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第1章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作者:林千尘【完结】 简介: 韩漫的流水席只有炸裂、炸裂、更炸裂! 要画风有画风,要剧情有画风 小受就因那顶级美貌被虐得死去活来的 评论区被喷得惨不忍睹 高泰安刚创作完一部作品,没错,那个画功明明好得不得了的作者,但偏偏画流水席! 1v7 牛! 作者家里还缺刀子吗?要不给你寄点? 受被虐成这样,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里的无力感 (心痛)(阴暗)(扭曲)(爬行)(抓住作者)(嘶吼)快给我写甜甜的恋爱! ——啪! 高泰安实在看不下去了,关了评论区 阿西吧…… 他也心疼啊!笔下的人物对他来说早已是鲜活的了,看到受这么惨,他心疼得不行 如果他是小受,他一定要给七个攻一人一巴掌! 他心想 [系统检测到你的心声,满足你的愿望] 啊?! [正在进入漫画《强制囚笼》,相信宿主一定会觉得好玩的] 好不好玩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玩死的 就自己笔下那七个攻,一个比一个狠 “等等!我就一个问题!” [宿主请讲你的遗言] “系统你是不是我的黑粉?” [……] 于是评论区多了一条作者评论: 急!作者穿进自己写的流水席,还他喵当了小受,该怎么办? 结果评论区清一色的回答: 还能怎么办?大看特看!!! 吼吼吼!刺激! 祝你好运(* ̄ro ̄) ps. 1.阶段性1v1,非n.p 2.沙雕甜文,韩漫里靠脸的直男一睁眼穿成了要给病娇攻们当垫脚石的炮灰,还得在满是修罗场的流水席里靠装疯卖傻自救! 3.1沙雕he+苏爽小甜文 2主受万人迷体质,七个攻爱得死心塌地 3韩漫风+开头炸裂+剧情狗血+伪骨科+青梅竹马+死对头+留学归来黑月光 内容标签:甜文 穿书 沙雕 万人迷 读心术 主角:高泰安 老攻们 其它:韩漫、1v7、穿书、甜甜的沙雕文 一句话简介:救命!穿书流水席,还他喵是小受 立意:阳光开朗自信每一天 第1章 吃干抹净 一楼:韩漫的流水席只有炸裂、炸裂、更炸裂! 二楼:要画风有画风,要剧情有画风。 三楼:小受就因那顶级美貌被虐得死去活来的,被七个攻轮番上阵 各种吐槽刷满屏幕: 一楼:作者家里还缺刀子吗?要不给你寄点? 二楼:受被虐成这样,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里的无力感 三楼:(心痛)(阴暗)(扭曲)(爬行)(抓住作者)(嘶吼)快给我写甜甜的恋爱! 四楼:1v7,这谁顶得住啊! 作者刚创作完这部作品,他是个实力超强的韩漫画师,线条和色彩运用堪称一绝,可剧情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看着恶评满飞的屏幕,关上了电脑。 他也心疼啊,笔下的人物就像他的孩子,他怎么会不心疼呢? 他握紧了拳头,暗暗想道:要是我是小受,非得给那七个攻一人一巴掌。 [系统检测到你的心声,满足你的愿望] 一个机械声传来。 “啊?!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光芒一闪。 [正在进入漫画《强制囚笼》,相信宿主一定会觉得好玩的] 这不是我画的漫画吗? 他慌了神。 好不好玩不知道,他只知道笔下那七个攻一个比一个狠,进去一定会被玩死的。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 “等等!我就一个问题!”作者大喊。 [宿主请讲你的遗言] “系统你是不是我的黑粉?”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评论区多了一条作者评论: 急!作者穿进自己写的流水席,还他喵成了小受,该怎么办? 结果评论区清一色的回答: 还能怎么办?大看特看!!! 吼吼吼!刺激!这剧情比漫画还精彩! 祝你好运(* ̄ro ̄) 好啊,都是我的好宝宝,看热闹不嫌事大。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突兀响起: [正在进入漫画《强制囚笼》] “哎等等……”作者意识存留之际,呼喊一声,“系统你记得把我电脑里的存稿保存好啊!” [……] 真是尽职尽责的作者大大。 ——滋滋 尖锐的电流声钻进耳朵,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般袭来,他只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一定要保存好,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手脚都被铁链绑着,身子半裸着。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迅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熟悉又陌生的布置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他这是穿到了书里受的角色?高泰安。 而且他现在在莫玉堂家!此刻,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莫玉堂正在洗澡。 高泰安的心脏一缩,脑袋里迅速闪过漫画的剧情,脸色煞白: “现在这个章节……丸辣!” 没错,正是一号攻莫玉堂霸王硬上弓的场景,把受绑回家,各种情趣play都用上了。 这个莫玉堂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实际上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忍,手劲大得能把人的骨头捏碎。 在七个攻里面,他长得最幼态,一张娃娃脸极具欺骗性,但也最变态,玩得最花,最不知节制。 原著这么写的:莫玉堂脱了衣服,雪白的肌肤嫩得几乎要掐出水来,几滴汗珠滑落。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从高泰安胸前轻轻划过,酥酥麻麻的。果然还是年轻好啊,体力好得没话说,大战到半夜,高泰安腰根本受不住,几番哀求。只见莫玉堂挺起他的腰枝,在他耳边恍恍说了句:“这才哪到哪儿啊。” 高泰安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只觉得头皮发麻。 年轻人火力太旺,他怕自己上阵,真承受不住啊。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高泰安压低声音,呼唤着。 [在的宿主,我们这服务包你满意,请问宿主还有什么疑问]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坑爹啊!在开什么玩笑!” 高泰安吼道:“你知道这一章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宿主,是攻一号和宿主你产生爱情火花的一章] 高泰安黑着脸,怒吼道:“说人话!” [……就是一号攻霸王硬上弓,把你吃干抹净的一章] “……”高泰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根据剧情走向,宿主需要与攻共度良宵,剧情完成获得10点功德] 高泰安嘴角一歪:“这玩意儿还有功德?” [有的,咱系统都有优等评选呢,功德可兑换奖品] “什么奖品?” [什么奖品都有,只要功德够] “如果我不完成任务呢?” [有奖励自然也有惩罚,不完成任务惩罚很严重哦,建议宿主不要尝试] “什么惩罚?”高泰安追问。 [暂不告知] “……”现在严重怀疑这个系统是我黑粉。 和莫玉堂上.床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太清楚莫玉堂是什么禽兽了,这功德不要也罢。 “系统,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宿主请讲] “你帮我把这个铁链解开。” [不行] “……那你帮我逃离这。” [不行,警告宿主崩坏剧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高泰安沉默了一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差评。” 这狗屁系统,一点用都没有! [骂系统,扣一分功德] “不是你连我心声都听得见啊?!”高泰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滋滋~滋滋~ 一阵得意的电流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人活久了真是什么奇葩事都碰得上,还能听到如此欠揍的电流声。 他灵光一动:“那你给我一个读心术的金手指吧?” [……这个好像行] 还没等他勾起笑容。 [不过要从宿主功德里扣] 他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心里怒骂:缺德系统! [哗——再扣一分] 第2章 ……操! 不一会儿,莫玉堂从浴室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消失在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腹肌上,特别性感。 高泰安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不得不说,他身材是真好…… 就连他自己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莫玉堂朝他走去。 哎喂你要不看看我手脚都被绑着呢,怎么自己脱? “我……” 见到如此美男子,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画功,人间尤物啊! 就这颜值,这身材搁现实世界里都得变成万人迷。 要性感有性感,要情趣有情趣,不过……要变态也是真够变态的。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不是想和我滚.床单吗?躲什么?” 莫玉堂缓缓爬上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禁锢在身下 。 谁要和你滚.床单了! 原著写莫玉堂喜欢高泰安七年,追了他七年,顶级舔狗!但高泰安一直对他不痛不痒,倒回复了他不少:滚! 从来没有后面“床单”这两个字。 只是莫玉堂望着锅里的美味,忍了太久,实在没忍住破了道心,便把高泰安横打抱起,锁在了家里。 高泰安一只脚抵在他胸前,声音止不住的发颤:“你,你要点脸啊。” 没想到莫玉堂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顺势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下一刻,竟然低头亲吻了上去! 温热的嘴唇触碰皮肤的瞬间,高泰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此刻,他听见莫玉堂的心声:怎么办,安安香软软的,好喜欢啊,喜欢得要命,好想…… 后面的心声,“哔——”必须消音的那种程度。 高泰安打了个哆嗦,把脚收了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笔下的人物居然如此……疯狂露骨! 他一直只把这些角色当作漫画里的形象,用线条和文字塑造他们的性格与故事,却从未想过当他们鲜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小小的世界受到如此震撼! 莫玉堂欺身而下,声音极具魅惑:“我不要脸,我只想要你。” 手指灵活地从腹部滑到脖颈,轻轻的,柔柔的,却在下一刻,猛地用力一撕! 衣衫撕裂! 警戒线一拉,贞洁不保了啊! 系统,系统,系统你死哪去了! 他内心疯狂哀嚎,这个节骨眼系统居然装死。 高泰安有几分害怕地说道:“你,你等等玉堂……” “等什么?” 莫玉堂的心声又在他脑海响起:安安刚才居然叫了我名字唉!心脏一直跳怎么办,好喜欢嘤嘤嘤。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我会慢点的。” 莫玉堂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完,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高泰安身上游走。 高泰安脸蹭的一下红了,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太快了,或许可以……先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你不是喜欢我七年了吗?就不想多了解我一点?” 莫玉堂听到这话,动作一滞。片刻后,他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聊天?好啊,那你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高泰安心中一紧,斟酌着措辞:“你追了我七年,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只是这么突然,我还没做好准备。” 安安对自己有感觉?! 莫玉堂惊大于喜,凑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鼻尖,低声说道:“那你准备好要多久?我可等不了太久。” 高泰安在心里暗自叫苦,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万一回答得不妥当,莫玉堂一怒之下将他吃了怎么办?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看你把我绑着,这样怎么聊天嘛,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高泰安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泛红的眼眶,软软的语气,天之娇受啊! 莫玉堂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斟酌,就在以为有希望的时候,莫玉堂却突然笑了:“放开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我等了这么久,可不能让你跑了。” 接着一把将高泰安翻过身! 咦?!!! 从后面来?! ……这对吗? 高泰安:“!!!”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宝宝~在此跪求一个收藏mra 第2章 被骂爽了 说着莫玉堂就下嘴咬了他一口,脖颈竟硬生生被他咬出了血痕! 舌尖轻轻舔舐着伤口,痛,还痒痒的。 嘶—— 高泰高眉头一皱,禽兽啊! 平日在校园里,莫玉堂总是穿着整洁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时,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觉得他就是个阳光开朗、温柔体贴的大学长。可一发起情来,简直就是一头禽兽! 啊哈~ 高泰安眼前聚焦了几片云雾,瞳孔逐渐失焦。 “真好听,安安,可以叫我名字吗?” 莫玉堂摸着他发烫的脸颊,有几分期许。 变态啊!不叫!坚决不叫! 可没一会儿,高泰安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啊啊啊——莫玉堂!混蛋……” 莫玉堂os:安安居然叫我名字哎!怎么办,心脏要跳出来了…… 高泰安攥紧被子,大口喘气,这混蛋……下手不知轻重,分明就是故意的! 高泰安咬牙道:“你……你慢点……” 什么?安安说太慢了? 在莫玉堂听来这话反而是催化剂,上演起了速度与激情。 高泰安实在受不了了,奋力用脚膝盖向上一顶,竟顶到了他的命根子! 这一下力道可不小,肉眼可见莫玉堂痛得表情都要皱成一块了。 “……混蛋!滚!” 高泰安骂他。 莫玉堂只是嘴角微微一撇,一副委屈又有几分欣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高泰安一看就明白了,完了给这变态骂爽了! 莫玉堂os:嘿嘿嘿!安安居然骂我混蛋唉!解锁一个独属于我和安安的新称呼。 高泰安:“……”他算是知道这顶级舔狗是怎么来的了。 高泰安试探性地问他:“你这么喜欢我骂你?” “喜欢!”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要是有关安安的一切,我都喜欢,无论盛名,无论污名。安安愿意怎么称呼我,就怎么称呼。我爱你,就爱你的一切。” 高泰安问:“那你听我话吗?” 莫玉堂道:“当然。” 高泰安说:“你帮我把这铁链解开,我不会跑的,我发誓。” 目光炽热,简直就像降落人间的天使啊! 说实话他拒绝不了眼前这个眼中含泪还带着几分哀求的安安。 咔嚓一声,莫玉堂还真帮他把铁链给解开了! 手脚没了束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下一刻高泰安拔腿就跑,但莫玉堂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高泰安嚷叫:“你听我说,其实我……” 他怕自己逃跑的行为会更加惹怒莫玉堂,便急忙想解释,不曾想下一秒莫玉堂直接强吻了上去! 堵住了他的嘴,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高泰安的牙关,肆意掠夺。 高泰安瞪大了双眼,双手推搡着他胸膛。 混蛋…… 奈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这家伙吃什么奶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他才想起来,给莫玉堂设定的是表面人畜无害小奶狼,实际18厘米,身强力壮,一口气爬20层楼都不成问题。 写是这么写的,这不纯粹是为了夸张嘛! 那怎想如今会自食其果…… 高泰安的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荷尔蒙气息,只觉一阵眩晕。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只能通过鼻腔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几乎要透不过气。 莫玉堂的一只手紧紧地扣住高泰安的后脑勺,手指用力地插入他的发丝。另一只手则顺着高泰安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腰间,将他的身体用力地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高泰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莫玉堂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心脏真的跳得好快…… 高泰安拼命地挣扎着,双脚在床单上乱蹬。 吻了好久之后,终于松开了他,才得以喘气。 莫玉堂微微眯起双眼,笑道:“我们做吧。” “做?做什么?”高泰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玉堂撩起上衣,露出一副冰肌玉骨。 绝色啊! 高泰安赶紧收回目光,嘴里念着什么。 不是圣经就是男德之类的。 第3章 莫玉堂微微前倾,轻声呢喃: “安安,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说着,他的手轻轻抚过高泰安的侧脸,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 这般攻势怎么招架得住呀! 高泰安脸颊滚烫,心跳如雷,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眼前这个男人,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最终,他的防线彻底崩塌,轻声道: “就……就这一次……” 反正这一次过后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的身影逐渐交织在一起。 气温上升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莫玉堂动作一顿,啧了一声,寻声望去,只见高泰安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备注着“小烦人精”。 莫玉堂嘴角勾起一抹笑,道:“你的小烦人精来电话了。” 高泰安一听,神色瞬间骤变,喘着粗气说道:“……挂了。” 反应这么大?这“小烦人精”看来对他挺重要的。 莫玉堂偏要接起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还故意将手机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活泼俏皮少年音: “哥,你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呀。我今天看到一件超好看的衣服,特别适合你,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莫玉堂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手上的动作不仅没停,反而更加肆意起来。 他故意贴近高泰安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高泰安敏感的肌肤上,惹得他一阵颤栗。 你……你绝对是故意的…… 高泰安满脸涨红,双眼紧闭,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破碎呻吟。 他双手紧紧攥着床单,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结束吧。 快结束吧。 千万别让他出什么端倪。 可莫玉堂却像是故意要挑战他的极限,见高泰安努力隐忍,他的兴致愈发高涨,动作愈发大胆。 “可以啊,这么能忍?” 高泰安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几乎快要失控。 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担忧说: “哥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怎么喘气声这么重,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要不我现在去找你吧?” 高泰安一听这话,心急如焚,拼尽全力压抑住喘息,尽量平稳语气: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可能是感冒了,声音有点不对。你别担心,不用来找我,明天再说。” “真的没事吗?你可别骗我,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真的没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想休息会儿。” 莫玉堂突然开口:“怎么可能没事呢?你的安安他现在满脸涨红,大汗淋漓,瞧这样子,你绝对没见过这样的安安吧?” 听到莫玉堂这话,电话那头问:“你是谁?!” 高泰安又惊又怒,眼眶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花,被他气得: “你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玉堂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搅我们。” 他作势就要挂断电话,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挂断键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了更加急切的嘶吼: “你他妈告诉我你们在哪!” 看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人真的着急了。 莫玉堂轻声笑了起来,他将手机凑近高泰安的嘴边,低声说: “安安,跟你的小烦人精说说话,让他别担心。”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高泰安身上游走,惹得高泰安一阵颤栗,差点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 高泰安又羞又恼,偏过头去,不愿对着手机说话,可莫玉堂却不依不饶,手上的动作愈发过分。 “说话,不然别怪我……” 不用想也知道这混蛋会做出什么事了。 高泰安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管……” 声音变得沙哑,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出了他的异样,更加疯狂地追问着,甚至开始威胁莫玉堂,说要是敢对高泰安怎么样,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莫玉堂把电话扔在一旁,也没有挂掉,故意让电话那头听着两人的声音。 不承想电话那头也不是个善茬: “哥你别害怕,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器,我马上来找你。”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了。 啊? 他什么时候在自己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听到这话,莫玉堂停了下来,眼中明显闪过几丝不悦,揉了揉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语气散漫地说道: “行了,你那位小烦人精来接你了,还不走?” 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自己走?不会有诈吧? “那……那我走了?”高泰安带着几分试探。 莫玉堂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即逝,却让他后背发凉: “怎么,不想走?” “不不不,想!” 他手脚并用,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冲去,连鞋子都没穿。 打开门的瞬间,冷空气扑面而来,外面还下着小雨。 莫玉堂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道: “给我盯紧了,他跑不了……” ==========作者有话说:========== 18厘米啊~(擦汗) 读者:(张大嘴巴)太夸张了吧? 高泰安:艺术,艺术嘛 被莫玉堂一点一点拽着脚踝的高泰安:艺……嘤嘤嘤……(欲哭无泪) 第3章 遭遇劫匪 外面漆黑还下着小雨,高泰安走进电话亭,拨打家里的电话。 拨打了几次都没有拨打出去。 怎么回事?这个地带没有信号吗? 他试着拨打警署电话,一次就拨通了! “你好!这里是市警署,请问有什么情况需要帮助?” 高泰安攥紧了话筒:“我被绑架了!” 他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 “先生,请您先冷静。能描述一下您周围的环境吗?有没有标志性的建筑或者特殊的声音?” 高泰安道:“我……我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道旁边,周围有几棵大树,电话亭旁边有个破旧的路牌,上面的字太模糊了,我看不清楚。能听到不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但是车很少。” 接线员问:“那绑架您的人有什么特征?他们为什么绑架您,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高泰安回想起之前被莫玉堂禁锢的场景,愤怒与恐惧交织: “就一个人,叫莫玉堂,他没说为什么绑架我,就是……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高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一定会救您出来。您先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定位您的位置,同时您注意观察周围,保护自身安全。” 高泰安挂了电话。 雨水顺着电话亭的缝隙渗进来,他光着脚,冰凉冰凉的。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高泰安激动地走出电话亭,朝着声音的方向挥手。 一辆警车缓缓停下,几名警察迅速下车,向他走来。 为首的警察压低帽子,出示证件: “高先生,我们是市警署的,您没事吧?” 高泰安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没事,谢谢你们。” “请上车吧,到了警署再详细说明情况。” 高泰安正要上车,却猛地顿住了。 等等,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姓高?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姓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个重要的东西落在那边了,我去取一下,马上回来。” 他就想转身往回走。 为首的警察见状,脸上依旧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一手拉住了高泰安: “高先生,你还光着脚,这下雨天的一个人走不方便吧?上车吧,我们可以等你之后再去取。” 那只手的力气很大,牢牢地钳住高泰安的手臂。 高泰安心沉了下去: “不,不用了,真的不麻烦你们,我自己去就行。” 然而,车上的几人迅速围拢过来,看似是在搀扶,实则是在控制他。 高泰安拼命地挣扎,他大声呼喊: “你们放开我,你们不是警察!” 可四周一片漆黑,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无人回应。 在一番推搡后,高泰安还是被强行拉上了车。车门重重地关上,车子启动。 第4章 车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三个人,一个坐主驾驶开车,另外两个坐他旁边挟持他。 “高泰安,高氏集团的大少爷,这个票子可值不少钱。”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开口说道。 原著设定高泰安是财阀大少爷,有钱又有权,含着金汤钥匙长大的大少爷,家里宠爱他,朋友围绕他,妥妥的万人迷。 拿着剧本屌翻天,前期鲜花掌声不断,一点委屈都没受。后期作者拉了坨大的,高泰安的公司破产,直接从神坛跌入地狱,历经人间冷暖,世间辛酸,先前他看不起的七个攻也轮番折磨他,当真是跌宕起伏的人生。 他们三人商讨着。 “咱们得好好想想,要多少赎金合适。” “我看怎么也得要个五千万!高氏集团财大气粗,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五千万?你当他们是傻子吗?狮子大开口,小心把人吓跑了。我觉得三千万比较合适,既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又能让咱们兄弟几个赚得盆满钵满。” 还真是懂得体谅的劫匪啊…… 高泰安坐在中间,双手被他们紧紧按住,微微一动,都被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 “你小子,再敢乱动,老子现在就废了你!”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看他们这完整的装备,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如果他们只是想要钱,那就破财消灾。 “你们不是要钱吗?我有很多很多钱,你们放了我……”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记爆头,高泰安的脑袋被重重扇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几近失聪! “少他妈跟老子耍心眼!” 为首的人说:“你们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知道了。” 为首的人透过后视镜,目光落在高泰安脸上,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即便此刻高泰安满脸惊恐与狼狈,却丝毫无损他与生俱来的那份绝美。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明亮的光泽和天然的弧度简直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颤抖的薄唇,一副楚楚可怜姿态。 为首的人微微眯起眼睛。 难怪这小子曾经是被众人捧在掌心的财阀大少爷,这般容貌,哪怕是落魄了,也依旧能轻易吸引他人的目光。 为首的人:“喂,你,抬起头来。” 高泰安不敢不从,只能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那微微敞开领口的衬衫上,更衬得他脖颈修长白皙,线条优美。 他那高挺的鼻梁,光影的交错下,勾勒出一道完美的侧影。 操!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为首的人看得有些痴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他猛地回过神,拿起身旁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那个……”高泰安提醒他:“酒后驾驶扣12分。” 为首的人眼睛一撇:“扣你妈的分!给老子闭嘴!” 说罢,直接停下了车,又喝了一大口酒,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竟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高泰安的脸! 高泰安惊恐地往后缩,却被身旁的两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别碰我!”他大声喊道。 小弟问:“大哥,在车上办吗?” 为首的人酒劲上头,回了句: “不然在哪?你们给我按住他!” 说罢,那只伸出去的手愈发急切,眼看就要触碰到高泰安的脸。 高泰安心中大骇,想要挣脱束缚,可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们不是要钱吗?别碰我!”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高之气。 为首的人却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高泰安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了身旁男人的手臂! “啊!”那男人吃痛,松开了按住高泰安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高泰安趁着这一瞬间的松动,用尽全力一脚踢向他,这一脚踢得又急又狠,正中他的胸口。 “妈的,这小子还敢反抗!” 他恼羞成怒,脸上的狰狞愈发明显。 两个小弟见状,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将他死死地按在座位上,再无反抗之力。 为首的人缓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敢踢我,你这小杂种,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他再次伸出手,一把抓住高泰安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抬起来! 在车里自己毫无胜算,必须想办法把为首的人引到车外。 他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说: “大哥,别在车里嘛,我……我怕。去外面,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为首的人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痒痒,加上酒劲的作用,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行,老子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打开车门,拽着他就往车外拖。 一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高泰安的全身,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雨滴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为首的人将他拖到了一棵大树下,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笑道: “小杂种,现在看你往哪跑。” 高泰安假装害怕缩着身子,眼睛瞥向周围,他发现不远处有一块不小的石头。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向前扑去,装作顺从的模样:“我不跑……” 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他猛地用膝盖顶向对方的腹部! “是你孙子!” 为首的人完全没料到这一招,痛苦地呻吟着。 高泰安趁机转身,冲向那块石头,捡起石头就朝着他砸去。 石头砸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你这混蛋,敢耍老子!” 他顾不上疼痛,朝着高泰安扑了过来。 高泰安灵活地一闪,让对方扑了个空。 这时车上的两个小弟也反应过来,纷纷下车朝着他跑来。 他转身进了一个小巷子。 高泰安蜷缩着,大气都不敢出,听着外面劫匪们的声音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早上6:00,中午12:00以及下午18:00,准时更新三章 想看后续不迷路,收藏蹲蹲更新呀oo 第4章 回玉堂家 怎么一出门就遭遇劫匪?运气这么衰? 原著也没写受这么惨啊。 高泰安把系统叫来:“系统!系统!别装死!” 没有回应。 “缺德系统!” [宿主在的] “……”一骂这系统就出现了! “我不记得原著有受被绑架这一段呀?这怎么回事?” [这是因为宿主你上次改变剧情,不好好与攻共度良宵,私自逃跑才触发新的剧情] “哦,那现在怎么办?好好的流水席文,突然出现这么一堆流氓,改成抹布文读者不认账吧?” [这要看宿主想怎么走剧情了] “……”实打实的缺德系统,一点底线都没有。 [哔——扣一分] “他妈的你除了扣分还会干什么?” [与其在这骂系统,宿主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脱身] “要你说?我看别的系统都是帮主角一路打怪升级走上人生巅峰,你这系统到叛逆期了?一个劲的想着怎么坑宿主。” [检测到宿主愤怒值飙升,出于人道关怀,系统可以向宿主提供一个金手指] 他眼睛一亮:“真的?什么金手指?” [提前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宿主,宿主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恭喜宿主这篇文并不会发展成抹布文] 至少清白是保住了。 “那坏消息嘞?” [坏消息就是,有一个前提,需要宿主躲过这几个人] “……”说了个屁话! 没躲过不就成抹布文了吗!这算哪门子的提前预知?! 问这系统还不如求天上掉小钱钱来的实在呢。 下一刻,还真有东西“噼里啪啦”从天而降。 什么东西? 他一抬头,与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对视! 他这才知这声音是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声音。 突然他邪魅一笑。 “找到了!”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就在他快要跑到巷子尽头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高泰安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拽,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膝盖和手掌擦在粗糙的地面上,钻心地疼。 “想跑?没那么容易!” 劫匪说着,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甩到了墙上。 高泰安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差点喘不过气来。 第5章 高泰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劫匪一脚踩住了胸口,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高泰安喊道。 “怎么样?还敢反抗,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两个小弟也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高泰安身旁,陪笑道: “老大你玩完了也给我们玩玩呗?” “放心,轮得到你们。” 为首的劫匪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裤链,同时冲着高泰安吼道: “跪下!” 高泰安咬着牙,坚决不跪。 从小到大,他身为财阀大少爷,哪受过这般屈辱,绝不低头! “妈的,还敢不听话!” 为首的劫匪见状,顿时暴跳如雷,猛地朝高泰安的脑袋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力道十足,高泰安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却坚持不跪。 “骨头还挺硬。”嘲笑着又挥起拳头,朝高泰安的腹部砸去! 高泰安疼得脸色惨白,嘴里吐出一口血水! 这才跪了下去! “大哥,别把人打死了,还没玩呢!” 一个小弟在旁边提醒道。 为首的劫匪这才停下手,再次揪起高泰安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来: “小杂种,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 “啊呸!” 唾沫星子溅到了劫匪的脸上,彻底点燃了劫匪的怒火。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劫匪咆哮着,眼看拳头又要砸在高泰安的脸上。 高泰安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砸下来,只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劫匪的一声惊呼。 “啊啊啊啊啊!” 高泰安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 黑衣人穿着黑色雨衣,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滴落,穿着黑色雨鞋,看不清他的脸。 黑衣人握住了劫匪挥出的拳头,那劫匪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他妈是谁?少管闲事!” 劫匪恼羞成怒,想要夺回拳头。 黑衣人没有回应,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劫匪疼得脸上扭曲。 两个小弟见状,对视一眼,从两侧朝着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微微侧身,一个利落的扫腿,将其中一个小弟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另一个小弟扑过来时,黑衣人顺势一拉,将劫匪往前一推,两人撞作一团,狼狈地摔倒。 劫匪们从地上爬起来,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劫匪色厉内荏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高泰安身前,这才瞧见黑衣人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他就这样朝着劫匪三人走来。 一步又一步。 为首的劫匪心中虽恐惧,但仍强装镇定,冲着黑衣人喊道: “你别乱来啊!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好惹的!” 黑衣人仿若未闻,脚步不停,手中的木棍在他手里微微晃动,到了近前,他猛地挥动木棍! 劫匪们吓得纷纷后退躲避,其中一个反应稍慢,被木棍扫到了手臂,尖叫,抱着手臂蹲在地上。 “妈的,跟他拼了!” 为首的劫匪咬咬牙,心一横,带着另一个小弟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不慌不忙,身子一侧,轻松躲过攻击,随后用木棍狠狠戳向劫匪的腹部! 此人身手了得啊! 他们见势不妙,小声说: “大哥,这……这人太厉害了,咱要不先撤?” 为首的劫匪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瞪了他们一眼,喊道: “算你们狠,咱们走!” 劫匪们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另一头逃窜而去。但黑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神中透着彻骨的寒意,脚步不停,如鬼魅般迅速追了上去。 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为首的劫匪惊恐道: “大哥,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然而,黑衣人充耳不闻,手中的木棍被高高举起,重重地砸向劫匪的脑袋! 一声闷响,劫匪的身体直直地飞了出去,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小弟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哭喊着: “别杀我们,求求你,别杀我们!” 黑衣人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一步步逼近。 他猛地挥动木棍,朝着其中一个小弟的胸口砸去!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小弟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最后一个小弟吓得大小便失禁,疯狂地磕头,鲜血直流: “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黑衣人却不为所动,冷漠地看着他,手起棍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泰安赶到时,只看到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他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黑衣人拖着木棍走了。 怎么办?杀人了!杀人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报警,一定要报警! 他转念一下,不对,不能报警,这里的警署说不定都是被冒充的,不可信。 可是,可是他连警署都信不了,该信谁呢? 刺骨的寒冷侵蚀,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人生地不熟的,他不敢再乱走了。 最终还是回到了莫玉堂家。 门并没有关,一推开,他一眼就瞥见了鞋架上有一双鞋是湿的。 莫玉堂出去过吗? “安安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莫玉堂一把抱住了他,那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箍在怀中。 高泰安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莫玉堂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 “安安,你怎么了?” 高泰安低着头,脸颊有些红晕: “没事,我……我今晚能在你这住一晚吗?” 他轻轻抚摸着高泰安的头发,温柔地说:“当然可以。” 听到高泰安要住一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扶着高泰安在沙发上坐下,转身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帮他擦拭头发。 高泰安低垂着眼眸,任由他摆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黑衣人的身影和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太可怕了! 莫玉堂察觉到他的异常,问道: “安安,你肯定遇到什么事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泰安张了张嘴,想要把今晚的遭遇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犹豫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说: “真的没事,就是淋了雨,有点冷。” 莫玉堂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 “那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我去给你煮点姜茶。” “好。” 劫后余生他还是心有余悸,那个黑衣人是谁?为何如此残暴?出手就杀了三个人。 “给,安安,趁热喝。” 莫玉堂递来一杯姜茶,高泰安注意到他手关节受了些伤,眉毛一挑。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高泰安问他:“你的手怎么回事?” 莫玉堂笑道:“啊没事,家里突然出现了几只老鼠,捉老鼠来着,一不小心磕破了点皮。” “哦哦。” “看你出去一趟脑袋怎么还磕破了?” 莫玉堂伸手要摸他的脑袋,但高泰安下意识躲开了。 手停在了半空,多少有点尴尬。 高泰安握着手里的茶杯,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莫玉堂微笑:“这么不小心?我去给你拿块冰块敷。” 高泰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与在雨中漫步的黑衣人的背影竟然重合上了! 第5章 噩梦囚禁 高泰安低声呼唤系统:“缺德系统,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都说了别叫我缺德系统……]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有没有可能莫玉堂是杀人犯?” [宿主这话什么意思] “人面兽心,心狠手辣,确实像莫玉堂能干出来的事,可原著也没说他能黑化成这样啊!” “你想想,我刚被那三个劫匪追杀,生死一线的时候,黑衣人就出现了,还把他们全杀了。回来之后,我发现莫玉堂家的鞋是湿的,他手还受伤了,这不太巧了吗?” 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仅凭这些推测,证据不足。或许只是巧合,莫玉堂捉老鼠受伤也说得通] “哪有这么巧的事!那黑衣人手段极其狠辣,出手毫不留情。莫玉堂虽然平时看着对我占有欲强,但我总觉得他隐藏了些什么。他之前在学校就总是缠着我,现在又对我这么好,这背后说不定有更深的目的] 第6章 系统沉默片刻后—— [宿主,要不先观察观察,从长计议。贸然质问,万一是他,很可能会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也是,万一是他说不定会把他也嘎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只是一想到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我就……” 他还是有些后怕。 那三个劫匪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黑衣人下手也太狠了。 [宿主,这毕竟是书中世界,规则和现实有所不同。说不定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极端。] 这极端得也太离谱了吧!原本以为只是被绑架,最多吃点苦头,没想到还牵扯出人命案。 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切地问,“系统,你能不能查查看,这莫玉堂到底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背景或者身份?” [抱歉,宿主,我的功能受限,无法获取这方面的信息。] “这破剧情,全乱套了。” 他喝了一口姜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莫玉堂手上包扎着的伤口。 等等,自己不是拥有读心术吗?只要触碰到莫玉堂,就能知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不就知道黑衣人是不是他了吗。 就在这时,莫玉堂拿着冰块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安安,冰块来了,快敷一敷,不然明天该肿了。” 高泰安去接冰块,刹那间,一股汹涌的情感扑面而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映入他脑海的,竟是言不尽的关切! 莫玉堂在想:安安淋了雨会不会感冒,磕破的地方严不严重,要怎么照顾他才能让他尽快好起来…… 呃呃…… 高泰安苦笑了两声。 “怎么了?突然笑得这么为难?”莫玉堂问。 “没……没事。”高泰安结结巴巴回答。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读心术出了问题? 如果莫玉堂不是凶手,那黑衣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安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莫玉堂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泰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莫玉堂脸凑过来,轻声问道:“累了?那……还能做吗?” 高泰安脸瞬间红透了:“做什么?……不,当然不能了!” “怎么整天净想这些?”他别过头去。 莫玉堂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瞧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帮你按摩放松下,缓解缓解疲劳。” “哦……原来是这样。” “你先坐好,我给你按按。” 莫玉堂说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缓缓按摩起来。 他的手法很好,渐渐高泰安就睡着了。 高泰安在睡梦中,眉头紧紧皱起。 梦里,那条昏暗的小巷再次出现。 黑衣人手持木棍,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每走一步,木棍与地面碰撞。 高泰安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动弹不得。 黑衣人越逼越近,他眼睁睁看着那根木棍高高举起,随后狠狠落下! 剧痛瞬间袭来,他的手脚仿佛被生生折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 钻心疼痛。 “我要你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黑衣人缓缓摘下了雨帽。 当那张脸映入眼帘,高泰安只觉头皮发麻,竟然是莫玉堂的脸! 莫玉堂还是如平日那般温和地笑:“你怕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 高泰安颤抖着双唇,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不……” “安安,你看,那些想伤害你的人都已经消失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莫玉堂说着想要抚摸他的脸。 高泰安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你为什么要躲我?我是在保护你啊!” 莫玉堂声音陡然拔高,他抓住高泰安的肩膀:“我为你杀了那三个人,你应该感激我,应该永远和我在一起!” 往日温和的莫玉堂发起疯来格外的可怕。 “你疯了!” 莫玉堂却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手脚断了就能永远陪我了!” 他举起木棍,朝着高泰安砸去。 高泰安面露惊恐。 “啊!”高泰安垂死梦中惊坐起,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莫玉堂家的床上。 还好,只是个梦……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莫玉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温和笑道:“安安,你醒了?我煮了点牛奶,喝了能安神。” 高泰安看着他,想起梦中他那狰狞的模样,往后缩了缩:“不用了……我……我没事。” “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 他走到床边,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想要摸高泰安的头。 高泰安本能地往后躲,这一躲,让莫玉堂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安安,你怎么了?”莫玉堂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怕我?” 高泰安突然说道:“你放我走好吗?” 莫玉堂眉头微皱:“你要走?” 高泰安握住他的手:“我们像以前一样,去上学,我不会离开你,你也别囚禁我了好吗?” “这是什么话?安安想去哪就去哪,我怎么会囚禁你呢?” “真的?” 莫玉堂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当然了。” 高泰安说道:“那我想回家,可以吗?” 莫玉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只冷冷道:“不行。” “为什么?”高泰安情绪激动起来,大声质问:“我是高氏集团的少爷!你凭什么囚禁我?!” 莫玉堂在高泰安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道:“好了少爷,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仆人服侍你,还不够吗?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何必再想着回去呢。” “混蛋!”高泰安咬牙切齿。 莫玉堂听到这句骂声,眼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越骂他越爽,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大早就和我调情?安安,你可真是让我惊喜。”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莫玉堂,你放我走。” 莫玉堂眼神变得哀怨起来:“安安,你忘了吗,你明明也喜欢我的,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他们的确是青梅竹马,那时的莫玉堂性格内向怯懦,在一群孩子里总是被排挤。伙伴们肆意地欺负他、嘲笑他,还往他身上扔泥巴,而自己,出于一时的怜悯,向他伸出了手。 可事实上,高泰安收了莫玉堂当小弟后,对他并不友善。那些日子里,他总是指使莫玉堂干这干那,跑腿买东西、帮忙收拾乱七八糟的玩具,稍有不顺心,脱口而出的便是脏话,责骂声不断。 别人都不愿意搭理他,只有高泰安,经常对他说话,虽然都是—— “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好!”“笨蛋!”“阿西吧!像个废物。” 诸如此类,骂人都不带掩饰的话。 但莫玉堂却很怀念。 莫玉堂说:“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被他们欺负,浑身都是泥,你拉着我去河边清洗,虽然一路上都在骂我笨,可我却觉得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还有那次我考试没考好,他们都在嘲笑我,只有你对我说,下次努力就行,哪怕语气凶巴巴的……” 高泰安只是笑笑,不语。 带他去河边清洗,是因为怕他太脏,待在自己身边没面子。他考试没考好,安慰他下次努力就行,实际上是自己正好比他高一分,得意洋洋的嘲笑罢了。 “你听我说,其实我……”高泰安想说自己挺混蛋的,莫玉堂是瞎了眼才会喜欢自己。 莫玉堂打断他的话,又说起自己发高烧那会,那个时候不巧父母离婚了,他一个人笨手笨脚的,几天没去学校,高泰安居然来找自己了。 “当时我烧得迷迷糊糊,听到你在门外喊我的名字,还以为是幻觉。” 莫玉堂眼睛亮晶晶的:“你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样子,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说我怎么这么没用,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可还是转身就去给我找退烧药,还帮我煮了粥。那碗粥,是我喝过最暖的东西。” 高泰安听着这些,心里一阵发涩。 他想起那天,自己不过是老师让他来给莫玉堂送作业,看到莫玉堂病在床上,想着要是他一直不来上学,自己就少了个跑腿的,才顺手做了那些事。 “你别再说了……”高泰安试图打断。 再说下去,他就要愧疚死了。 “还有还有,那次学校组织活动,大家都不愿意和我一组,只有你拉我进了你的小组。虽然整个过程你都在嫌弃我拖后腿,可我还是特别开心,因为只有你愿意和我一起。” 第7章 怎么记性这么好?这么屁大点事都记得住?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 “莫玉堂,你听我说。我……我其实很自私,很任性,对你也不好……” 莫玉堂执着:“安安,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人都欺负我,只有你,在我心里,你是最特别的。” “……”彻底没救了这孩子。 ==========作者有话说:========== 今晚18:00准时更新 第6章 傲娇老弟 这是给莫玉堂下了迷魂药吗? “你……你就这么喜欢我?”高泰安满脸狐疑。 莫玉堂点头如捣蒜,声音甜得就像裹了蜜:“嗯嗯!” 高泰安问:“那什么都愿意听我的了?” “嗯嗯!”莫玉堂回答得毫不犹豫。 高泰安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柔又诚恳: “放我回家好不好?” 谁知道,莫玉堂脸色瞬间就变了,刚才还温顺得像小绵羊,这会儿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他撇了撇嘴:“安安,别闹了。” 高泰安瞪大了眼睛,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刚才还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怎么一提到回家就不行了?他直嚷嚷: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这才过了两秒,就反悔了?” 莫玉堂却一脸无辜:“安安,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外面多危险啊,在家里多安全,我还能天天陪着你。” “你这叫为我好?你这是囚禁,非法囚禁!”高泰安气得满脸通红。 莫玉堂满脸堆笑,轻轻揉了揉高泰安的脸颊:“别生气了,安安宝贝~” 高泰安拍开他的手,大声嚷嚷道: “别叫我宝贝!” “那应该叫你什么?” 高泰安吼道:“叫我高少爷!高氏集团的高少爷!听清楚了没?” 莫玉堂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声音: “哦~高——少——爷~” 那语调像山路十八弯。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高泰安气得直跺脚:“你能不能好好叫!一点诚意都没有!” 莫玉堂抿着嘴,强忍着笑意:“好的,高少爷。但您看,外面真的不安全呀,您就安心待在这儿呗。我每天给您做好吃的,陪您玩,多好呀。” 高泰安冷哼一声:“哼,我才不稀罕!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你再不放我走,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莫玉堂挑了挑眉,问:“您想怎么不客气呀?高少爷,小的洗耳恭听。” 高泰安眼珠子一转,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呜呜呜,你不放我回家,家里人肯定会担心我的,他们找不到我怎么办呀?” 莫玉堂看着他这浮夸的演技,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安,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高泰安一听,恼羞成怒,跳起来就要去打他: “你还笑!你还笑!看我不揍你!” 莫玉堂则一边笑着躲避,一边念叨着: “哎呀呀,高少爷饶命呀~” 房间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虽然莫玉堂嘴欠,但是打他不还手。 大闹之时,突然有人来敲门! 不对啊,莫玉堂家格外偏僻,周围也不像有安全的邻居,谁会来敲门呢? 两人都定在原地,见没有人来开门,敲门声竟然越来越粗暴! 莫玉堂透过猫眼,嘟囔着: “谁啊这是?” 外面的人没有应话,只是一个劲地敲门,那敲门声愈发急促,仿佛要把门拆了的。 莫玉堂猛地打开门,张嘴就来: “敲敲敲!敲什么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这门给生吞了!门要是被你敲坏了,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正眼一看,门口站着一个戴着足球帽的少年,身着白衬衫,头微微低下,还戴着一副黑口罩,虽然容貌被遮了大半,但依稀可见长得格外俊俏,身材比例也堪称完美。 少年不说话,只是将目光轻飘飘地瞥向了室内的高泰安。 莫玉堂被晾在一边,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忍不住又嚷嚷道: “喂,你是哑巴吗?话说你怎么找到我这来的?这地儿可偏得很呐!” 高泰安看到少年,一下就愣住了,少年就是二号攻,高泽生,也是电话里的“小烦人精”。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怎么来了?” 半晌,高泽生才憋出两个字:“回家。” 声音冷冷的,就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莫玉堂一听,可不乐意了,像只护食的小狗,一下子挡在高泰安身前,气势汹汹地说: “回什么家?他在我这儿待得好好的,哪儿也不去!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高泽生却不慌不忙,抬起头,那双眼睛像两把利剑,直直地盯着莫玉堂,缓缓说道: “他是我哥,我来接他回家。” “哥?”莫玉堂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你说他是你哥?有你这么当弟弟的吗?早干嘛去了?现在跑来说要接他回家,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高泰安在后面扯了扯莫玉堂的衣角,小声说: “他……他真是我弟。” 莫玉堂转过头,道:“安安,你可别被他骗了啊!你看你和他长得像吗?” 高泽生却不管他俩在那嘀咕啥,直接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伸手就要拉高泰安。 莫玉堂见状,赶紧伸手阻拦,三个人就在门口拉扯起来。 莫玉堂一边用力拽着高泰安,喊道: “你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高泽生不甘示弱,冷冷地说:“你非法拘禁我哥,还有脸说王法?” 高泰安被扯得左右摇摆,感觉自己都快被扯成两半了,大声喊道: “你们俩别拉了!我快散架了!” 就在这时,高泽生突然松开了手,莫玉堂猝不及防,往后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高泽生趁机凑到高泰安耳边,说: “哥,跟我走。” 莫玉堂在一旁叫骂。 高泽生却不搭理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高泰安,眼神可怜: “哥,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家里人都担心死了。” 他这眼神任一个正常人看得心都会软了,高泰安犹豫了一下,说: “我……我还是先回家吧,不然家里人确实会担心。” 莫玉堂一听,拉着他的手,哀求: “安安,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会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夸张了哈……不至于茶不思饭不想的,他只是回个家,又不是嘎了。 高泰安说:“我先回家看看,过几天再来看你,行不行?” 莫玉堂这才勉强松开手,说: “那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不然我也去你家门口堵你。” 高泽生在一旁冷哼一声,拉着高泰安就往外走。 高泰安被他扯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莫玉堂,说: “你别乱来啊,我肯定会来看你的……” 两人刚走到门口,莫玉堂突然又喊道: “等等!” 只见莫玉堂风风火火地跑回屋里,拿了一袋东西出来,塞到高泰安手里,说: “这是你爱吃的零食,路上吃,别饿着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吃什么零食? 不过这些零食还真都是他喜欢吃的。 莫玉堂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高泰安的脚,嚷嚷道:“安安,我给你穿鞋!” 高泰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大喊: “你干嘛啊,发什么疯!” 莫玉堂抬起头看着他,问:“以前你不都是这么命令我,让我给你穿鞋吗?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高泰安满脸黑线,尴尬地用手捂住脸。 他以前是有多欠啊,连穿鞋都要命令别人来做。 谁能想到,莫玉堂下一秒竟然在高泰安的脚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高泰安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道: “莫玉堂,你是不是有病啊!” 高泽生反应迅速拉住高泰安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就往外拽。 看得出高泽生很不爽了。 两人上了车,竟一言不发。 高泽生厌恶的神情实在太明显了,好像还在生气。 高泰安吃着零食,他斜眼偷偷瞄了瞄高泽生,只见高泽生紧绷着脸,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气氛实在太尴尬了!他拿起一块零食,递到高泽生面前,笑着问:“吃吗?” 高泽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鸟都不鸟他一下。 高泰安尴尬地收回手,干笑两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零食,边嚼边说: 第8章 “这味道还不错耶,你真不尝一尝?” 可高泽生依旧动也不动,一声不吭。 自己这弟弟是个闷葫芦吗? 高泰安只好自顾自地吃起来,吃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高泽生挤出三个字:“定位器。” “啊?你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高泽生目不斜视,冷不丁道:“之前。” “之前?之前是什么时候?” 高泽生却依旧不紧不慢,吐出一句: “之前就是你不知道的时候。” 玩儿呢? “……”说话跟放屁似的。 见高泽生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窥见他心声: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挺傲娇啊老弟。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母离异,高泽生跟着父亲来到新家,而高泰安就是他的新哥哥。一开始高泽生几乎对所有人都很冷淡,高泰宇也不例外,但后来也许是因为受这个主角光环吧,人见人爱的万人迷,高泽生对自己的哥哥.日久生情。 接触久了才发现高泽生哪是什么高冷人设,和亲密的人相处秒变话唠。渐渐发现他其实特别纯情,情绪都写在脸上,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喜欢,讨厌一个人也尤为讨厌。 别人都说他难相处,整天戴着帽子耳机口罩,闷葫芦,不爱说话,经常不理人。 其实只是对不熟的人这样而已,在高泰安看来,弟弟尤为的可爱。 就比如经常找理由钻进他哥被窝。 房间空调坏了,一个人睡害怕,有鬼,打雷等等各种理由。 喜欢紧紧抱着哥,蜷缩成一团,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在撒娇。 ==========作者有话说:========== 一号攻,莫玉堂(青梅竹马,病娇偏执 二号攻,高泽生(伪骨科,外冷内热 更多攻有待解锁哦~每个都很有意思 照例明天早上6:00,中午12:00以及下午18:00,准时更新三章 大家看得开心!收藏戳一下,更新第一时间弹窗提醒哦! 第7章 老弟难哄 一路无言。 高泰安偷偷瞧了瞧高泽生,看来这小祖宗的气还没消呢。 高泰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老弟啊,莫玉堂那家伙就是脑子不太正常,咱别跟他一般见识。” 高泽生就跟没听见似的,不理会他。 高泰安碰了一鼻子灰,又计上心来: “来,吃片薯片消消气,你不是最爱这个口味了吗?我都特意给你留着呐。” 高泽生看了眼薯片,更生气了! 这怎么哄嘛! “哎呀,你就别生气了嘛。”高泰安软磨硬泡,“要不这样,等回家了,哥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都行,火锅、烤肉随你挑,怎么样?” 高泽生依旧沉默不语。 高泰安有点黔驴技穷了,他往后一靠,心里琢磨着:这小傲娇,平时看着挺容易哄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油盐不进啊。 高泰安又说:“你还记得你上次说空调坏了,非要钻我被窝的事不?大夏天的,咱俩挤一块儿,热得跟蒸桑拿似的,你还死活不下去。” 高泽生的耳朵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强装镇定,不吭声。 高泰安见有效果,来了兴致,继续说道:“你说一个人睡害怕,一钻进我被窝,睡得比谁都香,还打着小呼噜呢。” 高泽生的脸微微泛红,终于忍不住瞪了高泰安一眼,冷冷说:“我才没有打呼噜!” “哈哈,你终于说话了!”高泰安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哑巴呢。” 高泽生白了他一眼,又恢复了沉默,不过那原本紧绷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高泰安捕捉到了。 