在我进了医院后没多久也去世了，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现在立各村也马上要没了，所有的村民都迁移，房子、耕地都被划到开发区建高楼了。我还想着有一天我哥和小妹要是回来去哪找我呢？” 童小茜又拿着纸递给她，“你现在要等的就是你哥和小妹是吗？” 童铁英顿了一下，“是，但是我哥被水冲走了……” 那些年偷渡的人得有上百万人次之多，一部分偷渡的人成功了，一部分被抓住遣返，再有一部分死在了偷渡的过程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会不会被人救起，被救起了现在又在哪？ 菜已经上来了，童小茜将碗筷放到童铁英的面前。 “童……姨，您结婚了吗？” 童铁英拿着勺子的手停在那里，垂下眼睛，“结了，我十九岁的时候结的，嫁给了一个分到化工厂的知青。我们结婚那天，不知道谁扒出了我家之前逃港的事，说我叛国，当天晚上就来人抓我，说是要审查，我爱人和他们起了争执，失手把人打成残废了，我让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人是死是活……” “我呀，大概是扫把星转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走了……” “小囡我也不想多接触，这次见面我就离她远远的，她能过得幸福就好了。” 这是童小茜第一次从童奶奶口中得知她年轻时的故事。 之前也听人风言风语的说过一些，但有些是被传的走了样。 那些年她没少遭罪，身上背着叛国的罪名，又是罪犯家属。 童小茜拍拍她的手，“你会有家人的，还会有好几个孙女和孙子。” 童铁英笑了，“快别安慰我了，我也不打算再嫁人了，都这年龄了，没儿没女，哪来的孙子孙女。” 童小茜看着她，“你想找到你的爱人吗？” 童铁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摇了摇头，“不想。” 童小茜还想说什么，雷奕鸿在桌子下扯了扯她的衣角。 三个人吃着饭，没有再聊关于她爱人的话题。 第155章 姐妹见面 第155章 姐妹见面 吃完饭，两个人将童铁英送回家，才又坐车找了一家宾馆。 现在的燕镇也没什么正规的出租车，和之前的来宾市一样，三蹦子、拖拉机到处都是。 到了宾馆，雷奕鸿管服务员要了开水，把煎好的药热一热。 他们要在燕镇待够七天，复诊以后再回家。 雷奕鸿把热好的药交给媳妇，“童奶奶说不想找到爱人也许是没听到他的死讯，还可以当他活着。而且那个人现在活着的话也才四十左右岁，如果隐姓埋名，再次成家也是有可能的。” 童小茜点下头，“我明白，分别了二十多年了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那种为了谁终身不娶，终身不嫁的童话在现实中太少了。 但是后世的童奶奶死守着宿舍楼不肯拆迁，也许在她心里还是希望能再见到那个人一次。 毕竟也是因为她才伤人，才亡命天涯的。 也许她早已经不在乎这个人是否再婚，只是希望他能活着，而她的心里也不会那么愧疚。 童小茜龇牙咧嘴地把药喝完，顿时胃里感觉一阵翻江倒海，真的是良药苦口，不止苦口，还苦胃！ 雷奕鸿赶紧给她嘴里塞了一块糖。 “你也赶紧喝了！夫妻同甘共苦！“童小茜把另一个药碗端给雷奕鸿，看着他津着鼻子喝完才满意地塞给一颗糖。 雷奕鸿第一次知道夫妻同甘共苦是这么回事…… 雷兴德两口子要几天后才能到，这几天两口子去了京城。 雅宝路市场现在还是摆地摊儿的形式，狭窄的胡同里，两边搭着红蓝白条的彩条布，非常简陋。 但是车来车往，人潮涌动，要比云霄市场的老外客户多。 这里不止有罗斯国来进货的商人。 这附近有好几十家的各国使馆，市场也就吸引了更多的老外。 虽然雅宝路很火爆，但是两个人也没打算把生意拓展到这里。 利用摊位赚钱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是小钱了。 来这里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颖的款式。 两个人来京市还有件事要办，就是买房子。 他们打算全国各地的城市都买，将来可以换着地方住。 也勉强算是投资吧，就是增长速度对于他们来说太慢。 现在俩人也是有过亿身家的土豪夫妻了。 但是照比他们的目标还差得远。 照比那些百亿m币的寡头们差的更远。 五天后，两个人在京市机场接到雷兴德一家三口，带着他们马不停蹄地坐火车赶往燕镇。 于静怡对于这个三十多年没见面的姐姐还是很期待的。 童铁英已经早早地就等在火车站，看见童小茜两口子带着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小伙子从站里走出来，她立刻冲过去，和于静怡两两相对，都红了眼眶。 童铁英拉着于静怡的手，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小囡……” “姐……”于静怡的眼泪也掉下来了，虽然年纪小，记忆不多，但是血脉亲情是骗不了人的。 她赶紧拉过来雷兴德，“姐，这是我先生兴德，这是我儿子高翰。” “大姨好！”雷高翰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亲姨也是挺懵的。 “哎，好！”童铁英看着于静怡一家三口，心里一下被充满了。 她拉着于静怡的手不放，“走的时候还是个奶娃娃，现在都已经是孩子妈了……” 两个人在前面边走边聊。 雷高翰最高兴的是见到雷奕鸿。 “鸿哥，我已经联系到要飞机的国家了，你什么时候陪我去趟罗斯国呗！要两架！” 他乐颠颠地拿出一份购机合同，“我爹地同意给我投资了！” 雷奕鸿把合同拿过去看了看，“做完这个生意就别做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雷高翰一把扯过合同，“你怎么和我爹地一样啰嗦。” 这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每次见面都要说教一番，老气横秋的。 雷奕鸿看他一眼，“这笔生意估计就是你这辈子的巅峰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学业完成。” 不继续学业怎么遇见老妈？ 雷高翰唉了一声，“我就不是学习的料……” 雷奕鸿点下头，“你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早点成家立业，生完儿子再去遨游世界就是为雷氏添砖加瓦了。 雷高翰拍拍自己的胸脯，“这回我就证明一下！” 雷兴德在旁边听见了瞪了他一眼，“你证明什么？那边靠着雷小兄弟帮你买飞机，这边是我给你联系的买方，你就是个签合同的。雷小兄弟说的没错，这次完事赶紧滚回去上课！” 他又看向雷奕鸿，“小兄弟，这次不白让你帮这个忙，你开个价，陪他去一趟。我这边走不开。” 雷奕鸿笑了笑，“不用，我们过些日子也要去罗斯国，那边的超市要开业了。” 雷高翰搂住雷奕鸿的肩膀拍了拍，“那不成，一百万m币！” 上次找雷兴德的马来公司做代理，雷奕鸿付了一百万m币的代理费。 这回又相当于还回来了。 雷兴德也点下头，“这个钱是必须要给的，找别人我也不放心，就这么定了！” 雷奕鸿也没再客气，这个钱赚的也不亏心。 童铁英带着几个人去了立各村。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今年的地已经种下了，秋收以后就要收走了。 房子也要倒出来。 童铁英走到一户破旧的院门前停下，“小囡，这就是我们曾经的家。” “父母去世以后，我去了医院上班，分田到户的时候就没咱家的地，但是房子还在。” 养父的房子本来也是留给她的，但那时期特殊，也不允许个人留太多房子。 养父的那套村上就收回去了。 童家的这套房子也被村上代管，改革开放以后才还回来。 “幸亏你们现在来了，再晚点，这一片就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童铁英拿钥匙开锁，过来陈旧的院门。 院子很小，堆满了杂物。 “还记得吗？夏天的时候爹会在院门的门梁上拴两根麻绳，再整块木板给你荡秋千。除了你谁都不让坐，说我们太重了，会把门梁坠塌了。” 于静怡看着那个门梁，好像有了那么一点模糊的记忆。 第156章 结婚即是分别 第156章 结婚即是分别 童铁英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是湿润的，絮絮叨叨地讲着家里每一个角落发生的故事。 这个房子在村上代管的时候被租给别人过。 她收回来以后尽量复原。 有些地方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样子了。 但是这里是她曾经的家，还留着很多的记忆。 童小茜摸着已经斑驳不堪的桌面，童奶奶才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变成了孤儿。 在这间房子里送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要不是好心的老人收养她，一个小姑娘要怎么生活？ 老人去世后，花一样的年纪又遇到了一个对她好的人，但是又再一次失去。 到现在都已经麻木了。 于静怡虽然对小时候的记忆不多，但是听着姐姐讲那些事也渐渐有了些记忆。 两个人还不时笑着。 那时候虽然穷，但是一家人不吵不闹，父慈子孝，苦中作乐的事还是很多的。 雷兴德看着妻子笑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雷高翰看着破破烂烂的屋子，想象不出这么小的房子一家五口要怎么住。 也就三四十平大小，整个屋子还没有他家的客厅大。 于静怡握着姐姐的手机，“姐，我让兴德在港城的报纸上发一下寻人启事，万一哥没事已经去了港城呢？” 别人去港城不方便，但是雷兴德一直和那边有生意往来，也有熟人，可以帮着找一找。 童铁英点着头，“好！” 要是再能找到哥哥就更好了。 虽说被水卷走了活着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万一呢？ 妹妹那么小都能幸运的被收养了，也许哥也属于那个幸运的人呢。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也这么幸运…… 晚上童铁英请大家吃饭。 找的是燕镇目前最好的饭店。 吃饭的时候于静怡还是忍不住问了，“姐，姐夫呢？” 童铁英的脸上的笑容敛了敛，“在外地……” 于静怡看出来里面有故事，打算私下里再和姐姐聊这个事情。 结账时，雷兴德要付钱，童铁英坚持自己付钱。 雷奕鸿拉了拉雷兴德，让他别抢了，不然童铁英心里会不好受。 晚上定的宾馆是雷奕鸿和童小茜住的地方，定了两个房间，两姐妹晚上住一起，雷氏父子住一个房间。 童小茜趁着童铁英不注意，拉过于静怡到一边，和她简单讲了一下童铁英爱人的事。 晚上两姐妹在一起时可以侧面打听一下，探探童铁英的真实想法。 按照当时的情况，最大的概率还是偷渡到港城。 不然的话，到哪都需要介绍信。 特别还是一个背着官司的知青，在哪都很难立足。 那个时代背了官司的人想要避难，都会想去港城。 于静怡本身就是个很善良的人，何况这个还是她的亲姐姐，刚才就看出来姐姐的表情很纠结。 雷兴德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又感谢了一番雷奕鸿两口子。 “你们怎么会找到静怡的姐姐？” 雷奕鸿看了一眼童小茜，“我们听说这里有个老中医看病很厉害，看到那个童医生的照片和雷太太很像就随口问了句，没想到会这么巧。” 雷兴德握着他的手，“太感谢了，都是缘分！” 雷奕鸿笑笑，“只是凑巧了。” 童小茜看着雷兴德，“雷总，也麻烦您多费心了。” 雷兴德摆着手，“应该的，就是发个寻人启示的事，到时候我再联系一下港城的警署，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线索。” 童小茜不知道他们穿来的这个世界是真实世界的过去还是平行空间。 但是童奶奶都是一样的善良。 就算弥补一些遗憾也好，她会尽量帮她找回失去的亲人。 第二天一早，童小茜带着童铁英和雷家三口去拍了照片。 这是姐妹俩的第一张合影。 小时候家里穷，一家人都没拍过照片。 童铁英想让妹妹看看父母的样子都做不到。 拍完照出来，于静怡坚持要去童铁英住的地方看看。 到了化工厂的宿舍楼，于静怡的眼睛都红了。 “姐，我给你买套房子吧。” 童铁英笑着拍拍她的手，“不用，我有这个宿舍，村里的地被征用了也会有些赔偿，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能见到妹妹她觉得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妹妹嫁得好她也不用担心。 更不会沾妹妹一家的好处。 “姐，你给我看看姐夫的照片吧，如果能找到更好，如果他过得好你也安心对吗？” 童铁英握着妹妹的手，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头，“好。” 她拿出两个人唯一的合照，在手上摸了摸，眼里带着眷恋，“不管什么样的结果都告诉我，哪怕他结婚再娶了也没关系。” 只要他还活着。 照片是两个人结婚登记那天去照相馆拍的照片。 黑白的，左上角印着白色的字，“70、6、28 结婚留念”。 那是他们拍照的日子。 “他叫肖连友，生日是1949年4月26，老家是北城的，十六中的老高二，68年冬天下乡，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她现在还会每隔一两年就去看望肖家二老。 之前肖家对她态度很不好，毕竟儿子在一个小镇上和一个农村姑娘结婚了就挺不高兴的，结果结婚当天还闹出那样的事，儿子成了逃犯。 家里人怎么会没有怨恨？ 童铁英又有些哽咽，“如果他不和我结婚应该会过得很好，他比其他的知青幸运，来了就参与化工厂的建设，不需要种地，拿着工资，没想到偏偏遇到我这个扫把星，出了那样的事……” “姐，不要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会尽力去找，还有哥哥。” 于静怡不懂内地那些年的事情，但是昨晚聊过也知道姐姐这些年过得很苦。 照片上的肖连友和童铁英都穿着军便服，戴着帽子，头靠得很近。 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满心憧憬的是未来的幸福生活。 哪里会想到结婚即是分别。 童铁英梳着两个小辫笑的开心，旁边的男人也是一副清俊儒雅的模样。 如果没有出事，这该是一对多么般配的小夫妻。 这是童小茜从来没有见过的照片，年轻时的童奶奶长得真好看。 第157章 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太多 第157章 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太多 雷家三口在燕镇待了三天，又带着童铁英去了京城看天安门、长城、故宫。 童小茜和雷奕鸿全程陪着，这几天是童小茜看到的童奶奶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走的时候，童铁英送几个人去机场。 两姐妹依依惜别，于静怡走的时候偷偷给童铁英塞了钱。 童铁英全然不知，她还拉着童小茜的手再次感谢。 “童姨，我还会过来的，叶大夫让我吃二十多天的药再回来复诊一次。” 第二次去叶大夫那里给重新调了一下药。 中药不是神药，疗程比较慢。 童小茜刚好可以借着复诊的机会再来看看童奶奶。 “好，再过来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我家里，反正那个房间也没人住。” 童小茜点头，“好，童姨，你多保重！” 雷兴德夫妻俩要回花城，雷高翰则跟着雷奕鸿回来宾市。 三个人坐飞机飞到省城，再转车回到来宾市。 回到公司，薛远带着几个人来找童小茜。 “童经理，这几个人都是来应聘商店经理的，都会俄语，您再面试下看看留下谁。” 商店虽然暂时交给彼得罗夫管理了，还必须要有华国的经理。 这几个人都是薛远经过挑选留下来的，有在国营厂干过的，有在大学当俄语老师的，还有在厂里之前就负责外贸出口的。 童下茜和雷奕鸿一起面试，最后选了两个人，吴修文，36岁，之前就是食品公司跑供销的，另一个李波，34岁，在麻纺厂负责外贸出口业务的，华国受到制裁以后厂里效益不好，就停薪留职出来打工了。 童小茜和两个人签了合同。 “你们的俄语还需要加强，口语可以，文字也必须熟练掌握，不然到时候连合同都看不懂。” 两个人点头应下。 面试的人里有个俄语老师倒是听写能力都可以，但是业务水平不行，一直在高中当老师。 也留下了，可以当翻译。 工厂那边还没建好，夫妻俩处理一下公司业务就赶往莫市。 临走时王玉梅把药都熬好了给他们带着，还操心的絮叨，“天气越来越热了，药都熬好了不会坏吗？” 童小茜上前抱抱她，“妈，超市有冰柜，等着别墅建好我带着你们去住几天。” 她特意加了一句，“有火炕啊！” 王玉梅一听就乐了，“行，我和你爸冲着这个火炕也得去！” 雷奕鸿买的海丝腾床垫都被老两口嫌弃了，觉得不如火炕好。 要是告诉他们一个床垫的价格能买一套房，估计俩人得炸了。 俩人还跑村里的房子住了几天，就惦记那个火炕，结果好久没烧了，直倒烟，差点儿没把俩人熏死。 两口子带着雷高翰赶去莫市，还是从口岸入境。 先去见了安东。 带着安东一起去了莫市，带着他学习一下。 拉姆自选超市已经翻新完毕，货架也重新摆好，有的货品已经上架。 彼得罗夫带着几个人参观超市。 “这里是生鲜区，现在已经确定的肉类品种有猪肉、牛肉和羊肉，蔬菜有西红柿、黄瓜、胡萝卜、土豆……” 罗斯国的蔬菜水果非常贵，而且种类稀少，是来宾市的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菜农和果农也非常少。 口岸城市有一些菜农专门种植蔬菜卖到罗斯国。 但是现在运输不方便，最远也只能销售到罗斯国临近的口岸城市，再远就很容易腐烂。 童小茜看向安东，“大叔，你要是有亲戚朋友愿意种菜可以去华国学习一下大棚种植，冬天也可以种出蔬菜。” 安东听了眼睛亮了，“大棚种植？冬天也可以种菜？” 童小茜点点头，“塑料薄膜做成的大棚，现在龙省就有专门种植的菜农。” 现在大棚种植在华国也没有普及，但是在东北三省还是有不少这样的试验田。 安东点着头，“好，我回去就和他们说。” “你也可以自己承包田地雇人种植，你是本国人，租地很方便。” 现在罗斯国为了鼓励本国农民多种地，承包土地的价格简直低到像白给。 如果勤快点的自己开荒，再给相关的领导送点礼，就可以白种。 谁让罗斯国土地多的用不完，愿意种地的农民还少的可怜。 现在失业的多，一些勤快点的罗斯国人要养家糊口，种地的更少。 所以说国家要想发展，农业方面不容忽视。 超市里摆放华国产品至少占了三分之二，饼干、罐头、糖果、葡萄酒、方便面、牙膏、牙刷、卫生纸、内衣、洗涤用品等等。 也有一些本国的罐头、奶酪、牛奶、饼干之类的。 彼得罗夫指了指一些空柜台，“还有一些华国的产品要下个月才能运到。” 童小茜点下头，“那就先把空柜台撤了，等着商品到了再摆上。现在这些已经可以营业了。” “好，童经理我们去办公室看一下定价。” 彼得罗夫把几个人引到办公室。 超市里的价格都是他做过市场调查定下来的。 比私人商店要便宜一些，但也不能太便宜了，不然的话很容易招来那些倒货的人。 童小茜带着彼得罗夫和两个新聘任的经理确定价格。 雷奕鸿带着雷高翰去找瓦列夫。 瓦列夫一听又要飞机，顿时像是看见了大批m币长着翅膀向他飞来一样，格外热情。 上次即使后来又增加了二十万，他觉得还是赚太少了。 毕竟是全新的飞机，当废品卖这个事有点大，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也多。 但是按目前来看，分钱的人越多，牵连的人就越多，这个事也越把握。 “要买飞机不能是之前那个价格了。两百万m币，海关这边我给你找人清关，不包税。” 价格比之前涨了好几倍。 雷奕鸿猜到他会涨价，也没惊讶，笑了笑，“这个价格比乌国高出太多，我们要两架飞机，乌国还是有的。” “我们还是去乌国吧。” 他站起身要走，雷高翰也赶紧跟在后面。 瓦列夫立刻着急了，“等等！乌国那边给你多少钱一架？” 雷奕鸿笑笑，“八十万m币包通关，不算税。” 瓦列夫的脸色沉了一下，乌国那边也太不讲究了，“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第158章 开始坑爹了 第158章 开始坑爹了 毛国解体后，分到的那些家产一部分由储备局管理，已经分配给各部门或者部队的就由各单位保管。 这种全新的飞机就交由储备局，也就是瓦列夫要“上贡”的上家。 毛国解体时，分家基本是按照就近的方式分的。 各个兵工厂以及其他工厂当初建在哪个国家就算哪个国家的财产。 乌国的兵工厂多，分了不少大件，而且敢卖，也就成了罗斯国的绊脚石。 瓦列夫知道他不卖，雷奕鸿转身就能去乌国。 雷高翰小声问，“他要多少钱？你给的什么价格？” 雷奕鸿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他们要两百万，我给了八十万，告诉他乌国就是这个价格。” 雷高翰偷偷伸了一下大拇指。 要是他来谈估计就直接按照乌国的价格谈了，一样就在罗斯国购买飞机，高的话就去乌国。 现在雷奕鸿虚晃一下，如果八十万能拿下，就省了二十万。 现在的电话不隔音，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已经传出来。 无非就是骂一通乌国那边给的价格低，让他们抬不了价。 要是拒绝买家肯定转身就去乌国，最后的结果只能同意。 要不说产品都想着做独家的，没比较没竞争能要上价格。 打价格战的结果就是谁也卖不上价。 瓦列夫挂了电话黑着脸，“就按照你说的八十万m币！” 雷奕鸿提前写好的合同，价格的地方是空白。 瓦列夫看了一遍，和之前的差不多。 双方签好合同，定金支付了三分之一，两架飞机，确定好航线会通知他们。 出了办公室，雷高翰拍拍雷奕鸿的肩膀，“鸿哥，省下来的钱我们一人一半！你正好要建新房子就当我送的贺礼！” 他又凑过去小声说：“省钱的事就别和我爹地说了哈……” 雷奕鸿看他一眼，是该说他现在长心眼了呢？还是学坏了？ 开始坑爹了！ 雷高翰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乐颠颠地去和老爹汇报已经签好合同了。 他在等待确定航线，雷奕鸿和媳妇忙着超市开业的事。 后续的事情就由翻译带着雷高翰去办理，不需要他了。 超市这几天又陆续到了几批华国商品，还要接待前来考察的商家。 拉姆算是罗斯国第一家私营的大型自选超市，除每日的生鲜是正常进货之外，其他的商品都是厂家铺货。 商品想要入驻超市需要缴纳进场费、新品费、服务费、人员管理费、出场价让利费、补损费等等。 超市的售货员大多是之前失业的职工，这回重新被召回，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这种大环境下，他们能找到工作都是幸运的，还是原来熟悉的环境。 开业这天，超市没有按照华国的传统放鞭炮。 容易把警察招来。 广告提前一个星期就发出去了。 一早上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还有从外地专门跑来购物的顾客。 很多毛国人好像还改不了以前的排队习惯，早早地就守在门口。 大门一开，第一个进到超市的人就发出一阵惊呼，“我的天哪，好多的商品！” 后面的人听到声音也开始跃跃欲试，进来的人都是一阵眼花缭乱。 有多久没看到这么满档的商店了？ 各种小商品应有尽有。 大家散开跑到不同的柜台采购商品。 让他们欣喜的是商品存货非常多，不会排到自己就没货了。 价格也算是能接受，毕竟那些国营商店也在涨价，还没有这么齐全的物品。 超市外面还有大批的顾客向里面涌入，很多开车或者拖拉机来采买的。 之前拉姆商店的巨大停车场也一并转让了，现在停车场都已经车满为患了。 最早一波进来的顾客还在选购商品，即使已经满满当当装了一购物车的货还不愿离开。 收银台和后世的超市一样，只不过现在条形码还没普及，需要手动计算，结账时间比较长。 吴修文是拉姆的中方经理，看着排队结账的人群忍不住吐槽，“结账的速度也太慢了，90块钱的东西买八个还用按一下计算器吗？八九七十二小学生都会。还有那个……你看看，明明再给十块就能找回一个五十整的卢币，非要把零的都找出去。” 童小茜笑了，“你以为老外们学过九九乘法表呢？那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绝大多数的老外是不会找零的。” 像是那种给十块再找五十的，会把售货员绕蒙圈的，还会以为你脑子有毛病，会把十块给你扔回来继续找零。 雷高翰在旁边点头，“这个我证明，在马来如果遇到华人收银员就会找零，如果遇到是马来的本地人你就乖乖地收一把零钱就好了。跟他解释相当于上了一节数学课，后面的排队的人都会骂你。” “不过现在有些马来人也跟着华国人学会找零了。” 吴修文的嘴巴张成o型，顿时有了一种身为华国人的骄傲。 有顾客结完账拎着大袋子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警报声。 顿时过来一个保安将其拦住，让他把没结账的东西拿出来。 那名顾客开始嚷起来，“我没有拿东西！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所有等待结账的顾客都好奇地看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收银口的那个金属架子是什么。 彼得罗夫拿着一个大喇叭开始喊话，“超市里已经安装了闭路电视和eas，请各位同志检查一下如果有漏掉没结账的东西请马上结账，避免引起误会！” 话说的很客气，就是提醒那些偷东西的。 两名保安架着刚才的那名顾客去了办公室，剩下的顾客里有几个面面相觑。 现在没有摄影头，都是闭路电视，理论上是一个意思，每天需要耗费大量的录像带，录像带还不能重复使用，这一笔支出就导致很多商店不愿意投入，罗斯国只有政要出入的地方才会安装闭路电视，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商店会安装这种东西。 至于说超市eas就更不知道是什么了。 吴修文问，“什么是eas？” 童小茜指了指收银台那边，“看到那个铁架子门框了吗？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商场防盗系统，产自m国。” 这批防盗系统是通过雷兴德的马来公司进口的。 华国人和毛国人都没见过。 第159章 军火 第159章 军火 全世界的超市和商店对失窃的事都很头疼。 西方发达国家从六十年代就在各大超市和商场里开始普及防盗系统。 华国现在还没有这种自选超市，也没这方面的意识，毛国之前在这方面很落后，而且人民生活水平较高，很少有人做小偷小摸的事情。 现在人一穷犯罪率就开始飙升了。 开超市之初，防盗系统就被列为必要增加的支出项目。 防盗器接连响了好几次，不断有保安过来把那些顾客“请”到办公室。 没一会儿，一个保安就推着一辆购物车过来，把那些被偷走的商品送交给负责摆货的工人。 后面还没结完账的人有些自觉的把东西拿出来，有的则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一个上午就有十几个顾客被保安带到办公室。 童小茜提醒保安队长、彼得罗夫和吴修文，“有了这个防盗系统也不会百分百杜绝失窃事件，只能说是一定程度上的挽回损失，安保方面还要加强巡逻。特别是在监控室里的保安。” 后世的超市eas系统比现在先进好几倍还不能完全杜绝，更何况是现在。 超市从早上八点半营业到晚上八点半，售货员两班倒。 银行下班前，安保人员会开车带着会计将钱存到银行。 几百万的卢币往车上一装，车身立刻一沉。 今天一天的客流量就得超过一万，关门了还有顾客要进来。 有几个来参加开业的华国厂家人员被这一天的出货量都惊住了。 全都打电话和国内汇报情况，加班加点的生产。 晚上两口子请所有厂商吃完饭，维奇开车带着两个人去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还没装修完，手续刚刚办下来，广告已经发出去了，没开业已经有生意上门了。 怕死的有钱人或者外国来的淘金客多着呢。 维奇说：“还需要购置一批军火，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我们过去。” 雷奕鸿点下头，“明天我们过去。” 童小茜在旁边小声说：“我也去。” 见证一下倒卖军火的场面。 雷奕鸿捏捏她的手，笑了，“去，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童小茜立刻扬起嘴角。 维奇立刻别过脸去不看他们。 他们购置军火不是为了赚钱，是配给安保人员。 都是为了不时之需。 现在罗斯国已经有了好几家安保公司。 不过都是黑安保，专门为一些富豪和黑手党服务的。 每个安保团体都有大量的军火。 雇佣的多是那些部队退伍的，比常人更容易搞到军火。 每个安保团体都堪比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第二天一早，维奇叫上尼奥，开着车带着两个人去了一个部队驻扎地。 门口已经停着几辆车，这些都是车上坐的很有可能就是前来交易的军火商。 现在罗斯国包括乌国，如果部队门口没有军火商就算稀奇事。 也有可能是这个部队的军火已经贩卖完了。 维奇下车跟门口站岗的士兵打了招呼，那个士兵去岗楼打了电话。 让他们先等着。 没一会儿一辆军用越野车就从里面开出来。 车上坐着一个一个穿着军装的三十左右岁的男人，童小茜扫了一眼他的肩章，三星一杠，上尉级别，应该是连长之类的人物。 这人下车和维奇拥抱一下，维奇捶了他一拳，又拿出一瓶小牛二扔给他，“雷欧、卡琳娜……这是达尼尔。” 两个人上前和达尼尔握握手。 达尼尔打开牛二喝了一口，晃了下头，“上车吧！” 三个人上车，达尼尔发动车子在大院里就风驰电掣地跑起来。 院子里随处可见坐在地上抽烟，或者依靠在架子上喝酒的士兵。 还有的在打牌，无聊地躺在草地上聊天。 给人的感觉不是进了部队，而是一个休闲公园。 甚至不如休闲公园，最起码那里的人是欢乐的，放松的。 现在只剩下消极和颓废。 自从毛国解体后，就停止了部队的各项福利待遇，没了专用的军事资金。 这些士兵已经大半年没发出工资了。 吃喝都成问题了，想让他们积极都很难。 达尼尔将车开到一个大铁门的库房门口停下。 几个人下车，达尼尔朝着门前一个抽着烟的士兵扬了一下头。 那个士兵抽了一口烟，拿出钥匙把大门一开。 库房里满满的都是武器，架子上摆满了数千支ak47，地上凌乱的堆放着弹夹、手雷和子弹箱。 达尼尔又喝了一口酒，懒散地问，“想要多少？” 维奇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杆ak47瞄准了一下，又放下，“先要一百支ak，两千发子弹，两百个手雷。怎么换？” 达尼尔倚靠着坐在子弹箱上，脚蹬着另一个子弹箱，喝着酒，“什么都换，你说了算！” 口气随意的好像不是在贩卖军火，而是在菜市场买菜。 维奇报的数量和那些军火商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都是小买卖。 维奇看向雷奕鸿，眼里带了一丝期待。 昨天晚上他和雷奕鸿说如果可以能不能多换给他们一点。 可以减少他的工资。 作为曾经的战友，他对这些人有着悲悯之心。 现在在军火商之中已经形成了隐晦的行内换货价格。 一个罐头，一小袋面粉就能换一把ak，十吨猪肉就能换一架战斗机。 两瓶二锅头都可以换五支精良的手枪和几百发子弹。 手雷可以论斤称。 要的多了子弹和弹夹白送。 可以说给东西就换。 甚至不要钱只要物，因为给了钱也可能买不到东西。 发不出工资，上头对于这些士兵倒卖军火甚至是默认的。 数百万士兵，不发工资干耗着很可能会引起内乱。 只能默许他们变卖手里的可操控资源换取食物。 每个部队的库房里都有大量的枪支弹药，这些就是他们的可操控资源。 一个连长可以决定卖坦克，一个中队长可以决定卖飞机。 饥饿和贫穷已经让他们没了底线。 “两百个肉罐头、两百瓶二锅头、一百盒香烟、两百斤面粉，另外再给我加两百支手枪和两千发子弹。” 雷奕鸿给的绝对要比其他军火商给的多。 达尼尔坐直了身子看着他，“成交！我再送你五十个手雷！” 第160章 步枪之王 第160章 步枪之王 达尼尔还搂着雷奕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同志，以后需要军火尽管过来找我！” 童小茜从架子上拿下一把ak47，在手里比划着，得有十来斤重。 拿在手里就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可是称霸大半个世纪的步枪之王。 哪怕三十年后依然占据步枪冠军的宝座，再厉害的装甲车遇到它也只有被干穿的下场。 很多人在电影或者游戏里都听说过ak47，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款枪来自毛国。 雷奕鸿看她反复地摩挲着枪身，小声问，“一会儿让他们带你去打靶场试试？” 童小茜立刻笑得眼睛都弯了，不停点着头，“好！” 门外又进来几个老外，走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穿着军装，后面跟着的那三个人说的是英语，其中一个是翻译。 穿军装的男人进来和达尼尔点点头，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不用问，这三个人肯定是“废旧钢铁收购商”。 没错，罗斯国人也是要面子的，他们会主动联系军火商，但都是以废旧钢铁收购的名义。 现在各个部队的生计难以维系，像这种“开仓放军火”的事一点不稀奇。 三个外国男人一进来就奔向放置枪械的架子，首先看的就是ak-47。 ak47绝对是军火商的最爱，就连m国的那些大头兵们见了都赞不绝口。 能适应任何恶劣的天气和环境。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大军火贩子，买ak直接要求上秤称，开口就是六千斤。 一把ak差不多九斤重，六千斤就是六百多把。 眼前的一幕就如同电影《战争之王》的情景再现。 那部电影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毛国解体后各大军火商蜂拥到罗斯国和乌国倒卖军火。 电影中军火库里的三千把ak47，以及成排的坦克，都是军火商赞助的真家伙，当年从罗斯国或者乌国收购的。 原因是道具的造价远远高于这些真家伙。 金三角的那些军火大部分都来自罗斯国和乌国。 