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壁【女出轨 不做会死H】》 夺我清白身,逼我成妖妇 夜凉如水,这山道荒废多年,石阶缝里横生青苔,野草在冷风里互相摩挲,将一条通往山巅的小路遮得若隐若现。 姜璃已经跟了三天,小腿肚绷得发酸,腰肢软得快撑不住身子,可一瞧见前头那抹影子,她又只得把兜帽往下按了按,整张脸埋进阴影里,只留一抹雪白下巴。 她扶着粗糙的树干喘了两口气,遥遥望着前方那女子穿她洗得发毛的旧麻裙,挽她惯常的双发髻,连走路时微偏左肩的小习惯,都偷得分毫不差。 三天前的晌午,那女人突兀地立在她家门前,与自己说,她与徐昭是前世结下的姻缘,此番不过是来取回自己的东西。 姜璃只当是遇着了疯子,哪知一觉醒来,对镜一照,镜子里竟换了一张勾人魂魄的狐媚脸。 她从普通农妇,一夜成了人人喊打的狐妖,而那来历不明的女人,反倒占了她清清白白的身子,成了“姜璃”。 人间似乎再无她容身之地,她一路逃窜,白日躲在岩洞树后不敢见人,夜里踩着露水赶路,进城时被孩童拿石子砸,过道观被游方道士追了二十里地,连躲进山林都有野兽循着妖气围过来。 她从前只会烧饭种地,哪里晓得做妖的难处,连喘口气都像偷来的。 恨意像细火在心里慢熬,她熬了数年,好不容易盼得夫君蟾宫折桂,给自己挣了个状元夫人,谁曾想呢,一早醒来,就这么得了一具妖身,和脑袋两边一对怎么按怎么藏都收不回去的狐狸耳朵。 而那个狐狸精,却能顶着她的身份,大摇大摆踏上京城的路,去与自己刚刚登科的夫君团聚。 望着前头身影越走越远,她咬咬牙,拢紧斗篷快步跟了上去。 山风卷着草屑打在脸上,那袭青布裙从村口缠到官道,从官道缠进荒山野岭,最终停在一处斑驳的古寺前。 姜璃支起脖子,瞧见一块歪斜的石碑横在乱草堆里,字迹斑驳得厉害,仔细辨认,横竖是三个大字—— “兰若寺”。 这寺庙瞧着山门禁闭,牌匾斑驳,周遭阴气习习,杂草丛生。 那狐妖疾步走到寺前,却不推门,只静静立在人群里,微微抬着头。姜璃这才惊觉,这荒山野寺外,蛰伏的远远不止她们两个。 有汉子腰悬长刀,风尘仆仆,有书生背负书箱,面色青白,有怪人披着黑袍,将整张脸藏在阴影里,脚下却连影子都没有。 还有几个形貌怪异的人,额生双角,瞳孔泛着淡淡金色,与寻常百姓截然不同。 他们彼此戒备,又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踏进山门一步。 姜璃这几天受够了惊吓,本该是个惊弓之鸟,一瞧见这黑灯瞎火里,人鬼混杂地守在这儿,连那偷她身子的狐妖也一脸热切,心里便敲起了鼓。 这叫事出反常,她往老槐树后缩了缩,心头阵阵发紧。 正空熬着,人群里忽地起了一阵细碎骚动,姜璃顺着旁人的目光瞧去,只见山道尽头,一抹白影正踏着月色上来。 竹编斗笠压得低,遮去大半眉眼,背后负着柄古铜剑鞘的长剑,青灰色剑穗垂在腰侧。他走得不快,衣摆扫过草叶,连半分声响都无,周遭翻涌的阴气如潮水遇着礁石,无声无息往两侧退开。山道上的荒草齐齐往两旁伏倒,像有无形的风劈开了夜色。 众人见来人一身仙气,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连方才还目露凶光的异类都悄悄往后缩了缩。 姜璃心里犯嘀咕,正要使些刚得来的妖术去探那斗笠底下的仙容,还没等她运过气来,那白衣人已抬了左手,指尖凝了一点淡白,只虚虚往门扉处一送,没闻咒声,没见剑影,只听“咔”的一声,碗口粗的木门栓从中间断成两截。 两扇厚重的山门吱呀往两侧敞开,殿内的黑与殿外的月光撞在一处,腾起满地尘灰。 那人没半点犹疑,抬脚便进,月光顺着斗笠边缘泻下来,在他脚边铺成一道银白的路,像整轮月亮都跟着他进了寺。 旁人如梦初醒,呼啦啦挤成一团,跟着往里涌。 姜璃混在人流里,低眉顺眼,一脚深一脚浅地跨过了那道高门槛。 寺里比山门外更冷,沿途殿宇塌了大半,步入大雄宝殿,比意料中荒废得多。这座古寺似已死去多年,空气里散着浓重霉味。 抬眼望去,大殿空空荡荡,佛像倒塌,金身断裂,蛛网从横梁一直垂到地面,而整座正殿之中,唯独北墙完好无损。 那里,一幅高达数丈的巨大壁画静静覆盖其上,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落下来,将整面画壁照得朦朦胧胧,竟像有水波缓缓流动。 无人先开口,目光都静静落在那幅画上。 画中楼台水榭错落,山河绵延万里,行人衣袂翻飞,或执剑,或撑伞,或临水而立,或回眸带笑,发丝衣褶纤毫毕现,明明是死的丹青,偏生像下一秒就要从壁上走下来。 “是《欲相图》!真的是《欲相图》!”有人在暗处吸着冷气,声音发颤,“百年一现的妖遗,能遂人平生所愿呐!” “什么所愿,怕是索命的邪祟。”