高泰安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傲娇的气,总算是消了点了。 高泽生突然开口说了句:“哥,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睡?”高泽生质问。 “啊?”高泰安被问得一头雾水。 两人沉默了片刻,高泽生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昨晚……” 高泰安这才反应过来,想到昨晚和莫玉堂待在一起的事,连忙解释道: “这个……那个……是因为……” “因为哥喜欢他是吗?”高泽生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满是受伤。 “啊啊?”高泰安更震惊了,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怎么可能!你别瞎想啊!昨晚就是个意外,我是被他强行留在那儿的,我一直想回家来着,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高泽生别过头去,看着车窗玻璃。 高泰安通过车窗的反光,竟看到高泽生眼眶含着泪水,还在强忍。 怎么哭了? 自己这个弟弟平时傲娇的很,任别人怎么打骂都不肯低头,自从高泽生搬到他家,受过委屈也遭过埋怨,可从未哭过。 如今,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 惹男人哭的事高泰安做不到,更见不得别人在自己眼前哭。 高泰安不知所措,询问系统:“这可怎么办呀?他怎么哭了?” 系统回答他:[宿主你不是会读心术吗?读一读他的心] 他早读了,听到高泽生的心声无外乎: 哥哥大笨蛋……大笨蛋…… 高泰安:“……” 除了这样在心里骂他的话,根本读不到什么。 高泰安问系统:“有没有能让他高兴的东西或事?” [有] “什么?” [你] “我?” [对] 我能让他高兴? 这系统说话也含糊不清的。 [检测宿主链接到二号攻,正在为宿主展开故事线,和二号攻一起回家。任务一、今天之内哄二号攻开心,加二十点功德。任务二、和二号攻一起睡觉,加三十点功德] “那我又哄他开心就和他睡觉,是不是加五十点功德?” [是的宿主,鉴于之前宿主完成与一号攻共度良宵的任务,加十点功德,但宿主已获得金手指读心术以及骂系统扣的功德,共扣十点功德,相抵之下现在宿主的功德余额为零。再接再厉哦] “……”还带相抵的?! 这一趟忙活下来白忙活了。 “我问一下哈,多少功德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呢?” [9999点功德] “操……” 系统你是有多缺德啊! [哔——扣一点功德] “他妈的别再扣了!再扣就负债了!” 车子缓缓驶进家门,还没来得及熄火,就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父母又在吵架了,家里整天都是鸡犬不宁的。 高泽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直接拉开车门,大步朝屋里走去。 管家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又……”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高泽生就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争吵的父母,什么也没说,径直上楼去了。 高泰安看着高泽生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紧,他知道高泽生最讨厌家里这种鸡飞狗跳的场面。他转过头,向管家询问:“管家,爸妈又在吵什么啊?” 管家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还不是因为公司的事,老爷和夫人意见不合,就吵起来了。” 他们三天两头因为公司吵架。 高泰安往楼上走,打算先去安抚高泽生。走到高泽生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老弟,是我,开开门呗。” 屋里没有回应,高泰安又敲了敲,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哥给你带了好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高泽生红着眼眶,看着他:“什么东西?” 高泰安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在高泽生面前晃了晃: “看,你最爱吃的糖果,我特意给你留的。” 高泽生眼神动了动,却还是嘴硬: “谁爱吃这玩意,幼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伸手接过了糖果。 高泰安趁机挤进门,一屁股坐在高泽生的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会儿,咱哥俩好好聊聊。” 高泽生愣了愣,却还是在他旁边坐下了。 高泰安想了半天,开口道:“那个……今天的事儿,真的是误会,你可别往心里去。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下出出气,千万别憋在心里。” 高泽生嘟囔道:“你这是干嘛,搞得像我欺负你了似的。” 高泰安见他神情有些缓和,问: “对了,要不今晚咱俩一起睡?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第9章 高泽生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推了高泰安一把:“不要。” 高泰安问:“那你想要什么嘛?” 高泽生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想要哥。” 高泰安问:“什么?” 高泽生眼底泛红,好像又要哭了。 他不记得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惹他哭吧? 高泽生像鼓起了很大勇气,问:“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高泰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立刻回答。 高泽生眼底藏尽了落寞:“我知道了。” 高泰安看他这神情,肯定又是误会了什么,想解释。 但高泽生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手指着外面,怒吼道:“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高泰安连忙道:“不是,我没有……”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做一些事,根本不管我到底想要什么!” 高泰安还想再开口,却被高泽生那愤怒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你走!” 他被高泽生赶出走出房间,刚一出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关上。 高泰安拍了拍门,说: “老弟,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弟弟这脾气自己也很难搞懂啊,难哄,这五十点功德怕是泡汤了。 高泰安询问管家:“管家,我弟他……到底怎么了?” 以前可没这么难哄啊。 管家叹了口气说:“唉,少爷,您昨晚一夜未归,可把二少爷急坏了。他先是不停地给您打电话,结果一直打不通,急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您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管家接着说:“后来他坐不住了,大晚上的非要出去找您。我拦都拦不住,他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就冲出去了。外面那么黑,又那么冷,他一个人在外面找了好久好久,回来的时候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可还是不肯休息,又在家里翻箱倒柜,好像在找什么能定位您的东西。” “他一整晚都没合眼,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冲过去看是不是您回来了。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原来他生气是因为,哥夜不归宿,哥与别的男人共度良宵,哥不在乎他了。 明明一开始哥不是这样的。 明明哥只疼他一人的。 这么说来,错还真在他。 得想什么办法补救才好。 高泰安洗完澡去敲高泽生的门,既然他不和自己睡,那就主动去他房间找他睡。 “老弟开门!我是你哥!” “睡了!” “睡了还跟我讲话?开门。” 高泽生不理他,就是不开门。 高泰安哄道:“听话。” “……” 无人应,他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门,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 “哥!你干嘛呀!” 高泰安刚一钻进被窝,就被高泽生一脚踹了出去,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哎哟喂,谋杀亲哥啦!” 第8章 立起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高泽生裹紧被子。 这一踢,屁股摔得生疼,他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又爬上床,再次钻进被窝,紧紧抱住高泽生,黏着: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踹我,你看你这一脚,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放开!” “不放!” 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高泽生用力挣扎,可高泰安抱得死死的,他越挣扎,高泰安抱得越紧。 高泽生一个不留神,脑袋磕到了床头,疼得他眼眶瞬间红了:“你就是故意的,你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高泰安这下慌了神,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查看高泽生的脑袋,一边吹一边哄: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看磕疼了没?都怪我,都怪我。” 高泽生别过头,不理他,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不会哭了吧? 这可怎么办才好?他内心百般交集。 “你别哭……是不是嗑疼了?我去给你找药敷一敷。” 高泰安正要起身走,高泽生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哥……” 高泰安看到弟弟竟然哭红了眼睛,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眼睛湿漉漉的,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颤一颤的,特别惹人疼爱。 高泰安的心瞬间揪成一团,自责感如潮水般涌来,心想:我真是个混蛋,怎么能把这么可爱的弟弟弄哭两次! “哥,你别走。”高泽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拉着高泰安的手也紧了紧。 高泰安坐回床边,道:“不走不走,哥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都怪我,我就是个大笨蛋,做事没轻没重的。”高泰安自我数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要是还生气,就咬我一口出出气。” 说着,他还真把胳膊伸到高泽生面前。 高泽生愣了一下,高泰安还以为他不会真咬,正准备打趣说弟弟心软,结果下一秒,高泽生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只见高泽生双腿一跨,稳稳坐在高泰安的腰间,一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 “嗷!”高泰安惨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高泽生,可又怕弄疼他。“你属狗的啊,下嘴这么狠!” 高泰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又不敢用力挣扎,只能任由高泽生咬着。 高泽生咬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看着高泰安脖子上那清晰的牙印,心里莫名有种报复的快感。 高泽生红着眼眶,气喘吁吁,呼吸声都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高泰安揉着脖子,道:“你这一口,比被狗咬还疼。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看看,都快咬出血了。” 高泽生瞥了一眼那牙印,心情终于舒展了些,傲娇微微一笑。 高泰安眼睛亮晶晶的:“你笑了?只要你能开心,别说咬一口,咬十口我都愿意。” 说着,他又把脖子伸过去。 这么慷慨? 高泽生当真把头伸了过去,高泰安吓得一哆嗦,心里:不会吧,还来? 他身体紧绷,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高泽生只是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红肿的牙印! 湿湿的触感让高泰安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舔完之后,高泽生还一脸委屈地说了句:“哥,我舍不得。” 那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未散尽的哭腔,听得高泰安的心都快化了。 天杀的!怎么这么会撒娇? 他舍不得什么? 高泰安探取他的心声:好想就一直赖在哥哥怀里,想和他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想到这里,高泽生脸瞬间变得滚烫,像被炉火烤过一般。 后面那句话不止让他脸变得滚烫,高泰安也承受不住,吓得直咳嗽。 “哥你没事吧?” 高泰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害羞得快冒烟的弟弟,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没事。” 他只当是小孩青春期,荷尔蒙泛滥。 哄高泽生开心这任务算完成了,有二十点功德就够了,他也不贪心,和他一起睡就算了吧。 看高泽生红晕的脸颊,真怕他一不小心犯了错事。 这时高泰安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见他正要走,高泽生连忙伸手拉住他衣角,急切问:“你要走吗哥?” 一副被主人丢弃了的可怜模样。 高泰安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里一软,可又想起之前高泽生那些听了都要打马赛克的心声,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啊嗯”了一声。 下一秒,高泽生直接趴在他身上,脑袋还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哥你好香,今晚可以陪我睡吗?” 高泰安身体瞬间僵住:“那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答应吧,实在担心自己招架不住高泽生心里时不时冒出的那些马赛克;不答应吧,又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受委屈。 高泽生见他不说话,又使劲蹭了蹭,两条腿还夹住高泰安的腰:“哥,你就陪我睡嘛,我保证,今晚绝对不折腾你。” 高泰安想了想,反正之前也一起睡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他咬咬牙,心一横: “行吧行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不许再乱动了,不然我可真走了。” 高泽生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点头: “好!我保证不乱动。”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高泰安刚一躺下,高泽生就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脑袋枕在高泰安的胳膊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高泰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是说不乱动吗?” 第10章 高泽生嘿嘿一笑:“这样舒服嘛,我不动了,真的。” 可没过一会儿,高泽生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在高泰安的胸口轻轻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哥,你的心跳好快呀。” 高泰安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再乱动,我可真走了。” 高泽生可怜兮兮地,说道:“哥,你变心了。” 高泰安索性假装没听见。 然而,这小祖宗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只见高泽生一个翻身,竟然作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高泰安吓得眼睛瞪得老大,慌乱地喊道:“你干什么?” 高泽生眼神里带着懵懂与无助,紧接着冒出一句:“哥,我立起来了。” 神他妈立起来了!!! 高泰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脑瞬间宕机。 他怎么也没想到高泽生会说出这种话。 “哥,你帮帮我吧。”高泽生继续可怜巴巴地说道。 高泰安的耳后根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咽了口唾沫。 僵持了好一会儿,高泰安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先下来,别……别坐在这儿。” 高泽生却像没听见似的,不仅没下来,反而还扭动了一下屁股,撒娇道:“哥,我不舒服嘛。” “你……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高泰安佯装发怒。 高泽生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腿上下来,重新躺回他身边,嘴里还嘟囔着:“哥你就知道凶我,都不帮我。” 为了缓解气氛,高泰安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你啊,别瞎想,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还要干嘛来着,总之赶紧睡。” “嗯。”高泽生背过身去。 高泰安赶紧将头埋进被子里,脸烫得不像话,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该死的万人迷不好当啊!还以为和弟弟相处就是打打闹闹,哪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打马赛克的想法。 他内心焦躁难安。 不过就是想完成任务攒功德回家,怎么就这么难?这弟弟的心思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儿撒娇求抱抱,一会儿又语出惊人。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再这么下去,非得提前进入更年期。 我明明是他哥,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关键是他还一脸无辜懵懂,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劲爆。操…… 直接挑明吧,怕伤了他的心,以后连兄弟都做不成;继续装傻吧,又怕哪天他做出更出格的事。 功德难赚,屎难吃。 第二日清晨醒来,高泰安感觉自己被什么重物压得喘不过气。 睁眼一瞧,好家伙,高泽生睡觉的姿势实在难评,为什么像条蛇一样死死捆住他的身体?! 那两条腿还夹住他的腿…… “哎喂!老弟!”高泰安拍了拍他,高泽生却像睡死过去了,动都不动一下。 “起床啦!”高泰安大声喊,他还是没反应。 高泰安凑近他的脸,仔细端详,怎么会长得这般清秀好看!高泰安不禁得意地笑了,心想: 不愧是我的画工,笔下的每个人物都长得这么好看。 高泰安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又翘又好看。 就在这时,高泽生突然睁开了眼睛,高泰安吓得像触电了一样,赶紧缩回手。 “哥,怎么了?”高泽生睡眼惺忪,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没事,醒了?”高泰安强装镇定。 “嗯嗯。”高泽生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两只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起来吧。”高泰安道。 “好。”高泽生嘴里应和着,可身体却像被胶水粘在了床上,不仅没起来,还更用力地抱着高泰安不放。 ==========作者有话说:========== 甜甜的 尸体暖暖的~ 万水千山总是情,多浇一瓶行不行,浇灌全靠各位神仙宝 第9章 帅死算了 “还不起来?” 高泽生哼唧哼唧地叫着,声音软软糯糯的。 真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管家敲响了门,推门进来说: “少爷,今天可是开学典礼的日子,该上学了。” 高泽生大一,延世大学的国际商务专业。 高泰安大三,延世大学的金融经济学专业。 高泽生刚上大学,开学典礼不去就太不像话了,关键是他成绩斐然,直接保送进的,是向校长钦点的重点关注人才。之前校长还找过他让他开学典礼演讲来着,不论是看中他的成绩,还是看中高氏集团的势力。 况且,这可是个装逼的好时机! 在原著里,高泽生在台上演讲,凭借长相出众、声音好听、家世显赫、成绩斐然就收割了一大批小迷妹,被奉为校园男神。高泰安作为他哥,在校园里走路都带风,逢人就说: 那个校园男神是我弟,我比他还牛逼一点。 凭借这个名声和势力,高泰安在校园里风生水起,众多美女和帅哥一涌而来,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哈哈哈哈哈! 高泰安一把将他从床上拽起:“老弟快起来!给我去装逼!” “……啊?”高泽生强制开机。 人生巅峰的开端就在老弟装逼行不行。 高泰安问系统:“缺德系统,你有没有一种神奇的金手指,让别人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对你爱得死心塌地。” [一见钟情万人迷金手指?] “哎对就这个!有没有?” [梦里有] “……别这么绝情嘛,给我一个这差不多的金手指就可以。” [宿主要这个干什么] “给我老弟,等所有人都迷上了他,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好,就不会缠着我了。再就是作为他的哥哥,我也沾光啊。” [怎么不直接用在你身上呢] “甜蜜的负担,这个我就不跟老弟抢了。” 系统看着他的迷之自信,沉默了两秒。 [这里有一瓶‘卿卿我我’药水,让他服下后为期三天,肢体接触到他的人都会对他爱得死心塌地] “就是这个,我要了!” 整蛊老弟是有一手。 [三十点功德] 高泰安睁大眼:“奸商啊!” [特价商品,不接受砍价] “你牛!”高泰安竖起大拇指,“来一瓶。” [交易成功] 电子音响起,他手中就多了一瓶药水。 “对了,喝了这东西没什么副作用吧?” [试了就知道了] “你这缺德系统不提供售后保障吗?” [售后保障卡,十点功德] “……”给高泰安彻底干沉默了。 就这东西都要收功德?! “滚吧滚吧,用不着你了。” [好的宿主,祝你玩得开心] 两人一起吃早饭,高泰安寻思着把这药水偷偷放进高泽生的粥里。 就在他找准时机,准备拧开药水瓶子时,高泽生突然一个大幅度的动作,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桌上的勺子掉在地上! “哎呀,我去捡。”高泽生说着,就弯腰去捡勺子。 好时机啊! 高泰安趁机将药水瓶盖拧开。 高泽生捡完勺子起身的时候,脑袋又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高泰安哭笑不得,安慰道:“没事没事,快喝粥。” 瞅准时机,刚要往高泽生的粥里倒,高泽生猛地一转身,他躲避不及,两人的胳膊撞在一起。 “哥,你干嘛呢?”高泽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干嘛,我活动下胳膊。”高泰安慌乱地把药水藏到身后。 又过了一会儿,高泽生终于专心地吃起了粥。 高泰安看准时机,迅速把药水倒进了他的粥里,长舒一口气,暗自得意:成功了! 他刚把药水藏好,准备若无其事继续吃饭,高泽生却突然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说:“哥,我觉得你那碗粥看起来更好吃,咱俩换换。” 没等高泰安反应过来,高泽生就已经端起他的粥,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哎不是!你…… 这是什么绝世大冤种剧情! 你没事喝我的粥干嘛! 高泽生一边说:“嗯,还是哥这碗粥香。”他笑道:“哥,你也喝啊。” 高泰安看着自己面前被加了药水的粥,整个人都傻眼了。 喝……还是不喝? “那什么,我饱了。” “你一口没动呢,怎么饱了?” 看着那清澈无辜的眼神,突然有种愧疚感怎么回事? “我……”高泰安大脑飞速运转,可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一个能糊弄过去的借口。 “哥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怎么会呢,呵呵。”高泰安笑得比哭还难看。 第11章 老弟啊老弟,你这哪是喝粥,分明是在把你哥往火坑里推啊! 高泽生说:“哥,你真不喝?可别浪费了,要不我帮你解决?” 说着,就伸手去拿高泰安面前的粥。 “别!”高泰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大喊一声。 这一喊,把高泽生吓了一跳。 高泰安尴尬笑道:“呃……我突然又想喝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完,他硬着头皮,端起那碗粥。 喝吧,万一这药水有副作用老弟出了什么事,他心里指定过意不去。不喝吧,老弟这边又不好糊弄过去,而且还浪费了他那宝贵的三十点功德,想想就肉疼。 犹豫再三,高泰安心一横:反正就三天,说不定这药水没啥大问题,大不了就被人追着跑三天,咬咬牙就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刚喝完,高泰安就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不会吧?完了完了,这药水不会有毒吧! 过了一会儿,除了肚子有点胀,也没别的异常反应。 两人来到学校。 高泰安走在小道上,默默祈祷这药水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结果,好巧不巧,一个学妹抱着一摞书迎面走来,两人不小心撞了个满怀! 学妹手中的书散落一地,高泰安连忙弯腰去捡。 “同学,对不起啊。”高泰安一边捡书,一边道歉。 可当他抬起头,却看到学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小星星,脸上泛起了红晕! 什么鬼?! “学长,你好帅啊!”学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娇滴滴的。 高泰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会这么快就起效了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学妹又接着说: “学长,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呀?” 身旁的高泽生脸立马黑了下来。 高泰安嘴角抽了抽,他尴尬地笑了笑,这时,一群女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他团团围住。 “哇,这个学长好有型!” “是啊是啊,迷死人了!”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 早知道就不喝那碗粥了,这才刚进校园,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接下来三天可怎么过啊! 高泽生瞥了一眼哥,不禁提出了一个疑问:“你?帅哥?” 高泰安呵呵笑着:“可能桃花运到了。” 高泽生扔给他一个口罩,嘟囔了句:“妖言惑众。” “啊?”惊得他下巴都要掉了,“你哪学来这词?” “你别管,口罩带上。” “哦。”高泰安戴上口罩,事情却变得愈发不可控制了。 那原本就深邃有神的眼睛,在口罩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迷人,高挺的鼻梁从口罩上方高高隆起,简直帅气逼人! 学妹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她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学长,你戴上口罩怎么更帅了,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高泰安:“!” 周围的女生们也都疯狂了,眼睛直直盯着高泰安,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其中一个女生直接夸张地晕倒在旁边同伴的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行了,我要被这绝世容颜迷死了!” 高泰安:“!!!” 他脱口而出: “活见鬼了!” 还有被容貌迷死的?!!! 其中有个女生直接冲上前,一把抓住高泰安的胳膊,娇声说道:“学长,你就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从现在开始,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 高泰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不知所措,身体拼命往后缩,试图挣脱女生的手,可那女生却死死抱住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向高泽生求助:“老弟,快救救我啊!” 高泽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用力掰开那女生的手,把高泰安拉到身后,大声说道:“都别闹了,我哥还有事,都让开!” 唉不是你莫挨我呀! 高泽宇紧紧抓着他的手。 “……”完了,彻底完了。 药水的效果迅速在高泽生身上发作了。 高泽生看向高泰安,眼里满满是爱意! “哥……”高泽生的声音都变得温柔无比,“你怎么可以这么迷人,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说着,他不仅没松开手,反而还把高泰安的手攥得更紧了。 高泰安彻底傻眼了,他用力甩了甩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老弟,你……清醒一点啊!” 高泽生依旧一脸痴迷。 周围的女生们看到这一幕,爆发出一阵尖叫。 “哇,这是什么神仙兄弟情啊!” “好羡慕,我也想和学长这么亲密!” 女生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高泰安一边试图挣脱高泽生的手,一边大喊:“老弟,你快醒醒!” 可高泽生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紧紧抓着他不放,嘴里还念叨着:“哥,你别离开我,我真的好爱你。” 胡说什么?!这还在校园呢! 高泰安没办法,只能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比划着,向周围的女生解释: “这都是误会,他被药水影响了,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可她们根本不相信,反而觉得他这是在故意秀恩爱,一个个更加激动了,又开始往他们这边挤。 啊啊啊啊!这他妈是什么破药水! 忽然校长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都在这儿干什么呢?还不去上课?” 校长瞧见高泽生,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是你啊,高泽生同学,马上要上台演讲了,你还在这干什么呢?” 高泽生却完全没理会校长,依旧一脸痴迷地看着高泰安,那眼神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他哥。 他拉着高泰安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哥,你别走,你怎么这么好看,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高泰安满脸尴尬,连忙对着校长解释道:“他,他最近得了花痴病,校长您别见怪。” 高泰安一边说,一边使劲掰高泽生的手,可高泽生却抓得更紧了。 “花痴病?这是什么病?严不严重?”校长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地问道。 高泰安苦笑:“看上去……挺严重的。” 校长听后,更加着急了,追问道:“那会影响他上台演讲吗?” 开学典礼可是学校的大事,高泽生作为重点保送的学生,他的演讲可是备受期待。 “不知道诶。” 校长不信邪,走上前,提高音量喊道:“高泽生同学!” 可高泽生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紧紧依偎着他哥,嘴里还说着一些肉麻的话:“哥,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好喜欢。” 校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道:“这病的不轻啊,那怎么办?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高泰安灵机一动,对校长说:“校长,要不我先带他去医务室看看,看能不能先缓解一下症状,演讲这边您再找个人临时顶替一下?” 校长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但临时找谁来演讲呢? 校长突然叫住了他们:“对了,你是他哥吧?” 高泰安不明所以:“啊对。” 校长说:“你顶上!你俩是兄弟,帮衬一下,准备上台演讲。” “啊?校长我哪会演讲啊?!”高泰安震惊。 校长催促他:“别磨蹭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是他哥,关键时刻就得顶上!” 高泰安道:“校长,我真不行啊!我连演讲稿都没有,上去了说啥呀?” 上台言讲别提多社死了,这比被一群女生围着还可怕。 “随便说点就行,讲讲你们的学习经验,讲讲对大学的期待,你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高泰安就这么被半推半就地朝着讲台挪去。 此时,高泽生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说着:“哥,你去哪我就去哪,别丢下我。” 高泰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试图掰开他的手,道:“老弟,你先放开我,我这是去救场,等会儿回来找你!” 可高泽生根本不听,反而拽得更紧了,两人就这么拉扯着,一路跌跌撞撞地到了讲台边。 校长对着台下的师生们大声说道:“同学们,老师们,由于高泽生同学身体突发状况,没办法进行演讲,现在由他的哥哥高泰安同学代替他发言!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高泰安站在讲台上,紧张。 “呃……那个……大家好……”高泰安结结巴巴开口。 该说些什么?主角不是他啊!也没提前记词,现场发挥? 他求助系统:“系统系统,快帮帮我,开学第一天就社死了。” [宿主要我怎么帮你] 第12章 “帮我演讲。” [宿主你可以的] 高泰安情绪激动:“我不可以!” 他不敢,他觉得自己一点本事也没有,只是凭借高氏集团少爷这个名号获得鲜花和掌声,抛弃这个名号他啥也不是。甚至骨子里有点自卑,如果世间当真有万人迷这个角色,他也觉得不会是自己,不然也不会想让高泽生喝“卿卿我我”药水。 于现实中更是如此,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作者,每天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拿着笔杆画画,时常把自己锁在家里,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习惯独处,或许更准确的说他只能独处,要他突然外出与人交淡显得他会有多么生涩,更别提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了。 [那宿主需要一个‘厚脸皮式的语言系统’吗] 这名字取得怎么都那么奇怪? “要!需要!” [好的,交易成功] 他一咬牙。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作者有话说:========== 帅死算了~哈哈哈哈哈好癫 明天开始日更一章了 攒攒收藏申榜 每晚18:00准时更新,欢迎宝宝们追更! 本本还在稳步更新中,小小收藏是对文文最大的偏爱,感谢每一位收藏的小宝~ 第10章 瞎编演讲 他硬着头皮开始讲:“我……我和我弟啊,从小就爱抢东西,抢玩具、抢零食,没想到今天连演讲的机会都要抢……” 台下一阵死寂,讲的什么东西。 而此时的高泽生,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哥哥,脸上的痴迷更甚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哥好厉害,我哥真帅!” 高泰安心沉了下去,有金手指的加持他怕什么?! “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我弟高泽生的时候,那时候咱爸妈离婚,他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我家,性子冷得像块冰,我瞅他哪哪都不顺眼,他看我估计也是一肚子火,我俩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台下的同学们听到这,都来了兴致。 他继续说道:“有一回,我故意把他的书包藏了起来,就想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结果他发现书包不见后,那小脸一沉,满屋子找,愣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讲。我当时还在心里偷着乐,觉得可把他治住了。” “可后来啊,我发现……他不像表面那么冷冷的。有一天我生病了,难受得昏昏沉沉,连起床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我想着,这下可惨了,家里就我俩,他估计还在记恨我藏他书包的事儿,肯定不会管我。” “结果呢,等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床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旁边还搁着退烧药和一张纸条。我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哥,你吃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就这么短短几个字。”高泰安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哽咽。 台下的同学们听得入了神。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接着讲道:“从那以后,我就发现,这小子表面看上去生人勿近,实际上很可爱。他会偷偷在我书包里塞我爱吃的零食,会在我被难题困住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在旁边给我递各种解题思路。” “还有一次,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他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冲过去,别看他平时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护起我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这些情节都是他自己写的,自然记得清楚。 他当时把故事中的受设定成万人迷,连自己的弟弟都对他爱得不行,对他关爱有加。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啊,我想对我弟说,虽然咱俩以前吵吵闹闹,可我真的很爱你这个弟弟。也希望大家都能珍惜身边那些一开始看着不咋顺眼,后来却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祝大家在新的学期,不负韶华,珍惜当下!谢谢大家!”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校长吃惊,这小子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最后一句来了个画龙点睛,点明主旨。 严重怀疑这小子在凑字数,偏题了哈。 高泰安如释重负,心想:刺激! 这金手指牛逼啊!他一口气说完,居然没有任何胆怯。 系统那欠揍的电子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刚刚系统出现故障,交易失败] “啊?你说什么?”高泰安瞳孔地震。 [我说金手指并没有生效] “那我刚刚说的……”高泰安欲哭无泪,回想起刚刚自己在台上滔滔不绝,还以为是金手指的功劳,结果全靠自己瞎编? 台下的同学们还沉浸在感人至深的演讲中,掌声雷动,一个个泪眼汪汪。 高泽生更是夸张,一边鼓掌一边大喊:“我就知道我哥是最牛的!我哥简直就是演讲天才!” 校长站在一旁,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是我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潮流了?这乱七八糟的演讲怎么还把大家感动成这样? 现场估计只有一个校长正常人了吧。 高泰安站在台上,表面上强装镇定,脸上还挂着礼貌的微笑,他在心里问系统:你确定是故障?不是故意整我?我这演讲……真的是我自己讲出来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就在高泰安以为它不会回答的时候,它又冒出一句: [检测到宿主真情实感的流露,激发了自身潜在口才能力,与本系统无关] “我去!”高泰安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你的意思是……” 自己刚刚在台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不纯纯大冤种吗?呜呜呜,太丢人了。 高泰安感觉没脸见人了。 这个时候高泽生跑来来,一脸崇拜:“哥,你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样厉害!” 高泰安拍拍他的肩,说:“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腿却止不住地发抖。 “告诉他们,你哥不是孬种!” 话一说完,他就倒了下去。 无数小迷妹围了上来,纷纷要抬他去医务室。 高泰安被一群小迷妹七手八脚地抬到了医务室,等他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迷迷糊糊中,他瞧见一个身影在面前晃悠,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医生。 这医生穿着笔挺的白大褂,戴着白口罩和白手套,身形高挑,宽肩窄腰,妥妥的大帅哥一枚,更绝的是一头粉色长发,在灯光下还微微泛着光,说起话来那磁性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港澳口音,这出场,自带bgm! “裤子脱了。”医生简洁明了。 高泰安一惊,结结巴巴地问道:“脱……脱啥裤子?” “请这位病人接受检查。” “他妈的我又没病!” 医生挑了挑眉,问道:“我是医生你是医生?” “你是。”高泰安没好气地回答。 “那就听话。”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不是我什么病,要脱裤子?”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医生似笑非笑地反问。 高泰安努力回忆着,我就记得社恐犯了?晕倒了…… “你看看你屁股上有什么。”医生说。 高泰安伸手摸了摸屁股,这一摸不要紧,手一拿开,居然是血! 自己不会来大姨父了吧?! 他的眼睛一闭,差点又要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尸体二次烘烤,又暖和了~ 第11章 检查痔疮 “你先别晕,我可不想给一个晕了的病人脱裤子。” 高泰安带着哭腔求道:“我这是什么病啊,不会是绝症吧,怎么流血了?” “这位病人请你冷静,你只是得了痔疮,不碍事,裤子脱了,请接受检查。” 高泰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晕了是因为屁股痛! 天呐,这也太羞耻了吧! “你转过身去。”高泰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医生面前无分性别。” “那我也不习惯……”高泰安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医生问道。 “没什么,我脱。” 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裤子,说起来真有点羞耻,他感觉自己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躺下,脸朝下。”医生发布指令。 高泰安照做,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会不会痛啊?” “不会。”医生简洁地回答。 “哦,对了,医生你别碰我哈。”高泰安突然想起那“卿卿我我”的药效还没过去,要是医生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医生整理了一下手套,问:“我不碰你怎么检查?” “我是说……”高泰安欲言又止,心里想着这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怕被医生碰了就会爱上人家吧! “我戴了手套。”医生说道。 第13章 “哦那好,你来吧。” 高泰安咬了咬牙,心一横,算了,死就死吧,今天已经够社死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医生给他上药,那药膏一抹上,一股清凉在屁股上蔓延开来,高泰安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咦,果然不疼诶! 医生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你在学校人气很高?还有众多小迷妹追捧?” 高泰安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哎呀,这就是个误会,恰巧桃花运好罢了。” 医生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飘飘地说道:“也是,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听到这话,高泰安立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像我这样的人啊?他顿了顿,接着问:“怎么医生?你不喜欢我?” 医生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高泰安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那你为什么要黑我?” “我没有。”医生态度坚决。 “你有。”高泰安不依不饶。 “没有。”医生再次强调,语气不容置疑。 高泰安无奈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你开心就好。”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话音刚落,医生突然加重了力道,药膏涂抹的地方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啊!痛痛痛痛痛!”高泰安疼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大声嚎叫着。 医生连忙出声制止:“别叫,门外那些小迷妹还以为我对你做什么了呢。” 高泰安咬着枕头,含含糊糊地骂道:“你他妈不会轻点吗?!” 心里把这医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医生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刚刚被自己怼了心里不爽!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泰安哥哥,你还好吗?我们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高泰安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喊道:“我没事!你们别进来!” 心里祈祷着这些人可千万别闯进来,不然看到自己这副趴在床上、裤子还脱了一半的狼狈模样,那可就真社死了! 医生又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啊?”高泰安没听清,问,“什么?” “没什么,刚刚你上台演讲我看到了。”医生淡淡地说道。 高泰安一听,瞬间满脸黑线,抬手捂脸,哀嚎道:“你可别说这茬了,我都想忘了……”旧疤添新伤啊! 医生却突然来了一句:“很勇敢。” “什么?”高泰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医生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我第一次见你上台演讲。” “那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高泰安苦笑着。 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这话说的好像之前就和自己很熟悉似的。 正想着,医生拿起一个工具,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我要深入检查一下,你稍微忍一下。” “检查什么?” “你说检查什么?”医生反问。 高泰安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说道:“我还是个学生呢,你……你你你……” “别动。”医生简洁地命令道。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工具贴在了他的肌肤上,高泰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不想绝后,就别动。”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泰安一听,吓得一哆嗦,赶紧尽量保持姿势,大气都不敢出,任由医生检查。 医生拿着工具,一本正经地开始深入检查,那冰凉的触感从屁股上传来,高泰安的脸瞬间一阵燥红。 他咬着牙,努力想要保持安静,可随着医生的动作,那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实在忍不住,不禁哼唧叫出了声:“唔……” 声音刚出口,他就后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也太丢人了! 门外的小迷妹们耳朵那叫一个灵,听到这声音,顿时炸开了锅。 “泰安哥哥是不是很疼呀,好心疼!” “不行,我们得进去看看!” 小迷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甚至开始试图推门。 高泰安一听这动静,心里慌得一批,身子微微扭动,大喊道:“别进来!真的没事!” 医生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手一抖,工具差点滑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乱动什么!断后我可不负责。” 高泰安可怜巴巴地说:“医生,外面她们要进来,我……我……”清白就没了啊! 医生淡定说道:“她们进不来。” 说着慢悠悠地继续手上的检查动作。 高泰安欲哭无泪,只能任由医生摆弄。 可那检查的过程让他浑身不自在,脸红得不像话。 第12章 订娃娃亲 好不容易检查完了,医生直起身子,说道:“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高泰安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裤子提起来,可算是结束了。 医生给他讲治痔疮的注意事项:“饮食方面,那些辛辣刺激的东西,统统戒了。” “还有。”医生接着说,“别老是久坐不动。你是不是经常一坐就是好几小时?” 高泰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己确实经常坐在电脑前写小说画漫画,一坐就是一整天。 医生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猜中了,继续说道:“以后每隔一个小时,就得起来活动活动,不然这痔疮还得找你麻烦。” 高泰安点点头。 “另外,”医生指了指旁边的洗手池,“上完厕所,一定要从前向后擦,别乱来。” 高泰安尴尬地说:“医生,这事儿能不能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医生却一脸严肃:“这很重要,不注意卫生,痔疮容易反复。” 高泰安只能红着脸,小声应下。 校长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扯着嗓子就问:“你们在弄什么呢?” 校长目光落在医生身上,满脸疑惑质问:“你是谁?医务室的医生不是请假了吗?你是哪位?” 高泰安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他居然不是医生?!那他刚刚在做什么?吃我豆腐? 想到这儿,高泰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位医生不紧不慢地将口罩摘下,好家伙,居然是个混血儿! 一头耀眼的金发,深邃的眼眸犹如湛蓝的湖水,五官立体,简直好看得过分!他微微欠身,优雅又不失礼貌地说道:“校长好,我是大三医学专业的学生,金海棠。” 听到这个名字,校长满脸震惊,随后激动说道:“金海棠同学呀!你从国外回来了?” 他是海外留学生,成绩出众,家世显赫,更是金氏集团的独生子。 金海棠微笑:“今天刚回来。” 校长上前一步说道:“回来都不打个招呼,我好叫人去接你啊!” 金海棠客气回应:“不用了校长,我回来听说有人有病,就来医务室帮病人治疗了,没有提前跟您说是我的不对。” 高泰安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金海棠的鼻子大骂: “你胡说!你到底什么居心?冒充医生给我检查,还上手……” 摸我屁股! 说着说着,高泰安的脸又红了,实在说不下去。 金海棠微微挑眉,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金海棠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着暴跳如雷的高泰安,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你乱叫什么?假装失忆不认得我了?” 高泰安一懵,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混血帅哥。 金海棠说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咱俩娃娃亲的事。” “啊?!”高泰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娃娃亲? 金海棠看着高泰安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云淡风轻地补上一句: “我是来取消婚姻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被当成病人莫名其妙检查屁股,现在又冒出来个娃娃亲要取消,自己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净碰上这些奇葩事。 校长问:“这……这怎么回事啊?” 金海棠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 “校长,这是我们两家老一辈定下的娃娃亲,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事给解决了。谁知道刚巧碰上这位同学不舒服,我就想着发挥一下专业知识,帮个忙。” 高泰安一听,更来气了:“帮忙?有你这么帮忙的吗?上来就让我脱裤子,还动手动脚的!” 金海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我是医学专业的,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病人,别想太多。” 高泰安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 这时,门外的小迷妹们又开始吵起来了。 “泰安哥哥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啊?” “是不是那个医生欺负泰安哥哥了?” 这下可好,要是被小迷妹们知道自己被个假医生欺负,还因为什么娃娃亲闹得鸡飞狗跳,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啊! 第14章 他先把撞了金海棠一下,道:“这笔账,没完!” 说完就走了。 金海棠轻轻一笑,果然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死爱装! 高氏集团和金氏集团都是财阀大家族,在商业界的影响力颇大,为笼络商业关系,两家早早订好了娃娃亲。 两人小时候就认识了,金海棠方方面面都优秀,几乎是精英,又是海外归来,声名早甩高泰安几条街。 但就他小时候的囧事,只有高泰安知道。 金海棠因为家里给他取的名字偏向女性化,从小长相也过分美丽,再加上留着一头粉长发,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小女生。 高泰安从小就死爱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人受欺负就爱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金海棠顶着一张绝美的脸,被不少男生女生表白,班级门口总是因为他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个时候高泰安出场装逼,挡在他身前宣示主权,大喊一声: “我看谁敢欺负我未来媳妇儿!” 拜他所赐,就是这句,金海棠成功转学了。 呜呜呜呜…… 声名尽毁,现在人人都知道金海棠是高泰安的人了,还是他未来的小媳妇。 虽说高氏集团和金氏集团是商业联姻,从小就给他俩定下了娃娃亲,但他俩除了仇怨,几乎没结下什么绊子。 金海棠回国一方面为了将这门亲事取消,另一方面势必要夺回当年丢了的面子! * 高泰安回到班上上课,一眼就望见莫玉堂坐在座位上笑着向他打招呼。 啧,把这茬忘记了! 他妈的他和莫玉堂还是同桌! 高泰安转身就走。 莫玉堂高声说了句:“高泰安同学,这节课老师会点名哦,你确定要旷吗?” 逃不掉了,高泰安悻悻然地坐回座位上,敷衍打招呼,有气无力地说:“嗨。” 莫玉堂撑着下巴,阳光帅气,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故意拉长音调:“嗨,我的同桌~” ==========作者有话说:========== 写得好开心~ 希望读者宝宝也能看得开心(绅士亲吻手背) 第13章 染花痴病 高泰安不想理他,昨晚居然对他做出那种事……现在肚子里还一股怒火。 很快上课了。 莫玉堂给他传纸条,纸条上写:待会儿一起吃饭吗? 高泰安假装没看到,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丢到一边,不想理他。 莫玉堂又传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今晚还来我家吗? 高泰安撇了一眼,口吐芬芳:“操!你没病吧!” 这一声音格外大,像平地一声惊雷。 众人都看了过来。 老师问他怎么了。 高泰安连忙道:“没事老师……”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羞愧啊! 莫玉堂此时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黠笑,故意提高音量: “老师,高泰安同学说他昨晚梦到我请他吃大餐,他太激动了,所以才这么大声。” 高泰安脸蹭地一下红了,心里把莫玉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瞪着他,小声骂:“你个混蛋!” 莫玉堂压低声音:“又跟我调情?” 他可太爱高泰安骂他了,简直不要爽,脸上还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 中午莫玉堂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高泰安去食堂打饭。 ……果然最后还是和他一起吃饭了。 莫玉堂将自己盘里的鸡腿夹给他吃,笑道:“瞧你瘦的,多吃点……” 瘦?高泰安看着自己纤细的胳膊,好吧,确实有点瘦,谁叫他把自己变成小受化成人比花娇的万人迷呢。 莫玉堂补充了后面一句:“晚上才好办正事。” 高泰安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吐出来,生气说道:“我还在吃饭呢!” 莫玉堂笑了,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说道:“好了,你吃吧。” 高泰安刚喝下一口汤,结果莫玉堂又来了一句,还故意凑近高泰安,小声地说: “瘦的跟皮包骨似的,就那地方捏起来软软的……” 高泰安这一口直接喷了出来,对着莫玉堂的脸直喷! 莫玉堂被喷了一脸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头发上、衣服上也沾满了汤渍,看起来狼狈极了。 而高泰安看着莫玉堂这副模样,心里居然有一丝暗爽,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作自受哈哈哈哈哈。 高泰安递给他纸巾,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莫玉堂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说: “可你在笑?” 高泰安连忙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你看错了。” “四只眼睛还会看错?”莫玉堂说着就要去抓他的手,高泰安连忙躲开。 莫玉堂微微皱眉,问道:“怎么,碰不得了?” 高泰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这几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有病会传染?”莫玉堂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高泰安咬了咬牙,说道:“……还真是。” “说吧,得了什么病。”莫玉堂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高泰安说:“……花痴病。” 莫玉堂噗嗤笑出了声:“罕见病例呀。” 高泰安点了点头,说:“嗯呐,而且传染性极强,你小心点,别碰我。” 莫玉堂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你为了晚上不陪我睡,连生病这种谎话都编出来了。” “我没骗你!我真得了这种病!”高泰安涨红了脸。 “好,那有病就去治!还来学校做什么?”莫玉堂双手抱胸,故意板着脸说道。 高泰安看着莫玉堂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了?” “没,我怎么敢生高少爷的气呢?”莫玉堂语气听着阴阳怪气的。 看他这样子好像真的生气了,刚吐了他一口汤,又说了这样的话,任一个正常人都会生气吧。 高泰安心里有些愧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道歉:“对不起。” 居然听到他道歉?! 莫玉堂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高泰安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是我不好。” 从小到大,高泰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少爷,从未低头道过歉,如今…… 莫玉堂看着高泰安,自己不敢奢望的人居然向他道歉!他简直要兴奋疯了! “没……没事。”他强装镇定,吃饭的手却抖了,勺子掉在地上。 高泰安看着地上的勺子,忙不迭地说: “我来捡,我来捡,都怪我。” 边说着,便火急火燎地弯下腰。 莫玉堂也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嘴里嘟囔着: “不用你,我自己来就行。” 结果两人的脑袋差点撞在一起,慌乱中手臂碰在了一块儿! 高泰安没太在意,还在一个劲儿地找勺子,嘴里碎碎念: “勺子跑哪儿去了……” 而莫玉堂坐起身时,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高泰安,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慌乱瞬间变成了呆滞,随后脸颊竟慢慢泛起红晕。 高泰安好不容易捡起勺子,一抬头,就看见莫玉堂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你这是怎么了?” 莫玉堂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好像染上你的花痴病了。” 高泰安手一抖:“……” 莫玉堂说:“我没开玩笑,就在刚刚手臂碰到你的那一刻,脑袋里就全是你的影子。” 高泰安看情况不对,得赶紧逃离战场,他起身就要走。 莫玉堂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活不松开: “我是认真的,你得对我负责,你把这病传染给我,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就知道这人一抓住机会准碰瓷! 高泰安拼命挣扎,奈何莫玉堂抓得太紧,急得大喊: “你快松开,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莫玉堂不但不松手,还加大了力气,扯着嗓子喊: “我不松,除非你治好我的病!” 高泰安满脸通红,又羞又恼:“我怎么治啊!” 莫玉堂眼珠子一转,坏笑着说:“那你今晚来我家,陪我一晚上,说不定病就好了。” 高泰安气得一脚踢在莫玉堂的椅子腿上: “你想得美!你这是趁机占便宜!” 莫玉堂脸愈发红晕,嗓子沙哑:“趁机占便宜又怎么了,病源在你,得治。” ==========作者有话说:========== 系统:[自恋是病] 高泰安“孔雀开屏”:“什么病?” 无数小迷妹尖叫爆灯晕倒。 系统:[……良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 第15章 第14章 天之娇受 莫玉堂突然说:“我想去厕所一趟,陪我?” 高泰安一听,扯着嗓子吼道:“陪你妈!滚!” 莫玉堂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故意调侃: “我妈你怕是没机会陪了,陪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也不管高泰安同不同意,伸手就拽住他的胳膊,跟拖麻袋似的把他往厕所方向拖。 高泰安哪里肯依,嘴里不停地叫骂: “莫玉堂,你放开我!” 可莫玉堂的力气大得惊人,高泰安的挣扎一点用也没有。 到了厕所,莫玉堂直接把高泰安拽进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还没等高泰安反应过来,莫玉堂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他壁咚在墙上! 只见莫玉堂的脸涨得通红,跟喝了高度白酒一样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高泰安心脏怦怦直跳,说道:“莫玉堂,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开我,这还在学校呢。” 莫玉堂却凑得更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莫玉堂直勾勾地盯着他,喘着粗气说: “你还不明白吗?我染上你的‘花痴病’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办?” 高泰安用力推了推莫玉堂,却怎么也推不动,说: “你疯了吧!你有病我可没病!你发情我可不负责!” 莫玉堂却不为所动,双手撑在墙上,把高泰安困在中间,脑袋一歪,耍起无赖: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病了,你得对我负责。要不这样,你说你没病,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亲我一下,要是我没感觉,那我就相信你没病,也不再缠着你。” 高泰安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你……无赖!莫玉堂,你别太过分了!” 莫玉堂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病人最大嘛,你就当是帮我个忙。” 说着,脸凑得更近。 高泰安看着莫玉堂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恨不得一拳揍上去,可被莫玉堂紧紧困住,动弹不得。 “你特么……”高泰安道:“信不信我喊人,说你欺负我!” 莫玉堂一听,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眶泛红:“安安,你别喊嘛,我就亲一下,就一下。” 高泰安面无表情,说道:“别撒娇。” 莫玉堂继续软磨硬泡:“还在学校呢,我有分寸,不会太过分的。就一下,求你了,我的好安安。” 高泰安看着莫玉堂那副又贱又可怜的模样,心早就软了,他心一横:“你快点,我待会儿还要上课呢。” 莫玉堂一听这话,眼睛瞬间放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慢慢凑近他。 只是这个吻并没有高泰安想的那般热烈,而是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浅尝辄止,温热很快消散而去。 高泰安读到他的心声:好喜欢……怎么办,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想亲吻他,可安安现在不愿意,不能强求……不能强求他。啊啊啊!莫玉堂你真不是一个男人!爱人就在面前还能如此隐忍,忍者神龟都没这么能忍! 高泰安看着他心里一个天使一个恶魔互相打架:“……” 中了药水还能这么忍,实乃牛人! 突然高泰安伸手拽住莫玉堂的衣角,一闭眼,反亲了上去! 这一下,莫玉堂眼睛瞪大,心里疯狂呐喊: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安安……亲……亲我!!!! 安安的嘴香香的,软软的。 只是没想到高泰安完全没有接吻经验,用力过猛,亲得莫玉堂的嘴唇都有些变形,像只被吸住的章鱼。 莫玉堂被亲得根本没有换气的时间,脸憋得通红。 高泰安亲完后,脑子还是懵的,嘴唇还在莫玉堂的唇上停留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莫玉堂,脸瞬间红透了。 莫玉堂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缓了好一口气:“安……安安,你这是……是想谋杀亲夫啊!” 高泰安磕磕绊绊道歉:“对……对不起。” 莫玉堂看他那副胆怯又害羞,心都要融化了: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可爱,更喜欢了!怎么办,完全忍不住了…… 下一秒,他将脸贴到了高泰安的脸颊上,刚一碰上,就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 好烫! 高泰安心里嘀咕着:这人怎么这么能忍?脸都烫成这样了,还只是贴一贴的程度。 莫玉堂默默念叨:“我就贴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此时的他,嗓子眼干得厉害,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干又痒。 “你……”高泰安下意识想抱住他,可手刚抬到半空,读取他的心声,马上缩了回去。 莫玉堂各种想法横冲直撞:好想现在就和他发生关系,好想永远抱着他…… 就知道不该对他产生同情心的……没事干嘛引火烧身啊! 这时学校的上课铃突然响了起来。高泰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说道:“上……上课了!” 莫玉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诶,等等,下节课可是游泳课,一起去换件泳衣?” 高泰安这才想起下节课是游泳课,可他心里一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不舒服,这节课我得请假。” 他得了痔疮,这要是下水,那他不得在游泳池里疼死? 莫玉堂挑了挑眉,说:“这样啊,那你就在岸上看着呗,不下水也行。” 高泰安心里直犯嘀咕:这节课难道非得上不可吗? 但看着莫玉堂那拽着他不放的劲,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 没办法,高泰安只能被莫玉堂半拉半拽地去了更衣室。 一进更衣室,高泰安就开始磨磨蹭蹭地换泳衣。而莫玉堂则在一旁换得麻溜,一边换还一边催促:“安安,你快点儿啊,一会儿该迟到了。” 终于,高泰安换好了泳衣。 他皮肤本就白皙,加上略微紧实的腹肌,衬得每一块线条都恰到好处。轻轻一动,就能看到肌肉的起伏。虽然胳膊细了点,但比例堪称完美。 再往下看,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嫩白水灵灵的…… 这天之娇受,别提有多流鼻血了。 莫玉堂的眼睛都要上在他腿上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有多诱人,他将原著里受的身材描写成: 这副身材简直就是小鲜肉的模范标本,可口多汁,垂涎欲滴。他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轻轻扭转间,似有无限风情。臀部挺翘,弧度圆润。皮肤白皙细腻,毫无瑕疵。