在罗斯国解体后的十年间有价值百亿m币的军火被倒卖出境。 这其中还不包括买下制造图纸仿造的那些武器。 所带来的战争和杀戮令人发指。 童小茜他们买的这些武器连冰山一角都谈不上。 就这么倒卖，罗斯国在三十年后还有大量的存货，还会时不时地在某地惊讶地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弹药库，那里还有一个军火库。 具体还有多少存货估计他们自己都无法算出准确数字。 解体前坦克五万多辆，装甲车六万辆，各型火炮五万多门，核弹头四万多，直到三十年后罗斯国还拥有六千多个核弹头和一万多辆前毛的坦克。 这时的一个营别的重型武器不说，ak47就配备至少四千支。 这么多的铁家伙放在库房里不能吃不能喝，还要花大价钱保养和维修，不拿来换吃喝难道当摆设吗？ 《战争之王》里有一句台词，“……大部分的国家财政都用来发展军事，最后拥有了堆积如山的武器，转头却发现敌人没了…… 童小茜等人没有再逗留，人家那边在交易，他们避让是最好的。 达尼尔带着三个人去了隔壁的军火库，里面是装甲车，大概几十辆。 旁边的军火库是t80的坦克。 这也是目前世界上最牛掰的坦克，防御和战斗能力都首屈一指。 前毛国的骄傲是有道理的，在军事武器上，他们真的做到了世界最强。 哪怕三十年后这些军火武器依旧不落后，仍然活跃在军火交易中。 达尼尔手里的那瓶小牛二已经喝完了，他随手把瓶子一扔，伸手指着远处的一角，“那边还有五十多辆坦克和八十多辆装甲车。要的话可以给你们联系专门负责运输的飞机，费用需要你们自己去谈。” 不远处的露天地上还停着一排排的坦克和装甲车。 分家后罗斯国分到的武器太多，很多武器撤回来连存放的地方都来不及找，哪个部队院子里有地方就随意一放。 或者租用老百姓家的房子当临时军火库。 有的甚至就堆放在院子外，丢失的枪支弹药不计其数。 雷奕鸿拍了拍身旁的装甲车，“现在还不确定，到时候和你联系。” 达尼尔点下头，“行，我一会儿把你们要的派车送过去。” 维奇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扔过去，达尼尔笑着接到手里，和他撞了撞拳头。 维奇小声说，“给我们找个地方打会枪。” 达尼尔挥挥手，“跟我走吧！” 他开着车带着几个人到了一个打靶场。 士兵们即使不训练也会到打靶场打枪发泄一下。 反正库房里的子弹多的用不完，也没人管。 有的士兵则是两个一起干一架，来一场拳脚较量。 达尼尔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ak交给雷奕鸿。 雷奕鸿转手递给童小茜。 达尼尔和维奇脸上都露出惊讶。 罗斯国女人彪悍喜欢玩枪，他们觉得很正常。 但是童小茜这种华国女人在他们看来娇娇滴滴的，好像和枪这种东西完全不搭边。 维奇赶紧上前提醒，“ak47作为突击步枪，后坐力非常强，不熟悉的人第一次使用容易受伤，特别是像童经理这么瘦弱的……” 雷奕鸿看向媳妇，“行吗？” 童小茜举了举枪，“行，怎么不行？” 女人也不能被说不行！ 但是她没有那么虎，先是让维奇示范了一下。 她只在游戏里玩过ak，要么就是那种游戏打靶场射击过，真的还没玩过。 维奇教的很认真，从上堂到端枪，一枪射出去直中靶心。 但即使维奇这种壮硕的身材也能看出来强大后坐力带来的震颤。 雷奕鸿看向达尼尔，“有垫肩吗？” 达尼尔会意的点下头，让士兵去拿。 垫肩就是减轻后坐力的，对于这些当兵的来说，只有在使用机枪的时候才会用垫肩，机枪的后坐力更大，严重的时候都容易造成骨折。 垫肩很快拿来，外形像是一个小披肩，皮质的，非常厚实。 雷奕鸿给媳妇围到脖子上系好带子，“过瘾了就赶紧停手，不然明天肩膀疼别跟我哭鼻子。” 第161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 第161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 童小茜用眼皮夹了他一下，“谁哭鼻子？” 她像是爱哭鼻子的人么？ 她端起枪，抵在肩窝处，瞄准器对准靶心，在瞄准上她自信是没问题的。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第一枪下去，童小茜还是被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倒退了一步。 戴着厚厚的垫肩都觉得肩膀一阵酥麻。 雷奕鸿赶紧上前扶住她，“行吗？疼不疼？” “行！”童小茜不服输的劲上来了。 刚才那一枪由于强大的后坐力，导致最后枪头走偏，差点儿打出枪靶。 但这也让达尼尔和维奇感到惊奇了。 维奇问雷奕鸿要不要也打枪感受一下，雷奕鸿摇头，“等她打完的。” 童小茜再次端枪屏息，腿分开站稳，瞄准。 这回是连发，ak47作为全自动的突击步枪，每秒钟就可以连射十几发子弹。 童小茜这回稳住心神，一口气将弹夹里剩下的29发子弹打完。 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震得像上了甩脂机一样，手臂都麻了。 射出的子弹不是正中靶心，就是稍微偏离靶心一点点，这对于第一次使用真枪的人来说就是天才一样的存在。 达尼尔惊呼一声，立刻鼓掌，又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非常厉害！你真是第一次射击吗？” 童小茜笑笑，“第一次使用真枪。” 维奇的眼里也充满了惊讶，简直深藏不露啊！ 雷奕鸿赶紧过来查看，“怎么样？受伤没？” 童小茜小声说：“现在的感觉像是半身不遂……” 半边身子发麻。 雷奕鸿不停上下捏着她的胳膊，“还想打吗？” 童小茜笑着点点头，“我还想打移动的！” 雷奕鸿睨她一眼，“明天肯定会肩膀疼。” 拿媳妇没办法，他转过头去叫达尼尔，达尼尔带着两个人又去了移动打靶场。 去的初级级别的移动打靶场，假的人靶子来回移动的那种。 这回雷奕鸿也拿了一把枪，两个人打了个过瘾，达尼尔大手一挥，子弹随便用。 童小茜活动了好一会儿酥麻的胳膊，换了一把手枪，不然的话明天胳膊很容易抬不起。 当兵的训练真不是普通人能坚持下来的。 两口子虽然没当过兵，但是多次的cs游戏也跟实战一样。 几乎弹无虚发，枪出必中。 惹得达尼尔不断看向维奇。 维奇摸摸头，他也没想到这两口子打枪会打的这么好。 就这射击技术，手里有把枪，不要保镖都行。 两个人玩过瘾了才把枪放下，达尼尔开着车送两个人出去。 回去的路上，雷奕鸿让维奇交货的时候多给达尼尔带些罐头和烟酒，算是答谢他带着两个人去打枪的酬谢。 雷奕鸿拿出手绢给媳妇擦着汗，“今天玩过瘾没？” 童小茜看看他，“有点怀念之前的cs游戏了。” 雷奕鸿握握她的手，“等着搞个cs场地，再搞个剧本杀。” 媳妇喜欢啥就弄啥。 童小茜笑了，“先赚钱，再谈玩的事。” 现在罗斯国的私有化改革刚开始，他们还是抓钱为主。 赚多多的钱，提前退休，剩下的日子就是吃喝玩乐。 交易的事交给维奇，雷奕鸿带着童小茜去了新房子的宅基地。 离市区不算近，莫市的空地很多，自建房的宅基地可以任意选，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现在都很热衷建房。 建房的位置也不集中，邻居之间都相隔很远。 有的人甚至建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雷奕鸿买的地占地差不多十亩，别墅正在建设中，找了两伙建筑队，一队是在罗斯国从事建筑的工程队，在建造别墅，一队是罗斯国的，建造花园。 “媳妇，这里会挖一个游泳池，那边就是花园，夏天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烧烤……这里，到时候再给你做个秋千……” “媳妇，你觉得还需要增加什么？” 童小茜转身捏捏他的脸，笑了，“非常完美，我已经想不出还需要增加什么了，只要是你设计的我都喜欢。” 雷奕鸿眼睛都笑的眯起来了，“谢谢媳妇的信任！” 童小茜转过身嘴角弯起，啥信任不信任的，纯粹是她懒。 她除了在赚钱上会花点心思，在装修上是真不喜欢浪费脑细胞。 装修绝对是个让人头疼的事。 要是她选，估计会直接选个拎包入住的。 要么就说几点自己的要求全权交给设计师。 恰好雷奕鸿和她相反，赚了钱，大少爷的享乐因子就冒头了，对吃住开始有了严苛的要求。 所以在这方面，童小茜就打算躺平享受了。 两个人回到宾馆，雷高翰就跑来找他们。 他让雷奕鸿给他出谋划策，打算自己开个公司。 就用那坑爹来的二十万m币。 这也不少了，一百多万人民币呢。 雷奕鸿拍拍他，“听说过一句话吗？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已经出生在罗马，所以别乱走了，往哪走都离罗马越来越远……” 雷高翰卡巴着眼睛看着他，“我就……不能去看看埃及金字塔，或者埃菲尔铁塔？” 雷奕鸿揉了揉太阳穴，“行是行，就是有点费钱，你最终的归宿还是回到罗马……这样吧，你要实在想开公司，就开个小点的，不行就撤。” 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住的，据爷爷说老爸一直折腾到找女朋友才罢手。 找了女朋友，生出恋爱脑，就不考虑做生意的事了。 “你可以考虑把一些马来的食品或者轻工业出口到罗斯国，进驻到超市和百货商店。” 雷高翰看着他，“这样可行？” 雷奕鸿点点头，“行，先从小的做起。现在罗斯国华国轻工业占主导，其他国家的产品较少，马来产品算是紧俏货。” 雷高翰认真地思考着，“马来的肉骨茶，白咖啡非常有名，还有丑丑巧克力，罗斯国都没有，我可以做代理……” 雷奕鸿点下头，“先少量进货试试销量。” 雷高翰乐得一下蹦起来，“我现在就去联系！” 他一出门，雷奕鸿就长舒一口气。 当初只是想坑老爸一笔，没想到这人粘手里甩不掉了。 第162章 无偿捐赠 第162章 无偿捐赠 前一天玩得嗨的结果就是导致童小茜第二天肩膀疼。 整条胳膊也是麻酥酥的。 没哭鼻子，但是也荣获某人的爱称，“赖叽毛子”。 童小茜也不想赖叽，这种感觉就很像时间久了没锻炼，突然来个马拉松长跑，或者登了个山，第二天腿酸叽溜的疼。 拿筷子手都是抖的。 雷奕鸿不停地给她揉着手和肩膀，“多练几天顺过劲就好了，你要是喜欢我们明天还去。” 童小茜总结下来就是欠练。 达尼尔估计盼着他们去玩呢。 昨天送枪的时候给他多拿了那么多东西，乐得他又送了两把手枪和一堆子弹。 还盛情邀请两个人经常去玩。 和这些军方的人打好交道没毛病。 别看他们现在穷，但是威慑力还是非常大的。 那些黑手党们在军方面前也不敢造次。 两个人吃完饭先去超市看了一下，昨天的卖货额比前一天还要高。 偷东西的也抓的比前一天多，有几个野蛮的差点闹起来，幸亏保安都是退伍兵，三两下就制服了扭送到警局。 两口子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是继续收购商店，在不同的城市。 商店是目前私有化行动中最不起眼也最好拿下的。 一个星期以后，雷高翰跟着机组人员送飞机去了，雷奕鸿留下来谈收购的事，童小茜直接飞去京市，第二次复诊的时间到了。 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下了飞机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北方工业公司，也是后来的兵器工业公司。 童小茜没有马上去工业公司，先到路边的电话亭打了一个114，查询电话。 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下查询到的总机号，再转供销科的分机号。 那边接起，“你好？请问哪里？” “您好，我想捐一批军火可以面谈吗？” “捐一批军火？！”那边的声音有些惊讶。 “对，我在罗斯国做生意，想捐一批军火给国家。” 那边沉默了一下又问，“你现在哪里？” “我就在工业公司路对面的电话亭。” “你到门卫室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童小茜挂了电话，走到公司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从门口正对着的大楼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是你刚才打电话？” 童小茜点点头，“是我。” 男人和她握握手，“你好，我叫孙凯，是物资科的，你登记一下跟我进来。” 童小茜拿出身份证在门卫室登记完，跟着孙凯走进大楼，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孙凯介绍着，“这是刘主任。” “刘主任，这是刚才打电话的同志。” 童小茜上前一步，“您好，刘主任，我是锐腾贸易公司的总经理童小茜。” 她双手递过去一张名片。 刘主任站起身接过名片，“请坐……我刚才听小孙说你要捐一批武器给国家？” 童小茜点头，“对，我和我爱人在罗斯国做生意，您也知道罗斯国现在的情况，内部混乱，装甲车、坦克、战斗机，都可以易货的形式出售，我们负责易货，发货，华国海关这边贵公司去接货就可以。” 刘主任坐在那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无偿捐赠？” “对！” 童小茜又笑笑，“刘主任放心，您可以调查我们公司，我们只是普通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也可以派人和我们一起过去，捐这批武器只是作为普通公民为国家国防做个小贡献。” 刘主任又沉默了，国家当然需要军火，罗斯国还专门派遣人员带着坦克和武器过来展示，展示的结果自然是让人无比震撼。 罗斯国也是十分希望华国能够大批购进。 也有人联系到公司想要低价出售从罗斯国运回来的军火，但是无偿捐赠还是极少的，都想小赚一笔。 “你的预期捐赠数目是多少？” “两栖装甲车和坦克各十辆，战斗机两架，或者是需要别的什么我们也可以调换。” 刘主任的眼睛里出现一丝惊讶，有些动容，立刻站起身和童小茜再次握握手，“同志，非常感谢，我和上面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再给你回复。” 童小茜笑笑，“好，我等您的回复，这几天我都在京市。” 刘主任问，“你在哪里住？要是没定下来地方，可以住在我们的招待所，这样联系你也方便一些。” “我刚从罗斯国回来，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还没有找住的地方。” 刘主任赶紧看向孙凯，“小孙，给童经理安排个住处，吃饭方面你安排一下。” 孙凯点头，“好！” “童经理，和我过来吧！” 他带着童小茜去公司招待所。 北方工业公司的招待所不是普通人能住的，都是来采购兵器的部队人员或者外宾才能入住。 北方工业公司也不是一家普通公司，是国家和军委批准成立的，集研发、生产、销售、服务为一体的企业。 专门替国家采购和销售武器装备的公司。 私人想要捐赠武器也不是想捐就捐的，刘主任肯定要向上级汇报，再做调查。 毕竟涉及到国防马虎不得。 孙凯带着童小茜去了招待所，给她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并嘱咐服务员多加照顾，去食堂吃饭也完全都是免费。 办公室的刘主任迅速联系了军委，把童小茜的原话转达了一番，立刻引起重视。 童小茜说的这些军事武器按照实际价格至少要几千万m币，那就是两亿多人民币！ 无偿捐赠！ 绝对的大手笔！ 而且她所捐赠的都是国家正需要的，特别是两栖装甲车，华国现在还没有研发出来。 童小茜回到房间洗个澡，先睡了一觉，调整一下时差。 肚子咕噜叫了才起床，洗漱一下准备出去吃点饭，门就被敲响。 孙凯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童经理在吗？” “在！”童小茜打开房门。 孙凯看见她赶紧点下头，“童经理还没吃饭吧？刘主任让我过来请您一起去吃个饭，再谈谈捐赠的事。” “走吧。”童小茜拎上自己的小包跟着他一起下楼。 第163章 有了一个念头 第163章 有了一个念头 吃饭是在公司食堂的一个包间里。 里面除了刘主任还有三个挺拔严肃的男人，即使穿着便装，童小茜也能一眼看出来都是军人出身。 刘主任站起身介绍，“这是锐腾公司的童经理……这位是陈科长、方主任和杜主任。” 具体是哪个部门的主任，刘主任没有介绍，童小茜也不需要知道的那么具体，能来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物。 童小茜和几个人一一握手。 孙凯负责给几个人端茶倒水。 刘主任先开口，“童经理，你的事我今天和上面反映了，各位领导都非常重视，也非常感谢贵公司对国防事业的支持。” 童小茜笑笑，“这是应该做的。” 陈科长问，“童经理是怎么想到要捐赠武器的？” 童小茜笑了，淡定地回答，“我和爱人在罗斯国开了一家超市和一家百货店，雇的保安是退伍兵，听他说的部队里现在有各国的军火商去倒卖军火，一个罐头就能换一把ak47，我想，我们国家应该也需要武器，才有了这个想法，尽一些微薄之力吧。” 她睡觉那会儿，估计已经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她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不过自己购买军火的事肯定不能说。 杜主任惊讶地问，“一个罐头换一把ak？” 童小茜点点头，“民间的军火商去部队交易就是这个价格，多了还会论斤称，里面有二手的也有没用过的全新武器……” 她大概讲了一下易货的数量和价格。 这些也没有必要瞒着，将来通关的时候肯定也不是秘密。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里带着震惊。 不怪他们惊讶，和他们来谈武器交易的都是罗斯国或者乌国的官方。 官方和官方交易有时都会维持着一些颜面，价格有优惠，但肯定要远高于私下里的交易。 而且还会打当年那些援建的感情牌。 总不好像小商小贩一样斤斤计较。 现在的罗斯国就像是一个没落的贵族，族长在外人面前努力维持着贵族的尊严，即使同样要出卖武器换取资金和物资，但是要脸。 而下面那些人则像一个个败家的熊孩子，里子面子都不顾了。 不过官方有官方交易的好处，会同时引进这些武器的生产技术。 华国军事发展迅猛最后反超罗斯国，和这时期的军事交易脱不了关系。 官方交易丝毫不影响民众的捐赠。 这些武器对华国来说多多益善。 童小茜接着说：“公司可以派出业务人员和我们一起去，武器性能方面肯定要比我们明白，由我们出面去谈，去交易。” 她是捐赠，大大方方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杜主任站起身和童小茜握握手，“小同志，非常感谢！” 童小茜笑了，“不客气，应该做的，只希望各位领导给予保密就好，匿名捐赠。” 刘主任等人点头，“那是一定的！” 接下来，几个人又针对武器过境运输等问题上商量了一会儿。 会让工业公司派一个代表跟着童小茜过去。 锐腾公司没有交易军火的权利，由他们出面易货，以黑市军火商的身份交易。 到达华国海关时由北方工业公司接货过境。 捐赠的武器数目就是童小茜说的那些，至于ak47，华国不需要，因为早在五十年代毛国就已经将ak47的设计图纸、所需材料等授权给华国了。 华国在ak47的基础上研发出了56式冲锋枪，后来又研发出81式，ak47在性能上不适合华国的作战要求，华国也是第一个淘汰掉ak47的国家。 华国现在最需要的是重型武器的研发。 童小茜和刘主任谈好，等待这边的消息，她打电话给雷奕鸿，让他去谈军火交易。 其实毛国解体后向国家捐赠武器的商人也有很多，大都是匿名捐赠。 譬如说那艘从乌国购买的航母，就是某富商以改装水上乐园的名义购买的。 童小茜把京市的事情处理完买了火车票去燕镇。 叶大夫又给她把脉，调了一次药。 开完药，她去看了童铁英。 童铁英看见她赶紧迎过来，“茜茜，你来了？这次待几天？” “差不多三天吧。” “这几天就在家里住，等我下班买点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童小茜笑着点点头，“好，麻烦童姨了。” 童铁英嗔怪地看她一眼，“说什么呢？这怎么就麻烦了？” 雷兴德那边已经在港城的报纸和媒体发出了寻人启事，还没有音讯，但是也给了童铁英希望。 于静怡回去还给她寄了一大包东西过来，还时不时地打电话给她。 童铁英因为童小茜的到来提前下了班，两个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你想吃什么？” 童小茜看着旁边卖鱼的摊位，“鲤鱼吧。” “行行，我可会做鱼了，你喜欢红烧的还是糖醋的？” “红烧吧！” 童铁英乐呵呵地买了鱼，还逢人就介绍这是她远方来的外甥女。 两个人买了菜回家，童铁英换了一个在家穿的碎花背心，准备做饭。 “你别在厨房，油烟大，进屋看电视，我做好了叫你。” 现在已经近七月份了，天气很热。 童铁英穿的背心领子很大，脖子间隐约露出红色的细绳。 童小茜眼睛盯着那个红色的绳子，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收回视线，笑了笑，“我帮你一起做，正好不会做鱼，跟着学学。” “你要想学我就教你。” 童铁英找了一个小板凳给童小茜，也不让她动手，坐在旁边陪着她说话。 童小茜看着她麻利地刮着鱼鳞，切花刀，又提前抹上料腌制一会儿。 这些流程和童奶奶做时一模一样，看得她一阵眼热。 童奶奶做红烧鲤鱼非常好吃，她太怀念那个味道了。 童铁英把鱼腌好，又拿了一个板凳坐在童小茜的对面，低头摘菜，领子太大，她一低头哈腰就能看到里面。 脖子上的红绳晃呀晃的。 童小茜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童姨，你戴的是护身符吗？” 童铁英摸了一下脖子，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你能看见？” 第164章 认干亲 第164章 认干亲 童小茜点点头，扯了下嘴角笑笑，“别人看不到吗？” 童铁英停下手看着她，“可不是嘛！别人都看不到！” 她伸手拿出脖子里的护身符，上面明晃晃的一个“坤”字，和童小茜戴的那个一模一样。 “说起这个还挺神奇的，当年我刚出生不长时间，家里穷，吃不好，我娘奶水不够，我总是哭，身子也虚弱，都以为我活不长了。” “有一天家里来了个老头，说是找亲戚没找到，到家里讨口水喝。我爹娘就给他水喝，还留他住了一晚。老头走的时候说身上没钱，只有这两个小袋子，就当住宿钱了，又说什么有缘者得见。搞得神神叨叨的。” “一个带乾字的给了我哥，带坤字的就给了我。我娘说可神奇了，他拿出来的时候能看到，但是给我们兄妹俩戴上就看不见了，只有我哥能看见，我后来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 “时间长了家里也就没人提这事了。我爹娘有病的时候我还试过把这个东西给他们戴上，想着能不能让他们也好起来，结果没一会儿就回到我身上了，还真是奇怪。我娘就让我别费劲了，她就是到走的时候了，谁也留不住，我爹走的时候也这么说……” 童铁英抹了抹眼泪，“但是我那天和小囡一起睡的时候看到她脖子上戴了那个乾字袋，是我哥的……我就想着我哥会不会是把这个给了小妹所以他才被水冲走的，要是他不给，小妹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 “我说起来的时候小妹也心里难受，总觉得哥是把幸运给了她才会自己落了难……她说这些年她一直不记得这个小袋子是哪里来的，后来在梦里梦见是我哥在开船时给她戴上的……” 童铁英说着眼泪掉下来了，“你说那时候我咋就没想到把这个给小妹戴上呢？我要是给她了，哥就不用给了，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你说这个东西时灵时不灵的，我小妹能戴，爹娘就戴不了……” 童小茜拍拍她，“别想了……不是都说了有缘者得见？这个袋子再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吗？” 童铁英茫然地摇摇头，“没发现啊？里面啥也没有，跟长身上了一样，摘下来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后来就不当回事了，我经常把这东西忘了……” “哎？茜茜你也能看见，是不是也和这个东西有缘，要不我送给你吧？你帮我找到妹妹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这东西说不定真的有点福气，那些年我遭了那么多罪也没折腾死，有一次在牛棚发烧都抽过去了也没死成，说不定还真是这东西起作用了。” 她说着就要摘下来，童小茜连忙按住她的手，摇摇头，“您留着，我这么年轻啥事没有，千万别给我。” 她说完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口，明显的触感告诉她自己的乾坤袋也还在。 她有点搞不懂了。 难道出bug了？ 咋还成双成对的呢？ 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乾坤袋应该就是童奶奶给的。 当时童奶奶就说自己捡来时身子弱要死了，她给求的护身符，后来就一直戴在自己身上，她也没怀疑别的。 童小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个东西摘都摘不下来，说不定和西游记里演的那个人种袋一样，什么都能装，那个人种袋不就是乾坤袋吗？” 童铁英笑了，“哪有那么神奇？” “要不试一下？看看能装进去不……” 童小茜随手拿了旁边的一个碗，拿到乾坤袋旁边试了试，结果没有半点反应，又让童铁英心里想着把碗装进去。 结果还是没反应。 反复试了两三件物品都没反应。 她认真地试着，厨房里又小又闷，忙活出一脑门子汗。 童铁英却被她逗得哈哈笑，点了她一下，“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会天马行空的乱想，我知道你是逗我开心，我已经不纠结了，有时候啊，就是命。” 童小茜讪笑一下，“您想开就好了……” 刚才真的不是逗她开心，是真的想试试。 结果也是真的没反应，算了，也不折腾了。 童铁英很快将饭菜做好，搬了炕桌放到大屋的炕上，两个人边吃边聊。 童铁英已经好久好久没人一起陪着吃饭了，每天屋子里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家里多了一个人就像有了生气。 一种久违的温暖让她脸上的笑容也多起来。 看着对面的童小茜也是越看越喜欢。 “茜茜，你下次再来就住我这啊，哪也不用去，你和你爱人住也能住下了。” 童小茜点下头，笑笑，“好，童姨，不知道是不是咱俩一家子的原因，我见到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可亲切了。” 童铁英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巧了，我也是这个感觉。咱们都姓童，这个姓可不是满大街都是，说不定还真是哪一支的亲戚呢！” 童小茜喝了一口汽水，看着她，“童姨，要不……我认你当干妈吧！” 童铁英的笑容敛了敛，变得有点儿僵硬，“我这不吉利的人，你认我当干妈干啥？”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变得有点雾蒙蒙的。 童小茜握住她的手，“童姨，别这么说自己，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是个吉利的人，我很小就没了爸妈……” 她将童小丫的经历讲了一遍，一直讲到现在。 听的童铁英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握住她的手，“我看你长得好看，你爱人对你又好，以为你一直生活的挺幸福的……没想到你咋也遭过这么多的罪啊！” 童小茜笑盈盈地看着她，“所以，我没有娘家，你来做我的娘家人好不好？” 童铁英吸了吸鼻子，“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没本事又不吉利的人，以后你就把这当成你的娘家！受委屈了，需要娘家人出头的你就来找我！” 童小茜抿着嘴笑了，赶紧拿起汽水瓶给她倒了一杯，“好，干妈，就这么说定了！” 童铁英也笑着端起杯，俩人碰了一下，“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闺女了！” 第165章 开拓新市场 第165章 开拓新市场 有了这个认亲，童铁英看着童小茜更喜欢了。 晚上娘俩还躺在一个炕上睡。 对于童小茜来说，这是久违的感觉，虽然身边的童奶奶成了干妈，年轻了好几十岁，但是那种亲切的感觉还在。 “干妈，你要是在这里待腻了就去来宾市和我一起生活，还想当医生的话我给你开个诊所或者去来宾市的医院，那里也需要您这样技术好的。” 童铁英沉默了一下，“过些年我退休了再说……” 童小茜没再勉强，没等到她想见的人估计很难说动她离开，不然的话也就没有后来的拆迁钉子户了。 还是看看那边找人的情况再说。 童小茜在燕镇住了四天，又拎着一堆的中药离开。 她现在经期从原来的三个月缩到一个月，肚子也没那么疼了，还是非常见效的。 童铁英送她到火车站，俩人虽然只当了四天的干亲，却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干女儿一走还怪舍不得的。 “干妈，我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童小茜也不舍得离开，对童奶奶的那些感情现在都转嫁到童铁英的身上了。 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今年过年到来宾市和我们一起过年吧。” 童铁英笑着拉住她的手轻拍着，“好，我看看过年能请下来假不。” 两个人依依惜别的，童铁英的眼睛又湿润了，看着童小茜离开时不舍的样子，心里再一次有了被需要的感觉。 好像真的在送自己的女儿出远门，心里竟然有了期盼，孩子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童小茜坐火车再次回到京市，北方公司这边派的人员就是上次接待她的孙凯。 公司里会说俄语的人不少，之前购买武器没少和毛国人打交道。 童小茜没有跟着他一起去，告诉他落地会有人接机。 雷奕鸿会在那边接他。 她坐了飞机回省城，再去了江城。 新的机器设备都到了，厂房也建好了一部分。 手绢厂的那一批职工已经转到新厂房工作了。 新工厂的厂长就是之前手绢厂的赵厂长。 本来童小茜要把合同提前终止，他还挺难受的，有童小茜在这连带着他们厂的效益也能好些。 没想到童小茜会对他发出邀请，这可把他乐坏了。 他们这个小厂，即使是厂长的工资也没多高，照比那些大厂厂长差得远着呢。 而且效益不好，每天跟三孙子一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拉生意。 还哪有厂长样了。 童小茜当初一提这个事他犹豫都没超过一秒钟，第二天就办了停薪留职。 还带走了一批职工。 提前终止合同是要扣一部分押金的，但是赵厂长在辞职前把钱直接给了童小茜。 童小茜的新厂又大又壮观，工资待遇还好，赵厂长现在往院里一站，才有了当厂长的感觉。 王桂香工作突出，也被童小茜任命为新厂的副厂长。 俩人现在是牟足了劲要在新厂扎根。 过去那些日子的出货量他们是看得见的，现在都是效益工资，多赚一分钱他们就能拿一分利润的分成。 赵厂长和王桂香俩人一看见童小茜就把她拉到办公室。 “童经理，您有没有开拓非洲市场的想法？现在非洲那边和罗斯国一样轻工业不发达，服装也非常紧缺，咱的服装可以出口到那边，前些日子来了个黑人找到咱厂想谈进货的事。” 赵厂长说这话的时候兴奋的眼睛里都闪着光，“新厂建起来以后咱的生产力至少能提高一倍！完全供得上货。” 童小茜略一沉吟，“完全可以！也可以去找些业务员去多拉一些非洲的客户。” 现在国际倒爷中还真有专门往非洲国家倒货的，那边甚至比罗斯国更缺少轻工业方面的物资，也更落后。 还有一些非洲的人会到华国来淘金。 不过因为交通上没有去罗斯国那么方便，时间也要长，倒爷在数量上照比罗斯国的要少得多，也没那么火爆。 她和雷奕鸿现在主要的市场都集中罗斯国，但是多一个非洲市场也不是不可以。 “这边开拓非洲市场的事就交给两位厂长了，如果开拓成功，分红少不了。” 赵厂长和王桂香都咧嘴乐了，“好，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现在对华国的制裁已经在慢慢解冻中。 其本来这次的制裁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现在的华国可不是以前了，伟人说了，世界上最不怕制裁的国家就是华国。 咱们不急，有着急的。 一些国家早就已经和华国重新往来了贸易。 很多国家现在离了华国还玩不转呢。 就像当初叫的最厉害的扶桑和南朝早就急得不行了。 特别是扶桑，刚叫完没多久，本国的房产泡沫危机就来了，他们急需向华国出口电子产品和汽车。 得求着华国打开贸易，不然他们怎么回血？ 这么大的市场可不是摆设。 什么华国需要的都不给，华国的东西也不买，可能吗？ 小弟们纷纷要和华国恢复贸易，只要不涉及到技术供给，某国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了。 因为这片市场他们也眼馋。 非洲这片市场不是那么好开拓的，而且那些非洲过来的倒爷们都集中在花城和京市。 龙省想要开拓必须主动出击，这个就交给赵厂长和王桂香了，必要时她和雷奕鸿来把一下舵就好了。 现在即将乔迁新厂，很多职工都是干劲十足，生怕到了新厂不要他们了。 王桂香拿出一张单子给童小茜，“现在咱厂一共有683名职工，暂时不增加人手了，等着非洲的市场开拓成功再考虑增加的事。” 童小茜摇一下头，“非洲市场成功了也不要急着增加，明年再看。” 明后年罗斯国那边的对华贸易会进入一个低谷，如果非洲市场能做起来也能起到一个过渡。 东边不亮西边亮，这也只是针对贸易这一块。 不过，贸易这一块赚的钱对于两个人来说只能算是小钱了，他们下一步要做的是倒工厂。 第166章 补办婚礼 第166章 补办婚礼 莫市，雷奕鸿带着孙凯去找达尼尔。 自从北方工业公司成立起来，孙凯参与过多次武器购买与销售，还是第一次以军火贩子助理的形式参与。 没有办公室，没有正规的谈判。 直接领着他们到停放坦克的地方观看，t80系列坦克有三款，分别是150多万，170多万和两百多万。 这个是国际的公开售卖价格。 现在这些坦克都是二手的，其中也不乏新分配到部队还没来得及使用的。 之前华国官方购买毛国武器也多次因为外汇储备量不够，以易货的形式交易。 但实际支付物资并不比售价低多少。 现在价值153万m币的主战坦克只需要一吨猪肉！ 