锁骨精致而明显,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高泰安满心都在担心自己的痔疮被发现,不停地扯着泳衣,试图把自己裹得严实些。 写这一段时他只觉得书中的受拥有惊为天人的身材,无数少女少男皆倾慕之,是羡慕受的。但自己拥有这身材后,心里只剩羞耻了。 长这么好看,还穿这么少,就这么暴露在外。虽然穿了泳衣,但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怎么看都像裸/奔。 第15章 孔雀开屏 莫玉堂看到他这身材,呆愣住了。脸迅速蹿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手不自觉地摸自己的鼻子,眼神四处飘。 他慌张什么?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其他同学陆陆续续换好泳衣,一转头看到高泰安这副模样,瞬间炸开了锅。 “哇塞,高泰安,你这身材不去当模特可惜了啊!” “就是就是,这腿长,这腹肌,简直绝了!” 另一个同学附和道,一边说还一边伸手作势要去摸高泰安的腹肌,吓得高泰安赶紧往后退。 高泰安道:“别乱摸。” “耶,小气。” “莫玉堂,你可藏得够深啊,平时都没发现你身边藏着这么个大帅哥!” 又有同学开始调侃莫玉堂,莫玉堂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别乱说!” “还说不是,刚刚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人吃了!” 同学们不依不饶,笑得前仰后合。 高泰安没理会,拿了瓶水,仰头喝了起来。 脖颈处的线条被拉得修长而优美,喉结在皮肤下滚动。 他的嘴唇轻触瓶口,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沿着下巴,滴落在锁骨,在锁骨间汇聚成一小滩,然后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向下,消失在泳衣领口。他喝水的速度不快,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喉结的上下起伏。 太好看了…… 莫玉堂眼睛都看直了。 高泰安正仰头喝水,眼角余光瞥见莫玉堂直勾勾的眼神,心里一阵纳闷:他也渴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于是,他把水瓶递向莫玉堂,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想喝就拿去。” 莫玉堂接过,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水,接着猛地凑上前,双手紧紧抓住高泰安的肩膀,把嘴里的水朝着高泰安渡去! 第16章 高泰安来不及反应,瞪大了眼睛,水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了出来,高泰安的下巴、脖子瞬间被打湿。 他手忙脚乱想要推开莫玉堂,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你……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周围的同学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哇哦,这是什么情况?” “莫玉堂,你这招可真够绝的啊!” “高泰安,你快教教我们,怎么让莫玉堂这么主动啊!” “我以为你想让我喂给你。”莫玉堂满脸通红。 高泰安被他气笑了,什么新奇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教练扯着嗓子喊:“集合!都别磨蹭了!” 莫玉堂换上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大步迈向泳池。他先是在池边活动了一下筋骨,扭扭腰,甩甩胳膊,还故意展示似的秀了秀自己那并不发达的肱二头肌,引得几个同学一阵哄笑。 准备就绪,莫玉堂深吸一口气,摆出专业运动员的起跑姿势,然后大喊一声: “看我的无敌水花消失术!” 接着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滑稽的弧线,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足有一人多高,直接把旁边准备下水的同学淋成了落汤鸡。那同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地喊道:“莫玉堂,你这是游泳还是炸鱼啊!” 在水里的莫玉堂丝毫不在意旁人的调侃,手脚并用,开始奋力游动。他的泳姿堪称一绝,标准的“狗刨式”,但速度却不慢,溅起的水花噼里啪啦。他一边游还一边大喊:“安安,看我游得多快!” 结果一不留神,脑袋撞到了泳池边,疼得他抱着头在水里直打转,嘴里还嘟囔着:!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 高泰安站在岸边,看着莫玉堂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莫玉堂听到笑声,朝着高泰安的方向用力挥手,喊道:“安安,我是不是超厉害!” 结果一激动,呛了一大口水,咳得满脸通红,手脚乱蹬,差点沉到水底! 其他同学也被逗得前仰后合,但这次高泰安却没有笑,他并不觉好笑,用自己受伤的方式捧他人的笑容,并不好笑。 相反,高泰安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有些担心莫玉堂有没有受伤。 他问系统:“他以为自己这么做很帅吗?” [检测到一号攻的兴奋值很高,应该是的] “他这么兴奋干什么?” [宿主参考一下孔雀开屏就知道了] 孔雀开屏,择偶时就会兴奋,向心爱之人展现自己的魅力,各种秀。 “……” 高泰安朝莫玉堂招了招手,喊了声: “小孔雀,你过来一下。” 莫玉堂游到他身边,道:“安安你刚才叫我什么?” “不重要。”高泰安蹲在他面前,笑道:“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耍帅,比一个?” “比什么?” 高泰安脱掉浴巾,说:“当然是比赛游泳了。” 安安要和自己比游泳?好啊! “可是,你不是……” 得痔疮了吗?还能碰水? “不碍事!” 在耍帅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在岸上看莫玉堂卖弄风骚他也心痒痒,特想下水让诸位小迷妹为自己尖叫爆灯。 系统看穿宿主那欠欠的想法,提醒道: [装逼遭雷劈] 高泰安嘻嘻笑:“我长这么帅,不物尽其用不浪费了嘛。” [……] 高泰安一头扎进泳池里,身影很快融入水中,双腿一蹬池壁,飞速向前游去! 没想到啊,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莫玉堂紧跟着追上来。 高泰安游到一半,故意放慢速度,还侧过身,对着莫玉堂做了个鬼脸,挑衅道: “小孔雀,你倒是快点啊,怎么追不上我了?” 他别的不行,装逼第一名。 论游泳耍帅六百六十六式,样样精通。 “等着。” 莫玉堂马上就要追了上来。高泰安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竟然在水下做出了一连串高难度动作!翻滚、旋转,还来了个水下倒立,泳池里瞬间冒出一串串泡泡…… 高泰安见莫玉堂快追上来了,迅速游到莫玉堂下方,一把拉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拽! 莫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入水下。 高泰安浮出水面,看着一脸懵的莫玉堂,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猛地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他游到莫玉堂面前,对着他的脸,吐了他一脸泡泡。 紧接着,围着莫玉堂快速游了一圈,双手叉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做了个“你不行”的手势,好像在说: 怎么样,服不服? 莫玉堂心里一酥,竟然鬼使神差地在水下张开了嘴!这一张嘴可不得了,水瞬间灌了进去,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水下,想要呼吸却呛得直翻白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高泰安看到他这副要溺水的模样,笑容瞬间僵住。 不好! 第16章 人夫感攻 他冲了过去,搂住莫玉堂的腰,慌乱之中,眼睛一闭,直接亲了上去! 唔。 他想把自己嘴里的空气渡给莫玉堂,可这一亲,就尴尬了。 因为太过紧张,他亲得歪七扭八,嘴唇不仅没对好,还不小心磕到了莫玉堂的牙齿。 操!他知道自己吻技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在莫玉堂缓过神来,也顾不上疼,双手紧紧抱住高泰安,拼命吸取他渡过来的空气。 唔唔,唔唔唔唔! 等……等等! 莫玉堂你过分了哈! 吸两口就够了,还贪心。 看莫玉堂脸色逐渐恢复正常,高泰安一拳捶向他的小胸口,拉开了距离。 莫玉堂还作势佯装痛。 高泰安朝他竖起国际友好手指,然后伸出右手,食指伸直,其余四指握拳。将食指放在左手手掌上,从左向右轻轻划一下。 这是盲人手势“j” 他又伸出左手,手掌向上,然后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的中心位置点一下。 “e” 他左手掌摊开向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左手手掌上从左到右快速划动两次。 “r” 莫玉堂疑惑更甚,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他左手握拳,只伸出大拇指。右手握住左手大拇指,轻轻晃动一下。 “k” 连起来就是“jerk”,意思是“混蛋” 莫玉堂笑了,朝他比了个小心心。 通俗易懂,简洁明了。 高泰安快被他气死了,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这个手势,比个小心心算什么? 算他好笑? 高泰安见势就要朝他打来,不巧痔疮事发,痛啊! 他赶紧游上岸。 这次就先放过他。 “安安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务室。”莫玉堂为他披上浴巾,焦急要抱他走。 屁股上传来的撕裂感格外清晰。 “特么的……”高泰安咬紧牙关,“别去医务室。” 早知道就不装逼了,痔疮一点都不饶人。 不能去医务室,不然金海棠那个变态又该嘲笑自己了。 高泰安缩在他怀里,疼得瑟瑟发抖,唇齿微动:“……带我回家。” 回家? 他一愣:“哪个家?” 高泰安抓紧他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别……废话,你家不是有医用箱吗?” 那次在莫玉堂家他还为自己包扎过了,他没忘。 所以是去他家? 去莫玉堂家?! 莫玉堂笑得合不拢嘴,听到安安主动想去他家,心中想法就乱得不像话。 高泰安听他心声跟听rap似的,怦怦心跳个不停。 他冷汗直流; 他兴奋过度; 高泰安实在要撑不住了,眼皮下垂前还不忘赏他一句:“特么的……傻笑个锤子……” 眼前一黑。 等他再醒来,只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 他立即惊觉,用被子盖好。 这是莫玉堂家,而自己又一次躺在了他床上。 莫玉堂从厨房走出来,端出几盘菜,束着围裙,见高泰安醒了,笑着露出那副虎牙。 这一副人夫的即视感怎么回事?! “你醒了?屁股还疼吗?”他问。 高泰安眯起眼,这问题太不对劲了,光腚,还有被他时刻觊觎的屁股,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他挡住自己的身子,问:“你没对我的屁股做什么吧?” 莫玉堂笑得如沐春风:“我就帮你涂了药膏,没做什么。” 他这副人夫感还特么自带光环!照得高泰安睁不开眼,好吧,谅他也不会趁人之危。 看到他做了一桌的好菜,还是色香味俱全,手艺还挺好的嘛…… 第17章 莫玉堂说:“料你睡醒就会饿了,我特意做了一些饭菜,等你一起吃。” 一秒。 高泰安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炽热得漏了一拍。 但仅仅只是一秒。 可这一秒,很真实,不像错觉。 他穿好衣服,上桌吃饭。 不得不说每道菜都很符合他味口,他吃相不怎么好看,甚至可以说没有吃相,喜欢吃什么就大吃特吃。 莫玉堂就这么看着他,微笑着,眼里只有他一人。 当初画莫玉堂时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痴情呢,只一味地让他对受付出,肝脑涂地,爱意永垂不朽,只为受的那一句“我愿意”。 当然原著中的受从未说过这句话,也从正面回应过莫玉堂的感情,一切付出和强制爱倒像攻在自欺欺人、自娱自乐。 尽管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却仍然选择全心全意爱他。 高泰安咽下一口饭,这么说来原著里的受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好的极品攻放着不要,要钓着人家有什么意思? 渣! 实在是太渣了! 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的高泰安突然夹了一块肉放到莫玉堂碗中,微露唇齿:“你也吃。” “!!!” 受宠若惊! 莫玉堂发了怔,为什么高泰安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待他都是非打即骂,不是责罚就是嘲讽。 如今…… 莫玉堂看着碗里的肉,如哽在喉。 看他那一副好似随时会掉珍珠的模样,高泰安以为自己又惹他哭了,小心问道: “你,你怎么了?……哭了?” 他想说是自己不好,正准备道歉来着,莫玉堂居然一把抱住他,在他身上蹭了蹭,道:“我好高兴,安安,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夹肉……” 这句倒显得他是什么恶毒人设之类的。 高泰安想把他推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蹭他身上了。 莫玉堂没松,下句话让他全身打个哆嗦:“安安,你好像变了。” 高泰安一紧张,他不会发现自己不是原配吧? “哪……哪变了?” “哪都变了,从里到外。” 高泰安咽了口唾沫,道:“你说什么疯话呢。” “不对,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好,你难道忘了吗?” 他目光炽热; 他目光躲闪; 他以前待莫玉堂吗?让他跑腿,拎鞋,小跟班,跟训条狗似的。 “当……当然记得啦,我这不是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了嘛。”可不能再让莫玉堂怀疑下去了,他可不擅长圆谎。 莫玉堂搂住他的腰,手指顺着他的喉咙轻轻滑下,道:“可你以前一点都不想碰我,更不可能亲我。在水下……你……” 喉咙上下滚动。 在水下是为了救他一命,仅此而已。 “吻技实在不行。”莫玉堂鬼使神差来了这一句。 高泰安正要松一口气,他又凑近,轻笑:“我就大义慷慨为安安提供吻技练习吧,免费的哦。” 高泰安一把将他推开:“!” 滚犊子! 占便宜还占得这么理直气壮。 “闭嘴,吃饭。” 安安的命令向来好使,莫玉堂乖乖照做。 莫玉堂这人夫感确实让他无法拒绝,但他还是无法容忍这几乎变态的控制。 就比如强制将他囚禁在家还遇上凶杀案的那一晚,他至今都心有余悸,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那晚过后他就报警了,但警方调查那一带也没调查出什么,就怕这凶手是…… 如果真是他,高泰安绝不会手软,什么柔情似水,情话缠绵统统当屁放了。他定会大公无私将凶手捉拿归案,然后隔着牢笼狠狠鄙视。 硬搏他搏不过,骂人倒是数一数二。 所以,对莫玉堂的好感姑且待定。 夜晚,他睡意不深,窗外刮进来的风呼呼的,吹得他实在睡不着。 下床将窗户关上,回床看到莫玉堂睡得酣甜,似乎还在昵喃着什么:“安安,别离开……” 高泰安嘴唇轻笑,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笨蛋。” [什么啊!宿主你也太无情了点,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甜甜的情话呢] 系统这时突然来话了。 “呦,这会儿诈尸了?之前不是挺爱装死的吗?” [系统繁忙嘛,请宿主见谅] “忙什么去了?” [忙着……哎反正就是各种忙,抱歉宿主] 高泰安一眼看穿它,嗑cp时绝不会缺席,他说:“你不用跟我道歉,赐我点功德就行了。” [为补弥对宿主,添加功德一千零一点] 一千零一点?! 一下给这么多! 不过怎么有零有整的…… “功德无量啊功德无量。” [按剧情发展,宿主已成功攻略一号攻,所以奖励宿主一千点功德,剩下那一点才是系统弥补宿主的] “……” 抠门系统。 很好,又多了一个骂名。 “等等,你是说我攻略了一个攻就能获得一千点功德?!” [是的宿主] 一个攻一千点功德,七个攻就是七千点功德! 这可比做那些缺根筋的任务好赚多了。 高泰安撇嘴:“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之前让他费尽心思结果还吃力不讨好。 系统抽了一下:[宿主你也没问啊] ……有点欠欠的。 高泰安问:“换系统要多少功德?我将贷款起斥你。” [……] 系统第一次瑟瑟发抖。 第17章 海外归来 根据原本剧情,七个攻对受爱得深沉,他对七个攻皆视若无睹。以至于最后七个攻黑化,受家道中落,对受百般折磨。 但现在剧情发生了转变,受只要主动攻略了七个攻,那么攻最后也不会黑化了,这样也能保他一命了。 所以目前的任务之一就是:攻略七个攻! 任务实在艰巨,在这集齐七颗连珠呢? 目前出现的三位攻:特爱心动莫玉堂,忠实哥哥粉高泽生,要取消娃娃亲的海归金海棠。 不过他有个问题,既然是要攻略七个攻,攻略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呢? 系统回答:[达到攻略值100点] 那他怎么知道每个攻的攻略值多少呢? [后台有显示] “我申请前台显示。” 不然盲猜攻略值啊?老攻在心里偷偷给他扣分也不知道。 [五百点功德] 五百点?!!! 高泰安有种想一巴掌呼死它的冲动。 趁火打劫啊! [风险高,机遇也高嘛] “……缺德系统,你是不是专逮我一个人薅羊毛啊?” [宿主放心,系统与宿主奉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 高泰安努力把呼之欲出的“……滚”给吞了回去。 “……刑,你真刑。” [交易达成,目前宿主剩余五百零一点功德] 一声之下,高泰安再看向躺在身边的莫玉堂,他头顶展现一个透明的显示屏,上面显示一个数字: 100 周围还冒着小心心。 “……喂,缺德系统,你缺不缺干燥剂?” [宿主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特么潮死算了。” [……] 次日早晨,高泰安起来顿感一阵凉意,风卷窗帘,呼呼地吹。 他一个哈欠,惊醒。 这才发现莫玉堂还在睡,莫玉堂悠悠转醒,询问:“安安怎么了?” 高泰安问:“你昨晚把窗户打开了?” 他记得昨晚特意把窗户关上了,第二日怎么还开着窗? 莫玉堂说:“没有啊,昨晚我一直在睡,没起来过。” 这就怪了。 窗户怎么打开的呢? 莫玉堂道:“兴许是风刮开的吧。” 高泰安:“……兴许是吧。”他看向窗户,他明明记得还将窗户上了锁,风怎么可能刮得开呢?就算是风刮开的,那风力也不小,风那么大他又怎么可能毫无惊觉呢? 他保留疑惑。 高泰安问他:“你家里装了监控吗?” “装了,安安你要看吗?” “看看。” 他实在不放心。 查看监控回放,莫玉堂看到高泰安晚上居然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莫玉堂笑着问他:“安安你趁我睡着说什么呢?” 不会是什么情话吧? 高泰安呵呵笑,你想多了。 “……笨蛋。” 他如实答,在莫玉堂听来却更像调情,看这暗爽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了。 莫玉堂勾肩搭背,挤眉弄眼,比个小心心。 高泰安叹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第18章 这时监控录像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偷偷打开了窗,还特么爬了进来! 高泰安寒毛直立,进来就算了,还爬上了他的床!爬床就算了,还盯着他看了至少十几分钟! 因夜太黑,监控里的黑影糊糊的,拍不清楚。 莫玉堂0s:黑影盯着他干啥?图谋不轨?也不对吧?就只是盯着也没干啥。难道是单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不对吧,我也长得不赖,怎么没盯着我呢? 高泰安被他的心声干服了:“……” 不管如何,还是先报警吧,你家进贼了诶!思考谁更帅有意义吗啊喂! * “卿卿我我”药劲三天过后高泰安才敢回家,这段时间就应付老弟说自己有事回不了家了,一句不提在莫玉堂家过夜,不然老弟又该疯了。 他一回家就看到家门口停了几十辆车,豪车云集—— 奔驰,宝马,奥迪,雷克萨斯,凯迪拉克,沃尔沃,捷豹路虎…… 足足两条街。 搁他家门口办车展呢?! 高泰安推开门,赫然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挺直身板,气质独佳。 抬眼一看……一头红毛?! 他是那个打着检查痔疮的借口摸他屁股的红毛怪!名字是一点没记住,就记得他一头耀眼且随风飘扬的红毛。 “哥!你回来了!”高泽生冲过去迎着他。 爸妈也在,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高泰安挨个打招呼:“爸,妈……”目光落到金海棠身上,脱口而出的:“红毛怪。” 金海棠脸色一沉。 高泰安还礼貌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叫什么了,你来我家随意哈,我先上楼了。” 说罢就要走,爸喊住了他:“站住,客人来了怎么这么没礼数?” 高泰安叹了口气,悻悻站在原地。 金海棠散发出他耀眼的金钱魅力,掏出一张黑卡,微微一笑:“没关系,冒然前来是我不知礼数,这是见面礼。” 看到黑卡,爸妈眼光一亮,笑道:“金先生见外了,咱俩家什么关系呀……” 说着就要拿过黑卡,金海棠马上收回黑卡,递到高泰安眼前,道:“给你的,拿着。” 给他的? 高泰安没来得及反应,黑卡已经塞到他手里。 金海棠继续说:“相信叔叔阿姨应该知道我此次来是为什么吧?” 他们赔笑:“哈哈哈哈哈当然了,你我俩家不是世交嘛,还记得长辈在你俩小时候就定了娃娃亲……” 这次海外归来是来提亲的? 金海棠双腿交叠,矜贵之气侧漏:“没错,我是来取消娃娃亲的。” “!!!” 两位一个比一个震惊。 第18章 狗血套路 金家与高家取消联姻的话,商业就很难再合作了,更何况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高氏集团遭遇了财务危机,本就想着背倚金家,还有一丝生机。 倘若金家与他们取消联姻,最后一棵稻草也被压弯了。 “金先生……这事……” 他们想挽留,但金海棠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做事雷厉风行,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摊在茶几上: “这是取消婚约的协议,各项条款都已明确,该补偿给高泰安的一分都不会少,还请高先生高夫人过目。娃娃亲本就无出我的心意,强求对你我两家都没有好处。” “既然金先生心意已决,那这婚约取消便是。”高泰安突然开口,他将黑卡随手放在茶几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卡,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金海棠问:“送你的,跟我推辞什么?” 高泰安道:“你我既然再无瓜葛,收下卡就是我的不是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包养的小三。” 金海棠扑哧笑了。 爸喝哧:“泰安!说什么呢!” 金海棠眉眼微弯:“你放心好了,我不喜欢男人。” 什么?! 他不喜欢男人! 高泰安震惊,莫名有点开心怎么回事? 终于……终于遇上一个正常人了! 金海棠看到他怎么一副千里马遇上伯乐快溢出屏幕的喜悦?!!! 难道是自己的话太伤人了,打击到他了? 突然高泰安拍了拍他肩膀,郑重其事:“好兄弟……” 金海棠拍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别称兄道弟的,这协议你签不签?” “签!我签!” 他简直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屁股算是保住了。 他阅览无数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霸总多多少少都有点戏精的成份在,为散发自身魅力,卡随便刷,房随便买,人随便玩,玩好了另说,玩脱了就甩出典型名句——男人,你在玩火。 好在眼前这个霸总长了脑子。 签了协议可不能反悔了,追妻火葬场这样的套路烂大街了,高泰安作为一个资深漫画家,这种狗血套路写写写,写到厌倦。 高泰安正拿笔准备签,爸突然喝止: “我看你敢签!” 他手一抖,爸拍案怒起,道:“这婚约要是取消了,咱们高家可就完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面临多大的危机,金家是咱们唯一的指望了!你就这么把到手的救命稻草往外推,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母亲也在一旁劝说:“泰安啊,你就听爸妈的话,这婚不能退,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这个家想想啊。” 金海棠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呵,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企图用联姻挽救集团?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爸,妈,你们别逼我了。这婚约本就是小时候定下的,金先生不喜欢男人,就算我和他结婚了,就能保证金家会真心帮咱们公司吗?到时候被人拿捏,还不如现在就断了这关系,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能有什么办法!”父亲愤怒地咆哮,“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连这点牺牲都做不了,现在家里都快撑不下去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金海棠手指轻轻敲着节拍,口中一字一句念着:“没、出、息、的、东、西。” 他们顿时安静了。 “原来父母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孩子啊,贵舍可真是令人大吃一惊。”金海棠说道:“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我取消娃娃亲也不全是因为不喜欢他,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商人,重利轻别离啊。”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炬:“贵公司的财务情况我会不了解吗?正因为了解才要未雨绸缪啊,你们觉得有什么理由能让我施以援手?靠情?还是靠钱?二者都没有,何苦苟延残喘?!” 原来,原来他早已摸清高氏集团的财务状况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他们。 爸还试图劝说:“金家,金家与高家是世代之交,看在家族的面上……” 金海棠斩钉截铁:“这就是家族的意思!” 容不得丝毫拒绝。 他做事不拖泥带水,起身,轻飘飘瞟一眼高泰安:“签好了我会请人来拿协议,当然……” 下句话语气加重:“不同意签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说罢带着一群黑衣人风风火火离开了,开着两条街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如同百米动车。 嗡嗡嗡嗡嗡—— “……” 吵死了。 海外归来的霸总炫富方式就是不一样哈。 金海棠给的黑卡没有拿走,高泰安拿起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端倪,黑卡上刻了几个字母和数字。 【2.13.ddy201】 ddy是知名拍卖行的名称缩写,这拍卖行非家财万贯根本进不去,后面的201应该是房间号,而2.13是一个日期。 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吗? 金海棠不会无缘无故塞给他一个黑卡,如果说想包养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周章,这罢明了就是有事想单独约他出来。 他上网搜了一下2月13日ddy会发生什么,浏览器显示: 【2月13日知名拍卖行ddy将举行一场盛世拍卖会,届时各类知名人物都会到场,听闻还有各类商业巨头,神秘大佬的投资。这场拍卖会备受各界人士关注……】 拍卖会? 还是知名拍卖行ddy?! 凭什么邀请他去? 高泰安第一反应是这个,他又不认识什么拍卖行的朋友,更不懂怎么拍卖,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哪有钱参与啊!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可查看黑卡数额再做决定哦] 高泰安跑去银行一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家伙,他快笑成翘嘴了。 眼里纯粹得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出迂泥而不染啊! 系统发派任务:[宿主参与拍卖会并拍下一件商品,加100点功德] 高泰安道:“我缺你那点功德吗?” 第19章 有钱飘了哈宿主。 第19章 拍卖会行 高泰安问:“骑老奶奶过马路……哎不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多少功德?这也算积善积德吧?” 他想,现如今金钱在手,功德还不好赚?只要雇人行善积德,功德不就到账了。 系统提醒他别动歪心思:[宿主请别将商业论应用到系统身上,在这卡bug是行不通的,不管宿主骑老奶奶过马路还是扶老奶奶过马路,都与主线任务无关,无法积累功德] 还得完成主线任务啊,那拍卖会和主线任务有什么关系? [四号攻会在拍卖会里出现,请宿主抓紧机会,攻略几位攻] 哦原来如此。不过这四号攻是什么人来着?他笔下的人有风光也有落魄,人物出场顺序也不告诉他一声,不然他怎么知道人群中哪个是攻? [宿主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宿主已开通‘天眼’金手指,可看到每位攻的攻略值,只要看到淮头上顶了个屏幕不就知道了] 话糙理不糙。 合着这拍卖会是不得不去了,不过也好,别人给他塞钱,为什么不花? —— 2月13日. ddy拍卖行门口. “您好!欢迎光临!金先生,里面请!” 金海棠开着他那辆骚包的限量版豪车,风驰电掣般停在门口,几个黑衣保镖迅速从车上下来,动作整齐划一。 金海棠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身着一身定制的纯黑西装,气场强大。 这边高泰安为了装逼,特意花大价钱租了一套据说灵感来自外星科技的金属质感西装,走路时还会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头上戴着一顶镶满水钻的礼帽,就怕亮不瞎众人的眼。 他手里柱一根镶着超大翡翠的拐杖,昂首挺胸,大摇大摆朝拍卖行走去。 路过的保安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这是拍卖行吧?怎么搞得像时装秀? 刚到门口,金海棠瞧见了他,嘴角一抽。 这家伙是来搞笑的吗?! 他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高泰安,你这打扮可真是别具一格啊。” 高泰安得意洋洋地甩了甩礼帽:“那是,我这可是引领时尚潮流,你不懂。” “……” 金海棠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高泰安也赶紧跟上,进了拍卖行。 拍卖场内,早已座无虚席。 高泰安一边走一边用那根拐杖左挥右挥,嘴里还念叨着:“借光借光,让一让啊。”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刚一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这人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金海棠坐到他身边,手放在高泰安的后座,座位后的一众大佬立即心领神会,闭了嘴。 那可是金先生啊!整个拍卖行的最大投资人,他这举动无疑说明罩着这小子。 无人敢有非议。 高泰安瞧见他,灿然一笑:“又见面了,你约我出来做什么?” 金海棠道:“显而易见,拍卖。” 高泰安问:“你看中了什么拍卖品?我帮你拍下来。” 金海棠笑了,他忘了告诉高泰安这拍卖行都是他家的,要什么拍卖品不是轻而易举?他微微点头:“当真?” 高泰安道:“当真,你说你想要什么?” 金海棠轻轻一笑:“再看吧,相中了就买。” 高泰安不明白,叫他来又不稀罕他帮忙拍下商品,那是为什么? 金海棠又摆出那副看起来很高贵的样子,双腿交叠,气场十足,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灯光亮烁。 这时,拍卖会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贵宾,欢迎来到本次盛世拍卖会,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一件拍卖品……” 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切入主题。 “ 权志龙jacob满钻私人定制小雏菊胸针,它是权志龙与奢华珠宝品牌雅各布科(jacob co.)合作的产物。以18k白金为底,呈现出一朵少了一片花瓣的雏菊造型。胸针上满钻镶嵌,共使用了9.31克拉的vs级brilliant cut白钻、1.94克拉的黄蓝宝石和4.20克拉的沙弗莱石。” 这个胸针不是一般的好看,第一件拍卖品就出重量级的。 高泰安就是再不识货,也看出这胸针贵得一匹。 主持人道:“起拍价,5000万韩元。” 身后一众人争相竞拍。 “5500万!”一位中年贵妇竞拍。 “6000万,这胸针确实独特,配得上我夫人的气质。” “6500万!” 拍到6500万了?! 高泰安有些傻眼,没想到加价如此迅速。 这时,金海棠却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说:“怎么,不打算帮我拿下?” 他也想要? 高泰安咬咬牙,正准备举牌,却听到旁边有人喊道:“7000万,这雏菊胸针,我势在必得!” 高泰安: “!” 主持人兴奋地喊道:“7000万一次,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7500万!”一位年轻的富二代挥舞着手中的号码牌。 “8000万!”那位中年贵妇再次举牌。 拍卖场内,叫价声此起彼伏,“竞价阶梯”不断攀升。 高泰安手心微微出汗,看着不断飙升的价格,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钱花出去可真像流水,就怕卡里钱不够。 但一想到系统的任务,总得拍下个商品吧?这个不行就下一个,可金海棠的目光又实在拒绝。 出于人情,还是得把这个拍卖品拍下。 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就在准备举牌时,金海棠却按住了他的手。 金海棠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 紧接着他自己举牌,喊道:“一亿!” 什么! 一亿!!! 一出手就是一亿! 全场哗然。 第20章 奉陪到底 高泰安有点担心他的财力,金海棠轻轻拍了他的手,道:“我觉得那胸针你戴上一定很好看,试试?就当分手礼。” 都没开始算什么分手礼?! 在金海棠看来既然要退婚,什么都不给对方多多少少有点亏欠,不然那些独守闺房的日子怎么弥补? 高泰安呵呵笑,大家都各忙各的,他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不算独守闺房吧…… 他说:“我除了有钱什么也给不了你,你就收下吧。 高泰安:“……” 我就喜欢霸总你这种豪横的性子哈。 他拍了拍金海棠的背,大义凛然:“好兄弟一生一世走!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 碰到他背的那一瞬,金海棠头顶的屏幕攻略值竟从0直接升到10! 怎么回事! 吓得高泰安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结结巴巴:“不好意思,我……我不该勾肩搭背。” 真欠啊这手,他不是说对自己没意思吗?怎么一碰攻略值飙升! 善解人意的霸总将自己的手按在高泰安手背上!还特么慢慢十指相扣! 高泰安眼睛都看直了,他头顶屏幕上的数值一点一点增加! 哎喂…… 金海棠微笑:“不勾肩搭背,好好牵手。” 高泰安想抽回手,但金海棠手掌大且力道强劲,一点一点将他拽回,就这么摁着他的手。 身后的人瞧见了,纷纷议论。 “金先生和高先生感情真好啊。” “可不是嘛,听说两家商业联姻,世交呢。” …… 高泰安听到金海棠的心声:金氏和高氏目前还没有向外界公布决裂,为稳定舆论,必须得向他表现友善。 吁,原来如此,是为了舆论名声啊。 高泰安也没挣扎了,将手掌翻了过来,扣住了他的手心,手掌大又温暖。他眯眼笑道:“牵吧。” 金海棠紧紧扣住他的手,面无表情。 但屏幕上的攻略值还在不停地增加。 高泰安呼了口气。 +1 高泰安手心有点出汗。 +1 高泰安瞥了他一眼。 +1 …… ……死面瘫。 牵着他的手,金海棠心情似乎意外的好。 好兄弟,牵个手而已,应该没什么吧。 金海棠举起牌子,宣告1亿韩元的那一刻,全场噤若寒蝉。 金先生财大气粗,若是被他看中了拍卖品,其他人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财力都无法与之竞争。 主持人手中的拍卖槌轻敲着台面,高声喊道:“一亿韩元第一次!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各位,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机会难得啊!” “一亿韩元第二次!”主持人眼神快速扫过全场,众人皆沉默不语。 就在主持人准备喊出“一亿韩元第三次”,落下拍卖槌宣布成交时,一个少年音从拍卖厅的后排传来:“一亿零一百万韩元!” 什么!居然有人敢和金先生抢拍卖品?! 第20章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简约休闲装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来,戴着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手中举着竞拍牌。 年轻人笑道:“不好意思,我看中了这个东西,麻烦各位大佬让让我,我真的很喜欢。” 这年轻人第一次来吧?这么不懂规矩。 金海棠的笑容瞬间凝固。 全场议论纷纷。 “这小子是谁啊?怎么敢跟金先生抢?” “以前没见过有这号人物啊,是神秘嘉宾吗?” 主持人激动喊道:“这位年轻的先生出价一亿零一百万韩元!一亿零一百万韩元一次!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 金海棠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看向身旁的助手,助手心领神会,微微摇头示意并未查到这个年轻人的背景。 高泰安一眼就相中了这年轻人,他头顶竟然出现了一个屏幕! 就意味着他是七位攻之一。 果然与众不同,敢和金先生抢单。 金海棠冷哼一声,心想,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说罢,他再次举起牌子,沉稳说道:“一亿一千万韩元。” 年轻人却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游戏,在金海棠出价后,他不紧不慢地再次举起牌子,加价幅度依旧是一百万韩元。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金海棠,一百万韩元地加,摆明了就是故意抬价,看来必须得这个年轻人一个教训了,让他知道在这拍卖场里,不是谁都能随便撒野!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喊道:“一亿五千万韩元!” 霸气! 高泰安小声说:“没必要吧,加价这么多,万一他不跟了故意气你怎么办?” 金海棠不紧不慢瞥了眼助手,助手会意,直接掏出几十张黑卡! “奉陪到底。” 论财力,他从不服输。 年轻人见价格已加到一亿五千万韩元了,价格确实有点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牌子,对金海棠说: “一亿六千万!这位先生,实在抱歉,今天我就是为了这个拍卖品而来的,不把它带回家是不会摆休的。” 说着还特别有礼貌摘帽行绅士礼。 这时助理打听到这位年轻人的背景了,他是当红明星,知名idol,新生代人气最高的朴宝宝,身价不可估量。此次参与拍卖会就是为这个拍卖品而来的,听说他有个爱人陪了他很多年,爱人平日就爱戴着一枚花式胸针,在爱人逝世前他一直没能正式地送一朵花,时至今日依然是朴先生的遗憾。 原来他这么想要这胸针是想送给逝去的爱人,弥补当年的遗憾。 朴宝宝啊,高泰安想起来了,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年少成名却不骄不躁,绅士风度有礼貌的好宝宝,妈妈粉贼多。 他的爱人陪他度过了最困难的那段时期却意外逝世,日夜思念成疾,直到有一天小受出现了,小受仅与白月光有三分像,他就慌了神。 高泰安与朴宝宝的白月光很像,所以在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一见钟情了,爱得太深,爱得死缠烂打,一塌糊涂。 既然这胸针对他来说这么有意义,于情于理金海棠都不该继续扛下去了,他抬了下手,示意放弃。 主持人手中的拍卖槌高高举起,喊道: “一亿六千万韩元第一次!” “一亿六千万韩元第二次!” 金海棠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虽然放弃了竞拍,但气场依旧强大。 “一亿六千万韩元第三次!”主持人的声音达到了高潮,随后,拍卖槌重重地落下,“恭喜这位先生!” 全场掌声响起,朴宝宝深深鞠躬致谢。 很快第二件拍卖品就推上来了,物件格外大,用推车推上场,黑布遮盖。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看上去还是个活物,黑布下的东西在动! 众人哗然,灯光打下,主持人掀开黑布,高声宣布:“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卖品,绝对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刹那间,一个美男子映入眼帘! 第21章 拍卖牛郎 那美男子蜷缩在笼子里,一头长发散落,如一层层轻柔的薄纱。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淡淡的粉色,细腻又易破碎。 眉眼轻柔,双眼低垂。 宛如仙人。 他的身材更堪称一绝,修长而纤细的四肢,穿着一件单薄破旧的衣衫,半遮半掩。只是身上的伤痕若隐若现。 主持人介绍道:“各位贵宾,这可是一位世间罕见的牛郎,拥有着倾世容颜和独特魅力,据说他的服侍技巧也是一绝,能满足您一切超乎想象的需求!” 牛郎?!!! 把人当商品拍卖,还是如此隆重的公共场合,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金海棠原本平静的神色也微微一变,他可不记得举办方跟他说过有这样的拍卖品,助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便坐直了身子,眼神即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笼子里的美男子。 “有点意思。” 笼子里的美男子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白皙的皮肤。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人审视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 让人看了都心生怜爱。 高泰安目光一滞,他,他,他头顶上也有屏幕!今天居然同时解锁两位攻! 看到台上的被拍卖牛郎,他就想起来了。 作者赐予了他绝世容颜,却没有给他一个好的身世,不像其他攻,他一生颠沛流离,骨子却坚韧顽强。 原著记载:生时丧父丧母,被爷爷拉扯大,爷爷年事已高多病多灾,为照顾家庭他很小就辍学打工,几经辗转饱受社会毒打,因这容颜遭受了很多不公和委屈。他从未因此放弃,为了治爷爷的病,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可怜的孩子。 这时,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出价:“两千万韩元!”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眼睛盯着笼子里的美男子。 “三千万!”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五千万韩元。 金海棠依旧沉默不语。 高泰安在一旁实在按捺不住了,再不下手他就要被别人拍走了,要是被别人拍走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无尽的深渊。他扯了扯金海棠的衣袖,说道:“哥,这个有点意思,要不咱们也参与一下?” 朴宝宝站在后排,就在价格加到八千万韩元的时候,突然大声喊道:“一亿韩元!”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朴宝宝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张让无数粉丝疯狂的脸,大声说道: “我要拍下他,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给他自由!” 自由? 何为自由? 他早就不知道了。 “他好熟悉啊,他是不是哪个……哪个谁?”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朴宝宝身上,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真的是朴宝宝!那个超火的idol!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来竞拍这个牛郎?” “是啊,他平时在荧幕上都是阳光正能量的形象,这要是被粉丝知道他来这种场合竞拍,不得塌房啊!” “说不定是炒作呢,现在的明星为了热度什么都做得出来。” 经纪人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拉住朴宝宝的胳膊,压低声音,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别再闹了!你知道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事业会有多大影响吗?粉丝们会怎么想?公司又会怎么处理?咱们赶紧走!” 朴宝宝却倔强地站在原地,甩开他的手,说道:“我不走!我今天一定要救他出去!他不应该被关在这里,像个商品一样被人买卖!” 金海棠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转头对助手低语了几句,助手立刻快步离开。 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脸不满,冲着朴宝宝喊道:“你这小子懂不懂规矩?这是拍卖会,有钱就能买,你凭什么说要给他自由就给他自由?” 打扮妖艳的女人也叫起来:“就是,别以为自己是个明星就了不起,这里可不是你能耍大牌的地方!” 经纪人急得直跺脚,又试图去拉他,念叨着:“你要是再不走,公司那边我可没法交代,你这些年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朴宝宝不得不走,他管不了这事,更不可能一己之力对抗在场众多大佬,很快他就离开了现场。 果然,无人能救他。 高泰安不可能让他流落到别人手中,他可是七位攻之一,功德得赚,他自己举牌:“我加价,一亿一千万。” 金海棠看了他一眼,问:“你对牛郎感兴趣?” 高泰安脱口而出:“不感兴趣,但我必须把他拍下来。” 第21章 金海棠嗤笑:“为什么?” 高泰安道:“不为什么,任一个正常人见了都会心疼吧?你看他一定受过很多伤,难道忍心他被别人拍下然后被折磨?” 哦原来是不忍心啊…… 金海棠没有什么表示,眼神像在说:你随意。 不用想金海棠也不会出手相助,对他来说没有益处的事他才不会插手。 很快就有人加价了,价格持续攀升,高泰安快要撑不住了。每一次对手加价,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拍卖会变得格外宁静,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亿五千万!”一个西装革履的富商高声喊。 一亿五千万了! 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他没有那么多钱,但想到高氏集团应该有,他询问系统:系统,家里资产够还债吗? [据计算高氏集团剩余总资产不到三十个亿] 果然家族要撑不下去了,才三十个亿。 这一次竞拍估计要断了家族一只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竞拍牌,声喊道:“一亿六千万!”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富商咬了咬牙,再次加价:“一亿七千万!” 高泰安心跳急剧加速,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金海棠,喊出:“一亿八千万!” 赌一把,反正破产了有他兜底。 一亿八千万了! 已经一亿八千万了! 还要跟吗? 富商犹豫了,他权衡着得失,终于放下了竞拍牌,神色不甘,坐了回去。 主持人激动地喊道:“一亿八千万韩元第一次!一亿八千万韩元第二次!”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高泰安心怦怦直跳。 ……要成功了吗? 突然一人举起了牌子,高喊一声:“两个亿!” 竟然是金海棠! ==========作者有话说:========== 四号攻,妈妈粉贼多的当红idol朴宝宝 五号攻,身世凄惨顽强生存牛郎 第22章 带回了家 高泰安惊愕地看向金海棠,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笑,眼神玩味。 金海棠侧过头,对着高泰安微微挑眉。 ……依旧欠欠的。 他不是不想出手吗?为什么最后一刻要和他抢? 主持人兴奋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位金先生出价两个亿!两亿韩元第一次!” 高泰安完全不明白,他刚想开口询问,金海棠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金先生不是一直没动静吗,怎么突然出这么高价?”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心思咱们猜不透,说不定是看这高先生快撑不住了,故意出手帮一把?” “哼,我看呐,指不定是金先生自己也对这牛郎动了心思。” 金海棠模样依旧云淡风轻。 主持人继续喊道:“两亿韩元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 全场鸦雀无声,刚刚还在激烈竞争的富商此刻脸色铁青,显然是被金海棠这突如其来的高价给震慑住了,根本没有再出价的打算。 高泰安小声地问金海棠:“哥,你这是……” 金海棠却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轻声说道:“你不是喜欢吗?送你。” 他花两个亿送给自己?! 不可能吧,他是一个商人,不可能做赔本买卖,一定会有潜在利益。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人情我要你一辈子欠着,如何?” 欠他一辈子人情?! 高泰安:“……”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两亿韩元第三次!”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厅。 随后,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金先生!” 全场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金海棠笑眼眯眯,毫无攻击性。 ……看着像奸商。 系统声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至少拍下一件拍卖品,加一百点功德] [金海棠攻略值+1+1+1……] 高泰安看着他头顶屏幕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增加,脸耷拉了下来。 不知道在开心个什么劲。 金海棠问:“怎么?不同意?” 同意啊,怎么敢不同意。 第一次见用两个亿买人情的。 “……我谢谢你哈。” “不谢。” 既然拍下来了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了,高泰安起身准备走。 金海棠问他:“这么早就走?不再看看别的拍卖品?” 高泰安:“不了,我怕把下辈子的人情搭进去。” 金海棠轻笑,放他走,命人把牛郎洗干净给他送过去。 —— 夜渐深,外面风凉。 高泰安披着一件风衣,倚在车门前吸烟,等人出来。 他嘴里叼着烟,微微仰头,吐出的烟圈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散开,那一头稍显凌乱的头发,随风轻轻撩动。 夹着香烟的手垂在身侧,烟灰随着他偶尔的动作,星星点点飘落。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三分漫不经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高泰安没有回头,只是将烟头在车门上轻轻一按,熄灭后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动作流畅而自然。 他转过身,看到送来的牛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很快又被他那惯有的痞气所掩盖。 “来了?”高泰安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烟酒的沙哑,却莫名地好听。 他微微点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高泰安眉头微皱,怎么穿得这么少?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牛郎的肩膀,把身上的披风给他:“夜里凉,披上吧。” 他身形单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领口微敞。 高泰安凑近一闻,才发现他身上竟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他还喷香水了? “谢谢……”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 高泰安嘴角一勾,轻笑道:“谢什么,以后跟着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上车。” 说着,侧身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座。 高泰安绕到驾驶座,关上车门,车内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高泰安发动车子,目光不经意扫到他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高泰安不禁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我叫伊长眠。” “伊长眠?”高泰安重复了一遍,“以后就叫你长眠吧。 伊长眠轻轻点了点头,偷偷打量着高泰安。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那些想和他滚.床单的男人好像不一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城市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映照在车窗上。高泰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问道:“你之前,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伊长眠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 高泰安也不再追问,只是说:“以后不会了,有我在。” 简单的几个字。 伊长眠抬起头,看着高泰安的侧脸。 像光,像他期待了好久终于到来的天使。 高泰安只是觉得愧对于他,自己笔下的人物有多惨他心知肚明,现在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对他好也是对自己好,要是有一天自己家道中落了,只求几位老攻们大发慈悲,别虐他就行。 “谢谢……主人。”伊长眠垂下眸子。 自卑,胆怯,害怕。 他经常辗转多个陌生的地方,下场如出一辙,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害怕惹恼雇主,每次雇主将他买回去都会强迫他,把他当畜牲似的。 主人? 这称呼实在听不习惯,高泰安说:“我姓高,叫我高泰安就好了。” 他怎敢直呼雇主名讳,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好的……高先生。” 高先生就高先生吧,总比主人正常点。 高泰安直接把人带回了家,回到家才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家里还有一个“小烦人精”,要是被高泽生看到他带了个男人回来不会闹吧? 高泰安将车停好,转头对伊长眠说:“等会你进门就说你是新来保姆,吃喝住行都在我家。” ……保姆? 伊长眠很上道,点头应着。 不出意外高泽生见哥回来了,上前迎接,笑脸满怀:“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高泽生一把将高泰安囧在怀里,紧抱着不放。 伊长眠自觉将视线移开,身旁站着这么一个美人,很难不夺人眼球。 高泽生问:“哥,他是?” 高泰安说:“新来的保姆。” 高泽生上下打量着伊长眠,伊长眠对别人的目光格外敏感,见过太多是是非非的眼色,但眼前的少年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不轨或轻蔑,而是满满的震惊! 第22章 仿佛一个见到了天仙下凡,目光纯粹。 高泽生目色微闪:“哥你哪找的保姆啊?长这么好看,要不让他来照顾我?” “!” 老弟你认真的?! 高泽生眉眼微笑:“我开玩笑的。” “……” 他这话确是开玩笑的,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弟平时就不爱跟外人说话,如今又怎么可能开玩笑? 不对劲,老弟太不对劲了。 忙了一天高泰安进浴室洗澡,但好像忘了拿内裤,喊了一声:“老弟!” 高泽生随叫随到:“哥什么事?” “帮我拿件内裤。” “噢好。” 转身去找内裤,但没找到,递了件自己的,说:“哥没找到你的,先用我的吧。” 开什么玩笑?! “共用一个内裤不好吧?”高泰安心想多不卫生啊,万一细菌感染怎么办? 高泽生说:“好兄弟不就同穿一条裤子的吗?” 理是这么用的吗! “别闹了老弟,你再去找找看。” “没找到哥的内裤啊,要不哥就先将就用这个?放心,全新的,我没用过。” 高泰安心想也行吧,总不能啥也不穿就这么出浴室吧?他露出一肢胳膊,示意高泽生递过来。 但高泽生却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上。 哥的手湿漉漉的。 “干什么?拿来。”高泰安道。 浴室飘出来的雾气飘到高泽生的睫毛上,凝成一颗小小的露珠,显得雾眼蒙蒙,他喉咙滚动了两下,说:“我给哥送进去吧。” 他要进来? 不行!绝对不行! “你发什么疯……”没等他说完,高泽生就推门而入,搂着他的腰肢,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切都被伊长眠看在眼里,两人在浴室里的各种声音他都自动屏蔽。高泰安从一开始的嚎叫、到哀求、最后嚎啕大哭,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反正最后高泽生被他哥踹了出来,全身湿漉漉的,唇角还破了。 嘴唇怎么还破了?伊长眠问他有没有事。 他回了句,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匆匆上了楼。 摔了一跤能把嘴唇摔成这样?那得多不小心啊。 不久高泰安也从浴室出来了,一手撑着腰,身形佝偻,气息虚弱,恨恨道:“小兔崽子……” 他感觉快累死了。 忙了一天又大战三百回合。 高泰安瞥了伊长眠一眼,说:“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他的腰简直要断了,举步维艰啊。 伊长眠上前扶住他,什么也不问,但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他什么也不问高泰安就猜到他肯定是误会了,高泰安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伊长眠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知道了,高先生不必解释,好兄弟嘛,我懂。” 听到他波涛汹涌的心声,高泰安:“……”你懂什么你懂?! 高泰安面无表情说:“老弟刚在里面给我做按摩,没干别的。” 伊长眠微微一笑。 高泰安歇斯底里:“真的!他只是坐到我后背上给我揉肩按摩而已……” 完了,这么说误会更大了…… 伊长眠眉飞色舞。 “好吧,随你怎么想,你开心就好。” 已放弃挣扎。 伊长眠在他家总的来说相处很和睦,从来不会惹事生非,多生事端,不会多打听高家的事,更不会管这两兄弟的感情究竟如何。 总的来说就是——关我屁事。 存在感很低,以卑微者的姿态在高家生活下去。 起码他能有口饭吃,能随意走动。 高泰安和之前的雇主不同,他不会把自己当牲畜,更不会囚禁他的自由,就这一点他都感恩不尽。 但此人对高泰安只有感恩,再无其他,也不敢有其他想法。 看着伊长眠明明每次和自己相处都很愉快,但攻略值却一直停留在数字1。 死活不涨。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有一天几个混混抄家伙来高家找事,指名道姓要伊长眠出来。 伊长眼害怕他们,担心他们又会把自己抓回去。 他干什么了?惹到这些人? 伊长眠说他欠了他们一点钱。 高泰安问:“多少?” 伊长眠说:“三十……” 才三十啊没事。 他接着说:“三十亿。” 什么! 三十亿?! 他犯天条了!欠这么多! 把他卖了也筹不出这么多钱,但无论如何现在重要的是护住伊长眠,高泰安咬下牙:“好,你待在家里别出去,这事我来办。” 说罢就出去与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混混对峙。 “把伊狗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伊狗?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高泰安轻挑眉,明显不爽了。 他拖了根木棍,眉目冷凛:“敢来我家闹事,还想怎么不客气?” 他们说:“不断你根手指怎么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 断指? 他寒意纵生,动不动就要断指的帮派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他问了句:“你们哪个帮派的?” “流蟒派!” 流蟒派?!那个□□中势力最大的帮派,游走于黑白两道,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他们。他们的见面礼动不动就是断别人手指,手段残忍,招惹不得啊! 高泰安握紧木棍,手心出汗,此时高泽生站在他身前,说:“哥别怕,我保护你。” “你回屋。”高泰安让他走,“这事你别插手。” 高泽生:“哥……” 高泰安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回屋!” 哥不像在开玩笑,而且还凶他。 把他凶回屋了。 他们人多势众,硬拼不太现实,高泰安前一秒还是怒喝之色,转头对混混们就眉舒目展,堆笑道:“各位爷,钱好商量,三十亿是吧?我马上叫人去筹钱……” “谁说三十亿了?那是本金,加上利息六十亿!” 六十亿! 高泰安高血压快蹭出来了,问:“怎么又六十亿了?” “就是这么算的,你问伊狗是不是借了高利贷吧。” 高利贷?那也不能直接翻倍吧?黑心黑到简直无底线。 不过跟他们谈底线毫无意义,现在把他们打发走才是当务之急,高泰安说:“好,六十亿就六十亿,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这一亿你们先拿着,剩下的我想办法筹钱下次给你们。” “一亿?才一亿?打发叫花子呢!” 高泰安把钱甩他们脸上,实在忍不下去了:“你特么爱要不要!给你脸了!一亿你这小混混这辈子也赚不到!还想怎么样?!” 拿钱办事,这次来此闹事不就是为了讨钱吗?能拿到一亿就先拿着,看他高氏家大业大油水肯定不少,忍一时风平浪静,混混指着他,恐吓道: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下次来这没见到剩下的五九亿,就不止断指这么简单了!我们走!” 他们骂骂咧咧走了。 ……五十九亿,他上哪找这么多钱? 找家里人要,他们不一定有这么多钱,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会给。 找金海棠求救,不行不行,已经让他帮了很多忙了,人情快要还不清了。 找系统问问,对啊,功德不是可以置换任何东西吗? 高泰安问系统:“系统,五十九亿要多少功德?” [稍等宿主,正在查询,五十九亿韩元需要三百功德] “这么多?!” [是的宿主,宿主现在功德有限,建议宿主不要超额花费功德] “那没钱怎么救他?” [回宿主,不一定要用钱解决] 高泰安沉下心想,那几个混混只负责讨钱的,最终头目还是流蟒派的老大,要是绕过所有关系直接与他们老大对接,事情就好办多了。 [宿主聪明] “聪明你个憨憨!让我以身犯险入虎穴?还找他们老大?我看我是有命没处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高泰安面无表情:“我怀疑你在pua我。” [宿主多虑了,是宿主自己意志不坚定] 高泰安:“……”话说回来了还是我的错呗。 “你别给我扯皮,提供一个可操作的方案,我只想看到结果。” [好的宿主,根据宿主要求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现有三个方案供宿主选择。一、老老实实还剩下的五十九亿,息事宁人] “passpass!” [二、直捣虎穴,一枪爆了头目的头,无人再来讨债] 高泰安嘴微微抽搐:“……你个缺德系统!就没有合法的方案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入v了 还请宝宝们多多支持作者爬榜呀!明天凌晨一点准时日更一万! 第23章 第23章 系统失控 [宿主放心, 方案三是合法的,与他们的头目谈判,达成和解] 谈判?可以是可以, 但怎么见到头目呢? 此时伊长眠悻悻出来了,他拿着一个小布包,鞠躬道歉:“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现在就走。” 高泰安抓住他的手,问:“你去哪?” 伊长眠说:“不知道。” 他无处可去,但他不能再留在这了,不然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高泰安看他低着头,眉目愁容, 将他拉进屋,关门。 伊长眠以为他生气了,不停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高泰安说:“好了, 别道歉了, 你不欠谁的,道什么歉!” 对伊长眠来说,道歉已经成了条件性反射。 高泰安道:“你就待在我家,哪也不许去,我说了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他。 伊长眠睫毛微微颤抖,人本就美,欲哭欲忍的模样更像受了欺负。 高泰安才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太凶了?他语气放缓,说:“你先坐, 我们好好谈。” 两人坐了下来,高泰安安抚:“把事情说清楚, 无论多大的事,我们一起扛。” 伊长眠放轻呼吸,开口说:“我在里面是荷官,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条狗。” 高泰安震惊,荷官! 是他想的那个荷官吗?要是普通的荷官,他也不至于那么震惊,但是“流蟒派”里的荷官,那还能是正经工作吗? 在黑.帮赌.场当荷官……会被人当成狗? “你等等。”信息量有点大,高泰安捋清思路,“你说你在流蟒派做荷官,还被他们当狗?!” 伊长眠点点头。 高泰安问:“狗怎么当的?” “……就是……” 伊长眼难以启齿。 穿着雷丝袜,兔女郎的衣服,口中刁着颗糖。糖不能化,化了就得受罚,惩罚的手段也极其难启齿。为了不让糖化,要将糖渡给另一个人,以博得欢心,再赏赐他一颗糖。在场的都是大爷,专门供他们取乐,谁都可以使唤他。 我艹!变态吧! 高泰安说:“好了你别说了,你是怎么进到那种地方去的?” “高利贷……” “你怎么欠下这么多钱的?” “治病。” “谁病了?” “爷爷。” 对哦,给伊长眠设定的剧本是为了照顾身负重病的爷爷生活才颠沛流离的。 高泰安心虚:“人之常情哈。” 现如今最主要的目标是要救下伊长眠,进到黑.帮见头目,他问:“帮派里的头目是个什么人?” 伊长眠想了想,道:“他……”回忆之时心中一阵发怵,黑色大衣,总是戴着黑口罩,手生得很好看……对他的手印象很深刻,只因他是赌王,玩牌的手法好得不得了。听闻他以前还是魔术师,看上去年纪轻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待人手段极为凶残…… 动不动就是断指,拖下去人就没了。 无人敢靠近。 除了他最忠爱的“狗”,伊长眠。 他整日就是让伊长眠坐在自己腿上,玩牌,赌牌。他负责生死交锋,伊长眠负责将糖渡给他吃。 为什么说他负责生死交锋呢?只因与他交手的对手都是拿命在赌,可不只断一两根手指这么简单。 虽然是赌命,但每天想与他交手的赌徒依旧络绎不绝。迄今为止,敢与赌王对赌的对手皆留财又留命。 不知他叫什么,只听赌场的人都称呼他“x先生”。 高泰安明白了,他问:“你进了那里,又怎么被拍卖了?” 伊长眠抿着下唇,因为他想逃。 他想逃离那里,那里简直就是地狱。 但没有办法,他根本逃不出去。一次x先生给了他一个机会,说,“赢了我,放你走;输了,按规矩来。” 按规矩来,他心如明镜,这规矩无非就是一死。 可比起死,他更想逃离,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他接受了这个挑战,和赌王对赌。 不用想他必败无疑。 他没有丝毫胜算,输了。 但x先生却没有杀了他,而是命人把自己卖了,卖个好价钱。 他心里一阵苦涩……也是啊,他怎么会这么蠢,动了逃跑的念头?反正逃到哪去都逃不出地狱。 所以他出现在拍卖行是因为被黑.帮头目卖了?! “欺人太甚!”高泰安暴跳如雷,他的人也敢动! 他没把那句霸道总裁的经典发言说出来。 高泰安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教训这帮小兔崽子。” 他有金手指开外卦,怕什么! 伊长眠问:“你要和赌王交锋吗?” 高泰安呵呵笑,他哪敢啊!就算开了天眼他也不敢拿命赌,他勾肩搭背,笑道:“长眠啊,我呢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听听。” “什么?” “不如我扮演你混进去,不就容易和这个x先生谈判了吗?” “扮演我?怎么扮演?” 高泰安轻轻一笑:“易、容、术。” 易容成伊长眠的样子,混进流蟒派,和头目对接谈判,解决事情不是轻而易举嘛! 简直天衣无缝,perfect! 伊长眠一语点醒梦中人:“等等,你是说替我进虎穴?” “理解不错。” “可你不就危险了吗?” 高泰安有外卦,根本不用担心。在选择赌徒和荷官两个身份之间,还是荷官更稳妥一点。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高泰安询问系统,稍微开个小卦没关系吧?更何况主角光环在,死不了。 系统:[宿主想怎么开卦] “易容术。” [好的宿主,置换易容丹,一粒一百点功德,时效二十四小时,限购三粒] “还有限购?”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不好宿主] 还挺贴心“……那就来三粒。” [好的宿主,三粒易容丹三百点功德,交易成功。叮——] 一个瓶子出现在他手上,高泰安迫不及待去卫生间试试效果,撂下一句“你等我变一下身。” 伊长眠:“?” 不多时高泰安从卫生间出来,身形高挑,身线优美,发如瀑布,肤若凝脂,美若天仙。 伊长眠惊愣在原地,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高泰安微微一笑,掏出小镜子,照着:“怎么样?我美吗?” 伊长眠愈发惊叹,倒不是叹自己的美,而是叹高泰安顶着自己这张脸故作姿态的样子实在别具一格:“……美。” 高泰安照着镜子,挤眉弄眼,屁股一厥,□□一扭,美得不要不要的。 “……”为什么要这么夸张啊! 伊长眠这副皮囊乃人间尤物,但用在高泰安身上就莫名多了几分……烧味? 伊长眠问:“什么焦了?” 高泰安左嗅右嗅,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什么焦了?” 伊长眠忍住没笑,道:“你真要替我回去?” “身都变了,还有假?” 这易容术还蛮逼真的。 “多谢。” “不用谢,你再跟我说说当荷官的职责和规矩。”提前了解不至于到时候闹了笑话。 “好。” —— 荷官,原本穿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衣服,但在□□里怎么可能正常? 伊长眠给他勒腰绳,越勒越紧。 高泰安苦叫连连,他身材已经够好了,腰身也够瘦了,但穿上这身兔女郎的衣服还得再勒瘦点,越瘦越好……什么畸形审美?! “够了够了!别勒了!疼!”高泰安满脸彤红,憋的。 “对不起高先生,你稍微忍着点。”语气温温柔柔的,手上的力道是丝毫不减啊! 高泰安叫如公鸡打鸣。 “你特么……不,不来了……哈啊。”高泰安求饶。 伊长眠道:“马上就好了,高先生请再忍一忍。” 高泰安咬牙,勒得是真疼啊! 他直哈气:“那你……快一点……结束……” “好的高先生。” —— 不知何时高泽生站在了他哥门口,手端果盘,听到里面的动静,手一滑,果盘摔了! 哥和伊长眠在房间里做什么? 为什么哥在苦苦求饶? 两人共处一室……哥还被折磨哭了? 突然门一开—— 伊长眠与高泽生对视,伊长眠率先开口:“少爷,什么事?” 高泽生说:“我找我哥。” 伊长眠很快答道:“他不在。” 高泽生凝视:“我听到他声音了。” 伊长眠又一次否定:“他不在。” 高泽生恼怒,推开他自己进去找。 “哥!哥!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他四处翻找。 第24章 高泰安躲起来了,自己现在易容成伊长眠的样子,要是出去老弟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是他哥吧?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穿成这样……兔女郎的衣服,性感得一匹,他可不想毁了自己在老弟心目中高大伟岸的形象。 他哥没有女装癖。 记住这点就好。 伊长眠和躲起来的高泰安对视一眼:怎么办? 高泰安示意他:把他打发走啊! 伊长眠表示束手无策,他弟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高泰安无奈:你来躲着,我来搞定。 伊长眠照做躲了起来,高泰安走了出来,反正他现在顶着伊长眠的脸穿女装,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管了。 “嘿嘿,老弟……”话一出口他就直刹车,自己现在可不是高泰安啊! 高泽生回头一看,眉头微皱,他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而且—— “你说什么?”高泽生怀疑自己听错了,语气没错,但转过头来却不是哥。 高泰安捏着嗓子,学着伊长眠的声音,尴笑道:“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高泽生一脸狐疑:“你这穿女装是?” 高泰安道:“偶尔换件衣服,换个心情嘛。” 高泽生虽对此表示震惊,但也没有多问,对他根本不感兴趣,此时他只想找到哥。他问:“你把我哥藏哪了?” “什么?我?我藏你哥?”