虽然很多是二手的，但是一吨猪肉才多少钱？ 批发价不过三千来块人民币！ 达尼尔拍了拍坦克，“换酒，换罐头也可以，看你们怎么方便！要的多了再少算点，两栖装甲车要去海陆联合作战部队去搞，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战斗机要去空军部队。” 孙凯指着一辆t80ud问，“那个要怎么换？” 达尼尔瞥了一眼，“那个全新的，分到部队还没使用过，两吨猪肉，ud我们这只有三辆。” 他又拍了拍其他几款坦克，“这种t64b一千斤猪肉，或者多给几箱酒。” 孙凯的眉毛轻轻皱起来，心里一点没有捡便宜而幸灾乐祸的心理，只有惋惜。 曾经每购买一样就会让国人兴奋不已，爱惜备至的毛国w武器，现在被当成烂白菜一样清仓处理。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铁一样的定律。 在达尼尔这里定了三辆t80ud，四辆t80b，五辆t80。 雷奕鸿要买肯定就要挑尽量新的买，太旧的即使便宜也不要。 剩下的去其他部队购买。 哪个部队要卖，就看门口站的军火商多不多，如果很多，这个部队很可能就在“开仓放军火”，不用犹豫，站岗的士兵就能帮你搭桥。 酬劳也就一瓶二锅头或者一个罐头。 解体后的十年间，罗斯国的军队真的很穷，不然也不会出现两国交战时卖给敌方军火的奇葩事。 卖出去的是一箱箱子弹，抬回来的很可能就是一具具没有生命的遗体。 即使这样，依然卖了。 在毛国购买武器花的钱是小头，清关和运输才是大头。 罗斯国有一家私人飞机租赁公司，老板就是最大的军火商，只要肯花钱，没有他不敢接的单。 不挑客户，不挑运输的物品。 运到华国包机普通运输一次需要一万m币左右，但是运输军火包通关就要十万。 而且运输机一次只能装下一辆重型主战坦克。 武器很便宜，运费很高昂。 不是完全没有被截获的可能，不过这时走私军火成风，钱给的足够多概率不算太大。 一架运输机运送一辆坦克还有很多空闲地方，运费都花了自然不能浪费。 每次飞机上还能再加十几吨钢材。 罗斯国的废钢现在才50-60m币一吨，明年华国的钢材会涨到天价。 孙凯来这边也是为了了解一下黑市军火市场的情况，跟着雷奕鸿定下军火就离开。 锐腾公司捐献的这些军火也不可能一次运输完，最快半年时间，慢的话要一年多。 太快了容易引起注意。 罗斯国的运输机会在京市的南苑机场降落，接货的事宜就由刘主任那边安排。 每次运输机回程时再装满物资运回来。 九月份，新房可以入住了，趁着乔迁之喜，雷奕鸿在来宾市最大的酒店定了三十桌酒席。 宴请生意上的伙伴、亲戚、员工以及同村相处好的邻居。 当天用的海鲜都是从海参崴运回来的，酒席绝对是最高规格的。 雷奕鸿穿了一身西服，打着领带，童小茜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看着媳妇没穿婚纱，雷奕鸿总觉得差点仪式感。 童小茜帮他正了正领带，“想看我穿婚纱，等着有时间我们去拍套婚纱照。都已经结婚一年多了，没必要再搞这个形式了。” 雷奕鸿一把搂住媳妇，“没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总觉得亏欠你点什么。” 童小茜笑了，“亏欠什么？以前的老一辈没婚礼没彩礼一样过了一辈子，两个人在一起婚礼不能代表什么。” 道理雷奕鸿都懂，就觉得当初结婚的太随便，这要是在现代，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娶媳妇了。 童小茜拉着他，“走了。” 大厅里的三十桌座无虚席，大家都没太搞明白，也不要任何随礼。 但是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以及大厅里布置的拉花，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雷奕鸿走上台，拉着媳妇的手，拿着麦克风，“今天请大家来是想热闹一下，我和童小茜同志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当初的情况很多人都知道，没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一直是我的遗憾，今天也算是让大家做个见证，我雷奕鸿很幸运娶了童小茜为妻！” 下面的人一阵热情的大笑和鼓掌声。 雷家的几个兄弟还带头打起了口哨。 童小茜戳了他一下，“说那么多干什么？” 雷奕鸿转身看着她，“媳妇，我真的觉得非常幸运，能够遇见你，能够和你成为夫妻。” 雷奕远从台下跑上来递过来一束花，雷奕鸿接过去交到童小茜的手上，突然间又单膝跪地拿出一个戒指盒，“媳妇，谢谢你嫁给我。” 童小茜只觉得尴尬的脚抠地，这时候哪有新郎跪下来求婚的场面。 她伸手拉着雷奕鸿，“你快起来！” 台下突然安静，被雷奕鸿的骚操作也吓了一跳，但是现在港片、外片里面这种求婚场面不少，一些年轻人也不是不能接受，开始使劲鼓掌又打着响亮的口哨。 一些老的有点接受不了。 都看向王玉梅和雷万强。 两口子也没想到儿子竟然整这么一出，王玉梅尴尬地笑笑，“这小年轻的竟是整洋式……” 死小子回家爱咋跪咋跪呗，这整的把大家都吓一跳。 第167章 花香蝶自来 第167章 花香蝶自来 雷奕鸿也不起来，拿起一枚钻戒给童小茜戴上，大概三克拉，是她喜欢的大小。童小茜将他拉起来，拿过那个男款戒指给他也戴上。 雷奕鸿赶紧抓住她的手握紧，冲着台下喊了声，“大家今天都吃好喝好啊！”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台，雷奕远和朱珠端着盘子和酒瓶子跟在后面挨桌敬酒。 童小茜让朱珠给她倒的白水，酒瓶子里的酒早就替换掉了。 先敬家里老人这一桌。 这一年多，雷家几个兄弟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身家百万，都在来宾市里买了楼房，穿得也都越来越时髦。 王玉梅为了今天也去烫了一个头发。 雷月如还吹了一个这年代流行的高刘海儿，和扣个帽子一样。 小脸摸得漂白的。 其他几个男的也都是西装革履和成功人士一样。 雷月如举着杯，嗔怪地看他们一眼，“你们也没提前说要补办婚礼，你妈就说要请客吃个饭，哪知道这么大的排场。” 雷奕鸿笑笑，“姑，就是热闹一下，也算是乔迁之喜。” 小两口又给爷爷奶奶敬了酒，姚桂花拉着两个人的手小声说：“现在事业也稳定了，你俩抓紧要个孩子，钱是永远赚不完的。” 童小茜点头，“知道了，奶奶。” 两个人又去给其他桌敬酒。 敬的酒是自己灌的白水，架不住有给当场倒的，雷奕鸿一高兴来者不拒，是真喝。 一个村里的小伙给两个人倒了一杯酒，“当初你结婚那天正趴窝呢，我们连新郎和新娘的面都没见着，今天得补上！” 其他几个人也开始起哄，“对对对，都是一起长大的，打一圈吧！” “行，都喝！”雷奕鸿开始还是真的喝，但是看着架势不把他灌得抬出去不罢休，也开始玩埋汰的了。 童小茜更是假喝，她现在喝中药呢，酒是一点不能沾。 雷奕远和雷奕远几个人已经拉好架势准备助阵了，没想到两口子一杯接一杯的还挺能喝。 朱珠在旁边拽了拽童小茜，“你不行了叫我，我替你喝！看我这身材一般人也不惧！” 童小茜回头掐掐她的脸，“知道了！”她又凑过去小声问，“你和小远咋样了？” 朱珠难得的脸一红，“啥咋样？不咋样！我现在就想多赚钱！” 童小茜拍拍她的肩膀，“对，自己兜里有钱了，努力再把自己变优秀了，花香蝶自来！” 这一年多的时间，朱珠的追求者可不少。 本来朱家就有钱，现在朱珠自己又能赚钱，俨然是小富婆一个，朱家求亲的人差点儿没把门槛子踏破了。 谁家娶回去就是个摇钱树。 雷奕远也一样，兜里一有钱，媒婆也成了雷万国家的常客。 到现在两家反倒都不着急了。 来的都是奔着钱来的。 两家老的又想着要撮合俩人了。 雷奕远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开始频频给人家朱珠献殷勤。 这会儿端着酒也不停地往朱珠这边瞄着。 看得朱珠直拿眼瞪他。 童小茜看着俩人眉来眼去的，估计有门，两家大人又有意撮合。 两口子绕场一周才回到座位上吃饭。 台上安排了歌舞，现在饭店都流行表演节目，一有酒席就会请几个唱歌跳舞的上去表演。 歌舞团也不景气，演员都跑出来走穴赚外快。 也成了这时代的一个流行趋势。 吃完饭，出去的时候雷月如偷偷塞给童小茜一个纸包，“小丫，拿着！” 童小茜迅速反应过来是钱，最少一万。 她赶紧塞回去，“姑，我不要，我们这也不算结婚，再说之前你们都给过了。 “不行，我本来说你们装修新房的时候给你们买家电，结果你们也没用，这个钱必须收着。” 别看是亲戚，但是欠了人情一样难受。 雷月如还惦记着之前他们小两口帮着换冷冻车的事呢。 童小茜把钱塞进她包里，“大力不是也定亲了？快留着给他结婚用。” “哎呦，我们现在不缺钱！” 雷月如又想撕巴，被童小茜拦住了。 这钱送不出去她还怪难受的。 结果不止她一个要随礼的，雷万民和雷万国也要给钱。 都觉得那时候两个孩子结婚时他们没有太多钱给少了。 这一年多侄子带着他们赚了那么多钱，想补点。 被两个人都婉拒了。 能带着亲戚们赚钱他们也高兴，都是顺带的，能赚到也是他们自己的功劳。 回去的路上童小茜开着车，一起回新房。 挨得近就是好，进门前王玉梅喊了声，“明早上过来吃饭！那么多折箩，不吃该白瞎了！” 不管赚多少钱，老一辈吃不了打包的习惯一点不忘。 两个人开门进屋，屋子里的摆设让雷奕鸿感到很满意，有家的样子了。 那根猛犸象牙雕刻成一个帆船摆在屋子中间，之前欠欠来的那些毛国银摆件也放在了柜子里。 连离大谱的狗窝都升级了，换成了超豪华装。 离大谱看见两个人一进来先汪的叫了一声，之后又跑回来蹭着童小茜的腿，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 童小茜蹲下身子摸着它的大脑袋，“大谱，我给你找个漂亮的小母狗给你做媳妇，等着我领你去狗市相亲。” 离大谱像是能听懂一样，伸着舌头给她来了一段舞蹈。 逗得童小茜直乐，刚想再拍拍它身子就腾空了。 被雷奕鸿直接抱进屋了，脚一抬把门踢上了。 气得离大谱在门外一阵龇牙。 春宵一刻值千金，雷奕鸿哪能让狗孙子占用媳妇太长时间。 进屋把媳妇放到床上就直接扑倒。 童小茜用手按住他的头，“我要先洗澡！” 雷奕鸿乐了，“一起！” 一伸手把媳妇再次抱起去洗澡。 离大谱翻着白眼看着两个人出来又去洗手间锁上门。 天天吃狗粮，他们不腻，它都腻了！ 第二天，俩人不出意外地起晚了，隔壁的王玉梅和雷万强已经去上班了。 俩人吃完饭到了公司，薛远就过来汇报，语气里带着担忧，“现在每天都有几十家甚至上百家外贸公司被取消进出口权，那些被投诉的、偷税漏税的皮包公司都被清理了，还有的被查封。” 童小茜一点没意外，“不用担心，我们做好自己的生意就行，别接那些代理的贸易，后面被取消的会更多，找上门代理的也会更多。” 现在来宾市有两千多家外贸公司，很多工厂和学校都腾出办公室租给那些开公司的人。 人都疯了一样。 因为假冒伪劣的事，罗斯国那边已经不止一次给华国这边致电了。 来宾市口岸过货量与日俱增，很多货物都是在当地检验完再发到来宾市，这就给一些在当地有关系的人有了逃避检验的机会。 再找一些来宾市的小外贸公司做代理，罗斯国海关那边一查出来就会顺藤摸瓜摸到代理公司，出事的多了自然就被清查了。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这也是她从来不接代理的原因。 第168章 认股权证 第168章 认股权证 取消出口权的事还在继续，每天都有数据不断刷新。 搞得一些小公司每天惶惶度日。 这些公司本来自己就没多少业务，没了进出口权接不到代理生意干着就没意思了。 有的直接关门大吉，反正之前也赚了不少，拿钱走人搞别的买卖去。 来宾市开在犄角旮旯的外贸公司太多，这些日子关门几百家愣是没看出来少多少。 锐腾公司从开业到现在零投诉，零警告，开业一年已经成为来宾市第一缴税大户。 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十月，阿列克塞百货商店开业，随之开业的还有位于罗斯国叶市、圣市、海参崴、新市、喀市和伊市六个城市的拉姆连锁超市。 这六个超市原本就是大型的食品商店，收购之后除了粉刷一新之外没有太多的装修。 商品一到位就可以开业。 拉姆超市的火爆已经引得一些人蠢蠢欲动，开始迅速收购大型商店改建超市。 现在又连着六家超市开业，已经有人在暗中查询幕后老板是谁。 雷奕鸿和童小茜已经到了莫市。 阿列克塞百货内部改成了一家家的专卖店，一共一千多家，有服装、鞋帽、电子产品、家用电器、日用百货、体育用品等，有罗斯国本国商品，有华国的，还有意国、扶桑和南朝的品牌。 开业第一天就顾客爆满。 别管买不买得起，单单这种专卖店的形式就吸引了大批的顾客。 价格上也没有高的离谱，但是质量绝对要比外面摊位上那些杂牌子好得多。 而且实行三包。 很多华国的品牌也学着雪鹿之前的营销手法在罗斯国做起了广告和打假声明，这些广告效应让阿列克塞百货在没开业之前就已经声名远播。 彼得罗夫在开业前一周，每天黄金时间广告轰炸，开业第一天从全国各地赶来购物的人高达三万多人次。 还有一个吸引人的卖点是小道消息。 雷奕鸿和童小茜让维奇私下里派人传播的。 拉姆连锁超市和阿列克塞百货可以用认股权证换取商品和现金。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大批群众开始拿着证券前去兑换。 现在罗斯国已经开始了休克疗法的第二步，所有罗斯公民以证券的形式均分国有财产。 国有财产总值的三分之一约1.5万亿卢币，总人口是1.5亿，每个罗斯国人都可以去证券公司以25卢币的价格领到一张价值1万卢币的私有化证券。 可以凭证自由换取任意一家国有企业的股份。 凡是1992年9月2日之前出生的罗斯国人都有权购买。 宣传的卖点是拥有某家的股权证券就可以参与其企业的经营，行使股权。 但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懂得什么是股权？更不懂经营。 他们所需的不过就是吃饱饭。 一万块卢币的股权认证听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在发出消息时还能买一辆最低配的小汽车。 结果等到证券实际发行时，卢币迅速贬值，已经降到一m币兑换四百卢币，一人民币可以兑换73卢币。 一万卢币的价值也不过能买一双高档点的进口皮鞋罢了。 即便如此这一万的证券也换不成现金。 卢币贬值的同时，国有资产也在贬值，曾经划分出来的股份份额没有变，股权在手依然有他的价值。 但是老百姓不懂，都认为是上当受骗了，拿到手的不过是一张废纸，还浪费了25卢币。 听说拉姆超市和阿列克塞百货能用股权兑换商品和现金全都蜂拥而至。 一张证券可以换两瓶酒、三盒烟或者两个肉罐头。 再或者四百卢币现金。 甚至之前没去证券公司购买的人也都赶紧去买了证券再跑来换钱和物。 毕竟25卢币现在买个土豆都成问题。 几家商店每天的客流量达到十几万人，只要手里有认股权证的几乎都会来兑换物资。 短短一周时间，狂揽四十亿认股权证。 实际付出成本也不过一亿多卢币，合人民币两百多万。 当初开超市和商店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收购证券方便。 现在罗斯国的各大富豪、寡头们也在疯狂收购民众手里的股权证券。 还有一些二道贩子以及街边的小店也在快速地收购再高价转卖给有需要的富商。 甚至有了地下证券交易市场。 这个特别像什么呢？ 就像是生活在穷山沟的村民不懂一件古董的价值，十块钱卖给了收购贩子，收购贩子又以一千块卖给了古董商，古董商又以十万、百万甚至更高的价格出售，或者自己收藏待价而沽。 又像是把一兜子金银珠宝交给一个小孩子管理，结果一袋糖就骗走了那兜子珠宝，孩子还会沾沾自喜。 所以说休克疗法中把国有资产还给老百姓只是空中楼阁，资本面前，普通民众只有被鱼肉的份。 这个疗法也确实把老百姓都整休克了。 兑换证券还在继续。 还有一件让两个人比较操心的事就是卢币的贬值。 现在速度还没有那么快，但是也要尽快换成m币。 每天这么大的交易量商店肯定没有办法负责给他们换。 超市和百货商店特意增加了一组财务人员，所有商户都是采用一个星期到十天一结账的方式。 商户想把这些卢币兑换成m币或者人民币就由他们自己操作。 商户汇款快他们也很愿意。 超市货物齐全，在换货方面也算是给的多的，一个月时间，两口子手中的认股权证就已经达到一百七十多亿。 到十二月中旬，两个人手里的认股权证已经达到四百亿。 证券数额还在不断攀升。 第169章 不善的目光 第169章 不善的目光 四天后两个人参加了布尔饼干厂的拍卖会。 这也是实行认股权证以来的第一次公开拍卖。 两口子带着彼得罗夫、维奇和安东过来的。 拍卖会上有很多西方银行投资圈的人参与，还有一些罗斯国的商人，包括未来的寡头。 童小茜和雷奕鸿是所有参与者里面唯二的华国人。 所谓的拍卖会就是用手里的认股权证来购买布尔饼干厂的股票。 一个西方银行投资人让人运进来一麻袋的认股权证，有多少认股权证就可以购买饼干厂多少股票。 参与拍卖的还有布尔饼干厂的职工、家属、以及其他对饼干厂感兴趣的人。 他们都带着认购股权证来购买饼干厂的股权，想着成为工厂的经营参与者。 两个人没参与，他们感兴趣的是能源和重工业工厂的拍卖。 当拍卖结束，那些职工们拿着签好的合同个个喜极而泣，觉得自己是厂子的主人了。 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资本掠夺的圈套。 拍卖会一结束，两个人带着人离开会场，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一道不善的目光看过来。 两个人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穿着裘皮大衣，戴着礼帽。 后面跟着好几个保镖一样的人物。 那个男人深深地一瞥，转身带着人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上车离开，一共四辆车，排场不小。 维奇小声说：“那个人是个刚崛起的商人马尔斯，现在的势力不容小觑，刚才看过来的眼神不友善。” 安保公司成立以后的第一件事，维奇就派人将罗斯国的富商和新贵摸了个底。 这对于一个克格勃出身的军人来说不叫事。 两个人上了车，维奇跟着一起上车坐在副驾驶。 安东和彼得罗夫坐在另一辆车里。 维奇又接着说：“我回去再给你们加派一些人手，这个人和一个叫奥斯卡的黑帮大佬走的很近。” 雷奕鸿点下头，“好。” 现在的寡头还不叫寡头，因为刚刚崛起，属于春秋大战的阶段，正在厮杀，争地盘。 刚才那一眼一定是也调查过他们两口子了。 那么多的超市，收了那么多的证券，想要不被注意也很难，指不定就动了谁的蛋糕。 虽说他们一直很低调，奈何目前在罗斯国各方势力林立，他们能调查人家，人家也能查到他们。 两个人回到宾馆，雷奕鸿搂住媳妇，“过了圣诞节你先回国，我年前一定回去。” 童小茜点下头，“你自己多加小心。” 雷奕鸿坐到床上，把媳妇抱到怀里，“过些日子他们应该会着急抛售其他工厂的股权，我会看着买进。” 现在他们手里已经买下的商店有十多个，除了开业的这些，其他的还在陆续招商中。 罗斯国的大小商店基本折腾的差不多了，最起码百分之八九十已经完成了私有化。 下一步就是开始折腾工厂了。 今天的拍卖会就是个引子。 接下来策划私有化改革的人肯定会急着推进。 雷奕鸿留在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及时购进那些能源公司和重工业工厂的股份。 让媳妇先回去也是怕有危险。 从第二天开始就有消息不断的放出，陆续有大小工厂不断地放出拍卖的消息。 从服装厂、纺织厂、罐头厂，再到机械厂、木工厂、汽车制造厂…… 甚至很多工厂没经过公开拍卖就已经被私下里认证了。 安保公司派出一百多人去罗斯国各地的工厂企业门口收购证券。 随着卢币的再次贬值，一m币能换470卢币，一瓶酒或者一个罐头就能换来一张一万的股权认购券。 短短几天时间，又增进两百多亿的证券。 雷奕鸿将手里所有的证券一共六百多亿全部投入到ms造船厂上。 买进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实际花费不过三百万m币，就成了价值十亿m币的造船厂最大股东。 两口子签完合同出来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叫马尔斯的商人。 马尔斯应该也是私下里要收购哪个工厂的，看见两个人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两口子直接上车，关门走人。 今天是圣诞节，两个人本来想着去吃个烛光晚餐，后来又想想算了，总之都要带着好几个拖油瓶，还是叫上大家一起去别墅吃烧烤。 彼得罗夫一家、维奇、尼奥、安东，达尼尔、以及两个中方经理，还有安保公司几个人员，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去了别墅。 别墅很大，现在只建好了一半，虽然也能住人，但是俩人还是住在宾馆。 生火不方便。 院子里也建好了一半，移植了一些树木，冬天光秃秃的堆满了雪。 这些被请来的安保人员都是当兵出身的，能被叫来吃烧烤喝酒乐得嘴都合不上。 有超市，搞三头羊过来不成问题。 还有牛肉和各种鱼类。 维奇又搞来了烧烤用的铁网，这些当过兵的分分钟就垒起一个土灶，再把铁网放在上面。 都是一群彪悍的人，三只羊杀完，开始扒皮去内脏。 童小茜看见“啧”了一声，皮都去掉太可惜了！” “羊血、羊头和肝、心、肠子还有羊蹄子都留着。”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她，“这些你要吃？！” “当然了，一会儿给你们做个没吃过的！” 这些老外们真不会吃。 送到超市里的猪都是没头没尾没脚丫子的。 也没有内脏，那些东西都被他们当垃圾扔掉或者喂狗了。 童小茜来的这段时间攒了不少猪头、猪下水要带回国。 那些人看着童小茜拿个大盆将那些羊下水都像宝贝一样收集起来一个个惊得下巴要掉了。 院子里有井，童小茜让人打了一桶水再烧开。 院子里有一座木屋，就是为了吃烧烤、喝啤酒的地方。 这会儿已经点上了壁炉，屋子里很暖和，还有长长的木桌。 她拎着桶进了木屋，又叫上两个人跟着她一起收拾羊头和羊下水。 雷奕鸿也跟着进屋了，他现在很多事情都能接受了，就是这个洗肠子接受不了，实在是臭。 那两个被叫进来的年轻小伙也是一脸嫌弃，但是谁让人家是老板娘呢？ 只能屏住呼吸听话照做。 童小茜将羊的肝、肺、腰子、心全都洗干净，切成块拿出自备的佐料腌了一会儿再串起来。 罗斯国的人烤肉很简单只放盐。 她又小声问雷奕鸿，“羊宝要不要留？给你烤着吃。” 雷奕鸿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媳妇，你是嫌我晚上不够努力吗？” 童小茜瞪了他一眼，“你还是别吃了！” 第170章 明天会更好 第170章 明天会更好 雷奕鸿乐了，“拿回去给小远吃，他爱吃。” 童小茜笑着用胳膊搥他一下，“你损不损啊？” 人家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还没媳妇，你给人家千里带羊宝回去。 这不是故意的吗？ 烤肉和烤串的事都交给那些壮小伙子们了。 院子里已经飘出阵阵烤全羊的香气，引得这些人一阵流口水。 虽然他们的工资不低，但是顿顿大鱼大肉还是吃不起的。 今晚肉管够，酒随便喝。 那些牛肉也被他们串成了牛肉大串。 这些人烧烤还是非常有水平的，就是牛肉让童小茜有点接受不了，嫩的出血。 等着全部烤好端到桌子上，大家围坐在一起还挺有气氛的。 童小茜拿起一串烤肝问，“你们要不要尝尝？” 几个人咽了一下口水，都不敢接，维奇和安东比较给面子，一人接过去一串。 或者说他们对肝还相对能接受一些。 吴修文和李波就毫不客气的一人拿了一串羊腰子，“这可都是好东西，你们竟然不吃！” 童小茜又拿出孜然、芝麻、辣椒面和一头大蒜，“要不要？” “要要要！”吴修文赶紧接过去，“老板娘，你准备的太齐全了！吃烤羊肉要是没有这些简直就没有灵魂！” 几个人看着蘸料，有好奇的往盘子里弄了点，结果被辣的差点儿灵魂出窍。 维奇和安东第一次吃烤肝，竟然能接受，还递给其他人吃。 来的这些老毛子除了肝能接受，其他的都是直摇头，特别是烤羊肠。 两个洗羊肠的小伙子打死都不理解，洗的时候又是面粉、白酒、又是盐的，那个费劲，还臭乎乎的，有什么好吃的？ 他们不吃，几个华国人吃的满嘴流油。 羊肠烤的时候是缠在签子上的，现在烤好了外焦里嫩，从签子上卸下来，童小茜拿刀切了切。 切成小块，夹在面包里，再撒点孜然和芝麻。 这种土洋吃法，让吴修文和李波也开始跃跃欲试。 雷奕鸿硬着头皮拿过面包夹了点羊肠。 他原来也是从来不吃动物内脏的，但是看着媳妇吃得香，他也想尝尝。 妻唱夫随嘛！ 他咬一口，“味道不错，你们也尝尝。” 还是安东和维奇给面子，每人拿起大列巴夹了点带网油的羊肠，安东吃了一口，一伸大拇指，“非常好吃！” 他又往面包里加了一些羊肠，看他吃得香，有人也开始尝试。 有的一吃上瘾，甚至开始尝试其他内脏，有的还是摇头。 都说老外不吃内脏，主要原因就是他们不会做。 做好吃了也吃。 这会儿好几个毛国小伙就跟羊肠干上了。 最后什么羊头、羊尾巴、羊舌、羊蹄子都开始吃了。 一边喝一边吃，最后高兴了达尼尔带头唱起了军歌，《如果战争在明天》和《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开始时几个人唱的很兴奋，没一会儿达尼尔就掉眼泪了。 他一哭其他几个人也沉默了，有的也暗自抹一下眼泪拿起酒往嘴里灌。 雷奕鸿安慰他们，“会好起来的！来，为明天干杯！” 吴修文和李波看着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举起杯，“为明天干杯！” 曾经华国流行一句话，“毛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但是现在这样的明天是所有华国人都不愿意要的。 一个小伙子举起酒瓶子喊了一声，“我们是伟大的民族！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几个人又开始唱起了《神圣的战争》。 所有罗斯国人都在憧憬着明天。 却不知道黎明前的黑暗要很久才能过去。 童小茜是两天后离开的，从莫市坐下午五点多的飞机去海参崴，和安东一起。 到海参崴时间是早上八点多。 出了机场，安东带着她去了海参崴的狗市。 说是狗市也没那么正规，都是一些老百姓将家里养的狗拿出来换钱。 罗斯国人对狗的感情很深，拿狗当朋友，对吃狗肉的哥非常憎恶。 一些华国倒爷买不到肉就偷当地老毛子家的狗宰了吃肉。 这种冲突时有发生，被主人家抓到就免不了挨一顿拳头。 安东带着童小茜在市场里逛着，这里比较乱，有当地百姓拿着自家东西出来卖钱或者交换物资，也有华国倒爷在卖衣服鞋子。 卖狗的都集中在市场的最里面。 罗斯国的狗品种比较多，哈士奇是最着名的本土狗狗，再就是牧羊犬、萨摩耶、苏牧、高加索、罗斯斗牛犬。 狗市的形成和华国人也有关系。 一些华国倒爷在罗斯国赚了钱，回去上货的时候就会带一条狗。 这些狗在罗斯国司空见惯，但是带回华国就身价翻了几十倍。 在口岸就有专门收罗斯国狗狗的，在罗斯国卖100-150m币左右的狗狗，到了华国落地至少两三千。 如果能卖到京市或者沪市、花城，甚至能卖到上万。 为了这个暴利，华国倒爷在带狗过境的时候会给狗喂安眠药，有的狗经不住长途跋涉，没等过境就死在路上了。 童小茜先是被一只哈士奇吸引了目光，但是询问过后是只公的。 离大谱现在不需要兄弟，要的是媳妇。 卖狗的大娘指了指另一只笼子里的萨摩耶，“那是母的。” 童小茜的眼神扫过去，白白的萨摩吐着小舌头歪着脑袋看着她，像是在微笑，一股傻白甜的气质扑面而来。 “这是母的？多大了？” 大娘点头，“八个多月了。” 这么大的狗其实并不好卖，那些华国倒爷最喜欢的是两三个月左右的，断奶了，但是体型不大易携带，这个月份也抗折腾一些。 那个大娘怕童小茜嫌弃狗狗月份过大，不停地夸着狗狗有多好，这么大了好养活。 童小茜心里刚好想要大点的，离大谱已经到了该找对象的时候了，等不及买条小奶狗回去玩养成了。 她蹲下身子逗弄着那只萨摩耶。 小萨摩眼睛亮亮的，讨好地舔舔她的手。 “你拿出来我看看。” 大娘打开笼子童小茜抓起狗，小萨摩乖乖的让童小茜抱着不挣扎也不叫。 “多少钱？” 第171章 狗市 第171章 狗市 大娘小心地看着她，“这只已经很大了，要150m币。” “130吧！” 毛国人不善讲价，基本要的价格就是心里的底价。 但是华国人讲价的习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大娘直摇头，“最低145。”说着就要来抱狗。 “这狗我要了。” 童小茜把钱给了大娘。 八个月的萨摩耶已经五十六斤重了。 童小茜从包里翻出一条牵狗链子，拴在狗的脖子上。 安东现在和儿子都住在海参崴，海参崴这边的超市交给他们父子打理。 童小茜还要去戈城过关，安东开着车送她去戈城。 到了戈城汽车站，童小茜找了一辆回国的货车。 司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狗，“车费三百，我帮你藏狗。” “好，谢谢。”童小茜上车。 司机掀开座椅，座椅是经过改装的，外面留着供狗呼吸的孔。 司机经常会帮着带狗，也算有经验了，放狗之前还问了句，“你不给喂点安眠药啊？” 童小茜看着狗怪不忍心的，一不小心就给喂死了。 “不用了，萨摩耶本身也不是爱叫的狗。” 大不了一会给钱。 那些海关才不怕你带活物呢，给钱就好了。 “这要是叫了我可不负责任。” “好。” 把狗放进去之前，童小茜留了一些狗饼干在里面。 司机看了直摇头，败家老娘们，还给狗吃饼干！ 童小茜才不管他想什么，本来这就是给狗吃的饼干。 要不是乾坤袋装不了活物也不用费这个劲。 往回带狗的倒爷还真不少，很多为了省钱不找货车司机，抱着侥幸的心理。 要是狗藏在皮箱里没被海关查到，就省下一笔打点的费用。 被查到也就最多损失几十m币，照比卖价还差着十来倍呢。 一些疯狂的倒爷会一次带三四条小狗。 遇到油盐不进的海关人员就立刻将狗扔掉。 这时期罗斯国的狗子们也倒了大霉了。 边检人员在检查的时候童小茜也挺紧张的，直接在护照里夹了两m币。 对方连眼皮都没撩，将护照还给她直接放行。 小萨摩在座位底下乖得很，一直没叫。 华国海关这边也顺利通过，到了来宾市天都黑了，童小茜付了车费，将狗抱出来，小家伙已经睡着了，睁着惺忪的眼睛看她一眼，舔舔她的手。 童小茜打了车回家，抱着狗去老两口那里接离大谱。 一进屋离大谱看到跟在童小茜身边的狗立刻炸毛了，呜嗷叫着，连蹦带跳的。 跟疯了一样。 吓得小萨摩一下子躲到童小茜的腿后面，浑身直抖。 “叫什么叫？给你带的媳妇，吓跑了你就打光棍儿吧！” 离大谱像被按住了暂停键，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过来围着萨摩一顿闻，吓得萨摩的小爪子紧紧抓着童小茜的腿。 童小茜把萨摩抱在怀里进屋。 王玉梅看见惊呼一声，“哎呦，这狗长得也太好看了！” 这时的普通老百姓哪有几个见过洋狗，家家户户养的都是土狗或者狼青。 “这是给旺财买的媳妇。” 王玉梅乐了，“旺财还娶个洋媳妇！这洋狗能听懂汉语不？” “时间长了应该能。”童小茜将萨摩放在地上，离大谱立刻上来不停地蹭着萨摩。 萨摩差点没吓尿了，一副忍辱负重的良家小母狗模样。 “它叫乐乐，现在还不许碰它，太小了，培养一下感情。” 要不是之前带着离大谱去来宾市狗市，这狗东西没有相中的，她也不至于千里迢迢买条狗回来搞“包办婚姻”。 看来也不白折腾，这狗东西明显对小萨摩喜欢的紧。 王玉梅摸了摸小萨摩，“奕鸿什么时候回来？” “年前回来，那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王玉梅叹口气，“你俩现在也太忙了。” 童小茜挎住她的胳膊，“妈，赚钱嘛，当然要忙了！” 王玉梅笑着拍拍她，“行了，快洗手吃饭吧。” 知道她今天回来，炒了好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童小茜吃完饭回到自己家，给两个狗子洗完澡，刚好雷奕鸿来电话。 离大谱这回也不缠着她了，赖了吧唧地直往小萨摩旁边凑。 雷奕鸿今天去了ms造船厂了解情况。 造船厂的问题非常多。 毛国的重工业工厂长期以来一直依赖几大设计局来提供设计方案和图纸。 现在设计局没有资金支持早已经瘫痪，工程师大量流失，根本设计不出来新的东西。 再加上现在原材料价格上涨了几十倍，又没有资金支持，原有的设计图样也生产不出来，造船厂早就停工了。 即使这样，价值还在，只要有资金支持，生产能力就没问题。 他明天打算去设计局看看。 现在那些工程师处在最煎熬的时期。 有一些已经去了西方国家发展，有的则是坚持本心不愿和帝国合作。 但是他们也要吃饭，也要养家糊口，设计局也发不出工资，时间长了他们也熬不下去。 两个人拿下造船厂那么多的股份可不是要重启造船厂，没有几个人是想在这场私有化改革中真的谋求长远利益。 都是想着如何快速脱手赚取更高的利润。 不然那些寡头们是怎么在短短的几年间达到百亿m币资产的。 本国的资本家都想着怎么从中渔利，作为华国人，两口子更不能出资金帮别的国振兴企业。 而且这么重要的企业不可能真的流入外国人手中，一旦重启成功，很可能被卸磨杀驴。 在人家的地盘上没有道理可讲。 他们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利益最大化。 两口子聊了快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只要俩人不在一起电话费就蹭蹭上涨。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公司里的事情还有很多。 之前易货的六架飞机都已经全部飞到华国了，钱已经揣进口袋了，但是货物还没运完。 预计明年三四月份才能全部交易完。 反正也没人催，瓦列夫不着急，他们更不着急了。 转眼到了一月中，雷奕鸿已经先后又拿下了ht石油公司10%的股份，钢铁厂15%的股份，以及电机厂60%的股份。 雷奕鸿在电话里声音欢快，“媳妇，今天是小年，我回不去了，我已经让人帮我定机票了，二十号回国。” 童小茜却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突突，“你注意点，让维奇给你多增加点人手。” “知道了，媳妇，等着我啊！”雷奕鸿还在电话里啵了一声才挂断。 第172章 超市遭遇抢劫 第172章 超市遭遇抢劫 雷奕鸿已经行使了他造船厂最大股东的权利，将造船厂里的一批发动机出口到华国。 原来毛国原材料的价格都有国家财政补贴，出厂价要远远低于成本价格，即使现在原材料价格疯涨也只是针对之前的价格来说的，仍然要比其他国家低廉很多。 况且现在雷奕鸿手里握有钢铁厂的股份。 雷奕鸿给媳妇打电话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晚上吃完饭，他正在房间里看造船厂的资料，就接到电话。 吴修文打来的。 超市里出现了抢劫事件，一名保安持枪打伤歹徒被警察带走，彼得罗夫已经去警察局交涉了。 超市的正常营业时间是早八点到晚八点，售货员是两班倒。 事情的发生时间是关门之前。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吴修文又打来电话，说圣市的超市也遭遇了抢劫事件。 雷奕鸿打开门，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站直了身子，“老板，有事吗？” “打电话给维奇再叫两个人过来。” 其中一个赶紧进房间拨打了电话，没一会儿，维奇带着一个保镖过来。 他也听说了超市的事，不放心跟着一起过来。 几个人下楼，外面还停着两辆军用越野车。 出发时，两辆车一前一后，把雷奕鸿的车夹在中间。 在路上维奇还在汇报，“现在警局那边揪住超市保安身上有违禁枪支一事要上报查封超市，还说两名歹徒使用的手枪里没有子弹。” “我已经给盖达打电话了。” 盖达是安全局的人，也是安保公司的后台。 罗斯国的安保公司现在只有寥寥的几家，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势力与财力的结合物。 无论现在还是以后的罗斯国，几乎所有可配备武装的民营保安公司全部由安全局的官员或其相关的人员开办。 没有安全局背景的人很难涉足武装保安行业，这是一个垄断行业。 在成立之初，他们是撒了大把的钱给这个盖达，而且安保公司赚得每一分钱都有他的一份分红。 超市的保安名义上是超市的，工资也是由超市这边支付，实际上还是属于安保公司管理，这也是为了能够合理配备枪支。 维奇又接着说：“那边还没有给我消息。这次有可能是普通的歹徒作案，也可能是挑衅。” 两家超市同时出现持枪抢劫事件就有点可疑。 但是对于现在的罗斯国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街边的小店被抢被收保护费也是时有发生的事。 警察想要借机勒一笔钱也是有可能的。 到了超市，吴修文赶紧把他们带进监控室，让里面的保安把刚才那段录像放了一遍。 画面上，时间显示是七点五十，门口进来两个男人，穿着棉衣，戴着狗皮帽子，超市里还有几个顾客正在结账。 收银通道有四个收银员，其中两个已经将停止收银的牌子放在台上。 两个男人突然掏出手枪，画面没有声音，但是也能猜出来说什么。 正在结账的顾客吓得扔下东西就跑，收银员先是举起手，后来又打开装钱的抽屉。 旁边蹿出几个保安，其中一个保安开枪打中了一个歹徒的胳膊。 画面很混乱，还碰倒了旁边的架子。 保安们很快制服了两个歹徒。 后面就是报警之后警察赶过来。 放完录像带，吴修文说：“这一份是母带，送到警察局的是拷贝的一份。” 雷奕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一下，“现在通知所有超市的管理人员，立即检查所有进口食品的文件和手续是否合格和齐全。发现有一点可疑的都马上下架！连夜检查！” 吴修文赶紧去打电话通知。 九点多的时候彼得罗夫从警察局回来，把那名保安也带回来了。 他进屋先喝了一口水，“刚去时警察一直说要向上级申请报告，要让我们暂停营业，搜查我们的超市是否藏有军火以及违禁物品。后来接了一个电话，让我交了一百m币把人带走了，说是不能让涉案人员离开莫市，有事会随时调查。” “那两名歹徒交代说就是没钱买吃的了才持枪抢劫的，没想伤人。” 拉姆超市开业快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发生抢劫事件。 按照正常来说，那些流氓地痞都不傻，这么大的超市或者商店都会配有安保人员，来了根本讨不着便宜。 即使真来也不会只有两个人，最起码会是几个人的团伙拿着突击步枪之类的武器。 但是有这配备了还不如去抢银行来钱多。 雷奕鸿看向吴修为和彼得罗夫，“在加强一下安保，快关门的时候派安保人员在门口守着，在门口安装安全门，有异响的要交出违禁品才能入内。” 现在普通民众携带匕首之类的防身也是有可能的。 超市没有权利没收，但是可以暂时保管。 出了超市，维奇送雷奕鸿回宾馆。 雷奕鸿上车靠在椅背上沉思了一下，“这次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有多大的实力和背景。 雷奕鸿毕竟和那些来罗斯国做小买卖的华国倒爷不一样，能开这么多家连锁超市财力方面肯定是有的。 要试探的肯定就是后台硬不硬，好不好啃。 拉姆超市的房产以及法人是属于童小茜的，这一点要查到很容易。 但是安保公司的注册人是维奇，内部股东签署的合同是绝对保密的，有盖达在那守着呢。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到的。 盖达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会有泄漏。 维奇回答道，“那个马尔斯最近和奥斯卡经常见面，两个人像是在密谋什么，马尔斯也先后买下了几家大型厂矿的股份，其中有石油、钢铁和冶金，奥斯卡最近又在全国各地开了好几家地下赌场和歌舞厅。” 罗斯国现在所有的歌舞厅、赌场、酒吧等一系列声色场所都掌握在黑帮手里。 这些黑帮也是分等级的，一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也自称黑帮。 以收保护费、看场子、抢劫、偷窃、敲诈为生。 这样的帮派里有一部分是华国人。 马尔斯则是以经营灰色产业链为主，背景更加强大。 第173章 有人针对 第173章 有人针对 下车时，雷奕鸿又告诉维奇，让他去查查最近都有什么大型超市开业。 现在拉姆超市的火爆让很多人红了眼，跟风效仿的不少。 还没等雷奕鸿休息，维奇就打来电话，现在有一个叫米亚的连锁超市已经开了六家，都是拉姆现在没涉及到的城市。 还有几家正在筹备中，地点就是莫市等大城市。 罗斯国有四万多家商店都已经率先完成了私有化。 被个人或者财团收购。 开商店的或者自选超市的不在少数。 但是这种连锁形式的，速度还这么快的除了拉姆就是这家米亚。 幕后的老板是一个靠倒卖假酒起家的老板。 雷奕鸿挂断电话，洗澡上床睡觉。 门口两个保镖守着门，屋里还有两个在守着。 第二天，超市来了几个食品安全监管部门人员。 检查的理由就是由于华国酒喝死人的报道，现在罗斯国境内对华国的酒开始进行严查。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前两天塔斯社发了一则来自莫市的电讯，“由于喝了从华国进口的酒，在阿穆州有428人死亡……” 华国的新闻媒体对这则新闻也迅速作了报道，这则电讯已经引起了两国领导人的重视。 不亚于西伯利亚上空刮来的强劲飓风。 所以人家的检查也是合情合理，毕竟这么大的超市，琳琅满目的酒水当中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来自华国。 出面交涉的是彼得罗夫，拿正规的检疫证件和清关手续交给检查人员。 这边的食品安全人员没走，市场监督管理人员又来检查了。 食品安全、市场监督，包括卫生部门每个月都有打点，一般情况下不会上门找事。 但是这次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但是拿了超市那么多好处，态度上还是很客气的。 来人打着哈哈，“我们也是上支下派，现在要求的严格。” 彼得罗夫对付这些人也算是游刃有余了，连忙递上一盒万宝路，笑呵呵地看着他们，“非常理解！” 他被雷奕鸿和童小茜两口子给洗脑的差不多了。 之前经营的都是国营商店，哪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门，刚开始完全不能适应。 他觉得这对华国两口子真的是良心生意人，让他都心生佩服，清清白白做生意凭啥打点这些人？ 经过两口子的耐心上课，他又私下里找了其他为私营商店打工的经理，才明白现在吃拿卡要已经成了常态。 只要是私营企业，不管大小，一律得打点。 手续齐全打点的少点，不齐全的更是被吃的死死的。 出面的事必须他来办，华国人出面更难办。 食品安全人员拿了很多样品走，临走时彼得罗夫把其中一个管事的叫到一边塞了五十m币到他的口袋里，小声问，“除了例行检查，就没有别的事吗？” 那人把手伸到兜里摸了摸钱，笑了笑凑过去小声说：“看在咱们这么熟的份上提醒你一下，告诉你们老板，有人盯上你们了，上头找了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来。你们的产品没问题也有可能找点毛病出来。赶紧找上头的人，越大的官越好，我这边先帮你拖延着检验速度。” 彼得罗夫点头，转身就赶紧去通知雷奕鸿。 雷奕鸿不在房间，今天他要去设计局。 彼得罗夫联系不上雷奕鸿想了想，让吴修文赶紧给老板娘打电话。 童小茜现在也忙得焦头烂额的。 因为新闻的事，来宾市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之间又被查封多家贸易公司。 超市里很多商品的出口都是锐腾公司代理的。 罗斯国那边的海关盘查特别严格，也特别慢，尤其是食品方面，这回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 吴修文在电话里和她讲完，她沉默了一下，“这两天还出什么事了吗？” 吴修文把昨天的事又讲了一遍。 “你让彼得罗夫接电话……彼得罗夫先生，你这边不用等雷经理回来，赶紧去找人，该打点就打点，速度要快。再联系一下其他几家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童小茜挂了电话又给维奇打了一个电话。 维奇也汇报了一下情况。 “童经理你放心，今天已经给雷经理加派了人手。” “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和雷经理说，今天盖达那边来电话说那两个歹徒是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来超市抢劫的，并且承诺一个星期就给他们保释出去。” “好，我知道了。”童小茜挂了电话。 罗斯国现在花点钱雇两个人去抢劫不是事。 杀人都敢。 只要不是杀人等重大案件警察也不会关太久。 关的久了，那么多犯人吃食方面负担太重。 那种罪小的给点钱就能放人。 这种抢劫未遂的在罗斯国现在来说就是小罪。 90年代的罗斯国，据不完全统计，每年有20多万人被杀害，其中因有预谋犯罪导致的失踪人数超过10万，平均每五分钟就有1个罗斯人被杀害。 每10万罗斯人就有1000名犯人，每4个成年男性就有1人有前科，这种令人咂舌的犯罪比例，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世界之最。 西方一些政客又大肆宣扬人权至上，这些所谓的“自由人权保护”，实际上是在变相保护犯罪。 雷奕鸿今天到设计局是要游说一个工程师。 邀请他到华国去工作。 专门设计游艇、摩托艇的工程师。 作为造船厂的大股东，想要见这位工程师不是难事。 这位叫维诺的工程师已经五十多岁了，从事设计工作三十多年。 不止会设计游艇，重型货轮、潜水艇都参与过设计。 维诺听说ms造船厂的大股东要见自己还好一阵激动。 这就意味着他可以进行新的设计工作。 对于这些工程师们最难受的不仅仅是工资发不出来，是无法再从事热爱的设计工作。 没资金支持，工作无法进行，一腔热情无处发挥比死还难受。 等到雷奕鸿一走进办公室，维诺愣在那好半天才问，“你是雷欧？俄籍华人？” 雷奕鸿摇摇头，“我是华国人。” 维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甚至是痛心的。 这么重要的企业掌权人竟然交给了外国人。 第174章 超市再遇抢劫 第174章 超市再遇抢劫 雷奕鸿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目的。 “我想请维诺先生设计一款水陆两用摩托……” 他的话还没说完，维诺伸手摆了一下，“不要叫我先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同志。” 雷奕鸿微挑了一下眉毛，这是个很保守的老工程师。 不接受先生这种带有资本主义色彩的称呼。 “维诺老师……” 维诺没再反驳，这个称呼比先生听着顺耳。 “你刚才说水陆两用摩托？” 雷奕鸿点下头，“对，水陆两栖。” 现在世界上还没有一辆真正的两栖摩托。 维诺一听来了兴趣，之前倒是有两栖装甲车，摩托倒是没有。 雷奕鸿按照自己在现代骑过两栖摩托的体验大概说了一下。 “另外，这个两栖摩托的发动机以及马达的生产是在罗斯国，最后的外壳生产和组装是在华国。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维诺老师去趟华国。” 维诺的表情凝滞了一下，“毛国……罗斯国只要有资金投入生产完全没问题的。” 雷奕鸿看他一眼，淡定地回答，“作为民营销售的话罗斯国做不到那么精致。” 这不是贬低罗斯国，是从毛国延续下来的，重工业以及军工业确实发达，生产出来的机械设备也坚实耐用，但是在外形和细节上是真不讲究，主打的就是一个粗糙。 再一个，罗斯国出口重工业成品税太高。 华国的很多商品都没有出口税，但是罗斯国不一样，进出口关税都高，很快又会调整税率以增加财政收入。 维诺沉默了，他只是保守，但是又不傻。 很多道理他都懂，面对国家的现状他也无力。 雷奕鸿又接着问，“维诺老师有考虑过去华国发展吗？” “华国现在很需要像您一样的工程师专家，在那里会有很好的待遇和研究经费，可以继续在军事以及其他重工业领域继续完成梦想。” “华国针对前毛国工程专家们制定了一系列的福利以及养老政策，并且会安排你们的家属就业。” 这不是他信口拈来的话，而是真的。 现在华国急需人才渡过瓶颈期，打破西方的技术围堵。 乌国就有两百多位专家被华国邀请加入。 这些专家不想和m国同流，但是到了罗斯国也无法受到礼遇。 实在是罗斯国现在的状况没比乌国好到哪里，本国的专家们也是处于失业和发不出工资的状态，甚至过得不如普通的商店营业员好。 而华国和前毛国属于同性质的国家，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挖掘人才的事不用雷奕鸿操心，现在华国有专门的团队过来挖掘人才。 他也只是顺嘴提一下。 维诺的面部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没回答他的话。 但是他的喉结滚动已经让雷奕鸿看出他的纠结。 一方面是他的祖国，一方面是解决生计问题。 留在罗斯国，没项目资金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所有人都在利用私有化赚钱，没人关心设计局的研发工作，这里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华国虽然不及西方国家给的工资待遇高，但是却很人性化。 从心理上他也更能接受华国的邀请。 维诺长出一口气，“设计完这个再说吧。” “好，要求我都写在上面了，前期实验经费十万m币，设计团队需要的人数由维诺老师来定，组建好了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们建造专门的实验室。” 建造专门实验室对于他们来说太诱人了。 雷奕鸿又留下名片。 维诺等着他走了以后拿着名片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雷奕鸿出来，外面四个保镖已经等在那里，几个人上车去超市。 超市里已经被食品以及市场监管人员带走了大批要检验的商品。 这些商品一部分就等于是被薅羊毛了。 不止莫市的超市被查，其他几个城市的超市也都被查了。 那个米亚超市据说也有非常多的华国商品，超市也去了监管人员。 反正这一天，各个超市去的监管人员就没断。 彼得罗夫脚没着地跑去各个部门打点。 晚上又到了昨天快关门的那个时间，超市外开过来一辆面包车，从里面下来五六个戴着口罩气势汹汹的几个人，个个手持ak，一下车就听见咔咔的子弹上膛声音。 吓得超市外的人四散奔逃。 几个人长驱直入，毫不费力地就走进超市里。 超市里还有几个正在结账的顾客，看见他们进来都停下手看着他们。 几个人举起枪，其中一个吼了一声，“都不许动！” 突然间超市里的灯一下熄灭了。 几个歹徒没想到会突然灭灯，下意识开了一枪。 紧接着就听见关门声，与此同时黑暗中蹿出十几条人影，朝几个歹徒扑过来。 黑暗中传来扑通、啊、咔嚓、噗一系列的诡异声响。 没一会儿灯又亮了，几个歹徒已经被手铐子铐住，脚也被捆上了。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 几个安保人员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喊一声照着下巴上就是一拳，一下子就打脱臼了。 几个歹徒这才看清哪里还有什么顾客和收银员，都是安保人员伪装的。 安保人员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个歹徒拖到办公室。 超市的门一开两名安保人员又拖着一个人进来，正是等在外面的司机。 进了办公室，几名歹徒被扔到地上，雷奕鸿坐在办公桌后面冷眼看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吐了一口血水，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快点把我们放了！不然以后也别想在罗斯国做生意了！” 雷奕鸿看着他笑了一下，“给你们老大打个电话，要是他还想要你们就过来接一下，不要就麻雀山葬了。” 地上的人眼睛瞪圆吼了一声，“你敢！” 一个安保人员上前把他的手往地上一拉，手掌放平，从腰间拿出一把军用匕首，那人又喊了一声，“你……啊—” 安保眼睛都没眨一下，刀子就落下来了，直接穿透他的手掌。 雷奕鸿又问了一句，“打电话吗？” 第175章 传个话 第175章 传个话 那人也是个硬汉，疼得冷汗直流，还是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雷奕鸿，“没有老大！” “识相的你们就拿钱出来保平安，不然以后这种事少不了！” 雷奕鸿笑了看看几个安保，“你们还有什么折磨战俘的手段可以使出来，让我也见识一下。” 几个安保一听兴奋了，撸胳膊挽袖子就上前了。 首先一个人上去就踩住那只被刀子扎过的手，用脚碾了碾，地上的人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雷奕鸿看他一眼，“你们老大见不得人吗？还是怕见我？” 地上的人喊了一声，“你个华国佬，我看你是不想在罗斯国混下去了，我打电话，你别后悔！” 一个安保拎起他拽到桌子旁拿起电话，那人手在不停地流血，还没等他拨电话，安保就嫌弃的问了一嘴，“电话号码。” 那人说了电话，安保拨过去放在他耳边。 等着那边接起来，那人在电话里说了句，“失败了，这边的老板想见大哥……” 那人看了一眼雷奕鸿，“让你接电话。” 雷奕鸿把电话拿起来，那边一个阴恻恻的笑声先传过来，“朋友，约个地方见一面。” “我在超市等你们。” 雷奕鸿挂了电话。 过了能有二十多分钟，门口开过来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个穿黑色皮夹克的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半长的黑色貂皮大衣。 这些人浩浩荡荡的就往超市里走，结果还没等进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二十几个安保人员齐齐拦住，超市周围影绰绰还有大概上百的身影，像是警告一样发出齐刷刷的上膛声音。 其中一个安保说道，“只能你自己进去。” 貂皮男没说话，后面的一个跟班急了，骂骂咧咧就要掏枪，貂皮男拍拍他，“在外面等着我。” 男人走进超市，安保将男人领到办公室。 被扎手的男人喊了一声，“大哥！” 男人连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对面的雷奕鸿笑了笑，“一直听说有对华国夫妻在罗斯国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想来拜访没有时间，没想到今天小弟不长眼神冲撞到你们这里了。” 雷奕鸿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应该是有人委托你过来砸场子的吧？” “雷经理很聪明。”那人手一摊，“我也是忠人之托，不过我很愿意和那边违约和雷经理交个朋友。” “随便违约在道上就失去了信誉不是吗？” 那人笑了，站起身和雷奕鸿握握手，“马科夫！” 他自我介绍完又坐下慢条斯理地回答，“如果接了这桩生意让我损失重大就没有接的必要了。” “我过来也是替人传个话，雷经理如果愿意将手里造船厂的股份转出会省去不少麻烦，其他的能源股份也到此为止。” 雷奕鸿笑了，“那也麻烦马科夫先生传个话，造船厂的股份我将来会转出，包括我手里的那些股份，什么时候转我自己说了算，钱我还没赚够，想要股份等着！” “另外，我只想赚钱，不参与任何帮派争斗以及干政，我不干涉别人但是也别来招惹我。” 马科夫笑着点点头，“好，我一定会传达到。我这边不会再派人来骚扰，但是不保证他们不会找别人。” “人我能带走了吗？” 雷奕鸿手一摊，安保人员将几个人放了。 被剁手的男人擎着血淋淋的手掌，马科夫扫了一眼，骂了声，“废物！” 几个人跟着马科夫离开。 等着马科夫带着人上车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超市，数百条人影有序地从黑暗中出来排成队，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即使现在看不清那些人的面目也能感觉出来那些人在凶狠地盯着他们。 被扎手的人还在车上唧唧歪歪，被马科夫一巴掌扇过去顿时噤声了。 “以后拉姆超市就别过来了，也别想着报复。” 骨头太硬，没必要硬啃。 这个华国人也不是好惹的，下面的安保公司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对上不值得的。 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要说有也是收不到保护费。 但是人家有自己的安保公司怎么还可能怕黑帮。 罗斯国那么多私营商店不差这几个。 现在罗斯国的黑帮和安保公司性质差不多。 人员的构成也差不多。 黑帮的主要成员就是失业人员、退伍兵、地痞流氓等，甚至做的大的黑帮中还有高精尖的技术人才，譬如会制毒的化学家，会改造武器的工程师。 安保公司比黑帮更甚一筹。 这个浑水他不打算趟了。 经过这两天的事，这些人应该也知道安保公司和拉姆超市的关系了。 也该知道幕后老板都是谁了。 其实他们两口子只是想低调的赚个钱，这么大的蛋糕，谁分不是分？ 分蛋糕的人多了去了，敢上门挑衅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是华国人。 在他们看来是这些分蛋糕人里最弱的群体。 要不是同时组建了安保公司，这几家超市估计得天天有上门收保护费的。 现在罗斯国百分之七八十的私营商店都得拿出每天收入的一两成给这些黑帮。 这些钱其实也不白拿，有些黑帮还真比警察效率高。 在他们看来有人挑衅就是对他们帮派的挑衅。 晚上，维奇到宾馆来找雷奕鸿，他最近忙着在其他城市开安保公司的分部。 短短半年的时间，罗斯国跟长草一样生出几百家安保公司。 现在他们开的安保公司生意不断。 雇佣保镖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成了一种趋势。 维奇说：“那个捣乱的应该就是马尔斯，我听说他也收购了一家造船厂的股份，但是那家规模比较小，之前主要是以建造小型货轮和渔船为主。其他一家造船厂的厂长至今不愿意配合私有化改革，还没有出售过股份。” 现在罗斯国也就这三家船厂，马尔斯没拿下ms这个大型船厂肯定憋着一股气。 造船厂将来倒手就能至少赚上亿m币，搁谁不眼红？ 还有雷奕鸿手里不断增加的那些能源的股份，都是那些富商和寡头们也疯狂想要入手的。 第176章 反击 第176章 反击 维奇交给雷奕鸿一份资料，都是马尔斯最近的行动轨迹，做了什么事以及见了什么人。 想要拿到这个不难。 安保公司里网罗了一批克格勃的前特工人员。 包括现在的盖达。 曾经的克格勃有五十多万工作人员、一百五十多万线人、三十万边防军、从事反间谍和技术类工作的有二十万人，在世界各地还有二十五万谍报人员。 随着毛国的解体，克格勃也不复存在，大批特工人员失业，成为他国的特务、私人侦探、黑帮人才、或者安保人员。 而现在的安全局前身就是克格勃。 盖达也曾是克格勃的特工出身。 想要一个人的资料再简单不过。 马尔斯现在疯狂的在收购能源类公司以及大型的重工业工厂。 和雷奕鸿的收购方向是一样的。 石油等能源类的股份现在并不是完全放开的，可收购的只有那么一点。 而且照比其他国营股份高得多。 上次放出来百分之二十，其中的百分之十就被雷奕鸿收入囊中。 石油类现在是国营企业中为数不多盈利的，拿到手就能赚钱。 也不像别的企业拿着认股权证就可以购买股份，需要高昂到一般富商无法承受的好处费。 雷奕鸿拿到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付出了几百万m币的好处费。 但这和后期产生的价值不值得一提。 毛国的石油天然气工业部被解散，石油等能源在逐渐放权，也在逐渐被私有资本蚕食。 现在能源类的股份每放出一点就会立刻被瓜分。 这个马尔斯除了在疯狂参与这场私有化的瓜分，同时也在做军火和走私生意。 所有股份不是到手了就能像石油类一样赚钱，要等待时机，就像股票一样等待出手的机会。 为了下一步有更多的资金可以进行国有资产的掠夺，这些人都要有其他赚钱的买卖来累积财富。 马尔斯选的就是军火。 军火这一块只要肯用点心，每年赚上亿m币不在话下，甚至十亿、百亿。 马尔斯的军火走私做的不算大，但目前也是他的主要经济来源。 看这势头应该是打算用军火的钱来做前期资金再洗白。 雷奕鸿点了点桌子，“给盖达打电话，让他给马尔斯使点绊子。” 现在的罗斯国，有钱就能操控官员做事，就是这么现实。 每个月的分红白拿的？ 维奇点头，“伊尔纳石油公司也要放出一批股份，现在可以运作了。” “抓紧收购的认股权证。” 现在还没到有偿出售国有资产的时候，要购进股份只能靠这些证券。 三天后，马尔斯的一批军火被海关拦截并且扣押。 据说他花了一百万m币才解决了这件事，气得他暴跳如雷。 海关之前没少打点。 但是这次拦截的理由是安全局和储备局同时接到线报，一大批军火即将偷运出境，给海关下达了秘密指令务必拦截。 这就不是海关能做主的事了。 这批军火他购买都没花上一百万m币，现在却要给两个部门打点一百万。 这不是不要货就能完结的事，这是明着要好处。 不给下次就还是这个理由拦截，要想继续这个生意，就得把人家喂饱了。 马尔斯这两天被“罚金”的事搞得七窍生烟，雷奕鸿也没闲着，通过盖达结交了好几位官员。 带着他们四处吃喝玩乐。 现在他们来的是尼尔斯赌场，罗斯国目前最有名的地下赌场。 之所以是地下，因为这里的筹码不仅仅是金钱购买的，赌客可以自带筹码，那就是人！ 男人或者女人都可以，从男人和女人的姿色上分筹码的贵贱。 一个漂亮女人可以顶两个男人。 用赌博的方式赢下对方的筹码以满足他们变态的心理。 雷奕鸿给几个人定的是vip包间，毕竟这几个人都是有身份的，坐在大厅太过引人注目。 大厅里聚集着各国的赌客，其中不乏一些华国的男人女人。 赚了钱就跑到这里大赌特赌。 有的华国男人边上还陪着漂亮的罗斯大妞，赢了钱就随手拿出一个筹码塞进女人的低胸装里。 女人再献上一个香吻。 一派纸醉金迷，乌烟瘴气。 几个人走进包间，其中一个立刻让服务员叫来几个美女作陪。 雷奕鸿摆摆手，“我就不用叫了，家教严，让母老虎知道了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调笑着，引得几个人哄堂大笑。 盖达笑着搂过一个美女，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妻子不是在华国？我们都替你保密。” 雷奕鸿故作神秘地扬下头，小声说：“其实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你们随意就好。” 几个人愣了一下，立刻相互看看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雷奕鸿不管他们怎么想，他纯属应酬。 什么男人在外逢场作戏是迫不得已，只要让客户开心了，钱给到位了，哪来那么多戏？ 他们不嫌脏，他可嫌脏。 哪怕就是坐在他旁边也受不了。 赌博也是一种变相的送礼。 荷官发着牌，雷奕鸿偶尔赢个小的，剩下的就是看人输。 马尔斯带着人拎着几个皮箱进入到包间，一眼就看到雷奕鸿了。 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盖达也是故意让他到这里交“罚金”的。 这种撑腰的戏码他喜欢，有钱可以进账。 马尔斯咬着牙陪着笑脸让手下的人把箱子放到桌子上，“其实早就想来拜访各位了……” 第177章 用得着他推荐? 第177章 用得着他推荐? 盖达扬了扬下巴，“一起坐下玩吧。” “这是我们的朋友雷欧。” 马尔斯脸上立刻浮现假笑，“久闻大名！” 话说的挺客气，但是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雷奕鸿站起身笑咪咪地和他握握手，“我对马尔斯先生也不陌生，请坐吧。” 马尔斯也是见过世面的，今天这架势不止是让他交罚金，还得输点。 要不然这事没完。 他来了，雷奕鸿就可以少输点。 他瞥了一眼雷奕鸿，没想到这个华国男人认识的官员还不少。 盖达喝了一口香槟，翻了翻手里的牌，“听说马尔斯先生的军火生意做的不错。” 马尔斯赶紧赔笑，“也不算太大，刚开始做，还没来得及和几位打招呼。” 他之前都是从各个部队收购军火，直接打点海关。 但是现在盖达的话就是在提醒他，以后有生意就得打点他们，不然的话他们就有权拦截。 也就是说马尔斯以后美走一批大的军火交易就要多打点两个部门。 他现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听说拉姆连锁超市给各监督部门打点的费用不过二十万m币，他比人家多了五倍！ 还不算以后需要打点的。 雷奕鸿扫了一眼自己的牌，抬头微笑着看向他，“市场很大，将来也会更大，和平共赢有助于良性发展。” 马尔斯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对，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回去他也赶紧组建一个安保公司！ 有了马尔斯的加入，雷奕鸿只输了五万m币，不过他这两天在这些人身上也花了十几万了。 不过钱不白花，以后都能用上。 马尔斯这次的赌局输了整整二十万m币。 加上罚金一百二十万！ 雷奕鸿觉得舒坦了，要不然这个年他都过不好了。 出门时，马尔斯叫住雷奕鸿，“我记住你了！” 雷奕鸿“哦”了一下点点头，“今天帮你引荐了这么多官员，以后你再倒卖军火的时候都可以用得上。” 他伸手拍了拍马尔斯，笑了笑，“你呢，也不用这么对我念念不忘。” 马尔斯内心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要想认识官员用得着他引荐？ 自己拉关系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现在花着他的钱，那些人承的却是这个华国佬的情谊！ 这些官员们走的时候一个个都乐呵呵的和雷奕鸿拥抱说笑，跟亲兄弟一样。 这次的一百万m币一分每人都不少赚。 而且只要马尔斯还做军火生意就还有后续收入。 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多多益善。 雷奕鸿安排好这边的事，在年二十九这天去机场，要飞海参崴，再从海参崴回家。 维奇派了两个人一路护送。 莫市机场坐上飞机一路颠颠簸簸到了海参崴。 下飞机时已经是海参崴的晚上，坐上出租车到市里，再一路赶往戈城。 到戈城要三个多小时，路上的积雪很多，路况不好。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路上的车不算太多，两边都和郊区一样，没什么人家。 路上突然驶出辆黑色轿车拦住去路。 路面太滑，出租车司机吓得紧急刹车，拼命的打着方向盘想要后退。 黑色轿车里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举起手里的长枪对着出租车的轮胎就是一枪。 坐在司机旁边的保镖立刻扶住方向盘，转了一下舵，这一枪没打中，车里的两个保镖都拿出枪对着前面的歹徒打过去。 其中一个中枪倒地。 另一个保镖也拿出枪递给雷奕鸿，雷奕鸿一摆手，“我自己有。” 他像变魔术一样拿出枪。 司机已经吓麻爪了，副驾驶的保镖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开枪，挡风玻璃都被打碎了。 出租车没往后退，反倒飞速往前冲。 拦在前面的三个歹徒向旁边扑过去。 坐在后座的保镖立刻开枪，雷奕鸿也探出头开了两枪，打中了其中一个歹徒。 出租车飞速驶过去，三个歹徒都倒地不起。 不甘心地冲着车轮胎又开了一枪。 一下打中了轮胎，幸好被保镖稳住方向盘才没翻车。 车子在前面停下，其中一个保镖让雷奕鸿低下头，两个保镖下了车，借着车身的掩护又冲地下的歹徒开了几枪。 三个歹徒不动了。 那辆黑色轿车一看事情不好开着车就要跑，被一个保镖一枪打中轮胎。 车子正在疾驰，一下子就翻过去，滚到坡下撞到一棵树上。 里面的自己大喊了一声，“救命！” 用华语喊的，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奈何被方向盘卡住了。 保镖对着倒在地上的一个正试图爬起来的歹徒又开了一枪。 那人闷哼一声不动了。 旁边有车路过都不敢停，都以为是黑帮在火拼，呼啸着就开远了。 现在黑帮火拼、劫道的比比皆是，没人管闲事，有的甚至都不会想到报警。 因为出警慢，等到了早结束了。 两个保镖将三个人的枪夺下来，又踢了踢，没死，但是也都奄奄一息了。 其中一个喊着，“别杀我！”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喘着粗气，虚弱地回答，“没谁……我们就是想截点钱……没想杀人……” “求求你，把我们送医院吧……” 保镖没动，“说出谁派你们来的就送你们去医院。” “没人派我们……我们一共四个人，就在这路上劫持大巴车或者旅游车……” 其中一个保镖去和雷奕鸿汇报，雷奕鸿下车看着三个人，拉下他们脸上的围巾，竟然是三个华国人。 