高泰安装傻,“我没藏你哥。” “骗人!”高泽生怒怼,“我明明听到哥的声音了,哥还被你折磨哭了。” 啊?不是吧老弟! 高泰安这才明白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道:“我没哭!啊不是,他没哭。” 高泽生问:“那他在干什么?” “他……”高泰安这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这话不就承认自己和伊长眠共处一室了吗? 高泽生:“你别狡辩了,快把我哥交出来,不然我赖这不走了。” 高泰安求助躲起来的伊长眠。 伊长眠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可以搞定吗? 高泰安:别在一边看热闹了,快来帮我。 伊长眠:怎么帮? 高泰安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将一粒易容丹扔给他。 让伊长眠当成自己,稳住老弟。 伊长眠吃下,脸立马变成高泰安的模样了。 “老弟,我在这呢。”伊长眠走了出来。 “哥!”高泽生见到哥,立马拥了上去。 黏乎乎的。 “哥我差点找不到你了。”高泽生好像真的快急哭了。 伊长眠安抚他:“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哥,你怎么……”高泽生有一丝怀疑。 他发现什么了吗? 高泽生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语气温柔过头了,不像哥。 伊长眠微笑,摸摸了他的头:“乖。” 简直绝杀! 哥第一次,第一次摸他头。 更是第一次对他说——乖。 高泽生脸直接红温,把刚刚哥在房内哭的事抛之脑后,脑海里只有那句,乖。 哥说他乖。 说他乖。 乖。 高泽生轻拉他的衣角,有些扭捏道:“哥,你来我房间好吗?” 去他房间?! 高泰安读取老弟的心声,危险危险危险!直摇头,看着伊长眠:别去! 伊长眠没听,眼前的高泽生简直就是个纯情小猫啊,怎么忍心拒绝? “好。”伊长眠应声。 ……好? 高泰安震惊,眼睁睁看着两人手拉手进房,关门。 “……” 高泽生和伊长眠共处一室。 一关门高泽生就将他围在墙角,脸烫得惊人:“哥,我……” 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等一下。”伊长眠打了个电话,给门外的高泰安,“喂……” 高泰安破口大骂:“喂个登儿!给我把门打开!” 伊长眠说:“他不让开。” 高泽生问:“哥你在和谁打电话?” 伊长眠说:“没事,我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他对电话里的高泰安说,“他要亲我可以吗?” 高泰安怒不可遏:“你问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他是我弟!我弟!你敢亲?” 高泽生又问了句:“哥你到底在和谁打电话啊?” 伊长眠挂断了电话,道:“没事,老弟,你继续。” 转眼就把高泰安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高泽生俯身靠近,小心问了句:“我可以亲一下你吗哥?就一下。” 伊长眠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手背还留着余温。 湿湿的,酥酥的。 哥亲他。 亲了他的手背。 仅仅一下,恍若神魂颠倒。 伊长眠抬眸:“如果能让你开心,我愿意。” ……愿意?哥说他愿意? 惊喜,错愕。 伊长眠向来会讨人欢心,把高泽生哄得心花怒放的。 “愿意你玛你愿意!”高泰安破门而入,穿着女装,手拿扫帚,虎背熊腰的,气势汹汹。 他大步一跨,拉着伊长眠走:“你给我过来!” “约法三章,第一,不许答应老弟任何无理要求。第二,我不在家的期间,你代替我管这个家,别乱搞就行。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好,想到跟你说。” 伊长眠问:“就这些?” 高泰安道:“就这些,记住就行,等我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吧。” “行,那你戴上这个。”伊长眠把一副微型耳机给他,“那里很危险,即使你有神通,不通规矩也难存活。我在那待得久,多少知道一些规矩,你戴着耳机,我给你报信,不至于踩坑。” “多谢。” —— 高泰安不久就出发了,只身入虎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流蟒派有多凶残多无耻,所以更不能让人跟着他以身犯险了。 更何况系统金手指在身,不怕。 高泰安走后不久,就有人登门拜访了。金海棠来找高泰安,向他宣布了件大事—— 高氏集团马上就要被金氏集团收购了。 众所周知高氏集团苟延残喘,很快就要破产了,金氏集团趁危打劫,低价收购。 毫无商量。 金海棠早已盯上了高氏集团这个肥肉,想方设法联合其他势力孤立高氏集团,想独吞肥肉。 胃口如深渊。 这天他来高家是带着合同来的,高泰安的父母撑不住了,逃了,逃到海外去了。现在只剩唯一的股东,高泰安。 签吧,宣布破产,流落街头。 不签,苟延残喘,背上高额负债。 没一个好下场。 这该怎么?伊长眠无权做决定,只能拖时间等高泰安回来。 —— 此时高泰安已抵达黑.帮,一个人,毫无威胁,还没进门就被麻布袋扣住头,拉走了。 等他转醒,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 还是金子做的笼子! ……笼中的金丝雀? 不仅如此,他手脚还有脖子都扣上了金锁链,分量足够重。 他咬了一口,我艹!真金子! “醒了?”门打开了,走进一个男人,身着黑色披风,手插兜,戴着口罩,脚步很重。 一步、两步、三步…… 皮鞋。还是上等皮鞋。他不仅穿衣品味好,鞋选得也好。 对鞋颇有研究的高泰安听声音就能辨别出鞋子的好坏。 走近了,那人俯身一探,一眼竟看到他眼底的浅笑! 他……他在笑? “伊狗,来。”他伸出一只手,手心放了颗糖。 高泰安惊觉,他不会就是伊长眠说的□□头目吧?! x先生。 虽只能看到半张脸,但也能察觉出他很年轻,眼底浅藏的笑也映射出他并非凶神恶煞,反而有几分温和。 这颗糖是? 高泰安不太明白,想求助耳机那边的伊长眠,但好巧不巧,此时伊长眠已自顾不暇,被金海棠强势讨债中。 他只是愣了下神,x先生眼神瞬变,大手掐住他脖子! 力道之大。 “发什么呆?”x先生声音明明是小青年,话语中却多了几分无形的威慑力。 伊长眠这副身子本就弱,毫无反抗之力。好汉不吃眼前亏,高泰安求饶:“……对不起。” 脖子掐出了红痕,x先生微微松手,嗤笑一声,剥开糖纸,又递到他面前。 他这次学乖了,立马上前将糖舔入口。 记得伊长眠说过,x先生最喜欢玩这个游戏了。 好在,这个举动没有惹得x先生不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被锁在笼子里,得先活下去。 x先生的目光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而后忽的问了句:“甜吗?” 第25章 甜吗? 应该回答甜还是不甜? 高泰安咽了咽口水:“……甜。” 可转瞬间x先生就踢向笼子!暴力踢了一脚又一脚! 笼子翻滚,天昏地转。 磕得他青一块紫一块。 什么啊!这头目根本没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下起手来一点都不手软。 他回答甜有什么问题吗?高泰安头脑飞速运转,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他满意? x先生向他走来,作势又要来一脚。 “等等……我错了。”高泰安道。 “错哪了?”x先生脚踩在笼子上,倾上方看去,竟瞧出他眼里多了几分杀意! 高泰安转拉他的衣角,露出那柔情似水的表情:“你过来,我告诉你。” x先生凑近他,下一刻高泰安摘下他口罩,贴着他的唇,将糖渡给他! 温热的,甘甜的,湿漉的,在口腔缓缓漫开。 x先生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上扬。 没错,果然没猜错。 这颗不该他吃,而该给x先生吃。让他吃只是看看糖甜不甜,如果甜,怎么敢不把糖给x先生吃? 这点小癖好全用他身上了。 说让他吃糖是假的,真实目的只是想让他亲自己吧? 高泰安猜对了,x先生含着糖,攥取他口中的甜味,不知不觉中,x先生的动作变得很温柔,顺着他的意愿,一点一点的侵/入,愈发温热。 唔。 高泰安有一瞬竟觉得他吻技很好,没有丝毫不适。 直到x先生放开他,高泰安抬眼看到他的容颜,竟然这么好看! 他呼吸一滞,长相看上去就是新时代好青年好学生的模样,第一眼让人觉得他莫名的乖。 也不知道怎么想出用“乖”这个词来形容他的,他嘴唇微抿,竟有几分纯欲。 看上去倒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他扯上口罩,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神情冷冷投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了。 ……就这么放过他了? 一个吻换一条命? 不多时就有人来给他解锁了,只是把他从笼子里放了出来,那人蒙上他眼睛,领着他走。 “我们这是去哪?”高泰安问。 那人没回话,全程无话。 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兹——兹——宿主在的] 一阵刺耳的电流传入脑海,震得他耳朵生疼。 怎么回事?这什么声音? 系统电流声太重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 [抱……抱歉……宿主,系统出现了故……故障,总部正在及力维修] 系统也会出故障? 你们总部发生什么事了? [检测到该副本出现剧情崩坏的现象,原设定的npc感情线发生严重偏离,剧情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高泰安心里莫名有种不安,系统许久都没出现,原来是出故障了……出故障了!既然出故障了那金手指那些还能用吗?! [抱歉宿主,系统内部正在维修中,金手指暂时无法显示] 这么坑的吗?!读心术,攻略值统统没了?那玩个屁! 干脆把自己玩完算了。 此次自己可是直入虎穴,还剩一粒易容药,易容不足48小时的,时间一过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这怎么赢? [宿主不必担心,宿主绑定了主角光环,若是宿主意外逝世,世界崩塌,整个世界为宿主陪葬] ……咦?这对吗?你瞧瞧你这话说的对吗?! 还以为有主角光环死不了呢,原来是一人死全世界陪葬啊。 现在好了,凉得很心安。 系统温馨提示:[生命只有一次,请宿主珍惜生命] “……” 高泰安想起:对了,你刚刚说npc感情线发生严重偏离是什么意思? [回宿主,就是七位攻对小受的感情线正在发生严重变化,变化因素不可控。因宿主不按套路出牌,老老实实攻略七位攻,剧情发生改变,据大数据推演……警告!警告!警告!宿主危险!宿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高泰安:“……” 还用得着你说?他都这样了,48小时后被人揭穿可不就死路一条嘛! 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推倒在床,自己手脚都被锁着,眼睛还被蒙上,此时自己当真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耳边响起两人的对话。 “他就是那个大美人?伊长眠?” “没错,他居然自己回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老大还是第一次把别人带到自己房间里,看他这样,是要对他下手了?” “他是有几分姿色,但老大谁不知道啊,不近美色,把他带到房间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怎么可能当真?” “哈哈哈哈哈也是,伊长眠还有脸回来,估计老大是要惩罚他。” 惩罚? 高泰安心一悸,什么惩罚? 他拼命挣脱,好不容易把蒙在头上的麻布袋蹭掉,定睛一看,x先生竟然站在自己身边!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缓缓朝高泰安伸出手,高泰安下意识眼睛一闭。 一闭一睁,眨眼间居然看到一朵玫瑰花出现自己眼前! x先生变出一朵玫瑰,花瓣轻轻抖落一二,滑落到他指尖,瞬息之间又变成一颗钻戒! 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啊! 不愧是大魔术师。 高泰安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x先生握起他在手,将钻戒戴入无名指。 这是……求婚? 他,他不会…… “我爱你。”x先生语出惊人。 高泰安差点没回过气来。 爱谁? 我? x先生又拿出钥匙,说:“这是你锁铐的钥匙,想要就来拿。” 说罢就将钥匙丢进嘴里! 高泰安瞪大眼睛:“!” 他呵呵笑了两下,“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要……” “真的?”x先生挑眉,“那我就把仅剩的钥匙吞了?” 吞了?! 发什么疯! “你!”高泰安一激动,“吞了对胃不好……不好消化。”底气越来越不足。 第一反应是关心他的胃? x先生轻笑:“那你就来拿,不许用手。” 钥匙在他舌头上。 高泰安一闭眼,心一横,朝他的唇贴了上去! 刚一触碰,温热的触感传来。他舌尖轻探,试图找到藏在x先生口中的钥匙,可就在他快要够到的时候,x先生的舌灵活地一转,将钥匙又往更深处推去。 高泰安只能顺着他,愈发深/入。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不知不觉间,高泰安的身体微微前倾,竟将x先生压在了身下! x先生一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高泰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强烈的触感占据。 起初只是温热,后来逐渐滚烫。 烫得他实在受不了,想抽离,但温热的舌尖不断纠缠,每一次靠近又远离,让高泰安心急如焚却又无法自拔。 该死,明明只是想拿钥匙,怎么变成了这样…… 唔唔。 高泰安被攥取得呼吸困难,拼命挣脱开他,唾液分离,迷离了双眼的样子实在诱人。 更何况还是以这种姿式——坐在他跨上,双腿分开,衣肩滑落半边。 一个没忍住,x先生咽了口口唾沫。 钥匙被咽了下去! “!!!” “你干嘛!”高泰安惊呼,“快吐出来,这金属制品进胃里会出大事的!” “不会有事的。”他语气平静。 “没事才怪!你这有什么催吐的东西吗?得赶紧吐出来。”他心下焦虑。 “你很担心我?” “不然呢?你要是死了……”他话语急铩。 “我要是死了,如何?”他可有点感兴趣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谋杀老大的罪名,那些小弟不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啊。 “怎么活不下去了?你要和我殉情吗?”他愈发感兴趣了。 殉情?怎么可能? x先生说:“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会怎么办?这可真不是一个好问题。 高泰安没有答。 见状,x先生也没有再追问,话题突转:“此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钱。”简洁易骇,高泰安说:“我欠你的六十亿,还不起,可以商量一下吗?” “不行。”他回绝得很快,“你怕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这钱是你欠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高泰安委屈。 “没有钱没关系,可以用别的偿还。” 别的? 第26章 话语间x先生搂住他的腰,轻轻一勾,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嘶—— 疼。他下口不分轻重。 高泰安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是谗自己身子! “啊哈!你,你喜欢我?”高泰安问他。 “不明显?”x先生又舔了舔刚咬过的地方。 可是,据他所知x先生不是不近美色的吗? 怎么会看上自己? 高泰安问:“你不是,不近美色吗?” “我是不近美色,那是以前。遇上你,可以例外。”x先生说罢脱了衣服! 高泰安惊得不行:“!”万万没想到□□大佬爱上我这种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做我的男朋友,债务一笔勾销,怎么样?” “听起来……不怎么样。”高泰安说,“我对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x先生眉毛轻挑,“那你为什么亲我?” 亲……他语无伦次。 “不是你想要亲的吗!” “我想亲你就给我亲?” 高泰安再次无语,怎么把自己绕进去了。 x先生再次说道:“那我想抱你可以吗?” “你别太过分!”高泰安怒了,这番调戏他,亲也亲了,还想得寸进尺? 看x先生也不像缺六十亿的人,就是故意为难他吧? “你别生气。”x先生的话泼给他一桶冷水,“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哄我开心,我一开心说不定就答应你呢。” 也是,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抱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泰安妥协:“除了这个,你怎么样才会开心?” “陪我殉情?” “拒绝。” “那可太遗憾了。” x先生又握起他戴着钻戒的手,轻轻一吻:“我的玫瑰葬在温柔乡,触目柔肠断。” 这话听起来倒像遗言。 “你……”高泰安欲言又止,也不是不能答应和他在一起,只是他现在这张脸是伊长眠。x先生喜欢的肯定是伊长眠,既如此他就没有权利替他人决定喜欢与否。 “我的伊狗,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么叫你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伊狗这个称呼很好听还是怎的? 他说:“ 因为初见你时,你倔强又坚韧的模样,像极了忠诚护主的小狗。” 这什么比喻?! 高泰安捂脸:“其实可以换个比喻的……” x先生十指缓缓与之相扣:“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爱你,你呢?” 他表达情感毫不晦涩,喜欢是表现在脸上的,肉眼可见眼中情欲渐浓,脸潮扉红,呼吸错乱。 我爱你,这三个字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高泰安回答不了。答应了吧,不太道德,顶着伊长眠的脸干羞羞的事;但不答应,这六十亿是还不了了,也是麻烦。 x先生在给他台阶下,做他男朋友就不用还债了,可看起来他还是很犹豫。 x先生撩起他衣服,亲了一下他腹部。 高泰安一激灵,想推开他。 可他紧紧扣着自己的手,动弹不了。 “我就亲亲,不过分。”正如他所说,亲亲,从下到上,动作适中,呼吸温热,手指灵活四处摸。 不愧是玩牌的手,每一次触碰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指尖的纹理,摩婆,缠绕,按压,还是不够。环腰,欺/身,推拿,情/欲半吟。吻/颈,缠/舌,碰碰车,禽兽了啊! 什么叫不过分?! 动作是一点没客气啊! 哈啊! 嘶—— 有点疼。 高泰安受不了,一脚踹下去! x先生捂蛋欲裂,人夫够狠! “滚!” 高泰安吼他,亲就是亲,出格了就不行。 x先生一怔。 他吼自己?他居然吼自己! x先生打开他双/腿,道:“好大的胆子,你刚对我说什么?” 高泰安挣扎:“我特么叫你滚!老子又不喜欢你!亲什么亲!” 这句话兴许真惹他生气了,他竟然掐住高泰安的脖子,坐于腰间,压得他喘不上气! 高泰安的力气哪比得过他,挣扎如绵羊。 x先生向来喜怒无常,发火时往死里整,心喜时也往死里整。领略过他手法自然了解他最会掌握度的,但也最容易失控。 高泰安额间暴红,呼吸困难。 糟了,不应该这个时候惹恼他的,他要是失了智,后果不堪设想。 他捶打x先生,没用。 呼喊系统,系统已失控,正在维修中。 外援伊长眠已失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怎么办,他要窒息了! x先生下手简直是往死里整,疯癫起来不当人。 “我……我错了……”高泰安声如蚊蚁。 x先生此时双目狰红,理智占下风,听不进半点言语。 与初见时的温和之感天差地别。 嗯哼 他手劲之大,高泰安在激濒死边缘反复徘徊。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 他手一松,高泰安终于得以喘气。 “小x,躲房间里干什么呢?”一个戴着高帽子,穿爵士衣的高个子帅哥依在门边,手戴白色手套,柱着一个木棍。 看上去是个变戏法的。 看到屋内的狠籍,帅哥并未退下,反而饶有兴趣地礼貌一笑。 x先生有几分不爽:“没看到我在忙吗?门都不敲,有没有教养!” 帅哥也不恼,笑着走进屋:“你知道的,我就爱破坏你的好事。”自顾自来到高泰安面前,端详:“呦,你的狗回来了?这么迫不及待想吃干净?” x先生被扫了兴致,穿上衣服,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帅哥笑里藏刀:“没什么事,单纯就是想看你笑话。” 两人关系说好吧,又互相伤害。 说不好吧,还能聊上两句话。 x先生也不惯着他:“看够了就滚出去!” 帅哥:“滚?哼哈哈哈,小x,脾气不小啊,小心我向那位大人告状哦。” “有本事去啊!” “这么看来小x一点也不怕了?”他吹起轻快的口哨,走到x先生身边,“那关乎你狗的生死存亡呢?” 威胁他? x先生眼神凛冽,你敢! 他还真敢。他一直以来都是x先生的死对头,y先生。与x先生曾是挚友之交,同为魔术师,后来两人互相背叛,于流蟒派中搞分裂,势不两立。 y先生眉眼微弯:“我劝你好好做人,别太嚣张了。” x先生强压怒火。 y先生玩转手中的拐杖,一边走来走去:“你爱怎么玩我管不着,但你最好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和那位大人作对是什么下场。你的狗是别人玩剩下的,还稀罕什么?还不如趁早死心,丢了换你一命。” 这番话让他彻底恼火,“你特么找死!” 说着就丢了件花瓶朝y先生砸来! y先生徒手接,他手里多了块手帕,花瓶穿过手帕竟凭空消失了! 戏法吗? y先生那张笑脸没变过:“生气了?” x先生振愤:“滚!滚出去!” y先生浅笑,站那不动,自说自话:“你说你这么疯狂作死,死后遗产怎么分呢?你也没什么儿子女儿……” x先生又朝他扔了个电话。 y先生欠欠地笑:“我当不了你儿子,继承不了遗产,这可怎么办呢?不如我把你杀了,提前篡位吧?” 杀了他? x先生表示兴奋,邪魅笑道:“有本事来啊!” “别总是这么不待见我嘛。”y先生装作委屈,“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我还是要脸的。” 他接着说,“若是我出手被那位知道了,我还吃得了兜着走吗?” 他们一直说的那位到底是谁啊?看起来两人都很怕他。 x先生懒得和他掰扯,披上披风就出门: “出来。” “去哪啊?等等我。”y先生跟他出去。 两人出门就干起仗来了,打得如火如荼的。 两人一言不合就打架,流蟒派的人都知道两人互不待见,从早打到晚,打了这么多年也没打出个结果。 —— 家里来了尊大佛,金海棠。 金海棠不常光顾高家,每次来都是来落井下石的。 “合同签了。” 这是出售高氏集团股份的合同。 金海棠要收购高氏,让高泰安彻底倾家荡产! ==========作者有话说:========== 入v了!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v后稳定日更六千 不定时爆更 爬榜需要宝宝们的追更呀 爱你们么么哒~ 第24章 逆风翻盘 伊长眠这来了尊大佛, 金海棠。 金海棠不常光顾高家,每次来都是来落井下石的。 “合同签了。” 第27章 这是出售高氏集团股份的合同。 金海棠摆出他那特有的霸总气势。 伊长眠顶着高泰安的脸应付他,他也不了解金家和高家的事, 只好拖时间,拖到高泰安回来。 伊长眠仔细阅读合同:“等我看看合同。” 金海棠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看了三个小时了。” 伊长眠微微一笑:“……那我再看一遍?严谨些总是好的。” “你是不识字吗?看过了为什么要再看一遍?”金海棠拿走他手中的合同, 道:“既然如此我关照一下残疾人士吧,合同上就讲了三个点。” “第一,我金氏集团收购高氏集团,全股份,一共一亿六千万韩元。第二, 鉴于我单方面取消与你的婚姻,赔偿金四千万韩元会打到你个人名下的卡里,这是私情, 不计入公款, 很有人道主义了, 不必再讲价。第三,合同签下后,你要以金家未来儿媳的身份入住我金家。虽然你高氏集团被我收购了,但名义还得挂住,我不打算娶其他女人,所以要你占着这个位置。” “我要你记住,和我斗,不是势均力敌,而是绝对碾压!” 高泰安是哪里得罪这位爷了? 身边的人对伊长眠说:“少爷, 他在趁火打劫,全股份收购高氏集团, 至少要四十个亿。” 四十个亿!他只提一亿四千万?! 趋火打劫都没这么打的,简直……简直不要脸! “不行!”伊长眠果断拒绝。 “哪一条不行?” “那个……那个一亿四千万的。” “嫌少?” “嗯。” “那再加一亿。” 这么爽快? 伊长眠小心问了句:“一亿?这么多?” 金海棠挑眉:“嫌多了?” 伊长眠道:“没有,没有。” 金海棠把合同推给他:“那签了吧。” “还是不行……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伊长眠根本无权签下这合同啊。 金海棠邪魅一笑:“那就是钱不够的事了。”他又使用自己的钞能力,几张黑卡和一长串车钥匙摆在桌上,道:“零花钱,给未来老婆大人用。” 什么老婆大人?! 胡说什么! 伊长眠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金海棠学着他的口吻:“我……我我我,我怎么了?老婆大人。” “你别这么叫,不合适,还没过门呢。” “那等过门再叫。” 伊长眠:“……”我是这意思吗? 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高泽生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发慌,一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金海棠笑道:“出来吧。” 高泽生站在伊长眠身后,将帽子往下压了压,手不经意碰了碰伊长眠的胳膊,说了句:“哥,别去。” 别去他家。 金海棠道:“小朋友偷听别人讲话很不礼貌哦。” 伊长眠帮亲不帮外,道:“他18了。” 金海棠打趣:“哦,大朋友。” “……” 高泽生躲在哥的身后,头低得不能再低,嘟囔说:“哥,他对你不好,别跟他走。” 伊长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泽生问金海棠:“你上次来我们家不是说要取消娃娃亲的吗?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金海棠在国外一直以为高泰安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所以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回国之后才发现这人和小时候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金海棠说:“什么时候我要一个人要和你说了?” 高泽生感觉要失去哥了,瞬间委屈了下来,忍着眼泪:“可是你协议都签了……” 金海棠道:“我就不能反悔吗?” 高泽生眼眶红得不像话,硬是不吭声。 伊长眠焦急:高泰安你再不回来你家就要被拆了! 金海棠扔给他一张黑卡,道:“你也别说我欺负你,这就当作给你的订金了。” 高泽生死死攥住他衣角。 “七天,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给你答复。”伊长眠告诉他。 “七天?”金海棠道:“你确定你们集团能撑到那个时候吗?你们现在可是一分现金都拿不出来了,那时打工人拿不到工资会怎么样你心里比我还清楚吧。” 伊长眠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金海棠笑了笑,看来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他思索了片刻,站起了身,45度弯腰亲吻了伊长眠得手背,而后转身离去,“那便静候佳音!” 伊长眠长舒一口气,高泰安你这都什么事啊! -- x先生和y先生在打架的间隙,一个来给高泰安送饭的男人偷偷给他打开了牢笼,还有钥匙帮他解开了链条。 那男人一半脸被灼烧变得极为丑陋,他的眼神不敢看高泰安,只催促着快走。 高泰安问他什么也不答,男人给他带路,夜色很黑,他打着手电筒步履急切。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高泰安努力回想也不知道自己书中有这样一号人物啊,他呼唤系统:“系统,他谁啊?” [回宿主,系统并未录入此人信息] 高泰安叹了口气:“我花功德查。” 系统高兴得电流声滋滋响:[系统启动二次搜索,叮——报告宿主,警告!警告!检测到眼前人十分危险!请宿主尽快远离!] 什么意思?高泰安一头雾水,这男人有什么危险的?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路口说:“过了这个隧道你就能出去了,这次再也不要回来。” 高泰安伸手想拍一拍他,男人突然说:“别碰!” 高泰安手一抖。 男人说:“你不是伊长眠吧?” 高泰安呼吸一滞,笑道:“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是……” 男人又说:“别装了,作者。” 高泰安心跳漏了一拍,“作者”这两个词一出来他背后发凉,这可是书外人才知道的!此人到底是谁? 能看穿他的伪装,还知道故事的走向和关键节点发展,故意在这个节点来救他,此人身份不一般。 男人自顾自说:“你为了帮伊长眠还债务,只身前往虎穴,利用伊长眠的皮囊行事,不料原本有七天的迷术变成了三天,只因系统出了故障,你被发现了。x先生和y先生勃然大怒,要将你千刀万剐,你在大火中差点死去。伊长眠被打断了双腿,彻底逃不出去了。金海棠为了救你,寻遍了海内外医术,只为将你治好。高泽生为了给你报仇,进了虎穴,再也没有回来。” 他怎么知道的? 男人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一一为他解答:“你在想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我是一年后的你,我就是作者。” 高泰安心一紧。 男人说:“我现在很丑陋,你不要看,会吓到你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这次回来代价很大,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高泰安问:“系统呢?系统没办法改变故事走向吗?” 男人说:“你是作者,笔在你手中,一切故事走向都由你来决定。即便你获得了几位攻的好感,改变了流水席的结局,却容易丧命,你需要步步小心。” “哦哦,不过,系统怎么会好好的出故障?”高泰安问他。 男人叹了口气,道:“这缺德系统有一条隐形规则没和你说,穿书以后需要尽快攻略七位攻,攻略成功后可返回现实世界。攻略值是换取寿命时长的,初始寿命时长只有30天,一攻略值等于一小时,但攻略值用完后,系统会宣布宿主死亡,而攻略值低于24点后,系统极不稳定,很容易出故障。” 高泰安说:“你的意思是我只剩下24个小时了?” “没那么多。” “……” “原本你今晚就会死亡,死于大火中。” “那你怎么……” 还活着的。 “我说过了,你差点死了,系统在那次大火中启动自爆程序,为了给宿主留一口气,违反系统规定强行为宿主续命,那次之后系统就消失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有人死了,一命换一命。只要七个攻里面没了其中一个,就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谁死了?” “高泽生。” 高泰安不问了。 男人说:“所以今晚你必须逃……” 高泰安长嘘一口气,道:“杀我弟的人,打断伊长眠腿的人都是那两位吧?” 指的是x先生和y先生吗? “是。” “那我不逃。” 男人震惊,眉头紧皱:“什么?” 系统激动:[宿主你在想什么?未来的你在向你求救,你选择不听?] 高泰安:“不是不听,而是不逃。 逃得了初一逃得过十五吗?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伊长眠,因为救他牵扯进这么多人丧命。系统你说过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不一样,但道德都一样吧,欺我亲友者,虽远必诛!他们既然想赶尽杀绝,那我为什么要心慈手软?” 第28章 系统和男人一口同声:“你想做什么?” 高泰安明媚一笑:“当然是复仇,你可是一年后的我,落得这般下场可甘心?不用想,若是我定不甘心。爽文怎么写的?既然重生一次归来,我何必再忍气吞声畏首畏尾,若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定会抓住逆风翻盘!” ==========作者有话说:========== 下章逆风翻盘复仇! 第25章 不惧死局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 他怕输,他再来一次输了自己会挫败。 可他确实不甘心。 他最了解自己了,一旦认定的事, 绝不回头。 高泰安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不是说了吗?故事的走向执笔者来决定,相信从来一次, 你一定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他摆摆手,轻快笑了声,“拜托,我可是作者,神通广大上帝视角的作者, 决定故事的剧情人物走向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男人说:“可是你只有今晚的时间。” 高泰安道:“那就趁今晚,足够了。”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没有阻拦, 缄默了好一会儿, 点了点头, 消失在了隧道尽头。 “他人呢?” 系统道:[回宿主,未来的你,因为现在的你决策改变,也同步发生了变化] 愿我未来一切安好吧。 高泰安回了那个牢笼,x先生刚和y先生打完架回来,一脚将牢笼踢翻,吼道:“你刚刚去哪了?” 高泰安震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刚逃了? x先生敏锐异于常人,不然他也不会在这般地狱中活下来还当上了首领, 他捏着高泰安的下巴说:“别想骗我,你明明可以跑为什么不跑?” 高泰安被折磨得眼里布满血丝, 他笑了:“你不是爱我吗?我为什么要跑?有人爱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x先生眉梢一挑,这话伊长眠从未说过,他倒觉得有些新奇了。 x先生抛出致命问题:“你不是伊长眠?” 高泰安面不改色:“我是。” x先生问:“你要怎么证明?” 高泰安说:“我就是伊长眠,不需要证明。” x先生看着他沉着冷静的面庞,沉思了一会儿,忽儿轻笑一声:“有意思。” x先生打开牢笼,解开他的铁链,说:“今晚那个大人物会来,你可一定要让他尽兴。” 高泰安问:“我该怎么做?” x先生说:“你问我?” “或许我应该换个问法,我绝对不能怎么做?”高泰安冷静得可怕,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x先生告诉他:“活着。” 说完转身就走了。 活着?仅仅只有这两个字吗? 夜幕盛大,霓虹灯交错。歌舞升平,赌场的人们迎来一场盛大的狂欢! 高泰安穿着兔女郎衣站在舞台中央,左右两边分为两个阵营,头目分别为x先生和y先生,两方剑拔弩张。 y先生率先挑衅:“这次要是你们再输了怎么办?” x先生道:“愿赌服输,条件你开。” y先生说:“好!那我向你要一个人,伊狗如何?” x先生犹豫了一秒,应了下来。 意思是要将高泰安当输了的筹码吗? 不是你俩比拼关我什么事? 高泰安好好站在那儿也能躺枪。 不过他们要比拼什么呀? 系统提示:[宿主,赌场呀,赌场能比拼什么?不过是双方猜骰子大小,猜对一方赢啊] 这样啊,对了,x先生说有位大人物要来那个人物是谁啊? 系统并未检测到有这一人物,他的信息没有收入库。 又是一位神秘人? 系统忽然问他:[宿主,紧张吗?] 高泰安没有回复,刀架在脖子上,迫不得已上高台,不同于在学校那样演讲,他没有感到胆怯,只有隐藏住的愤怒。 待到时机合适,定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系统在脑海里说:【宿主,双方赌局规则确认,三局两胜,赌骰盅大小,无封顶、无弃权、无重来,一局定一次乾坤。你是唯一荷官,全程由你发骰、开盅、定输赢。】 高泰安指尖搭在桌沿边。 逃吗? 早在未来的自己消失在隧道尽头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掐灭了逃走的念头。 一年后的他,隐忍退让、步步妥协,换来的是伊长眠双腿尽断、终身残疾,是高泽生葬身虎穴、尸骨无存,是所有人为他的狼狈买单,落得满盘皆输、遍体鳞伤的结局。 这一次,他执笔掌局,绝不重蹈覆辙。 赌桌两侧,x先生和y先生隔着台面遥遥相对。 x先生一身纯黑手工西装,领口一丝不苟,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姿慵懒挺拔。 他阅人无数,掌控这座地下炼狱多年,见过谄媚逢迎的、惊恐求饶的、狠戾张狂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明明身陷囹圄、任人宰割,刚刚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眼底却没有半分卑微和恐惧,只剩一身藏得极深的傲骨,哪怕穿着戏谑屈辱的装束站在众人眼前,也依旧挺直脊背,不输分毫气场。 y先生则截然相反,一身花衬衫松垮敞开两颗纽扣,露出颈间精致的银链,眉眼张扬轻浮,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他指尖转着一枚黑色筹码,筹码在指腹间飞速旋转。 他扫过对面沉冷的x先生,又落回赌桌后安静伫立的高泰安,嗤笑一声,率先打破了寂静。 “x,我真越来越看不懂你了。”y先生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高泰安,“不过是一个随时能捏死的棋子,你倒是护得紧。上次为了他跟我大打出手,今天更是甘愿拿赌局输赢做赌注,值得?” x先生眸光微沉,嗓音低沉沙哑:“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的人?”y先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刚才你可是亲口答应,输了就把他给我。怎么,现在想反悔?规矩是你定的,愿赌服输四个字,x先生不会不懂吧?” “我从不反悔。”x先生淡淡开口,目光再次落回高泰安脸上,“但他值不值得,轮不到你置喙。三局赌局,你赢,人归你;你输,从此以后,不准再动他分毫。”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两边的手下皆是神色震动。 谁都知道,x先生盘踞地下势力多年,杀伐果断、从无软肋,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畏他、敬他,他从未为任何人立下这般霸道的赌约。为了一个看似毫无背景、任人拿捏的高泰安,直接将两大势力的恩怨,全部压在了一场骰赌之上。 y先生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大半:“可以。我不仅要他,还要你麾下西区所有赌场的经营权。若是我输,从今往后,我地界所有产业,永久避让高家,井水不犯河水。” “成交。”x先生应声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赌局敲定,全场嘈杂声瞬间压了一去。 y先生停下了转筹码的手指,他抬眼看向高泰安,嘴角挂着轻佻的笑,语气漫不经心:“小荷官,开局吧。别磨蹭,耽误了大人物到场,你我都担待不起。” 系统在高泰安脑海里叽叽喳喳响起,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终极二选一来了!真心话,偷偷告诉我,你内心偏向谁赢?冷酷大佬x,还是浪荡痞帅y?] 高泰安垂眸,手指捏住桌上的骰盅,动作平稳无波,心里淡淡回怼:选我自己赢。 [???] 系统卡顿两秒:[这是二人对决局,没有宿主夺冠选项!规矩卡死了,三局两胜,只能他们俩分输赢!] 高泰安指尖叩了一下骰盅壁,发出清脆的轻响,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道:“我知道,但规矩是人定的,我是荷官,也是作者。没有我的默许,谁都赢不了。” 宿主好狂。 系统瞬间安静,半晌才憋出一句:[宿主开挂不讲武德。] 高泰安没再理它。 高泰安抬手,将三骰子放进黑色骰盅内。 骰子碰撞。 “第一局,请两位先生下注定大小。”高泰安的声音很平,褪去了伊长眠原本的怯懦软糯,带着一种超乎这张面容的冷静。 x先生依旧双手插兜,黑眸沉沉落在高泰安身上,视线一瞬不移,薄唇轻启:“大。” 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又冷硬。 y先生挑眉,嗤笑一声,慵懒靠着身后的吧台,漫不经心道:“那我选小。” [系统播报!第一局对决完成!x押大,y押小!宿主,生死局第一把,紧张刺激!宿主会手抖吗?] 高泰安冷淡回:不抖,稳得很。 他抬手,手腕轻扬,快速摇起骰盅。 动作利落,不慌不忙。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普通的赌场摇骰手法,匀速起落,节奏平稳。旁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只觉得这位荷官太过镇定,镇定得诡异。 众人低声嘀咕:“这小子是不是不怕死?换别人站这儿,早腿软了。” 第29章 没人看懂高泰安。 受尽折磨、任人拿捏的棋子,此刻稳如磐石。 数十秒后,高泰安手腕一沉,稳稳将骰盅扣在桌面。 骰盅落地,声响轻脆。 全场屏息。 “两位确认赌押,不改了?”高泰安询问。 x先生淡淡颔首:“不改。” y先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火,火苗窜起又熄灭,笑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宿主!开盅!见证奇迹的时刻!我赌五点功德,开大!x大佬稳赢第一局!] 高泰安在心里冷笑。 五点而已,输死你。 他手指搭在骰盅边缘,缓缓向上掀开。 三枚骰子静静平铺在桌面。 一点,一点,一点。 最小的豹子,通杀大小。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僵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追更! 明天上夹啦! mua~超级超级超级爱你们! 第26章 满级大佬 骰子点数明晃晃摆在那里, 三个一点,不偏不倚,不大不小, 赌场规矩,豹子通吃,双方作废, 本局平局。 系统直接炸了:[???什么情况!平局?!哪里来的豹子!宿主你动手脚了?!这概率极低极低!] 高泰安面无表情,出声宣判结果:“本局豹子,通杀,平局,无胜负。” 话音落下, y先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盯着高泰安, 眼底带着探究和怀疑:“巧合?” 怎么会这么巧。 他跟x对峙无数次, 几乎不可能出过这种平局, 偏偏今晚,偏偏用这个新人荷官,偏偏第一局就出了最小的豹子。 x先生眉眼也微微一动,视线落在高泰安纤细的指尖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刚摇骰全程,对方动作干净,没有换骰,没有偷手,没有任何出千痕迹。 可结果就是离谱。 “运气不错。”x先生低声开口, 听不出喜怒。 高泰安收起骰盅和骰子,语气平淡:“赌场无常, 运气而已。” [宿主!坦白从宽!是不是你暗中操控了?!你绝对开挂了!]系统疯狂刷屏。 高泰安懒得解释,心里慢悠悠道:常规操作,作者特权,不懂就闭嘴。 系统彻底哑火。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y先生脸色不太好看,原本想着第一局直接拿下,压住x的气势,顺便稳稳拿下高泰安和西区赌场,结果开局平局,等于白白浪费机会。 他冷声道:“再来!第二局!” 高泰安重新放入骰子,动作依旧平稳。 “请两位再次押注。” 这次y先生没有随意跟风反选,目光沉沉盯着骰盅,沉吟两秒:“大。” x先生依旧干脆:“小。” 两人互换了选择。 [哦哦哦!互换博弈!高手过招!这局绝对分胜负!宿主这次别搞平局了!快出结果!] 高泰安依旧匀速摇骰,节奏不急不缓,心里跟系统唠嗑:你这么想看输赢? 【当然!吃瓜必备素养!我赌这次开小,x大佬拿优势!】 高泰安勾了勾唇角,无声轻笑。 几秒后,骰盅落桌。 他抬手掀开。 六点、五点、四点。 总点数十五,大。 “本局开大,y先生胜。” 结果落地,y阵营的手下瞬间松了口气,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y先生瞬间找回笑意,挑眉看向对面脸色冷淡的x先生,语气张扬:“承让了。看来今晚运气站在我这边。西区赌场,还有你的小美人,马上就是我的东西了。” x先生神色未变,只是看向高泰安的目光,探究更重了几分。 他不信运气。 第一局离谱平局,第二局精准开出y想要的大数,太过刻意。 可他全程盯着,找不出半点问题。 [呜呜我输了!五点功德没了!x大佬怎么输了!宿主你是不是偏心y!]系统委屈巴巴。 高泰安心里回道:不偏心,一视同仁,都不让他们如意。 目前一比零,y领先。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下一局至关重要。y只要再赢一局,全盘皆胜,拿走他和西区赌场。x必须赢下这局,才能扳平比分,拖入决胜局。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锁在赌桌上。 高泰安重新摆好骰子,抬眼看向两人:“最后一局定乾坤,两位慎重押注,本局无退路,无重来。” y先生指尖敲击桌面,笑意张狂:“我继续押大。今晚大势在我手里,我连赢两局,稳赢。” x先生沉默两秒,盯着高泰安的眼睛,像是想穿透这张伪装的面容,看透里面的人心,良久,低声道:“大。” 两人同押大。 [???双双押大?那岂不是要么同赢继续平局,要么一起输?这局怎么算!规则里没写同押的情况啊!] 系统彻底懵了,疯狂翻阅规则。 高泰安心底了然。 x看出来了。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猜到高泰安在控局,所以放弃博弈,跟着对方同押,堵死所有输赢路径。 这人心思缜密,多疑狠戾,不好对付。 “双方押注一致,同押大。”高泰安出声确认。 y先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x,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不敢跟我对赌,选择跟风?没意思。” x先生不理会他的嘲讽,只盯着高泰安:“开吧。” 高泰安摇骰。 这一次,他摇骰的时间比前两局更久,指尖动作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许久,骰盅稳稳扣下。 高泰安缓缓抬手。 盅盖掀开。 三枚骰子,三个四点。 十二点,大。 符合押注结果,双方皆胜! 按照赌场原始规则,无输赢,本局再次平局。 三局结束,两平一胜,没有任何人达到两胜的取胜条件。 赌局,无解。 全场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骰子,满脸难以置信。 三局赌局,第一局豹子平,第二局y胜,第三局同押平局。 打平了。 两大势力赌上半座地下江山、赌上核心筹码的生死赌局,最后打成了无解的平局。 这是整个地下赌场开馆以来,从未有过的荒诞场面。 系统直接宕机三秒,随后疯狂尖叫: [离谱!太离谱了!宿主你是赌局bug吧!官方规则彻底被你玩废了!三局打完没人赢没人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高泰安神色平静,收起骰子,淡淡宣判:“三局结束,无胜者,赌局持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y先生脸上所有的笑意彻底碎裂。 他拍桌怒吼,指着高泰安:“持平,你故意的!” 接连两场平局,卡在最关键的决胜局,硬生生把必胜的局打成作废,除了人为操控,没有任何解释。 高泰安目光坦然对上他暴怒的视线,语气不卑不亢:“赌场博弈,全凭点数说话,骰子点数属实,全程众人见证,我无任何违规操作。先生输不起?” “我输不起?”y先生怒极反笑,一步步走上前,上去就抓高泰安的手腕,“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小小的荷官,也敢戏耍我们?” 一只手拦住了y先生的动作。 x先生挡在高泰安身前。 “赌局结果,认赌服输。”x先生嗓音冰冷,“规则之内,他没有错。” “规则?”y先生挑眉,“规则现在对我没用!这小子绝对有鬼!今晚所有怪事,全都是因为他!x,你护不住他!” “我护不护得住,轮不到你评判。”x先生侧身,将高泰安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对上他,“赌局持平,约定作废。西区赌场不变,人,你动不得分毫。” 两大首领瞬间剑拔弩张,火气再次飙升。 两边手下全部拔刀、掏枪,一触即发,随时可以开战。 火药味彻底笼罩整座赌场。 高泰安站在x先生身后,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清冷的漠然。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不分胜负,无人得利,两败俱伤,僵持对峙 [宿主牛逼!真的硬生生搅黄了两大大佬的生死局!现在他俩彻底掐起来了!]系统激动不已,疯狂吹捧,[所以现在怎么办?他俩要当场开战了!] 高泰安淡淡道:开战最好,两败俱伤。 他今晚的目标从来不是赢赌局,是破局。 破掉既定的悲惨命运,破掉两人的掌控,破掉这本书强加在他和亲友身上的枷锁。 第30章 y先生死死盯着x先生,咬牙道:“x,你执意护着这小鬼,是吧?” “是。”x先生字字干脆。 “好。”y先生点头,脸色阴沉到极致,“今晚我不跟你动手。要坏了大人物的事,你我都承担不起。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死死看着高泰安:“小鬼,我不管你藏了什么手段,耍了什么花样。等大人物的事结束,我亲自跟你算。” 高泰安平静回望,不躲不避。 他不怕。 今晚过后,他的命运,他说了算。 谁来找账,他接着便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挂钟,秒针缓缓走动,滴答作响。 距离前世大火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 高泰安心底很平静。 高泽生不会死,伊长眠不会残。 这就够了。 系统开口道:[宿主,说个正事。你的寿命值。按照规则,你现在攻略值不足24,寿命仅剩不到十个小时,而且系统随时会崩盘。你不怕吗?] 高泰安心里回道:怕什么。 命是自己改的,路是自己选的。 哪怕只剩十个小时,他也要把所有害过他亲友的人,全部拖下水。 [......宿主好狠,好喜欢。] 就在全场僵持不下,两大势力对峙时,赌场顶层,常年紧闭的专属贵宾电梯,忽然传来一声叮咚声。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赌场瞬间死寂。 系统发出极致尖锐的警报声,电流疯狂滋滋作响,前所未有的恐慌铺满脑海: [警告!警告!检测到顶级未知高危人物降临!权限碾压一切!数据库彻底空白!无法识别!无法预判!宿主!他来了!] 电梯叮咚落地的那一秒。 整座地下赌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头顶交错闪烁的霓虹灯光落进敞开的电梯门里,竟然缓步走出一个少年! 他看着不过十七岁的年纪,身形清瘦,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宽松校服外套,里面套着干净的黑色圆领打底,下身是普通的黑色校裤,脚上一双纯白帆布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地下赌场的戾气。 眉眼带着没长开的青涩,皮肤白皙,睫毛纤长,眼神澄澈温和,看着就像是普通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高中生,稚嫩、单纯。 可就是这样一张青涩干净的少年脸庞,让在场所有混迹地下多年、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全部俯首收敛了所有锋芒。 少年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步伐很慢,慢悠悠走出电梯,眼神淡淡扫过全场对峙的两拨人马,没有怒意,没有压迫,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瞥。 就是这一眼,x先生和y先生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系统的警报声还在高泰安脑海里乱响: [高危人物外表年龄十七岁,普通高中生体征!但权限等级——满级!完全碾压本书所有角色!数据库空白,查无此人!] 高泰安站在赌桌后,目光静静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也很快注意到了高泰安。 他的眼神很干净,却又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通透与洞悉,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轻轻松松就能看透所有人的伪装、心思与底牌。 这种感觉,高泰安很熟悉。 和他身为作者,俯瞰书中人物的视角,如出一辙。 只是少年的目光更纯粹,更淡然,不带复仇,不带执念,仅仅只是看着,就看清了所有真相。 “闹完了?” 少年开口,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温润,带着一点没褪去的少年沙哑,语气平平淡淡,没有质问,没有威压,像是随口问一句无关紧要的小事。 y先生率先收敛所有嚣张姿态,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玩世不恭,恭声道:“沈少,临时起了点冲突,打扰您兴致了。” x先生也颔首,语气比刚才冷冽的模样温和数倍:“小事,不碍事。” 能让水火不容的两大地下势力首领同时俯首称臣、恭敬退让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这就是系统检测不到、无人知晓身份的那位神秘大人物? 系统在脑海里小声哔哔:[离谱!太离谱了!地下赌场最大的幕后大佬,竟然是个高中生?这书中设定根本没有写!作者你是不是偷偷埋了伏笔自己忘了?] 高泰安心里回:不知道,我没留笔墨给他,应该是隐形人设,全书最大bug,无剧情记载,无人物档案。 [原来如此!难怪查不到!那他到底有什么能力?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他、敬他?] 他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前方的少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眉眼微微弯了弯,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温和又干净。 他好像能看透一切!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背景。 所有人只知道一个规矩。 这位沈少,缺钱了就会来赌场赌几局,从来不会输。 他每次都是空手来,满载走。输的人不敢有半点怨言,赢的人全凭他施舍。 他从不多留,从不参与地下势力的纷争,从不插手任何人的恩怨,只会在兴致来时,下场赌一两局,赢够零花钱就转身离开。 久而久之,整个地下赌场的所有人,不管是两大首领,还是底层小弟,都自发奉他为老大。 不是凶名慑人,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在赌场里,没有人能赢过他。 只要他落座,全场赌局,他想赢就赢,想输都难。 少年慢悠悠走到赌桌旁,轻声道:“刚才的局,我在楼上看了。” y先生连忙接话:“是我们胡闹,打乱了赌场规矩,还请沈少见谅。” “无妨。”少年摇摇头,“三局平局,挺有意思的。” 他没有指责,没有质疑,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高泰安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普通赌徒,只会看输赢。 x先生多疑,看出了人为控局。y先生暴怒,认定他故意捣乱。 只有这个少年,一眼看穿本质,只觉得他的破局手法有趣。 因为他自己,也是掌控结果的人。 “今晚手气还行,玩两局再走。” 少年随意拉开赌桌前的椅子坐下,动作松弛自然,青涩的脸庞带着少年人的干净。 他看向x、y二人:“你们不用站着,该干什么干什么。我随便玩一局。” 两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系统疯狂吃瓜:[来了来了!传说中的不败赌神高中生要开局了!宿主快观摩!看看他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原理!是不是和你一样的作者视角!] 高泰安站在赌桌后,语气平淡:“沈少,请下注。大小单双,随意选择。” 少年手指点了点桌面的骰盅,眉眼青涩,说道:“不用摇了,直接开。三二五大。”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全场寂静。 x先生和y先生神色如常,显然早已习惯他这般操作。 可在场不知情的底层小弟,心里依旧忍不住震撼。 正常人赌局,都是摇完骰盅、落下定音之后再下注。 这位沈少,连摇都不用摇,直接报出点数。 精准无比。 高泰安抬手,匀速摇骰,起落节奏平稳,和刚才三局赌局的手法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没有任何出千痕迹。 短短数秒,骰盅落桌,稳稳扣在桌面。 “沈少,确认点数三二五,大?”高泰安例行询问。 “嗯。”少年轻轻点头,眼神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系统惊呼:[他真的不报空!百分百确定!他根本不用看过程,直接预知结果!这金手指也太无敌了!赌场无敌挂!] 高泰安手指搭在盅盖,缓缓掀开。 三枚骰子静静躺在桌面。 三点、两点、五点。 十点,大。 分毫不差,一字不差。 全场没有半点意外,所有人都是习以为常的平静。 在这里,沈少猜错,才是最大的意外。 “承让。”少年淡淡开口。 话音落,桌边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恭敬送上一叠厚厚的筹码,双手递到少年面前,姿态谦卑至极。 这是赌场默认的规矩。 沈少开局,赌场兜底赔付,无需任何人对赌,只要他猜对,筹码立刻奉上。 少年随手抽了几张筹码揣进校服口袋,剩下的全部随手推回桌面。 “够了,零花钱够花几天了。”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街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汽水,随意又平淡。 没有人觉得离谱。 所有人都清楚,他每次来都是这样。 没钱了就来赌场随手赌一局,稳赢不亏,赢点零花钱就走,从不多贪,从不恋战。 偌大一座遍地黄金、人人贪赌成性的地下赌场,唯一不贪赌、却能稳赢所有赌局的人,是一个十七岁的普通高中生。 第31章 高泰安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不起波澜。 他彻底摸清了少年的金手指。 不是出千,不是手法,不是预判概率。 是绝对预知。 在赌局未成定局之前,他就能看穿最终的固定结果。 和他这个执笔改剧情的作者不一样。 少年是旁观者,看透所有既定命运与结局。 他是执笔者,能够亲手篡改所有结局。 两人的能力,殊途同归,却又完全不同。 系统在脑海里碎碎念:[太bug了!彻底无解!只要是赌局,他永远不败!难怪整个赌场的人都奉他为老大!谁敢跟他赌啊,纯属送钱!] 高泰安淡淡回应:没人敢,也没人赢过。 少年赢了筹码,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高泰安的脸上,认认真真打量着他。 青涩的眼眸里,洞悉一切的光芒愈发清晰。 他看穿了高泰安顶着的假面,看穿了伊长眠的皮囊下藏着的高泰安的灵魂,看穿了刚才三局平局是人为破局,看穿了他所有的隐忍、愤怒、复仇与执念。 可他没有点破。 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你和以前的荷官不一样。”少年忽然开口。 高泰安抬眼:“哪里不一样?” “心不一样,命不一样。”少年轻声道,“别人在赌钱,你在赌命。别人随波逐流,你在改局改命。” 简简单单两句话,道破了高泰安所有的底牌。 x先生和y先生听不懂其中深意,只当是少年觉得这个荷官心性沉稳,与众不同。 两人依旧静静立在一旁,不敢插话,不敢打扰。 系统瞬间紧张:[宿主!他全看出来了!他知道你改剧情、改命运了!] 高泰安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沈少眼光独到。” 少年笑了笑,少年气的青涩眉眼舒展,干净又纯粹:“我看得到所有结果,唯独看不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每晚18点更新 感谢宝宝们追更! 爱你们么么哒~ 第27章 赌神破防 这句话, 让高泰安心底微微一动。 他能预知世间所有赌局结局,能看透所有人的命运,唯独看不透他。 因为他是作者, 是变数本身。 “有意思。”少年撑着下巴,坐在赌桌前,像个普通学生看热闹一样, 语气轻快,“我今晚不急着走了。” y先生连忙道:“沈少若是想玩,全场赌局随您挑,所有筹码我们全包。” 少年摇摇头:“不用,我不跟你们赌, 没意思,必赢的局,玩着无聊。” 他和所有人赌, 都是既定结局, 毫无悬念, 毫无趣味。 唯独高泰安,是未知。 是他的预知金手指,唯一测算不出的变数。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他留下来!他想跟你玩!只有你能打破他的不败纪录!只有你能给他未知结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都在好奇,沈少今晚为什么破例停留。 这么多年,这位神秘的沈少从来都是赌一局、拿零花钱、立刻离开,从不停留,从不与人周旋。 今晚,却是迟迟未走。 少年坐在椅子上, 说道:“你刚才三局平局,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高泰安坦然应声:“是。” “为什么?”少年问。 “不想让任何人赢,也不想让任何人输。”高泰安直白回答,“你们的赌局,不该由我来做筹码。” 少年点头:“合理。换做是我,我也会破局。任人摆布,最是无趣。” 他很认同高泰安的做法。 身处棋盘,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赢棋,而是掀盘。 沉默片刻,少年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清晰传遍整座赌场。 “我不跟别人玩。” “今晚,我跟你玩一局。”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却无人敢出声,只剩心底的震动。 多少年了。 沈少从不与人单独对赌,从不指定对手,从来都是随机赌局、随手赢钱、转身离开。 今天,他第一次点名对手。 x先生看高泰安,眼底探究更甚。 y先生难以置信。 这个刚刚搅黄全场赌局、看似柔弱傀儡的荷官,竟然能被沈少亲自点名对赌! 系统在高泰安脑海里疯狂刷屏:[来了来了!终极对局!预知挂vs改命挂!高中生不败赌神vs本书作者宿主!宿命对决来了!] 高泰安开口问:“沈少想和我赌?我只是荷官,不上桌对赌。” 少年轻轻笑了笑:“规矩我改。今晚,你不用做荷官。” 他抬手,随意一指旁边待命的赌场工作人员。 “你来替他发牌摇骰。” 工作人员浑身一僵,立刻躬身应声: “是,沈少!” 下一秒,少年目光重新落回高泰安身上,字字清晰,点名道姓。 “木何。” “你来陪我玩一局。” 两个字的名字,清晰落下。 没有用伊长眠的身份,没有用高家替身的名头。 他直接喊出了藏在皮囊之下,最真实的名字。 全场无人听懂这两个字的深意。 只有高泰安自己清楚。 木何是他的本名。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身份、穿越、系统与重生。 他知晓一切秘密。 高泰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散去。 他对上少年通透洞悉的眼眸,平静开口: “好。我陪你赌一局。” 少年眉眼弯弯,露出纯粹的少年笑意,干净又青涩。 系统提示:[终极对局开启。 一方,天生预知,赌场不败,看透所有既定命运。 一方,执笔改命,逆天破局,改写所有既定结局。 本书唯一的未知与唯一的预知,正式对峙。] 赌场灯光流转。 十七岁的神赌少年,与执笔重生的高泰安,隔桌相对。 少年看着他,轻声开口:“就赌大小,一局定胜负,无平局,无重来。敢吗?” 高泰安回应:“有何不敢。” 他这一生,从穿书开始,从重生归来,赌的从来都是最大的局。 命运、亲友、性命,皆为赌注。 区区一场赌场对赌,不值一提。 工作人员上前,站在赌桌中央,拿起骰盅与骰子,姿态恭敬至极。 “沈少,伊先生,请下注。” 少年率先开口,语气随意慵懒:“我押小。” 简简单单三个字,笃定无比。 他的预知能力,早已锁定了这一局的既定结果。 在没有变数干预的前提下,这一局,必小。 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 所有人都知道,沈少下注,等于直接宣判输赢。 y先生心底已经默认沈少必胜,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恭维的准备。 x先生目光沉沉落在高泰安身上,想看看这个屡次制造意外的人,这次能不能再创造奇迹。 系统紧张到极致:[宿主!他定结局了!必小!你要是押大,必输!你要是押小,平局!但对方说了无平局!这局你怎么选!死局啊!] 高泰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押大。” 一句话落下,全场窒息。 所有人脸色骤变。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跟沈少对赌,反着押,等于主动送输。 少年眼底的笑意微微一顿,澄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波澜与好奇。 他能看透所有既定结果,却看不透此刻高泰安的选择。 因为从这一刻起,既定的命运,再次被改写。 工作人员抬手,开始摇骰 十七岁预知少年,执笔改命的高泰安。 一局赌乾坤。 工作人员的手很稳。 常年在赌场混迹,摇骰的手法标准规整,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匀速起落,节奏均匀。 整座赌场彻底无声。 这不是普通赌局。 这是赌场不败神话沈少,第一次主动与人对赌。 也是这个半路杀出、满身诡异、三局搅平生死局的陌生荷官,第一次上桌博弈。 一边是看透一切、从无败绩的预知金手指。 一边是逆天破局、篡改命运的执笔者。 系统说道:[宿主!死局!纯纯死局!他已经预知固定结果了!本局系统初始判定——点数四点、一点、二点,总七点,铁小!百分百必小!你押大,稳输!没有任何概率翻盘!] 高泰安神色不动。 他坐在赌桌对面,依旧顶着伊长眠清软的面容,眼底却没有半分怯懦。 第32章 青涩干净的少年坐在对面,校服袖口松松挽着半截。他手肘抵着桌沿,掌心托着下巴,一双通透干净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高泰安。 他看得见既定数据。 七点,小。 板上钉钉,毫无变数。 所以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纯粹的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唯一的命运变数,要怎么破局。 “摇完就开吧。”少年声线清清淡淡,只是平常语气,“不用拖。” 工作人员心神一凛,手腕一沉。 骰盅稳稳扣落桌面。 落地无声,四平八稳。 全场屏息。 x先生站在侧方,他阅赌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一盅摇得极稳,骰子落点固定,没有半点摇晃偏差,正常开盅,绝对是小数! y先生抱着臂,嘴角压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他笃定高泰安必输。 敢跟沈少反着来,纯属自讨苦吃。 “开盅。”高泰安淡淡出声。 工作人员指尖颤抖,轻轻揭开盅盖。 三枚骰子静静平铺桌面。 五点。五点。六点。 总计十六点,大。 清晰、刺眼、毫无差错。 一瞬间。 全场死寂。 工作人员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亲自摇的骰,他最清楚过程。 全程平稳无波动,落点绝对是小数,不可能大变。 可骰子摆在眼前,铁证如山。 系统直接死机:[报错!数据报错!初始判定数据清零!局势篡改成功!逆天改命成功!宿主你是真的敢!你是真的能改赌场固定参数!] 高泰安心底淡淡回了一句:我说过,我押大,就必须大。 那张十七岁青涩温柔的脸上,第一次褪去所有松弛。 他的预知,从未出错。 从小到大,赌局、概率、人心、结局,所有既定走向,他一眼看穿。 唯独这一局。 他看见了起点,看见了过程,看见了原本的终点,却被人硬生生,在最后一秒掐断、重写。 “有意思。”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干净纯粹,没有输棋的恼怒,只有极致的新奇。 “第一次,我的预判不准。” 这代表,少年的无敌预知,在他面前,彻底失效。 y先生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看桌面的骰子,反复确认三遍。 十六点,大。 高泰安赢了! 那个所有人都认定必输的局,他赢了! “怎么可能……”y先生低声呢喃,满脸难以置信,“无出千、无换骰、无手法破绽,稳摇的小数,怎么会变成大数?” x先生眸光深邃,视线从骰子移到高泰安脸上,久久不移。 他越发确定。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正常。 之前三局平局不是运气,不是巧合。 是掌控。 是他想平就平,想赢就赢。 “一局而已。”少年抬手,轻轻压住桌面,少年语气松弛,没有半点输局的焦躁,“不算。再来。” 他不败了十几年,不差这一局。 他只是第一次,遇到了能打破他所有规则的人。 他想多试试。 想看看,这个人的上限在哪里。 高泰安颔首:“可以。” 系统慌张:[宿主!他认真了!大佬认真了!他现在开始实时锁定所有变量了!下一局他不会给你轻易改局的机会!] 高泰安不在意。 改局,从来不分难易。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连忙收起骰子,重新归位。 第二局开始。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我押大。” 他这一次,没有只看终点,而是全程锁定所有动态变量,从骰子重量、摇晃频率、落地角度、桌面摩擦力,全部预判到位。 百分百大数,绝无偏差。 系统立刻播报:[本局固定结果:六点、六点、五点,十七点,大!绝对锁定!参数固化!宿主无法单次强行篡改!需要消耗大量命运值!] 高泰安依旧从容:“我押小。” 又是反着押?! 全场人心再次悬起。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明明上一局险胜,正常人都会顺势稳妥,跟着沈少押,保稳不输。 他偏偏每一局,都逆着预知结果来。 工作人员抬手摇骰。 这一次,他摇得格外小心,全程极致标准,不敢有一丝一毫失误。 盅落。 开盅。 一点。一点。二点。 四点,小。 翻盘。 再赢! 全场所有人彻底懵了。 连在场混迹赌场十年以上的老荷官、老赌徒,全部呆立原地。 两局。 两局沈少百分百预知,两局全盘反转。 少年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青涩的少年脸庞,褪去了所有随意,认认真真看着对面的高泰安。 “你不是赌徒。” 他笃定开口。 “你是改命的人。” 这句话,依旧只有高泰安听得懂。 x和y只当他在夸赞对方心性特殊。 高泰安淡淡回应:“只是运气好。” 少年摇头:“不是运气。” “我能看见所有人的运气,看不见你的。” “你的命运是空白的,是活的,是你自己写的。” “第三局。决胜局。” 少年语气郑重了几分,“这一局,我不看概率,不看点数,不看过程。” “我赌——你赢不了我。” 这句话不是押大小。 是赌局对赌。 赌他的改命,能不能彻底碾压自己的预知。 系统瞬间炸裂:[终极对决开启!概念对赌!不再是骰子点数!是能力对冲!宿主慎重!对方开始动用本源金手指了!] 高泰安眼底微凝。 前两局,沈少只是在用浅层预知,预判物理点数。 这一局,他要直接锁定输赢结局。 不管骰子怎么摇,不管点数怎么变,他要定自己不败。 这是金手指的高阶用法。 “可以。”高泰安应声,“我赌,我能赢。” 两人隔空对赌,不谈大小,不谈点数,只论胜负。 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 整个赌场鸦雀无。 工作人员手心全是汗,拿起骰子,双手都在微抖。 这一局不正常,已经超出了普通赌场的范畴。 “开始吧。”少年道。 摇骰声响起。 这一次的摇晃声,格外漫长。 几十秒的时间,像过了几个世纪。 x先生盯着骰盅,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紧张。 y先生紧绷着脸,他想高泰安输,想把这人抢过来拿捏。 可连续两次颠覆认知的翻盘,让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忌惮。 这个人,太邪门。 太恐怖。 骰盅落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少年眸光平静,他已经锁定结局。 这一局,他不败。 命运变数再强,也无法彻底推翻他的本源预知锁定。 系统疯狂提示:[对方锁定结局成功!本局既定结局:平局!无胜无负!对方概念对赌无敌!] 高泰安垂眸。 平局? 不行。 他今晚的赌局,从来没有平局。 前世他的人生,满盘皆输、无可奈何、只能平局妥协。 今晚,他绝不妥协。 他执笔,就必须分出胜负。 高泰安心底轻轻开口。 改。 去掉平局选项。 二选一,必有输赢。 瞬间,系统脑海一声轰然炸响。 [命运参数强制改写!概念锁打破!结局重构!] 少年澄澈的眸子猛地一缩。 他锁定的、固死的平局结局,碎了。 彻底崩裂、消散、重置。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预知结局,被人强行撕碎。 “开盅。”高泰安淡淡出声。 工作人员麻木抬手,掀开盅盖。 六点、五点、五点。 十六点,大?!! 少年预判锁定的终极结局破碎,最终落点——高泰安胜! 三局。 全胜!!! 赌场不败神话少年,首次连败三局,全盘皆输。 开盅的瞬间。 全场死寂两秒。 随后,整片赌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相信。 那个赌必赢、从无失手、被整个地下赌场奉为神明的少年大佬。 输了。 而且是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三连输! 输给了一个刚刚上场、看似柔弱、顶着旁人面容的陌生少年。 第33章 他终于明白。 刚才三局平局,不是巧合,不是运气,不是胡闹。 是这个人,真的可以随心所欲,掌控所有赌局结局。 这个人,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是蛰伏的猛兽,是掌局的帝王。 系统尖叫:[赢了!宿主彻底打破赌场无敌设定!碾压满级预知金手指!你是真的书中天道!] 赌桌对面。 少年静静看着桌面上的骰子,看了很久。 没有生气,没有不甘,没有恼怒。 良久,他抬起眼,眉眼彻底舒展,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惊艳与兴致。 “我输了。” 十几年不败,他从未体会过输局的滋味。 原来输,是这样的感觉。 不丢人,反而格外新鲜。 “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结局、所有概率、所有输赢,我都能提前看见。” 少年看着高泰安,认认真真开口: “唯独你。” “我看不透、算不准、锁不住、赢不了。” “你比我厉害。” 这句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夸赞、任何盛誉都要重。 全场所有人彻底震撼。 高泰安看着他,语气平淡:“只是各有千秋。” 少年摇摇头:“不一样。” “我只能看命运。” “你能改命运。” “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吧。” 高泰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安静看着他。 少年也不逼问。 他知道秘密不能戳破,“我输了,我认账。” 少年抬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赢来的所有筹码,全部推到高泰安面前。 “赌场规矩,输者赔付。我所有筹码,归你。” 不止这些。 他对全场人说: “我今日赌局落败,立规矩。” “从今往后,地下赌场所有产业、所有赌局、所有权限,此人优先。” “x、y两方势力,不得动他分毫。” “场内所有人,不得为难、不得冒犯、不得算计。” “他在这片地界,可随心所欲。” 一句话。 直接给了高泰安整个地下炼狱的免死金牌与最高特权。 全场所有人身躯一震,齐齐低头。 “谨遵沈少号令!” 声势整齐划一,震彻整座赌场。 x先生眼底微动,没有半点异议。 y先生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俯首遵从。 少年的话,就是这片地下世界的最高法则。 系统疯狂狂喜:[起飞!宿主彻底横着走了!地下势力全部保你!没人能伤你!] “不必如此。”高泰安说,“赌局输赢而已。” “不是赌局。”少年很认真,“是道统输赢。” “我看透世事,却终究只能旁观。你能逆势改写,你比我强。” 说完这句话,他凑近高泰安,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想问你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赢的?” 物理、逻辑、运气、人为出千,所有可能性他全部通透。 可他看不懂高泰安。 眼前这个人,没有出千手法,没有作弊道具,没有利用任何赌场规则漏洞。 每一次,都在他百分百锁定的结局里,硬生生走出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我能看见所有赌局的结果。”少年轻声道,“刚才三局,我每一局都看得清清楚楚,结果本该不是这样。” “你没有动手脚。” “那你靠什么改了结局?” 他不会揭穿自己穿书、作者、改命的秘密。 也不想糊弄敷衍。 高泰安不急不缓:“你看见的,是既定的命运。” “我拥有的,是改命的资格。” 他瞳孔微微一动。 这句话很虚,却精准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 他能看见定数。 高泰安,能颠覆定数。 “所以……所有结局,你都能随便改?”少年追问。 “不是随便。”高泰安对上他的目光:“是我想赢,就一定能赢。” 仅此而已。 没有功法,没有外挂,没有赌术。 他执笔掌局,他的意愿,就是结局。 他说:“我有件事不瞒你。” 少年睫毛动了动,安静等他往下说。 “我不是伊长眠。” 这句话说完,少年没有半点吃惊,只是轻轻点头,像是本来就知道。 “我借他的脸来这里,不是为了赌钱,也不是跟你们作对。”高泰安语气平稳,没有起伏,“伊长眠扛了一大笔债,被困在你们这个组织里,天天被拿捏,走不开。我过来,只想要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晚上18:00日更6千!感谢宝宝们追更呀! 第28章 无懈反杀 少年开口:“什么事。” “把伊长眠和你们这边所有过节彻底了结。”高泰安说得直白, “债务我想办法还清,之后麻烦x先生、y先生放下恩怨,别再找伊长眠麻烦。” 少年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个头目, 声音不大:“他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话音落下,x先生目光钉在高泰安脸上, 声音沉得吓人: “你不是伊长眠?” “胆子挺大,顶着伊长眠的脸糊弄我们两个人。”y先生咬着牙,“连着这么多天跟我们周旋,拿两场赌局耍我们两大势力,你真以为沈少说两句话, 你就能平安走掉?” 两边手下听见对话,当场骚动。 少年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拦人, 只是安静看着。他看得清两个人心里的怒火, 换谁被人假扮亲近的人骗这么久, 都不可能轻易罢休。 “我从来没有打算耍你们。”高泰安语气没变,“我顶着这张脸,只是想保住伊长眠。他性格软,扛不住你们两边施压,欠着钱天天活在害怕里,我不想让他落到一辈子困在这里的下场。” 高泰安不解释穿越、作者这些不能说的事,只重复诉求,“所有债务我全部承担,伊长眠跟这里所有牵扯一笔勾销, 以后你们不许再找他麻烦。” y先生冷笑,往前凑了半步, 离赌桌很近,杀心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一笔勾销?你假扮他骗我们这么久,拿赌局打乱我们的计划,两句轻飘飘的话就想抹平一切?天底下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之前赌局僵持的时候,我本来可以直接走,是我留下来应付你们所有刁难。”高泰安不卑不亢,“沈少刚才已经定下规矩,这片地界我说了算,你们动我,就是违背他的话。” “沈少分得清对错,但你骗我们是实打实的错。”x先生冷声道,“伊长眠是我们盯死的人,债务、矛盾攒了这么久,不可能凭你几句话放手。我们不会放过他。” “不肯放过?”高泰安眼底冷了一点,“伊长眠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你们,所有麻烦都是因为我才出现。冤有头债有主,所有事冲我来,别牵扯他。” “跟他没关系?”y先生嗤笑,“他自己签欠条欠的钱,本来就归我们管。现在冒出一个冒牌货替他出头,几句话就让我们放手,想得太简单了。” 一只清瘦的胳膊横在两人中间,少年声音清亮,“不许动手。” 他的话没人敢随便不听,“我刚刚立下规矩,这里没人能伤他。” x先生压着怒火,回话:“沈少,这人故意伪装欺骗我们,玩弄两大地下势力,罪不轻。今天不处置他,底下所有人都会效仿,我们管不住手下。” y先生跟着搭话:“没错,他骗了我们这么久,拿我们的恩怨当玩笑,轻易放过,我们脸面往哪放?伊长眠欠钱,本来就该归我们管控,绝对不能算了。” 少年侧头看向高泰安:“你刚才说,想替伊长眠抹平所有矛盾,还清欠款?” “是。”高泰安应声。 “他们两个人不肯松口,你打算怎么做。”少年眼里带着一点好奇,他能看见两人心里的执念,x放不下心里那点异样在意,y放不下利益和面子,不可能轻易妥协。 高泰安低头想了几秒,说:“桌上这些筹码,全部用来抵伊长眠所有欠款,剩下多余的也归你们。”他指了指堆满桌面的筹码,“只求你们放过伊长眠,以后互不打扰。” y先生扫了一眼筹码,脸色一点没变:“筹码我们收下也没用。我们想要的从来不止钱。” x先生沉默几秒,心里五味杂陈。知道眼前人不是伊长眠的瞬间,之前心里那点软意全部消失,只剩下被骗的恼火。他护了这么久、特殊对待这么久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一时接受不了。 “就算还清欠款,旧矛盾也消不掉。”x先生语气硬邦邦,“之前几次冲突、人手损耗,全是因为伊长眠而起,不是钱能摆平的。” “所有冲突,都是你们步步紧逼造成的。”高泰安冷静回话,“伊长眠没能力还钱,你们不停施压,把他逼到绝境,我才不得不出面周旋。你们愿意退让,根本不会有后面所有事。” 第34章 “花言巧语。”y先生眼里杀念越来越重,“既然你不是伊长眠,那留着你也没用。就算沈少在这里,我也要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y先生抬手示意身后手下。几十名打手把刀枪全部亮出来。 x先生没有拦着手下,他喉咙难免哽咽。 少年轻轻皱了下眉,看向两人:“我刚才定下的规矩,你们打算无视?” y先生动作顿了顿:“沈少,是他先欺骗我们,错全在他。我们只讨公道,不会直接弄死,稍微教训一下就完事。” “你们心里想的根本不是教训,是杀了他。”少年看得透彻,一眼看穿两人心底的杀意,“我能看见你们心里的想法,现在你们两个人,都想置他于死地。” y先生嘴唇抿紧,没有否认。 “他虽然骗了你们,但出发点只是保护别人,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人。”少年轻声说,“之前三局赌局,他从来没有下死手,处处留余地,你们没必要痛下杀手。” “留余地?”y先生冷笑,“搅乱我们赌局,毁掉我们到手的好处,这叫留余地?沈少你只是觉得他有意思,不清楚我们损失了多少。” 高泰安安静站在赌桌后面,一点不慌。他早就料到两人知道真相后会发火,前世这两个人手段狠,就算有少年撑腰,也压不住他们心里的积怨。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平衡。”高泰安开口,声音不大,全场都能听见,“但杀了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伊长眠欠款还在,你们和高家的矛盾只会闹得更大,到时候我好兄弟金海棠插手,多方势力纠缠,你们损失只会更多。” 提到金海棠,x、y两个人同时顿住。金海棠手里握着大型集团,财力雄厚,真要为伊长眠出头,他们地下势力扛不住。 y先生迟疑一瞬:“只要除掉你,伊长眠没人撑腰,照样任由我们拿捏,至于金海棠那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金氏和高氏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在他们眼里,高泰安才是最大变数,这人消失,一切就能回到原本的轨道。 现在他们杀心已定,劝说没用。 “看样子,你们执意要动手。”少年轻声说,“我定下规矩护着他,但我不会强行限制你们的选择,只是提醒一句,杀他,你们要付出承担不起的代价。” “代价?”y先生一脸无所谓,“整片地下赌场归沈少管,我们做事有分寸,能有什么代价。” 少年没有解释,侧身给高泰安让出一块空间,淡淡开口:“你有自保的能力,我不插手。真撑不住,我再拦。” 他相信高泰安能改写自己的命运。 y先生不再废话,抬手挥手,两边打手集体往赌桌围过来,脚步沉重,刀枪反光刺眼,层层围堵,封死高泰安所有退路。 x先生站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没有出声阻拦,此时他没有动手已经是心底那点温柔生出的不舍在挽留他了。 高泰安扫了一圈围上来的打手。 系统急促出声:[宿主!两人动杀心了,大批打手围过来,要不要直接改写所有人的行动?] 高泰安心里回:不用,最后跟他们说一次。 他抬眼望向人群后方的x先生、y先生,声音清晰: “最后问一遍,能不能收下筹码,放下恩怨,放过伊长眠。” y先生直接回话:“不可能,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最前面两个打手握紧刀,直奔赌桌中间冲过来,刀锋对准高泰安胸口!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本来打算用钱把事情和平了结,给双方留一条路,可两个人非要赶尽杀绝,半点不肯退让。 既然好好说话没用,他没必要再心软。 高泰安心里默念一个字。 改。 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脚下同时打滑,身体失衡,手里短刀脱手飞出去,擦着旁边同伙耳朵划过,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往前冲的打手脚步同时僵住,手里枪和刀莫名变重,手腕发酸,握不住器械,原本整齐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一团。 y先生瞳孔收缩,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怪事,厉声呵斥:“一群废物!稳住,动手!” 不管他怎么吼,手下所有人手脚发软,往前挪一步都浑身无力,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挡住前路。 高泰安说:“我本来想和平解决,是你们不肯给彼此留余地。” 少年轻笑一声:“我说过,你想赢,就一定能赢。他们想杀你,只是空想。” 刚才诡异的一幕摆在眼前,他清楚,凭他们这群人,根本伤不到眼前这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x先生低声发问,语气里藏不住害怕。 一群普通人怎么和有金手指的主角抗衡呢? 高泰安没有回答,只重复之前的条件:“筹码全部归你们,放过伊长眠,这件事到此为止。。” 几人权衡利弊。 筹码足够抵消全部欠款,继续僵持只会不断损耗自己这边的势力,还会得罪沈少,得不偿失。 y先生抬手示意所有手下放下器械,冷声道:“暂时收手。筹码我们收下,但伊长眠不能彻底脱身,我们依旧盯着他,只要他再欠一分钱,我们照样找上门。” 高泰安眉头皱了一下,本来想让两人彻底放手,可也知道不能逼太紧,能暂时保住伊长眠安全已经足够,只能点头同意。 “可以。但你们不能主动找他挑事、伤人。” x先生淡淡应下,不再说话,挥手让手下全部退到两侧,散落一地的筹码被人收拢堆好,送到两人面前。 高泰安对少年说:“刚才多谢你帮我说话。” “不用谢。”少年轻轻摇头,“我只是不想唯一一个能让我看不透的人出事。之后我会经常来赌场找你对赌,我还想多看几次你改写结局的样子。” 高泰安准备离开时,一直沉默伫立在原地的x先生忽然开口。 “他会回来吗?” 这句问话轻飘飘的。 他没有说名字。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他问的是伊长眠。 高泰安脚步顿住,看着他,平静开口:“你希望他回来吗?” x先生垂了垂眼,沉默了很久。 几秒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然希望。”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希望他能过普通正常人的生活,有自己的小家,安稳度日,再也不要掺和这些见不得光的纷争,一辈子平平安安。” 旁人看不懂他声音为什么莫名沙哑了。 只有跟着x先生多年的几个老手下,低着头,指尖悄悄攥紧。他们跟了x先生十几年,最清楚这位老大和伊长眠之间的牵扯,根本不是普通的上下级。 那是十几年堆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感情。 在这一刻,系统声音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即将解锁人物支线剧情——x先生与伊长眠过往羁绊。 伊长眠自幼父母双亡,世间仅剩年迈爷爷一位至亲。幼年无依无靠,家境贫寒,爷爷常年缠绵病榻,药石不断,高昂的医药费压垮了整个摇摇欲坠的家。 为维系爷爷生命、凑齐治病钱款,年少的伊长眠走投无路,被迫踏入灰色地带,就此踏上无法回头的道路。 初入黑.帮底层时,伊长眠年纪极小,身形瘦小,营养不良,性格怯懦孤僻,无人关照,受尽底层欺凌。偶然契机下,被彼时已然站稳脚跟的x先生发现。 x先生初见伊长眠,见其弱小无助,无依无靠,心生恻隐,自此对其格外关照,破例将人带在身边亲自照料。 十余年间,x先生亲手将瘦弱单薄的伊长眠拉扯长大,教他识人处事,护他不受欺凌,为他挡下所有黑暗凶险。在外人眼中,x先生对伊长眠有着近乎偏执、令人畏惧的控制欲,严苛至极,不容任何人、任何事撼动两人关系。 但无人知晓,伊长眠是x先生黑暗半生里唯一的软肋与寄托,是他视作性命、比自身一切都要珍贵的存在。半生杀伐的大佬,唯一放在心尖上、护了十几年的人,唯有伊长眠一人。] 高泰安心头骤然一沉。 所有零碎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他终于懂了。 懂了为什么x先生明明是心狠手辣的上位者,却一次次对欠债缠身的伊长眠留有余地。懂了为什么这群人步步紧逼,却始终不肯真正对伊长眠下死手。懂了方才对峙时,对方所有的强硬,底下都藏着一层不敢外露的迁就。 这根本不是债主与欠债人的纠葛。 这是一个在黑暗里活了一辈子的人,拼尽全力护着自己捡回来、亲手养大的小孩。 一旁的少年沈少,眼底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清淡平静,仿佛所有的前尘过往、爱恨拉扯,他早已提前看透。 赌场里的一众打手,没人敢出声,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第35章 他们跟着x先生做事,平日里只看得见老大的冷酷威严,看得见他对伊长眠的严苛管束,旁人私下甚至会窃窃私语,觉得老大对伊长眠的掌控太过病态,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上位者对所有物的偏执占有。 可谁能想到,外人闻风丧胆的□□巨头,半生浮沉、杀伐果断,心里最珍视、最放不下的,竟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瘦弱可怜的小孩。 荒诞,又心酸。 x先生依旧垂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可仔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极轻微地发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背叛,见过生死,见过众叛亲离,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他养了十几年的小孩。 从瘦瘦小小、连走路都不稳的孩童,养到如今身形挺拔、能独当一面的青年。 十几年朝夕相处,日夜牵绊。 现在,这个人要彻底离开他了。 要走出这片终年不见光的黑暗泥潭,去奔赴他从未触碰过的、光明安稳的人生。 本该是喜事。 他该高兴。 可一股酸涩的哽咽,死死堵在喉咙口,压都压不住。 他抬起眼,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红,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没有人看清他此刻的情绪,是悲是喜,是舍是痛。 沉默良久,x先生取出一枚鸽子大的钻戒交给高泰安,他说: “帮我交给他。” “告诉他一句话。” “下辈子,我一定娶他。” 他一字一顿:“这辈子,我没能好好爱他。” 短短两句话,落地无声。 身侧的沈少没说话,他只是抬眼,目光落在x先生身上。 那双能窥见天命、预知未来的眼睛,平静无波,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人,看到了无数旁人看不见的结局与宿命。 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气几乎凝固。 全程没有一句点评,没有一句劝慰,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沉默。 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几秒后,沈少收回目光,拉着高泰安走了。 微凉的风拂过x先生的眉眼,终于吹垮了他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眼底隐忍的红意彻底漫开,却始终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他活在刀口之上,半生杀伐,早已习惯了不流泪。 连离别,都只能体面地沉默承受。 下辈子。 多虚无的承诺。 可他能给出的,也只有这一句虚无缥缈的期许了。 方才系统告知的过往,一遍遍在高泰安脑海里回放。 伊长眠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为了救唯一的爷爷,被迫踏入深渊。 x先生于泥泞之中捡到他,护他长大,视他为性命。 深爱,护持,牵挂,不舍。 却唯独,不能拥有。 [系统自动解锁人物档案——伊长眠] x先生视角: 第一次见伊长眠,小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人群角落,怯生生低着头,不敢看人,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那时候他只有和病弱的爷爷相依为命,受尽欺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他随口问了一句,愿不愿意跟着他。 小孩抬起头,眼睛很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轻轻点了头。 就是这一个点头,牵绊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 他教他吃饭穿衣,教他识人辨恶,教他立足生存,教他自保防身。 有人欺负他,他替人摆平所有麻烦。 有人算计他,他亲手拔除所有隐患。 有人想利用他,他不惜代价斩断所有牵扯。 他怕他走歪路,对他严苛管束,步步约束。 他怕他受伤害,替他隔绝所有黑暗凶险。 世人都说他控制欲变态,困住了少年的人生。 可没人知道,他只是太怕了。 太怕这束好不容易落在自己黑暗人生里的光,会转瞬消失。 他只能用自己唯一会的、笨拙的方式,死死护着,牢牢看着。 不敢宠得太过,怕他不经世事,踏入纷争吃亏。 不敢放得太松,怕他涉世未深,被人算计伤害。 分寸难握,进退皆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了整整十六年。 熬到那个瘦弱怯懦的小孩,长成挺拔沉稳的青年。 熬到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想走的路,有了想要的光明人生。 也熬到了,他必须放手的这一天。 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这辈子我没能好好爱你。 他是踩着血腥上位的□□大佬,双手沾满纷争,一生困于阴翳,前路永远是黑暗。 他给不了伊长眠阳光下的婚礼,给不了正大光明的陪伴,给不了岁岁平安的安稳。 他能给的,只有庇护,只有周全,只有一次次的忍让与成全。 仅此而已。 人间最深情,是明知不可为,依旧倾尽所有。 人间最遗憾,是深爱一场,终须两两陌路。 往后余生。 你在光明岁岁安。 我于黑暗守余年。 此生不见,各自安好。 从此,山水不相逢,风雨不相问。 你渡人间光明,我守旧事余生。 岁岁年年,至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日更6千! 第29章 天价自救 后来没过多久, 高泰安在电视上看到警方一窝端了一方黑势力“流蟒派”,最大线索来源于一个自首的反派头目x先生。 x先生自首了? 陪高泰安一同看电视的伊长眠震惊了好一会儿,高泰安递给他一盘果盘, 问他: “你没事吧?” 伊长眠目光呆滞,好久才缓过来,接过果盘,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x先生入狱了。 他心犹如被万千根针扎过一般,可终究一句话没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走。 电视里又播报:【流蟒派最大头目之一x先生于昨晚凌晨三点在狱中自残身亡,抢救无效……】 身亡?! 咣当—— 伊长眠手中的果盘滑落。 系统提示: [检测到人物伊长眠愤怒值疯狂飙升。] [当前愤怒值41%、67%、89%、99%!峰值持续锁死!] [人物深层恨意全面爆发, 表层伪装稳定无破损,外在情绪零外露。] 高泰安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 他能清晰听见伊长眠心底翻涌的念头,字字淬着刺骨戾气, 和那张温和平静的脸完全割裂。 ——我恨他。 ——我恨了他整整十六年。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持续播报: “x先生全盘交代多年涉黑罪行, 配合警方捣毁地下赌场、走私据点数十处, 涉案人员两百余人全部抓捕归案。徐某于昨夜凌晨三点,在监舍以洗漱玻璃碎片自残,抢救无效,确认当场死亡。” 自残身亡。 这四个字落下,伊长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微小,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高泰安听到他的内心话—— 我好恨你…… [系统高危预警:伊长眠外在伪装等级拉满,言行举止维持温和无害人设,内在戾气持续堆积。] 这孩子表面怎么像一副没事人一样, 心思却这么重,不会给憋坏了吧? 高泰安想安慰他, 问系统:“申请查一查伊长眠的攻略值。” [回宿主,攻略值为零] 就知道,这孩子太难攻略了。 好像没有人能走进他内心,高泰安问:“我不是帮他化解了债务危机吗?为什么攻略值还是零?” [宿主,检测到伊长眠对宿主只是感激,并无好感] 也是,此事急不得。 但对于攻略值为零的高泰来说,他说的话应该也没什么用吧,那谁能安慰他? 系统告诉他:[宿主不用太担心,即便宿主安慰了他,他极善于伪装,说了也白说] “……” 你这话也是白说。 要是系统有实体,高泰安想揍他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伊长眠该干嘛干嘛去了,循规蹈矩地做着自己的事,表面依旧平淡如水,没见过他掉一滴眼泪。 高泰安来不及思考伊长眠的事,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 答应过要将高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金氏,金海棠如约而至。 他带来了身份证,户口本,看来不仅要股份还要高泰安这个人。 高泰安问他:“我不嫁给你又能如何?” 金海棠说:“由不得你。” 他说这话必定是有九成把握的,高氏集团破产了!已经无力回天。 高泰安真想穿回现实世界给自己一逼兜,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写这么惨的剧情?小受家道中落跌落神坛任人欺凌,虐呀! 第36章 他是个铁直男,不可能嫁给金海堂的! 高泰安问系统:“我该怎么办才能不嫁给他?” [很好解决啊,宿主。高氏破产,只要拉到融资就好了,或者宿主可以打工还债。] 现在整个a是大部分都是金氏集团的资产,只要金海棠一句话,他根本不可能拉到融资。而打工还债,有什么办法能一夜暴富吗? [有的宿主] 什么? [成为超级巨星!] 高泰安缄默了好一会儿,决定出门买个彩票,买彩票的概率都比成为巨星的概率高吧! 缺德系统整天就知道出馊主意。 [宿主,这不是馊主意,宿主如此貌美,在镜头前一站,那就是天之娇夫呀!] 这话倒是不错,高泰安对自己笔下人物的美貌相当有自信。 高泰安问系统:[对了,我还有多少攻略值?] [据统计,还剩900多点。] “意思就是,一点攻略值换取一小时寿命,我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系统你让我先活下去啊!一个月左右,我怎么成为巨星?” [宿主也可以先攻略金海棠。] “你的意思是让我嫁给他?不可能啊,我一个直男,而且要是我真嫁给了他,我老弟不得哭死。” [那宿主可以选择先攻略其他攻。] “你是说伊长眠吗?他心思实在难捉摸,现在又发生了这些事,怎么可能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他还是得从长计议。” 感觉除了老弟好攻略,其他人都很难啊。 [宿主忘了一个人。] “谁?” [莫玉堂。] 哎!还真把他给忘了!原主的青梅竹马,不过他能帮上自己忙吗? 第二天高泰安到学校送了很多零食给莫玉堂,全塞进了他的桌子里。 莫玉堂很久没见他,不知他这几个星期去了哪,怎么一回来就向自己献殷勤?不像他的作风吧。 而且自己并不喜欢吃零食,送这些有什么用? 高泰安记得每次都会送自己很多零食,猜测莫玉堂喜欢吃。其实不然,莫玉堂总把高泰安当小孩,对他格外关照,所以才喜欢送零食,并不是自己喜欢吃。 莫玉堂问他:“这么久不见你去哪了?” 高泰安不能自己去拍卖会拍了个牛郎,还去赌场穿兔女郎衣服当荷官吧?这些说出来莫玉堂估计又会拿他说笑了,他含糊其辞说没什么。 高泰安不愿意说,他也不问了,只是送这些零食做什么? 高泰安说:“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莫玉堂想也没想,应了下来:“可以。” 高泰安问:“你不问是什么事吗?” 莫玉堂说:“不用问,安安你有求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为安安解决事情是我的福份。而且平时安安对我爱搭不理,如今向我开口,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高泰安告诉他:“我家破产了,现在金氏要收购高氏集团,金海棠还要把我娶回家当媳妇儿!” 莫玉堂听着,好像没有多大震惊,他似乎都知道。 高泰安要成为金海堂的媳妇! 莫玉堂你就不惊讶吗?! “没事的安安,如果你想东山再起,我可以帮你,你说你要成为金海堂的媳妇儿,这件事情成功率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 莫玉堂眼神冷得可怕:“倘若他真要娶你,我一定会亲手解决他的。” 高泰安赶紧制止他这种疯狂的想法:“玉堂!违法的事咱不干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话说安安,你想救家族,准备怎么救?”莫玉堂为他分析,“如今a市大部分资产都是金氏集团的,想融资不太可能,只能走另一种路线了。” 和他想法一样,莫玉堂继续说:“只能委屈安安自食其力打工了。” 高泰安说:“我也想啊,可金海棠那边逼得紧,我该怎么短时间内赚到更多money呢?” “暴富吗?”莫玉堂给他出主意,“来当我的金丝雀怎么样?一天一百万。” 高泰安差点呛着,他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 系统说:[莫玉堂虽然不是世家子弟,但他善于经商,从小便有经济头脑,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资产] 原来是这样啊。 “还是算了吧,我还是想自食其力。”高泰安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你这一副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莫玉堂说:“不开玩笑了,安安你要想短时间内赚钱的话,我有一条路指给你。” “什么?” “成为超级巨星。” “你怎么有这个想法?” “什么?有人和我一样的想法吗?” 总不能说是系统提的吧,高泰安摆手说没什么。 莫玉堂说:“讲真的,安安你这么好看,要是站在荧幕前肯定会受到很多人喜欢的。” 他看高泰安的眼神那么炙热,像是在小心呵护自己的神明,道:“若是安安想做,那便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我当然希望安安成为我的金丝雀,每天可以看着安安我就会感到很幸福,可是我知道安安不会开心。” “我想让安安掌握自己命运,被万人景仰,耀眼夺目。” 莫玉堂说干就干行动力超强,放学铃刚响,他就拽着高泰安前去试镜。 “现在去试镜?不用准备简历,照片什么的?” “路上拍。”莫玉堂拖着人往校门口停车的地方走,车钥匙从口袋摸出来,指尖一按,黑色轿车车灯闪两下。 拉开车副驾门,莫玉堂手抵在车门上沿,防止高泰安碰头。高泰安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人还没坐稳,车子已经窜出去。 车速快,窗外行道树连成模糊的绿线。高泰安攥着安全带扣,侧头看驾驶位的人。 “哪家剧组?什么戏?” “都市甜宠短剧,缺个男二号,清冷富家少爷人设,跟你原主底子贴合,不用硬演。”莫玉堂目视前方,单手转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高泰安眼前,“剧组副导我认识,昨天刚好聊过缺人,今天带你过去直接试戏,不用排队海选。” 高泰安划开屏幕看剧照,男二戏份不多,但每段出场镜头占比重,很容易出圈。 “短剧能赚多少钱?” “单集片酬起步八千,热度起来能翻三倍,一部二十集拍完,够你填上高氏短期缺口,暂时压住金海棠那边的逼婚。”莫玉堂余光扫他一眼,“不够我再补,不用你欠人情。” 高泰安摇头。 “说了不靠别人兜底。” 莫玉堂笑一声,没接话,车子拐进一栋写字楼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他先下车,绕到副驾拉开门,顺手拎起后备厢里的便携补光灯、折叠自拍支架。 “道具哪来的?”高泰安盯着他手里一堆东西。 “车里常备,谈生意偶尔需要现场拍资料。”莫玉堂把支架支在车库空旷拐角,补光灯调好亮度,对准墙面。“站过去,拍几组定妆照,试镜要用。” 高泰安磨蹭两步站到灯光底下,两手不自在垂在身侧。他习惯穿宽松校服,一身蓝白布料衬得人皮肤发白,镜头里看着单薄。 莫玉堂走过去,伸手扯了扯他校服领口,把褶皱捋平,手指擦过高泰安脖颈,高泰安下意识缩脖子。 “别动,镜头拍出来领口乱,副导第一印象分直接扣完。”莫玉堂收回手,退到支架后面举手机,“抬下巴,眼神淡一点,就跟平时嫌我烦那副样子。” 高泰安依言抬下巴,眼皮往下耷拉半分,没刻意装冷淡,只是放松下来的常态。了 咔嚓几声快门响。 “再换一组,笑一下,浅笑意,别咧嘴。” 高泰安扯扯嘴角,笑得僵硬。 莫玉堂放下手机走过来,揉了揉他脸颊两侧,把紧绷的肌肉揉开,“放松,不用刻意挤笑。” 高泰安鼓着腮帮子,听到莫玉堂的心声—— 安安真的太可爱了,好喜欢…… [攻略值+1] 快门又连续响了十几下。 莫玉堂翻看照片,点头满意,把手机收进包里,拆了支架往车上放。 “搞定,照片我等下发给副导备案,现在上楼试戏。” 他准备了两份,一份照片偷偷塞进口袋藏了起来。 电梯直达十八层,楼道里贴着各式剧组海报,墙角堆着道具纸箱,来往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推开标着试镜室的玻璃门,里面只坐了两个人,副导和场记,没别的候场演员。 副导抬头看见莫玉堂,立刻起身迎上来。“玉堂,你带的人?” “我朋友,高泰安,过来试男二沈辞。”莫玉堂把手机递过去,刚拍的定妆照翻出来给对方看。 副导划着照片,眼神亮了几分,打量站在一旁的高泰安。 第37章 “底子不错,气质刚好贴合角色,不用试太长,直接走两段核心戏。”场记递过来两页打印好的剧本,塞到高泰安手里。 高泰安低头翻,第一段戏是男主上门借钱,男二冷眼旁观,言语疏离。第二段是深夜独自坐在露台,怀念过世亲人,藏着隐忍难过,没有大哭戏,全靠眼神。 他快速扫完台词,纸张捏在指尖有点发皱。从前写剧本全靠脑补人物情绪,真轮到自己演,心里没底。 莫玉堂站在他身后,低声和他说: “第一段不用刻意摆冷脸,骨子里的疏离,说话语速放慢,少起伏。第二段不用掉眼泪,眼底沉下去就行,不用外放情绪。”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高泰安耳尖瞬间发烫,往旁边挪半步躲开。 副导搬了两张椅子当作简易场景,抬手示意。“准备好了就开始,第一场。” 高泰安站定,盯着空椅子,假想对面站着求接济的男主。 “家里资金链断裂,求你借一笔周转。”他默念对方台词,停顿两秒,开口。 “我名下流动资金全投项目,无力支援。” 声音平直,没有多余情绪,视线落在远处,不看假想中的人。 副导抬手叫停:“情绪到位,但是肢体太僵,肩膀松一点,不用绷着。” 莫玉堂在旁插一句:“他紧张,第一次试镜,多来一遍。” 高泰安深呼吸,肩膀往下沉,重新走戏。 重复两遍,副导点头过关,翻到第二页剧本。“第二段,露□□处那段。” 高泰安走到窗边,背对着室内,单手搭在窗沿,目光落在窗外楼群。 剧本里没有大段台词,只有一句低声自语。 “早就没人等我回家了。” 话音落下,他睫毛垂下去,没有哭,肩膀微微塌一点,细碎的落寞裹在身上。 室内安静几秒,副导猛地拍桌。 “可以!层次感够,隐忍不矫情,现在市面上很少这种干净的镜头感。” 场记立刻拿出登记表,递笔过来。“填一下个人信息,联系方式,明天通知签约时间。” 高泰安刚要伸手接笔,莫玉堂先一步拿过来,笔尖拆开,摊开表格放在桌面,全程替他填资料,手机号、家庭信息全填自己的。 “他刚入行,所有对接事宜找我,我是他经纪人莫玉堂。” 他在保护自己,万一信息泄露麻烦不会找上自己。 副导愣一下,随即笑:“行,有你兜底省不少事,明天上午九点过来签劳务合同,顺带定拍摄档期。” 两人道别走出试镜室,电梯往下走,高泰安靠在轿厢壁上,松了口气。 “这么顺利?我还以为要来回试好几次。” “我跟副导打过招呼,再加上你外形贴合角色,基本稳了。”莫玉堂手轻轻勾了勾他校服袖口,“等签完合同,片酬到账先拿去抵高氏一部分欠款,金海棠那边短期内没理由逼你成婚。” 高泰安想起金海棠,眉头皱起来,问:“万一金氏动用资源卡剧组,不让我拍戏怎么办?a市大半产业都在他手里。” “短剧投资方跟金氏没有业务往来,管不到这边。真要暗中动手,我来摆平,不用你操心。”莫玉堂说,“我不会让他影响你。” 电梯落地车库,两人坐回车里,高泰安摸出手机,系统说: [支线任务开启:签约短剧剧组,完成首段拍摄,奖励三百攻略值。] [当前剩余寿命对应攻略值:912。] 高泰安心里盘算了下,三百加上原有数值,还能多活十几天,刚好缓冲时间。 “在想什么?”莫玉堂发动车子,余光瞥见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没什么。”高泰安收起手机,转头看窗外,“当明星这条路风险不小,万一拍出来扑街,一分收益没有。” “扑街也没关系,这部剧只是跳板。”莫玉堂打转方向盘驶出车库,“等这部播出有基础流量,我联系综艺、广告资源,多条路子并行,不愁赚不到钱。” 车子路过街边便利店,莫玉堂靠边停车。 “等我两分钟。” 他推门下去,几分钟拎着两大袋零食回来,全是之前高泰安落在教室的同款薯片、软糖、牛奶,塞进后座。 “给你的囤货,拍戏间隙饿了吃。” 高泰安往后座瞥一眼,袋子堆得满满当当,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之前送你你都不收。” 莫玉堂目视前方,唇角勾一点浅弧度:“以后你的所有饮食、行程、资源对接,我全部安排妥当,你只需要专心拍戏。” 高泰安挠挠头,有点不自在:“你不用上学吗?天天当我经纪人,功课落下怎么办。” “课程我能自学补齐,你的事更要紧。” 安安就是他的一切。 这话太重,高泰安不知道怎么接,干脆转移话题:“明天签合同要带什么证件?” “我提前帮你沟通副导,先用复印件登记,原件后续补上,复印件我已经帮你复印好了,放车上储物格。”莫玉堂抬手打开储物箱,一叠整齐复印件摆在里面。 高泰安愣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听说金海棠逼婚,我去你家小区物业调了证件复印存档,以防万一。” 高泰安沉默几秒,憋出一句:“你做事也太超前了,什么都提前安排好。” 他是提前就预料到这些了吗? “怕你遇事手忙脚乱。”莫玉堂说得轻描淡写。 车子开到高泰安小区楼下,停下熄火。 莫玉堂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的人,说:“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不用自己出门,早餐我带上。拍戏台词要是记不住,晚上发给我,我陪你对戏。”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背就行。” “两个人对戏更容易找到情绪,不麻烦。”莫玉堂伸手,指尖擦过高泰安额前碎发,把乱掉的头发捋顺,“上去吧,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高泰安推开车门,拎起后座一袋零食,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莫玉堂的声音。 “安安。” 他回头。 “金海棠要是今天或者明天上门找你,别跟他硬碰硬,先拖延时间,第一时间打给我。”莫玉堂眼神沉下来,“我会最快赶过来。” “知道了。”高泰安点头,转身走进单元楼。 上楼开门,屋里空荡荡,家具蒙着一层薄灰,家里佣人全被金氏清走,只剩他一个人住。 把零食袋子放在茶几上,他瘫在沙发里,摸出手机刷新闻,屏幕弹出流蟒派后续报道,视线顿住。 报道里简单带过x先生狱中自残细节,寥寥几句,没有多余信息。 高泰安下意识想起伊长眠,白天在校没看见人,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状态怎么样。 系统提示: [检测目标人物伊长眠,当前位置:城郊废弃仓库。] [人物内心恨意持续堆积,身心状态持续走低。] 城郊废弃仓库?伊长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宝宝喜欢灌灌营养液给小文浇浇水呀 第30章 签约艺人 他起身抓过外套, 刚要出门,手机铃声响,来电显示莫玉堂。 “到家了?”莫玉堂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刚到, 准备出门一趟。” “去哪?我开车过去送你。” “不用,很近,我步行就行。” 高泰安不想麻烦他, 随口敷衍两句挂了电话。 揣好手机出门,打车往城郊仓库走。 城郊路段偏僻,路灯间隔很远,路边杂草疯长,几栋废弃厂房孤零零立在空地。 高泰安走近其中一间仓库, 看到伊长眠站在仓库中央,面前摆着一张老旧木桌,桌上堆满泛黄旧照片, 全是同一个中年男人, 就是新闻里的x先生。 伊长眠手指抚过照片, 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冷。 他声音很低,几局碎碎念,飘到高泰安耳朵里。 “十六年,我每天都盼你落网,盼你付出代价。” “你认罪伏法,我没开心,只等着看你在牢里熬完余生,日日煎熬。” “你凭什么一死了之,轻轻松松解脱, 留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多年的恨。” 他拿起桌上玻璃碎片,指尖捏紧, 掌心很快划开一道细口,鲜血滴落在照片上。 高泰安心头一紧,立刻推开门冲进去。 “别伤害自己!” 伊长眠闻声回头,震惊问:“泰安?你怎么来这里了。” “拿这种东西做什么。”高泰安皱着眉,从口袋翻出随身带的纸巾,按住伤口止血。 伊长眠声音轻淡:“过来拿一点旧东西,没别的事。” “新闻你看见了,你心里不好受不用硬扛,不用装没事。”高泰安按压纸巾的力道放轻,“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第38章 “我没难受。”伊长眠扯回手,自己按住伤口,“事情过去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系统提示弹窗弹出: [伊长眠表层情绪伪装稳定,内心抵触他人安慰,宿主劝解无效,无法提升攻略值。] 高泰安在心里叹气,果然跟系统说的一样,多说无益。 “这里偏僻不安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高泰安开口。 伊长眠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你早点回家。” 他绕过高泰安,往仓库门外走,擦肩而过时,高泰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血腥味,没走几步停了下来,缄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泰安。” “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我爷爷住院治疗费不够了。” 高泰安心头一紧,他犹豫了几秒,说:“我现在手里没钱,我朋友可以先借你,卡号一会发我,我转过去。” 伊长眠沉默两秒,低声道谢。 高泰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单薄背影融进昏暗路灯底下,一点一点消失在路尽头。 手机震动,莫玉堂发来消息,附带一张明天试镜签约需要的物品清单,备注早上七点楼下等,顺带带消肿药膏,拍戏磕碰能用。 高泰安回了句收到,转身打车返程。 回到小区楼下,远远看见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莫玉堂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看见高泰安回来,莫玉堂立刻走上前。 “出门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不回。” “去找一个朋友了,他在城郊仓库。”高泰安如实说,“怕他出事,所以去看了看。” 莫玉堂眉头一沉,“那种偏僻地方他去做什么。” “没什么。对了玉堂,能先借一笔钱给我吗?我有一个朋友急用。” “数额多少,直接转给他。”莫玉堂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转账界面,“不用你还,算我借给他的。” 报完数字,莫玉堂指尖快速操作,转账瞬间到账,截图发给高泰安。 高泰安把截图转发过去,伊长眠回了一句多谢,再无消息。 “你这么大方?”高泰安收起手机。 “你在意的人,难处我顺手搭把手,不算什么。” 高泰安简略带过,没有过多讨论这件事,“不说这个,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回家?” “担心你出门出事,一直在楼下等。” 莫玉堂说:“明天签约完,我带你去买几套拍戏穿的私服,角色需要日常造型,不能总穿校服出镜。” “还要买衣服?又要花钱,我现在一分存款都没有。”高泰安下意识摆手。 “我垫付,等你片酬到手再还我,不计利息。”莫玉堂说,“不用跟我算得太清楚。” 高泰安还想推辞,莫玉堂直接拉开副驾门把人推上去,“很晚了,先送你上楼休息,明天早起,别熬太晚。” 上楼到家门口,莫玉堂跟在身后,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递过来,“我配的,万一哪天出门忘带钥匙,能应急。” “你考虑得也太周全了。” “不想你有任何麻烦。”莫玉堂站在楼道里,目光落在他脸上,“早点休息,明天见。” 高泰安点头开门进屋,关门之前回头看一眼,莫玉堂还站在原地,没立刻离开。 关上门,高泰安把钥匙放在玄关柜,瘫在沙发上翻短剧剧本,逐字背诵台词。 背到一半,手机铃声炸响,来电人金海棠。 高泰安盯着屏幕,犹豫几秒,按下接听。 “想好没有,明天跟我去民政局登记,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备好。”金海棠声音冷硬。 “我不会跟你结婚,高氏的债我自己还清,不用拿婚姻抵账。”高泰安语气不卑不亢。 “凭你?高氏名下资产全部冻结,你拿什么还债。”金海棠轻笑一声,“别做不切实际的梦,除了嫁给我,你没有第二条路。” “我已经签了短剧剧组,拍戏赚片酬。” 金海棠停顿两秒,语气冰冷,“a市影视资源大半受我管控,你觉得你的戏能顺利播出?明天我就让剧组主动解约。” 高泰安心往下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你没必要赶尽杀绝。” “要么嫁我,要么彻底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你自己选。”金海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听筒只剩忙音,高泰安立刻拨通莫玉堂号码,电话秒接。 “怎么了安安?” “金海棠说要卡剧组,逼剧组跟我解约。”高泰安语速快,压着烦躁,“他手里握着a市大部分资源,剧组扛不住施压怎么办。” 电话那头莫玉堂声音平稳。 “不用慌,这部短剧投资方总部在外市,不受金氏牵制,他插手不了。就算他私下找剧组施压,我直接对接投资方高层,不会让合约作废。” “真的没问题?” “相信我。”莫玉堂补充了一句,“今晚早点睡,明天签约一切照常,有任何突发状况我来处理,不用你操心。” 挂了电话,高泰安心里踏实不少,重新拿起剧本背台词,熬到凌晨一点才躺上床。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门铃准时响起。 高泰安顶着困意开门,莫玉堂站在门外,手里拎保温早餐,肩上挎着经纪人专用公文包,里面塞满合同资料、造型方案。 “洗漱完出来吃早餐,七点准时出发。”莫玉堂侧身走进屋里,把保温桶放在茶几,掀开盖子,粥、小笼包、煎蛋摆得整齐。 高泰安冲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出来坐在沙发扒早餐。 莫玉堂坐在一旁,摊开打印好的演员合约细则,一条一条指给他看。 “片酬结算时间、拍摄周期、违约条款全部标出来了,没有陷阱条款,等下签约可以直接签字。” 高泰安咬着包子,扫几眼纸上文字,问:“你昨晚连夜整理的?” “嗯,副导凌晨发过来电子档,我打印出来逐条核对。”莫玉堂收回文件,放进公文包,“吃完走,今天签完合同直接去商场采购拍戏私服。” 快速吃完早餐,两人出门上车,直奔剧组写字楼。 抵达试镜室,副导已经等候在里面,劳务合同一式两份摆在桌面。 高泰安拿起笔准备签字,门口突然走进几个人,西装革履,胸前别着金氏集团工牌。 领头男人走到副导面前,递出名片。 “金氏集团法务部,我方收到消息,贵剧组签约演员高泰安与我司存在债务婚约纠纷,此人若签约,金氏将切断与贵市所有线下宣传渠道合作。” 高泰安攥紧手里签字笔,果然金海棠直接派人过来施压。 莫玉堂上前一步,挡在高泰安身前,接过法务名片扫一眼,淡淡开口: “短剧投资方总部不在本市,线下宣传渠道有无金氏合作不影响剧集播出,贵司无权干涉剧组演员签约事宜。若是执意恶意施压,我方会直接提交商业恶意竞争诉讼。” 法务脸色变沉:“年轻人不要口出狂言,金氏在本地根基深厚。” “根基再深,也不能无视商业法律。”莫玉堂从公文包里抽出投资方授权文件,摊开在桌面,“投资方全权委托我处理演员相关事宜,今天合约必须正常签订,贵司若继续骚扰剧组,律师函今日送达金氏总部。” 法务盯着授权文件,字迹公章齐全,无话反驳,撂下一句“走着瞧”,带人离开。 莫玉堂淡淡笑了笑,示意高泰安签字: “不用顾虑,签字。” 高泰安落笔,两份合同签下名字,副导盖章,一份交给高泰安,一份剧组留存。 “后天正式开机拍摄,早上六点到场化妆。”副导递过来一张拍摄时间表,“男二戏份集中在前十五集,拍摄周期二十天。” 收好时间表,两人跟副导道别离开写字楼,驱车前往市中心商场。 商场轻奢男装楼层,莫玉堂推着购物篮,随手往里面丢外套、衬衫、休闲西裤,成套搭配。 高泰安跟在后面,不停往外拿,“太多了,两三套够用就行,不用买这么贵的。” “镜头上镜要求版型面料,平价衣服拍出来质感差,影响剧集观感。” 莫玉堂把他拿出的衣服重新放回篮子,说:“全部算我垫付,你不用着急还。” “还是太多,我不好意思。”高泰安停住脚步,不肯往前走。 莫玉堂转身,双手搭在他肩膀,视线平视:“安安,现在只有这条路能帮你摆脱金海棠,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跟我拉扯。等你站稳脚跟,以后想怎么还都随你。” 话说到这份上,高泰安没法再推辞,任由他挑选衣服、鞋子、配饰。 结账时,店员打出长长的消费清单,数额不小,莫玉堂刷卡全程眉头没皱一下。 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放到轿车后备厢,两人坐回车里。 第39章 他对自己是真大方。 高泰安翻看手机,系统新弹窗刷新。 [完成支线任务:成功签约短剧剧组,奖励攻略值300,当前剩余攻略值1212。] 多三百数值,折算下来多十天寿命,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高泰安锁屏,揣回口袋,说:“没……没事,后天六点就要拍戏,起这么早,台词我还没完全背熟。” “今晚去我家,我陪你通宵对戏,每一段情绪我帮你抠细节。”莫玉堂转方向盘驶出商场停车场,“我书房安静,没人打扰,适合背台词。” 去你家? 高泰安刚要应声,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备注,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爷爷那边事需要处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不用管我。伊长眠。」 这孩子也是可怜,爷爷也病了,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高泰安回了一句“有事随时联系我”,发送出去,对方没有回复。 车子驶入莫玉堂居住的高档小区,独栋公寓楼,入户大厅干净空旷。 乘电梯上楼开门,屋内装修简约,书房占了整整一间,宽大书桌,两侧书架摆满书籍,角落留出一小块空地当作简易搭戏场景。 莫玉堂把购物袋放在客厅,走进书房拿出打印好的完整剧本,分两份,一份递给高泰安。 “从第一场对手戏开始对,我搭男主台词,你走男二情绪。” 两人面对面站在空地,开始逐段对戏。 一开始高泰安台词卡顿,情绪把握不准,眼神飘忽。 莫玉堂停下,走到他面前,纠正肢体动作,认真教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固定,不要躲闪,角色骨子里骄傲疏离,不会下意识避开别人目光。” 一遍一遍重复,错了就重来,莫玉堂耐心陪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对到深夜,高泰安嗓子发干,停下来喝水。 莫玉堂递过来一杯温牛奶,说:“休息十分钟,要不要吃点夜宵?楼下便利店能买。” “不用,喝点水就行。” 高泰安靠在书桌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幸好有你帮我。” 什么事都是莫玉堂操办的。 “能帮你,我心甘情愿。”莫玉堂站在他对面,距离很近,眼底情绪直白滚烫,“只要能让你不用被迫接受不想要的人生,我做什么都可以。” 高泰安避开他视线,低头抿牛奶,不敢接这话。 系统提示音: [检测目标人物莫玉堂好感度大幅上涨,当前攻略值累计85,可兑换对应寿命时长。] 高泰安心里一动,居然涨了攻略值! 莫玉堂见他低头沉默,以为他疲惫,轻轻揉了揉他头顶头发,道:“累了就靠沙发歇一会,我不打扰你。” 其实只要莫玉堂不囚禁自己,他还是蛮好的嘛。 后天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高泰安看到莫玉堂发来的消息: [五点四十,楼下等你。早餐在车上。] 消息发送时间,五点整。 高泰安揉了把脸,起身换衣服。莫玉堂给他买的私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加黑色休闲西裤,版型很正,不花哨,刚好贴合男二清冷富家少爷的人设。 穿上身,镜子里的人气质一下子就立住了。 他随便洗漱完,拎上剧本和纸笔,锁门下楼。 楼下黑色轿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口,车灯亮着,稳得不行。 高泰安拉开车门坐进去,温热的气息裹过来。 副驾前面放着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不油腻,刚好适合早起吃。 “醒得挺早。”莫玉堂发动车子,视线看向前方,语气平淡,“昨晚睡得不多?眼底有点红。” “背台词来着。”高泰安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三明治,“怕今天开拍掉链子。” “不用紧张。”莫玉堂余光扫他一眼,“你试镜的状态很好,正常发挥就够了。” 车子一路平稳往影视基地开。 路上没什么车,清晨的街道安静,只有环卫车慢慢开过。 高泰安一边吃早餐,一边翻手机,无意间刷到一条热搜词条: #朴宝宝片场路透#。 词条后面带着个爆字。 他指尖顿了一下。 “朴宝宝。” 当红爱豆,这部短剧的男一号。 之前高端拍卖场那一次,他见过这人一面。 个子很高,皮肤白得过分,长相是那种很干净的奶乖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粉丝无数,大半都是死忠妈妈粉。 路人缘极好,唯独近期绯闻缠身,网上吵得沸沸扬扬。 高泰安粗略扫了两眼路透图,图里的朴宝宝穿着剧中男主的校服,身姿挺拔,只是脸上没笑,眉眼压得很低。 “你认识他?”莫玉堂忽然开口。 “之前拍卖场碰过一次,打过照面。”高泰安如实说,“不熟。” “他最近被私生饭追得紧。”莫玉堂淡淡道,“加上绯闻被刻意发酵,精神状态一直紧绷。” 高泰安问:“你关注他?” “剧组合作艺人,提前摸清状态,免得你拍戏被带节奏。”莫玉堂解释得简单,“他性格软,不爱争辩。” 高泰安没再追问。 车子驶入影视基地,刷卡进园区,直达短剧专属拍摄棚门口。 六点不到,片场已经热闹起来。 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搬道具、架机器、调试灯光,对讲机滋滋响个不停。 化妆师、造型师、场务各司其职,节奏紧凑。 莫玉堂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副驾,给高泰安开车门。 两人刚走近拍摄棚,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压着火气的训斥声,声音不小,整个前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状态差、眼神空、台词绵软无力!朴宝宝,你自己说说,这是你第几次ng?!” 是导演的声音。 高泰安脚步一顿。 莫玉堂也停住了,神色平静,没上前打扰。 棚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响起一道清软的男声,很低,带着歉意。 “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不好,我再试一遍。” 这声音,是朴宝宝。 高泰安往门口挪了半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棚内灯光亮得刺眼。 朴宝宝站在镜头正前方,一身干净的白色校服,身形高挑,肩线很直。 他长得是真好看,白嫩干净,自带少年感,哪怕素颜上镜,五官也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只是此刻,他整张脸都透着疲惫,眼底红血丝很重,眼睑微微垂着。 整个人看着蔫蔫的。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脸色难看,指着屏幕回放。 “调整?你调整一早上了!昨天彩排就频频出错,今天正式开拍还是这个样子!外面绯闻满天飞,你私生活乱成一锅粥,带到工作里来干什么?!” 这话很重,一点情面没留。 片场所有工作人员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朴宝宝站在原地,弯着腰,态度诚恳。 “是我的问题,我状态不好,耽误大家进度了。我马上调整。” “调整什么?”导演火气更盛,“你心里根本不在剧组!天天被绯闻、私生、舆论裹挟,心思浮躁,怎么拍戏?你要是一直这个状态,这部剧直接换男主!” 换男主三个字砸下来。 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朴宝宝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依旧没抬头,也没哭,只是肩膀微微塌了一点,声音更轻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拍。” 高泰安看着,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外界都说明星赚得容易,风光无限,可镜头背后的压力,没人看得见。 尤其是朴宝宝这种流量爱豆,粉丝多,黑粉多,盯着他的人更多,一丁点错处都会被无限放大。 莫玉堂低声说了一句:“导演也是压力大,平台盯着数据,开机第一天男主状态崩盘,谁都急。” 高泰安点头。 他懂。 短剧节奏快、周期短、数据压力大,容不得半点拖沓。 就在这时,场记抬头看见了门口的两人,连忙出声:“高老师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喜欢可以浇浇营养液呀! 明天换榜了,祈求来一个好榜 第31章 初次约会 所有人视线瞬间转移过来。 导演压下火气, 转头看过来,脸色稍缓。 昨天试镜,高泰安的表现让他印象很深, 干净、沉稳、有层次感,是他见过最稳的新人。 “小高来了,赶紧去化妆造型, 马上轮到你的戏份。”导演开口。 “好的导演。”高泰安应声。 他刚进门就看见朴宝宝抬起了头。 第40章 少年目光看过来,看到高泰安,愣了两秒,随即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认出高泰安了。 拍卖场那一面之缘,他还记得。 朴宝宝的笑很有辨识度, 软乎乎的,眉眼一弯,瞬间冲淡了身上所有的压抑和疲惫, 看着格外乖巧治愈。 “好久不见。”朴宝宝轻声开口, 主动打招呼。 “好久不见。”高泰安也回了一句。 简单两句, 算是正式打过招呼。 莫玉堂目光淡淡扫过朴宝宝,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往高泰安身侧靠了半步,隐隐护住人的姿态。 朴宝宝余光瞥见莫玉堂,眼神微顿,大概是认出这是昨天全程陪同高泰安试镜的人,没多问,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 安静站在一旁,等着工作人员安排。 化妆师快步过来, 领着高泰安往化妆间走。 莫玉堂跟在身后,全程陪同。 化妆师一边给高泰安做造型,一边小声唠嗑。 “高老师,你是真的稳,昨天试镜片段我们内部都看了,对比太明显了。” 高泰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口问:“朴老师状态一直这么差吗?” 化妆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何止是差,这半个月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私生饭太疯了。” “天天蹲小区、蹲公司、蹲剧组,半夜敲门、跟车追机,甩都甩不掉。” “前段时间的绯闻也是被恶意偷拍剪辑的,根本不是真的,但是路人不管,黑粉带节奏,粉丝互撕,硬生生把他拖下水。” “他心理压力超大,又不敢发火,不敢怼粉丝,只能自己憋着。” “导演也是恨铁不成钢,知道他底子好,就是最近心态崩了,所以才骂得狠。” 高泰安听着,没说话。 不是他不敬业,是真的撑得太累了。 化妆师继续念叨:“你别看他刚刚被骂得那么惨,等下出门口见粉丝,肯定又是满脸笑容,一点负面情绪都不敢露。” “做流量,太熬人了。” 这话一点不假。 十几分钟后,高泰安造型做完。 清冷疏离的富家少爷质感完全出来了,眉眼干净,气质冷淡,和角色完美契合。 他刚走出化妆间,就看见朴宝宝独自走出拍摄棚,往片场大门口走。 应该是被导演勒令出去调整状态,顺便透气。 片场大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粉丝。 密密麻麻,乌泱泱一大片。 举着灯牌、手幅、相机,小声喊着朴宝宝的名字。 大多都是女孩子,看着温柔,眼神满是心疼和喜欢。 是他的妈妈粉、死忠粉。 隔着一段距离,高泰安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在棚里被骂到沉默、眼底疲惫不堪的朴宝宝,踏出大门的那一秒,整个人瞬间换了一副状态。 他眼底所有的低落、压抑、委屈,全部瞬间收敛。 脸上扬起干净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甜度满分。 身姿挺拔,步伐从容,对着围过来的粉丝轻轻点头、挥手。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大家早上好,辛苦你们早起啦。” “天气凉,记得多穿点。”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每一句话都温柔,每一个笑容都到位。 完美得无可挑剔。 粉丝瞬间被安抚,小声应着,没人敢喧哗,乖乖站在原地看着他。 高泰安喟叹一句:“太辛苦了。” “所以他更怕丢这部剧。”莫玉堂道,“这是他近期唯一的正剧资源,要是黄了,舆论会彻底压垮他。” 两人说话间,朴宝宝已经进到片场了。 “我调整好了,可以开拍。” 导演看了他一眼,脸色依旧不好,没好话:“再出错,直接换人,别浪费所有人时间。” “知道。”朴宝宝低声应下。 第一场戏,正是男女主对手戏,男二高泰安旁观出镜。 机位架好,灯光打亮,场记打板。 “第一场,一镜一次,开机!” 镜头里,男主也就是朴宝宝,饰演的普通少年上门求助,眼神慌张无助。 只是开口的第一句台词,气息就不稳,尾音发颤。 眼神也是飘的,没有落在该有的情绪点上。 “卡!”导演直接叫停,“状态还是不对!慌张不是怯懦,你是求助,不是乞讨!眼神硬一点!重来!” 朴宝宝立刻点头:“对不起,重来。” 第二次。 台词稳了一点,但情绪太浅,没有层次感。 “卡!太软了!没张力!” 第三次。 表情到位了,肢体又僵。 短短一段几十秒的戏,连ng四次。 片场气氛越来越紧绷,工作人员都不敢喘气。 导演脸色黑得彻底,压着怒火没再骂人,只是冷声道:“休息五分钟,调整不好不用拍了。” 导演开口:“最后一次,再来。” 场记打板,开机。 这一次,朴宝宝明显逼紧了自己。 台词清晰,肢体自然,眼神里的慌张、窘迫、卑微,层层递进,全都出来了。 整段戏流畅走完,没有一点卡顿。 监视器前的导演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没说话,算是默认通过。 “过了!准备下一段,男二入场戏!” 场记喊声落下。 终于轮到高泰安的戏份。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杂念,抬脚走入镜头区域。 莫玉堂站在监视器侧方,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安静看着。 他一直很相信高泰安,只要高泰安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这场戏,是男二沈辞撞见男主上门借钱,冷眼旁观,疏离淡漠,带着富家少爷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不嘲讽、不心软、不共情。 完全贴合高泰安试镜时的状态。 场记打板。 “第二场,一镜一次,开机!” 高泰安站定,身姿挺拔,眉眼淡淡垂着,没有刻意冷脸,周身自然散发出疏离冷淡的气场。 对面的朴宝宝入戏极快,瞬间切换回求助的窘迫模样。 “沈辞,我家里资金链彻底断了,能不能借我一笔钱周转?我一定会还你。” 高泰安目光淡淡掠过他,没有停留,视线落在远处虚空,语气平直无波,语速缓慢。 “我名下流动资金,全部投进长期项目,无力支援。”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语气。 拒绝得干净、体面、不留余地。 清冷、矜贵、淡漠。 完美。 整场戏一气呵成,情绪、肢体、台词,全部到位,零卡顿、零失误。 监视器前的导演眼睛瞬间亮了。 几秒安静过后。 “过!完美!一条过!” 导演直接拍桌,语气满是赞许,“小高太稳了!镜头感绝了,天生吃这碗饭的!” 片场工作人员瞬间松了口气,气氛活络起来。 一条过,省了所有人的麻烦。 朴宝宝也微微抬头,看向高泰安,眼底带着一点真诚的佩服。 他刚刚连ng四次,心态越拍越崩,对比之下,高泰安第一次正式开拍就一条过,确实厉害。 高泰安听到导演喊过,对着镜头和工作人员微微欠身,礼貌得体。 “辛苦大家。” 莫玉堂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系统:[攻略值+1] 第一场戏顺利拍完,工作人员立刻转场布置下一场景。 趁着空档,大家纷纷喝水休息。 高泰安刚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手腕就被人碰了一下。 转头,是朴宝宝。 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神干净,没有半点明星架子。 “你真的好厉害,一条过。”朴宝宝真诚道,“我刚刚状态太差,拖累大家进度了。” 高泰安摇头:“没事,状态起伏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不一样的。”朴宝宝轻轻叹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无人察觉的委屈,“我最近怎么都稳不下来,脑子总是空的,一开机就慌。” 他是真的慌。 绯闻缠身、私生紧逼、舆论碾压、资源岌岌可危,换谁,心态都会崩。 高泰安安慰了一句:“慢慢来,调整两天就好了,你底子很好。” 朴宝宝的硬件条件、台词功底、戏感底子,确实很好,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登顶流量。 只是心态被外界彻底打乱了。 朴宝宝笑得更软了点:“谢谢你啊。”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悄悄小声议论。 “高老师人好好,性格温和还稳。” “朴宝宝也超乖,被骂成那样还不骄不躁,太温柔了。” “这两人同框颜值好绝,养眼。” 第41章 莫玉堂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两人交谈,神情有些不悦。 片刻后,莫玉堂才缓步走过来,手里拿着高泰安的剧本和纸巾,递过去。 “刚拍完戏,喝点水,歇两分钟。” 高泰安接过东西,顺口道:“谢谢。” 朴宝宝眼底掠过一点羡慕,轻声说:“你经纪人真好,全程跟着,还这么细心。” 莫玉堂淡淡开口:“我的职责而已。” 朴宝宝也没再多聊,点点头,转身去一旁背台词。 休息间隙,片场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便衣的人举着手机偷偷往棚里拍,动作鬼鬼祟祟。 场务阻拦:“禁止私拍,剧组保密拍摄,请出去。” 那几个人不肯走,嘴里嚷嚷着。 “我们就是粉丝,拍两张怎么了?” “朴宝宝在哪?我们就看一眼!” “别这么不近人情!” 私生饭。 高泰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正规应援的粉丝,是专门蹲路透、蹲私料、无休止窥探艺人生活的私生。 场务拦得艰难,对方几个人蛮横不讲理,硬往里面挤。 导演听见动静,皱着眉抬头:“怎么回事?” 副导立刻上前处理,脸色难看:“又是私生,拦不住,太缠人了。” 这帮私生,从开机前就天天蹲守,赶不走、劝不动、软硬不吃。 莫玉堂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影视基地北门片场,有人恶意闯拍,扰乱拍摄,麻烦安保过来清场。” 短短一句话,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他站在门口,气场沉静。 不到两分钟,园区安保快步赶来,直接将几名私生饭礼貌又强硬地请离片场门口,杜绝了继续骚扰。 吵闹声瞬间消失,片场重新安静下来。 全程不过几分钟,利落高效。 工作人员都佩服莫玉堂,做事太靠谱了,沉稳又有手段。 朴宝宝轻声道:“谢谢你。” “分内小事。”莫玉堂语气依旧平淡,转头看向高泰安又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下一场你的双人对手戏。” “好了。”高泰安点头。 演戏对他来说并不难。 接下来的几场戏,高泰安全程稳得离谱。 无论是冷眼对峙的疏离戏,还是独处露台的隐忍落寞戏,全部一遍或两遍过,几乎零ng。 导演越拍越满意,看着高泰安的眼神越来越赞许,时不时点头夸赞。 “太稳了!情绪拿捏得刚刚好!” “新人里少见的干净镜头感,不油腻、不刻意!” “以后多接戏,你绝对能火!” 高泰安听得坦然,不骄不躁,每场拍完都会复盘自己的不足,心态很稳。 剧组收工的时间卡得很准。 晚上七点整,最后一条镜头拍完,导演喊收工。 片场灯光次第熄灭,工作人员迅速拆设备、清场地,嘈杂声慢慢褪去。 演员各自卸妆换衣,四散离开。 高泰安换完私服走出化妆间,刚好在走廊撞见朴宝宝。 少年刚摘下妆发,黑发软软贴在额前,没了镜头前的规整,看着格外单薄。 一整天拍戏硬撑的精气神,在收工后瞬间卸了大半。 走路都带着一点倦态。 高泰安停下脚步。 白天在片场他就看明白了。 口头疏导、讲道理、教方法,只能稳住一时心态。 朴宝宝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恐惧。 他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酒店、一个人待着,永远处于被窥探的紧绷里。 没人陪着,没人兜底,随时活在被追堵的恐慌里。 心态根本不可能真正养好。 拍戏状态自然稳不住。 高泰安主动搭讪:“晚上有事吗?” “没有,我晚上没行程,本来打算直接回酒店待着。” “别回酒店闷着。”高泰安直言,“越闷越胡思乱想,越闷心态越崩。我带你出去转转,找个安静地方坐坐,我再跟你细化一下私生规避的实操办法。”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他小声问,“耽误你私人时间了。” “不耽误。”高泰安说道,“你状态稳了,明天拍戏顺利,大家都省事。” 朴宝宝轻轻点头:“行。” 高泰安开车接他回去。 车子刚开出影视基地两条街。 身后,两辆黑色无牌私家车,不远不近,死死跟在他们车尾。 距离压得极近。 不超车,不远离,稳稳咬着同一个车道。 车速快,它就快。 车速慢,它就慢。 死死黏住。 高泰安透过后视镜看到跟着两辆车,私生饭? 他轻蔑一笑:“坐稳了!” 跟他比车技?还没人能赢过他。 他踩下油门提速。 车子瞬间窜出去,速度飙升。 身后两辆黑车立刻同步加速,依旧死死咬住车尾,紧追不舍。 车流密集的城市主干道,三辆车瞬间形成拉扯态势。 风噪灌进车厢,车速极快,路边街景全部拉成虚影。 朴宝宝脸色发白。 这种场面,他经历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心慌,每一次都恐惧。 “他们跟得好紧……甩不掉的。”朴宝宝声音发虚。 “坐好,别乱动。”高泰安全程冷静。 他没慌。 越慌越出错,越容易被别车逼停。 前方绿灯最后三秒,高泰安快速变道切入左转车道。 身后黑车反应极快,紧跟着变道追来。 依旧死死咬住。 十字路口左转,驶入一条支路。 支路车流少、岔路多、小巷密集,是绝佳的甩车路段。 “抓好扶手!” 高泰安低喝一声。 方向盘快速打转,连续变道、穿插车流、提速冲刺。 连续两个急转弯,车身轻微漂移。 身后黑车依旧不死心,紧跟着转弯切入支路。 距离依旧很近。 高泰安按喇叭:“这帮人真是疯了。” 私生为了蹲行程,根本不顾交通安全,不管红绿灯,不管车流风险,一心只跟人。 高泰安提速:“前面第三个岔路,右转进老城区巷道,里面小路多,他们车大进不去。” 连续甩开沿途慢车,精准卡在路口瞬间右转,扎进老城区窄路。 老城区道路狭窄、弯道密集、支路纵横交错,路边停满私家车。 大型轿车根本没法快速通行。 身后两辆黑车体型宽大,跟进路口就被卡死速度。 只能减速慢行。 高泰安抓住空隙,连续穿插两条近道,不停换路、换方向,不按常规路线走。 来回绕圈、错位穿插、随机变道。 足足狂甩了十几分钟。 直到后视镜里,彻底看不到黑色私家车的影子,也没有任何车辆尾随。 整条后路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确认彻底甩开。 高泰安才慢慢减速,平稳降速,驶入一条安静的临河辅路。 车子缓缓停下。 朴宝宝靠在座椅上,吓得他后背全是冷汗。 刚刚车速极快、连续漂移甩车,几乎窒息。 “没事了,甩掉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出头。 车子停在安静路边,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 高泰安指尖刚划过手机屏幕。 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莫玉堂。 消息只有短短两行。 【刚忙完手上的事,你晚上休息得怎么样?】 【我包了今晚的悬疑电影专场,有空的话,一起去看?】 高泰安看到莫玉堂发的消息,心里竟莫名有些喜悦,可是他晚上和朴宝宝说好了,这该怎么办? “系统系统,有没有分身术之类的?今晚我一人侍奉一个?” [宿主没有的哦,宿主可以拒绝一个。] 他思索片刻,很快打字回复。 【可以,我有空,我过去找你。】 发送成功。 对面几乎秒回。 【我在影城顶楼厅等你,地址发你,我在门口接你。】 高泰安对朴宝宝说:“那个私生彻底甩掉了,短时间不会再跟。我等下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先回酒店吧。” 朴宝宝问:“你晚上不陪我了吗?” 高泰安说:“晚上有点事,下次吧。” “是要约会吗?” 高泰安下意识竟没反驳,只是笑了笑,约会?大半夜约他看他电影当然知道莫玉堂什么心思,照以前他想也没想会拒绝,可如今受了他这般恩惠,实在没理由会推辞。 系统笑他:[宿主还在自欺欺人吗?从前你是何般风骨,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在还会答应莫玉堂的约会?] 第42章 高泰安:“那是因为他帮了我,再拒绝人家也不好。” 系统又响起他那欠揍的电流声。 高泰安对朴宝宝说:“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 朴宝宝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私生追车是常态,不是你的问题。”高泰安补充了一句。 他见多了圈内这些乱象,艺人被窥探、被纠缠,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最后却还要被舆论挑错。 朴宝宝眼底软软的:“谢谢你,刚刚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小事。” 很快高泰安如约而至,莫玉堂远远看着他微微一笑,只看到高泰安模糊的身影,系统提示就响起 [攻略值+1] [攻略值+1] [攻略值+1] …… 高泰安心里有点发虚,呵呵笑着,他见到自己这么开心吗? “来了。” “嗯。”高泰安应声。 “特意选的冷门悬疑片。”莫玉堂推开影厅门,“整场没人,就我们两个。” 整场影厅密闭又安静,轻柔的背景音乐一圈圈漫在空气里。 高泰安迈步走进去,随意挑了中间的位置坐下。 莫玉堂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走到他身侧落座。 两人的距离很近,手肘隔着半寸空隙。 莫玉堂把纸袋递过来。 “买了点零食和热饮,不甜,适合晚上吃。” 高泰安低头看了一眼。 温热的奶茶,封口完好,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 还有几包封口拆开的坚果,小块蛋糕,都是方便入口、不脏手的东西。 ——担心安安晚上空腹,特意提前半小时去买的,挑了全部低糖款。 高泰安指尖顿了顿。 他能偶尔听到莫玉堂的细碎心声。 ==========作者有话说:========== 宝宝追更辛苦了! 爱你们么么哒! 第32章 假戏真做 他接了过来:“谢谢。” “不用。”莫玉堂应声, 身体侧过来一点,视线落在屏幕上,“开始了。” 话音落下, 厅内灯光缓缓暗下。 暖光尽数褪去,只剩屏幕冷白的光影,交替打在两人脸上。 悬疑片节奏很慢, 没有惊悚镜头,没有突兀的转折。 高泰安握着奶茶杯,手指摩挲着杯壁。 视线看似落在屏幕画面上,余光却落在身侧人身上。 莫玉堂坐得无拘无束,认真看着电影。 昏暗光影里, 侧脸轮廓清晰,下颌线利落,睫毛垂落, 安静得不像话。 ——离近一点, 再近一点。 这人的心声被高泰安听得一清二楚。 高泰安只好离他近一些。 只近了半寸, 系统:[攻略值+1] 屏幕光影流转,画面不断切换。 安静的影厅里,只剩下两人极轻的呼吸声。 过了十几分钟,高泰安抬手拆开坚果包装。 指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味道很淡,不油不腻,口感刚好。 他下意识偏头,看向莫玉堂。 “你吃吗?” 莫玉堂转头看他,目光在他唇上轻轻扫过, 很快移开。 “你吃就好,我不饿。” ——想吃安安。 ——比电影好看。 高泰安:“……” 这人的心声直白得离谱。 他没戳破, 低头又吃了一颗。 莫玉堂递过来一张湿巾,“擦一下。” 两人的手同时往前伸。 指尖猝不及防碰到一起。 温热的触感短暂相触,一瞬之后,又各自收回。 高泰安手指不动声色收回来,接过湿巾擦了擦。 “谢了。” 莫玉堂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耳尖却在昏暗里,悄悄泛红。