那人看见雷奕鸿眼睛亮了一下，“都是华国人，别杀我们，我们就是想劫点钱……” “我们一直在这条路上截道，这条路上去戈城的华国人多，都赶着回家过年，身上都有钱……” “快救救我们……” 雷奕鸿笑了，“你要杀我，还让我救你？” “只要乖乖给钱我们不杀人……都是华国人……” 雷奕鸿一脚踢过去，“华你妈个头！你们特么劫得不就是华国人吗？！” 对于劫道的那一群人里，最可恨的就是这群华国人。 丧心病狂，专门残害自己同胞。 要不然也不能有轰动世界的中俄列车大劫案了。 抢劫、杀人、强-暴，都是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那人本来就中枪了，被雷奕鸿一踢差点断气。 另一个像是有出气没进气一样，“救、救……” 保镖看雷奕鸿都上脚踢了，也没客气的又踢了一脚。 对于这些当过兵的，杀人都不手软，何况是持枪劫道的。 “老板，现在怎么办？” 雷奕鸿回头问司机，“有备用轮胎吗？” 司机哆嗦着点头，“有……” 一个保镖过去帮着他换轮胎。 雷奕鸿看着三个人，“扔下面沟里。” 那人往前爬了爬要抱住雷奕鸿的大腿，被保镖一脚踩住。 那人喊着，“别丢下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第178章 视人命如草芥 第178章 视人命如草芥 按照这几个人现在的状况丢在这里，不是血流干而死就是被冻死。 要是在现代或者是华国，雷奕鸿会把他们交给警察。 现在这种人渣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对这些人雷奕鸿没有半点同情。 今天遇到的是他带着保镖，带着枪。 如果幸运只是损失钱财，最怕的就是丧命。 这些人杀起自己的同胞来一点不手软。 因为他们知道杀了也几乎没有破案的可能。 现在罗斯国的警察连自己本国的杀人案都破不过来，还哪有时间理华国人的死活。 公检法等部门的不作为才会让这些人肆无忌惮。 视人命如草芥。 没有了法律的约束人就会变得没底线，更加疯狂。 两个保镖拖着人往路边的坡下扔，其中一个已经不动了。 剩下两个也很快就会血流干净了。 那个被卡住的司机用蹩脚的俄语哀求着保镖救自己出去，还掏出身上的钱给保镖。 保镖接过钱揣兜里，冷眼看着他，拿出一把军刀刺过去，“在这待一晚上也会被冻死，还不如我现在送你走。” 两个保镖将四个人身上和车里翻了一下，搜出大量现金、手表等贵重物品。 看得出来都是劫来的。 两个人不客气的装进自己兜里。 刚要离开，当兵的敏锐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离他们不远处的雪地里，月光照在上面，反着光，透过一片枯草好像有人影。 两个保镖相互看了一眼走过去，雪地上真的趴着一个人，还不止一个。 粗略地一看有三个人，两个趴在那一动不动，其中一个像是在装死…… 两个保镖掏出枪对着地上的几个人，其中一个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说话开枪了！” 那个装死的赶紧抬起头，“别、别开枪，我没有钱了，真的没有钱了……” 话音里带着哭腔。 保镖走近一看，又是华国人。 那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呜咽着，“我们已经被劫过了，没钱了……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那两个已经中枪了……” 保镖上去查看另外趴着的两个人，气息微弱，坡下面还有一个人，身体已经僵硬了。 也是华国人。 保镖抓着那个说话的人拽到坡上，带到车前。 出租车的备用车胎已经换好，雷奕鸿坐在车里，看见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拎上来一个人，大冬天还光着一双脚。 “老板，在坡下发现的华国人，他说他们是被劫的。” 那人抬头，四目相对，看着有些面熟，雷奕鸿还没等说话，那人兴奋地叫起来，“我是陆大鹏！陆大鹏啊！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们在莫市火车站还见了一面！” 他一把拉下围巾露出整张脸，伸出手要扒着车门下跪，被保镖一把抓住。 雷奕鸿认出他了，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 陆大鹏和见到亲人一样哭得哇哇的。 “我想回家了，我和几个老乡从海参崴雇了一辆车去戈城，就开到这被劫了，车滚到坡下面了……你救救他们吧，他们都快不行了……” 雷奕鸿冲两个保镖扬下头，两个保镖又重新下到坡底，一人背了一个上来，再重新下去，再背上来一个。 “这个已经没呼吸了，身体都硬了，剩下两个还有口气。” 陆大鹏又哭得上不来气了，“我们这次都打算过年回家再不回来了，咋就出现这事了……” 保镖看着雷奕鸿，“老板，现在怎么办？” “把两个有气的抬到车上，挤一挤，抓紧时间送到医院，另外那个没气的塞到后备箱吧。” 副驾驶挤了两个人，后座三个，后备箱还有一个。 塞包子一样挤成一团。 司机开车时感觉前车轮都不着地了，硬着头皮疾速赶往医院。 这里离戈城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前挡风玻璃已经打碎了，不停地往里漏着风。 车一开起来车里像是吹口哨一样呜呜响着。 到了医院，两个保镖背着两个人跑进去，陆大鹏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医院里人满为患，因为抢劫受伤来医院的不少。 这时是抢劫事件的高发期，都不用报案，医院里就有刚做完笔录要离开的警察。 警察也都是懒懒散散的做完笔录就算。 雷奕鸿给了出租车司机二百m币作为车票和补偿。 车玻璃坏了，车身上也出现了好几个弹坑。 司机不停地摇着头，“同志，不、不用了……” 他哪里敢要雷奕鸿的钱，怕一枪把他崩了。 “拿着吧。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别说。” 司机连连点着头，出门开车就跑了。 陆大鹏的两个老乡还在抢救中，其中一个危在旦夕，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另一个身体僵硬的早就断气多时。 陆大鹏的腿和胳膊都有伤，一只手被匕首穿透，医生说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雷奕鸿从储物袋里拿了一双棉鞋给他。 抢救室门前，陆大鹏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像说梦话一样絮叨着发生的事。 家里老娘病了，他好容易攒下点钱想回家伺候老娘，再也不回罗斯国了，正好那三个老乡也想回国了。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很多钱，藏在鞋底、腰带和裤头里，想从戈城过关回国。 在路上就被一辆车拦住。 他们身上其实也带了枪，但是没那伙歹徒凶恶，一看他们反抗，歹徒就下了死手。 那些人将他们拖下车到坡下面，老毛子司机就开车跑了不管他们了。 “都是华国人，他们怎么就那么狠心？” 保镖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你们的东西吗？” 陆大鹏一看那些东西又哭了，他拿起一块新手表，“这就是我们的……这块表是我老乡刚买的，给他妹妹的，说他妹妹要结婚了……他现在看不到了……” 表的主人就是那个已经死亡的老乡买的。 医生出来告知，另一个也宣告死亡，剩下一个抢救过来了，还没醒。 保镖从那几个歹徒身上一共搜刮来近十万m币。 陆大鹏的老乡们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带了一万两千多m币，一个带了两万多，还有一个带了一万五千多。 陆大鹏的也有一万了。 保镖把他们的钱还回去，剩下的雷奕鸿让两个人自行处理了。 第179章 有消息了 第179章 有消息了 陆大鹏拿着钱两眼空洞洞的。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雷奕鸿，“雷总，你有办法把钱带回去吗？我现在没人相信了，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带回去，这是他们最后的钱了，我要带回去给他们家人，但是这么多钱我怕被没收了就完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做生意的都有办法……” “如果有保险的地下钱庄也可以，我可以付手续费。” 雷奕鸿点下头，“我可以帮你带回去，到时候你去锐腾公司找我拿。” “谢谢，谢谢……”陆大鹏捂着脸呜呜哭着，“我等着这个老乡好起来就回国……” 一共四个人，现在就剩他一个活的，再加一个半死不活的。 雷奕鸿递给他一个名片，“这是我们公司的电话，有事打这个电话吧。” 又给他写了一个安东的电话，“这个大叔是本地的，有事也可以让他帮忙。” 陆大鹏眼里含着泪，“谢谢！” 陆大鹏只留下一千多m币，剩下的都让雷奕鸿帮着带走。 雷奕鸿给他打了一个条子，让他凭条去拿钱。 他现在早就没了当初非要留下来的雄心壮志了。 现在只觉得罗斯国像是吃人的地狱，一刻也不想留下来了。 确实赚钱，但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他就属于这种人，再待下去怕有命赚钱没命花。 那两个死的老乡还心心念念要拿着钱回家建房子，买车，风光无限呢，结果命丧异国他乡。 “等着我老乡好了，我就带着他回国，再也不回来了这里了。” 雷奕鸿拍拍他的肩膀，“既然这里不适合你回去也好，找个工作或者做点小生意。” 安排完陆大鹏的事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戈城的火车站和汽车站挤满了要回家的人。 大冷的天一眼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聚集在这里要回家的至少几千上万人。 还有人在这等了好几天也没买到票，甚至在火车站外和汽车站外支起了摊卖早点。 华国人真的是走到哪生意做到哪。 雷奕鸿去的汽车站，他不担心买不到票，媳妇来接呢！ 两个保镖护送他去汽车站。 站外围的人密不透风，挤都挤不进去。 警察拿着警棍见华国人就打，“都排好队！排好队！” 看着两个保镖和雷奕鸿一直往里面挤，抡起警棍就要砸，被一个保镖一把抓住，一眼扫过去。 这些警察也是人精，一看一个华国人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一样的人物，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十m币，让你们畅通无阻的进站。” 保镖看看雷奕鸿，雷奕鸿从兜里掏出十m币递过去。 十m币就能早点见到媳妇，划算！ 警察一接过钱就挺直了腰板开始嚷嚷，“警察！让一让，让一让！” 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警棍往前一伸自觉地就让出一条路。 雷奕鸿到了站里就四处寻找。 里面停满了大巴车，轿车和货车。 两个保镖举着手电帮着他一起找。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童小茜的车，人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雷奕鸿一开车门，锁着呢，他敲了敲车窗，童小茜睁开眼睛看见他，赶紧打开车门。 雷奕鸿朝两个保镖摆摆手，“你们回去吧。” 两个保镖看着他上车才离开。 雷奕鸿搂过来媳妇先狠狠地亲了两口，“媳妇，是不是等着急了？” “差不多三个小时，飞机晚点了？” “没，看到那个叫陆大鹏的了。” 他把陆大鹏的事讲了一下，但是没讲遇到劫匪的事，怕媳妇担心。 童小茜有些感慨，“这小子也真是命大。” 好几次死里逃生。 她发动车子，驶出车站朝边境开过去。 边检早就下班了，明早八点才上班。 很多车都停在那，但是有值班的人员，明码标价小车一百m币，大车或者货车二百m币，交钱就可以不用等直接过。 关外停的车已经排出好远的队伍，很多人都不舍得花钱。 按照现在的汇率来算，m币又升值了，一百m币就是573块钱人民币。 俩人不差钱，在这蹲一宿怪遭罪的。 还这么冷，有的人排队已经排两天了都没过去。 童小茜过去交钱，边检人员接过钱又问了句，“有罐头和酒吗？再给我点吃的就放你们过去。” 童小茜装作翻包，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盒午餐肉，又拿出来一瓶二锅头。 边检人员乐呵呵地接过去，“把车开到这边，从这走。” 童小茜走回去上车，沿着公路边上过关，连检查都省了。 旁边的人看见她过去了，有的也在蠢蠢欲动地想交钱过去。 车多，天又冷，开着暖风很费油，再不过去，油都烧没了。 边检磨磨叽叽的也不着急，说没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谁也不相信。 都知道过了十二点就是年三十了。 华国人有多重视春节他们都知道。 到了华国这边就快多了，但是到家也三个小时以后了，京市时间早上五点，天都快亮了。 雷奕鸿快速洗了一个战斗澡，爬上床就把媳妇搂在怀里。 又二十天没见了。 今天是年三十，雷奕鸿要倒时差，童小茜要早起帮着王玉梅贴春联，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她先给童铁英打了一个电话。 “干妈，东西都收到了吗？” 童铁英的声音欢快，“收到了，收到了！花那么多钱干啥？以后打个电话就行。对了，我哥有消息了！” 童小茜也惊讶了，“真的啊？” “真的，真的！茜茜，我真的太高兴了！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正在办手续，过段时间就来内地看我。这回是真的，家里情况说的一清二楚，我真的太高兴了，茜茜，你就是我的小福星，自从认识你这好事一个接一个的来！” 之前雷兴德在港城、以及马来等东南亚国家都发了寻人启事。 其中不乏有想骗酬金的，结果都挺让人失望的。 这次看来是真的了。 童小茜感觉童铁英的喜悦都能透过电话线传过来。 临挂电话时，童铁英又嘱咐一句，“下次别给我乱花钱了啊……” 电话里又传来另一个声音，“童姐，你这羊毛衫太好看了！” “哎呦，干闺女给买的，我这不正在说她乱花钱的事吗？” “你这干闺女太好了！” “那可不！” 童小茜没挂电话，听着那头童铁英喜悦的声音。 上次她和叶大夫通电话，叶大夫还说最近全院都知道童大夫有闺女了。 每天见人就夸她闺女有多好，拉了好几波羡慕嫉妒恨了。 第180章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第180章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童小茜挂了电话，嘴角一直是上扬的，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比赚钱还高兴。 她蹲下身一把拉过离大谱，拽着它的两条狗腿来了旋转舞，又把它的大脑袋揉成包子。 “离大谱，童奶奶找到哥哥了！你开不开心？我太高兴了！” 离大谱“汪”一声闷叫，挣脱出自己的狗爪和狗头，一溜烟跑回窝里，拱到小萨摩的旁边求贴贴。 童小茜白了它一眼，自从小萨摩被带回来，这狗东西眼里都没她了。 好吃的先给小萨摩吃，剩下的自己吃。 日常就是各种贴贴和舔毛。 名副其实的舔狗一枚！ 童小茜转身去了公婆家，雷万强在贴春联，王玉梅在准备早饭。 外面时不时的响起鞭炮声，有熊孩子等不及晚上就开始放炮了。 今晚上雷家三兄弟加上雷家老两口都在一起过跨年夜。 早饭王玉梅烙了饼，吃完饭，雷万国和雷万民两家就过来帮忙。 老老少少一共二十多人，晚辈们在小两口家摆一桌，长辈们在老两口家吃。 雷家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雷月如今晚要在婆家过年就没回来。 两边房子一起炒菜做饭，年轻这边的以海鲜为主，长辈那边还是传统的鸡鸭鱼肉。 吃完饭，奶奶姚桂花抱了两个荤油坛子过来，“小远，顺子过来，一人抱一个。” 雷奕远的脸顿时皱成了包子，“奶，又抱这玩意儿，也不好使……” 话还没说完，被姚桂花打了一巴掌，“让你抱就抱，哪那么多废话？去年一定是你俩偷懒走的太少了，今天我陪你们到楼下走走！” 屋子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雷奕远一下就抑郁了，“奶，我不去，楼下那么多人让人看见多不好看……” “别废话，赶紧走！”姚桂花将坛子递到两个人的手上，再扯着他们下楼。 顺子也在一旁嘟囔着，“奶，要不我抱着坛子去对面罗斯国走一圈吧，给你找个洋孙媳妇回来。” 姚桂花切了一声，“你俩要是真能找个洋媳妇还是本事呢！还不如旺财呢！” 她揪着两个孙子下楼。 现在孙子辈的就这俩人没成家了，算今年连抱三年荤油坛子了。 童小茜喊了一声，“你俩加油啊，说不定今年就能动婚，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目送三个人出门。 老太太挺能折腾，手里拿根小棍在后面愣是赶着两个人绕着小区走了五六圈。 吃完饭，包饺子、打麻将、看春晚是老百姓最传统的春节节目。 雷奕鸿在家待了五天，大年初六就出差去辽省，找造船厂谈合作。 安东带着几个亲朋从罗斯国过来，学习大棚种植技术。 童小茜将几个人介绍到之前换拖拉机的农场去，那里有大棚蔬菜试验田。 四月份，小两口飞去京市，再去燕镇，童铁英的哥哥童丰收回国探亲了！ 童小茜是提前一天到的，带着童铁英去烫了头发，又买了新衣服。 童铁英摸着头发照着镜子，笑得有些腼腆，“你看看我都这岁数了，是不是有点太能臭美了？” 童小茜跑过来搂着她，“多好看呐，怎么就臭美了？干妈，你才四十出头，年轻着呢！” 童铁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都老了，没想到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岁月验证了什么叫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第二天，童小茜和雷奕鸿陪着她一起去火车站。 童丰收一家先去花城和于静怡见面，再一起过来。 广播里一提示火车到站，童铁英就紧张的整理着头发和衣服，昨天一晚激动的没睡好觉。 里面的乘客开始往外走，等着看见站在于静怡旁边的中年男人时，童铁英赶紧冲过去，冲到面前想认又不敢认。 离开时才十几岁，归来时已两鬓斑白。 童丰收两眼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是……二妹吗？” 童铁英不停点着头，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是，哥，我是铁英……” 兄妹俩抱头痛哭。 于静怡在一旁抹着眼泪，“哥，姐，我们回宾馆聊吧……” 童丰收擦擦眼泪，“好，好！” 他拉过旁边的中年女人，“二妹，这是你嫂子田芳和你大侄子家豪……你还有个侄女，大着肚子不方便过来，等着我给你看她的照片。” 童铁英和田芳握握手，又看看童家豪，二十四五的年纪，看起来和哥哥小时候有些像。 她哽咽着，“孩子都这么大了……” 童家豪叫了一声，“大姑……” “哎，走，咱们先去宾馆。” 童铁英一手拉着田芳，一手拉着自己的侄子，还不忘喊了一声，“茜茜，来见见大舅。” “哥，这是我干闺女茜茜，也是姓童，咱们一家子。” “大舅好！”童小茜上来打招呼，又拉过雷奕鸿，“这是我爱人雷奕鸿。” “大舅好！”雷奕鸿上来和童丰收握手。 童丰收不停点着头，“好好！” 他从小妹口中知道了二妹这些年的经历，是真苦。 结婚当天就出了那样的事，现在身边也没个孩子傍身，幸亏收了个干女儿。 “二妹，我们先去看看爹娘吧。” 童铁英点头，“好！” 几个人坐上出租车，先去买了一些烧纸和祭品，回到村子里。 村子现在还没扒呢，但是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童铁英带着几个人上山，找到爹娘的坟。 童丰收踉跄几步跑上前，扑通跪下，“爹娘，儿子不孝，现在才回来看你们！” 兄妹三人跪在坟前哭得泣不成声。 童丰收当年被水卷走以后也算是幸运，最后被冲到了岸边，被一户渔民救起来。 等着养好了，他又再一次游过江，他当时以为家人都在那边等着他。 刚偷渡过去的时候他每天都在码头那边转悠，就想着能见到家人。 但是日复一日，谁也没见到。 他开始当童工养活自己，刚开始去的时候无父无母，一个十四五的孩子备受欺凌。 后来有了港城的身份，又进入工厂做工人，一点点混到今天。 在港城有家自己的饭店，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报纸上的寻人启事还是一个顾客落在那的，他才知道家人在寻找他。 第181章 市场受到冲击 第181章 市场受到冲击 后来手里有点钱了他也在报纸上登过寻人启事，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他当时最担心的就是小妹，那么小，跟着船漂过去，怕没有他在身边会被人扔到河里，或者饿死，拐骗之类的。 没想到遇到了好心人。 二妹和父母在一起，本来应该是最放心的，却没想到是最苦的那一个。 给父母上完坟，童铁英领着几个人又回到了村里的老房子。 门上已经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再晚一个月，这个村子就不复存在了。 童丰收摸摸这里，再摸摸那里，勾起一段又一段的回忆。 “二妹，你和我去港城吧，我现在是合法居民，你是我的亲妹妹，可以申请过去的。” 童铁英摇摇头，笑了，“哥，我在这挺好的，知道你和小妹也都好就行了，我在这生活这么多年，去了港城肯定也不习惯，有时间我就当旅游，去看你们。” 童丰收叹口气，他知道妹妹不愿意离开不仅仅是不习惯的问题，很可能还在等着妹夫。 “华国这些年发展的很不错，到时候我也看看有什么能投资的，经常来华国走走。” 雷兴德在旁边点头，“是啊，真的是发展的非常迅猛。” 他又看向雷奕鸿，“小兄弟，我还得多谢谢你啊！下个月第二个楼盘动工，我去请你吃饭。” 雷奕鸿笑笑，“好，我们到时候见。” 他在来宾市的第一个楼盘就赚的盆满钵满。 超低的地价，飞涨的房价，开盘均价每平方米一千八，不到两个月就全部售罄。 来宾市电梯楼的房价是连着三级跳。 去年五月份动工的时候才一千出头的房价，等到年底就涨到1500-1800了。 两架飞机也赚了好几千万。 第二个楼盘不用贷款资金都够了。 这次雷高翰没跟着一起过来，回m国上学去了。 肖连友还一直没有消息，他的寻人启事和童丰收是前后脚发出去的，连提供线索的人也没有。 童丰收一家在燕镇待了一个星期，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对于童铁英来说，哥哥和妹妹都找到了就了却了一桩心事。 雷奕鸿从京市坐飞机直接飞往莫市，童小茜飞回省城。 现在工厂那边不止开拓了非洲的市场，连带着一些东南亚的小国。 国内的市场也没落下。 羽绒服现在正在开拓北欧的市场。 从下半年开始，罗斯国新出了一系列的法令，首先就是调整了关税。 南朝和扶桑也盯上了罗斯国这块市场，大批货物运到罗斯国各地。 为了占领这块市场在价格上也是压低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包装精美，保质保量。 即使价格上还是要比华国的同类产品高，但是顾客也都趋之若鹜。 拉姆超市也有不少南朝和扶桑以及东南亚各国的产品入驻。 云霄市场的生意也大不如前了，没了之前的火爆场面，仍然在赚钱当中，却照比之前差了不少。 几个人急得都来找童小茜，想了解一下咋回事。 “后面好的话还会保持这个水平，不好的话还会降一些，现在华国货在罗斯国的市场已经趋近饱和，罗斯国的人对华国的产品也没那么大的新鲜感了，这也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但是咱们的货物美价廉，只要保质保量，收益不会差太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华国的假冒伪劣在罗斯国人的心里失去了信用，现在有了新鲜货，他们肯定要换换风格。” 现在还有一个能多赚钱的好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背着货到罗斯国各地去贩卖，但是危险系数自然也高不少。 现在即使生意差劲了不少，但是一个柜台一年百八十万的净收入不成问题。 没必要冒那个险。 雷家人开了家庭会议之后决定还是留在家老老实实赚钱，别去折腾了。 市场上倒是有不少人稳不住跑去罗斯国开拓市场了。 有往外转柜台的，雷家人就留下来。 现在市场上转一个柜台二三十万，手慢无。 陆大鹏终于从罗斯国回来了，他的那个老乡还坐着轮椅，在医院躺了小半年，期间抢救了好几次，差点儿没了。 俩人是来拿钱的。 童小茜把钱交给陆大鹏，陆大鹏看着她都有点不好意思的。 当初人家劝他，他还跟人家要害他一样，拼死也要跑出去。 “我打算在家干点买卖了，不出去折腾了，父母年龄也大了。” 童小茜笑了，“行啊，要是想做出口生意可以找我，其实在国内一样有很多可以做的生意，别盲目投资，有事电话联系。” 出去一圈拼死拼活的也算赚到钱了，一年的时间，被抢了不少，还能拿回来一万m币，合人民币也有五六万了。 照顾老乡的这半年，陆大鹏也没闲着，还赚了三千多m币。 陆大鹏将钱收起来，低着头想了想，“那个……你这还招人不？你看有适合我做的工作吗？” 童小茜有些惊讶，“你不想自己当老板了？” 陆大鹏挠挠头，“我想跟着你们两口子学学怎么做生意，我这脑子白费，到时候干不好了再把这点钱折腾进去我得后悔死。” 童小茜下笑了，“你想打工也行，我现在还真缺人，正好需要会俄语的，你现在俄语也会说了，到时候先跟着跑业务。实习期间基本工资一百五，正式录用以后二百，有提成。” “成！我先把我老乡送回家，再看看我爸妈就回来上班。” “行，去吧。” 陆大鹏出去混一圈也算长心眼了。 这两口子算是和他一起起步的，但是人家这买卖是越做越大，他觉得很有必要和高人学习一下。 总比自己和瞎眼耗子一样乱撞乱闯的好。 公司现在确实缺人。 员工加上库房的工人将近一百来个了。 工厂那边随着国际市场的拓展，人也越来越多，现在得有近千名职工。 南朝和扶桑的产品进入罗斯国确实有了一定的冲击。 但是他们的服装样式出新快，市场又拓宽了，在收益上有增无减。 第182章 强盗还是强盗 第182章 强盗还是强盗 雷奕鸿还继续在罗斯国收购股份，很快就要进入私有化的下一阶段了。 现在大批购入工厂的股份为下一步收购做铺垫。 陆大鹏两个月后回来就开始上岗，童小茜安排他从业务员开始做起，负责钢材这一块。 今年钢材的价格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也是往后十年都不可能超越的价格。 罗斯国运过来的钢材加上通关各种税率还不到一千块一吨，但是国内的钢材已经飙升到3600/吨。 他们手里有罗斯国钢厂的股份，拿到的价格更便宜，而且是双向的利润。 转过年，94年的六月底，罗斯国宣布已经有70%的国有资产完成了私有化。 或者是私人参股，或者是私人经营。 认股权证也到期了，剩下的国有资产将进入下一个阶段，进行有偿拍卖。 说是有偿拍卖，但是价格低到烂白菜的价格。 很多小型的轻工业工厂起拍价格只有一m币。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工厂就是鸡肋，白送都行。 没有原材料，没有人用心经营，有的甚至已经停产两三年了。 厂领导早已经掏空了工厂在外面建立了新的公司或者工厂。 甚至一千m币就可以收购十多家小型工厂。 雷奕鸿和童小茜不管什么厂子先占下再说。 除去这些小厂他们手里还握有二十多家国有大型企业的大部分证券。 除了一些能源公司之外，其余厂子的股份都是最大股东。 大股东的好处就是最后再花一点点钱就可以把整个厂子收入囊中。 譬如说之前的ms造船厂，除去之前收购证券花的三百万m币，剩下的只花了五十万m币就全部到手了。 价值十亿m币的造船厂，相当于最后只卖了三百五十多万m币。 罗斯国也进入到私有化最疯狂的阶段。 用青年改革派的话来说：“无论把财产分给谁，哪怕是分给强盗，只要把财产从国家手里夺出来就好。” 但是他们忘记了强盗还是强盗。 包括这时期的雷奕鸿和童小茜。 这场私有化战役非但没有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没有盘活工厂，还造成了经济危机，也威胁到了国防危机。 大批外国人直接或者通过一些罗斯国的公司购买了大批军工企业的股票，或者通过合资公司的形式明晃晃的窃取尖端技术，例如海陆空武器以及导弹制造等技术。 握有这么多厂子肯定不是要发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转卖。 不然留着将来就得留着被清算。 这一年的时间里，两个人是疯狂的赚钱，也在疯狂的砸钱。 厂子还是需要激活一下再卖出，这就跟一条活鱼和一条死鱼的价格不一样是同理。 他们手里有好多家纺织厂，都有生产能力。 毛国时期的纺织业在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是世界顶尖级的，曾经拥有世界最大的纺织厂，还援建了华国的滨市麻纺厂，让滨市的麻纺厂成为世界第二大的纺织厂。 罗斯国现在纺织业之所以落末的是因为原材料的短缺。 设备更新也跟不上。 首先做的就是裁员，再从西欧进口了一台纺织机运到机械厂，这家机械厂之前就是专门生产纺织机的。 让他们仿造新的纺织机更新纺织厂的设备。 机械厂的生产力也还在，仿造各种器械也是罗斯国很拿手的。 罗斯国重工业发达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被逼出来的。 长期的经济制裁和技术封锁，像纺织机之类的大型机械无法进口，只能逼着他们自己研发生产。 锐腾公司又从华国进口了一批原材料到各个纺织厂，让工厂可以正常运作，纺织厂生产的布料再运往下面的服装厂。 形成一条活动的生产链。 只要有产品，销路不成问题。 服装依然是罗斯国最大的缺口之一。 到年底的时候，他们手里的这些纺织厂和服装厂全都活动起来，并且盈利。 连带着机械厂也跟着运转起来。 罗斯国一共4.5万家国营企业，其实想要扭转经济很容易，只要收购的人肯投资，肯用心。 国家财政很容易就上去。 只可惜愿意脚踏实地经营的太少了。 两个人这一年在罗斯国待的时间最长。 十一月份罗斯国下了第一场雪，安保公司那边联系到一个要购买纺织厂和服装厂的d国商人。 见面的地点定在莫市的一家西餐厅。 时间是晚上六点。 童小茜和雷奕鸿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 座位上坐着三个人，一个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其余两个都是华国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正在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另一个三十多岁，也是华人，三个人还时不时地交谈着。 两个人走到桌边，雷奕鸿问了声，“哪位是施耐德先生？” 老外抬起头站起身用英语说了句，“你好！” 两个人和他握握手。 旁边的两个华国人也抬起头，年轻一些的站起身也和两个人握握手，“我是他们的俄语翻译，你们是华国人、扶桑还是……” “华国人。” 那名翻译立刻咧开嘴笑了，用华语说：“没想到老板竟然是华国人，我也是，我来自辽省。” 雷奕鸿笑着点下头，“我来自龙省。”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没有站起来，歉意地笑笑，同样用华语说：“不好意思，我的腿不是很方便。你们好！我也没想到老板是华国人。” “我华文名叫肖志远。” 两个人这才看到他坐着轮椅，视线再移到他脸上都是一愣。 “你好！”雷奕鸿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这是我太太，童小茜，儿童的童。” 他特意加了一句，肖志远有些晃神的和童小茜握了一下手，“儿童的童？这个姓不常见，我有一位故人也姓童。” 童小茜和坐下微笑地看着他，“是吗？看来和我是一家子呢。肖先生是从小长在d国还是后来去的？” 肖志远笑了笑，“七十年代中期过去的。” 旁边的施耐德用德语和肖志远对话，“他们都是华国人？那一会儿你要不要和他们好好讲一下价格？” 肖志远将手里的文件放下，“一会儿我们谈谈。” 雷奕鸿和童小茜都淡定地拿过桌上的餐巾铺好，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几个人点了牛排，边吃边聊。 翻译也没想到老板是华国人，直接尴尬了，甚至有点多余。 他会俄语，但是不会德语，也不会英语。 等餐的时候肖志远拿出手里的文件，“我们想收购这家霍市的纺织厂和服装厂，不知道价格是多少？” 雷奕鸿看着他，“两家的话一千万m币，你们应该已经去工厂考察过了，这两家规模虽然不大，而且设备都已经做过更新，效益也不错，你们到手就可以正常运转。可以给你看下财务报表。” 这两家工厂收购只花了不到一百m币，后期他们又投入了几十万m币。 而这半年时间早就赚回来了。 肖志远用德语翻译给康纳德，两个人讨论的话一字不漏的都入了雷奕鸿和童小茜的耳朵。 康耐德意思是只给五百万m币，他们后期还要引进一些机器。 最后两个人讨论的结果就是底价在六百万m币。 现在罗斯国的纺织厂和服装厂有一多半都垄断在两口子的手里，他们只要是看中了这块市场就很难绕开他们。 剩下的那一部分没在他们手里的纺织厂一部分被拆解变卖，一部分闲置，还有一小部分被私人老板自己拿来运作了。 肖志远和康耐德讨论完问道，“五百万m币如何？这些机械虽然已经更新过，但还不够先进，我们还要从d国购置更先进的设备。” 雷奕鸿看他一眼，“八百万m币。” 肖志远和施耐德又翻译一遍，康耐德摇摇头，坚持六百万收购。 雷奕鸿给的价格也是能让他们讲一下。 实际上给五百万也卖。 手里工厂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管理不过来，都看到十倍利了还不赶快卖？ 他们要做的就是短频快，两年之内必须把手里这些工厂全部处理出去。 特别是这种小型工厂，他们现在有好几百家。 还有塑料制品厂、配件厂、木工机械厂等等。 他们先捡有价值的运作一下卖高价，最后那些没有价值的他们会拆解变卖，厂房、设备和地皮一样会有非常大的利润。 这一套操作都是参照华国转轨时的做法。 虽然那时下岗的多，也一片混乱，但要比罗斯国这次强得多。 谈好了价格之后就是闲聊。 童小茜又仔细地端详着坐在对面的肖志远，肖志远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笑笑，还没等他说话，童小茜先开口问，“肖先生老家是哪里？” 肖志远顿了一下，“冀省，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家了。” “哪个市？” “s市。” 童小茜笑笑，“现在国内都改革开放了，要想回国也很容易……” “肖先生在d国是定居了还是旅居？” “定居了。” “您太太是d国人？” 肖志远点头，“对，d国人。” 童小茜点下头，看看雷奕鸿，雷奕鸿在桌子下拍拍她的手。 接过她的话又像闲聊一样，“肖先生七十年代中期去的d国，那时候还没改革开放吧？” 肖志远感慨地点下头，“是，当时去d国费了好一番周折，其实罗斯国我不是第一次来，当初在这待了五年。” 说着他又笑了笑，“那时候比你们年龄还小呢。” “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我那时候还做过知青……唉，这些也就和华国人说能懂，我当时去d国的时候华人还很少……” 童小茜笑着看他，“我也认识一位冀省s市姓肖的先生，叫肖连友，也做过知青，在燕镇的化工厂……” 肖志远猛地抬头看向她，童小茜朝他笑笑低下头再没往下说。 “你认识肖连友？”肖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童小茜笑了一下，“也不算认识，只是见过照片。” “在哪里见过照片？” “在我干妈那里，我干妈叫童铁英，那人是她的丈夫，刚结婚的时候出了些状况，这些年一直没有音讯，我干妈一直在找他……” 童小茜说完这句话就低头吃着牛排，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肖志远。 肖志远拿着餐刀的手一滑，餐刀切在陶瓷盘上发出兹的一声。 他垂着眼问，“你干妈……结婚了吗？” 童小茜摇摇头，“没有，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 气氛突然变得很安静，童小茜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现在已经能断定肖志远就是肖连友了。 刚才第一面见到的时候她是有些震惊的。 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了，但是眉眼间和那张照片还是有些相似的。 只不过增加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除了相貌还有他的姓氏，再加上老家都对得上。 所以她才会试探。 之所以没挑明，是因为肖志远说他结婚了，太太是d国人，她不确定肖志远想不想见童奶奶一面。 对于肖志远再婚，她也没有立场去评价，毕竟两个人分开了二十多年，再深的感情也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掉。 再娶或者再嫁也无可厚非。 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至死不渝，非卿不娶，非君不嫁。 童奶奶之所以那么执着的想见他一面，也是心里的愧疚大于爱。 至于爱还剩下多少就不知道了。 剩下的时间大家只是偶尔闲聊两句，吃完饭告别时，翻译推着轮椅，到了门口肖志远看着童小茜，嘴唇颤抖了一下，“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单独约你见个面。” 童小茜点头，“可以。” “明天签完合同，让我爱人带你去见我。” “好。” 翻译推着肖志远和施耐德离开。 第二天，童小茜在家等着肖志远。 现在别墅已经全部建好，他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别墅里。 别墅里有保镖也有保姆。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一起来的，雷奕鸿用德语请康耐德参观别墅。 康耐德听到他一口流利的德语，眼睛都瞪圆了，昨天岂不是他和肖志远说的话都被听去了？ 幸亏没说什么不好听的。 翻译跟着一起参观别墅。 童小茜给肖志远倒了一杯茶。 肖志远用手转了转茶杯，“你干妈……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第183章 往事 第183章 往事 童小茜拿起茶抿了一下，“你走后，她被赶到村里，关牛-棚，每天做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遭了不少罪，差不多有两年吧，后来让她跟着种地赚工分，最后又回到医院，没有再婚，现在住在化工厂的家属宿舍里，还是你们当初结婚时的那间新房。” “你当初打的那个人没有死，但是断了一条腿，现在还跛着，那时候她赚的工分都赔偿了，每天吃不饱，住的也差，还要遭人唾弃。那人的家里还找过你的父母，你家里也做出了赔偿。” 肖志远颤抖着手拿起茶杯，“是我对不起她，当时年轻太冲动了……” “干妈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只是一直内疚，你也是为了救她，她一直觉得当初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所以你没有对不起她。” 童小茜看他一眼继续说：“你也不用有压力，我不会逼着你去见干妈的，只要干妈知道你还活着就好，她这些年的心结也就放下了。” “那个人没死？” 童小茜点头，“没死，现在还活着。” “据说……那人的家人后来没少找她的麻烦……” “我太太其实……我们没在一起，她是个同性者，当初和她结婚是为了拿到在d国的身份，她则是为了免去法律的制裁，那时d国对同性恋爱不认同，会被抓去集中营。” “今年才废除了这条律法，她也跟我提出了离婚。” 肖志远也讲了他这些年的经历。 当初他和童铁英都以为那人被打死了，他逃走的时候是漫无目的的，到了火车站随便扒上一列火车就逃走了。 他没有介绍信，买不了火车票，身上也没有太多钱，只能一路扒火车走，白天不敢走大路，只能夜晚走些小路，渴了就喝溪水、河水，饿了就在山里找些野果子、野菜吃。 当时想的是逃往港城。 但是事与愿违，他去的是东北的火车。 后来被当地民兵发现。 他当时又累又饿又绝望，是想跳江一了百了的，反正抓回去也是死，还不如自己了结了。 他跳的那条江正好是与毛国接壤的边境，他也没死成。 他看到边境高高的铁丝网，还能看到对面的车灯和听见狗吠声。 他刚上岸就被抓住了，毛国的边境铁丝网都有微波探测。 那些年逃跑的知青很多去了港城，也有一部分去了毛国。 七十年代正是华国和毛国最紧张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开战。 他被抓住以后就被当特务审讯，关了好几个月，也审了好几个月。 没日没夜的审讯关禁闭。 毛国因为劳动力少，知道他在化工厂上班就给他安排到化工厂工作。 有人看着，还时不时的被提去审讯一番。 但是工作有工资，一些工人该享受的福利也有。 就这样过了五年，他找机会逃跑了，先偷渡去了捷克，又从捷克去了d国，又被关在难民集中营一段时间。 他是在那里认识的施耐德，施耐德因为有着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也备受歧视，那时华人在d国的很少，也同样被歧视。 两个人就是那种情况下慢慢成了朋友。 后来那些人给他发了一张难民证，让他跟着那些偷渡的人一起学德语。 那些年d国一样缺少劳动力，偷渡过去的人都没有被遣送回国，留下来干那些最累最苦的工作。 一直熬到八十年代之后d国有了华人议员之后，华人在d国的状况稍微好了些。 一次偶然的机会就遇到了他后来的太太。 两个人各取所需，结婚几年以后他才算真正入了d国的国籍。有了合法身份他就可以找些好点的工作。 也算是机遇他赚了些小钱，却又出了车祸。 肖志远拍了拍自己的腿，“大概也算是报应吧，我把人家的腿打断了，我自己的腿也断了。” “说来还要感谢我太太和她女朋友，在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把我赶出去。也要感谢施耐德，他帮助了我不少。” 肖志远—应该说是肖连友，离开华国的这二十多年也是三起三落，前十几年也是历经磨难，这些年才算好过了，结果还断了一条腿。 他平时不坐轮椅拄拐也可以，现在罗斯国天冷路滑，他拄拐不方便，就改坐了轮椅。 但是毕竟跛了一条腿行动不方便。 他摸着自己的腿，“我这个样子……你干妈会不会嫌弃我？” 童小茜摇摇头，“不会，只要你还在她就能放下心结了。” 肖连友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还不能联系她，等着和我太太走完离婚手续就去见她。” d国要离婚前必须有一年的分居期。 一年后才能领离婚证。 现在还有大概半年时间。 他有些紧张的戳了戳手，“我不能带着已婚的身份去见她。” “如果没有遇见我，你想过回去见我干妈和你的家人吗？” 肖连友重重的点下头，“想过，我本来也是打算离完婚回去见他们……在这之前，我也很怕她再婚，回去会打扰到她，没想到这次来罗斯国会遇到你，遇到她的干闺女。” 童小茜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但是在另一个世界童奶奶可是一直没等到这个人。 “你有……她现在的照片吗？” 童小茜从包里找出两张照片，一张是之前于静怡去燕镇时大家去照相馆时拍的，也是童铁英唯一的一张单人照。 另一张是当初两个人结婚那天拍摄的黑白照片。 童铁英为了找人给她加洗的一张。 肖连友先拿起那张合照，伸手摸了摸，“我记得那天我们领了结婚证以后去拍的照片，出来以后我们又去吃了牛杂面，我还给她买了一对发卡……她笑得可好看了……”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卫生院，那时候厂子还没建好，我干活的时候把手挫了，听他们说卫生院有个小护士会正骨，我就去了。” “见她第一面就感觉挺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严肃，板着脸，也不爱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那时也年轻，就开了句玩笑，结果她给了我一个白眼，手劲还挺大的……” “后来我就经常有点小伤也往卫生院跑，有一次我手划破了，跑去卫生院，她看了一眼伤又给了我一个白眼，说再晚点来就长好了……我追了她一年她才愿意和我处对象，我看着她笑容也越来越多，她答应嫁给我那天，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第184章 是不是怀孕了 第184章 是不是怀孕了 肖连友的眼眶红了，“我还幻想着我们结婚以后会有两个孩子，会怎样怎样……结果那天来了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扭着她就要走……” 他抹了一下脸，叹口气，“再来一次，我一定不那么冲动了，大不了跟着她一起去……” 这些细节是童铁英没说过的，她只说爱人对她很好。 肖连友又拿起童铁英的那张近照，这张照片是彩色的，童铁英站在一个山水的背景布前面，笑得一脸恬静。 “和我想象中的样子一样，一点没变……童经理，照片……” 童小茜看看他，“你拿去吧。” “谢谢。”肖连友将两张照片小心地放进包里。 中午，童小茜让做饭的华国阿姨准备了华国菜招待他们。 吃饭时聊了一下罗斯国的现状，他们本来在d国就有一个小的服装工厂，现在罗斯国生产服装，挂上d国的服装品牌，别管是不是大品牌，外来的和尚好念经，销量和价格上都会有优势。 他们计划着要从d国进口几台最新型的绣花机，和新型的印花机。 现在工厂还在正常运作，交完手里这几批订单他们就可以接手了。 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设计新款式，购买设备。 肖连友把电话号码留给童小茜，童小茜也给他留了罗斯国以及来宾市的电话。 等着两个人离开，童小茜拿着肖连友的联系电话出神。 “刚才他说的情真意切的，看样子不像是不想见童奶奶，为什么后来没见？” 雷奕鸿想了想，“会不会中间出了什么事情？” 童小茜也想不通，刚才肖连友看着童奶奶的照片不像是演的。 即便是他不想见童奶奶，难道连家里的老爸老妈也不见了？ 还是在另一个世界他回去看过他们了，但是他家里人却没有告诉童奶奶？ 搞不明白。 雷奕鸿摸摸她的头，“别想了，这次也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童小茜点下头，将电话号码收起来。 不管另一个世界怎么样，但愿在这个世界里能让童奶奶得偿所愿吧。 两个人收拾行李要回来宾市，参加婚礼。 雷奕远要结婚了，去年的荤油坛子不白抱，今年真的动婚了。 新娘自然是曾经相互看不上眼的朱珠。 之前朱珠在云霄市场有一个摊位，又买下了市场对面集资楼的一楼，刚好和雷奕远的挨着。 俩人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来二去也就对了眼。 再加上双方家长关系好，这回亲上加亲。 两个人回到来宾市，正好赶上雷奕远要摆房，他在开发区买了电梯楼，也就是雷兴德开发的小区，环境要比童小茜他们住的这个小区还要好。 也是16楼，一百平的。 朱家也不差钱，送了全套的装修、豪华家电外加陪送了一辆车。 今年因为《国十六条》的出台，华国的楼市崩盘，各地都出现了烂尾楼，来宾市也被殃及到了。 开发区好几栋盖到一半开发商跑路的。 雷兴德因为听了雷奕鸿的话，谨小慎微，再加上之前赚的钱，不需要贷款就能拿出盖楼的资金，顺利下车，赚了个盆满钵满。 摆房在婚礼的前一天，也是这两年才兴起的，帮着新郎新娘换上大红色的喜被，收拾一下屋子。 在地上铺上纸盒子，防止明天闹新房的客人踩花了地板。 最主要的就是婚前这些年轻人聚一下吃个饭喝个酒热闹一下。 第二天一早，雷奕远开着车，后面还跟着九辆车，一起去村里老朱家接新娘子。 这在村里绝对的排场。 现在谁都知道雷家几个兄弟有钱，各个几百万身价。 朱家一直也是村里的富户，两家结了亲家就是门当户对。 朱珠穿了件粉色的婚纱，外面穿了件红色的呢子大衣，有点不伦不类。 却是这年代结婚最流行的穿搭。 九十年代，很多保守的老人看不惯白色婚纱，红色和粉色婚纱成了主旋律。 按照当地的习俗，从娘家接完新娘还要去新房转一圈再去酒店。 酒席定在市里最豪华的大酒店，童小茜帮着从海参崴定的海鲜，酒席很有排面。 那边在热热闹闹的敬酒，童小茜在不停往嘴里炫着。 雷奕鸿在旁边给媳妇扒虾，“媳妇，你慢点吃。” 他都跟不上趟了。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原因，他觉得媳妇食量见长，一顿能干一二大碗饭。 童小茜摸摸肚子，“现在好点了，刚才饿的心慌。” 抓耳挠腮的，脾气都来了。 雷奕鸿给她擦擦嘴，笑了，“看看你吃的，好像和你抢一样。” 吃完饭，童小茜又开始犯困了，她觉得自己要变猪，吃完就想睡觉。 强撑着等到婚礼结束，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就睡着了。 回到家脱了衣服就爬上床睡觉，睡到下午醒了爬起来非要吃西瓜。 幸亏乾坤袋里有，不然这年代东北还真没什么反季水果。 童小茜坐在桌子旁边用勺子挖着西瓜大口吃着。 雷奕鸿抱着另一半西瓜送到旁边老两口的屋子。 王玉梅惊讶地看着着西瓜，“哪来的？” “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 王玉梅也没怀疑，因为这个理由用过无数次了。 他们经常搞些东北没有的稀奇水果回来。 都是夏天时储存的，想吃就拿出来。 每次去南方出差也会买很多当地的水果放到储物袋里。 “妈，我一会儿去买点排骨，你做个红烧排骨呗？” “我去买，你不会挑，茜茜想吃啦？” 雷奕鸿点点头，还笑了笑，“最近和小猪一样，可能吃了！” 王玉梅一听放下西瓜赶紧把他拉到桌子边坐下，“茜茜之前吃的中药咋样？现在例假正常吗？” “正常，一个月来一次，我都给她记着呢……哎，不对，这个月好像没来呢？”雷奕鸿摸摸头，最近太忙了。 王玉梅的眼睛一亮，“真没来？会不会怀孕了？” 雷奕鸿一愣，又仔细想一下，“真没来……你说怀孕了？” “有可能啊！儿子，快，我过去看看！”王玉梅乐滋滋地拉着雷奕鸿出门。 第185章 怀孕了 第185章 怀孕了 王玉梅和雷奕鸿进屋的时候，童小茜干掉一半西瓜，又拿出橘子在吃。 她拿起一个橘子递给王玉梅，“妈，吃橘子吗？” 王玉梅乐呵呵的摆摆手，“不吃，妈问你，最近感觉身体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吗？多长时间没来例假了？” 童小茜愣了一下，看向雷奕鸿，看着雷奕鸿也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还提醒她，“上个月是二号来的。” 生理期记得比她自己还准。 她自从正常了以后都是前后相差不过两天。 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二十号了。 最近俩人太忙真的是把这事都抛到后脑勺了。 之前几个月不来，来一次肚子疼，现在月月来还成了累赘。 但是肚子不疼了。 王玉梅看着童小茜怔愣的样子不禁抿嘴笑起来，瞅了瞅她的肚子，“等着去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了。” 两个人结婚快三年半了，要是别人家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但是两个人工作忙，之前身体还都不太好，她也从来不会提孩子的事。 小两口感情好，晚点要孩子也没啥不行的。 童小茜摸摸肚子，又看看雷奕鸿，雷奕鸿笑着走过来搂住她，“等着我们去医院看看。” 王玉梅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晚上想吃排骨还想吃什么？人都说怀孕了嘴巴馋，你想吃啥妈给做啥。” 童小茜笑了，“妈，我现在还没确定怀孕呢，要是就单纯的嘴巴馋怎么办？” 王玉梅嗔怪地看她一眼，“那就吃，咱家现在又不是吃不起。” 童小茜抬头看着雷奕鸿，“我还想吃市场边上的那家扒鸡。” “我去买……” “我去！”王玉梅站起身，“你陪着你媳妇，我和你爸现在一起去买排骨，再买扒鸡回来。” 她迫不及待地跑回家拉上雷万强就出门。 雷奕鸿把媳妇抱到怀里小心翼翼地摸摸肚子，还低下头把耳朵贴过去，让童小茜一把按住脑袋。 “你傻呀？”童小茜笑得止不住，“就是现在有了也顶多是个小豆芽，哪有胎心？再说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雷奕鸿抬起头重重地吻了她一下，“肯定有了。” 他瞥了一眼窝里露出脑袋的几小只，“离大谱都当爹了，我们也该有宝宝了。” 突然觉得和媳妇有个孩子也挺不错，他们肯定不会像老爸老妈那样不着调。 童小茜摸摸肚子，前些日子肚子有点一抽一抽的，丝丝拉拉的不太舒服，她以为要来大姨妈，也没在意。 过后就忙忘了。 现在想想还真的有可能是有宝宝了。 现在时间还早，两个人又拖了半个多月才去医院检查，不出意外的怀孕了。 雷奕鸿抱着媳妇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罗斯国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养胎，到时候我把那边安排好了再回来。” “肖连友那边你放心，我已经让维奇给他派了保镖。” 肖连友对于给他派了保镖表示很惊讶，但是想想罗斯国现在这么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接受了好意，但是费用坚决自己出。 今年罗斯国的卢币的贬值直接断崖式下跌。 从一m币比800卢币，一下掉到三千多。 再加上全部工厂私有化，导致失业的人数剧增，穷人变得更穷。 人一旦穷疯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曾经还有一些理智的人也变得开始疯狂。 肖连友身有残疾，还顶着一张华国人的脸，很容易被盯上。 现在官方汇率是一m币兑换3235卢币，打个出租车都要拎一大袋子钱，司机都不数钱，拿出卡尺一量高度，差不多就行。 因为多一张少一张没太大区别。 所有商店和店铺也是一样，卡尺人手一个。 超市和商店要不是他们每次都及时兑换m币，损失相当惨重了。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在暴跌的第一天小小损失了一些。 不是兑换不及时，是黑市m币已经紧缺了。 现在超市商品的价格每隔两天都要根据汇率调整一次。 即使这样，依然赚钱。 但是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雷奕鸿去罗斯国不但要将手里的那些工厂全部出手，超市也要联系买家出手。 童小茜开车送他到火车站，雷奕鸿下车前又紧紧地抱了抱她，“我年前就回来，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把工作安排下去别太累了。” “好，我等着你回来。” 童小茜没下车，目送着他离开。 她开车回到公司，现在贸易公司也非常忙。 现在来宾市只剩下九家有进出口权的贸易公司了，其中就包括锐腾。 剩下的一百多家都是没有进出口权的，只能找代理公司。 锐腾贸易公司开了三年，每年都是来宾市最大的纳税单位，而且零投诉，信誉最佳，年年被评为文明单位。 被留下是毫无悬念的。 之前那些鳞次栉比的贸易公司像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童小茜怀孕了也不能啥也不做，她飞去了京市。 再次来到北方工业公司，找到刘主任。 刘主任看见她很高兴，之前锐腾公司捐完那批军火之后又捐了两艘核潜艇。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肯定还有什么惊喜。 “童经理，快请坐。” 童小茜坐下笑盈盈地看着他，“刘主任，这次需要您搭个桥，我们获得了一些罗斯国军工方面的技术材料，您是否能帮忙联系一下军科院的人？” “军工技术材料？”刘主任都惊讶了，这两口子也太能折腾了，连这个都能得到。 童小茜笑笑，“已经确定好航线了，这个月底罗斯国的运输机会到南苑机场，到时候需要派车去接一下，需要重型卡车。” 一个核潜艇的全套设计材料就要以吨来计算。 不只一种设计材料，装了满满的一架运输机。 刘主任非常郑重地和童小茜握手，“同志，非常感谢！” 童小茜笑了，“应该做的。” 他们当初收购军工的股份不只是要卖钱，也是为了这些资料。 别说什么强不强盗的，各个国家都抢疯了，他们不抢也会落到其他国家的手里。 他们只是尽最大能力抢多少是多少。 北方工业公司本来就有自己的军科研究所。 第186章 一起过年 第186章 一起过年 童小茜从北方公司离开又买票去了燕镇。 没让童铁英过来接，直奔医院。 童铁英一看见她立刻露出笑容，“茜茜过来了？” “干妈，去京市出差正好来看看你。” 童铁英搂着她，“等会儿，我请个假，我们去市场买菜。” “干妈，不急，我去找叶大夫号个脉。”她凑到童铁英耳边小声说：“我怀孕了。” 童铁英张大嘴巴，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真的？！” 童小茜笑着点点头，“才两个多月。” 童铁英点她一下，“那你还到处乱跑。” 童下茜摸一下脑门儿，“又没什么感觉，不能总躺着。” “走，找叶大夫去。”童铁英拉着她去了叶大夫的办公室。 叶大夫诊完脉笑呵呵地看着她，“孩子非常健康，你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 童小茜笑了，“都是叶大夫开的药好。” 叶大夫摆摆手又看向童铁英，“童大夫这回要当姥姥了！” 童铁英握着童小茜的手，嘴都合不上了，“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当姥姥……” 童小茜反握住她的手，“不但能当姥姥，以后还能当太姥姥，祖姥姥。” 童铁英被她逗笑了，“我还能活那么久？都成老妖精了！” “叶大夫，我一会儿早点。” 叶大夫是中医科的主任，他挥挥手，“行，赶紧走吧。” 童铁英穿戴好，拉着童小茜出门，还坚持把她的行李箱拿到手里。 童小茜挽着她的胳膊，俩人像亲娘俩一样去逛菜市场。 “你怀孕了，你婆婆有时间照顾你吗？” “有，干妈，今年过年去来宾市过吧。” 童小茜以为她又要拒绝，没想到童铁英点点头，“好，我到时候多请几天假，去找你。” “真的？”童小茜高兴地抱了抱她。 童铁英握住她的手，“唉，你呀，你说你找我当干妈亏不亏？我没钱没本事的，搞不好还是个拖累。” 童小茜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才不是呢，将来你退休了就跟我一起住，我也是有妈的孩子。” 童铁英笑了，“行，等着你生孩子我去给你伺候月子。” 她一直搞不明白，童小茜有钱，长得也漂亮，性格还好，婆婆也好，怎么会认她当干妈？ 干闺女这条件想要认干妈，估计有的是人排队给她当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晚上，两个人在厨房做饭，童小茜试探地问，“要是……那个人真的找到了，还是单身的话你还和他在一吗？” 童铁英笑着看她一眼，“分开这么久了，人都是会变的，我想见他，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哪怕见不到，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都这个岁数了，哪还像你们年轻人一样？什么情啊爱的。” 童小茜忍住了没说见到肖连友的事。 童铁英做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还不断的嘱咐她要注意什么。 在燕镇待了三天，童小茜才再次返回到来宾市。 其实这次她不来京市出差也可以，主要就是见一下童铁英。 雷奕鸿在莫市转卖工厂的速度加快了，只要有人问，给钱就卖，不管是整厂收购还是只要地皮。 反正怎么卖都划算。 他不卖也会有其他人卖。 手里捏着几百家工厂的富豪有很多。 石油、天然气等能源类，包括军工股份没有急着卖，甚至还在大力收购。 等到过年前，他手里的工厂已经处理出去一半。 回款三亿m币，这还是在他低价甩卖的情况下。 这些的投入成本不过两千万m币。 他拿着这三亿m币又收购了塔克石油公司40%的股份。 现在能源类的公司依旧是盈利的。 拿塔克公司来说，每年的净利润在20-30亿m币左右。 再回到来宾市，童小茜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童铁英来的时候是雷奕鸿去火车站接的。 童小茜提前把房间收拾好，让童铁英和他们一起住。 王玉梅和雷万强知道她要来，备了很多年货，当亲家一样招待着。 童铁英这些年除了病患和医院的同事很少接触外人，朋友也不多，这是父母去世后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温暖。 这两年于静怡和童丰收都邀请她去过年，但是她都没去。 也有同事邀请她过年到家里她也拒绝了。 总觉得人家一家人团团圆圆，她看见了只会徒增烦恼。 童小茜指着对面楼的房子，“干妈，你看到了吗？对面的那个房子，也是我的，将来退休了，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们住一起，住在那也行。” 她搂住童铁英晃了晃，“反正你放心，只要你到了来宾市房子随便住。” 童铁英笑着拍拍她的手，“好，我以后就靠你养老了。”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童小茜当成亲闺女了。 “干妈，你站在那，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童小茜让童铁英站好，窗外的夕阳刚好落下，她快速地拍了两张照片。 又让童铁英坐下拍了几张。 肖连友知道童铁英要和她一起过年，嘱咐她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 这些日子两个人经常通电话。 肖连友还不断打听童铁英现在喜欢什么。 还想着两个人见面给她一个惊喜。 大年夜，王玉梅准备了十个菜，红烧鱼是童铁英做的，因为童小茜想吃。 吃饭时，童小茜挨着童铁英坐，童铁英把鱼肉给她挑好了刺放到碗里，“六月份我就请假过来。” “好！”童小茜高兴了，那样的话就可以把肖连友约到来宾市见面。 肖连友定的就是六七月份回国。 她还想着那时她大着肚子要生了，没办法见证两个人的见面时刻呢。 “到时候我和你婆婆一起照顾你。” 童铁英不知道她什么想法，只是觉得童小茜叫自己一声妈，别管干的还是亲的，自己就有责任。 作为唯一的娘家人，闺女生孩子这么大的事肯定不能错过。 王玉梅也高兴，“行，你来茜茜也高兴，到时候我们也有个伴儿。” 她还挺喜欢童铁英的，也听童小茜说了一些童铁英的事，也是个苦命人。 童小茜站起身伸开双臂搂住王玉梅和童铁英，“到时候我就有两个妈在身边了。” 第187章 双胞胎 第187章 双胞胎 王玉梅和童铁英两个人都笑着搂住童小茜。 雷奕鸿拿了相机给三个人拍了照片。 夜里放鞭炮的时候，雷奕鸿自己下去的，王玉梅死活没让童小茜下去，怕下面鞭炮声太响，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大家站在窗子边看着雷奕鸿在楼下放鞭炮。 童铁英在来宾市待了一个星期才回去燕镇。 两个人送童铁英到省城坐飞机，又去了省城的大医院。 这是童小茜第二次产检。 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但是不呕也不吐，除了能吃能睡没有任何不适感。 省城现在只有第一医院有彩色b超仪，两个人也是奔着这个来的。 之前的检查只是验尿和验血的常规检查。 做b超的时候，童小茜躺在床上，眼睛不断瞄着显示屏。 这是第一次做b超，还怪紧张的。 医生点了点屏幕，“两个孕囊，是双胞胎啊。” 童小茜激动的差点坐起来。 医生赶紧拍拍她，“别激动，目前来看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她将手里的单子递给她，“恭喜了。” 自从计划生育实行以来，很多人都盼着能生双胞胎。 一下来俩，还不违规。 “谢谢大夫！” 童小茜拿着单子走出b超室，雷奕鸿赶紧站起身，“媳妇，怎么样？” “两个！”童小茜兴奋地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雷奕鸿把单子接过去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两个？” 童小茜点他一下，“傻瓜，当然是两个孩子了！我怀的是双胞胎！” “真的？！”雷奕鸿高兴地抱住媳妇，想转一圈，但是想想又小心地放下，摸摸肚子，“怪不得妈总说你这肚子看着比别人的大呢。” 童小茜也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有那么明显吗？” 现在虽然显怀了，但是她瘦，看着很像是吃胖了。 两个人又去听了胎心，听着两个孩子砰砰的心跳声，雷奕鸿眼睛都红了，“媳妇，你辛苦了！” 他小心地摸着媳妇的肚子，“媳妇，是不是会很辛苦？” 童小茜摇摇头，“不辛苦，幸亏孩子不闹腾。” 她之前看见公司里的女职工怀孕时吐的一塌糊涂的，都吓傻了。 没想到自己宝宝这么懂事。 雷奕鸿小心地把她扶起来，“走，媳妇，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想吃坛肉！” “走！” 雷奕鸿兴冲冲地领着媳妇走出医院，还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台阶。 现在才二月上旬，外面还是一片冰天雪地，路滑的很。 现在他的宝贝从一个变成三个了，他得小心呵护着。 两个人吃完饭买了回去的卧铺，这次是花高价买的软卧票。 到家把报告交给王玉梅，王玉梅翻来覆去的看不明白，“这是啥？” 雷奕鸿指着上面看不清是什么的两团，“妈，这是你的两个大孙子。” “两个？！”王玉梅乐了，雷万强赶紧把单子抢过去，“哪呢？哪呢？” “好像你能看懂一样！”王玉梅把单子塞给他，赶紧过来看着童小茜的肚子，“我就说你这肚子看着比别人大吧？” “没想到是双胞胎！哎呦，太好了！要是能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就更好了！” 雷奕鸿也看着媳妇的肚子合不拢嘴，“等着月份再大点，我们找找医院的人看看男女。” 童小茜摸摸肚子，“看看也行，到时候好提前准备小衣服。” 王玉梅不断点着头，“对对对，看看行。” 雷奕鸿故意问，“要都是女孩怎么办？” 王玉梅瞪他一眼，“女孩就女孩，咋滴？咱家还有皇位要继承啊？还非男孩不可？” 雷万强不停点着头，“对，现在又不是指着男孩要种地，非要个男孩……” 王玉梅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别说。” 这话说的好像要是种地的话还必须要个男孩一样。 她赶着两个人回屋休息，“我去买菜，闺女晚上想吃啥？” 童小茜眯眼笑着，“我要吃红烧肉！” “我马上去买！”王玉梅穿上羽绒服，拉着雷万强就出门。 邻居看见她乐得嘴和瓢一样，都问她有什么喜事。 “哎呦，我儿媳妇怀得是双胞胎！我要去买菜！” 这一路，雷万强就觉得孩子妈在拉仇恨，从邻居到菜市场没有人不知道自家儿媳妇怀双胞胎的。 雷奕鸿则在屋里贴着媳妇的肚子听心跳。 还不停地摸着，“什么时候会动啊？怎么还不动？” 童小茜点点他，“大夫说有的早点，有的晚点，应该快了。” 雷奕鸿抱住她，拿头蹭着她脖子，“媳妇，我都不想走了。” 童下茜拍拍他的手，“我在家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有妈照顾我。怀双胞胎，又不是怀两个炸弹？” “我速战速决！” 雷奕鸿决定回去就把手里的工厂大甩卖。 拆解之后卖地皮是最快的。 现在罗斯国的开发商最喜欢买那些工厂的地皮，有些工厂位置好，而且买工厂的地皮要比买空旷的地皮便宜的多。 