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攻略值+2] 高泰安心里无奈。 也太容易涨数值了吧。 电影继续播放。 剧情推进平缓,没有抓人眼球的冲突。 高泰安看得松弛,偶尔低头喝一口奶茶。 温度适中,甜度很低,入口温润。 他喝了两口,想起什么,偏头问:“你要不要?” 莫玉堂摇头:“不用,你喝。” ——想喝……他喝过的,可以。 高泰安假装没听见他心里的话,收回视线,慢慢小口喝着。 偶尔,高泰安低头吃一小块蛋糕。 绵软的口感入口即化。 他吃得慢,唇瓣轻轻抿动。 莫玉堂的余光,从头到尾,没离开过他侧脸。 ——再近一点就好了。 ——想靠过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电影播放过半。 莫玉堂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贴着耳边,气息轻轻扫过。 “会不会无聊?” 高泰安侧头看他。 距离很近。 光影交错间,两人的视线直直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静了一秒。 高泰安淡淡开口。 “不会,挺放松的。” 莫玉堂微微点头。 “那就好。” 高泰安重新看向屏幕。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侧人的情绪。 克制的偏爱,小心翼翼的靠近,不敢逼迫半分。 他低头拿起一颗坚果,递到嘴边。 刚要入口,指尖微微一滑。 果仁掉落,落在腿侧的座椅缝隙边。 高泰安垂眼,刚要伸手去捡。 身侧的人比他更快一步。 莫玉堂俯身,替他捡起。 动作很轻,身形微微靠近。 一瞬间,属于莫玉堂清冽的气息彻底笼罩过来。 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高泰安能看清他细腻的皮肤,长长的睫毛。 心跳竟微不可察乱了半拍。 他下意识往后微微撤了半寸,拉开安全距离。 莫玉堂说:“掉了,别吃了。” “嗯。”高泰安应声。 ——一点点而已,他都躲。 ——不委屈,慢慢来。 高泰安听着他心里自我安抚的想法,有点好笑。 他怎么这么可爱? 影厅依旧安静。 屏幕光影不停晃动,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暗暗。 偶尔高泰安喝一口奶茶,偶尔吃一口小食。 莫玉堂就安安静静陪着,全程看着他,顺带看两眼电影。 临近片尾,电影节奏彻底放缓。 冗长的收尾镜头,温柔的背景音乐循环播放。 莫玉堂再次轻声开口。 “看完了。” “嗯。” 灯光缓缓亮起,暖光铺满整个影厅。 莫玉堂问他:“要不要再坐两分钟?” “不用,走吧。”高泰安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影厅。 走廊明亮安静,空无一人。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莫玉堂像是随口一提。 “我家离这很近。” “太晚了,去我那边坐会儿,休息一晚再回去。” ——想让他留下来。 ——想跟他待一整晚。 高泰安心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摇头,温和道:“不了,我回去住就好。” 莫玉堂眼底极快掠过一层失落。 很浅,藏得极好。 莫玉堂微微颔首。 “好,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方便。”高泰安道。 电梯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下行的过程格外安静。 莫玉堂看着镜面电梯壁里倒映的高泰安,低声道:“今晚开心吗?” “挺开心的。”高泰安说。 整场电影全听他心声了,根本无心看啊。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两人走出电梯,走向高泰安的车。 快走到车边时,高泰安脚步顿了顿。 脑子里忽然闪过傍晚朴宝宝苍白慌乱的脸。 朴宝宝的状态,绝对不只是私生和心态问题。 他想帮朴宝宝。 高泰安忽而说:“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朴宝宝近期的舆论隐患。”高泰安说,“他最近状态崩得不对劲,应该是有没爆出来的事压着。” 莫玉堂神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却很快掩饰干净。 “可以。”他依旧答应得干脆,“明天早上,我把完整资料发给你。” “谢了。” “不用。”莫玉堂看着他,“你的事,随时找我。” 两人道别。 高泰安上车,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第43章 后视镜里,莫玉堂站在车位旁,安静目送他离开。 直到车子彻底驶出视线,才收回目光。 一路平稳返程。 回到自己公寓,高泰安洗漱完,靠在阳台窗边吹风。 夜里风很凉,他靠在栏杆上,开口问系统。 “朴宝宝到底压着什么事?”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检测触发剧情任务:朴宝宝事业危机。] [朴宝宝近期核心心结:与二线女艺人苏晚晚捆绑绯闻。] 高泰安挑眉:“苏晚晚?” [两人去年合作过甜宠网剧,剧集结束后,女方团队长期单方面捆绑吸血。 持续买通稿、造偶遇、剪虚假同框路透,制造恋爱绯闻。 黑粉借机带节奏,造谣朴宝宝恋爱欺粉、立单身人设骗人。 该绯闻目前处于半发酵状态,没有彻底爆上热搜,但私下圈层传遍,已经影响剧组口碑评估。 一旦彻底爆发,他这部正剧资源会直接被替换。] 高泰安瞬间理清所有脉络。 难怪他心态崩得彻底。 私生只是表层压力。 真正压垮他的,是随时会爆炸的绯闻炸弹。 是拼尽全力守住的正剧资源,随时会付诸东流的恐慌。 他不擅长公关,不会控评,背后没有强硬团队兜底。 只能硬生生憋着,熬着,自我消耗。 高泰安沉默片刻。 “有没有稳妥的解决办法?” [有。娱乐圈舆论对冲最优方案:热度置换。 同性良性cp热度,可以完美对冲异性恋爱绯闻。 无恋爱实锤风险,干净正向,主打互助治愈人设,可彻底洗白朴宝宝舆论风评,稳固剧组印象。] 高泰安了然。 “意思就是,我和他炒cp。” [正确。 该方案零反噬、无风险、双赢。既可压下女方捆绑黑料,又能为新剧预热,拉高双人路人好感。] 高泰安没立刻做决定。 需要等莫玉堂的完整资料,确认所有细节。 次日清晨。 天光透亮,天气晴朗。 高泰安醒得很早。 刚洗漱完毕,手机准时弹出莫玉堂发来的压缩文件。 文件备注:朴宝宝报告。 他点开。 文档内容条理清晰,时间线完整,证据链齐全。 近一个月,苏晚晚团队的所有操作记录一目了然。 刻意机场偶遇、刻意同框路透、水军控评词条、营销号统一带节奏、黑粉引导撕逼。 每一步都是精准策划的捆绑吸血。 所有黑料源头,全部指向女方团队刻意炒作、恶意抹黑。 文件末尾附带剧组内部评估:绯闻持续发酵,七日不处理,换人概率百分之九十。 看完所有内容,高泰安彻底确认。 这就是压垮朴宝宝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秒后,莫玉堂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查到了,需要我出手帮他摆平吗?】 【公关撤热搜、起诉营销号、压舆论,我这边可以直接处理。】 高泰安指尖落在屏幕上,停顿两秒。 打字回复。 【不用硬压。】 莫玉堂秒回。 【你有别的方案?】 【嗯。】高泰安敲字发送。 【我和他炒cp,对冲热度。】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疯狂跳动。 【攻略值-4!】 【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占有欲上升、轻微吃醋、隐忍不悦!】 高泰安不用看系统提示,都能想象出莫玉堂此刻的心情。 屏幕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良久,才弹出一行字。 【可以。】 【所有宣发节奏、舆论把控、人设包装,我来安排。】 哪怕吃醋,哪怕心里不舒服。 他依旧全盘顺着高泰安的意思,兜底所有麻烦。 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 [攻略值-20!] [目标人物隐忍临近极限!] 高泰安看着屏幕,有点无奈,莫玉堂对自己的看法忽上忽下的,攻略值涨得快也跌得快啊。 系统说:[那宿主也不看自己干了什么,拒绝了莫玉堂的请求,还要和朴宝宝炒cp ,任谁也不爽呀。] 高泰安道:“那系统要不要看看你干了什么?你让我攻略七个攻,七个攻呢!海王也没我这么能攻略吧?” 系统道:[宿主,这并不怪我,原设定还是你想的呢。] 嘚!报应自己找上门了。 翌日清晨,天光亮得很干净。 剧组八点集合。 工作人员陆续进场,搬设备、架灯、铺轨道,声音错落。 高泰安到片场的时候,时间刚过八点十分。 朴宝宝已经坐在化妆棚外的长椅上 高泰安走过去。 手里两瓶温水,递出去一瓶。 朴宝宝伸手接过,说:“早。” “早。”高泰安应声,“今天戏顺。” 朴宝宝点点头。 旁边化妆师喊朴宝宝进场上妆。 朴宝宝起身,往化妆棚走。 走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高泰安。 高泰安已经站到片场边缘,跟场务对走位。 莫玉堂九点整到片场。 他穿黑色外套,手里拿着平板,直接走到制片旁边站着,低声说了几句。 制片连连点头,没人听清内容。 十分钟后,片场通告改了。 今天所有戏份,优先高泰安和朴宝宝的双人戏。 场务重新摆机位,副导重新对流程。 开机。 第一场室内对手戏。 戏里男主走投无路,来找男二求助。 朴宝宝开口,台词平稳,气息不乱。 状态比前几天稳太多。 高泰安接戏节奏压得刚好,不抢、不拖,稳稳托着对方的情绪。 一条到底。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 “过。非常好。” 场务鼓掌。 朴宝宝松了口气,看向高泰安,“谢谢你。” “不用。”高泰安整理袖口,“正常拍戏。” 两人并肩走出景内。 路过镜头待机位。 外面蹲的代拍不少,镜头对着两人,咔咔几声。 休息十五分钟。 两人坐在片场侧边休息区。 几张椅子挨在一起。 朴宝宝低头喝水,“昨天的事,我还是想问一下。” “什么。” “你帮我挡私生。”朴宝宝说,“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高泰安看着他两秒,“顺手。” 朴宝宝抿了抿唇。 “我知道我前段时间状态很差。”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导演骂我,剧组节奏被我拖过。” “我自己也慌。” 高泰安听着,“现在稳了就行。” 朴宝宝轻轻嗯了一声,他沉默几秒,又开口。 “网上之前的绯闻,我知道是谁弄的。” “苏晚晚。”朴宝宝道,“之前合作过,她团队一直喜欢蹭热度。” “我没回应,也没敢撕。” “我怕越闹越大,最后丢戏。” 高泰安点头,“懂。” 朴宝宝笑了一下,很浅。 “你不懂。” “我这种流量艺人,黑料一旦坐实,资源直接断干净。” “我熬了很多年才稳住现在的位置。” “不敢赌。” 高泰安看着他,“现在不用赌了。” 朴宝宝愣了下,“为什么?” 高泰安没解释。 刚好场务喊开拍。 “下一场!两位老师就位!” 两人入镜,一上午的戏,全部一遍过。 没有ng,没有卡顿。 片场氛围很顺。 中午放饭。 剧组人多,排队挤。 朴宝宝站在队伍靠后,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身子晃了半步。 高泰安刚好打完饭转身,扶了他胳膊一下。 “站稳。” 朴宝宝低头,嗯了一声。 两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着吃饭。 不显眼,安静。 隔壁桌工作人员小声聊天。 “他俩真的搭。” “越拍越好看,一个冷脸一个软脸。” “看着舒服。” 声音不大。 朴宝宝却听见了,耳朵不自然微微热。 两人吃完饭一起回休息棚。 路上,莫玉堂迎面走来。 他停在两人面前。 只对高泰安说话:“下午媒体探班,全程直播。” 高泰安点头…“知道。” 莫玉堂看了朴宝宝一眼。 没说话,转身走了。 朴宝宝小声问:“媒体很多吗?” 第44章 “常规探班。”高泰安道,“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拍戏。”朴宝宝说,“我紧张采访。” 高泰安看他:“如实回答就行。” 朴宝宝笑了下:“我最怕如实回答。” 下午一点,媒体进场。 十几家娱乐媒体,短视频平台记者,现场架满机位。 直播窗口提前开启。 弹幕慢慢滚动。 【今天双人戏份多!】 【蹲一个同框!】 【期待片场采访!】 剧组先安排集体合影。 全员站位,高泰安和朴宝宝自然站在相邻位置。 镜头扫过来,两人站姿端正,距离不远不近。 拍完合照,单人采访、双人采访依次进行。 前面流程都很常规。 导演聊拍摄进度,制片聊剧集质量,其他演员聊角色感受。 直到双人专访环节,记者话筒递过来。 “想问一下两位,这段时间搭档拍戏,默契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网上很多观众特别喜欢你们两位的搭档氛围。” “两位私下相处感觉怎么样?” 朴宝宝先答,他对着镜头,语气礼貌:“泰安老师很专业,很稳。我前段时间状态不好,多亏他搭戏带我找节奏。” 镜头转向高泰安:“朴老师对拍戏认真负责,私下人也很好,很照顾我。” 标准、温柔、滴水不漏。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温柔互夸!】 【太乖了两个人!】 【氛围感拉满!】 高泰安下一刻声音清晰:“戏里搭档,默契是真的。” 空气好像停顿一秒。 全场安静。 “戏外,我不是单纯搭档照顾。” 弹幕停顿一瞬。 他到底要说什么? 高泰安继续说:“之前网上所有的暧昧路透,不是炒作。” “是我刻意靠近。”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表情瞬间变了。 记者话筒全部凑近。 朴宝宝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他完全没预料到这句话。 直播间卡顿半秒。 恢复瞬间,弹幕炸穿。 【??????】 【什么情况??】 【刻意靠近??】 高泰安继续开口:“一开始是为了拍戏氛围。” “后来不是。” 他看向朴宝宝。 “我想假戏真做。” “我想和你谈恋爱。” 全场死寂。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记者、摄像,全部呆住。 没有人说话。 朴宝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神懵、慌、难以置信。 系统震惊:[宿主你疯了!?官宣?还和朴宝宝?搞不好舆论不好,会让朴宝宝路人缘败坏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现场彻底炸锅。 记者全都围向朴宝宝,话筒层层叠叠堆在他面前。 “朴老师!请问你知情吗!” “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所以之前所有片场互动都是真的!” 朴宝宝大脑空白,眼神很乱,不知所措。 后台,监视器旁。 莫玉堂站在原地,脸色极沉,他盯着黑屏镜头,一言不发。 片场所有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直播弹幕彻底疯狂。 【官宣了???】 【现场告白??】 【我没听错吧!】 【假戏真做!】 【救命!娱乐圈大瓜!】 系统疯狂刷屏。 [!!!!!!] [宿主擅自公开告白!] [剧情完全脱轨!] [攻略值剧烈波动!] [全员人设崩盘预警!]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资本卡剧的唯一理由,是剧组cp炒作、风气争议、舆论风险。 只要是“炒作”,就是污点,就能压剧、卡宣发、卡排档。 只要变成“真实真诚恋爱”,所有打压借口全部失效。 不仅失效,还能反向拉升整部剧的国民热度、招商热度、平台优先级。 苏晚晚背后资本,一招废尽。 苏晚晚本人,再也没有任何能力抹黑朴宝宝。 朴宝宝所有黑料、绯闻、捆绑嫌疑,一次性彻底洗白。 事业、口碑、路人盘,全部兜底稳住。 这是唯一破局路。 三分钟后。 片场采访区混乱平息一半。 朴宝宝被工作人员请到休息区坐着缓神。 他全程沉默,不说话,不回应,不看镜头。 脸色白得很明显。 十分钟后,网上词条爆爆登顶。 #高泰安片场官宣朴宝宝 #假戏真做 #剧组直播告白 三条热搜,瞬间霸榜前排。 热度涨得恐怖。 圈内营销号全部紧急开工。 路人、粉丝、吃瓜群众全面涌入。 有人震惊。 有人磕疯。 有人质疑炒作。 但现场高清视频、全程直播回放摆在眼前。 无剧本、无铺垫、无预热。 是真的当众告白。 剧组制片、导演紧急临时开会。 所有人原本慌,怕资方追责、怕剧集受限、怕舆论反噬。 但数据后台刷新出来的一刻。 全场安静。 剧集热度,直接飙升年度第一!!! 未播剧热度断层碾压所有竞品! ==========作者有话说:========== 宝宝喜欢可以浇一浇营养液呀! 第33章 醋意爆发 所有之前停掉的招商, 全部重启。 更多大牌品牌方主动对接。 平台方直接加急锁定独家首播排档。 制片长长舒一口气。 “稳了。” “彻底稳了。” 因为高泰安这一步,直接把整部剧抬到了谁也压不死的高度。 一边苏晚晚看到热搜后立刻拨通金主电话。 “他们官宣恋爱了。” “压不住剧了。” 对面沉默几秒。 “压不住剧,就压人。” “我倒要看看, 这两个人,能不能真的稳稳走到最后。” “给我放料。” “造新绯闻。” “造高泰安的黑料。” “造双人争议。” “我要这部剧,播得出来也播不安稳。” 电话挂断。 半小时内。 匿名黑通稿批量流出。 #高泰安刻意炒作上位 #新人捆绑顶流博热度 #剧组风气混乱 #私联炒作惯犯 无数匿名水军带节奏, 试图扭转舆论风向,抹黑高泰安人品,抹黑两人真心,把“官宣恋爱”重新打回“恶意炒作”。 只要能重新定义成炒作,资本就还有动手空间。 全网舆论瞬间撕裂。 一半人磕真的。 一半人骂炒作。 剩下的在观望。 片场内部风波还在蔓延, 剧组所有人私下都在聊这件事。 “太敢了吧,直接直播官宣。” “这哪是炒作,谁敢拿直播官宣炒作?” “但新人这样太冒险了, 容易被资本封杀。” 议论声此起彼伏。 高泰安重新回到片场神色如常, 他走到机位旁, 问副导:“下一场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 “好。”高泰安点头。 他走到休息区。 朴宝宝坐在椅子上,看到高泰安,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这么做风险有多大吗? “解决问题。” 朴宝宝皱眉:“什么问题。” “有人想压剧。”高泰安直白道,“有人想毁你口碑,毁你资源。” “我这样做,他们就没抓手。” 朴宝宝愣住。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层。 他刚刚还真以为,高泰安是真的突然喜欢他,当众告白。 他心口莫名一松,又莫名一空。 说不清什么滋味。 “所以……都是假的?”朴宝宝低声问。 高泰安看着他说:“戏是假的。官宣是真的。” 朴宝宝更懵了:“我不懂。” 高泰安淡淡开口:“我帮你洗白, 帮剧破局,是真的。” “我想试着和你谈恋爱, 也是真的。” 朴宝宝瞳孔轻轻一颤。 他彻底失语。 高泰安说:“不用现在回答我。” “你慢慢想。” “拍完戏再说。” 说完,他转身去准备下场拍摄。 朴宝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乱麻。 系统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45章 高泰安说:“只有真的情才能演的天衣无缝。” 系统:[所以宿主真的想假戏真做?] “是的。” [宿主对他动了真情吗?] 高泰安避而不答:“查看朴宝宝攻略值。” [目前朴宝宝攻略值为25点。] 下午的戏,照常开拍。 所有人以为两人会尴尬、会僵、会不敢对视。 结果完全相反。 两人入戏更快。 情绪更沉。 对手戏张力直接拉满。 戏里隐忍、拉扯、遗憾、克制。 镜头质感翻倍。 导演越拍越激动。 “太好了!” “这情绪太真了!” “你们俩状态绝了!” 一场场戏拍完,全部一遍过。 全网舆论还在厮杀。 黑料、洗白、磕糖、质疑,四波舆论混战。 但剧集热度,一路疯涨,挡都挡不住。 傍晚收工,剧组解散。 高泰安换完私服出来。 朴宝宝在门口等他。 晚风很凉,天色灰黑。 片场人流散尽,只剩他们两个人站在楼下空地。 朴宝宝看着他,说:“你今天的话。是认真的?” 高泰安点头:“认真的。” “一开始是布局。” “后面是真心。” 朴宝宝喉结滚动。:“你不怕毁前途?” “不怕。”高泰安道,“能护住想护的,比前途重要。” 朴宝宝低头笑了一下,很轻:“你真的很疯。” “从来没人敢这么干。” “直播官宣,赌上自己所有路。” 高泰安也微微一笑:“我赌得赢。” 朴宝宝沉默很久,风吹动他的头发。 “我不乱答应你。” “我被黑怕了,被舆论搞怕了。” “我不敢随便谈恋爱,不敢随便相信别人。” 高泰安平静应声。 “可以。” “我等你敢的那天。” 朴宝宝看着他,眼神复杂,看不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泰安淡淡道:“对你认真的人。” 两人站在晚风里,安静对峙几秒。 莫玉堂的车停在不远处路边,车窗半降。 他坐在车里,看着路边两人。 不知沉默了多久,不下车,不打扰,不开口。 良久。 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所有黑料源头已锁定,对方资本方恶意操盘。】 【我全部拦截。】 【但我不会帮第二次。】 高泰安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消息。 没回。 朴宝宝看着他:“你还有事?” “没事。”高泰安收起手机,“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朴宝宝摇头,“我自己可以。” “我送。”高泰安说道,“晚上不安全。” 朴宝宝没再拒绝。 见高泰安和他走了,莫玉堂心沉了下来,安安明明知道他发这话分明已经吃醋了,可安安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安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还是没忍住,给高泰安发了一条消息。 【你太冒险。】 对面终于回了。 【值得。】 【你赌他信你?】 【我赌我自己可控。】 莫玉堂沉默许久。 【你所有布局,我都看得懂。】 【唯独看不懂你对他。】 高泰安没解释,再没了下文。 次日。 全网舆论继续发酵。 新的黑通稿一波接一波被放出来。 有人扒假履历。 有人扒过往片段。 有人编两人私下炒作剧本。 有人造谣两人合约情侣。 资本铁了心要把“真心官宣”打回“恶意炒作”。 只要舆论成功定性炒作,平台依旧可以秋后算账,降热度、限流量、压宣发。 早上片场。 所有人看着两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客气、疏离、谨慎。 没人敢亲近,没人敢调侃。 第一场双人戏开拍。 开机。 朴宝宝状态微微紧绷。 高泰安一眼看出来,走位的时候,他靠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别怕舆论。” “有我。” 朴宝宝抬眼对上他视线,心头那点紧绷,瞬间松了。 整场戏,稳稳拍完。 导演喊过。 休息间隙。 网上突然爆出一组新的偷拍视频。 深夜、剧组门口、两人同车、同路回酒店。 被恶意剪辑出“深夜密会、私下捆绑、刻意营业”的标题。 水军瞬间屠屏。 #高泰安朴宝宝合约恋情# #剧组炒作惯犯# 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制片脸色微变,紧急找高泰安谈话:“现在舆论很乱,要不要发个声明,暂时降温?” 高泰安摇头:“不用降温。越降,越像心虚炒作。” 制片皱眉:“那怎么办?资本那边一直在施压平台。” 高泰安平静道:“让他们压。压到极致,自然反弹。” 中午。 又一波黑料袭来。 有人伪造聊天记录,造谣朴宝宝团队借机蹭新人热度,吸血上位。 试图挑拨两人粉丝对立,粉圈瞬间混战。 两家粉丝互撕、路人混战、黑粉带节奏。 舆论彻底乱成一锅粥。 朴宝宝刷到那些造谣,心绪不宁,他一直很爱惜羽毛, 最怕粉圈互撕,怕团队被抹黑。 高泰安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手机屏幕,“别看。” 朴宝宝低声道:“我不得不看。” “我不看,团队就要被骂死。” 高泰安拿过他手机,直接锁屏。 “不用你管。” “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高泰安淡淡开口:“不解释。不澄清。不降温。继续拍。” 朴宝宝愣住:“继续拍?” “对。”高泰安道,“越自然,越真实。越刻意解释,越像演戏。” 下午开机。 两人照常拍戏。 镜头前,互动自然、眼神真实、情绪饱满。 剧组正常工作、正常搭档、正常默契。 所有偷拍路透、片场直出,全部干净坦荡。 没有刻意避嫌,没有刻意营业,就是正常相处、正常拍戏。 网友慢慢看出不对劲。 如果是合约炒作,不会这么自然。 如果是剧本营业,不会这么松弛。 如果是刻意蹭热度,不会全程低调不营销。 舆论风向,开始悄悄逆转。 路人视角慢慢清醒。 【真的不像炒作。】 【直播告白太敢了,根本不像剧本。】 【黑料太硬编了,一眼假。】 【资本下场太明显了。】 莫玉堂彻底清掉所有伪造证据、水军词条、造谣通稿。 所有恶意热搜,全部断崖式下跌。 干净证据链、直播原视频、片场真实路透,被大批量推送。 风向彻底反转。 全网从“骂炒作”,变成“资本恶意打压”。 苏晚晚和背后金主,舆论操作彻底失败。 晚上收工,剧组气氛彻底回暖。 工作人员不再拘谨,不再小心翼翼。 大家正常说笑、正常收设备、正常下班。 高泰安和朴宝宝一起走出片场。 晚风微凉,朴宝宝看着他,问:“你全部算好了,对不对。” 高泰安:“算好了大部分。” “那你当众告白,算不算意料之外?”朴宝宝问。 高泰安看着他两秒:“算计划之内。” 朴宝宝微微怔住:“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最后官宣?” “是。”高泰安坦然应声,“从第一次帮你挡私生、第一次镜头前兜底、第一次炒氛围。” “全部是铺垫。” “官宣,是最后一步破局。” 朴宝宝听完,久久没说话。 他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所有温柔、所有照顾、所有偏爱。 不是无缘无故。 是步步布局。 可偏偏,每一步都护住了他。 让他从濒临塌房、丢戏、被抹黑的绝境里,硬生生被捞了出来。 他低声开口:“你真的很厉害。” 高泰安淡淡道:“只是不想输。” “你不想输什么?”朴宝宝追问。 高泰安看着他:“不想输剧。也不想输你。” 朴宝宝心口轻轻一颤。 夜色下,他眼神微动。 “高泰安。” 第46章 “嗯。” “我好像……” 他话说一半,停住了。 没敢说完。 高泰安等了两秒,说:“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拍。” 朴宝宝点头。 往后半个月,剧组拍摄彻底进入顺境。 无风波、无争议、无卡点。 双人戏份越拍越细腻。 戏里戏外的默契,肉眼可见。 全网舆论彻底稳定。 剧集未播热度稳居第一。 招商拉满、排档锁定、宣发全开。 剧组临近杀青,最后一场双人大结局戏,是深夜天台戏份。 戏里,男主释然放手,男二默然祝福。 克制、遗憾、温柔、成全。 两人拍完最后一句台词。 导演喊:“杀青!” 全场掌声响起。 灯光亮起,所有工作人员欢呼。 两人站在天台中央,对视两秒。 朴宝宝忽然笑了。 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最真实的笑。 “杀青了。” “嗯。”高泰安应声,“杀青了。” 剧组集体大合照。 两人并肩站在c位。 镜头定格。 杀青宴当晚全员聚餐,朴宝宝端着杯子,走到高泰安身边。 他低头,轻声开口:“杀青了。你的计划,全部完成了。” 高泰安看他:“嗯。” “那你之前说的话。”朴宝宝抬眼,认真看着他,“还算数吗?” 高泰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永远算数。” [朴宝宝攻略值加1+1+1……] 朴宝宝喉结轻轻滚动,他沉默两秒,轻轻开口。 “那我答应你。” “试试。” 高泰安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很轻,很干净。 “好。” 旁边不远处,莫玉堂坐在角落,安静看着两人,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全程无声。 高泰安心里莫名的慌,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耳边响起,莫玉堂的攻略值迅速下跌,他表面还在强颜欢笑,实际已经慌得不成样子了。 就怕回家莫玉堂让他跪搓衣板啊! 宴席结束,众人散场。 夜色深浓。 高泰安和朴宝宝并肩走出酒店宴会厅。 晚风温柔,吹到莫玉堂脸上却莫名那么刺痛,他唤了声:“安安。” 高泰安浑身一震,笑着对朴宝宝说:“宝宝,你先走,我经纪人喊我,明天见。” 朴宝宝眉眼微笑:“好,明天见!” 高泰安转过身笑得比哭还难看,莫玉堂说:“今晚跟我回家。” “我我我我今晚有点事……” 莫玉堂背过去的手伸了出来,是一个长长的鞭子。 高泰安咽了咽口水,立刻服软,呵呵笑道:“玉堂……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今晚没什么事,呵呵,呵呵呵……” 那么粗的鞭子啊!!! 高泰安魂都要吓出来了。 高泰安上的车。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私人别墅地下车库,熄火。 莫玉堂解开安全带:“下车。” 顶楼入户门关上,整层别墅只有客厅落地灯亮着暖黄微光。莫玉堂把鞭子放在沙发扶手,转身看向站在玄关的高泰安。 “杀青宴聊得挺开心。” 高泰安:“剧组杀青,大家都高兴。” “高兴到答应跟他谈恋爱。”两人距离拉近,呼吸交缠,“直播官宣是计划,步步铺垫是计划,动心,也是计划里的一环?” “一开始是布局护剧护人。”高泰安说,“后面真心不假。” 莫玉堂捏紧高泰安手腕,方才聚餐时朴宝宝碰过的地方,力道一点点加重。 “我帮你清所有黑料,压下资本围剿,替你摆平平台施压。”莫玉堂声音放轻,听着温顺,“你转头,跟别人确定关系。” “玉堂,这事我没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 “不对,只用一句轻飘飘道歉?”莫玉堂收回手,坐到沙发,手指抚过鞭身,“过来。” 高泰安盯着那根鞭子,喉结滚了滚,慢慢走过去。 “趴好。” “能不能换个方式,我下次什么都跟你报备。” 莫玉堂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尽数褪去:“我不想听借口。” 高泰安咬咬牙,趴在沙发扶手上。 第一下落下,不算重,却带着清晰的痛感。 一声闷响在安静客厅散开。 高泰安脊背猛地一僵,没出声。 一下接一下,节奏均匀,不粗暴,却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处。 数不清多少下,后腰与臀侧发烫,灼烧感一层层漫开。他全程没哼一声,只肩头细微发颤。 莫玉堂停下动作,长鞭搁置一旁,他碰了碰高泰安后腰,指尖触到温热泛红的皮肤。 高泰安浑身绷紧,往旁边挪了半寸。 这一下避让,让莫玉堂动作顿住。 “你刚才下意识躲我。” 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高泰安慢慢撑起身,侧过身,不敢坐实伤处,只能半边身子靠着沙发,后腰灼痛一阵阵往神经里钻。 “不是躲你,疼。” 莫玉堂眼尾泛浅红,往日藏起来的偏执全部露了一角,他小心翼翼碰了碰高泰安胳膊,动作轻得生怕碰碎对方。 “我只是难受。” “我帮你摆平所有麻烦,你事事都先考虑朴宝宝,布局、撑腰、告白,所有温柔全给了他。” “那我算什么。” 高泰安沉默,答不上来。 系统弹窗浮现在他视野: [宿主,莫玉堂攻略值暴跌至5点,情绪重度低落,请求情感回应。] 【请问宿主对莫玉堂是否存在特殊情愫?】 高泰安无视系统提示,避开莫玉堂视线。 莫玉堂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在高泰安肩头,动作温顺又可怜。 “抱一下好不好。” 高泰安僵在原地,没有抬手回抱。 等了几秒,没等来回应,莫玉堂眼底黯淡下去。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是吗。” 依旧没有回答。 系统持续刷屏: [宿主长期回避莫玉堂情感诉求,对方负面情绪持续堆积,极易触发极端行为。] [宿主对两位攻略对象心意区分模糊,请给出明确心理判定。] 高泰安依旧不作声。 莫玉堂安静坐了一会儿,不再逼问,起身去客房拿药膏。 药管挤出来是透明凝胶,带着微凉触感,莫玉堂站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敷上。 涂完整处,莫玉堂把药膏放在茶几,重新蹲回他面前,眼底湿漉漉的。 “以后,你有任何打算,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我不会拦着你,我只是不想最后一个知道。” 高泰安避开他的目光:“今晚这事到此为止,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插手。黑料、资本、平台,我自己能处理。” 莫玉堂瞳孔微缩:“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划清,不用你再费心替我摆平所有阻碍。”高泰安撑着沙发站起身,不敢坐,只能站着,后腰痛感持续拉扯,“你有你的圈子,我有我的规划,互不干涉最好。” 说完,他拿过沙发上外套搭在胳膊,往玄关走。 莫玉堂坐在原地,没有起身阻拦,只望着他背影,安安静静,看着人走出别墅大门。 厚重大门关上,隔绝客厅里微弱灯光。 高泰安站在门外台阶,揉了揉后腰,倒抽一口冷气。 回到剧组常住酒店,房间门关上,他脱了外裤,后腰大片红痕清晰可见。简单冲了温水澡,不敢揉搓,只轻拍冲洗,换上宽松棉质家居裤,蜷在床上侧躺。 手机震动,是朴宝宝发来消息。 【杀青结束,后面空档期有一档户外情侣旅行综艺递邀约,节目组问我们两个要不要一同参与。】 【待遇很好,全程慢节奏旅行,没有恶意剪辑。】 高泰安指尖点着屏幕回复。 【可以,我联系经纪人对接节目组。】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朴宝宝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高泰安调整姿势,半靠床头,避开后腰受力位置,接通视频。 屏幕里朴宝宝穿着白色居家t恤,头发微湿,刚洗完澡。 “你休息了?” “刚回酒店。”高泰安语气平缓,“综艺邀约我看了,档期刚好空出来,能接。” 朴宝宝弯了弯眼,眼底带着浅淡笑意:“我还怕你不想接真人秀,很多艺人抵触情侣综艺,怕被捆绑消费。” “不用怕。”高泰安靠着床头,“我们本就打算试着相处,镜头之下顺其自然就好。” 朴宝宝垂眸笑了下:“我之前总顾虑舆论,现在有你在,反倒踏实很多。” 第47章 两人对着视频聊了半个多小时,聊旅行路线,聊节目组规划的拍摄地点,聊各自喜欢的饮食与风景。 系统弹窗再次浮现。 [朴宝宝攻略值上涨至42点,好感稳定提升。] [宿主主动邀约共同参与情侣综艺,情感推进速度加快。] ==========作者有话说:========== 我去 我忘了发了宝宝 第34章 朝夕同居 两天转瞬而过。 高铁站人流拥挤, 朴宝宝推着行李箱站在进站口等候。看见高泰安走来,立刻接过他手里的背包,自己拖着两个行李箱。 “我来拿, 你少提点重物。” 高泰安没推辞,跟在他身侧往里走。 检票上车,两人座位相邻, 靠窗位置留给朴宝宝。列车启动,窗外城市建筑缓缓向后倒退。 朴宝宝从背包拿出两盒果切,递一盒到高泰安手里,“早上出门买的,新鲜水果。” 高泰安接过叉子, 小口吃着果肉。 车厢安静,只有两人低声闲聊,聊海边民宿, 聊当地特色小吃, 聊拍摄期间想要一起去看的日落。 中途朴宝宝犯困, 脑袋不自觉歪向高泰安肩头。 高泰安微微调整坐姿,稳住身形,让他靠得舒服些,抬手轻轻拉过旁边薄毯,盖在朴宝宝肩头。 列车行驶四小时,抵达海滨小城。 节目组工作人员举着接待牌等候出站,两辆商务车停在路边,直接接送前往海边民宿拍摄基地。 民宿临海,白墙木窗, 院落种满浅色小花,二楼阳台正对整片海面。 节目组分好两间相邻客房, 房门互通,方便日常拍摄记录两人相处画面。 行李安置妥当,导演组前来沟通首日拍摄流程。 “今天不用高强度录制,只记录两人入住整理、傍晚海边散步日常,明天正式开启全天跟拍。” 导演交代完毕,工作人员全部暂时撤离,只留下一台固定全景摄像机放在客厅角落,无声运转。 房间只剩两人。 朴宝宝打开行李箱,把两人衣物分开放入衣柜,细心区分开内外穿搭,叠放整齐。 高泰安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进侧边衣架。 “不用急着一次性收拾完,慢慢来。” 朴宝宝回头看他,眼底柔和:“早点整理好,晚上出门散步不用慌慌张张。” 收拾完毕,天边染上橘红晚霞。 两人换了轻便拖鞋,走出民宿院落,沿着海岸线慢行。 沙滩细软,潮水轻拍脚边,海风裹挟淡淡的海盐气息。 朴宝宝走在外侧,偶尔被浪花打湿脚踝,下意识往高泰安靠半步。 高泰安顺势放慢脚步,两人肩膀偶尔相碰,没有刻意避开。 “之前一直待在剧组拍戏,很久没看过海。”朴宝宝望着远处落日,轻声开口。 “以后有空,可以常来。” 朴宝宝侧头看向高泰安,落日余晖落在他侧脸,轮廓柔和:“你说的,是只我们两个人,还是带着镜头?” “都可以。”高泰安淡淡应声,“有镜头是工作,没镜头,单纯散心。” 朴宝宝低头,脚尖轻轻蹭着细沙,笑意藏不住:“我期待没有镜头的时候。”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近一小时,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边只剩浅紫暮色。返回民宿时,节目组摄像师远远跟拍,全程不打扰,只捕捉两人自然相处画面。 回到民宿客厅,固定摄像机持续录制。 朴宝宝进厨房清洗新鲜海鲜,打算简单做一锅海鲜粥。高泰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清洗贝类,接过水盆,替他冲洗残留泥沙。 灶台小火慢熬,浓郁鲜香味慢慢漫满整间屋子。 粥出锅,盛两碗放在木质餐桌,搭配两碟清淡小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随意闲聊拍戏时的趣事,聊剧组工作人员,聊当初被资本抹黑那段难熬日子。 “那段时间我整夜失眠,总觉得所有努力都会白费。”朴宝宝舀起一勺热粥,轻声说。 “不会。”高泰安抬眼看向他,“我不会让你白费。” 朴宝宝抬眸,对上他视线,心跳漏一拍,低头小口喝粥。 吃完饭,两人分工收拾碗筷,清洗灶台。 夜色彻底沉下来,窗外海浪声连绵不绝。 朴宝宝搬两把藤椅放在阳台,两人并肩坐着,吹晚风,听海浪。 次日清晨,节目组全员到位,正式开启全天跟拍录制。 摄像、收音、编导分工随行,全程跟拍两人晨起、早餐、外出游玩、晚间闲谈全部日常。 镜头之下,两人相处松弛自然,没有刻意营业的僵硬。 清晨起床,朴宝宝先走出互通房间,去厨房煮温水,顺带给高泰安端一杯放在床头。 早餐是当地特色面点,两人坐在院落木桌旁分食一份虾饺,朴宝宝主动把馅料饱满的几只推到高泰安面前。 “你爱吃虾,多吃点。” 高泰安没有推脱,安静进食,偶尔抬眼,视线落在朴宝宝脸上,带着浅淡温柔。 上午节目组安排海边骑行,两辆双人自行车停在沙滩路边。 两人同骑一辆,朴宝宝坐前座掌控方向,高泰安在后座,偶尔稳住车把,防止车身偏移打滑。 沿海公路两旁开满浅粉色野花,海风迎面吹过,朴宝宝笑声清晰,顺着收音设备收录完整。 骑到半山腰观景台,两人停下车子,站在栏杆边眺望整片海湾。 编导递来简单提问卡,进行简短访谈录制。 编导:“当初官宣恋爱,有没有担心舆论反噬,毁掉彼此事业?” 朴宝宝先开口:“那段时间很恐慌,资本持续放黑料,全网争吵不休,我一度做好资源全丢的准备。” 编导转向高泰安:“你当时直播官宣,是一时冲动,还是提前规划?” “规划已久。”高泰安直面镜头,语气坦荡,“单纯炒作无法打破资本压剧布局,只有公开真实心意,才能从根源瓦解对方舆论操控手段。” 编导:“现在和朴宝宝试着相处,和拍戏搭档时期,心境有什么不一样?” 高泰安眼底柔和清晰:“拍戏是演绎他人情感,现在是直面自己心意,无需克制伪装。” 朴宝宝站在一旁,耳尖微红。 访谈录制结束,摄像跟随两人下山骑行,返回民宿附近小吃街。 街边摆满本地特色小摊,烤鱿鱼、椰奶冻、鲜榨果汁琳琅满目。 朴宝宝挨个询问高泰安喜好,每一样小吃都买两份,一份递到他手里。 吃到椰奶冻,朴宝宝勺子舀起一块,下意识递到高泰安唇边。 高泰安吃下勺子上的甜品,舌尖尝到清甜椰香。 镜头全程捕捉,没有打断,完整记录两人下意识亲近的小动作。 路过饰品小摊,摆满贝壳编织手链。朴宝宝停下脚步,挑了两条款式相近、纹路对称的手链,一条自己戴上,转身抬手,轻轻系在高泰安手腕。 贝壳微凉,贴合皮肤。 “情侣款,当作这次旅行纪念。” 高泰安指尖摩挲贝壳纹路,没有摘下。 节目组转场第二站,山间古镇,青石板路,白墙黛瓦,溪流穿镇而过。 民宿依山而建,推开窗就是成片竹海,空气清冽湿润。 古镇拍摄内容偏向慢生活,手工作坊、山间徒步、古巷闲逛、农家家常菜体验。 清晨天色微亮,两人结伴沿山间步道徒步,雾气笼罩竹林,露水沾湿裤脚。 山路陡峭,朴宝宝脚步不稳,下坡时身子一晃,高泰安扶住他胳膊,放慢行走速度,走在外侧护住他。 “路滑,慢一点。” 朴宝宝点头,往他身边靠拢,两人手臂时不时相贴。 走到半山腰手工竹编作坊,节目组安排体验竹篮编织。 老师傅分发细竹条,手把手教学基础编织手法。 朴宝宝手指纤细,不擅长用力,竹条反复弯折,屡屡断裂,微微蹙眉。 高泰安坐到他身侧,握住他拿竹条的手,带着他弯折缠绕,动作放缓,一点点教他找准力度。 两人指尖交叠,镜头近距离收录画面,收音清晰捕捉两人低声交流。 “力道轻一点,竹条韧性弱,太用力容易断。” 朴宝宝顺着他的力道调整手部动作,慢慢编出规整篮底,眼底泛起浅浅笑意。 “有你带着,简单很多。” 耗时两小时,两人各自编好一只小型竹篮,朴宝宝在自己篮身刻上小字,转身拿过高泰安竹篮,同样刻下对应字迹,一对成对。 离开作坊,沿着古巷闲逛,巷内遍布老茶馆、糕点铺、手作银饰店。 朴宝宝停在银饰柜台前,挑选两枚简约素圈银戒,尺寸适配两人手指。 结账时主动付款,转身拿出戒指,递到高泰安手中。 第48章 “不用很贵,简单素圈,旅行纪念。” 高泰安接过银戒,套在左手无名指,尺寸刚好贴合。 中午在古镇农家小院用餐,柴火灶台烹饪本地土菜,笋干炖鸡、清蒸溪鱼、清炒山野菜。 农户端上两坛自酿米酒,度数偏低,清甜顺口。 朴宝宝小口浅尝,脸颊很快染上淡红,酒量浅,几杯下肚眼神朦胧,靠在桌边微微犯困。 高泰安把米酒挪到自己面前,不让他再碰,盛一碗热米汤递过去,缓解酒意。 “少喝一点,下午还要拍古巷夜景。” 朴宝宝捧着米汤,乖乖小口吞咽,脑袋时不时轻轻蹭一下高泰安肩膀。 下午拍摄古巷人文镜头,两人牵手漫步青石板路,路过老旧戏台、石桥、百年古树。 人少僻静的石桥上,朴宝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高泰安,眼底清晰映着对方身影。 “这段旅行,是我入行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高泰安直白回应。” “我们还有以后吗?” “有机会会有的。” “你。” 朴宝宝很久没有开口,高泰安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当初是因为什么入这行的?” “钱,因为钱。” “也是。” “如果你赚了很多钱,你会不干了吗?” “也许。” “嗯。” 两人聊了没多久,夜幕降临,古镇灯笼全部点亮,暖红光影铺满整条街巷。 节目组安排放河灯环节,两人走到溪流码头,领取两盏纸质河灯,提笔写下心愿,放入溪水。 灯盏顺着水流缓缓漂向远处,微光在水面浮动。 朴宝宝静静望着远去河灯,轻声开口。 “我写的,是想和你一直这样安稳走下去。” 高泰安侧头看他,夜色里眼神温和:“我的心愿,和你一样。” 返回民宿,洗漱完毕,互通房门敞开,两人同坐在客厅沙发,翻看白天拍摄的花絮照片。 朴宝宝靠在高泰安肩头。滑动手机相册,一张张翻看海边、古镇拍摄的合照,时不时轻笑出声,点评镜头里彼此笨拙可爱的模样。 古镇拍摄周期八天结束,节目组车队启程,前往第三站草原牧区。 路途遥远,大巴行驶六小时,中途停靠服务区休整。 朴宝宝晕车,全程靠在高泰安肩头闭目休息,高泰安从背包拿出晕车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后背,缓解反胃不适感。 抵达草原已是傍晚,成片蒙古包错落分布,远处牛羊归圈,落日铺满地平线。 节目组安排两间相邻蒙古包,内部铺厚羊毛地毯,柔软保暖。 牧区拍摄内容偏向自然体验,骑马、挤羊奶、烤全羊晚宴、星空露营、草原日出录制。 次日清晨,两人跟着牧民前往马场挑选温顺马匹。 朴宝宝不常骑马,上马时身形不稳,高泰安站在马身一侧,托住他腰侧,稳稳将人扶上马背,自己翻身坐上隔壁马匹。 两匹骏马并肩慢行,穿行无边草原,风吹动两人发丝。 高泰安放缓马速,与朴宝宝并行,时不时提醒前方浅沟、碎石堆,防止马匹受惊。 中途下马休息,牧民端来温热羊奶,朴宝宝不习惯膻味,浅尝一口便放下瓷碗。 高泰安接过他碗里羊奶,全部喝完,把自己那份奶糕点心推给他。 “奶糕甜味重,压一压嘴里腥味。” 朴宝宝拿起奶糕小口咀嚼,坐在草原草垛上,和高泰安并肩望着远处连绵天际线。 上午骑马拍摄结束,下午体验手工奶制品制作,分离奶酥、揉搓奶豆腐。 朴宝宝揉搓奶豆腐时,手上沾满乳白色奶浆,蹭到高泰安手背。 高泰安为他轻轻擦去脸颊沾到的奶渍。 傍晚举办烤全羊晚宴,牧区牧民演奏马头琴,篝火堆燃起,火光跳跃。 节目组工作人员、牧民、两位艺人围坐篝火旁分食羊肉,牧民献上奶酒。 朴宝宝依旧浅尝辄止,高泰安替他挡下大半敬酒,杯中奶酒尽数自己喝下。 篝火晚会自由活动时段,牧民邀请宾客围着篝火跳舞,朴宝宝被拉到人群中央,略显局促。 高泰安主动走入圈内,站到他身侧,牵着他的手跟上舞步,动作舒缓,配合他节奏,不让他单独窘迫。 一圈舞蹈结束,两人退到篝火边缘,坐在干草堆上休息。 晚风草原凉意重,朴宝宝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高泰安脱下身上薄外套,披在他肩头。 外套带着高泰安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朴宝宝裹紧衣料,往他身边靠紧,两人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夜里安排星空露营拍摄,草原无城市光污染,漫天星辰清晰璀璨,银河横跨天际。 节目组铺开两张相邻露营睡袋,摄像机架设远处高地,记录两人躺卧观星画面。 朴宝宝侧过身,面朝高泰安,小声分辨天上星座,说出自己知晓的星星名称。 高泰安安静倾听,偶尔补充几句天文知识,声音放轻,怕打破草原深夜静谧。 朴宝宝说着说着,困意袭来,脑袋枕在高泰安胳膊上,缓缓闭眼入睡。 高泰安一动不动维持姿势,任由他倚靠,抬眼望着漫天星辰,手腕贝壳手链在星光下泛浅淡光泽。 这些日子是朴宝宝最开心的日子。 草原拍摄十天,综艺全部录制内容收尾。 节目组举办简单杀青聚餐,牧区特色宴席,所有人举杯庆祝拍摄圆满结束。 导演拿着录制成片粗剪片段给两人预览,成片里全是两人自然相处画面,牵手、并肩、投喂、互相搀扶,温情松弛,无争吵、无刻意炒作桥段。 “成片质感很好,播出后观众应该会很吃你们俩的氛围感。”导演笑着开口。 聚餐结束,次日一早节目组统一安排车辆送两人返回市区。 分别前,编导递来纪念相册,装满二十天三地旅行全部花絮、合照,装订精致。 高铁返程,依旧邻座,两人捧着相册,从头翻到尾,一点点回忆拍摄途中点点滴滴。 “海边骑行、古镇编竹篮、草原看星星,每一段都记得清清楚楚。”朴宝宝轻声说。 “以后没有镜头跟着,我们可以重新走一遍这三处地方。”高泰安开口承诺。 朴宝宝抬眼,眼里亮起来:“当真?” “当真。” 列车抵达市区高铁站,两人经纪人分别等候出站,分开前,朴宝宝拉住高泰安手腕,不舍得松开。 “回去各自休整几天,记得常联系。” “每天都会联系。” 两人挥手道别,分开后的日子,没有剧组忙碌拍摄,没有综艺镜头跟拍,只剩两人私下相处。 每日早晚互通消息,视频通话分享日常,分享美食、风景、剧本邀约。 空闲时间高泰安主动邀约朴宝宝出门,避开所有媒体与路人,前往私人影院、小众咖啡馆、郊外山野步道散心。 没有摄像机记录,两人相处更加肆无忌惮。 郊外徒步,山路崎岖,朴宝宝走累了,直接牵住高泰安手掌,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侧借力前行。 山顶观景台四下无人,朴宝宝转头,主动踮脚,轻轻碰了下高泰安唇角,动作轻柔,转瞬分开,脸颊通红。 高泰安低头,轻轻回吻上去,晚风裹着草木清香,四下寂静,只有两人呼吸交织。 半个月后,情侣旅行综艺正式上线首播。 开播一小时,多平台热搜接连爆榜。 #高泰安朴宝宝海边同骑氛围感拉满 #古镇竹篮藏双向心意 #草原星空下的独处温柔 #没有剧本的真实恋爱 全网舆论彻底扭转,当初抹黑两人炒作、合约情侣的黑料全部被网友遗忘,全网全是磕糖路人、双担粉丝刷屏留言。 【当初还以为是资本博弈炒作,看完综艺彻底沦陷,满眼真心藏不住。】 【高泰安所有偏爱全给朴宝宝,步步护着,事事迁就,根本演不出来。】 【朴宝宝面对高泰安眼底的依赖和温柔,伪装不了半分。】 【对比当初恶意黑料,资本打压的痕迹一目了然,还好两人撑过来了。】 剧集后期宣发同步启动,结合综艺热度双重加持,未播剧集预约量暴涨数倍,各大品牌招商追加合作,排档锁定黄金暑期档。 制片组每日发来数据报表,热度、预约、招商全部创平台同期剧集新高,制片每次联系高泰安,语气全是放松欣喜。 “当初多亏你直播官宣破局,不然这部剧现在还被资本死死压着,根本拿不到这么好的数据。” 高泰安简单回复几句,挂断通话,转头看向身侧沙发上翻看综艺弹幕的朴宝宝。 朴宝宝捧着平板,一条条翻看网友温和评论,嘴角笑意没有落下。 第49章 “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真心在一起。” “本就不是演戏,无需他人勉强相信。” 朴宝宝放下平板,靠进他怀里,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平稳心跳。 “之前总害怕舆论攻击,害怕资本打压,现在有你,什么都不用怕。” 往后数月,两人同步出席剧集宣传活动、品牌线下盛典,同台同框,举止自然亲密,不刻意避嫌,不刻意营业。 红毯并肩行走,高泰安走在外侧,隔开拥挤媒体人群;采访环节下意识把话筒往朴宝宝手边递;颁奖台下落座,两人座椅紧挨,私下指尖悄悄相扣。 线下粉丝见面会,双人同台互动,朴宝宝发言紧张,高泰安侧头低声轻声安抚,等他平复情绪再配合互动游戏。 后台休息,独处时分相处松弛自在,分享零食,交换剧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夜里一同返回同一处私人公寓居住。 公寓客厅摆放两人旅行带回的竹篮、河灯照片、草原纪念摆件,处处都是两人同行痕迹。 清晨一同早起准备早餐,傍晚结伴下楼散步,深夜并肩坐在阳台看城市夜景,日复一日,安稳平淡。 系统弹窗偶尔浮现视野,只不断刷新朴宝宝上涨的攻略值,再也没有弹出关于莫玉堂的任何提示,莫玉堂的攻略值永远停留在50了。高泰安从未主动想起,亦不曾主动打探对方任何消息。 剧集暑期档正式开播,首播收视、全网播放量直接登顶榜单,剧情、双人对手戏演技双双收获业内、观众一致好评,全网清一色正向评价。 剧集开播第三周,全网热度断层第一! 剧中高泰安饰演的男二戏份虽不是主线,人设立体隐忍,戏份一出场弹幕直接刷屏。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看文开心! 第35章 玩崩了啊 各大短视频剪辑号全天循环他和朴宝宝的对手戏, 单人cut播放量单日破十亿。 商务资源团队电话没停过,一线高奢、国民代言、s级电影男主剧本全部堆到经纪人桌面。 经纪人抱着一摞合约找到公寓,把文件摊在茶几。 “全是顶奢, 片酬开价八位数,三部电影男主,档期随便我们挑。” 朴宝宝端着两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 把杯子递到他手边:“刚才听见经纪人说,资源多到挑不完。” “运气好。”高泰安接过水杯。 朴宝宝挨着他坐下:“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挑剧本,同台拍戏。” 高泰安侧头看他,没接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视野里系统弹窗无声弹出。 [:宿主当前主线任务:获取完整续命年限。] [检测目标人物朴宝宝攻略值, 正在测算……] [当前攻略值:99。距离满分100仅差1点情感峰值。] 高泰安视线掠过弹窗,面无表情。 系统继续刷新文字。 [攻略值满100即可提取目标人物情感执念转化寿命。] 高泰安在心里回应系统。 “我知道。” “再等一场全员媒体发布会。” 高泰安转头看向身侧的朴宝宝。 对方正低头翻看网上网友剪辑的两人旅行综艺片段,嘴角带着浅淡笑意, 指尖反复滑动两人在草原看星空的合照。 朴宝宝撞进他视线, 弯了弯眼:“等这部剧宣传结束, 我们之前说好的无镜头旅行,可以安排了。” “再说。”高泰安语气平淡。 朴宝宝没察觉异样,只当他连日对接资源太累,揉了揉他胳膊:“忙完这段好好休息,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馆,晚上一起去。” “今晚有约,去不了。”高泰安起身站起,走向卧室。 接下来三天,高泰安刻意错开和朴宝宝独处的时间。 剧组集体宣传、品牌线下活动, 镜头面前依旧维持温和模样,牵手、对视、默契互动半点不落, 媒体镜头抓足甜蜜素材,全网磕糖热度再创新高。 镜头一关掉,他立刻拉开距离,极少主动搭话,不再同朴宝宝一间休息室等候。 后台工作人员私下小声议论。 “看着好像有点疏远,不会闹矛盾了吧。” “应该是太忙,高泰安现在资源爆仓,每天连轴转,没时间相处很正常。” 朴宝宝听见这些议论,私下找过高泰安两次。 第一次在品牌活动后台休息室,四下无人:“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高泰安低头整理袖口,语气听不出起伏:“行程挤,没时间闲聊。” “再忙也不至于一句话不愿多说。”朴宝宝说,“综艺、片场,我们之前明明很好。” 高泰安抬眼,眼神没有往日柔和,一片冷淡:“工作归工作,私下不用过分黏着。” 朴宝宝喉结滚动,没再追问,默默退出休息室。 第二次是深夜公寓,两人同住一套房,分睡两间卧室。 朴宝宝敲开高泰安房门,手里拿着当初古镇互刻的竹篮。 “这个,你放在客厅,我帮你拿过来。” 高泰安瞥了一眼竹篮,没有去接:“随便放哪里都行,不用特意拿。” “这是我们一起编的。”朴宝宝声音放轻。 “只是综艺任务产物。”高泰安直白道。 朴宝宝沉默几秒,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他整夜没睡,反复翻看两人旅行合照、综艺片段,怎么也想不通短短几日,落差为何如此巨大。 高泰安坐在书桌前,任由系统一遍遍播报朴宝宝攻略值浮动,稳定卡在99,只差最后一点崩溃情绪就能圆满完成任务。 他冷静梳理次日剧集收官发布会流程,现场汇聚全国主流娱乐媒体、直播全网同步推送,是最合适的摊牌场合。 剧集收官发布会定在市中心大型会展中心,上千平演播厅,媒体席位排满,线上直播实时观看人数突破三千万! 台上摆放双人沙发,主创依次落座,高泰安和朴宝宝相邻而坐,镜头全程锁定两人。 前半段流程正常进行,主创聊拍摄幕后,导演夸赞两人对手戏氛围感,主持人顺势抛出感情相关提问。 主持人笑着看向两人,话筒递到中间。 “全网都在磕两位的真实恋情,从剧组官宣到情侣综艺,一路温柔双向奔赴,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接下来的规划,会不会考虑稳定发展,甚至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台下媒体瞬间举起相机,闪光灯成片亮起,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全是期待祝福的留言。 朴宝宝看向高泰安,眼底带着浅浅期待。 所有人都以为高泰安会温柔附和,或是含蓄表态两人会好好走下去。 高泰安接过话筒,声音同步传入线上直播间。 “借今天收官发布会,有件事正式跟所有人说明。” “我和朴宝宝,正式分手。” 短短六个字,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席炸开,无数话筒往前递,快门疯狂响动,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屏覆盖屏幕。 【???分手?我没听错吧】 【前几天活动还好好牵手,怎么突然分手】 【综艺那么甜蜜,是演的吗】 朴宝宝浑身一震,转头看向高泰安,眼底笑意彻底消失,眼眶迅速泛红。 主持人慌忙打圆场…“泰安老师是不是开玩笑,宣传效果不用这么冲击……” “不是玩笑。”高泰安打断主持人,继续对着话筒开口,字字清晰,全场听得一清二楚。 “当初直播官宣,一起录制情侣综艺,所有对外展现的亲密、温柔、默契,全部是剧本,是提前规划好的布局。” “一开始接近朴宝宝,目的只有一个,保住剧组剧集,打破资本压剧封锁。” 台下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朴宝宝坐在旁边,浑身怕得发抖。 高泰安放下话筒,侧过头,第一次看向身旁脸色惨白的朴宝宝眼神冷淡。 “当初答应试着交往,只是任务需要。现在剧集热度稳定,没必要再继续演戏,耽误彼此。” 系统弹窗在高泰安视野里疯狂闪烁。 [检测目标人物朴宝宝情绪剧烈崩溃,负面执念爆发,攻略值+1!] [攻略值满100,主线任务完成,寿命提取成功!] 朴宝宝浑身控制不住发抖,眼眶积蓄的泪水顷刻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相机不停对准他泛红落泪的脸,记者此起彼伏抛出提问,嘈杂声响包裹住他,可他眼里只看得见身旁冷淡平静的高泰安。 发布会现场工作人员慌忙上前控场,导演脸色铁青,制片急得往前台走,试图打断对话,却被围上来的媒体拦住。 朴宝宝强撑着稳住颤抖的声线,轻轻扯了扯高泰安袖口:“你看着我。” 高泰安没有转头。 “你看着我回答。”朴宝宝声音带着浓重哭腔,“从剧组第一次替我挡黑料,直播当众告白,二十天旅行朝夕相伴,深夜阳台谈心,山顶主动的吻……这些全部都是假的?” 第50章 “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计划内的表演。” “那你当初跟我说,一开始是布局,后面真心不假,那句话也是骗我的?”朴宝宝呼吸发颤,泪水越流越凶,“草原星空那晚,你说心愿和我一样,也是演出来配合镜头?” “是。”高泰安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所有让你心动的瞬间,全部是我算好的步骤。” 朴宝宝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疼得喘不上气。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动过心?一点点都没有?”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屏息等待回答,直播间千万观众盯着屏幕,连弹幕都短暂停滞。 高泰安扫过他泛红肿胀的双眼,吐出一句最伤人的话。 “从来没有。你从头到尾,只是我完成任务的工具。” 工具两个字落下,朴宝宝身子猛地一晃,险些从沙发上滑下去。 朴宝宝笑了,泪水不停往下砸。 “我整夜失眠害怕舆论打压,是你陪着我,告诉我不用畏惧;我憧憬和你走遍三座小城,私下规划两人的出行路线;我把你送的贝壳手链日夜戴在手腕,刻字竹篮小心收好,银戒从不摘下……我把全部真心摊开给你,原来在你眼里,不值一提……” “是。”高泰安无动于衷,“任务结束,素材失去作用,自然没必要继续维持关系。我不会耽误你的发展,今天当众说清,对你也好,不用再陪我演这场没有结果的戏。” “不耽误?”朴宝宝抬声,哽咽撕裂,“全网所有人认定我们真心相爱,品牌绑定双人代言,剧集靠我们恋情拉高热度,现在你当众宣告一切是演戏,全网都会指责我炒作捆绑,资本会再次抓住把柄打压我,这叫不耽误?” “舆论风波你可以自行应对,如今剧集根基稳固,你自身也积累大量粉丝,足够扛住争议。”高泰安语气毫无波澜,“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义务再替你摆平任何麻烦。” 制片挤开媒体冲到台前,拉住高泰安胳膊压低声音。 “你少说两句!发布会直播全网同步,现在摊牌整部剧口碑要崩,所有代言全部要赔付违约金!” 高泰安甩开制片的手,拿起话筒再次发声,面向全场媒体,主动斩断所有后路。 “所有双人代言合约,我这边团队会主动联系品牌方解约,赔偿全部违约金,不用牵连朴宝宝。剧集后续宣传,我单方面退出所有双人活动,单人行程互不干涉。” 说完,他放下话筒,起身径直从侧台通道离开,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崩溃落泪的朴宝宝。 记者蜂拥追上去,被安保拦下,演播厅只剩满场媒体、主创,和浑身湿透泪痕、僵在原地的朴宝宝。 直播镜头死死定格在他落寞落泪的脸,线上直播间弹幕彻底沦陷。 【太狠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那些温柔全是算计,宝宝得多疼啊】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朴宝宝一个人当真】 …… ———— [宿主累计攻略总数值加一千点。] [解锁自由权限,可自主结算过往所有债务,也可兑换相应寿命。] 一千点数值。 高泰安拿出手机,调出尘封已久的债务账单。 那是他欠下金海棠的巨额金钱债。 从前数值微薄,寿命岌岌可危,他根本没有偿还的资本。 现在,一千点攻略数值在手。 足够抵消所有亏欠。 高泰安直接拨通金海棠的号码。 “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还债。” “还债?” “结清所有过往欠款。” 高泰安话音落下,系统后台自动完成抵扣结算。 一秒不到,账单清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半晌,金海棠的语气彻底变了,褪去玩笑,多了几分认真。 “你真结清了?” “嗯。” “我查过你的近况。”金海棠缓缓开口,“全网骂你薄情寡义,利用真心上位。发布会那场摊牌,全网封神的演技,够狠。” 高泰安没接话。 “小时候我只当你软、隐忍、好拿捏。”金海棠轻声道,“现在看来,你早就脱胎换骨了。” “你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为了利益可真是没有一丝真情啊。 “两清了。”高泰安道。 “是。”金海棠应声,“从今往后,你我无债无拘。你现在风生水起,倒是让我意外。有空,见一面。” “再说。” 高泰安挂断电话,还想拨打莫玉堂的电话,他还想还清莫玉堂的债,可那次之后再也联系不上他了,这通电话也打不通。 接下来一周。 全网舆论持续发酵。 朴宝宝闭门不出,团队低调处理风波,不辩解、不撕逼、不卖惨。 路人慢慢复盘全程,越来越多人看清始末。 资本打压、被迫官宣、步步护剧、最后利落抽身。 骂高泰安冷血的人依旧多。 但他主演的剧集却彻底霸屏。 卫视黄金档、各大视频平台首页、户外大屏、商圈荧幕,全天循环滚动。 大街小巷,随处都是他的剧照、片段、单人剪辑。 顶流热度,无人可及。 无人知晓,消失整整两年的伊长眠,此刻坐在境外私人别墅的落地窗前。 超大荧幕电视,正播放着剧集片段。 镜头里,高泰安眉眼清冷,演技克制又极具张力。 伊长眠盯着屏幕里的人,看了很久。 一年杳无音信。 彻底断联,杳无踪迹。 当初骗高泰安爷爷重病,拿走一大笔钱,从此人间蒸发。 高泰安查过无数次,最终查到真相。 伊长眠的爷爷,早在两年前就病逝。 所谓治病救命,全是谎言。 傍晚时分,高泰安刚结束一场品牌闭门会议。 手机许久未响的陌生号码,突然来电。 来电归属地,境外。 高泰安指尖一顿,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道久违的声音。 “安安。” 只两个字。 高泰安说:“你终于肯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 “一年。”高泰安缓缓开口,“你去哪了。” 伊长眠低声道:“在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高泰安轻笑,“骗我爷爷病重,拿我钱救命。我查清楚了。你爷爷两年前就走了。” 听筒那头呼吸一滞。 “你去哪了?”高泰安追问。 伊长眠沉默良久:“我不能说。” “不能说?” “嗯。”伊长眠声音很轻,“再等等,我很快处理完。” “什么时候回来。”高泰安问。 没有答案。 对面只淡淡一句:“别找我,等我回来找你。”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听筒只剩忙音。 两年失联,一场骗局。 拿钱消失,如今突然现身,依旧半句真话没有。 【警告:第二位攻略目标人设轻微松动。】 高泰安挑眉。 “伊长眠人设是什么。” [伊长眠:隐忍专一型人设。此生唯一羁绊宿主。] “松动是什么意思。” [目标情绪波动异常。执念上升,克制度上升,隐秘度翻倍。] 越藏,越在意。 越瞒,越执念。 伊长眠这边,问题更大。 他想询问系统,系统却也不知道。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查询伊长眠行踪、过往轨迹。]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比莫玉堂、比所有攻略对象,都要深。 日子平稳过了半月。 高泰安彻底进入顶流工作节奏。 拍戏、代言、盛典、电影开机,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切断了所有私人情感纠葛。 不联系朴宝宝,不关注舆论,不回忆过往。 一千点数值在身,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前路坦荡。 这天深夜,收工回到公寓。 一条许久没有动静的联系人,弹出新消息。 是莫玉堂! 自从上次别墅鞭罚、彻底划清界限,两人再无任何交集。 莫玉堂清空了所有关注,拉黑所有关联,彻底淡出他的生活。 攻略值永久定格五十点,再也没有波动。 点开消息。 只有短短一句话,附带一张电子请帖。 【我要结婚了。】 高泰安指尖骤然停住。 屏幕蓝光映在眼底,一片平静。 结婚。 他愣了两秒,以为看错。 点开高清电子请帖。 版式精致,落款名字清晰。 莫玉堂。 第51章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全城顶级私人庄园婚礼。 宾客名单寥寥,全是顶级圈层人物。 没有新娘名字。 只有莫玉堂单人置顶落款。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 【婚礼,请你务必到场。】 【高泰安,你必须来。】 短短两行字。 高泰安盯着屏幕,久久未动。 莫玉堂偏执成狂,执念缠身。 从前为他清黑料、压资本、挡所有风雨。 哪怕被他划清界限、冷漠推开,也从未真正放手。 这样一个人。 会结婚? 高泰安回了一句。 【新娘是谁。】 对面几乎秒回。 【来了就知道。】 高泰安问系统:“系统。” [在。] “万人迷绑定是不是永久生效。” [是。] “所有攻略攻的人设,是不是锁定不可逆。” [是。] “莫玉堂人设是什么。” 系统机械播报: [莫玉堂:偏执独占型人设。终身执念高泰安。无移情阈值。无脱粉概率。人设锁死不可更改。] 高泰安吐出一口:“那他为什么要结婚。” 光屏沉默两秒。 依旧是机械音,却硬生生听出几分戏谑。 [宿主提问超纲。] “超纲?”高泰安有些生气,“你绑定的人设崩了,告诉我超纲。” [系统仅负责绑定人设、结算数值、发放寿命。不负责干预目标自主行为。] “ooc了!”高泰安直白道,“你设定的人物,爱上别人!要和别人结婚!这不是万人迷系统该有的剧情!” 系统停顿。 下一秒,机械音变了调。 [宿主现在慌了?] 高泰安不说话。 他确实慌了。 他从头到尾拿捏的就是这套规则。 金海棠清冷自持,唯独对他松底线。 伊长眠神秘隐忍,只为他破例。 莫玉堂偏执疯批,全世界不要只要他。 朴宝宝温柔软乖,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他。 万人迷绑定。 所有人设都是为他而生。 俯首称臣,死心塌地。 他靠着这套规则布局、博弈、拿数值、赚寿命、脱身自保。 现在规则碎了。 最偏执、最不可能移情的莫玉堂,官宣结婚。 系统继续嘲讽。 [宿主之前多潇洒。] [拿捏所有人感情。用完即撤,利落切割。] [以为全员永久爱你,随便你转身走人。] 高泰安还想狡辩:“我没有。” [你不要人家,还不许人家走?] [万人迷不是囚禁枷锁宿主。] [是宿主魅力够强,别人自愿奔赴。] [别人自愿离场,系统拦不住。] 高泰安喉结滚动。 “莫玉堂五十点攻略值定格不动。” “执念没清零。爱意没消散。” “他凭什么结婚。” [执念不代表死守。] [偏执不代表卑微倒贴。] [宿主把人伤透了,人想止损,很合理。] 系统字字扎心。 高泰安第一次发现,这系统藏了这么多主观情绪。 他沉默片刻:“所以,是我把人作跑了。” [宿主自知即可。] [之前宿主高高在上,全员偏爱随意挥霍。] [现在崩一个人设,就慌了?] [后续崩几个,宿主怎么玩。] 第36章 自我意识 高泰安闭了闭眼。 确实慌, 不止慌莫玉堂结婚,他慌整套万人迷剧本失控。 朴宝宝分手伤心欲绝。 莫玉堂直接转身婚讯。 伊长眠常年失联神秘莫测。 金海棠早已两清。 四个攻略对象,全员脱离掌控。 他手握一千点数值, 却彻底丢了自己的剧本。 高泰安睁眼:“你这系统,半废了。” 系统轻笑一声。 [宿主摆脱寿命捆绑,本就等于脱离系统掌控。] [双向解绑, 各凭本事。] [如今剧情崩坏,是宿主自己种的因。] [不用怪系统。] 光屏一闪,直接消失,连解释机会都不给他。 房间安静下来,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 灯火璀璨。他站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 心里第一次落了空。 从前步步有规划,步步有数值, 步步有回报。 现在前路空空, 所有人都不再围着他转。 有点空, 也有点慌。 莫玉堂那样的人。 可以忍他冷漠,可以忍他划清界限,可以忍他偏爱别人,可以忍他利用自己的资源护别人。 忍到最后,突然结婚? 太反常。 太刻意。 高泰安拿过手机,还是不死心,再次点开莫玉堂的对话框,输入。 【新娘姓名。】 发送。 对方秒回。 【婚礼当天告诉你。】 【不准缺席。】 【高泰安,你欠我的, 必须亲自来还。】 欠他的。 高泰安看着三个字。 没反驳。 他确实欠。 欠他无数次兜底。 欠他无数次清黑料。 欠他无数次无条件偏袒。 欠他一腔偏执真心,被他冷冰冰推开。 他回。 【到时候再说。】 对面不再回复。 聊天界面彻底安静。 接下来一个月。 娱乐圈的新电影定档海报铺满全网, 高奢全球代言官宣刷屏,杂志五大刊封面连爆三,剧集长尾热度持续断层第一。 他是实打实的新晋顶流,无人撼动。 工作行程密不透风,白天拍戏,晚上盛典,凌晨赶通告。 剧组休息室,中场休息,助理递水给他。 “哥,下个月莫家那场私人婚礼,圈内挤破头想进,全部被拒了,唯独邀了你。” 高泰安喝水,淡淡嗯了一声。 “圈内好多大佬都在猜,莫总到底娶谁。” “有人说是老牌豪门千金。” “有人说是国外归国名媛。” “还有人猜是隐婚多年的初恋。” 高泰安听着,没接话。 都不可能。 以莫玉堂的偏执,若真有喜欢的人,不可能藏这么多年。 更不可能在对他执念最深的时候,突然官宣结婚。 假的。 大概率是假的。 可如果是假的,目的是什么? 逼他出现? 逼他低头? 逼他后悔? 逼他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偏爱,给了别人? 任意一条,都像莫玉堂的理由。 三天后。 金海棠微信主动弹窗。 【有空吗。见一面。】 高泰安回。 【无事不见。】 【我有事和你说,关于莫玉堂。】 高泰安指尖一顿。 【说。】 【文字说不清。见面谈。】 【我不逼你,只告诉你一句。】 【莫玉堂这场婚礼,不是喜事。】 高泰安盯着屏幕。 不是喜事。 果然。 他就知道不可能是真结婚。 他回。 【地址。】 【傍晚七点。】 【市中心私人茶室,无监控,无外人。】 金海棠提前到,看见高泰安进门,道:“现在倒是沉稳。” 高泰安落座,直入主题:“莫玉堂婚礼什么情况。” 金海棠倒茶,动作缓慢:“你真以为他放下你了。” “不然。”高泰安道,“他官宣结婚。” 金海棠轻笑。 “他偏执入骨。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他可以自己难受,自己憋着,自己熬。” “绝不会爱上别人。” 高泰安看着他:“那婚讯怎么来的。” “做局。”金海棠抬眼,“全部是做给你看的局。” “目的。” “逼你入局。”金海棠道。 高泰安沉默:“还有呢。” “不止逼你。还有挡灾。” “挡什么灾。” “有人要动你。”金海棠声音压低,“你现在太红,太稳,太干净。资本压不住你,开始走黑路子。” “暗线有人布局,想毁你口碑、封你路、断你顶流根基。”高泰安平静道。 “我早已无软肋。” “你无软肋,可别人有。”金海棠道,“朴宝宝软,伊长眠隐。” “唯一能死死护住你、替你挡暗局的,只有莫玉堂。” 第52章 “你调查我?” “当然,泰安,这一年来干的什么我都清清楚楚呢。” 高泰安不和他废话:“所以婚礼是烟雾弹。” “是。”金海棠点头,“莫玉堂高调婚讯,转移所有资本视线。所有人盯着他大婚,没人再敢集中火力搞你。他用自己的热度,替你挡了全网暗刀。” 说不清什么滋味。 到头来,这人依旧在背地里替他兜底。 甚至不惜演一场结婚的大戏。 金海棠看着他神情,淡淡开口:“慌了?” 高泰安不承认:“没有。”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人设崩的时候,应该慌透了吧。”金海棠似笑非笑,“第一次控不住局,滋味不好受。”堂 什么? 高泰安惊恐:“你怎么知道?” 金海棠挑眉:“我不知道,诈你的。没想到一句话就诈出来了,还真如我所料。” 高泰安心里爆粗口怒骂,合着这富二代金海棠和创一代莫玉堂联合起来诈他呢? “有意思吗?”高泰安问他。 “什么?” “你们俩联合起来对付我有意思吗?” 金海棠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按原著,原主家道中落后几个攻趁虚而入,几人联手对付他,叫他欺负得毫无尊严可言。 他了解自己笔下几个攻的秉性。 “你觉得你编这个故事我就会去参加他的婚礼?他和谁结婚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嫁给你,你们不用白费口舌。” 原本高泰安还有些愧疚,现在一想到大概率都是他们的算计心里只有怨恨,他转身就要走。 “高泰安!”金海棠叫住他,“你为什么怀疑我们?” “你调查我很久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曾经的高泰安了吧。” 此话一出,金海棠心悸。 “一年前大学城,医务室内,你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原本你是打算取消娃娃亲的,后来改变主意,坚决要娶我是为什么?你要我相信一见钟情吗?明明你之前是恨我的。” 金海棠一时没回应。 高泰安当时没戳破,只因为金海棠给的money 太多了,他看在钱的面子上没有说,但现在窗户纸都捅破了,几个攻联起手来想算计他,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若是自己真的去了莫玉堂的婚礼,世上可能再无高泰安了吧,他最了解几个攻的手段了。 金海棠的确调查过他,起初还是怀疑的,后来慢慢相处发现高泰安变了太多,完全像被夺舍了,一个海外归来的高智商分子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到? 收购高氏集团,逼迫高泰安和自己成亲,此时莫玉堂顺理成章可以帮他一步一步强大起来,每一步走的都很顺利,都落入了他们的计划中。 莫玉堂和金海棠早就联手了吧。 金海棠问:“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高泰安摸了摸自己的心,道:“这里不会骗人,从见面第一眼你就对我产生怀疑,我能听取莫玉堂的心声,难道听不到你的?” 金海棠勾起唇角笑,果然他不是曾经那个傻乎乎的高泰安了。 “我从不怀疑莫玉堂对我的真心,或许他此时此刻真的想见我,但我不愿见他了。” “为什么?最后一面也不愿意吗?” 最后一面什么意思? 高泰安心往下沉,如果是最后一面……如果真的是最后一面呢? 可他走了,却没有回头。 系统问他:[宿主,你真的不去吗?] 高泰安沉默不答。 系统:[明明宿主能听出金海棠的心声,金海棠没有撒谎,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呢?] 如果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后面有某个瞬间是真心的,那就有几分可相信呢? 他原本是想去的,可金海棠一番话,原来他们早知道自己不是高泰安了,那等待他的又是什么结局呢?他揣揣不安,不敢去赌。 系统抛出致命问题:[宿主想想,高氏集团注定家道中落,金泰安落井下石是剧情需要,但后来莫玉堂帮助宿主是真的,一步步让宿主强大也是真的。起码这一点他们没有在骗宿主。] 是啊,如果他们真的想害自己,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如今他已羽翼丰厚,对他们来说更难对付才是。 不对,十分之中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们怎么会知道剧情外的事? 他们怎么会知道人设以及自己夺舍的事? 以及从一开始他们就布了局? “系统系统,这本书是不是有bug?” [小说作者撰写,有bug亲爹应该更清楚呀。] 这不像是第三者告诉他们的,倒像是他们有了自主意识! 小说人物拥有了自主意识!这可是很可怕的事。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数数时间线,高泰安努力回想,一开始在莫玉堂家,遇到了劫匪,后来又回了他家……等等! 那个雨中黑人! 每次在莫玉堂家就会遇到一个神秘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在关键时刻出来帮助?从那个时候剧情就开始崩坏了! 一开始他还会怀疑是莫玉堂,后来猜八成不是他,时间线对不上,有可能是来自书外的人,或者是已经觉醒了自主意识的第五位攻! 高泰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叫系统:“你个缺德系统,还有什么没和我说的?” [宿主,我哪敢呀?我把知道的都和你说了呀。] “还不老实?信不信我冷暴力你,不攻略攻也不做任务,让你评优评不上!” 系统一听立马怂了:[宿主~人家才想起来有件事情没和你讲,为了攻略更有挑战性,当人物攻略直达到60%时,将自动觉醒自我意识。] 我去!还有这一条隐藏规则! 你个缺德,系统不早说! 那这么说高泽生,朴宝宝早就知道他好像不是这个书中的人了! 为什么他们觉醒了自我意识后不戳破他呢? 系统告诉他:[据检测,宿主和攻略对象相处时攻略对象情绪直达到顶峰,攻略对象对宿主只有占有欲,并无排斥。] “也就是说,因为我是我,所以他们喜欢他,不是因为我是高泰安,所以喜欢我。” 这话给系统绕晕了。 “那系统你可以预知未来吗?” [并无此功能。] “之前的沈少呢。”