买那些没开发过的地皮要和土地管理局打交道，而这些工厂的则是垄断在私人手里的。 当初都是白菜价格收购，往外卖多少都是赚。 雷奕鸿在家里又待了一个星期才返回罗斯国。 三月份，雷奕鸿带着大肚婆童小茜一起去了新国，参加亚太船舶海事展。 这也是童小茜在生孩子以前最后一次出远门了。 两栖摩托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反复多次的下水试验，终于问世。 发动机以及一些配件是在罗斯国生产的，外壳和组装是在华国完成的。 可以在沙滩和陆地行驶，下水后十五秒内转换成摩托艇形式。 可以救援使用，也可以用在军事上。 也可以耍酷用。 这一项研究填补了国内的空白，也是世界首辆可自动变装的两栖摩托。 展台前围满了人，来自不同国家的代理商和同行。 展台里播放着两栖摩托的宣传录像，还有专门人进行讲解。 展会的第一天就接到价值三千多万m币的订单。 雷高翰带着那群富二代也过来参观，他打算代理这款摩托。 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这帮爱玩的二世祖。 第188章 打乱原有路线 第188章 打乱原有路线 雷高翰现在已经毕业了，自己开的小公司虽然赚的没多少，但是这两年还是一直盈利的，没赚到大钱，但是也没亏，雷奕鸿的话还是听进去了。 都是做些小的生意，比如代理一些马来或者东南亚的特产，销售到罗斯国。 雷奕鸿说话比作为老爸的雷兴德都好使。 展会结束，雷高翰带着两口子在新国旅游。 旅游时还不忘请教雷奕鸿，“我想把公司扩大一下，拉了一个朋友入股。你觉得好不好？” 雷奕鸿摇摇头，又拍拍他，“别冲动，做个小公司玩玩就好了。” “而且很快你就会没心思经营公司了。” 雷高翰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雷奕鸿笑笑，“你再忍忍，别盲目投资，过了下半年就知道了。” 雷高翰定定地看着他，“搞得神秘兮兮的，你会看相还是算命？” 雷奕鸿笑的一脸神秘，“相信我没错的。” 雷高翰好奇，童小茜也好奇。 雷奕鸿贴到她耳边小声说：“他马上就要遇见我老妈了，两个恋爱脑到一起还哪有心思经营公司？” 童小茜恍然，她差点把这事忘了。 “你那个……” 雷奕鸿点点头，“对，我那个笨蛋美人老妈。” 童小茜笑着捶他一下，“你也不怕你老妈揍你。” 雷奕鸿牵住她的手，又小声说：“不会，因为这是我爷爷给的封号。” “爷爷说他俩在一起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双黄蛋。” 童小茜抱着肚子笑，笑的雷高翰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笑什么呢？” 雷奕鸿拍拍他的肩膀，“在说你什么时候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呢。” 雷高翰切了一声，“没说过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雷奕鸿认真地点头，“听过。” 等着你打脸。 童小茜现在怀孕五个多月，看起来像是六七个月的。 身子有些笨重，但是玩心不减。 两口子在新国游玩了一个星期才回国。 雷奕鸿把媳妇送到家就赶紧赶回罗斯国。 到六月份的时候手里的小工厂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能源公司和重工业企业的厂子还捏在手里。 连锁超市也处理出去四家。 海参崴的超市处理给了安东，安东现在搞的大棚种植非常火，包下整整一百亩地，种地一年就能净赚百万m币。 再加上他又承包了他原来所在的牧场，养牛、养羊。 每年进账个两百万m币不成问题。 俨然已经成了当地的富豪。 罗斯国一到冬天菜品除了土豆就是白菜，安东种出来的西红柿一斤就能卖到四千卢币，相当于人民币十一二块钱一斤。 罗斯国现在粮食和肉类上已经没那么短缺了，失业的人多，找不到工作的很多都跑去种地或者养牲口和家禽了。 只要踏实肯干，还是能吃饱饭的。 不过要不停地和当地的流氓地痞以及黑帮作斗争。 那些人见种地赚钱，时不时地就要去收保护费，或者抢菜抢牲口。 安东从安保公司雇了一批带枪的保安。 童铁英六月初就到了来宾市，她怕童小茜怀着双胞胎会提前生产。 尼奥那边给童小茜打来电话，“肖先生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买了明天飞b市的机票，从b市再飞去京市。” 尼奥就是安排在肖连友身边的保镖，这半年一直是既当保镖又当别论助理。 当初也是特意把尼奥派到他身边的。 肖连友不会说俄语，尼奥懂一些华语，两个人能交流。 而且尼奥合作的久，办事也放心。 b市是d国的首都，肖连友住在d国的c市，要回华国只能从b市坐国际航班。 童小茜在电话沉吟了好一会儿，“尼奥，你让肖先生坐火车去b市，再从b市坐飞机去莫市，和我爱人一起回来。” 尼奥在那边听完了直挠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我看肖先生一定等不及坐火车。坐火车要一天的时间，坐飞机才三个小时。” 更别说还要跑到罗斯国转一圈。 “听我的，他要是不听让他给我打电话，记着路上一定要保护好他就寸步不离。随时把他的行踪汇报给我。” “好，我知道了，他要是不听，我就把他敲晕了带上火车……” 童小茜听了差点翻白眼，战斗民族要不要这么火爆？ “千万别，就说我爱人在罗斯国等他一起回国。” 童小茜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和王玉梅聊天的童铁英。 刚才她和尼奥都是用的俄语，童铁英是听不懂的。 她现在比肖连友紧张多了。 她也不知道这么安排对不对。 她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肖连友到底回没回国，即使回国了又是什么时间，走的哪条路线。 中间有没有出什么事。 这些她统统不知道。 现在保镖有了，可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剩下的就是打乱他原定的路线。 让雷奕鸿亲自带他回来。 希望他们能够顺利见面。 童铁英看她一直看着自己，赶紧招招手，“闺女，过来坐。” 童小茜走过去坐在两个妈中间，一手牵一个。 童铁英拍着她的手，“你这两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坐立不安的？腿肿了吧？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按一按。” “好，干妈。”童小茜躺在床上，她现在孕晚期，肚大如箩，确实腿肿脚也肿。 按摩正骨这一块童铁英绝对是专业的。 按摩完，童小茜拉住她的手，“干妈，我带你烫个头发吧？” 童铁英笑了，“烫头发干嘛？是不是嫌弃干妈不好看，怕孩子见了吓到？” “哪呀，我就是嫌得无聊，走吧，妈，您也去！” 童小茜又拉起王玉梅，死活要带着两个人去烫头发。 两个人也不知道这孩子抽什么疯，看她兴致这么高也不好惹她不开心。 谁让人家现在是仨人呢？ 惹不起。 童小茜拿上自己的大哥大放在包里。 来宾市去年初才有了大哥大网络，她一下买了好几台，公婆和公司的经理都有。 到了理发店，她跟着理发师确定好烫的发型，自己搬着椅子坐在门外等着。 烫发水的味道让她闻着恶心。 尼奥又打来电话，说肖连友同意了按照她的路线走。 肖连友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要绕一大圈子，他知道童铁英现在来宾市，让他和雷奕鸿一起过来是怕他找不到。 但是从c市到b市改乘火车就不明白了。 第189章 重逢 第189章 重逢 童铁英和王玉梅烫好头发，童小茜带着她们回家。 她现在肚子很大，要抱着肚子走，身子沉的要命。 童铁英来了以后一直住在她家，晚上，童小茜又拿出几套新买的衣服让童铁英试穿。 童铁英看着衣服笑了，“你这是要干嘛？”她坐在床上拉住童小茜的手，“闺女，你叫我一声干妈，你生孩子我来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要是跟我这么客气不就见外了？” 童小茜知道她误会了，“干妈，这些是工厂出的新样式，你和我婆婆都有。我现在行动不便也不能去工厂，就拿回来让你们穿着看看样式。” 她连哄带骗的让童铁英试穿了好几套，就在刚刚，尼奥打来电话，他们已经坐上了火车。 火车要一天时间，下了火车才能再和她联系。 童铁英试的每一套都拍下了照片。 连发型都给换了好几个。 这二十四小时还挺煎熬的。 在火车上尼奥没办法和童小茜联系，直到第二天晚上六点，童小茜才接到电话，他们已经顺利到达b市。 “不过……” 他这一个转折语气让童小茜的心又提起来了，“怎么了？” 尼奥深吸一口气，“之前肖先生定的那班飞机失事了，144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我们是下了火车以后才知道的消息。” 他们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等着尼奥挂了电话没多长时间，肖连友也给童小茜打了电话，声音都是颤抖的，“童经理……谢谢你，幸亏听了你的话，不然的话……” 他有点不敢说下去了，空难就意味着生还率为零。 其实他想问童小茜是不是预知了这场空难，才坚持让他乘坐火车的。 但是这事说起来太玄幻了。 童小茜压住心里的惊悸解释了一下，“我让肖先生改路线只是想着和我爱人一起过来，怕你找不到。” 她回避了飞机改乘火车一事，她之前也不过是试着干预一下时间线，毕竟时间线错过很多事情就可以避免。 至于空难，她哪里知道。 谁没事会注意别的国家哪年都有什么空难。 就是看到过也压根不会想着去记住时间。 完全是凑巧了。 “后面祝肖先生一切顺利。” “好，谢谢！十分感谢！” 不管是不是凑巧，这次的事情真的要感谢童小茜，肖连友压住自己到现在都没平复的心跳。 听到那班飞机失事的新闻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幸运感。 接下来，他让尼奥定了b市去莫市的国际列车票，对飞机有阴影了，他宁愿多花二十多个小时坐火车。 火车咣当了一天多才到达莫市，雷奕鸿接上肖连友，买了莫市到海参崴的飞机票。 到了海参崴，雷奕鸿给童小茜打了电话。 童小茜派公司的车去口岸接两个人回来。 出了罗斯国的海关，肖连友就开始情绪激动，等到真正过了国门，踏上华国土地的那一刻，肖连友的眼睛都红了。 离开祖国二十五年之后，他终于又回来了。 雷奕鸿是过了来宾市口岸才用大哥大给童小茜打电话。 过境的时候，罗斯国是不允许华国人携带电子通讯设备的，大哥大和传呼机都会被没收。 他每次都是放在乾坤袋里才能过去。 童小茜放下电话就招呼着王玉梅和童铁英下楼。 说要出去溜达一下。 还特意给童铁英编了一下头发。 已经烫过的长发，松松的编了一条蝎子辫，穿上一件姜黄色的钩针钩的小罩衫，里面是一件系蝴蝶结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过膝的碎花长裙。 这一身显得她很年轻。 “你就下楼溜达一下，让我穿这么好看干嘛？” 童铁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童小茜搂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站在镜子前面，“今天天气好，一会儿奕鸿回来，我拍两张照片。” 王玉梅在一旁点点头，“对对对，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见儿子了，一会儿我们多拍两张照片，今天天气还怪好的。” 童铁英无奈地笑笑，“行，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几天确实天气不好，一直下雨，今天难得放晴，东北的夏天要比燕镇来的晚。 三个人下了电梯，两个人陪着童小茜在小区院子里转悠。 童小茜穿着孕妇裙，腆着大肚子站在花坛边拍照，眼睛时不时地瞄着小区门口。 等着看到一亮黑色的轿车顶着熟悉的车牌开进来，她立刻咧开嘴笑了。 颤巍巍地像企鹅一样抱着大肚子快步走过去。 吓得王玉梅和童铁英赶紧上前拦住她。 雷奕鸿先下车，看见媳妇赶紧招招手，又把头探进轿车里，扶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白衬衫，浅灰色西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板板正正的。 左手拄了一个拐杖，右手还拿了一束花。 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童铁英。 童铁英看着站在雷奕鸿身边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不可置信。 肖连友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铁英，我回来了！” 童铁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童小茜挎着她的胳膊，示意她往前去。 童铁英眼里含着泪看看她，又转回头一步步走向肖连友。 雷奕鸿也扶着肖连友往前走。 不到二十步的距离，每走一步却像是跨过了千山万水。 一直到了近前，童铁英还是像做梦一样看着肖连友。 两个人凝视着，眼泪都止不住的往下掉，周围的三个人悄悄退到一边。 雷奕鸿牵着媳妇的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感受着不知道哪个宝贝踢出来的一脚。 肖连友将花递过来，“铁英……” 童铁英接过花束，他又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握住童铁英的手。 童铁英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缩回去，抬眼看着他，哽咽着，“回来就好，你的腿……” 肖连友不知道童铁英为什么缩回去，是分开太久还是因为他的腿…… 本来想拥抱她的心思也暂时压制住。 “出了一场车祸，就这样了，这些年你还好吗？” 童铁英笑笑，“我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 两个人分开太久，像是有千言万语，现在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190章 又了了一桩心事 第190章 又了了一桩心事 童小茜觉得这和她想象中的见面有点不太一样。 但是也能理解，毕竟分开太久，难免生疏。 她走上前，“我们先回家吧。” 雷奕鸿从后备箱拿出轮椅，肖连友摆摆手，他不想坐，想和童铁英走一走。 童铁英推过轮椅，让雷奕鸿去照顾自己媳妇。 回到家，童小茜让童铁英和肖连友在他们屋里谈，她和雷奕鸿去了老两口的屋子准备晚饭。 离开的时候童小茜还趴在童铁英的耳边小声说：“肖叔叔是单身。” 之前的结婚和一些经历让他们自己去聊。 先把这个告诉她，让她别有精神负担。 童铁英觉得老脸一红，拍拍她，“我知道了。” 王玉梅拉着雷万强进厨房，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雷奕鸿迫不及待地把媳妇扶坐到椅子上，摸着媳妇的大肚子，“宝贝们，爸爸回来了！”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在回应他一样，鼓出两个小包。 他伸手抓了一下。 又抬头看着媳妇，“媳妇，你辛苦了。” 童下茜摸着肚子，“马上要卸货了。” 现在肚子太大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翻个身都要抱着肚子翻。 “来，媳妇，我给你按按腿。” 雷奕鸿搬过一把椅子，把媳妇的腿架到自己腿上轻轻按摩着。 童小茜觉得舒服不少，腿涨的和穿了一条棉裤。 鞋都要穿大两码的。 另一个房间里，肖连友紧紧拉着童铁英的手不松开，“铁英，我对不起你，现在才回来你不会怪我吧？” 童铁英没再收回手，“我不会怪你，是我连累了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肖连友伸出手把她轻轻搂在怀里，“不是你连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这些年我一直后悔，那时不该冲动……” “连友哥，别说了……” 童铁英擦擦眼泪。 她怎么会怪他？ 那时候那几个人凶神恶煞一样，上来就扭住她的胳膊，又砸又摔的，还骂她推搡她，如果肖连友不站出来只会更过分。 虽然在肖连友逃跑之后那些人都报复回来了，但那时的肖连友依旧是保护她的英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这些年分别的经历。 到吃饭的时候，童小茜过来叫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是肿的。 吃饭时，肖连友一个劲儿地给童铁英夹菜，搞得童铁英一直红着脸低着头。 吃完饭，童小茜让雷奕鸿把两个人送去她在小区里买的那个房子里。 那个房子也早就装修过了，当初童小茜还信誓旦旦地点着雷奕鸿，“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离家出走，住到这个房子里。” 雷奕鸿现在巴不得那个房子给童铁英住。 里面两个房间，里面都有床，这俩人是破镜重圆还是当作朋友他就不操心了。 晚上，童铁英和肖连友真的是分房睡的。 第二天一早，童小茜叫两个人过来吃饭，童铁英穿了一条清雅的碎花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宝石项链，是肖连友从d国带回来的。 裙子也是肖连友亲自设计让工厂做出来的。 连花色都是独一无二的，让纺织厂只印了这一块。 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看到柜台里的连衣裙，肖连友就想给她买一条。 但是那时正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时候，童铁英不想惹麻烦。 肖连友却一直记得这件事。 童小茜偷偷把童铁英拉进房间，小声询问她。 童铁英低着头轻笑，“分开这么久了，都各自生活了二十多年，经历的事不同，心态也都有了变化，我们也不是当初的我们了，在一起也不见得就是好的结果。” “现在我知道他没事，见到他，也就了了一桩心事。” 童小茜小声问她，“要是肖叔叔想要重新追求你呢？” 童铁英笑着看她一眼，“像你们年轻人一样呢？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什么追求不追求的？” 她拉起童小茜的手，“ 不过你呀，还真是老天爷派到我身边来帮我了心愿的。我现在真的是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我打算回去办个停薪留职了，过来给你看孩子。” “等着你生了，就是两个孩子了，你婆婆一个人也带不过来，我来帮你带。” 童小茜眼睛红了，抱住她，“干妈，你愿意离开那里了？” 童铁英愣了一下，又笑笑，“该见的人都见过了，我也该为自己活着了。” 童小茜鼻子一酸，“干妈，你不是为了感谢我帮你找到家人就想着……” 童铁英轻拍她一下，“说什么呢？我就不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不能抱抱外孙子和外孙女？” 童小茜擦了擦眼睛，抱着她不松手，“干妈，你能这么想太好了！” “干妈，你也别急着拒绝肖叔叔，也算给彼此一个机会。” 童铁英笑笑没说话。 青春时的爱最纯粹，说没感情是假的。 但是有感情不代表就一定在一起。 她也没拒绝肖连友的靠近。 肖连友看着俩人在厨房里聊那么久，童小茜一出来，就急吼吼地把她叫到一边，“你干妈都说什么了？” 童小茜把干妈的话简单重复了一遍，“我觉得干妈说的有道理，你们毕竟分开了这么久，彼此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还是需要再多了解一下适不适合在一起。” 童铁英一路走来，除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之外，其他的人际关系和生活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肖连友不一样，大起大落，生生死死。 又在资本-主义国家生活了那么多年，现在又做生意，接触的人和事都很复杂。 心境上难免有变化。 也许现在他的记忆里和童铁英那时年少夫妻的美好悸动还在，但是真正生活在一起的话，要面临很多事情。 还是冷静一些比较好，两个人可以试着相处，看看适不适合重新在一起。 肖连友沉默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腿，“你干妈有没有说我的腿……” 他现在唯一的就是对自己的腿非常不自信，怕童铁英嫌弃他。 童小茜摇摇头，“和你的腿没有关系。” 他的腿虽然跛，但是也不是不能自理。 他抬头笑笑，“那就好，我会先像朋友一样和你干妈相处，不给她压力。” 第191章 割最后一茬韭菜 第191章 割最后一茬韭菜 两个人需要时间去磨合去了解，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就看他们自己了。 中午，肖连友请大家吃饭。 在饭桌上还郑重地感谢了一下童小茜，因为更改路线的事让他逃过了死劫。 童铁英不知道中间还有这样的插曲，看着童小茜笑盈盈的脸庞，她觉得一定是老天爷觉得她的前半生过得太辛苦，才把这样一个小福星送到自己身边。 童小茜在雷奕鸿回来的第七天发动了，比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 雷奕鸿火急火燎地把童小茜抱进车里，后面跟着一大家子人。 童小茜只开了三指，远远不到生的时候，疼的她直抓雷奕鸿的头发。 他乖乖地让媳妇薅着头发，嘴上还得哄着，“媳妇，咱以后再也不生了，乖！” 童小茜感觉疼得要灵魂出窍。 这可比痛经疼百倍。 从下午一点钟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两个娃才陆续降生。 先出来的是儿子，后出来的是闺女，一个体重五斤一两，一个刚好五斤。 前后间隔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护士抱着两个小娃出来的时候，王玉梅和童铁英一人抱着一个接过去。 雷奕鸿负责接媳妇，一路握着媳妇的手回到病房。 童小茜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 看着媳妇苍白的脸庞，雷奕鸿赶紧附身上前亲了亲，“媳妇，辛苦了！” 童小茜躺在病床上看着他，想伸手摸摸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生孩子还真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 王玉梅和童铁英两个人抱着孩子坐在病房里，稀罕的不得了。 雷月如等人看过孩子就赶紧离开，回去给产妇准备月子餐。 肖连友给两个小娃一人封了一个大红包。 这是爱人的干外孙女和外孙子，以后也是他的家人。 童小茜在医院住了三天，出院的时候肖连友已经离开。 童铁英要照顾孩子和产妇，没时间理他，他也要回去看望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本来是想着带童铁英一起回去，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晚些再说。 童小茜的奶水比较充裕，完全够两个孩子吃的。 这个月子两个妈轮流给做好吃的，不但把她吃胖了好几斤，连带着雷奕鸿都胖了。 雷奕鸿一直留在家里，遥控指挥，每天都要往罗斯国打好几个电话安排工作。 业务方面没有再往外扩张，主要联系一些想要购买能源类工厂的买家，这些是要卖高价的，急不来。 再就是手里的超市和商店。 谁也不知道两口子是什么套路，在罗斯国人以及外来投资人眼里，现在罗斯国虽然卢币一直在贬值，但是部分经济已经开始复苏，该是赚钱的时候。 竟然还要将手里的这些资产卖掉。 能源类的股份现在是不急着卖的，每年至少十亿m币的进账，这些不到最后一步不会撒手。 肖连友开始两地跑，越来越多的时间留在来宾市，同时申请移民港城。他想重新拿到华国的国籍，但是以他的情况很难回来，只能曲线救国。在港城没回归以前加入港城。 他和童铁英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两个人都是半生飘零，现在才有了家的感觉。 年底的时候，肖连友将服装厂和纺织厂的一半股份全部低价卖给了施耐德，现在两家工厂的生意很火，增值很多。 股份加上这一年赚的加起来六七百万m币，按照现在的汇率一m币折合人民币8.35元，加起来就是五千多万人民币，就是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也足够他和爱人下半辈子的生活了。 不想再折腾赚钱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好余生。 他拿出一部分钱给父母和兄弟姐妹，剩下一部分存起来。 童铁英不想再回燕镇，他就将童小茜的房子买下来，两个人一起住。 因为在一个小区离得近，楼挨着楼，童铁英要帮闺女照顾孩子。 过年时，童铁英跟着肖连友回了老家，两个人现在也算破镜重圆了。 临走时，童小茜拉住童铁英的手，“干妈，不用着急回来，你和干爸去南方城市旅旅游，或者出国转转，去看看小姨或者舅舅。” “孩子你也不用操心，有我婆婆，再雇个保姆，完全没问题。” 童铁英摇摇头，“我过完年就回来……” 童小茜将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去吧，去转转，听我的。” 在另一个世界，童奶奶画地为牢，心也桎梏着，一辈子没走出那座小城。 这个世界的前半生也是一样。 肖连友离开华国二十多年，也该好好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肖连友握紧童铁英的手，“听闺女的，我们出去转转再回来，正好我也看看华国这些年的变化。” 童铁英看看童小茜，又看看肖连友点下头，“好。” 童小茜送两个人去了车站，挥手和他们告别。 她希望童奶奶过得开心，不希望用任何事捆绑住她。 过完年，穿暖花开的季节两个人也旅游够了，又回到来宾市。 童铁英出门在外总是惦记着两个小娃，一天不打电话，两天早早的。 一回到家就抱着两个小娃亲不够。 童小茜和雷奕鸿带着两对爸妈一起去了罗斯国。 别墅里有菜地，这几个人看娃之余就研究种菜、种花。 庄园里和小花园一样，每天不出门也有逛的地方。 没事还做一大桌子美食请维奇他们过来吃饭。 小两口则忙着割最后一茬韭菜。 今年，罗斯国迎来了毛国解体后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复苏。 罗斯国的股市一片大好，股票价格的上升幅度居世界榜首。 成为1996年世界成长性最好的股票市场之一。 罗斯国在这一年，允许外国人进入本国的股市，引来了不少外资，也同时引来了国际金融炒家。 大批外资涌入罗斯国的股市。 都是用来炒短线，很多人赚了钱就走，没人会把钱留下来投资。 几家石油公司一经上市就一路涨停。 雷奕鸿带着手下的一群人开始炒股。 这些人除了肖连友对股市了解一些，其他人全是两眼一抹黑，只知道听话照做，让吃进就掏钱，让卖就赶紧抛。 一个月赚个几十万到上百万m币不成问题。 第192章 全面撤退 第192章 全面撤退 罗斯国又陷入再一次的疯狂。 股票面值平均只值50美分到4-5m币之间，回报率却平均高达1倍以上。 国债的回报率也在20%以上，而且80%是3-4个月的短期国债，兑现快。 现在的股市买什么都赚，只要往外抛就有人接盘。 办理股份制公司的人也越来越多，纷纷挂牌上市进入股市。 股市的热潮一直持续到97年，春节过后，雷奕鸿将手里的石油等能源类股票陆续放出。 手里的股份也开始有序卖出。 石油的股份只要一放立刻有人买进，之前花三亿m币购买的40%股份，放出风声，十亿m币转出，立即有寡头出手。 买到后还要回头骂一句“傻逼”。 现在能源类的股票和股份抢都抢不到，还往外卖？ 三家石油公司的股份分别为28%，39%和40%，三家石油股份就套现将近三十亿m币。 加上这几年石油公司赚来的也高达十几亿m币。 股票和国债券、造船厂、钢铁厂、超市和商场…… 除了一个庄园，其他资产全部抛售。 到97年七月份，港城回归时，两口子已经全面撤回华国。 手握资金六十亿m币。 如果他们不走，凭借手中的资产可以排名所有寡头中的第二位。 他们在有序的撤退不是没有寡头注意到，但这时正是罗斯国金融市场一片红火的时期，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撤退无疑是将更大的空间留给了其他投资者。 甚至有人会觉得他们很识时务。 一个手握重资产的华国人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让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在他们走后，先是t国爆发金融危机，紧接着南朝也全面爆发，南朝投资者们纷纷撤退以救本国的危机。 南朝在罗斯国的投资比重很大，连锁反应就是引发大批外国投资者跟风撤退。 相继撤走百亿m币。 卢币再次贬值，一m币兑换六千卢币。 亚洲金融危机全面爆发。 亚洲各国除华国外所有货币大幅度贬值，纷纷跳水。 华国在经济危机中犹如定海神针，顶住各方压力，坚持人民币不贬值，还斥巨资多方援助。 华国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迎来了最惨烈的下岗大潮。 最惨的还是罗斯国，几大寡头的资产严重缩水，甚至险些破产，有人低价抛出70%的石油股份竟然无人问津。 多家银行连续倒闭。 雷奕鸿让安东等人拿出一些资产开始抄底，低价买入石油等能源股份。 这群人都在股市里赚了钱，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就听智者的。 哪怕手里只有1%的石油股份，将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是两口子没有抄底，未来罗斯国的能源类外国人不允许参股。 最重要的是两口子打算退休了。 建立集团公司什么的，俩人没兴趣，这么多钱打滚花都花不完，还建个公司让自己受累干嘛？ 很多人手里有了巨款就开始各种投资，最后只会劳心劳力减少了资产甚至赔个精光。 只有暴发户才会想着拿巨款去乱投资。 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花钱。 在华国的资产他们也相继处理了。 两栖摩托的开发和销售权卖给了雷兴德。 雷兴德之前听了他的建议，将工作重心转入华国，马来经济危机爆发的时候波及不大。 房产泡沫之后他就在京市建立了集团公司，下设房地产、进出口、投资公司等。 也许是改写了一些既定轨迹，雷兴德没有像另一个世界一样再做皮毛生意。 这些年雪鹿品牌已经打通东南亚、东欧以及东德等地，即使亚洲金融危机减少了出口量，但是工厂依然盈利。 服装公司和工厂一并转给了雷兴德。 谁接手谁合适，品牌的名气有了，销售渠道也稳定，只不过两口子现在都懒得打理。 锐腾贸易公司、打包站、精品屋全部转出。 柜台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转给雷家的亲戚们了。 云霄市场的生意大不如前，很多外地的商户开始撤退，但是依然是赚钱的行当之一。 没了琐碎的生意缠身，两口子一身轻松。 剩余的时间就是陪孩子成长。 有钱有时间，陪着孩子幸福成长，大概是每个家长梦想的生活。 1998年的十月初，雷高翰结婚了。 强烈要求雷奕鸿的两个小娃给他当花童。 婚礼是在京市的半岛酒店举行的。 童铁英作为雷高翰的亲大姨自然是要参加的。 童丰收带着妻子也从港城赶过来参加外甥的婚礼。 童小茜给儿子和闺女整理着小礼服，儿子小名叫雷雷，大名雷景皓，女儿小名叫童童，大名童乐瑶。 雷雷穿着一套黑色的小西装，头发是雷奕鸿给打理的，用发蜡抓得酷酷的，闺女穿着白色的小公主裙戴着皇冠，忽闪着大眼睛。 俩小娃结合了爸妈的优点，好看的任谁见了都想上去亲两口。 “雷雷，一会儿上台了要牵着妹妹的手，跟着叔叔阿姨走，不能乱跑知道吗？爸爸妈妈就在台下看着你们。” 雷雷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妈妈，我知道了。” 童小茜捏捏儿子的小手，又亲亲闺女的小脸蛋。 雷奕鸿也蹲下身看着俩娃，“没想到我还成为了我老爸的婚礼见证人。” 童小茜笑了，“就是啊，孙子和孙女还给当了花童。” 这是多玄幻的一件事。 雷高翰从另一边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他的新娘，也是和雷奕鸿另一个世界的老妈汪思卉。 现在的汪思卉才23岁，笑容很单纯，一看就是活泼好动的性格。 隐隐透着一股傻白甜的气质。 雷高翰现在也27岁了，比最初见的时候成熟了一点，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汪思卉看见俩小娃稀罕的不得了，“太可爱了，要是我们也能生一对龙凤胎就好了。” 雷高翰也赞同地点点头，“对啊，那样你就是大功臣了。” 雷奕鸿想告诉他俩别想了，还是可着一个儿子祸祸吧，不用再整个妹妹出来了。 他没放过调侃的机会，他把雷高翰搂到一边小声说：“我记得有人说过不想结婚，不会那么想不开找个人管自己……” 雷高翰把脸一别，眼神飘忽，“谁说的？有人说过吗？” 第193章 雷奶奶的真相 第193章 雷奶奶的真相 雷奕鸿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有孩子了尽量多抽出时间陪陪他，他长得很快，别让他长大了回忆起童年，却找不到爸爸妈妈的影子。” 雷高翰若有所思，看看他，又看看在耐心和孩子说话的童小茜，“你们把所有生意都转出去就是为了陪孩子？” 雷奕鸿点下头，“差不多吧。接下来我们会开几家养老院和孤儿院，公益性的。” 他们的钱很多，几辈子什么事情不做也够花了，不如拿出去做点好事。 雷高翰对于两个人的决定有些震撼，还以为他们接下来就会畅游世界，享受生活。 是他格局小了。 婚礼开始，童小茜和雷奕鸿在台下坐着，司仪在讲述两个人从相识、相知到相恋的过程。 