高泰安想到在赌.场结识的高中少年,沈少会预知未来呀!要是知道莫玉堂想干什么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决定自己去或不去。 高泰安打电话给沈少,对面传来声音:“喂,你好,找谁?” “沈少。” “哦~木何,怎么啦?攻略遇到困难了?” “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我应不应该去参加婚礼呢?” “我算算啊。” “沈少你什么时候会算命啊?” “我不会啊。” “那你刚刚……” “所以我猜一个嘛!要是犹豫不决抛硬币就好喽。”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决定呢? 他想知道未来剧情,如果自己去或不去的都有什么样的走向。 “哎呀,木何,这件事情你问我,我也不会回答你呀,无论你做何种选择都会后悔。” “为什么?” “因为终将有人会死去。” “谁?” “你最重视的人。” 高泰安将自己重视的人都想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来。 沈少打趣道:“喏!海王一时爽,人选都难决出吧。” “啊哈?任务需要嘛。” “理解,你想改变命运?” “是。” “你想怎么做?” “我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不难,需要我帮忙吗?” “有什么代价?” “代价嘛……”沈少思量片刻,“嗯请我吃一个汉堡就好了。” “这么简单?” “嗯哼。当然,我并不能保证你在意的人还活着。” “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接你。” “听你这意思,你是要去赴约了?” “嗯嗯。”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沈少来到高泰安家,掏出罗盘,在客厅、卧室、阳台来回踱步。 罗盘指针晃晃悠悠,乱转不停。 他时不时蹙眉,嘴里低声念叨几句晦涩难懂的词,语速极快。 听不出吉凶,完全听不懂内容。 高泰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装模作样。 半晌,沈少收了罗盘,正色道:“你这地方,风水冲煞。” 高泰安坦然看着他:“具体。” “聚煞不聚气,留客不留心。”沈少一本正经,“你在这里待着,遇事必犹豫,抉择必两难,身边人事全留不住。” 第53章 “短期无事,大事必乱。” 高泰安不置可否:“解决方案。” “搬家。”沈少说得干脆,“立刻,马上。” 高泰安沉默两秒:“搬去哪。” 沈少眼睛一亮:“搬我家旁边。我那片地气稳,静水藏风,最适合你现在的状态,安身定心。” 高泰安没有迟疑:“地址。” 虽然知道沈少可能在蒙他,但他毫不犹豫相信沈少。 越往城郊走,楼房越低,车流越少。 最后车子停在一条窄窄的水泥小路入口。 两旁是连片的青砖矮房,红瓦铺顶,院墙参差不齐,路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没有高楼,没有商铺,没有喧闹人流,是典型的老旧城中村。 沈少早已在路口等他:“车开不进去,走路。” 高泰安拎着行李箱,跟着他往里走。 巷子弯弯曲曲,地面干净,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淡味。 走到最深处,独门独院一间小房。 木院门,矮院墙,院里空出一块平整菜地,墙角种着几株青菜,院边搭着简易竹竿架。 “就这。”沈少推开木门。 院内安静,采光极好,冬日的阳光铺满整个小院。 屋内简单两间,一卧一厅,桌椅齐全,干净整洁。 “我隔壁空了大半年,我帮你收拾过了,直接住。”沈少道。 高泰安环顾一圈。 安静,偏僻,无人打扰。 很合他心意。 “租金。” “不用。”沈少摆手,“暂住而已,等过完春节,一切尘埃落定,你想走再走。” 高泰安点头:“多久春节。” “整一个月。”沈少看着他,“一个月后再去那场婚礼。” 高泰安应了:“好。” 沈少没多留,叮嘱两句注意门窗。 接下来的日子,格外安稳。 每日作息简单规律。 白天坐在屋内木桌前码字,院里菜地里的青菜日日见长,偶尔有麻雀落在院墙上啄草籽,他闲时就拎着小水壶浇菜。 他家里养了几只土鸡,偶尔放养到两院交界的空地上。 高泰安没事就抓一把谷物撒过去,看着几只小鸡啄食。 一天夜里突降暴雨。 风卷着雨点砸在红瓦上,院外树枝摇晃,狂风大作。 老旧木门年久松动,被风吹得反复撞击门框,吱呀吱呀不停乱响。 声响刺耳,彻夜不停。 高泰安睡得浅,半夜被吵醒。 屋内漏风,窗边一阵阵冷风灌进来。 他起身开灯,灯光昏黄,照亮狭小的屋子。 他走到门边,抵住晃动的木门。 风太大,门板晃动不止。 他抵紧门底,找来靠墙的木方,横着顶住门扇,反复调整几次,终于把门固定牢,不再晃动。 可脚下地面隐隐积了一层浅水,出水口完全堵死,积水排不出去。里面塞满烂菜叶、细泥、枯草,堵得严实,越掏积水越往上涌,屋内潮气越来越重。 雨夜没有工具,他徒手清理半天,完全没用,只能任由水积在墙角,没办法,只能等天亮再处理。 高泰安拿拖把简单吸干表层积水,回床休息。 整夜暴雨未停,次日清晨,雨停,天放晴。 空气湿润清爽,院里草木被雨水冲刷得翠绿干净。 高泰安一早起身,再次检查排水口,堵塞更严重,屋后小院地面也积了一片水。 他正准备出门找工具疏通,院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两声,沉稳有力。 高泰安拉开木门。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身形极高,比他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一身黑色宽松短袖。鼻梁正中贴着一块浅色创口贴,边缘微卷,眉眼锋利。 高泰安视线落在他身形上。 熟悉感瞬间窜上来。 很眼熟。 莫名的眼熟。 像是某个雨夜、某个暗处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 记忆抓不住具体画面,只剩浅浅的烙印。 没等他开口少年先出声,声音偏低,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哑:“你家下水道堵了?” 高泰安点头:“嗯。昨晚暴雨冲堵了。” 少年目光越过他,扫过屋内墙角的积水:“积水倒灌,附近下水道都堵了。我住隔壁。” 高泰安应声:“我知道。” 这片巷子住户不多,左右邻里彼此眼熟。 少年垂眸,看向地面排水管道:“我帮你看看。” 话音落下,高泰安脑海里,久违的系统声响起。 [检测到全新攻略对象。] [姓名:祁连山。] [年龄:十八。] [在读高三,长期半休学状态。] [个人属性:擅长近身搏击,体能顶尖。] [日常状态:频繁旷课,兼职打工,性格正直善良,隐忍顾家。] [家庭情况:父亲长期酗酒失联,年幼妹妹在读幼儿园,家境拮据。] [当前攻略进度:0%。] [解锁全新攻略线。] 第五个攻略对象! 祁连山见他没动,问:“不方便?” 高泰安回神,让开门口:“没有,麻烦你。” 祁连山走到墙角积水处,蹲下身,他低头盯着排水口,说:“杂物积太久,加上暴雨冲泥,堵死了。” 高泰安站在一旁看着:“能通?” “可以。”祁连山抬头,眼神平静,“有没有铁丝、木棍之类的东西。” “有。” 高泰安翻出一根细长硬铁丝,递过去。 祁连山捏着铁丝端头,铁丝探进排水口,轻轻搅动、疏通,淤泥、烂草、碎菜叶一点点被勾出来。 短短几分钟原本死水停滞的排水口,哗啦一声,水流快速往下淌,屋内积水顺着管道迅速排干。 祁连山盯着地面缝隙看了两眼:“管道老化,接口有点松。”他看向高泰安,“下次大雨还容易返水。” 高泰安问他:“你能修?” “简单加固可以。”祁连山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我家里有防水胶和卡扣,我拿来帮你弄好。” 高泰安看着他鼻梁上的创口贴,下意识开口:“你受伤了?” “小事,磕碰。”他说完,转身往外走,“你等两分钟。” 院外脚步声回来,祁连山手里拿着一小管防水胶和两个黑色塑料卡扣。他动作熟练,拆开卡扣,对准管道松动的接口卡紧。挤上防水胶,抹平边缘缝隙。 高泰安看着他的动作,问:“你经常做这些?” “打工做杂活,什么都干。”祁连山头也没抬,“水电、维修、搬运,都会一点。” 五分钟后,管道彻底加固完毕,祁连山站起身,后退半步,检查成果。 “好了。短期内不会堵,也不会返水。”他把工具收进兜里。 高泰安开口:“谢了。我给你一些酬谢吧。”他正要去拿钱。 祁连山摇头:“邻里而已。” 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落在靠窗的木桌和笔记本电脑上。 “你在家办公?” “码字。”高泰安回答。 祁连山没多问,只是随口一句:“这里安静,适合写字。” 他看到院里的菜地,菜叶青翠,长势极好。 “你种的?” “随手浇的。”高泰安道。 祁连山站了两秒:“以后再堵,直接敲我家门。” 高泰安点头:“我大多时候在家。” “好。”祁连山不再多留。 这天夜里,高泰安坐在桌前码字,写累了,他停下动作,看向窗外小院。 视线刚落出去,不远处阳台那,暖光灯照着,冒出一颗少年脑袋。 祁连山单手撑着墙头,身形高挑,半趴在墙上,视线对上高泰安的瞬间,眼神慌乱迅速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第五位攻祁连山 酗酒的爸,年幼的妹,家境贫寒的他与高泰安颇有渊源 这章6666字! 宝宝喜欢可以给文浇浇营养液呀! 第37章 开家长会 高泰安察觉到这几天晚上码字总感觉有人偷窥自己, 原来是他。他问系统祁连山为什么要偷看他码字? 系统也不知道。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祁连山穿了一身干净校服去上学,巷子中段是一段窄路, 两侧高墙遮挡光线,格外僻静。 三个染着杂色头发的混混堵在路中间,靠墙站着, 吊儿郎当,嘴里叼着烟。 祁连山脚步未停,直到距离三步之遥,领头的混挡住去路:“祁连山,上学啊?” “让开。” “让开?”混混嗤笑一声, “你一个没人管的野种,也配跟我们说话?” “爹不管,娘不要, 整天跟个哑巴一样。” 第54章 “听说你天天打工挣钱?拿点出来花花。” 污言碎语接连砸下来, 刻薄刺耳。 祁连山神色未变, 眼底没有波澜。 这些话,他听了十几年,早无起伏。 “滚。”他重复一遍。 一句话彻底激怒几人,旁边混混上手就要推他肩膀。 “给脸不要脸是吧?没娘生的东西,欠揍!” 手掌还没碰到校服布料,巷口传来一道清淡的男声。 “住手!”高泰安站在巷口,刚好撞见这一幕。 混混上下打量他,嗤笑出声:“哪来的小白脸?少多管闲事。” 高泰安站到祁连山身侧:“让路。” 他没有打架经验,身形看着单薄, 气场完全压不住对方。 领头混混挑眉,嚣张更甚:“哟, 还找人撑腰?就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碰就倒。”说着直接朝着高泰安肩头推来,力道粗暴。 祁连山眼神瞬间沉了。 方才任凭辱骂都无动于衷的人,在对方手伸向高泰安的瞬间,骤然动了。 他速度极快,扣住对方手腕,一只手就能把骨头捏碎! 混混痛得惨叫出声:“啊——!松手!” 祁连山面无表情,手腕微微一拧,那人直接被按得弯腰跪地。 剩余两个混混见状,立刻冲上来挥拳! 祁连山侧身避开,抬手格挡,反手一推。 一人重心不稳,狠狠摔在水泥地面。另一人出拳落空,被他精准扣住小臂,轻轻一压,直接瘫跪在地。 全程不过十几秒。 “滚!” 三人疼得浑身发抖,不敢多言,屁滚尿流跑出小巷。 祁连山转头看向高泰安,方才混乱中,他手臂被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他沉默两秒,拉开衣兜,里面装着几张备用的创口贴,他帮他贴好之后说了句:“你回家。” 高泰安看着他:“你不去上学?” 祁连山背起背包:“不用你管。” 语气疏离,带着刻意的划清界限。 不是恶意,是不想他掺和自己的事。 等少年背影走远,他默默跟了上去。 祁连山没有去往学校的主干道,而是拐过两条街道,避开学区路段,走向城郊老街区。 老街区商铺杂乱,多是临时工坊、建材小店、废品收购站。 这里是零工聚集地。 他走到一家建材搬运店门口,停下脚步,脱下校服外套,叠得整齐,塞进背包。里面是简单的黑色短袖,方便干活。 老板看见他,随口喊了一句:“今天来得挺早,装车。” “嗯。”祁连山应声,搬起建材管材。 烈日慢慢升起,气温升高,直到正午时分。 街口忽然闯来一个醉酒男人,满身酒气,衣衫邋遢,脚步虚浮。 他一眼就看见正在搬货的祁连山,扯开嗓子,声音粗粝刺耳:“祁连山!” 是他父亲。 醉酒的男人冲过来,当众拉扯他的胳膊。 “老子找你半天!钱呢?” “昨天的工钱,拿出来!” 周围零工、店主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刚干活,没结。”他声音平淡。 “没结?”男人瞪眼,直接一巴掌甩过来! “跟老子装什么装!你天天打工,钱去哪了?!” “养你这么大,拿点钱怎么了?!” 拳打脚踢接连落下。 大庭广众之下,亲生父亲当众撒酒疯,肆意践踏他的尊严,周围议论声更大。 “又喝酒闹事了。” “可怜这孩子,天天拼命干活,还要被打。” “摊上这种爹,一辈子受罪。” 细碎声响钻进耳朵。 祁连山神色始终平静。 麻木,习惯,无动于衷。 他垂着眼,低声道:“别闹事。” “晚上结了给你。” “现在就要!”男人不依不饶,死死拽着他不放。 祁连山看着他浑浊的醉眼:“等着。” 他只想尽快打发人走,不耽误干活。 从正午,一直忙到傍晚。夕阳西下,落日染红半边天。 白日燥热褪去,晚风变得微凉。 祁连山结完工钱,接过薄薄一沓现金,仔细折好,揣进贴身口袋。他重新背起背包,穿上叠好的校服外套。 现在他要去往幼儿园见妹妹回家 傍晚的幼儿园门口,家长云集,热闹温馨。 不多时,幼儿园大门打开,一群小朋友蹦蹦跳跳跑出来。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童,背着粉色小书包,踮脚张望,看见祁连山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 软糯的喊声,穿透人群。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祁连山稳稳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嗯!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小女孩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祁连山浅浅一笑,他把手里的棒棒糖递过去:“奖励。” 小女孩开心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甜的味道铺满眉眼:“谢谢哥哥!” 祁连山牵着小姑娘软软的小手。 “回家。”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慢走在夕阳街道。 入夜很快,天色彻底黑透,城市路灯次第亮起。 隔壁老宅里,炊烟短暂升起。 祁连山的家只有一间半的小屋子,隔出一个狭小的阳台和小隔间。空间拥挤,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祁连山洗手,挽起袖口,小臂上是白天搬货蹭出的红印,还有几道浅细的划伤。 灶台老旧,打火有些卡顿,他试了两次,火苗稳稳燃起。 冰箱里只有简单的青菜、土豆和两个鸡蛋。 小女孩搬着矮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哥哥,今晚吃土豆丝吗?” “嗯。” 祁连山低头洗菜:“还有鸡蛋。” 小女孩弯着眼睛点头。 祁连山动作利落,切菜、翻炒、装盘,两道家常菜端上小木桌,热气袅袅。 他盛好米饭,把鸡蛋拨到小女孩碗里:“多吃点。” “哥哥也吃。” 小女孩又把鸡蛋夹回去一半。 吃完饭,祁连山收拾碗筷,洗碗拖地,干完所有活,他给小女孩洗漱。 小女孩困得眼皮发沉,问:“哥哥,爸爸今天会不会回来呀?” “不知道。”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不想爸爸回来。”小女孩声音轻轻的,“爸爸回来就会吵架,会凶哥哥。” 祁连山没接话,他帮妹妹盖好小被子,掖严实被角。 “睡吧。”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几分钟,小女孩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祁连山起身,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他坐到靠窗的旧木椅上,拿出今天结的工钱。 一张张平整铺开,数得认真,不多,薄薄一叠。 他抽出一小半,塞进床底最深处的铁盒子里藏好。 剩下的揣进贴身口袋,这是要给那个人的酒钱。 他清楚,不给,今晚过不去。 夜色越来越深,周遭寂静无声。 隔壁屋子,高泰安还坐在电脑前码字。 深夜十一点多。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伴着刺鼻的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隐约闻到。 隔壁门被推开。 哐当! 醉酒男人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进来:“祁连山!死小子!给我滚出来!” 男人浑身酒气,脚步踉跄,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凶狠,他一眼看见屋里亮着的小夜灯,直直冲了进来。 “钱呢!今晚的工钱!拿来!” 祁连山还没开口,男人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跟你说话听不见?老子养你这么大,要点钱你都藏着?”男人唾沫横飞,脏话脱口而出,刺耳粗鄙。 床上的小女孩瞬间被惊醒。,她不敢出声,立刻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微微发抖。 祁连山垂着眼,任由对方揪着自己:“刚结的,都给你。” 这顺从的样子,反倒让醉酒的男人火气更盛。 “给我?你早该全部上交!天天藏钱!是不是留着给这个赔钱货妹妹花?” 男人语气恶毒:“两个拖油瓶!拖累老子一辈子!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话音落下,拳头直接砸在祁连山腹部。 重重一下。 祁连山身形晃了晃,稳稳站着,没躲没挡。 男人打了一拳不解气,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侧脸。 啪! “装什么哑巴!一天到晚死着脸给谁看!” 男人拳打脚踢落在他后背、肩膀、腰侧,力道又重又狠。 全程,祁连山没有还手一次。 第55章 他只要抬手,就能轻松制住这个醉酒失控的男人。 但他不能。 一旦动手,后果无穷无尽,只会给妹妹招来更多麻烦,给原本难熬的日子雪上加霜。 他硬生生扛着所有殴打。 高泰安坐在电脑前,心绪愈发不宁,屋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剧烈,这是他的亲儿子啊,下这么重的手? 里面的辱骂还在持续。 “废物!畜生!白养你这么大!” 高泰安他走到隔壁敲门,不轻不重,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醉酒男人暴躁大吼:“谁啊!滚!” 没人开门。 高泰安再次敲门,力度稍重,门内男人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冲过来,一把拉开大门。 男人醉眼惺忪,满脸戾气,瞪眼:“你谁啊?敲什么敲?闲得慌?” 高泰安视线越过他,落在屋里的祁连山身上。 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痕。肩膀、手臂到处都是磕碰的伤痕,身上肉眼可见多处淤青。 “你们家的家事,我本不想管。” “但声音太吵,扰民了。” 男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气焰嚣张:“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住在隔壁就敢管老子家里的事?小年轻别多管闲事,找不痛快!” “半夜再这么折腾。”高泰安打断他,“我直接报警。” 这话一出,男人恼羞成怒:“你报!你尽管报!警察来了也是我们自家的事!父子打架天经地义!轮得到外人指指点点?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嫉妒我们家!” 男人张口就是一通胡搅蛮缠,污言秽语不断输出。 寻常邻居被他这么胡搅蛮缠几句,大多都会怕麻烦,直接退缩。 但高泰安没有退半步,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父子打架天经地义?” “法律没规定你可以私刑家暴,更没允许你半夜扰民滋事。” “你酗酒闹事、故意伤人、深夜制造噪音扰民,随便哪一条,警察来了你都占不到半点理。” 男人脸色一僵。 他没读过多少书,嘴皮子只会骂人撒泼,根本说不过条理清晰的人,他强撑着凶狠:“我教育我自家孩子!用得着外人教我法律?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教育孩子是言传身教,不是酒后撒疯拳打脚踢。” “你白天游手好闲酗酒赌博,夜里回家打孩子砸东西,靠孩子打工养你。” “好吃懒做,恃强凌弱,你除了年纪大,没有半点为人长辈的样子。” “你没资格教育任何人。” 男人被怼得满脸涨红,又羞又怒:“你!你个小兔崽子嘴巴干净点!” “嘴巴不干净的是你。” “张口闭口污言秽语,整日酗酒滋事,欺负不会还手的孩子。” “在外唯唯诺诺,在家重拳出击,典型的窝里横。” “在外赚不到一分钱,回家伸手抢孩子血汗钱,丢人现眼。” 这些话不吵不吼,平铺直叙,却比脏话更戳人痛处。 男人一辈子最自卑的就是自己一事无成、靠孩子养活。 此刻被外人赤裸裸戳穿,脸面彻底挂不住。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高泰安:“你找死!” 手还没碰到高泰安分毫,身后的祁连山快速扣住男人的手腕,他声音很低:“别闹了。” 男人气急攻心:“你敢拦我?你居然帮外人欺负你老子?反了你了!” 高泰安对他说。 “今晚到此为止。” “下次再半夜砸东西打人、大声扰民,我不等你闹完,直接打110和社区电话。” “家暴可以立案,扰民可以处罚,酗酒滋事可以拘留。” “你可以试试,要不要为了你的一时脾气去局子里蹲几天。” 男人慌了。他不怕吵架,不怕撒泼,最怕的就是警察、拘留、留案底。他平日里混日子,最怕惹官方麻烦。 高泰安走后,男人不嚣张了。 祁连山收拾完地面,扶起桌椅,他走到小床边,掀开一点被子边角。 小女孩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的,满脸泪痕,一声不哭。 祁连山静静看了她几秒,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他没有说话,重新盖好被子,压好边角。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小床。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零星几点星光。 屋内小夜灯微光微弱,视线安安静静的落在隔壁屋内。 高泰安重新坐回电脑前。 系统声音响起: [祁连山夜间会固定停留宿主窗外。] [观测宿主码字状态,为其唯一无压力放松方式。] 高泰安愣住。 他之前以为,对方偷看只是偶然好奇。 原来不是。 高泰安微微蹙眉。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夜里不睡觉,偷偷看他码字?还是放松方式? 第二天祁连山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走进教室。 教室之内,喧闹瞬间安静大半,零星几道目光扫过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整张课桌干净空荡,没有多余的书本摆件,只有一本摊开的课本,孤零零放在桌面。 是班里最角落、最无人靠近的位置。 “他居然准时来上学了。” “天天逃课,来不来有什么区别,成绩倒数第一。” “听说昨天又被他爸打了,真是活该。” 议论声接连响起。 班主任紧随其后,手里抱着一沓成绩单与纸质通知,面色严肃。 讲台瞬间安静。 班主任将成绩单拍在讲台上。 “期末成绩全部出来了。” “整体下滑严重,个别同学稳居倒数,毫无长进。” “祁连山。” 一声点名。 全班目光齐刷刷向后,尽数落在少年身上。 祁连山抬头。 “你这次全科倒数,总分年级垫底。” “所有科目全部不及格,没有一门达标。” 班主任语气严厉。 “平时上课走神、缺席晚自习、频繁请假,我一次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以为你有难处,会自觉努力。” “现在看来,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 教室里响起低低嗤笑。 祁连山头埋回课本,没有任何反应。 班主任看着他这副麻木沉默的样子,火气更盛。 “下周星期五,全校统一开期末家长会。” “所有学生家长必须到场,无人例外。” “成绩倒数、纪律不合格的学生,重点约谈。” 话音落下,班主任拿起手里的纸质通知书,一张张分发,纸张顺着课桌依次传递。最终,一张薄薄的通知书落在祁连山桌面。 纸面清晰印着黑体字: 【期末家长会,家长本人亲自参会,不得代签,不得缺席。】 全班都在兴奋讨论家长会,讨论期末假期,唯有他,满心压抑。 旁人的家长会,是父母问询成绩,叮嘱学习。 他的家长会,是无尽的难堪、羞辱、闹剧。 他不是不想学。 是他没有安稳的时间读书,没有安静的环境刷题,没有任何人兜底。 别人放学回家,有热饭,有灯光,有家人督促学习。 他放学回家,是家务,是干活,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打骂,是需要拼命守护的妹妹。 他挤出来的每一分学习时间,都是从繁重的零工、琐碎的生活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所有人只看结果。 只看他垫底的成绩,只骂他不学无术、自甘堕落。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出上一次家长会的画面。 那是半年前。 班主任强硬要求家长到场,他推脱无果,只能任由醉酒的父亲前来,那天的教室,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记忆。 父亲满身酒气,衣衫不整,趔趄冲进教室,当着全班家长、所有老师的面,大声喧哗,满口脏话。 老师委婉提及他成绩差、经常缺课。 父亲当场拍桌大闹,当众嚷嚷读书无用,扬言孩子读书纯属浪费钱,不如早早打工赚钱养家,甚至当众数落祁连山花钱、累赘、没用。 引得全场家长侧目议论,哄堂窃笑。 整场家长会,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疯子的儿子,废物学生。 标签死死贴在他身上,撕不掉,挣不开。 他绝不能,也绝不敢,再让父亲来一次家长会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收拾书包,蜂拥而出。 祁连山走出校门,夕阳斜挂天际,暖光洒落街巷。 脚步不受控制,走向隔壁门的方向。 一路沉默,一路迟疑。 第56章 他站在高泰安家门口,驻足停留。 窗帘是拉开的,屋内光线明亮。 高泰安应该在家。 祁连山站在原地,静静伫立,站了许久。 漫长的犹豫过后,他抬手,指尖却悬在门板上空。 迟疑数秒,轻轻叩门。 咚咚。 两声轻响,克制又拘谨。 门板拉开,高泰安看见门口站着的少年,问:“有事?” 祁连山垂着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局促:“你周末有空吗?” 高泰安看着他反常的状态,平日里疏离冷淡的人,此刻姿态拘谨,浑身透着不自在。 “有。”他应声。 祁连山攥紧书包带,沉默两秒,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下周星期五。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 “学校开家长会,我不想让我爸去。他去,会闹事。” 高泰安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结合他常年垫底的成绩、糟糕的校园处境、酗酒无赖的父亲,所有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你能不能。” “冒充我哥哥。” “帮我去开一次家长会。” 话说出口,楼道彻底陷入死寂。 高泰安看着他眼底深藏的忐忑,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祁连山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以为这种无理的请求,会被立刻回绝。毕竟两人只是邻里,不算朋友,不算熟人,甚至前几日,他还刻意疏离,划清界限。高泰安不该帮他,也没必要帮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你不问是什么情况?” “不用。”高泰安语气清淡,“我去。” “谢谢。”他低声道。 “把时间、班级、地址发我。”高泰安道。 “周五下午两点。”祁连山道,“高二三班。” “好。”高泰安点头,“我准时到。” 周五下午,天气晴朗,微风和煦。学校提前两节课停课,清空教室,布置家长会场地。 家长们陆续入校,校园里随处可见家长与学生并肩行走、轻声交谈的温馨画面。 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祁连山独自站在教学楼楼下的梧桐树下。 背着书包,孤身一人。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五十分,距离家长会开始,仅剩十分钟。 他拿出手机,给高泰安发了一条消息。 【教学楼三楼,高二三班。】 两分钟后,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走进校园大门。 高泰安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黑色长裤,气质干净温和,身形挺拔舒展,和周遭的家长气质相融,斯文得体。 他没有四处张望,走向教学楼,目光精准锁定树下的少年,两人在梧桐树下并肩而立。 “准备好了?”高泰安开口。 “嗯。”祁连山点头。 “老师问什么,你如实听就好。”祁连山声音很低。 “知道。”高泰安应声。 祁连山看着他,沉默两秒,低声补充:“辛苦。” “小事。” 话音落下,教学楼广播响起通知。 【各位家长请尽快进入对应班级教室,家长会即将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这章依旧是6666字 第38章 人群辱骂 “上去吧。”高泰安道。 祁连山止步:“我在外面等。” 他是学生, 不能进入家长会现场。 所有学生统一在教学楼外等候,家长单独参会。 “好。”高泰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楼梯口。 祁连山独自留在楼下梧桐树下。 微风拂动树叶, 光影斑驳晃动。 教室内。 高泰安走进高二三班,教室坐满家长,座无虚席。 刚坐下, 前排几位家长便低声交谈起来。 “这位是哪家的家长?看着好年轻。” “应该是学生哥哥吧,看着年纪不大。” “坐最后一排,那不是祁连山的位置吗?” “哦!原来是那个垫底学生的家人。” 低语议论悄然蔓延。 很快,班主任拿着教案与成绩单,走上讲台。 家长会正式开始。 班主任先是整体总结班级期末成绩, 分析整体学情,点评班级风气。 讲到末尾,语气严肃。 “班级整体情况说完, 重点单独点名几位问题学生。” 所有家长凝神倾听。 “成绩严重倒挂, 纪律长期不合格, 在校表现极差,频繁缺课、缺勤、校外斗殴。” “祁连山。” 三个字落下。 全场家长目光齐刷刷后移,尽数落在高泰安身上。 “全科不及格,年级倒数第一,稳定垫底,毫无进步。” “入校以来,长期逃课、请假,晚自习几乎从不参与。” “在校多次与校外人员、本校学生打架,多次记过警告, 屡教不改。” “性格孤僻极端,从不配合班级活动, 不与人沟通,师生关系、同学关系极差。” 班主任字字严厉。 “我多次联系家长,沟通教育问题,始终没有任何改善。” “家庭教育严重缺失,学生个人态度极度消极,自甘堕落。” 教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家长静静听着,暗自议论。 高泰安坐在原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安静听完所有评价。 班主任盯着他,继续开口:“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哥。”高泰安应答从容。 “家长没空来?让你代替?”班主任语气带着不满。 “家里长辈不便到场。”高泰安说。 “难怪孩子没人管教。”班主任语气带着苛责,“家长长期缺位,放任自流,才养成现在的性子。” “成绩差、品行躁、性格冷,在校毫无集体观念,在外肆意打架滋事。” “再这样下去,迟早辍学、走歪路。” …… 窗外,教学楼楼下。 几个穿着同校校服的男生,勾肩搭背,嬉笑着走过走廊。 是祁连山的同班同学。 几人一眼看见独自站在窗边的祁连山,脚步顿住,戏谑笑道:“哟,祁连山,又在装深沉呢?” 几人将他半圈围住。 “你哥来给你开家长会啊?真是委屈人家了。” “替你这种垫底废物丢人。” “全程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读书?不如早点退学打工养你那个酒鬼爹。” “打架倒是挺厉害,读书一无是处。” 污言碎语接连砸落。 祁连山依旧不动声色,他懒得搭理他们。 “听说你妈早就跑了是吧?” 一句轻飘飘的话,骤然落下。 祁连山平静的眼底,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周身温度瞬间变冷。 领头男生愈发得意,故意拔高声音。 “爹是酒鬼疯子,妈跟人跑了,怪不得你没人教没人管,天生的野种!” “难怪性格这么阴鸷孤僻,原来是天生缺爹少娘!” “你妈当初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留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字字诛心,句句恶毒。 嘲讽从他的成绩、性格、父亲,彻底转移到从自己的母亲身上。 这是祁连山唯一的禁忌,唯一的底线,唯一不可触碰的软肋。 十几年,旁人骂他废物、垃圾、野种、活该。 他全都能忍。 唯独不能有人侮辱他的母亲。 母亲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干净温柔的念想,是他和妹妹唯一的温柔来路,是他泥泞生活里仅存的一点光。 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诋毁、嘲讽。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连山攥住领头男生的衣领,力道极狠,将人摁在走廊墙壁上! 砰! 整栋走廊的喧闹,瞬间停顿。 所有人满脸错愕。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男生,没等他反应过来,祁连山抬手,一拳精准落在他脸颊! 啪! 清脆巨响。 剩余几个同伴彻底慌了,瞬间收敛嬉笑。 “祁连山你疯了?!” 两人立刻冲上来就要拉扯他。 祁连山眼神沉得吓人: “再说一句。” “我废了你。” 另外三个男生不敢上前,只敢站在一旁色厉内荏地叫嚷。 “祁连山你疯了!当众动手你想被开除?” “家长会现场闹事,你胆子也太大了!” “赶紧松手,不然老师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道歉。” 男生梗着脖子:“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妈本来就跑了……” 话音未落,祁连山抬手,又是一拳擦着他耳侧砸在墙面。 第57章 男生吓得浑身一哆嗦,后半句脏话直接噎回喉咙里。 人群涌下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班主任厉声呵斥:“祁连山!松开手!” 围观家长纷纷开口议论,声音嘈杂。 “这学生怎么回事?家长会还打架?太顽劣了吧。” “怪不得成绩垫底,品行确实有问题。” “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闹事,真是没规矩。” “家里没人管教,果然养不出好孩子。” 下一秒,一道清浅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祁连山身侧。 高泰安手搭在祁连山手臂上,摇了摇头,祁连山才肯松手。 班主任皱眉:“你是祁连山的哥哥是吧?你弟弟太不像话,公然在校寻衅打架,必须严肃处理!” 高泰安说:“老师,事情没查清之前,不要先下定论。” 班主任脸色更沉:“人都动手了,还有什么可查的?众人都看着,是他先动的手!” “动手是真的。”高泰安说,“但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我弟性子冷,不爱说话,不爱争执,他在校从不主动惹事。” 围观家长有人嗤笑:“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学生打架就是不对。” “就是,成绩差就算了,脾气还这么冲。” 高泰安不卑不亢:“成绩差,不代表人品差。诸位家长看到的,是他动手的结果。没听到的,是旁人句句诛心、戳人底线的羞辱。”他看向班主任,“老师,您刚才在教室说他性格极端、自甘堕落、毫无教养。您看到的是他的成绩单,是他的缺勤记录。您没看到他每天打工糊口,没看到他独自养家带妹,没看到他次次被欺辱、次次忍到极致才反击。一纸分数,定义不了一个人的全部。” 班主任一时语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围观的家长也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议论神色淡了大半。 被摁在墙上的男生慌了,连忙大喊:“老师!是他无理取闹!我们就随口说了两句,他直接动手打人!” “随口两句?”高泰安看向他,“什么话,当众再说一遍。” 男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他不敢把侮辱祁连山母亲的话,当着这么多成年人的面重复出来。 高泰安看向班主任:“老师,这件事起因不在他。后续处分如果需要落实,我全权配合学校流程。现在,我带他先走。” 她压下怒火,最终点头。 “走了。” 街道风平,阳光和煦,车来人往,烟火寻常。 一路沉默。 直到踏进熟悉的老宅小院,关上院门 祁连山才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干涩:“对不起。” “让你丢脸了。”祁连山眼底藏不住的羞愧,“你好好的,被我拉着当众出丑。” 结果最后,还是让高泰安陪着他,被全校家长围观非议,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 高泰安看着他眼底的窘迫,神色淡然:“不算丢脸。”他拉过院里的小木凳坐下,“小事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祁连山站在原地,迟迟没动。 少年身上的淤青还未消退,侧脸的红肿淡了些许,却依旧显眼。 高泰安看着他,随口开口:“你还有一年高中毕业。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祁连山沉默几秒,低声回答:“打职业拳击。打拳赚钱快。” 多打几场比赛,就能赚很多钱。 “为了赚钱?”高泰安轻声追问。 祁连山点头:“嗯。” “如果不用赚钱呢?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彻底问住了祁连山。 十几年的人生,从来只有活着、挣钱、扛事。 从没人给他假设,从没人问他喜欢什么。 他垂眸,沉默了很久。 久到院外的风吹过树梢,晃落细碎的光影。 最终,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自语:“当作家。” “写字能自己掌控。” “剧情怎么走,人物怎么活,结局是什么样。” “全部由自己定。” “不用被人安排,不用被生活推着走,不用任人打骂欺凌、无力反抗。” 他语气里藏着极深的艳羡。 “能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很好。” “我很羡慕你。” 院内彻底安静下来。 高泰安心底微动,怪不得这小子每晚都偷看他码字。 半晌,高泰安开口:“想做,就可以做。” “不用等到以后,不用等到赚够钱。现在也能开始。” 祁连山低声问:“我可以吗?” 他成绩垫底,学历渺茫,终日奔波劳作,满身市井烟火,和文字、和写作,看似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为什么不可以?”高泰安反问。 “写字不靠成绩,不靠学历。” “只靠心思,靠眼界,靠经历。” “你见过最烂的人性,扛过最难的日子,见过烟火冷暖,见过善恶百态。” “这些,都是别人没有的素材。” 祁连山怔怔看着他,眼底十几年的灰暗麻木,第一次裂开一道细碎的光。 他从未想过,自己狼狈不堪的人生,受尽的苦难、熬过的日子,居然能被人当成优点。 能成为他向往的那条路的底气。 “可是我没时间。”祁连山低声道。 白天上学,课后打工,夜里顾家,照顾妹妹,应付醉酒的父亲。 “挤。”高泰安言简意赅。 “我能挤出来干活,就能挤出来写字。”祁连山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嗯。”高泰安点头,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不用急着赚钱谋生的日子,以后会有。先把你想做的事,捡起来。” 祁连山沉默良久,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着小女孩软糯的呼喊:“哥哥!” 妹妹背着粉色小书包,从巷口跑进来,小短腿踩得飞快,一把扑到祁连山身边。 她仰头,一眼就看见祁连山侧脸淡淡的淤青,小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哥哥,你疼不疼?” 祁连山揉了揉她头,语气放得极柔:“不疼。” “骗人。”妹妹鼓着小脸,眼神认真,“红红的,肯定疼。”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高泰安,乖乖问好:“泰安哥哥好。” “嗯。”高泰安应声。 妹妹问:“哥哥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祁连山应声。 “那我今晚帮哥哥捶背。”小姑娘仰着小脸,认认真真说道,“老师说,捶捶就不疼啦。” 喧嚣落幕,是非散尽。 夕阳缓缓西斜,金色的光铺满小院,落在三人身上,温柔绵长。 祁连山牵住妹妹的小手:“回家做饭。” 小女孩踮脚帮他扯了扯衣角。 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向干预关键人物人生轨迹。] [祁连山执念心结松动,人生偏向正向发展。] [隐藏羁绊值大幅上涨。] [人物命运拐点触发。] 高泰安眸光微定。 他好像,无意间接住了一个破碎的灵魂。 与此同时,隔壁屋内。 祁连山写完短短几行字,停下笔。 他低头看着空白纸页上的字迹,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将很多事都记录在笔记本里,有快乐有苦楚,写完后放进抽屉最内侧。 他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心底,终于亮起了一束属于自己的光。 不再羡慕旁人。 他也可以,慢慢走向光亮。 第39章 辅导功课 晚饭很简单, 一锅清汤挂面,一碟腌萝卜,还有妹妹从学校带回来的半块卤鸡腿。 [系统任务触发。] [主线支线:帮扶祁连山学业提升, 纠正厌学心态,稳步提高文化课成绩。] [任务奖励:三百点功德值。] [任务时限:三十日。] 三百功德点,不算少。 更重要的是, 这是实打实改变祁连山命运的任务。 吃完饭,祁连山收拾碗筷妹妹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安安静静看着夜晚的星空。 高泰安靠在堂屋门框上,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 他骨架实在太清瘦了。 等祁连山擦干净手走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透,晚风带着夜里的凉意吹进院子。 “今晚不用去打工?”高泰安开口。 祁连山点头:“今晚店里整改, 停业一晚。” 高泰安淡淡开口:“正好。找点事做。” “什么事?”他问。 高泰安看向堂屋的木桌:“补课。” 祁连山僵在原地。 “我不学。”他想都没想, 直接拒绝。 高泰安挑眉:“为什么不学?” 第58章 “学不会。”祁连山说, “我基础为零,就是听天书,浪费时间。” 他从高一开始就彻底跟不上课程,久而久之,干脆彻底放弃。书本对他而言,和废纸没有区别。 高泰安随口扯了个合理理由:“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好练练手,以后我想做家教,拿你提前试水。” “不用试。”他低声道, “我属于教不会的那种。” “不试试怎么知道。”高泰安走向书桌,“反正你今晚没事, 闲着发呆也是浪费,不如坐下来耗一会儿。学得会算赚,学不会不亏。” 祁连山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高泰安今天在全校家长面前,替他兜底,替他辩驳,替他保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他欠人情,没法推脱。 妹妹眨巴着大眼睛,拍手小声道:“哥哥学习,真棒。” 祁连山:“……” 莫名被自家妹妹架住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桌面堆着两本高中课本,书页比脸都干净。 高泰安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他身侧,翻开数学课本。:“从最基础的来。” 他不讲复杂理论,只挑最基础、最必考、最简易的知识点讲,开篇最简单的集合概念。 十分钟后。 他抬眼:“听懂了吗?” 祁连山目光呆滞地落在书本上,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完全不懂。 高泰安:“?” 他怀疑自己讲得不够直白,重新换了通俗说法,只用大白话举例,甚至套了生活里买菜算数的例子又讲了一遍。 “这回呢?” 祁连山依旧脑袋微微发木。 似懂非懂,实则一窍不通。 他诚实摇头:“还是不懂。” 高泰安沉默两秒。 ……行。 他高估了这小子的基础。 不是跟不上进度,是压根没入门,零基础中的零基础。 “做题。”高泰安递过去一道最简单的选择题,“试着选一个。” 祁连山低头盯着题目,盯了足足半分钟,笔尖悬在纸上,一动不动,最后随便勾了一个答案。 “错的。”高泰安直言。 “我说了,教不会。”他低声重复,“白费力气。” 高泰安不放弃,反正今晚没事,系统任务摆在眼前,他有的是耐心耗。 “再来。” 他从头拆解步骤,一步一步拆开讲,把公式、逻辑、判断方式,拆解得细碎。 一遍,两遍,三遍。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巷子里的人声渐渐沉寂。 妹妹早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枕着胳膊浅浅睡了过去。 墙上挂钟的指针,滴答转动。 不知不觉,夜里十一点。 整整三个小时。 高泰安讲得口干舌燥。 祁连山学得头脑发懵。 同一个基础知识点,翻来覆去讲,翻来覆去练。 他能记知识点,能背公式,但一做题就废,一变题型就彻底卡壳。 脑子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转不动,捋不清。 高泰安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尾,他是真的跟不上,不是不想学,是常年缺课、基础断层、没人引导,彻底落下了。 高泰安停下讲解:“累了?” 祁连山轻轻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眼底布满淡淡的疲惫,“我真的不合适读书。”他低声道,“脑子慢,记不住,转不过弯。不如打拳、干活,出力的事我能扛,动脑的,我不行。” 老师说他自甘堕落,同学说他废物没用,连他自己都默认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高泰安缓缓开口:“你为什么每天打工?” 祁连山脱口而出:“赚钱。” “赚钱干什么?” “养妹妹,养家,付房租,凑学费。” 每一笔开销,都压在他肩上。他没有父母兜底,没有家人依靠,从十几岁开始,就靠自己双手硬撑着撑起一个小家。白天应付学校,晚上拼命干活,熬夜还要收拾家务、照看妹妹,哪里有多余的时间精力读书学习? 高泰安淡开口:“把工作辞了。” 祁连山眼神带着明显的错愕:“辞了?” “嗯。”高泰安语气平静。 祁连山第一反应拒绝:“不行。我不打工,没钱。” 妹妹上学要钱,家里生活要钱,随时要用钱,他半点风险都不敢冒,他输不起,停一天工,家里就有可能断开销。 高泰安说:“不用你操心钱。”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页面跳转,确认转账。 一笔数额不算小的钱,直接转入祁连山的微信余额。 叮—— 手机清晰的到账提示音。 祁连山怔住,转账数字刺眼,数额远超他一年打工的总收入! 他问:“你干什么?” “预付学费和生活费。”高泰安说,“算我借你的,以后你考上大学、赚钱了,再慢慢还。不用急着还,没有利息,没有期限。” 祁连山神色复杂,“太多了。”他立刻道,“我不能要。” 他说完就要转回,高泰安按住他的手机屏幕:“拿着。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笨,是太累了。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大半时间用来焦虑生计、奔波打工、应付琐事,留给脑子休息、读书思考的时间几乎为零。人长期紧绷疲惫,脑子自然转不动,学什么都慢。” 高泰安句句在理:“你不是学不会,是没时间学,没精力学。” 祁连山看着屏幕上的余额,长久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好像在这一刻,被人轻轻抬手,替他挪开了一角。 他这些年熬得太紧绷,不敢停,不敢闲,不敢生病,不敢休息。生怕一停下,家里就撑不下去,妹妹就受委屈。 高泰安说:“从今天开始,晚上不用打工。放学回家,吃饭,休息,学习。把挤出来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剩下的时间,足够翻盘。” 祁连山半晌才低声道:“万一……我还是考不上呢?” 他不敢许诺,不敢期待,怕最后辜负这份好意。 高泰安淡淡一笑:“考不上也不亏。” “至少你不用一辈子困在底层,只能靠体力换钱。多读书,多识字,多懂道理,永远不是坏事。” 祁连山沉默良久。 夜色安静,晚风温柔。 小院灯火柔和,落在两人身上。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好。” 高泰安收拾好桌上的书本:“今晚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每晚固定两小时补课。” 祁连山点头:“我记住了。”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小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祁连山一如既往早起,烧水,煮粥,收拾院子。 他拿着手机,点开之前打工的老板对话框,指尖停顿几秒,敲下一行字。 【老板,我之后不去干活了,抱歉。】 发送成功。 对面老板很快回复。 【不干了?你这活稳定,工资月结从不拖欠,好好的怎么辞了?家里有事?】 祁连山沉默两秒。 【嗯,专心读书。】 发出之后,他直接退出对话框,关掉兼职群消息提醒。 清晨的街道人来人往,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笑打闹。 只有祁连山,依旧独自行走,刚踏入高二三班教学楼楼层,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正是昨天被他揍了一拳的男生,以及他身边的几个同伴,几人靠在走廊栏杆上,早就等着他。看见祁连山,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挡住去路。 “可以啊祁连山。”领头男生语气阴阳怪气,“昨天当众动手,居然没被记大过?” “老师也太放水了吧。” “果然有个年轻哥哥撑腰,就是不一样。” 昨天家长会人多,老师碍于家长围观,没有当场严肃处分,只是口头警告。 他们心里极度不服气,被全校看着挨了一拳,丢尽脸面,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祁连山目光冷淡:“让开。” “我不让呢?”男生刻意挑衅,“昨天的事没完,你以为这事就翻篇了?你打人白打?” 旁边同伴跟着起哄。 “就是,仗着自己能打就嚣张?” “差生就是没规矩,无法无天。” “要我说,昨天就该直接开除。” 不少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驻足观望。 所有人都等着看祁连山再次动怒,等着看他再次失控闹事。只要他再动手一次,这次绝对逃不过记大过、留校察看,甚至直接劝退的处分。所有人都笃定,祁连山性子冷、脾气硬,受不得挑衅,一定会炸。 祁连山静静看着拦路的几人。 眼底没有怒火,没有戾气。 只有一片平静。 换做以前,对方出言嘲讽、刻意挑衅,甚至隐隐要再提他的底线,他早就直接动手。 第59章 但今天不一样。 他昨晚答应了高泰安。 要读书,要稳下来,要走另一条路。 不能再打架,不能再闹事, 他沉默两秒,侧身,直接绕过几人往教室走。 几人当场愣住。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生气? “喂!祁连山你怂了?”男生错愕之后,喊道,“昨天不是很能打吗?现在装老实了?” 祁连山脚步未停,懒得理他走进教室。 早读课铃声响起。 班主任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最后一排祁连山的位置。 昨天家长会的闹剧,依旧让他耿耿于怀,在众多家长面前被反驳,颜面尽失。 他盯着祁连山。 见祁连山难得安分坐好,没有趴桌睡觉,没有逃课缺席,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 班主任眉头依旧紧锁,没有半点欣慰,反倒带着偏见。 装模作样。 三分钟热度。 整节课,祁连山没有半点小动作。 听不懂,听不明白,跟不上节奏,但他没有睡觉,没有走神,没有捣乱,哪怕看不懂,也硬撑着坐满一整节课。 一个常年逃课、缺课、睡觉、闹事的垫底学渣,居然老老实实坐早读?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课间十分钟。 刚才走廊堵他的几个男生,走进教室,故意走到他座位旁边。 “装勤奋给谁看?” “再装也是倒数第一。” “垃圾再怎么学,还是垃圾。” 祁连山没有抬头,没有理会。 坐在斜前方的女生,悄悄回头看了祁连山一眼,轻轻递过来一张纸条。 字迹清秀工整。 【昨天的事,我看见了,不是你的错。老师误会你了。如果你想学,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女生见他看来,点点头,随即转回身子。 她是班里常年稳居前十的优等生,安静温柔,性格很好。也是班里为数不多,从来没有跟风嘲讽、孤立过他的人。 女生耳朵轻轻竖起。 所有人都怕他,敬而远之,觉得他冷硬、孤僻、浑身带刺、不好招惹。只有她知道,这个人骨子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 三年暗恋。 高一深秋,放学天色暗得早,晚风寒凉。 她那天留校整理作业,走得比往常晚,避开了所有结伴的同学,独自走校外僻静小巷抄近路回家。 那条巷子少有人走,路灯时亮时灭。 三个外校闲散少年堵在巷口,拦住去路。 几人吊儿郎当靠着墙,直接扣住了她的书包带。 无非是借着玩笑名头,拦人搭讪,言语轻佻。 巷子里空空荡荡,没有路人,没有监控。 她后背抵住冰冷墙面,进退无路,对方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轻浅的脚步声。 是祁连山! 那天他刚结束傍晚兼职,背着破旧帆布包,路过这条近路回出租屋。 他一眼就看见了巷子里的场面。 他停下脚步,站在巷口,静静看着里面。 清瘦的身形立在光暗交界处,不说话,气场冷得逼人。 那三个外校混混转头看见他,见他只是个单薄的高中生,穿着普通校服,起初压根没放在眼里,张口就要赶人。 “哪儿来的学生?少多管闲事。” 祁连山没应声,一步步往里走。 巷子狭窄,他走近,直接挡在了女生身前,一点点掰开混混轻挑的手。 “滚。” 三个混混对视一眼,只见他常年干活、练力气,骨架极稳,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混社会的人最会看人,眼前这少年是真的敢动手、不怕事的性子。 僵持三秒,没人敢再往前半步,几人悻悻啧了一声,撂下两句场面话,转身匆匆走出小巷。 祁连山从头到尾,没问她有没有事,没多一句废话,他让出通路:“走。” 女生站抬头想道谢,他已经准备继续赶路。 “谢谢你。”她连忙出声。 祁连山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只摆了下手:“不用。”说完,走出小巷,背影消失在巷口夜色里。 那天之后,没人知道这件事。 女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不止这一次。 高二开学,班里几个顽劣男生总爱拿她文静的性格开玩笑,私下偷拍她的笔记乱写乱画,当众起哄调侃,拿她取乐。 全班哄笑,没人制止,没人替她说话。 她站在座位旁,手足无措,脸颊发烫,窘迫得抬不起头。 最后一排的祁连山本来闭着眼休憩,但听见嘈杂,只好睁眼,走过来,抽走被传阅的作业本,随手合上,放在她桌面,视线扫过起哄的几人:“闲得慌?” 一句淡淡的话,全场哄笑瞬间骤停。 几个男生瞬间蔫了,不敢再吱声。 三年时光,点点滴滴,攒成了她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暗恋。 她成绩优异,性格温顺,活在安稳干净的环境里。 两人本是毫无交集的两类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看着,悄悄留意,把心事压在心底,不敢打扰。 直到昨天家长会。 全校家长在场,所有人默认祁连山会被当众问责、难堪到底。 唯独高泰安站出来,句句辩驳,替他兜底,替他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也是那一刻,她忽然看见。 这个独自硬撑了数年的少年,终于有人替他撑腰了。 今天早读,她看着祁连山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不睡觉、不走神、不摆烂,硬着头皮盯着完全看不懂的课本。 心底沉寂许久的心思,忽然冒了出来。 他要好好读书了。 他要往前走了。 她想借着这点机会,靠近一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善意。 犹豫一整个早读,她写下那张纸条,轻轻递了过去。 【昨天的事,我看见了,不是你的错。老师误会你了。如果你想学,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纸条落在桌角,祁连山从头到尾,没有碰,没有扔。 他年纪轻,早早混迹市井看人做事,心思通透透亮。 这三年,女生一次次偷偷的目光、刻意的避让、小声的关心、唯一的善意,他尽数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下课,女生终于鼓起勇气转头:“你真的要开始好好学了?” “嗯。”祁连山淡淡应声。 “我基础笔记很全,数学最简单的部分我可以教你,比自己瞎看容易懂。” “不用。”祁连山抬眸,“有人教我。” 女生心底落空一瞬,还是温顺点头,转了回去。 她知道,是昨天护着他的那个人。 有人好好带他,是最好的结果。 午休食堂,人声鼎沸。 祁连山独自打饭,坐在角落安静进食,女生避开人群,走到他对面坐下。 两人全程无话,安静吃饭。 临收盘,她压低声音开口:“放学之后,校门口十字路口,我等你。我有东西给你。” 他只淡淡应了一字:“好。” 夕阳落满人间。 人流涌出教室,塞满楼道。 祁连山背起书包,随人群走出校门。 路口车来人往,喧闹嘈杂。 高泰安早已站在路边行道树下,单手插兜,静静等着他。 女生提前站在路口另一侧,书包怀里抱紧,手心攥着折得整齐的情书。 她盯着远处走来的少年,心跳飞快,攒足了三年勇气。 在祁连山快要走出人潮时,她抬声,清亮喊出他的名字:“祁连山!” 声音穿透喧闹,祁连山耳朵微动。 他听得清清楚楚。 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回头。 他目光直直锁定前方树下的高泰安,目不斜视,稳步穿过斑马线。 一步未停,径直走向高泰安。 路口另一侧。 女生僵在原地,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她眼眶瞬间发热,酸涩堵满喉咙,只好死死咬住下唇。 她只是静静站着,远远望着他。 祁连山走到高泰安身前,停下脚步:“等久了?” “刚到。”高泰安视线扫过身后路口,随口发问,“刚才喊你的女生,同学?” 祁连山语气平淡无波:“不相干。” 三个字,干净利落,再无下文。 他不再多言一字。 “走,回家,今晚接着补课。” 两人并肩走回小院。 木门推开,晚风钻进院子,屋里只开一盏吊灯,光线落在木桌。课本摊开,纸笔摆齐。 高泰安翻书:“先核对昨夜内容。” 祁连山低头读题,笔尖悬纸,半晌落不下。昨夜反复记熟的内容,脑子忽然空了半截。 第60章 高泰安身子微倾,指题干关键字,袖口擦过祁连山小臂,祁连山手腕一缩,笔尖戳破纸面,洇开墨点。 “走神。” “没有。” 祁连山把椅子往外侧挪半寸,拉开空隙,重拿草稿纸演算。 高泰安收回手,靠回椅背,等他落笔。 演算过半,步骤卡断。 高泰安再倾身,握笔在旁写一行推导。 两人肩挨一处,呼吸落在书页。 祁连山余光扫过对方握笔的指节,视线飘开,停在墙角地面。 “这里。”高泰安用笔杆轻敲纸面。 祁连山回神,顺着指引往下写。 三道例题,提点两处。 余下时间各自动笔刷题。 屋内只剩笔尖划纸声,挂钟滴答。 祁连山一道变式题反复算两遍,得数不对,看向高泰安批阅草稿,侧脸落在灯光里,他长得可真好看。 祁连山不自觉耳朵红了,他只好低头,把习题推过去。 高泰安圈出错处,写简略思路。 本子递回,指尖相碰。 祁连山落笔重了些,字迹力道变深。 两小时时限将近。 高泰安合上书:“基础题正确率过半。” “谢谢。” 窗外萤火虫稀稀疏疏,渐渐与星星重叠。 第40章 烟火新年 快到新年了。 沿途街边商铺挂满红绸春联, 年货摊子一字排开,糖炒栗子的热气飘满整条街。 妹妹听见哥哥们回来了,跑出来迎人:“哥, 泰安哥,集市卖小灯笼了,红通通带流苏。” 祁连山书包往墙根一放, 揉了揉妹妹头:“周末抽空去买,顺带囤点肉和面,年关近了物价一天比一天贵。” 高泰安说:“置办年货不用你出钱,记在借款账上就行。” “总不能事事都靠你。”祁连山说,“我手里还剩点之前攒下的零钱, 足够买对联糖果,大件开销再动你的。” [系统提示:帮扶任务进度11/30,祁连山攻略好感值32, 基础学科自主复盘完成度51%。] [新增支线:布置小院新年装饰, 完成奖励功德值80, 解锁生活物资补贴。] 晚饭简单炖了一锅萝卜排骨,蒸一锅白面馒头,桌上摆一碟腌蒜。三人围小木桌吃饭,妹妹扒拉着碗里排骨,嘴里碎碎念想要挂在屋檐的彩灯。 吃完祁连山收拾碗筷清洗,高泰安搬板凳坐在院门口裁剪红纸,打算自己手写福字,妹妹就蹲在一旁捡碎红纸叠小元宝。 祁连山擦完灶台走过来,盯着高泰安笔下工整的福字轻笑:“这笔字看着比集市卖的印刷春联还好看, 省了买红纸对联的钱。” “裁几张长幅红纸,写两副大门对联, 再写几张小福贴门窗。”高泰安递给他一把剪刀,“剪点灯笼造型红纸,等赶集买回来灯笼配套挂。” 祁连山蹲下身,跟着妹妹一起裁剪纸片,指尖动作算不上灵巧,剪出的灯笼轮廓歪歪扭扭,妹妹捧着纸片笑得前仰后合。 折腾到夜里九点,院地上堆好裁完的红纸、写好的福字,置办清单列在桌面:红灯笼、彩灯、冻猪肉、鱼、糖果、新棉袜给妹妹。 “明天周六不上课,一早赶集。”高泰安收拢笔墨,“早点休息,天亮动身。” 次日天刚泛白,三人揣着布袋出门赶集。集市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祁连山挑了一条草鱼、半扇五花肉,又买一筐鸡蛋。高泰安默默上前扫码结账,不等祁连山掏钱包。 “说了我自己来。”祁连山蹙眉。 “没事,置办年物我来吧。”高泰安拎起装满肉菜的布袋,转身往年货摊走。 摊位上圆灯笼挂满一排,红绸流苏垂在下方,还有一串串彩色小彩灯。妹妹一眼看中最小的两盏兔子灯笼,拉着祁连山衣角不肯走。 祁连山干脆一并买下,顺带拎了一大袋奶糖、水果硬糖,又挑了几副红纸窗花。 满满两大袋东西拎回小院,放下货物立刻开工布置。 祁连山搬木梯靠在屋檐,爬上去固定灯笼挂钩,高泰安在下面递细绳、彩灯。妹妹站在地面举着窗花,挨个比对门窗尺寸。 红灯笼依次挂好,彩色灯带沿着院墙绕了一圈,大门两侧贴上刚写好的春联,窗沿贴满红纸窗花。 妹妹拉亮彩灯开关,暖光绕着院墙流转,原地转圈拍手欢呼。祁连山扶着梯子站在屋檐下,高泰安站在他身侧,两人肩膀轻轻相挨。 [系统提示:完成小院新年布置,祁连山攻略好感值38。] 这时祁连山裤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来电界面跳出“祁富国”三个字。 他脸上笑意瞬间敛干净,迟迟不肯接通。 高泰安轻声开口:“不想接就挂断。” 祁连山指尖一滑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 本以为挂断就能清净,不过短短三分钟,院门外传来震耳的砸门声。 “祁连山!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就在院里!” 不止一道男声,少说三四个人。 祁连山眉心拧起,正要去开院门,高泰安拦在他身前:“我来,你带妹妹回里屋待着。” “他是我生父,这事我自己处理。”祁连山拨开他手臂,拉开木门。 门外场景刺得人眼晕。祁富国一身沾满油污的破旧外套,头发乱糟糟黏在额头,浑身冲天酒气。还有三个身形壮实的男人,袖口卷起,手臂布满深浅疤痕,手里拿着木棍,一看便是外头催债的混混。 祁富国一眼看见祁连山,咒骂道:“你可算肯露面!老子在外头赌输五万,债主天天催,父债子偿!你今天必须拿钱!” 祁连山甩开他的手,道:“之前给你的生活费、打工攒下的钱,全被你赌光,我一分余钱没有。” 三名债主将院门彻底堵死,为首的光头混混嗤笑出声:“没钱?院子灯笼年货置办齐全,看着不像拿不出五万的样子,少跟我们装穷。” “他挣的钱只够养活自己和妹妹,置办年货是旁人接济,没有多余钱款替你还赌债。”高泰安说。 祁富国瞪着高泰安,指着他冲混混叫嚷:“这人跟他走得近,肯定有钱!找他要!” “欠债的是你,赌钱的也是你,旁人没有替你偿还的道理。”高泰安淡淡开口。 旁边瘦高混混上前推搡祁富国一把,嗓门拔高:“我们跟着祁富国跑了整整半个月,今天要么当场拿出五万,要么拆了这小院家具抵账,要么带你俩回巷口库房蹲着!” 妹妹被刺耳的呵斥吓得往祁连山身后缩,眼眶泛红不敢出声。 祁连山轻拍妹妹手背安抚,直视祁富国,字字清晰:“我不会替你偿还赌债。从前次次妥协给钱,只会让你愈发肆无忌惮泡赌场,这次绝无可能。” 祁富国当场暴怒,打算砸桌上年货撒气,高泰安挡住他去路:“想闹事可以,巷口转角就有派出所,赌债不受法律保护,聚众上门滋扰住户,寻衅滋事足够拘留。” 祁富国原地跳脚咒骂,污言秽语不停歇,数落祁连山不孝冷血,白养一场:“我是你亲爹!养你一场,现在有难处你见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从小到大你尽过几分抚养责任?常年在外游荡,回家只伸手要钱,喝醉了就摔打我们兄妹,房租学费从来不管,如今反倒拿血缘绑架我。”祁连山眼底没有半分温情,“你但凡踏实过日子,我愿意分你些生活费,赌债,免谈。” 瘦高混混不耐烦,上前扯住祁富国衣领:“跟这小子废话没用,他摆明不肯出钱,走,把你带走想别的法子凑钱。” 祁富国指着院内放狠话:“别跟他扯空话,看着院子置办齐全,不可能一分钱拿不出。今天拿不出五万,就搬屋里东西抵债。” 话音落,两个混混直接往院里冲。 祁连山将妹妹护在身后:“不准踏进来。” “还想拦我们?”光头嗤笑一声,挥开祁连山的胳膊,手掌往桌边一筐糖果抓去。 祁连山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光头吃痛闷哼,手里糖果撒了满地。 旁边瘦高混混见状,抄起门角落的木棍就朝祁连山肩头抡过去! 高泰安稳稳攥住木棍杆身,稍一用力,木棍应声弯折大半:“欠债还钱就找当事人!” 祁富国在一旁煽风点火,扯着嗓子大喊…“给我打!这小子从小一身反骨,今天好好教训一顿,看他给不给钱!” 剩下那个壮汉握拳砸他侧脸,祁连山反应极快,偏头躲开,撞(向)对方肋骨。 矮壮混混吃痛,光头趁机挣脱手腕,一脚踹向祁连山小腿。 屋檐下刚挂好的兔子灯笼被挥落的木棍扫中,红绸布撕裂,灯体滚落在地。 “我的灯笼!”妹妹小声哭腔冒出来。 祁连山余光瞥见破损的灯笼,眼底冷意翻涌,不再一味退让。光头再次挥棍劈来,他顺势握住木棍末端一拧,木棍脱手飞出去。 第61章 瘦高混混从后方锁他肩膀,祁连山借力一个过肩摔,对方重重摔在地面,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光头见同伴吃亏,从腰间摸出一截短钢管,作势就要往前冲。 高泰安半步不移挡在祁连山身前:“聚众持器械私闯民宅斗殴,加上非法催讨赌债,这条巷子沿街都有监控,现在停手,事情还有商量余地。” 光头动作一顿,手里钢管不敢再往前递。 地上瘦高混混撑着地面坐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下手够狠。” “是你们先进院动手。”祁连山肩头挨了一棍,皮肉隐隐泛红,“赌债是祁富国欠下,你们该找的人从来不是我。想要搬东西抵账,先报警让民警来评判。” 祁富国见混混落了下风,反倒撒起泼,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哭喊:“我怎么养出这么个白眼狼!亲爹欠债都不肯搭把手!” “你常年酗酒赌博,从未尽过抚养义务,兄妹二人房租、学费全靠他打工硬扛,但凡你安分谋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高泰安看向瘫坐的祁富国,“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你们今日私闯民居、持械斗殴,真等派出所来人,所有人都要带走做笔录。” 光头掂量片刻,地上同伴还在疼得嘶嘶抽气,巷口隐约有路过邻观望,再闹下去只会引来民警。 “祁富国,这事我们改天再找你单独清算。”光头撂下一句狠话,几人快步离开。 院门口只剩瘫坐在地的祁富国,见混混走了,又爬起来扑向祁连山,面目狰狞:“你把债主都赶跑了,我明天就要被他们堵着打,今天你必须拿点钱出来!” 祁连山轻轻一挡,没让他碰到自己:“之前给你的钱全填了赌坊窟窿,一分不剩。” “你不拿钱是吧?”祁富国红着眼,转头看向院里散落一地的糖果、摔碎的灯笼,抬脚就要去踩桌上年糕。 高泰安立即拦住他:“再在院内损毁财物,我现在直接拨报警电话。” 祁富国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堵着去路,知道讨不到半分好处,不甘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污言秽语,一步三回头往巷口挪,走远前还不停放话:“你们给我等着,年关我还会再来,这事没完!” 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尾,祁连山才反手关上木门,落好门栓妹妹立刻扑过来拉住他衣角:“哥,疼不疼?灯笼碎了……” 祁连山揉了揉她的头顶,扯出一点浅淡笑意安抚她:“不碍事,碎了咱们明天再去集市买新的,别哭。” 就是这一瞬。 高泰安眼底的神色骤然定住。 昏暗暮色里,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和他刚穿书、被人群围堵绝境时,现身救下他的黑衣人背影,完美重合! 一模一样! 那日夜色更沉,来人一身黑衣,遮住眉眼面容。 这段时间他始终心存疑虑。 他翻阅过原书所有剧情,祁连山的人设是底层挣扎、孤僻厌学、满身戾气、自顾不暇的苦命少年,绝无可能凭空出手救下一个素未谋面的外来者。 可无数次细微的巧合,今日终于落了实打实的印证。 眼前就是当初暗中救过他的人! 高泰安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没有动,没有开口。 他想不通缘由。 想不通祁连山为何会暗中救下穿书而来的自己? 三人收拾院落残局。 祁连山清扫地面、扶正桌椅、理顺缠绕的彩灯灯带。 高泰安重新粘贴卷边的春联,规整院中的年货杂物。 妹妹蹲在一旁,认认真真捡拾完好的糖果,一颗一颗放进玻璃罐里,把碎红纸全部收拢叠齐。 不过半刻钟,凌乱的小院再度恢复整洁。破损的灯笼单独收好,余下的春联、彩灯、年货依旧红火热闹。 夜色彻底降临,小院暖灯高悬,彩灯流转柔光,落在三人身上。 往后几日,巷中格外清净。 祁富国再没敢上门滋扰,那群讨债混混彻底没了踪迹,想来是忌惮监控与律法,也忌惮祁连山利落的身手,不愿再平白吃亏惹麻烦。 年关一日比一日近,街巷烟火愈发浓郁。 小年这天,天朗气清,暖阳和煦。 三人一早出门赶集,补齐了破损的红灯笼,买了崭新的窗花、饱满的干果、甜甜的糖葫芦,还置办了足量的鱼肉、米面、年货零食。 回到小院,三人分工忙活。 祁连山生火炖肉、炸年货小食,灶台烟火袅袅。 高泰安和面揉面团,准备蒸年糕、蒸馒头。 妹妹搬着小板凳守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小贴纸,往门窗、罐子上一一贴好,小嘴不停哼着不成调的小调。 锅里的肉香漫满整座小院,混着面团的麦香、糖果的甜香,烟火气浓郁得让人心里发暖。 午后阳光铺满院落,暖洋洋落在红灯笼上,彩灯在日光下静静蛰伏,只待夜晚亮起暖意。 祁连山忙完灶台的活,洗干净手,靠在门框上看着院里忙活的两人,眉眼松弛,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柔和。 从小到大,他的年从来都是冷清、拮据、惴惴不安的。 要么缺钱缺粮,凑不齐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要么被醉酒的父亲上门闹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要么日夜打工,在寒冬深夜奔波谋生,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安稳热闹、无忧无虑的新年。 高泰安揉好最后一块面团,抬眼便撞进少年柔和的目光里,唇角微扬:“发什么呆?过来帮忙摆蒸笼。” 祁连山应声上前,接过手里的活,随口打趣:“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今年过年,算是沾你的光,吃顿最丰盛的年夜饭。” “是我们一起的年。”高泰安淡淡回了一句。 祁连山指尖一顿,低头摆好蒸笼,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温热,没再接话。 小年过后,年味更盛。 夜里气温微凉,小院却暖意融融。 晚饭过后,妹妹坐在桌前折红纸元宝、贴新年小贴纸。 祁连山坐在一旁自学刷题,安安静静,沉心稳性。 高泰安坐在侧边看书,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少年清瘦认真的侧脸上,心底的疑惑依旧未散。 他始终没有戳穿那个秘密。 他不急。 不管祁连山隐瞒着什么、为何暗中救他、身上藏着怎样的隐秘过往,此刻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两人安稳相伴,少年彻底走出了泥泞低谷,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枷锁,一点点向阳而生。 除夕前日,漫天落了细碎小雪,温柔覆满街巷屋顶。 白雪落红墙,红灯笼映白雪,小院景致温柔又喜庆。 三人一起扫雪堆雪,妹妹蹲在院里捏小雪人,笑声清脆响亮。 除夕当夜,雪停风静,夜空澄澈。 全院彩灯亮起,红灯笼火光摇曳,窗花鲜艳红火,满院灯火璀璨,岁岁安宁。 桌上摆满丰盛的年夜饭,炖肉、鲜鱼、年糕、炸货、糖果干果,满满一整桌,是兄妹二人从未有过的丰盛新年。 三人围坐小木桌,暖灯落肩,烟火近身。 妹妹捧着甜甜的奶糖,眉眼弯弯,笑得无忧无虑。 祁连山端起温热的糖水,看向高泰安,语气轻柔:“以前总觉得过年最难熬,今年,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高泰安眼底温润无波,轻声回应:“以后每一年,都会越来越好。” 院外巷子里烟火此起彼伏,漫天烟花炸开。 ==========作者有话说:========== 之后日更三千 第41章 是修罗场 [系统年度任务结算启动, 当前帮扶周期结束,统计全攻略目标好感数值。 目标一:高泽生,攻略好感值100%, 意识完全觉醒,脱离剧情束缚,自主行为不受世界线牵引。 目标二:莫玉堂, 攻略好感值60%,临界觉醒线,自主意识激活,可独立产生主观情绪与选择。 目标三:金海棠,攻略好感值60%, 临界觉醒线,自主意识激活。 目标四:朴宝宝,攻略好感值50%, 未达觉醒阈值, 思维仍受基础剧情框架约束。 目标五:伊长眼, 攻略好感值20%,好感度偏低,无自主意识萌芽。 目标六:祁连山,攻略好感值59%,距觉醒阈值仅差一点,短期内好感小幅提升即可解锁完整自主意识。] 高泰安眉峰微挑:“觉醒规则,细说。” [隐藏规则公示:攻略目标好感值突破60%临界点,自动诞生独立自我意识,不再按照原书既定剧情行动, 拥有记忆留存、自主判断、隐瞒心事能力,好感越高, 自我意识越强。祁连山当前59%。] 也就是说,还差一点就能觉醒自我意识了。 祁连山端着一盆温水走出厨房,抹布搭在肩头,走进他,问:“坐这儿吹风不冷?屋里烧了炭火,暖和。” 第62章 “连山,问你件事。” “你说。” “倘若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是这里原本该有的人,你信吗?” 祁连山沉默不足两秒,没有半分惊诧:“信。” 这回换高泰安怔了一瞬。 他预想过无数种反应,疑惑、不解、以为玩笑,唯独没料到这般干脆利落的答复。 “你不觉得离谱?” “你身上很多地方,本就和周遭所有人不一样。”祁连山放下抹布,指尖蹭了蹭裤腿,“所以没什么不能信。” 高泰安往前挪了半寸板凳,两人距离拉近:“那我再问你,你从什么时候起,就认得我?” 祁连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视线偏开,局促僵持许久,嘴唇动了动,始终没吐出半个字。 高泰安直截了当戳破藏了许久的谜底,他早就怀疑祁连山很早就认识自己了,他问:“当初在莫玉堂宅院外围,几个人围堵我,夜里穿黑衣暗中出手救我的人,是你,对吧?那时候你就认出我了。” 祁连山浑身一僵,眼中有几分错愕:“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日院里闹事,你护着妹妹动手,身形、发力习惯,和当夜救人的人完全重合。” 那时他便有了猜疑。 “那晚为什么要救我?我们彼时素不相识,按原本的轨迹,你不该掺和旁人的麻烦。” “看见你被人围堵,没法装作视而不见。” “只是单纯看不惯?” “不全是。”祁连山目光坦坦荡荡看过来,“我很早以前,就认得原来的你。” 高泰安眸色一动。 原来的我? 原书里的高泰安,出身优渥,张扬桀骜,嚣张跋扈,是典型的富家少爷。性子任性乖张,目中无人,做事随心所欲,从来不会顾及旁人死活,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蛮横难惹、不好接近的角色。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祁连山相遇,是穿书之后的全新交集。 却没想到,早在他没来之前,原主那一身招人诟病的桀骜性子,就已经和祁连山有过牵扯。 高泰安开口,“你见过以前的我?” “见过,两年前。那时候我还没搬来这条巷子,在城西旧街口打零工。那时候的你,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你张扬得很,穿一身干净挺括的贵气衣裳,身后跟着一群跟班,走路带风,说话从来不带软调子,怼人从来不留情面,谁都敢惹,看着就不好伺候。” 这确实是原主的模样,嚣张、肆意、高高在上。 “那天街口几个常年蹲点讹人的地痞,盯上了我。”祁连山垂眸看着掌心,“我那时候年纪更小,个子没长开,身上穿的衣服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看着最好欺负。他们抢我一天打工挣的零碎工钱,还推搡我,让我给他们买烟买酒,不依就动手打人。” “本来我打算认栽,钱被抢就抢了,挨几下也没什么。偏偏你坐车路过,车窗一开,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以为你这种少爷,只会嫌路边贫民碍眼,多看一眼都嫌脏。地痞也没当回事,想着富家子弟顶多随口呵斥两句,不会真的管闲事。结果你直接让司机停车,跳下来一句话没多废话。” “你当时说——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那几个地痞当场懵了。”祁连山继续道,“他们混底层,最会看人脸色,一眼就知道你背景不一般,不敢招惹。你也没动手打人,也没为难他们,就只是站在我身前,气场压着他们,让他们把抢的钱全部还回来,当众道了歉。说完你转身就走,上车就离开,连我一句道谢都没听。” 原主本就不是什么良善善人,那次出头,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只是看不惯小人物仗势欺人,或许只是单纯想彰显自己的底气。 无心之举,随手而为,转头就忘,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他忘了。 对于深陷泥泞、日日被欺压、从未被人偏护过的祁连山来说。 那一次蛮横又随意的出手相助,足够记很多年。 “从那之后,我就记住你了。”祁连山不再遮掩半分,“我偶尔会在城里远远看见你,看见你依旧张扬肆意,谁都不放在眼里。别人私下议论你嚣张跋扈、恃宠而骄,我从来不信。我只记得,你在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的时候,唯独帮过我一次。” 高泰安看着他,缓缓出声:“所以,莫家巷那次救人,也是因为这个?” “是。”祁连山没有丝毫犹豫,“我远远看见你被人围堵,孤身一人。从前你随手护我一次,这次换我护你,理所应当。” [系统提示:检测到深度隐秘羁绊解锁,祁连山尘封记忆共鸣触发。 祁连山好感值+2,当前好感值61%!成功突破60%觉醒阈值! 攻略目标祁连山:完整自主意识彻底觉醒,挣脱全部剧情枷锁,拥有独立完整过往记忆、主观偏爱与自主抉择! 解锁专属隐藏羁绊:泥泞遇光] 原来不是近期相处升温的好感。 祁连山的心动与挂念,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埋下了根。 “所以你早就认得我,早就留意我,一直藏着不说?”高泰安轻声问。 “是。” “一开始只是远远记着,不敢靠近。你和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高高在上,我身处底层,差距天差地别。”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后来,你会主动出现在我身边,住进这条小巷,陪着我和妹妹过年,帮我撑住所有麻烦。”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点自嘲,又带点庆幸。 “从前那个嚣张肆意、万人诟病的高少爷,成了现在待我温和、事事周全的你。” “我一开始甚至不敢认。” 高泰安眼底情绪沉静温和:你就不怕,我当年只是一时兴起?” “不怕。”祁连山答得极快,“无论一时兴起也好,刻意为之也好,你是唯一一个,在我最难堪狼狈的时候,站出来护着我的人。” “足够我记很多年。” 院内安静下来,积雪反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而不烈。 高泰安看着眼前彻底觉醒自主意识的少年,忽然明白。 祁连山从来不是被朝夕相处的温柔打动。 他是被两年前那场无人在意的、嚣张又霸道的无心善意,彻底留住了目光。 世人皆评原主顽劣嚣张。 唯独祁连山,独念他年少撑腰之恩。 “那你之前一直不说,是在怕什么?” 祁连山很不好意思,有些局促: “怕我自作多情。” “怕你早就忘了当年的小事。” “怕我说出来,你根本不记得自己帮过我。” “更怕你知道,你随口一次举手之劳,被我惦记了整整两年。” 高泰安垂眸轻笑,这少年脸红起来是真好看。 这时高泰安手机里弹出沈少的私信。 【沈少留言:莫玉堂设局婚宴掩人耳目,暗中掩护你。单独赴宴风险偏高,带祁连山同行。】 他想起来:“年后有场宴席要赴。” “什么宴席?” “婚宴。”高泰安只吐出两个字。 祁连山没多想,随口搭话:“哪家办喜事?城中商户还是邻里?” 高泰安含糊带过。 旧识,分开一年多的故人。 祁连山说:“看你神色不太舒展,不愿去便推了,没人能勉强你。” “没有不愿去。”高泰安回过神,语气松弛,“在家闷着无趣,正好出门走走。” 祁连山满脸疑惑:“那带上我是什么道理?我和你那位旧识素未谋面,贸然登门赴宴太过突兀。” “不突兀。”高泰安唇角微扬,“左右你年后无事,跟着吃顿喜酒,凑个热闹。” 祁连山连连摆手:“不妥,我连对方是谁都不认得,衣着朴素,过去只会格格不入,平白给你添尴尬。” “刚觉醒自主意识,反倒学会拘谨了?”高泰安轻飘飘一句点破。 祁连山一怔。 他好感突破六十、挣脱剧情枷锁这件事,只有高泰安与系统知晓,旁人无从察觉。转瞬便明白,对方什么都看得透亮。耳尖微微发热,嘴硬辩解。 “我不是拘谨,只是实事求是,不惹人闲话。” “那就一同去。”高泰安说,“有我在,没人敢多说半句。” 沉默两息,祁连山无奈笑出声。 祁连山简单整理衣衫,跟屋里小妹叮嘱两句,锁上院门同行。 两人来到婚礼现场。这是一座高大宏伟的阁楼 莫玉堂在监控室看着监控,整面投屏墙分割出院内各处画面,他指尖抵着额角,静静盯着镜头入口。 院门处,管事抬眼望见高泰安,立刻躬身扬声:“高先生到!” 金海棠站在花台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随身侍从捧着礼盒分列两侧,贺礼摆件件件精致,出手阔绰,气场舒展。闻声抬手遥遥招呼迎上来。 第63章 花架另一侧,朴宝宝立在原地,一身利落礼装,眉眼褪去往日软糯,周身裹着一层冷淡距离感。听见通报,刻意转开视线,不肯往门口看。 金海棠走到近前,笑意温和:“好久不见,泰安。” “好久不见。”高泰安应声。 金海棠目光落在祁连山身上,语气客气:“这位是?从前未曾见过。” “我表弟祁连山,闲来无事跟着过来坐坐。” 祁连山微微颔:“幸会。” “气质清爽,看着倒是合眼缘。”金海棠浅笑着搭话,“今日能凑齐这么多熟人,也算难得。” 几人闲话两句,朴宝宝始终站在原地不肯上前,只余光悄悄往这边瞟,面上半点波澜不露。 院内人流往来,宾客陆续入席,喧闹声起伏不停。 大门方向忽然静了一瞬。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全场目光不约而同全被吸过去。 是伊长眼! 消失两年多,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此刻现身,所有人都止不住错愕。 身形模样比从前更出挑,眉眼精致柔和,又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矜贵气韵,一身暗纹锦衫,步履轻缓,每一处举止都透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随行仆从捧着数只雕花木匣,匣外纹样皆是市面难寻的稀世珍宝! 他视线扫过满院人群,落在高泰安身上时,只淡淡颔首示意,没有多余寒暄,径直越过人群,走到靠里侧的空席独自落座。 金海棠低声轻叹:“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伊长眼,失踪两年,变化这么大呀。” 祁连山顺着众人目光看向那人,低声跟高泰安搭话:“他气场好冷啊。” “许久未见,性情难免有变。” 司仪敲锣扬声,声响传遍整座院落。 “吉时将至,诸位宾客请入席落座!” 金海棠高举酒敬高泰安一杯:“今天人倒是凑齐了。” 高泰安抿了一口酒:“难得聚一次。” 第42章 第七位攻 锣鼓唢呐响得热闹, 唯独这一桌几个人,全都没怎么抬头。 高泰安撑着下巴,懒懒看着台上, 随口唠了一句:“这婚礼排场挺大,看着挺费钱。” 朴宝宝坐在后头,安安静静听着几人说话, 半晌轻轻补了一句:“菜挺好吃的。” 这话一出,高泰安笑了:“还是你实在,别人看排场,你专盯饭菜。” 朴宝宝耳尖有点热,没再说话, 低头抿了口茶。 他以为和高泰安的关系很僵了,没想到搭话高泰安能回自己。 桌边几人依旧自顾闲聊,金海棠看向高泰安, 问:“你平时喜欢这种热闹场面吗?” “偶尔还行, 多了嫌吵。”高泰安耸耸肩, “偶尔吃席蹭饭挺好,天天这样就烦。” 伊长眼开口:“热闹都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最重要。” 高泰安转头看他:“你这两年到处跑,应该参加过不少这种宴席吧?” “不少。”伊长眼点头,“各地规矩不一样,排场各不相同,套路都差不多。” “那岂不是早就看腻了。”高泰安笑。 “嗯。”伊长眼说,“所以今日过来,不是看婚礼。” 高泰安挑眉:“那是来看什么?” 伊长眼语气平平淡淡:“看人。” 空气安静半秒。 金海棠笑意不变, 从容接话圆场:“确实,今日难得凑得这么齐。” 还好金海棠在, 不然这大型修罗场他可应付不过来。 台上的婚礼仪式还在继续,一院喧嚣,衬得这一桌人的闲谈格外清静。 高泰安放下茶杯,目光随意扫过席间。 他脑子里悄悄过了一遍所有人。 躲在楼上始终不肯露面的莫玉堂,眼前温和从容的金海棠,直白冷感的伊长眼,安稳沉静的祁连山,还有坐在自己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朴宝宝。 从前种种误会、争执、疏离、刻意的决裂,一桩桩一件件掠过心头。 但他从来不是出自内心所想。 这一路走来,情势所迫,身不由己,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全是情非得已。 他唯一耿耿于怀的,是对朴宝宝的亏欠。 当初公开决裂,媒体面前字字决绝,把话说得死透,逼得两人形同陌路,让朴宝宝平白受了无数非议和委屈。 全程最无辜的人,偏偏被他伤得最狠。 他带了东西。 一件很小的礼物。 是从前和朴宝宝一起外出旅行时,他随手收着、一路随身带回来的小物件,不算贵重,却攒着很久的念想。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也没敢贸然弥补,怕时机不对,徒增尴尬。 现在看来,刚刚好。 “说真的。”高泰安忽然开口,目光偏落在朴宝宝身上,“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你问。” 当初为了赚取功德值,他只能刻意扮演薄情的角色,亲手推开最单纯、最心软的人。 “以前的事。”高泰安语气放得很轻,“当初我当众说分开,话说得特别难听,你还记恨我吗?” 这话他憋了很久。 朴宝宝看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摇了摇头:“不记恨。” 高泰安反倒愣了一下:“不记恨?” 那时候的场面,有多难看,他比谁都清楚。 舆论铺天盖地,所有矛头都对着朴宝宝,所有委屈和谩骂,都是他一个人扛。 朴宝宝说:“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高泰安心口微顿:“你知道?” “嗯。”朴宝宝点头,“你从来就不是那种薄情的人。你说话难听、刻意疏远、当众划清界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得已。” 他看得一直都很透。 合着他当初费劲心思演的绝情戏码,从头到尾,唯独当事人一眼看透,从来没信过。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高泰安问他。 “说什么?”朴宝宝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你在硬撑,我不想拆穿你,给你添乱。”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高泰安心底压了很久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朴宝宝留了满身伤痕,留了满心怨怼。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耿耿于怀,只有他一个人一直惦记着要道歉、要弥补。 对方早就释怀,从来没怪过他。 甚至还在他最难撑、最伪装的时候,默默体谅、默默包容。 高泰安摸了摸口袋,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打磨光滑的小卵石。 质地温润,色泽干净,是当年两人去江边旅行,随手捡的小东西。 那趟旅途很短,却是他们最轻松、最无拘无束的一段日子。 后来分开决裂,世事繁杂,所有人都各奔东西,唯独这件小物件,他一直随身带着,从没丢过,无论去哪都放在贴身口袋里。 “刚好今天遇上了。”高泰安把小卵石推到朴宝宝面前,说道,“给你的。很早之前就想给你,一直没机会。” 朴宝宝看着桌前的小卵石,指尖靠上去,半晌,他轻声开口:“我记得这个。” “记得就好。”高泰安松了口气,“以前的烂事翻篇了,别再搁心里。以前是我不对,我认,以后咱们正常相处,别别扭。” 下一秒,朴宝宝拿起那枚卵石,眸光看向他。 眼底干干净净,带着一点执拗的认真。 “我从来没搁心里。” “也从来没怪过你。” “我只是,天天都在想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撕心裂肺的委屈。 只有一句最安静、最长久的执念。 纵使你当众弃我,纵使你刻意疏远,纵使所有人都说你薄情。 我不恨,不怨,不恼。 我只是日复一日,年年岁岁,始终挂念你。 高泰安心口发暖,又微微发酸。 他知道朴宝宝的真心,可结果最难顺人心。 他打趣道:“那以后可别再默默胡思乱想了,有事直说,别憋着。” 朴宝宝轻轻点头:“好。” 像个乖宝宝一样,那么令人心疼。 朴宝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有线耳机,他拆开耳机线,分出一边,递到高泰安眼前,问:“听歌吗?” 高泰安点点头。 轻柔舒缓的伴奏缓缓响起,调子温柔慵懒,是很安静的慢歌。 下一秒,朴宝宝干净柔软的人声,轻轻漫出来。 【歌词: 我藏过很多没说的话 落在晚风落在旧晚霞 那年并肩走过的春夏 我从来没舍得彻底放下 我懂你身不由己的假 懂你隐忍沉默的挣扎 世人都说我们走散啦 只有我清楚没舍得作罢 不敢打扰不敢喧哗 只把想念悄悄藏下 所有遗憾所有牵挂 第64章 都揉进这一首温柔的回答 我没怨恨没作罢 岁岁年年都念着啊 不必回应 不必牵挂 你平安顺遂就是我的答案】 歌声清清浅浅。 两人挨得不远,共享一副耳机,同听一首歌。 此刻方寸之间,只有温柔的旋律。 整首歌三分二十秒。 朴宝宝临近尾声说:“我唱的,只录了这一首,只给你听。” “谢……谢谢。”这给高泰安整不会了,他问系统,朴宝宝的攻略值不是才50%吗?怎么感觉他在撩自己? 系统说:[人物历史攻略值达到过百分之百,所以好感度很容易上升。] 不行啊,自己可是钢铁直男,而且他要回现实世界的,怎么能对书中人动情呢? 系统说:[也不怪宿主硬起来了,宿主你笔下的人物深情又专一对受穷追不舍,宿主沦陷是意料之内的。] 什么硬起来了?!别乱说哦系统。 奈何自己不是女儿身啊,要不然肯定给几位攻一个幸福的家。 对了,如今六位攻都出现了,而且还聚集一堂,第七位攻是谁? 系统提示第七位攻很快就出现了,而且就在宿主周围。 周围?他也来参加婚礼了? 系统:[目标人物已进入庭院范围,距离宿主不足十米。] 十米之内。 高泰安绷紧心神,视线缩小搜寻范围。 左边两桌全是结伴敬酒的中年长辈,右边一桌坐着几个年轻姑娘,身后是院墙,身前就是自家这张桌子。 十米之内,根本没有多余空位。 他心里发问:十米之内除了我们四个,没有其他人,总不能藏在桌子底下吧。 系统沉寂几秒,重新传来电子音:[宿主目光可以看向大厅侧门方向。] 司仪此时高喊一声:“新郎新娘到——” 高泰安不动声色看向大厅侧门。 门廊底下立着一道人影,墨色锦料新衣,正是莫玉堂! 他身侧并肩站着一人,一身大红喜服,头顶红绸盖头。 喜服肩头飘出一行淡金色小字,明晃晃的攻略数值! 高泰安猛地顿住,心底疯狂呼叫系统。 等等,莫玉堂怎么穿一身新衣,旁边还带了个盖头新娘?这新娘子头顶怎么飘攻略值?不对,这身骨架看着纤细却宽阔,身形完全不是女子,这新娘子难道是男的? 系统:[第七攻略目标,苏砚辞,男。] 高泰安脑子嗡了一下。 好家伙,第七个攻扮成新娘,跟莫玉堂走一块,两人凑一对红衣裳?! 系统提示:[苏砚辞精通易容,请宿主勿相信表面。] 莫玉堂已经牵着身侧红嫁衣之人,一步步穿过往来宾客,朝着这一桌走来。 第43章 女装大佬 高泰安坐在酒桌旁, 看着一身正红大婚喜服的莫玉堂一步步走近。 他是今日明媒正娶的新郎,仪式盛大,礼数周全, 全城见证。 沿途人人躬身道喜,声浪层层叠叠。 莫玉堂全然无视。 他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高泰安脸上。 第一眼, 是藏不住的欢喜,压在眼底,极深、极沉。 下一瞬,尽数敛尽。 他走到桌前,停步, 松手。 满场喧闹,唯独这一瞬静得诡异。 高泰安看着他。 喉咙发紧。 那句恭喜,翻来覆去滚了无数遍, 死活吐不出口。 他们是从小同桌长大的人。 年少并肩, 朝夕相邻, 偏执护短,明目张胆偏爱。 后来误会堆积,硬生生疏远,谁都不肯低头,谁都没有放下。 如今,他站在自己的大婚宴席上,万众瞩目。 莫玉堂率先开口:“你来了。” 高泰安扯了个淡笑,尽量自然:“你再三叮嘱,我敢不来?” 莫玉堂视线落在他脸上, 停留很久:“我知道你会来。” 高泰安打趣,试图把心里那点别扭盖过去:“莫玉堂, 你这回是真把自己安顿好了。” 莫玉堂看着他,眼神很静:“你觉得,我是安顿好了?” 高泰安被他问得一顿:“不然呢?全城婚礼,大肆铺张,请柬发遍全城,不是成婚是什么。” “我大张旗鼓,铺遍全城。” “不是为成婚。” “是为逼你,亲眼来看。” 高泰安心口一沉,他喉结动了动:“何必呢,折腾这么大场面。” “从小到大。” “我所有最盛大、最郑重的事。” “从来只为让你看见。” 高泰安不敢再接话。 年少同桌的所有细节瞬间翻涌上来。 从前上课帮他挡罚,下课替他撑腰,谁靠近他,莫玉堂就冷谁。 占有欲写在骨子里,温柔只给一人。 高泰安移开视线:“恭喜的话,全场人都替你说了。我就不多嘴了。” 莫玉堂眸光微暗:“所以,你不肯亲口祝我?” 高泰安扯了扯嘴角:“你今天大婚,万众道贺,缺我一句恭喜?” “缺。”莫玉堂答得干脆,偏执得一如从前,“别人千万句,抵不过你一句。” 高泰安沉默两秒:“那你当初非要我来,就是为了听我一句恭喜?” “不是。” “我是想看看。” “你看着我娶别人,会不会有半点在意。” 高泰安脸上那点玩笑彻底挂不住了:“莫玉堂,你幼稚不幼稚。” “对你,我从来幼稚。”莫玉堂字字认真,“从前同桌是,疏离这些年也是。” 高泰安说:“你明明知道,我当初不是故意推开你。” “我知道。”莫玉堂点头,“可你次次都推开。次次,不留余地。” 高泰安没法反驳。 当初身不由己,为了任务、为了剧情、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刻意绝情,把所有人推开。 莫玉堂是被他伤得最体面、最安静、最沉默的一个。 高泰安低声道:“那你何必搞一场真真假假的大婚来逼我。” “这场婚礼对外是真的。” “全城宣扬,人人作证,礼数齐全。” “唯独我的心,是假的。” 高泰安心口发堵:“你娶的人,是假的?” “我心里没别人。从来没有。” 莫玉堂大张旗鼓办婚礼,提前逼他到场,闹得满城风雨。 不是放下。 是赌。 赌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别扭,会不会心疼,会不会舍不得。 高泰安轻声开口:“你就不怕,我真的坦然祝你新婚大喜?” 莫玉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你不会。因为你也没放下。” 高泰安看着他一身刺眼的新郎红服。 看着他万众瞩目、本该圆满的大婚之日。 看着他明明占尽风光,眼底却只装着自己一个人。 高泰安耸耸肩:“都过去了。”他避开莫玉堂灼灼的视线,目光落在那头红绸盖头上,顺势转移话题,“说了半天,还没见过正主真面目。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总得让我们见见新娘子是谁吧?”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纷纷抬眼。 满院宾客的目光也隐隐朝着这边倾斜,人人都好奇莫玉堂这位神秘新婚夫人的样貌。 莫玉堂语气平淡无波:“随你。” 话音落下,那道伫立良久的大红喜服身影,缓缓抬手。 纤细白皙的指尖捏住厚重的红绸边角,轻轻向上一掀。 红绸坠落的瞬间,满桌寂静。 没有半分小家碧玉的温婉羞怯,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张扬的惊艳。 眉眼凌厉精致,五官轮廓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妩媚与高贵糅合得恰到好处。一身正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身姿高挑挺拔,气韵雍容端庄,自带一朝国母、统领四方的华贵气场。 是惊心动魄、一眼沦陷的绝美,是人中龙凤,气度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下一瞬,温柔软糯的女声缓缓响起,清甜悦耳,格外动听:“诸位久等了。” 苏砚辞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鬓边散落的碎发,眉眼弯弯,一举一动从容优雅。 高泰安当场看愣两秒。 我去?这就是第七个攻略人物?系统你之前不是说男的?女装大佬啊!这颜值、这身段、这声音,纯纯顶级大美女好吧! 高泰安暗自咋舌,这易容伪装的本事,简直堪称逆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砚辞先一步对着金海棠开口:“久闻金公子温润雅致,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金海棠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夫人过誉。” “不是过誉,是真心赞叹。”苏砚辞语气温软,说话极让人舒服,“今日宴席喧闹,多谢诸位陪着玉堂静坐闲谈,替他招待宾客,费心了。” 第65章 紧接着,苏砚辞看向冷面寡言的伊长眼:“伊先生常年游历四方,见多识广,性子洒脱通透,最是让人羡慕。今日仓促碰面,改日我做东,邀先生小坐闲谈。” 伊长眼素来冷淡,极少接旁人客套,此刻却应声简洁:“可以。” 一句应允,足以见得她的情商过人。 她随即看向祁连山,笑意更柔和几分:“祁先生细致温和,事事周全,方才我一路过来,见你全程默默照看众人,心思最是细腻。” 祁连山被人夸赞,耳尖微热,回道:“举手之劳而已。” 最后,她目光落在身侧乖巧静坐的朴宝宝身上:“这位小朋友心性纯粹干净,温柔内敛,最是难得。方才远远看见你安静听歌,模样很是乖巧可爱。” 短短片刻,苏砚辞轮番寒暄,面面俱到,不冷落任何一个人。语气真诚不虚伪,夸赞得体不刻意,三言两语就哄得一桌人心头舒展,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高泰安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小声调侃:“可以啊新娘子,这社交能力,直接拉满全场。莫玉堂有你帮忙打理人情世故,属实捡到宝了。” 苏砚辞闻言:“旁人只是客套,唯独对你,我有正事要说。” 高泰安挑眉:“哦?” 苏砚辞身姿高挑纤细,红嫁衣裙摆垂落有致,华贵气场拉满,她压低声音:“宴席人多嘈杂,我有几句私话,想单独和你聊聊。” 高泰安故作夸张往后仰了仰头,打趣道:“刚见面就私聊?新娘子这么主动,不怕你家新郎吃醋?” 一旁的莫玉堂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神色平静,没有阻拦,只低声道:“你们随意。” 苏砚辞浅浅一笑,明媚惊艳,晃得人视线一晃:“他不会。” 说完,她对着桌上几人礼貌颔首告辞:“我借高先生片刻,稍后便送他回来,失陪。” 高泰安站起身:“行,那就陪新娘聊聊。” 两人并肩转身,离开酒席圆桌。 她身姿高挑,行走间自带风华,每一步都端庄华贵,真真正正的龙凤之姿,气场全开。 走出人群视线范围,苏砚辞才放缓脚步,看向身侧的高泰安,他说:“这场婚礼,对外是真,对内全是戏。” 高泰安来了兴致,挑眉追问:“细说?我属实好奇,你这么个顶级颜值大佬,怎么会配合莫玉堂演这场大婚戏?图啥?” 苏砚辞缓步走在长廊之下:“图一个靠近你的机会。” 高泰安懵了:“啊?合着绕了一大圈,全是冲我来的?” “是。”苏砚辞点头,“我蛰伏许久,一直没有合适的露面时机。莫玉堂这场婚礼,是最快、能一次性见全所有人、还能光明正大靠近你的机会。” 靠近他做什么? 高泰安看着她绝美惊艳的侧脸,忍不住感慨:“你这人是真的厉害,情商颜值气场,全天花板级别。刚落座几分钟,直接把一桌子人哄得服服帖帖,谁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苏砚辞弯眸浅笑,明媚动人:“混迹世事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不想刚来就落得格格不入的境地,更不想让你为难。” 她停下脚步,走进卫生间。 红裳映繁花,眉眼绝人间,风华绝代,气度无双。 高泰安看着她,心里只剩感慨。 七个攻略人物,各有千秋。 莫玉堂偏执隐忍,金海棠温润从容,伊长眼洒脱寡言,祁连山温柔细致,朴宝宝纯粹专一。 如今再加一个苏砚辞,惊艳风华、通透高情商、面面俱到,堪称完美。 好家伙,你们一个个的,轮番给我放大招! 下一刻苏砚辞挽起裙摆,站着嘘嘘! 高泰安下巴都要要惊掉下来了。 他笑声清甜悦耳:“宴席还要许久才散,我们不用急着回去。趁着这里清静,我想单独和你多待一会,也算不枉我费尽心思,扮作新娘,大闹一场婚宴!” 第44章 夺命宿敌 苏砚辞拍了拍嫁衣裙摆, 手猛地一翻。 寒光乍现。 下一瞬,冰凉的刀刃,抵在了高泰安脖颈边! 刚才清甜软糯的女生嗓音, 彻底消失,一道低沉男声响起:“高泰安。” 高泰安浑身一僵,他要干什么? “有人花大价钱, 买你性命。” “你说,我现在当场动手杀了你。” “再易容成你的样子,顶替你所有身份。” “是不是很划算?” 不是哥们?玩这么大?刚还跟我客客气气转头就动刀?你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他心里慌得不行,立刻在脑子里狂喊系统。 系统!系统!什么情况?! 第七个攻略人物不是好感攻略型的吗? 怎么是来杀我的?! [宿主冷静,别慌。听我建议, 别嘴硬,能跑就赶紧跑。] 高泰安差点气笑。 缺德系统! 平时刷好感、看攻略值倒是挺积极,真遇到要命的事, 除了让我跑半点用没有! 高泰安压下心底的错愕, 问:“谁买的我?出价多少?我给双倍, 三倍也行。”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砚辞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讽。 “我知道高少爷不差钱。” “可高少爷,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从来不是朋友,是宿敌。” “我能站在这里,都是刚被放出来没多久。” “我今天所有的遭遇,落得的所有下场,全都是拜你所赐。” 高泰安脸上的戏谑彻底僵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宿敌?原主以前跟他有过节?我怎么半点记忆没有? 系统随即弹出一段过往剧情提示。 [宿主注意,原主年少时期蛮横自私、心性狭隘。 苏砚辞年少成名,样样拔尖,家境优越、天赋出众, 无论成绩、才艺、人缘,全都压过原主一头。 原主长期嫉妒苏砚辞, 看不得他半点风光,心里积怨,无处发泄。 多年前,原主凭借家里的人脉权势,故意捏造虚假证据,恶意陷害苏砚辞商业违规、私下舞弊。 当时苏砚辞年纪尚轻,根基未稳,百口莫辩。 不仅苏砚辞本人被强行关押受审,名声彻底尽毁。 原主依旧不肯收手,借着家里势力层层施压,打压苏家生意,牵连苏砚辞父母、家人,导致苏家破产落魄,一家人颠沛流离。 苏家从此一蹶不振,苏砚辞背负污名,被困多年,错失所有前程。 这件事当年做得极为隐秘,外界无人知晓真相,所有人都以为苏砚辞罪有应得。 只有当事人清楚,从头到尾,都是原主单方面的恶意陷害,毫无缘由,纯粹嫉妒作祟。] 高泰安听完,彻底沉默了。 合着原主年轻的时候,这么混账霸道。 只是因为嫉妒别人太优秀,就凭空捏造罪名,毁了人家一辈子,还连累全家。 难怪苏砚辞刚才全程演戏,温柔客套全是假的。 这哪是什么攻略对象。 这是憋着多年怨气,专门回来找他复仇的! 高泰安喉结动了动:“多年前的事?” 苏砚辞握着刀柄的手收紧。 “六年。” “整整六年。”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背负一身骂名。” “我爸妈四处求人,受尽冷眼羞辱。” “我苏家好好一个家,硬生生被你毁得干干净净。” “你当年仗着家世显赫,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你嫉妒我样样比你强,你看不惯我站在高处。” “你没有任何恩怨,没有任何冲突。” “就凭你一时不爽,一时嫉妒。” “就亲手毁掉了我的人生,我的全家!” 高泰安脖颈贴着刀锋,浑身紧绷。 “过去这么多年了,旧事没必要揪着不放吧?” “当年是原主混账,不是我,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砚辞低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 “不一样?” “高泰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以为我今天费尽心机,配合莫玉堂演一场全城轰动的大婚戏。” “顶着女装容貌,忍着恶心应付所有人。” “费尽心思靠近你。” “是为了跟你修复关系?” “我是为了亲手,把你当年加在我身上、加在我家人身上的所有痛苦。” “一模一样,全数奉还。”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 “我毁了你全家,我认。” “你想要补偿,多少钱、多少资源,我都给你。” “我帮你重振苏家,帮你恢复名声,弥补你所有损失。” 苏砚辞眼神漆黑。 “钱?资源?名声?” “我被毁掉的六年青春,我家人受的六年屈辱,我苏家碎掉的根基。” 第66章 “你拿什么补?” “你当年肆意作恶的时候,没想过留余地。” “我现在,也没必要给你留余地。” 他从踏进婚宴的那一刻起,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全是算计。 算计所有人,唯独目标只有一个——高泰安。 好家伙,七个攻略人物。 别人是深情执念、默默守护、隐忍偏爱。 唯独这位,是带着血海深仇回来复仇的。 系统!不是说好的攻略攻?这哪是攻略,这是索命! 系统无奈叹气。 [宿主,人物设定有双面性。 他对你,爱恨极致,当年也曾真心欣赏过你,可惜被原主彻底毁了。 现在恨意完全压制旧好感,杀机真实存在。 再次忠告:宿主找机会快跑!再耗下去真要出事!] 高泰安听懂了。 这人不是单纯吓唬他。 是真的想杀他。 “行,当年原主不是东西,我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懂。” “但你现在动手,外面一院子宾客,全是证人。”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得不偿失。” 苏砚辞指将刀锋压得更贴皮肉。 “我敢布下这场局,就有万全退路。” “今日婚宴人多嘈杂,混乱之中杀了你。” “我依旧可以易容脱身,无人能查。” “六年我都熬过来了,我不在乎再多赌一次。” 他凑近高泰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高泰安。” “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非要鱼死网破?” “从你当年亲手毁掉我苏家的那天起。” “我们就注定,只能活一个。” 高泰安表面不动声色,继续拖延时间。 “你蛰伏这么久,就为了杀我?” “你要是只想报仇,没必要配合莫玉堂演这场婚礼大戏。” 苏砚辞淡淡道。 “我不止要你死。” “我要让你众叛亲离,让你在最热闹、最风光的时刻。” “身败名裂,骤然消亡。” “我要让你体验一遍,我当年经历过的,所有绝望。” 高泰安啧了一声。 这报复心,属实够狠。 苏砚辞握着刀的手抬起,刀锋上移:“六年了,你该还债了。” 系统疯狂预警。 [宿主!动手了!快躲!!] 刀锋只差分毫就能见血! 卫生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是莫玉堂! 隔着一道木门,声音清晰传进来:“好了没有?” 苏砚辞动作骤停,他指尖松了松刀柄,眼神变冷。 现在动手,必死局破。 外面满院宾客,莫玉堂就在门口。 一旦闹出动静,当场败露,得不偿失。 高泰安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救命。 来得太及时了。 门外莫玉堂又催了一句:“很久了。” 苏砚辞贴着高泰安耳边用气声说话:“别出声。敢喊一声,我立刻割破你喉管。” 话音落,他收刀入袖,紧接着从贴身衣内摸出一套超薄仿真人皮面具、塑形凝胶。 抬手、铺膜、按压、贴合、修边。 全程不到十秒。 一张和高泰安一模一样的脸,完美覆在自己脸上! 骨相、眉眼、肤色、甚至细微的表情纹路,分毫不差。 他调整了一下眉眼弧度。 下一秒,开口:“来了!” 是高泰安那副吊儿郎当、散漫跳脱的声线,模仿得惟妙惟肖,听不出半点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扯过隔间里备用的捆绳,绑住高泰安手腕、脚踝,绳结打得死紧。最后扯过卫生间角落的布帘,把人塞进去挡住,严丝合缝,完全看不见。 搞定。 苏砚辞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是高泰安的神情,语气是高泰安的腔调,连站姿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太可怕了! 此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拉开卫生间门。 门外,莫玉堂见门打开,他淡淡扫过来:“你们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苏砚辞顶着高泰安的脸,漫不经心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散随意,完全是高泰安的说话风格:“肚子不舒服,蹲久了点。” 莫玉堂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两秒:“新娘呢?” 苏砚辞随口接话,滴水不漏:“她有点私事,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很快就回来。” 莫玉堂扫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内室:“里面没人?” 苏砚辞心态稳得一批,面上半点不慌:“要进来检查吗?” 莫玉堂沉默两秒:“不用,出来回席吧。” “行啊。”苏砚辞随口应下,迈步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红毯长廊往酒席走。 高泰安从系统中换取剪刀,解开了绳子。他活动两下关节,问系统有没有易容术之类的。 [宿主要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问了,他不是要大闹婚礼吗?那我就陪他玩玩。” [有易容丹,效果12小时,100功德点。] “就这个了。” 高泰安服下后,容貌竟变成了苏砚辞的模样! 随后大步迈向酒席。 第45章 结局 苏砚辞顶着高泰安的五官走了出来, 祁连山先拦上来,碰了碰他小臂:“刚刚不见人影,去哪躲着了。” 苏砚辞扯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调子:“随便逛了逛, 宴席闷得慌。” 此时金海棠端着玻璃杯走过来:“泰安,难得凑这么齐,等会儿跟我坐一桌。” 苏砚辞被他那炙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再说, 看情况。” 金海棠眉眼软下来:“我一直等你松口。” 朴宝宝从人群里挤过来,胳膊搭上苏砚辞肩膀,力道轻,带着少年人直白的亲近:“晚上宴席散了别乱跑,我有话跟你说。” 苏砚辞咬紧牙后槽。 他蛰伏六年筹谋这一场婚宴, 本要借自己大婚的场子,当众碾碎高泰安所有体面。 可眼下不过短短一段路,三个身份样貌各不相同的人, 满眼真心往他身上凑, 句句都是藏不住的偏爱。 他从前只当高泰安是仗家世横行的草包, 人人厌弃,孤身一人。 哪能想到这人身后围着这么多死心塌地的人?! 凭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伊长眼站在人群后方,一身素色正装,安安静静望着这边,声音轻却清晰传到苏砚辞耳朵里。 “别总把所有人推远,有事就和我们商量。” 苏砚辞太阳穴突突发涨。 又是一个。 财阀、学子、清冷贵胄,随便拎出去都是旁人攀不上的人物,全都一门心思挂记着高泰安。 司仪拿起话筒扬声喊:“吉时已到,新人苏砚辞就位!” 宴会厅正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形慢悠悠踏进来, 眉眼轮廓和苏砚辞分毫不差,是刚换完易容丹的高泰安! 满堂声响被掐断, 唢呐锣鼓停得突兀,满场宾客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台下的苏砚辞浑身一震。 什么! 那人长着他的脸,身形、骨相、眉眼纹路,没有一处偏差! 高泰安一路穿过安静的人群,步子轻快,径直踏上主台,停在莫玉堂另一边。 他侧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苏砚辞,开口是独属于高泰安跳脱的腔调:“来晚了,别介意。” 苏砚辞喉头发紧。 司仪举起话筒:“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高泰安顶着苏砚辞清冷的脸,弯腰一拜,偷偷撇了莫玉堂一眼。莫玉堂身姿端正,跟着俯身。 这小子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和他成亲的会是自己。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依次走完。 礼乐轰然响起,满堂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满堂宾客纷纷起身,鼓掌道贺。 莫玉堂侧身看向身侧的人,吐出两个字:“敬酒。” 高泰安点点头:“走,敬酒去,今天大喜日子,必须喝到位。” 两人并肩走下主婚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黏在这对新人身上。 敬酒队伍缓缓穿梭在各桌宴席之间。 莫玉堂举杯,举止沉稳规矩,应对得体。 高泰安跟在旁边,装模作样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温柔乖巧的笑意,完美复刻外人印象里苏砚辞清冷温和的模样。 一桌桌宾客寒暄祝贺,语气客气又恭维。 “苏先生恭喜,和莫总结为伴侣,天作之合。” “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高泰安笑着应声,来者不拒。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苏砚辞格外温顺柔和。 第67章 唯独不远处站着的苏砚辞本人,看得心口发寒,牙根发痒。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自己? 一路敬到主宾桌前。 祁连山、金海棠、朴宝宝、伊长眼四人并排落座,目光全程牢牢锁定在高泰安身上。 莫玉堂举杯正要示意。 高泰安脚步微错,故意侧身一崴。 手中满满一杯红酒,直接脱手往前泼出。 大片酒液泼在苏砚辞身上! 苏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高泰安立刻收敛小动作,换上一副慌乱无辜的神情,眉眼低垂,语气软糯又愧疚:“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他虚虚想去擦拭对方衣上酒渍,动作轻柔得过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姿态温顺,语气绿茶,演得淋漓尽致。 落在苏砚辞耳朵里,字字句句都是刻意挑衅。 莫玉堂眉峰紧锁,他看向身侧的苏砚辞,语气沉了几分:“道歉。” 高泰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呀,不道不道就不道。” 莫玉堂眼神更沉:“失手失礼,该道歉。” 高泰安仗着一张清冷斯文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不远处狼狈僵硬的苏砚辞,飞快吐舌做了个鬼脸。 幼稚,欠皮,又明目张胆的嚣张。 那张本该清冷矜贵、疏离淡漠的脸,硬生生被他做出了跳脱滑稽的神态。 “不小心泼了酒还不道歉,反倒做鬼脸?有点失礼吧。” “新娘子怕不是今天高兴疯了,失了仪态。” 苏砚辞浑身酒湿,狼狈不堪,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 他筹谋许久,隐忍六年,只为今日翻盘复仇,毁掉高泰安所有体面。 结果体面没毁成,反倒是他自己,顶着高泰安的脸,在自己的大婚宴席上,被人当众戏耍、当众难堪。 良久,苏砚脸上重新挂起温和无害的笑意,看不出半分怒意,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 “没事。” “一点酒水而已,不碍事。” “我自己去一趟卫生间收拾就好。” 说完,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场。 高泰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仇不报非君子,原主欠他的烂摊子,他可没义务替着买单。 苏砚辞想搞复仇,那就比比谁玩得过谁。 不久后婚礼结束。 入夜。新人入洞房。 偌大空间里,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莫玉堂扯了扯领口,褪去了全程对外的温和得体,神色恢复一贯的淡漠冷冽。 他转过身,背对着身侧的人。 “你我本是协议婚约。” “逢场作戏,不必当真。”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面。” 高泰安轻笑一声:“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话音落下,他上前一把攥住莫玉堂手腕。 力道不重,却牢牢扣死,半点挣脱不开。 莫玉堂刚要回身挣开,高泰安顺势发力,猛地往前一带。 下一秒,莫玉堂直接被他稳稳压在了柔软的婚床上! 红床塌陷,红绸轻晃。 他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冷沉:“你做什么。” 高泰安撑在他身侧,整个人压在上方,低头凑近他耳畔,呼吸温热,扫过耳廓:“做点协议上,没写的事。” 两人距离近得极致,呼吸交缠。 床头悬挂的红盖头,本是静置一旁,被两人动作带得轻轻滑落。 飘飘扬扬,恰好从半空落下,擦过高泰安的头顶,坠落在床沿侧边。 遮挡彻底褪去。 烛火明光,毫无保留,尽数落在高泰安脸上。 这一刻,莫玉堂清晰无比、完完整整,看清了身上人的眉眼面容。 是张扬鲜活、跳脱散漫、带着一身肆意顽劣的——高泰安的脸。 眉眼熟悉,神态鲜活,是他日日撞见、次次放在心上的模样。 莫玉堂浑身一震,胸腔心跳失控,乱了节拍。 他死死盯着上方的人,喉结滚动一下。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根本不是苏砚辞。 是高泰安! 此时12小时易容丹的效果已过。 高泰安看着他骤然失神、眼底惊涛骇浪的模样,笑得狡黠又欠皮。 他凑近那张绷紧的薄唇。 动作极轻,极慢。 柔软的触感轻轻落下。 浅浅一吻,转瞬即分。 温热细碎的触感,清晰又真切。 落在莫玉堂唇上,烫得人指尖发麻。 高泰安撑在他上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玉堂,惊喜吗?” 婚房红烛摇曳,光影斑驳摇晃。 今日与他礼成大婚、与他并肩而立、被全场所有人祝福迎娶的“新娘”。 自始至终。 都是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高泰安。 莫玉堂嗓音微哑,沉声道:“你什么时候换的容貌。” 高泰安撑着身子。 “就在你们忙着等新娘拜堂的时候。” “他易容装我,想毁我名声,断我后路。” “那我就顶替他,结完这场婚。” “谁规定,苏砚辞的婚礼,必须苏砚辞自己结?” 他挑眉,笑意张扬:“我结,不也一样?” 莫玉堂眼底晦暗沉沉,震惊、意外、恍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雀跃。 高泰安看着他深沉不语的模样,继续调侃:“你刚才还跟我划界限,说你睡地上我睡床上。现在看清人了,还分床分地吗?” 莫玉堂直直看向他眼底,声音低沉沙哑:“不分。” 两字落地,温热的呼吸洒在彼此唇边。 莫玉堂扣着他后颈的指尖收紧,轻轻将人往下带。 高泰安顺势俯身,唇瓣再度贴合上去。 这次的吻没有半分试探,温柔又沉。 唇瓣贴合得严实,温热的触感层层漫开。 高泰安微微偏头,顺着他的力道,吻得更深一点。 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一室寂静,只剩两人交织的气息,轻轻起伏。 良久,莫玉堂撤开半寸,鼻尖依旧相抵,气息缠绕不散他看着高泰安的眼,问:“什么时候敢这么大胆了。” 从前高泰安看到他不是总避着走吗,高泰安不是不爱他吗? 高泰安唇角带着一点未散的湿意,笑意散漫又勾人:“不是大胆,是爱你。” 莫玉堂眼底暗色更浓,他稳稳扣住他腰侧,将人彻底按在自己身上,不让他退开半分。 “别闹。” 嘴上说着别闹,指尖却贴着他的后腰。 高泰安低笑出声,胸腔抵在莫玉堂心口,他细碎的轻吻落在唇角、下颌。 一下,又一下。 轻软,细碎,挠得人心尖发颤。 红烛噼啪一声,小小的火星轻响。 高泰安吻回他的唇,温柔又带着一点顽劣的霸占。 不再浅尝辄止。 绵长的吻缓缓漫延,气息一次次交叠。 莫玉堂微微仰头,喉结轻轻滚动。 一室暧昧发酵得彻底,滚烫又温柔。 许久,高泰安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玉堂,现在还觉得,我对你没有半分心动?” 莫玉堂睁眼望着他,满眼只有落在他一人身上的温柔。 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泰安,我爱你。” 莫玉堂睁眼望着他,满眼只有落在他一人身上的温柔。 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泰安,我爱你。” 脑海里,系统突然滋滋响了两声。 [啧啧啧,宿主。] [钢铁直男实锤沦陷,彻底被掰弯咯。] 高泰安耳尖一热。 沦陷就沦陷吧,反正眼前这人是莫玉堂,不亏。 [叮!莫玉堂好感攻略值!] [90%!95%!100%!] [莫玉堂对宿主,爱意满级,独占欲满级,执念满级!] 他扣紧高泰安的后腰,将人死死按向自己。 不等高泰安反应。 莫玉堂仰头,主动吻了上来。 不再是方才温柔纵容的浅吻。 热烈、滚烫、带着百分百满值爱意的强势席卷而来。 唇瓣相贴,渐渐加深。 高泰安呼吸一滞,整个人被吻得发懵。 莫玉堂腰身一转,力道翻转。 上下位置瞬间互换。 一秒反转。 方才还压在上方的高泰安被反扣在柔软婚床上。 莫玉堂单手扣住他双腕,高大身形笼罩下来。 高泰安瞳孔放大:“哎?” 俯身,再度吻落。 绵长、热烈、带着蓄了许久的隐忍与深爱。 第68章 六年克制,六年隐忍,六年遥遥相望。 吻得温柔又霸道,寸寸纠缠,步步收紧。 高泰安浑身发烫,呼吸彻底乱得不成样子。 只能被动仰着头,任由他肆意索吻。 系统疯狂嗑糖,不停刷屏。 [满值攻彻底失控!] 他顺从地承接所有温柔与热烈。 莫玉堂松开他的手腕,掌心顺着小臂缓缓下滑。 双手扣住他的十指,牢牢相扣,压在被褥间。 身体彻底覆压,不留一丝缝隙。 吻从唇角缓缓落下,蹭过下颌,擦过颈侧。 温热呼吸扫过皮肤,烫得人发麻。 莫玉堂抵在他颈边,嗓音沙哑极致,低声呢喃。 “泰安。” “别走。” “永远别再推开我。” 高泰安喘着气,眼底泛着浅浅的湿意。 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认命,又几分心甘情愿的笑意。 一夜转瞬而过。 天台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砚辞一身黑,将高泰安绑了过来。 手腕、腰腹、脚踝,全都捆死。 高泰安被他拖拽着,一路踉跄,被逼至天台最边缘。 脚下就是悬空高空,万丈楼宇。 苏砚辞站在他身前,身形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极致的情绪失控,他嗓音嘶哑干涩,压着数年积压的血泪,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高泰安。” “今天,没人能救你。” “你欠我的,欠我苏家所有的债。” “今日,一次性还清。” 高泰安后背抵着凉冰冰的栏杆,身后是万丈高空。 身前是情绪彻底崩塌、一心索命的苏砚辞。 他不敢乱动,轻声开口:“你冷静点,有事好好说。” 这人是势必要追杀他到底了。 苏砚辞眼眶通红:“好好说?”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黑牢里六年,谁跟我好好说过?” “我父母跪地求人、受尽羞辱颠沛流离的时候,谁跟我好好说过?” “我苏家满门覆灭、身败名裂、永世背负污名的时候,谁跟我好好说过?” 泪水砸落在冰冷水泥地上,一滴一滴,砸得粉碎。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轻飘飘揭过所有罪孽!” “凭什么你活得风生水起,被所有人偏爱守护!” “凭什么我家破人亡,我地狱煎熬六年!” “我蛰伏这么年,步步为营,忍辱偷生。” “我熬过来,不是为了听你一句道歉。” “我就是要你死。” “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你死,我死。” “所有恩怨,今日彻底了结。” 高泰安看着他哭得崩溃、浑身发抖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没有害怕,只剩实打实的心疼。 他从前只知道原主造孽,知道苏家被毁,知道苏砚辞恨他入骨。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人崩溃痛哭、近乎疯魔的模样。 他才真正看清,对方到底熬了怎样的地狱。 他心疼自己笔下的人物,当时怎么会给他安排这么惨的剧情? 高泰安放软语气:“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委屈。” “原主做错的所有事,我认,我担。” “你想要的补偿,我全部给你。” “苏家名声,苏家产业,你失去的六年,你家人受的所有苦。” “我一点点帮你补回来,我帮你重振苏家,我帮你洗清污名。” “我帮你,真的。” 苏砚辞泪眼模糊,笑得绝望又悲凉:“补?” “怎么补?” “我父母受过的羞辱,能补回来吗?” “我被毁掉的六年青春,能补回来吗?” “我苏家彻底碎掉的根基,能补回来吗?” “我背负六年的污名,能彻底抹除吗?” 他连连发问,每一句都带着泣血的无力。 “没用的,高泰安。” “太晚了。” “所有一切,都烂透了,毁透了。” “修补不了,挽回不了。”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只要你陪葬。” “你欠我苏家满门性命。” “今日,你为我苏家陪葬。” 话音落下,苏砚辞攥住高泰安衣服,拖着人,一步步往天台悬空边缘挪动。 高空风势极大,吹得人站立不稳。 “我真的可以帮你,你相信我一次。” 苏砚辞摇头,泪水不停滚落:“我不信。我这辈子,再也不信任何和你有关的东西。” 他轻声问脑海里的系统。 “系统。” “是不是我的命运,早就注定好了。” “他注定恨我,注定一辈子困在仇恨里。” “是不是到最后,我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惨死的命运。” 系统沉默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天台楼道,急促脚步声传来。 六道不同的身影,接连冲上顶层天台。 最先抵达的是少年身形的高泽生,他一眼看见被绑在天台边缘的高泰安,大喊:“哥!” 高泽生脚步急冲,苏砚辞手gt;抵在高泰安脖颈处,眼神疯戾威慑:“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带他跳下去。” 紧随其后,金海棠踏上天台,莫玉堂,朴宝宝、伊长眼、祁连山都抵达了。 全员到场。 六大攻齐聚天台, 莫玉堂说:“苏砚辞,放手。恩怨有解,不必以命相搏。” 朴宝宝皱紧眉头:“你恨的是过去的事,不是现在的他。别疯,不值得。” 伊长眼轻声开口:“放下执念,回头尚有余地。” 金海棠说:“六年苦难不是你的错,别毁了自己最后的余生。” 高泽生眼神冰冷:“放开我哥,我可以既往不咎。” 六人轮番劝说,苏砚辞置若罔闻。 他谁也不看,眼底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高泰安。 积攒六年的恨意、委屈、绝望,早已根深蒂固,渗入骨血。 半点劝不动。 “余地?” “我当年家破人亡、受尽屈辱的时候,谁给我留过余地?” “高泰安作恶的时候,半分余地都没给我留。” “凭什么我要留余地!” 他情绪再次失控,浑身剧烈颤抖。 “今日谁来都没用。” “谁拦我,我拉着他一起死。” 六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劝说无效,只能智取救人。 祁连山不动声色往左侧偏移,悄悄吸引苏砚辞注意力。 朴宝宝从右侧缓慢迂回,脚步极轻,不发出半点声响。 伊长眼站在后方,随时准备封堵退路。 金海棠以温和言语持续牵制,分散他紧绷的神经。 高泽生紧盯破绽,蓄势待发。 莫玉堂锁定最佳救援时机,周身力道尽数蓄力。 六人配合默契,步步蚕食,层层牵制。 苏砚辞注意力被多方拉扯,神经高度紧绷,情绪濒临透支。 就在他眼神恍惚、力道松动的一瞬间。 六人同时动作! 祁连山极速上前扣住他左臂,朴宝宝扑身牵制他右臂。 伊长眼封堵后路,金海棠上前安抚牵制心神。 高泽生直冲上前想要解开高泰安束缚。 莫玉堂身形一闪,伸手去夺苏砚辞攥在腰间的力道。 救援瞬间成型,破绽彻底抓住。 只差分毫,就能救下高泰安。 可意外猝不及防发生。 多人拉扯力道交错、对冲、紊乱。 天台边缘地面湿滑,风力猛烈。 苏砚辞本就站在悬空最边缘,重心极不稳定。 多方力道拉扯一瞬,他脚下一滑。 身体瞬间失重! 整个人直直往天台外坠去! 高空失重的瞬间,所有人动作僵住。 全员瞳孔骤缩。 “小心!” 六道惊呼同时响起。 高泰安距离他最近,手极速探出抓住了苏砚辞下坠的手腕! 下坠的力道极重,整个人的重量全部悬在高泰安这一只手上。 高泰安半个身子被直接拖拽出栏杆,悬空在外。 冷风狂拍脸颊,高空眩晕感扑面而来。 他咬牙撑住,手臂青筋绷起,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拽。 “抓住我!我拉你上来!” “坚持住!别松手!” 苏砚辞整个人悬在高空,身下是万丈楼宇,虚空一片。 他抬头,望着上方死死拽住自己的高泰安。 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恨意、委屈、绝望、疲惫、解脱,尽数交织。 他看着高泰安紧张焦急、拼命救他的模样。 第69章 看着这人眼底真切的慌乱与心疼。 苏砚辞忽然缓缓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彻底释然,也彻底悲凉。 他没有挣扎往上。 反而抬起另一只手。 指尖覆在高泰安紧扣自己手腕的指节上。 一根,一根。 缓缓、轻柔地,一点点掰开。 高泰安瞳孔巨震,心脏几乎骤停。 “别!苏砚辞!别松手!” “我救你!我真的救你上来!”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所有事我都认!我都改!” 苏砚辞仰头看着他,眼底泪水早已风干,只剩一片死寂平静。 风吹乱他的黑发,悬在万丈高空,单薄又破碎。 他嗓音轻轻的,很哑,很轻,一字一句,清晰传入高泰安耳中。 “高泰安。” “你根本不懂。”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最后一根手指,彻底掰开。 掌心力道消散。 身体向下坠落。 直直坠向万丈楼底。 速度极快,一瞬到底。 砰—— 沉闷重物落地。 从底下传来轻得像一片尘埃落地。 却狠狠砸碎了天台上所有人的心脏。 全场死寂。 风声骤停。 所有声音、所有呼吸、所有动静,瞬间清零。 六大攻全站在原地,满目震愕。 高泰安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愣神,失神,失语。 巨大的震惊与空洞吞没全身。 他眼睁睁看着苏砚辞坠落。 眼睁睁看着那人主动掰开自己的手。 良久。 脑海里,系统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完毕。 第七位攻略人物,苏砚辞,生命体征彻底归零。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脑死亡确认。 人物正式死亡。] 第七个攻。 死了。 彻底死了。 永远消失。 再也不会回来了。 高泰安浑身发冷。 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一大片,空荡荡的,钝痛不止。 震惊、茫然、酸涩、后悔、心疼,万般情绪翻涌堆叠。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泛红。 怎么就死了。 怎么就真的没了。 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 [宿主触发终极剧情节点:攻略人物全员生死结局。 检测宿主强烈执念与情绪波动。 解锁终极隐藏金手指:时空穿梭。 宿主拥有一次唯一、不可逆的时空穿梭权限。 可自由穿梭回归过去任意时间点,改写既定命运,重置所有剧情。] 时空穿梭。 回到过去。 改写命运。 重置一切。 高泰安眼底重新亮起光。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极致的滚烫执念。 他不管代价,不管后果,不管规则。 他只要救人。 只要挽回那个彻底陨落的人。 只要抹平他六年的地狱苦难。 只要不让他再落得家破人亡、身死楼底的结局。 高泰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大脑敲定时间节点。 所有悲剧的源头。 全部始于校园时期的那场恶意霸凌与原主的无端嫉妒。 始于原主年少狭隘的私心,始于那场无厘头的陷害。 一切恶果,皆有源头。 他要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回到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校园时代。 亲手拦住年少混账的原主。 亲手护住年少成名、前途坦荡、干净纯粹的少年苏砚辞。 高泰安在心底沉声开口。 “系统。” “启动时空穿梭。” “带我回去。” “回到校园时期,原主陷害苏砚辞之前。” “我要从头,救他一次。” [收到宿主指令。 时空穿梭启动中…… 坐标锁定:高中校园时期,悲剧起源节点。 时间回溯,场景重置……] 眼前光影剧烈晃动。 天台风声、人影、天光、建筑,尽数扭曲、虚化、消散。 黑白光影翻涌重叠,四周景物飞速倒退。 耳鸣声剧烈响起,身体失重悬空。 天旋地转过后。 所有混沌瞬间褪去。 视野彻底清晰。 明亮的日光,干净的教学楼,喧闹的课间人声。 粉笔灰漂浮在阳光里,走廊满是少年说笑打闹的声音。 熟悉的高中校园场景,完整复刻。 时空回溯成功。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生根发芽的最初时刻。 走廊尽头。 年少的苏砚辞,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干净。 少年模样青涩耀眼,成绩拔尖,天赋出众,眉眼坦荡温柔。 他手里抱着一摞课本,站在走廊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习题册。 眉眼温柔,干干净净,前程万里。 而不远处。 年少时期的原主,正盯着窗边耀眼出众的少年,眉眼桀骜。 正是原本剧情里,即将上前找茬、当众刁难、开启所有恶意开端的原主本尊。 原主死死盯着窗边出众耀眼的苏砚辞。 看着他成绩第一、样貌出众、老师偏爱、同学追捧。 看着他轻轻松松,就站在自己永远够不到的高处。 嫉妒像野草疯长,塞满年少狭隘的心胸。 原主准备上前撞翻苏砚辞怀里的书本,当众嘲讽刁难。 这是一切恶意的开端。 是原主第一次明目张胆针对苏砚辞,是校园霸凌的起始,是六年深渊悲剧的第一笔伏笔。 高泰安眼神一凛,一步横挡在原主体前。 同样的脸,同样的身形,却是完全不同的气场神态。 原主懵懵懂懂:“你干什么?” “一边待着去。” 原主懵了。 自己怎么突然被另一个自己推开了? 高泰安走向窗边的苏砚辞。 窗边的苏砚辞听见脚步声靠近,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同班顽劣子弟。 他没有抬头,只是下意识侧身,护住怀里的书本,姿态疏离避让。 常年过于优秀,早已习惯旁人的嫉妒与排挤,习惯低调避祸,不惹纷争。 隐忍、克制、温柔,哪怕年少,也从不主动与人交恶。 高泰安看着他干净白皙的侧脸,看着他小心翼翼护住书本的小动作。 心口又酸又软。 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干净、天赋绝顶、善良坦荡的少年。 被原主无端嫉妒,无端构陷,硬生生毁掉整个人生,毁掉整个苏家。 熬了六年暗无天日的地狱,最后落得天台坠落、身死魂消的结局。 太亏了。 太不值了。 高泰安压下心口酸涩,笑意盈盈:“同学。” 苏砚辞闻声,清冷干净的眸子抬起来,落在高泰安脸上。 他认得眼前的人。 高家世家里的少爷,家世显赫,性格顽劣,脾气骄纵,平日里最是横行霸道。 高泰安看着他清澈干净的眼眸,笑意更软了些:“你长得挺好看的。” 苏砚辞僵住,瞳孔微滞,耳尖毫无预兆,轻轻泛红。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夸奖。 夸他成绩好,夸他天赋高,夸他气质佳。 却从来没有人,会由着高泰安这张素来桀骜骄纵的嘴,直白认真夸他好看。 更别说,这人从前次次见他,都是冷眼、嘲讽、针对、排挤,从未有过半分好脸色。 苏砚辞一时失语,怀里书本抱着,整个人不知所措。 走廊周遭路过的同学也全都看呆了。 一个个停下脚步,偷偷侧目张望。 所有人都懵了。 全校谁不知道,高泰安最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常年稳压他一头的苏砚辞。 两人从来不对付,碰面必冷眼,偶尔还会起争执。 今天怎么画风彻底变了? 高泰安又说:“真的,眉眼干净,长得很顺眼。比学校里所有人都好看。” 苏砚辞耳尖红意蔓延,连带着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一层极淡的薄红。 脑海里,系统响起提示音。 [检测目标人物:苏砚辞情绪波动异常。 检测到正向情绪滋生:惊讶、羞涩、松弛、好感萌芽。 苏砚辞好感攻略值,正式启动上涨! 1%!3%!5%!] 高泰安挑眉。 有效! 真的能改写初始剧情,逆转天生仇恨羁绊。 他继续顺着节奏,目光落在苏砚辞怀里厚厚的竞赛习题册上:“在看竞赛题?” 第70章 苏砚辞点点头:“嗯,物理竞赛备题。” 高泰安道:“这么厉害,还在偷偷刷题。难怪次次年级第一,确实比别人努力太多。” 苏砚辞长睫轻轻颤动,心底那点异样的暖意,愈发清晰。 是好感。 是从前剧情里,至死都未曾对高泰安有过的,纯粹的正向好感。 系统提示音持续不断。 [苏砚辞好感值持续上涨!8%!12%!15%!] 高泰安看着数值稳步上涨,心底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他打破了天生宿敌的宿命对立。 高泰安迅速接住快要滑落的习题册:“抱这么多,太重了,我帮你拿一点。” 话音落下,不等苏砚辞反应,已经接过大半厚重书。单手托住。 苏砚辞愣住,他看着身前替自己抱书的人,阳光落在高泰安侧脸上。 没有半分恶意,没有半分骄纵。 温柔、体贴、耐心。 和传闻里、和以往记忆里的高泰安,判若两人。 [苏砚辞好感值20%!27%!35%! 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初次心动萌芽!] 走廊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疯了吧?高泰安居然帮苏砚辞抱书?” “他俩不是死对头吗?今天怎么这么诡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高少爷居然会体贴人?” “苏砚辞耳朵红了!他居然害羞了!” 他笑着开口:“走,我送你去教室。” 苏砚辞轻轻点头:“嗯。” 两人并肩,顺着阳光长廊往教室走去。 少年白衣清俊,少年黑衣散漫。 并肩而行,光影交错。 一路走到教室门口。 高泰安将书本放在苏砚辞的课桌之上,摆放整齐。 “谢谢你。”他轻声道谢。 高泰安回头看他,笑意散漫。 “小事。” “以后书太重,随时喊我。” “没人敢欺负你。” 一句随口的承诺,轻飘飘落下。 却在苏砚辞心底,重重砸下,生根发芽。 [苏砚辞好感值42%!48%!55%! 目标人物放下戒备,对宿主产生深度信赖!] 接下来数日,高泰安全程留在高中校园取代年少原主的所有行为。 不再张扬跋扈,不再狭隘嫉妒,不再暗中针对苏砚辞。 反而事事偏向苏砚辞,处处护着他。 课堂上有人偷偷传纸条嘲讽苏砚辞装清高、死读书。 高泰安冷眼扫过那几个挑事的同学,一句话压下去。 “嘴巴干净点。” “别人优秀是别人的本事,轮得到你们闲言碎语?” 从此以后,班里再也没人敢私下嚼苏砚辞的闲话。 运动会,有人故意在跑道上伸脚绊苏砚辞,想让他当众出丑。 高泰安眼疾手快扶住苏砚辞,反手把挑事的人挡开,当着所有人的面,语气淡漠强硬:“下次再敢动手,试试。” 食堂吃饭,有人故意插队挤兑苏砚辞,抢走他的餐位。 高泰安直接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苏砚辞身边,淡淡扫过旁人:“我的位置,他坐。” 短短半个月时间。 全校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曾经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变了。 高泰安明目张胆、毫无遮掩,护着苏砚辞。 事事偏向他,处处纵容他,次次维护他。 温柔、耐心、护短、真诚。 苏砚辞的校园生活,变得干净安稳、平和温柔。 眉眼不再隐忍克制,不再小心翼翼。 多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轻快、笑意。 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心底对高泰安的好感,日复一日,疯狂叠加,根深蒂固。 [苏砚辞好感值62%!70%!78%!85%! 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深度执念与偏爱! 原生六年仇恨剧情,永久清除!] 高泰安看着系统面板上清零的悲剧剧情线,放下心来。 原主当年真正毁掉苏家、毁掉苏砚辞一生的关键,是那场校园竞赛陷害案。 是原主暗中操作,伪造苏砚辞竞赛作弊证据,一步步毁掉他的名声,为日后苏家覆灭、牢狱之灾埋下核心伏笔。 这是所有大型悲剧的核心导火索。 必须逆转剧情。 很快,年度省级物理竞赛如期到来。 也是原本剧情里,原主暗中陷害、伪造证据、让苏砚辞首次身败名裂的关键节点。 竞赛当天,全校尖子生统一前往市竞赛考场。 苏砚辞作为学校唯一保送参赛的种子选手,备受瞩目。 考前所有人都在预祝他拿奖,前途无量 可原主残留的恶意惯性,依旧在暗中运作。 原主买通了考场内部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伪造的作弊纸条、微型接收器。 计划在竞赛中场,当场搜出证据,坐实苏砚辞作弊罪名。 让他从天赋骄子,一夜沦为作弊小人。 毁掉他的竞赛资格、保送名额、清白名声。 开启后续所有连锁悲剧。 高泰安通过系统提示,精准锁定所有暗箱操作。 [预警!核心悲剧节点触发! 原主残留恶意程序启动,即将伪造苏砚辞作弊证据! 若不拦截,后续苏家破产、牢狱之灾、六年深渊剧情将再度重启!] 高泰安眼神一沉。 来了。 最关键的一步。 他全程紧盯所有暗处动作,提前布局,精准拦截。 竞赛开考前半小时。 负责陷害的考场工作人员,悄悄摸进考生预备休息室,打算提前将作弊道具塞进苏砚辞的文具袋。 刚要动手,身后传来高泰安的声音:“叔叔。” 工作人员说:“你、你干什么?” 高泰安说:“偷偷往别人文具袋塞东西,不太合适吧。” 工作人员强装镇定:“我没有,你别乱说话!” 高泰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提前录好的视频证据。 全程拍下对方收受贿赂、受人指使、准备栽赃陷害的所有画面。 “要不要我把这段视频,交给竞赛组委会、交给教育局、交给你们单位领导?” 工作人员慌了神:“别!同学我错了!我是受人指使!我再也不敢了! 高泰安全程录音留证,握死所有证据。 不仅如此,他反手主动上报组委会,澄清所有恶意栽赃。 将受贿工作人员、暗中操作的所有证据全盘上交。 组委会当场彻查,直接清除违规工作人员,公示澄清。 洗清所有莫须有的污名。 竞赛正常开启。 考场之内,苏砚辞安心答题,心态平稳,状态极佳。 竞赛结束,苏砚辞以全省第一的绝对碾压成绩,拿下省级金奖。 破格获得国家级竞赛保送资格,全国名校提前投递橄榄枝。 苏砚辞走出考场大门,一眼就看见站在树荫下等他的高泰安。 苏砚辞心口一暖,眉眼带着轻快的笑意,清冷眉眼明媚:“你一直在等我?” 高泰安点头,笑意散漫:“等你拿第一。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苏砚辞看着他,眼底盛满细碎光亮。 就是这个人。 打破所有恶意,挡住所有黑暗,护着他的清白,护着他的前程,护着他年少所有的光。 系统提示音炸响。 [叮!核心救赎事件完成! 成功拦截宿命级悲剧剧情! 苏砚辞所有原生仇恨彻底清零! 苏砚辞好感攻略值拉满!100%! 第七位攻略人物,好感满级!执念满级!偏爱满级! 宿命悲剧终结,全新圆满剧情线成功锁定!] 高泰安站在阳光下,轻轻笑了。 值了。 所有回溯,所有等待,所有救赎。 全部值得。 自此之后,余下高中时光,彻底温柔安稳。 高泰安全程陪伴,事事偏爱,件件护短。 苏砚辞眼底永远明亮,永远坦荡,永远温柔鲜活。 —— 时光飞速流转。 时空回溯节点结束。 [时空任务圆满完成。 全新人生轨迹加载中……] 莫玉堂、祁连山、金海棠、朴宝宝、伊长眼、高泽生、苏砚辞。 七人全员完好,全员安然。 系统声响起。 [时空改命彻底成功。 全员人物人生轨迹全部重塑。 检测七位攻略人物好感数值——全部100%满值封顶! 莫玉堂100%、祁连山100%、金海棠100%、朴宝宝100%、伊长眼100%、高泽生100%、苏砚辞100%! 全员爱意满级、执念满级、独占欲满级! 第71章 全员解锁终极真相认知:知晓宿主为书外穿梭者,知晓全部剧情宿命,知晓宿主为改命救赎之人!] 高泰安站在天台中央,看着眼前七位各有风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心底五味杂陈。 所有人早就知道真相了。 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知道他来自书外。 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命运、所有悲剧、所有爱恨,都是原本写死的剧情。 知道是他孤身回溯时光,逆转乾坤,救赎了所有人。 莫玉堂缓步走近,高大身形伫立在他身前,声音低沉温柔。 “我们都知道了。” “你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你是来救我们的。” 祁连山随之走近,眼底温润郑重:“你改写了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金海棠眉眼温柔缱绻:“若无你,我们终生皆苦,终生皆憾。” 朴宝宝眼底赤诚热烈:“你给了我们新生,给了我们圆满。” 伊长眼语气清淡却深情厚重:“逆天改命,渡我们所有人出苦海。” 高泽生看着他,满眼依赖与深爱:“哥,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光。” 苏砚辞伫立身前,目光灼灼。 “我所有的光明、安稳、余生圆满。” “全部都是你给的。” “我的命,我的人生,我的所有偏爱。” “都是你。” 七人目光齐齐落在高泰安身上。 皆是极致深爱,皆是毕生执念。 全员知晓真相,全员坦然接纳。 不怪他来路匆匆,不怨他终要离去。 只感恩他来过,感恩他救赎,感恩他赠予全员新生与圆满。 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全员满值好感终极权限解锁。 宿主所有攻略任务圆满通关。 书外穿梭者终极特权激活:任务完成,可自由选择回归现实世界。 提示:宿主回归现实后,本世界时间线正常流转。 原主承载宿主全部记忆、全部情感、全部羁绊,替代宿主留存本世界生活。 宿主回归后,不会消失,不会消散,将以书外作者视角,永久见证本世界所有人余生圆满人生。] 高泰安心头一震。 终于到了这一刻。 通关了。 圆满了。 可以回家了。 他漂泊穿梭这本书世界,历经婚礼修罗、生死对峙、时空回溯、逆天改命。 一路忐忑,一路挣扎,一路救赎。 终于圆满收官。 心底积压许久的、对现实世界的思念,瞬间翻涌上来。 他想家。 想现实安稳平淡的生活。 高泰安看着眼前七个满心深爱自己的人 “我要回家了。” 他们早已做好所有心理准备。 从知晓他是书外人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终有归期。 他们轻声开口:“我知道。” “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我等你走。” “也等你岁岁年年,看着我们好好生活。” 高泰安看着他们,心口温热酸涩,认真开口承诺。 “我不会彻底离开。” “我回归现实之后,原主会带着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情、所有和你们的羁绊,留在这个世界陪你们。” “你们经历的所有温柔、所有陪伴、所有偏爱,全部不会消失。” “我和他记忆互通,情感相通。” “你们往后余生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份圆满与幸福。” “我都能看见。” “我会一直在。” “以另一种方式,永远陪着你们。” “我承诺。” “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最好的结局。” “无人悲剧,无人生憾。” “岁岁平安,余生圆满。”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 “系统。” “带我回现实世界。” [收到宿主指令。 终极通关结算完毕。 世界线稳固,全员圆满结局锁定。 书外穿梭通道开启中……] 纯白光影瞬间笼罩全身。 温柔、安稳、轻盈。 所有天台风声、人影、气息,尽数层层褪去。 眼前七道深情的身影,温柔伫立,静静目送他归程。 眼底盛满爱意、成全、期盼。 …… 再次睁眼。 熟悉的书桌电脑,安静的房间。 窗外是现实夜晚的万家灯火,安静平和。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真实的现实世界。 书桌电脑屏幕亮着。 页面停留在他连载的那本未完结悲情小说页面。 书名显示——《强制囚笼》。 整本小说,通篇悲情、虐恋、仇恨、悲剧。 全员爱而不得,全员执念成殇,全员结局惨烈。 所有人,原本都是被他亲手写死的悲剧结局。 他看着屏幕上的 心底再无半分犹豫。 抬手,点开后台编辑页面,修改书名。 删除《强制囚笼》。 全新书名,正式敲定。 ——《韩漫直男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自此。 整本小说彻底脱胎换骨。 不再是黑暗虐文。 是逆袭改命、温柔救赎、全员圆满、岁岁平安的治愈甜文。 书中世界,彻底独立运转。 时空永久稳固。 七人全员安好,全员圆满,全员得偿所愿。 苏砚辞一生明媚坦荡,家境安稳,前程万里,被偏爱一生。 莫玉堂得偿初心,岁岁伴爱,温柔相守。 祁连山、金海棠、朴宝宝、伊长眼、高泽生,余生圆满,无憾无缺。 ==========作者有话说:========== 未完,下一章有惊喜 是甜宠番外呀!跪求一个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