很俗套的一见钟情再到认真追求。 台下的雷兴德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时不时地轻叹一口气。 相对于两个人的婚礼，他们更想知道的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于静怡哪去了。 雷奕鸿和雷兴德侧面打听了一下于静怡有没有什么病，也提醒他们经常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出门坐车要注意之类的。 婚礼过后，两个人没有离开京市，现在他们全国各地都有房子，想在哪住都行。 京市的有座装修好的四合院，四个老人加上一家四口完全够住的。 还有三层楼的别墅，住腻了四合院就换个地方。 他们组建了一个团队，定下几处地方，建设养老院和孤儿院。 转过年的十一月，雷高翰和汪思卉的儿子出生了，取名雷昊焱。 和雷奕鸿小时照片上的模样一样。连出生年月日时也都一样。 似乎是听取了雷奕鸿的建议，雷高翰两口子都安心地在家照顾孩子。 并没有事事依赖保姆，雷高翰甚至会亲自给孩子换尿不湿，给孩子洗澡。 雷奕鸿和童小茜投建的第一家养老院和儿童福利院已经建成，公益性的，就在通县。 第一批接收的老人都是无儿无女的老兵，以及烈士遗孤。 罗斯国那边两个人很少再过去。 千禧年，姆林宫迎来了它的新主人，寡头们被清算的日子也来了。 算计着时间，童小茜和雷奕鸿去了燕镇，按照时间轨迹应该是童奶奶捡到她的时间。 在草丛里，她还真的看见了一个包在襁褓中的小女婴。 童小茜抱着缩小版的自己，有点一言难尽。 太玄幻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不但有个缩小版的雷奕鸿，还有一个自己。 两个人赶紧将孩子送去医院救治。 孩子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两个人又把孩子转到京市的医院，没想到却在医院遇到了带孩子看病的雷高翰。 雷昊焱从上个月就开始生病，在医院查了很多次都没查出什么问题，就像是雷奕鸿刚穿过来时原身的状态，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眼瞅着孩子就要完了。 雷家还特意从港城找来大师做法也没用。 孩子瘦得不成样子，奄奄一息。 雷兴德和于静怡急得头发都白了。 雷奕鸿安慰雷兴德，“孩子会没事的，别太担心了。” 他小时候好像确实是生过病，也没查出来原因，但是突然之间又慢慢好了。 病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怎么好的也不知道。 这一点好像也不是父母和爷爷刻意隐瞒，确实不知道原因。 雷兴德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愁容不减。 两口子最近都留在京市，时不时地去看望雷昊焱，雷奕鸿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现在大家都束手无策。 不过童小茜2.0版倒是身体逐渐好起来。 某天晚上睡到半夜，雷奕鸿突然惊醒，叫起旁边的童小茜，“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赶去医院，同行的还有童铁英，雷高翰看见他们牵起嘴角勉强笑了笑，“孩子醒了，医生说正在好转。” “不过……”他的神情又落寞下来，“我妈咪病了，大概看着孩子好了，她心里那股劲卸下来就生病了。” 雷奕鸿推开他，汪思卉正在给孩子喂粥，他伸手拨开孩子的衣领，里面挂着一个和他一样的乾字袋。 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眼泪也不自禁地涌上来。 童铁英也看见了那个乾字袋，惊讶地张了张嘴。 雷奕鸿背过身擦了一下眼泪，“你妈咪在哪个病房？” “六楼，6016。” 雷奕鸿匆忙走出病房，童铁英和童小茜跟在后面。 童铁英听说妹妹病了，急得脚步也加快了。 她拉着童小茜小声问，“焱焱身上挂的是不是静怡的乾坤袋？她突然生病了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童小茜深吸一口气，“还不知道，我们过去看看。” 三个人上楼进了病房，于静怡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 雷兴德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守在病床前眉头紧锁。 于静怡强打着精神安慰他，“我没事，过些日子就好了。” 童铁英在一旁擦了擦眼泪，“兴德，你出去打点水，我和静怡聊聊。” 雷兴德点下头，拎着暖瓶走出去。 童铁英伸出手去拨于静怡的衣领，于静怡一把拦住她，“姐……” “小囡，你是不是把护身符给孩子戴上了？” 于静怡虚弱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试一下，没想到真的管用，只要孩子能好，我没事的。” 童铁英赶紧从脖子上拿下护身符要戴在于静怡的脖子上，又被于静怡拦住，“姐，我不要……” “你戴着！听话！”童铁英话说的重了一些，“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她强行给于静怡戴上了护身符。 于静怡挣脱着要把护身符还给童铁英，怕她像自己一样再生病了。 童小茜按住她，“你先戴着吧，等你好起来再说。” 算算时间，另一个世界的童奶奶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把护身符给她的。 童奶奶的身体也确实没出现什么问题。 于静怡时不时看着自己身上的护身符，“姐，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告诉我。” 她又看向童小茜，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茜茜……” 童小茜点头，“放心，有事一定告诉你。” 她和雷奕鸿身上携带的护身符就像是一个bug，没法给任何人，连两个孩子都给不了。 她试过把护身符给缩小版的自己戴上也没有办法。 第194章 大结局一 第194章 大结局一 雷兴德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的时候，于静怡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 他坐在床前看着妻子，眼睛都不敢眨，怕是回光返照。 雷奕鸿扶住他的肩膀，“于阿姨……会好的……” 雷兴德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嘴里喃喃着，“会好的……” 他给于静怡掖了掖被角，几个人出去聊。 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雷兴德搓了搓脸，“我们雷家从我这一代开始就人丁不旺，从我到高翰都是独生子，小时候也是多病，我母亲和我奶奶走的就早，那时候就有老人说什么一命换一命……” “别相信那些迷信的说法，于阿姨会没事的。” 雷奕鸿现在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奶奶当初将护身符给了他，他的病好了，奶奶却走了。 护身符的事不知道爷爷知不知道，但是一定是觉得是一命换一命。 不想提及这个事是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说来也是神奇，雷昊焱和于静怡的身体都一天天好起来，童铁英的身体也没有出现异样。 小两口暗自分析了一下，这个护身符的神秘在于不是所有的人用都好使，就像童铁英说的，当初她的父母生病就戴不了。 也不是所有的劫都能挡。 于静怡早年间漂洋过海去港城，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孩子能活下来，并且顺风顺水，谁也不敢说是她本身的幸运还是护身符起了作用。 也许她本该消亡于偷渡的路上，这些年都是靠着护身符的庇护才偷渡余生。 而现在她为了自己的孙子，舍弃了护身符，该来的劫数就找上来了。 但不管什么缘由，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上爷爷和奶奶算是圆满了。 雷高翰听说雷奕鸿两口子捡到了一个小女婴，看到以后喜欢的不得了，就想要收养。 看着人家一儿一女有点眼馋，也想自己凑成一个好字。 雷奕鸿死活没同意。 “要能自己生就自己生，不能生别惦记我闺女！” 这可是媳妇的2.0版，哪能随便给人？ 而且他觉得将来的雷昊焱应该配缩小版的童小茜。 到时候有情人终成兄妹是咋回事？ 童小茜给自己的2.0版起名童乐芙。 既然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肯定不能送去孤儿院，两口子把童乐芙当亲生的养。 在相应的时间里，她又捡回了之前被童奶奶收养的哥姐，不过没有带在身边，而是给他们找到了很好的收养家庭。 看着童乐芙一天天成长，童小茜就像看着自己成长一样，明明不是亲生的，却比两个亲生的更像她。 要不是雷奕鸿知道真相，都得以为自己媳妇在外面偷生的。 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两口子的养老院和孤儿院也越开越多，都有专门团队打理。 两口子曾经想要开的真人cs场地和剧本杀也撺掇着雷高翰开了。 这种以玩为基础的买卖倒是被雷高翰做的风生水起。 比他做正经生意强多了，而且兴趣浓厚。 两口子假期就带着三个孩子去养老院和孤儿院做公益。 雷高翰夫妻大概受了两个人的影响，没有到处乱飞，假期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做公益。 公司还是雷兴德在打理，还是致力于培养负负得正的孙子。 也许是有妻子的陪伴，雷兴德的笑容比较多，和孙子的日常互动多了不少的温情。 如雷奕鸿所愿，因为经常接触，两个2.0版最后还真的结为夫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童铁英和肖连友，王玉梅和雷万强，四位老人一直跟着小两口生活，每次出去旅游或者做公益都会全家出动。 肖连友的腿在童铁英的精心按摩和调理下还是有点跛，但是不用拄拐也能自由活动。 两个人老了也挺浪漫，没事肖连友还会给童铁英画个像。 他和童铁英重逢时就带来了两张画像，也就是他的惊喜。 一张画像是童铁英年轻时的，是他在毛国被关押时画的，一直带在身边，他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他不想忘记爱人的模样。 一张是他按照照片画的二十年后的，将两个人画在了一起。 肖连友在七十多岁的时候患上了阿兹海默症，初期的时候只是记忆力减退，后来就开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犯糊涂时会悄悄拉着旁边的人，偷偷指着童铁英，有些羞涩地问，“那个小护士有对象吗？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旁边的人总会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你们已经结婚了，那是你媳妇。” 纵然他忘了全世界，还依然记得爱人最初的模样。 雷奕鸿和童小茜在这个世界一直待到寿终正寝，两个人从来没红过脸，没吵过架。 每当战争的小火苗一起，雷奕鸿就开始来个大狗贴贴，把童小茜的脾气一下就磨没了。 哪怕满头白发，依然会拉着她的手，腻歪的说一句，“媳妇不气啊，我错了。” 某天晚上，两个人像平时一样上床睡觉。 再次睁眼却是在病房里。 雷奕鸿先醒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有些愣神，掀开被子就开始大喊，“媳妇！” 小护士赶紧跑进来，“先生，你醒了？” “我媳妇呢？” 小护士一脸懵，“你媳妇？您住院的这一个月没见您媳妇来过啊？” 不是说这人单身吗？做梦娶媳妇了？ 雷奕鸿不想理这个傻乎乎的护士，他坐起身，感觉脑袋上有什么东西，拿下来一看是一个像头盔一样的东西。 他摘下来放到床上。 小护士已经跑出去叫人。 没一会儿病房里就进来一群人。 雷高翰和汪思卉、雷兴德，还有雷奕远…… 所有人看见他醒来眼里都带着惊喜。 等等，不对，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老了，爷爷早该去世了，雷奕远怎么这么年轻？ 而且这时髦的发型…… “麦基？”雷奕鸿有些懵的扒拉出一个记忆里的名字。 麦基一个蹦高跳过来搂着他大叫，“兄弟！欢迎回到现实！” 雷奕鸿一把推开他，“我媳妇呢？” 麦基嗤笑一声，“真拿人家当你媳妇了？” 雷高翰和汪思卉也赶紧上前，“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第195章 大结局二 第195章 大结局二 雷奕鸿看看面前的爸妈，又看看站在那眼圈泛红的雷兴德。 “爸妈，爷爷……我……” 雷兴德红着眼拍拍他，“你醒了就好，那个姑娘在旁边的病房……” 雷奕鸿迫不及待地起身，鞋都顾不上穿就往旁边的病房跑。 麦基在后面追他，“左边房间！” “哎，旅行好玩吗？这可是我专门给你俩写的剧本，我找了一个创作团队……” 雷奕鸿推开他，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媳妇，不想听碎碎念。 病房里的童小茜也是一脸懵地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头盔一样的东西，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童奶奶和哥姐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知道自己回来了，但是意识一时间还没回笼。 她看着一旁白发苍苍的童奶奶，童奶奶握着她的手，“茜茜，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好孩子……” 她低头抹着眼泪。 童小茜搂住她，轻拍着她的肩膀，“奶奶……”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同样穿病号服的雷奕鸿。 雷奕鸿像一阵风一样扑过来，“媳妇……” 还没等到近前，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抓住了，一个年轻男人抓着他的衣服，和他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你谁啊？往哪扑呢？喊谁媳妇呢？” 雷奕鸿挣脱开，“你谁啊？” “哥！” 童小茜喊了一声，年轻男人赶紧“哎”了一声，“哥在呢！” 雷奕鸿顿时明白了，这是童奶奶收养的三个孩子中的一个。 现实里他多了一个大舅哥，和一个大姨姐。 “这是我哥童永言，这是我姐童小娜……哥，姐，这是雷奕鸿，也是……宿舍楼的开发商……” 童永言不满地看着雷奕鸿，“开发商也不能随便就往人家身上扑啊，他怎么还喊你媳妇呢？” 雷奕鸿这个大舅哥有点难缠。 “小言！”童铁英喊了一声，“晚点和你说怎么回事，我们先出去。” 童永言警告似地朝雷奕鸿扬了扬下巴，“说话归说话，保持距离！” 童铁英拉着他和童小娜出了病房。 等着门一关上，雷奕鸿赶紧坐到童小茜边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媳妇……” 童小茜推开他，嘟囔了一句，“谁是你媳妇？” 雷奕鸿一听这话急了，“你就是我媳妇，孩子都生两个了！” 一觉醒来想不认账可不行。 麦基敲敲门，把脑袋探进来，“我能进来吗？” 雷奕鸿点头，“进来吧！” 搂着媳妇的手仍然没撒开。 无论童小茜怎么扒拉他也不松手。 麦基嬉笑着搬了把椅子坐下，“嗨，小七你好！” 童小茜冲他点点头，“你好，你是麦基？” 麦基点头。 雷奕鸿催促他，“赶紧说怎么回事。” 麦基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将手里的一沓纸递给雷奕鸿。 “你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年代剧本杀吧？” 雷奕鸿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觉得好遥远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 麦基翻了个白眼，“我说的话你从来不仔细听。” “我找团队开发了一系例的软件和设备，配合剧本杀的剧本可以身临其境去体验，将自己代入真实情节里，你们两个就是第一批体验者。” “剧本里只有主线，没有具体情节，全靠体验者自己推进，我们只会在必要的时候起个助攻的作用……” 麦基开始口若悬河地叭叭。 这款软件由电脑控制，那个头盔一样的东西戴到头上以后，体验者就像是进入到一个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里面的情节会根据体验者的感情变化而发生改动。 无论相爱还是相杀，都是出于体验者的真情实感。 所以在体验中，雷奕鸿和童小茜产生感情是他们自己的行为意识，和软件、剧本都没有关系。 但是剧本的创作团队会根据故事进展调整地图和感情线。 而加入了年轻时的爸妈和爷爷，则是因为雷奕鸿的主体意识里要去寻找他们。 “这部分内容，也是你爸妈和爷爷提供的情节，他们是能知道故事发展的……” “停！”雷奕鸿突然打断，皱着眉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说，通过后台检测可以看到我们脑子里的影像，可以知道故事进行到哪一步？” 不愧是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麦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放心，不该看的我们都不会看，我们看到的也不会是那么具体的形象，你们为爱贴贴之类的是看不到的。” “这还差不多……”雷奕鸿又搂紧了媳妇，童小茜瞟了他一眼，这人的关注点还真…… 不过这要是私密的事被全程围观确实挺尴尬的。 麦基又接着说：“这款软件除了可以让人体验真实的剧本杀之外，还可以弥补一些遗憾。就像童奶奶和肖爷爷。在你们昏迷的这段时间，雷爷爷找人调查了当年的事情，你们经历的有一些内容就是真实发生的。” 童小茜问，“那童奶奶和肖爷爷后来生活在一起的情节……” “这些也是童奶奶的真实想法所形成的，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作为旁观者也变相推动了剧情，我们提取了她脑子里的真实想法。” “这个头盔现在只有两个，接下来我会让童奶奶亲身体验一下，和你们是一样的，一切和真实经历没区别。” “也会让雷爷爷去体验，和雷奶奶幸福的过完下半辈子。” 经过麦基的解释，两个人才明白，体验者和参与者是不同的。 体验者就是雷奕鸿和童小茜，参与者就是童奶奶、雷爷爷、雷高翰夫妻。 他们作为参与者可以在思想上影响剧情中的另一个自己。 之所以没让这么多人一起体验，是现在只有两个头盔，加入太多体验者也怕搅乱了主要体验者的感观。 “像是那种错失爱人的，失去孩子的，人生有遗憾的都可以通过这个去弥补。” “还有那些正在恋爱中想要结婚的，也可以通过这个游戏去感受一下未来适不适合在一起生活，我们会在剧本里设置一些考验，到时候他们在体验中都会做出自己最真实的反应。” “那些在游戏中出轨的，不负责任的也会在现实中有极大概率做出同样的选择。” 第196章 大结局三 第196章 大结局三 麦基又讲了童丰收的事情。 童丰收其实也来内地找过童奶奶，但当时村子已经拆迁，只打了地基，开发商就跑路了。 那时正是国内楼市泡沫经济爆发的时候。 各地的开发商都扔下烂尾楼纷纷跑路。 原来村子里的那些老人要么去世要么跟着儿女搬迁。 童奶奶离开村子又比较早，很多人都不认识她，甚至不知道有童家人。 他那次没有找到童奶奶。 他甚至不知道父母和妹妹到底是在港城还是在内地。 再后来他因脑出血行动不便没有再离开过港城。 前几年去世了。 但是童奶奶已经联系到他的妻子和儿子了。 也算了了心愿。 肖连友确实是死在了那班出事的飞机上。 雷兴德联系到了他d国的妻子。 他妻子讲了她所知道的关于肖连友的事情。 因为没有亲人，在他死后，警方联系了她这个前妻，领回了他的遗物。 其中就有一幅他要带回国送给童铁英的画像、项链和连衣裙。 寄回来的时候裙子已经破了，画像也染了血。 他妻子最后说，“汉斯一直都没忘记他有亲人和妻子在华国，他一直想回去看望他们，他这些年过得也很辛苦。” “他很爱他的妻子，结婚时他就很诚恳的说过，他结过婚，有自己的爱人。” 童小茜问，“所以说我们在游戏里遇见肖连友是编剧安排的？” 麦基点下头，“对，编剧只是安排了你们相遇的情节，后面的推动全靠你们。不过里面肖连友说过的一些话都是他曾经对他那个d国妻子说过的，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和童铁英的初见，以及恋爱等。 “童奶奶作为参与者，知道你为他们的重逢所做的一切，她很感动。” 雷奕鸿捶了一下麦基，“没想到你这么不靠谱的人还能做出一件靠谱的事情。” 麦基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计划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没理我！” 雷奕鸿尴尬地别过脸，“实在是以前你的话太多了，说一件事得有三分之二的废话，让人没耐心去听重点。” “现在还差什么？” 麦基的眼睛亮了，“钱！现在还不完善，有很多软件硬件都需要开发。” “我老爸不给我投资，说我研究的东西都是不靠谱的……” 雷奕鸿“嗯”了一声，“缺的资金我来补齐，你先出去，我们晚点聊。” 麦基挑挑眉，一副“我懂”的表情走出去。 雷奕鸿和童小茜看着麦基给的剧本，真的就只有主线和一个开头，以及每个重要的节点。 王玉梅、雷万强等人都是故事里的npc。 雷奕鸿看完把剧本放到一边，再次抱紧童小茜，“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真实经历的，你还是我媳妇。” 童小茜看着他，虽然只是游戏，但是他们却是真的相守了一辈子。 “现在就像是开机重启，人生有了第二次选择……” 雷奕鸿的眼睛睁大了，“媳妇，你什么意思？” 童小茜笑着拍拍他，“我们现在不是夫妻，都是自由人，我还没享受够单身生活呢！” 雷奕鸿郁闷了，没结婚证不受法律保护了！ 一切回到解放前，他要重新追求媳妇了！ 他们当初进医院是被砸伤了头，之后就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麦基就趁机把他的实验搬到了病房里。 他知道自己兄弟的想法，也算是给两个人一个机会看他们适不适合在一起。 结果他这个红娘也算做的成功。 出院时，雷奕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大舅哥接走了媳妇。 一下子成了未婚夫妻怪不习惯的，媳妇连贴贴都不让了。 童小茜一进家门，就看见家里竟然有四条狗！ 童小娜和她解释，“那个藏獒跟着菲妞回来的，赶都赶不走，离大谱不知道从哪拐了一只萨摩耶回来。” 童小茜晕了，一下又多了两条狗。 这段时间都是哥哥和姐姐在帮忙照顾着这群狗。 这一个月童奶奶都是和哥姐住在她这里。 第二天雷奕鸿就找上门了，藏獒一看见他就立刻藏到沙发后面死活不出来。 “媳妇，我和你坦白个事，马尔斯，就是它……”雷奕鸿指了指顾头不顾腚的藏獒，“这是我的狗……” 童小茜的眼睛都睁大了，“你就是这条渣狗的主人？” 雷奕鸿赶紧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它不是渣狗，是我之前拆散它们的……” 他这句话成功的挨了媳妇的一顿胖揍和一顿狮吼。 但是心里美！ 打是亲骂是爱呢！ 现在马尔斯已经打入媳妇家，他可以每天借着来看狗的借口过来找媳妇。 回归现实，童小茜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第一件事就是拿钱去买房子，之前她看好的大平层还没有卖掉。 现在童奶奶已经知道一切，没有要等的人了，以后会和她一起住。 房子是燕镇的，距离京市也不远。 买下房子就是安排装修。 雷奕鸿和忠犬一样每天摇着尾巴粘着媳妇，没法律保护了，他怕媳妇跟人家跑了。 他想要出钱买房和装修都被童小茜拒绝了。 安排好装修的事，童小茜就带着童奶奶去了体验中心。 这次的体验者换成了童奶奶，麦基让创作团队重新写了剧本，主角就是童奶奶。 让她真实的感受一下重新来过的人生。 故事从她重生开始，重生的节点就在全家计划着偷渡去港城的前几天。 要如何改变全看她自己的意愿。 创作团队负责写剧本，构建场景，以及绘制npc的形象图。 雷奕鸿投资了一千万，以入股的形式参与到这个项目里，童小茜也没放过这个机会，她将房子做了抵押也投了一笔钱，什么时候都是自己赚的钱最香。 雷兴德也让创作团队写了剧本，就从孙子生病开始，他想亲身体验和妻子下半辈子的生活。 雷奕鸿和爸妈也参与其中。 苏醒后，雷兴德和雷奕鸿祖孙俩推心置腹地聊了一夜。 雷兴德最后含着泪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你奶奶做出这个决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不是希望你内疚。如果你从此背上了包袱过得不开心，她也会很难过。” 这么多年他也释怀了。 雷高翰和汪思卉约了童小茜见面，雷奕鸿肯定要跟着的。 和现实里两夫妻接触还是挺紧张的。 童小茜来之前还在脑子里构思了一段豪门婆婆甩下一张卡或者支票让她离开自己儿子的戏码。 没想到一见面，汪思卉还真的拿出一张卡放到桌子上，推到童小茜的面前。 第197章 大结局终 第197章 大结局终 她不自然地拨弄一下头发，笑笑，“想给你买个见面礼来着，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张卡你拿去随便买……反正都是我儿子消费。” “另外，你成了我儿媳妇的话不用担心他们说的媳妇和婆婆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我和孩子爸都会游泳，潜水也没问题……” 童小茜没料到正式见面的场景会是这样。 雷奕鸿拿过卡塞进她的包里，“媳妇，随便买。” 他又看向自己老妈，“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 汪思卉不好意思地又拨弄一下头发，“我这不是让她没后顾之忧吗？” 她又笑着拍拍童小茜的手，“反正你放心，你和奕鸿恋爱我和他爸爸举双手双脚赞同，将来有孩子了我和他爸爸来帮着带娃……” 她的眼睛红了一下，“这些年对奕鸿也确实忽略了太多……” 雷高翰在旁边拍拍她的手，看向雷奕鸿和童小茜，“看了你们的故事我才觉得我和你妈有多不靠谱……” 作为参与者他们就像是旁观了两个人的故事。 雷奕鸿笑笑，“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是一点没受到你们的影响。” 最起码他的父母是恩爱的，只不过爱到连孩子都插不进去。 他们不爱他吗？ 也很爱他。 只不过他们玩心太大，家里有保姆，从小锦衣玉食，想要什么买什么。 学习也不需要他们辅导。 吃穿住行有保姆和管家。 他们也想带着他一起玩，但是爷爷不允许。 觉得他们带着他不务正业。 他们和很多家长一样，认为给孩子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用最好的就是爱。 人永远做不到心理平衡。 他小时候的一切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别人拥有父母亲情的陪伴也是他求而不得的。 他握住童小茜的手，“我们经历的那一世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从我爸身上学到了怎么对妻子好，怎么让她开心，也从自己的成长经历知道了孩子需要什么。” 他笑笑，“所以，我没怪过你们。” 父母恩爱对孩子也是一种正面影响，总比吵吵闹闹，每天鸡飞狗跳的好多了。 汪思卉握住两个人的手，“我和你爸可能做父母不太合格，但是一定会努力做个合格的爷爷奶奶！” 雷奕鸿嫌弃地看看她，“我怕你们两个把我孩子宠坏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煽情了，吃完饭赶紧玩去吧。我们还要约会呢！” 这俩人他太了解了，让他们偶尔看下孙子还成，时间多了肯定会被宠得无法无天。 两口子被儿子嫌弃了也没生气。 四个人吃完饭，雷高翰带着汪思卉离开。 雷奕鸿和童小茜跑去约会。 不过两个人的约会都比较刺激。 没有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现在有了体验中心，不需要寻找cs场地，麦基会叫上一群人在虚拟世界里真实体验。 创作团队会写好剧本，构建场景，每个人戴上一顶帽子进入昏睡状态就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游戏。 或者枪战，或者赛车，有时又是各种穿越。 体验中心正式营业的那天，前来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预约体验的人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了。 有情侣体验完就分手的，还有体验完立刻领证的。 有痛失爱子在游戏中陪伴孩子成长的。 还有想要在游戏中体验一下逆风翻盘的。 雷奕鸿和童小茜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一天不把媳妇娶回家，他就一天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婚礼现场都是雷奕鸿找团队设计的，童小茜只负责选婚纱和礼服，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婚礼当天，童小茜要求童奶奶送她上台。 童铁英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染了黑发，小老太太一收拾完还挺精神。 现在她的心愿也了了。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她也要向前走了。 她已经在游戏里和爱人过了两辈子，知足了。 婚礼开始，童小茜挽着她的胳膊走上台。 雷奕鸿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台中间接她们。 童铁英将孙女的手交到他手里，“一定要对她好啊！” 雷奕鸿红着眼睛点着头，“奶奶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奶奶！”童小茜眼里含着泪抱了抱童铁英。 “好孩子，你会幸福的，奶奶现在也没有遗憾了。” 两个人看着童铁英下台，才转过身携手走到台上。 没等司仪说话，雷奕鸿先掉眼泪了。 童小茜刚收敛好的情绪让他给整崩溃了。 雷奕鸿哭成了狗，把司仪都整不会了。 “媳妇，我好怕你不嫁给我，我怕我做的不够好……”雷奕鸿紧紧搂着童小茜。 回到现实中他高兴可以和媳妇再有一辈子的人生体验。 但是又怕媳妇恢复了自由身不要他了。 童小茜点着他，“你傻呀？” “再哭真不要你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雷奕鸿硬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了。 他不哭了，台下的雷高翰两口子和雷兴德哭得泣不成声。 雷兴德一边擦眼泪一边喃喃着，“静怡，你看到了吗？孙子结婚了……” 他这些日子没事就去体验中心，一次次重复同样的剧本。 看着妻子慢慢变老，就好像她一直在身边一样。 也许就像孙媳妇说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平行空间，每一个平行空间都会有不同的故事结局。在另一个世界，他和妻子是幸福的，完美的。 雷兴德将手里的股份过给了童小茜，这是雷家对她的信任和承诺，他不给，孙子也会给，说不定还给的更多，还不如自己做个人情，他也相信孙媳妇有这个能力，和孙子一起把雷氏做得更强。 童小茜闲暇之余还是建立养老院和孤儿院。 还经常带着童奶奶和雷爷爷一起去养老院和那些老人们做游戏。 童奶奶也一直和小两口生活在一起。 雷奕鸿完全接管了雷氏集团，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的话他从来不加班。 婚后三个月，童小茜有了身孕。 这次没有像游戏中那么轻松，妊娠反应很大，经常恶心呕吐。 结果雷奕鸿比她反应还大，医生说准爸爸是妊娠伴随综合症。 就像是转移了一样，雷奕鸿一吐，童小茜反倒没那么难受了。 可喜的是，和游戏里一样，童小茜怀的还是龙凤胎。 孩子出生以后，两个人给孩子取名雷景皓和童乐瑶。 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童小茜发了一个朋友圈，秀了一把恩爱。 “承蒙时光不弃，你一直在，我一直爱，结婚十周年快乐！” 雷奕鸿回应，“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还是夫妻。” （本文完） 这本书到这里就大结局了，数据太凉，砍掉了其他的支线，只写了主线。 这个故事其实构思的挺久的，国际倒爷这个题材其实也是我一直想写的。 资料准备的挺齐全，买的材料书籍也最多，结果滑铁卢了。 但凡像上一本的数据我也能坚持下去，很对不起小伙伴们，允许我哭一会儿。 下本书可能是年代也可能是古言，还没写过古言想尝试下，最后看编辑大大怎么选吧。 休息一段时间，下月一号开新书，不见不散！ 再次感谢小伙伴们的一路相随，爱你们！ 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结局，祝愿生活中每个结局都会变成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