挎刀的壮汉啐了一口,“前两年太行山下整村人失踪,便是撞见了这东西,进去的没一个能回头的。” “回头做什么,里头有黄金屋,有颜如玉,强过在人世熬苦日子百倍。” 有人不明所以长叹一声:“原来……真有这样的地方,我一直以为是落榜书生拿来骗自己的故事,如今看来,当真有人愿意千金散尽,大梦一场。” 入画,共赴春梦一场 姜璃循声望去,是个青布长衫模样的书生,鬓角沾了霜白,靠在断柱上,眉眼间尽是倦怠。 她多看了两眼,总觉得这人眼神沉沉的,心思颇深。 旁边又有人阴恻恻地辩解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满殿嗡嗡响。 姜璃听得半懂不懂,只知道这画是件邪性的妖物,能叫人进去换一场人生。她心里犯嘀咕,那狐妖夺了她的身子,难不成还嫌不够,要进这画里再换一场富贵? 她转着眼去找那道青布裙的影子,对方立在壁前最靠前的位置,背对着众人,目光似乎钉在画壁深处,周遭的吵嚷半分都进不了她的耳。 姜璃正看得出神,目光无意间扫过画壁高处。 那里绘着一尊飞天神女,披帛漫卷,手拈莲花,原是垂着眼帘,神色静穆。 姜璃望着望着,忽见那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竟缓缓抬眼,隔着满壁丹青,对着她的方向,淡淡弯了下嘴角。 姜璃吓得眼睛瞪圆,只觉浑身被冰水浇了个透。她猛地眨眼,再看时,飞天依旧垂眸拈花,仿佛方才那一笑,只是她连日奔波熬出来的幻觉。 她手心冒了冷汗,下意识往人群里又缩了缩,兜帽下的狐耳悄悄竖了起来。 吵嚷间,有个年轻后生被旁人怂恿着推了出来,骂骂咧咧道:“什么邪物,我偏要摸摸看!” 他说着已经伸出手,往壁面上探去。 那人指尖刚触到那层软光,谁料到,壁上的光忽然晃了晃,起初只是轻轻一层涟漪,很快便有黑气从壁缝里渗出来,活蛇一般贴着墙根往人脚边缠。 “作死啊!” 有人惊叫着后退,踩碎了地上瓦砾,不知谁先拔了刀,哐当一声脆响,整座大殿瞬间乱作一团。 “鬼鬼祟祟的,挡什么路!” 身后传来男子怒骂,姜璃被他撞得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伸手去扶墙,兜帽却被狠狠刮落。两瓣雪白狐耳“噌”地弹出来,耳尖淡紫绒光在昏暗中亮得扎眼。 “灵狐!”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脸上,惊异过后,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像盯着一块会走路的活宝。 “紫雪灵狐!竟是紫雪灵狐!”有人倒抽冷气,声音里压不住的狂喜,“百年难遇的灵物啊,妖丹抵得上三十年苦修!” “皮毛归我,剥下来做围脖也价值万金!” “谁抢到是谁的!” 方才还互相提防的人群,此刻瞬间拧成一股劲,有人拔刀,有人摸出缚妖索,议论声嗡嗡裹上来,把她当作砧板上的肉,连如何分赃都盘算好了。 姜璃脸色煞白,慌忙抬手去捂耳朵,仓皇摇头:“我……我不是妖……我真不是……” 惊惶间,瞥见那名白衣男子立在阶上,他似乎淡淡地瞥了这里一眼,复又转过头去瞧那画壁,只当她是阶前一块碍事的碎石。 姜璃心往下沉。 也是,这般仙风道骨的人物,哪里会管一只狐妖的死活。 还没等那些人鬼神魔扑上来,那画壁“轰”的一声剧震,整座兰若寺地动山摇。画壁上黑气喷涌而出,裂痕从中央往四周蔓延,山河楼阁尽数扭曲旋转,一只漆黑利爪猛地从画中探出来,重重按在地面,碎石四溅。不过眨眼工夫,无数妖影鱼贯而出,狐妖、山鬼、尸魅挤挤挨挨涌出来,腥臭气瞬间灌满大殿。 众人惊呼着四散奔逃,兵刃脆响、惨叫、咒语混作一团。 “画壁失控了!” “快拦住它们!” 白衣剑客负立在那里,终于瞧出状况不大美妙,拔剑出鞘,青光漫开,近身的几只妖影瞬间斩作飞烟。 他身形极快,那抹白在黑雾里穿梭,剑气纵横,冲在最前方的数头妖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化作漫天飞灰。 众人见状士气大涨,纷纷挥着兵刃迎上去。 姜璃被人流撞得东倒西歪,目光失踪死锁自己的肉身,却见那狐妖趁乱退到壁边,指尖沾着黑气,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点怪笑,随即一转身,整个人便融进了壁上的光里,像一滴水落进河里,连半分涟漪都没剩下。 “不……不!” 姜璃脑子一热,什么忌惮什么害怕都忘了,一个爆冲越过人群直冲画壁。 “站住。” 冷冽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她脚步一顿,愣了片刻,又不管不顾往画壁上冲。 腿脚没迈开两步,后领就被人从后面拎住,姜璃回头望去,见又是那个男人。 “不能进去。” 姜璃急得目眦欲裂,一边挣扎一边冲他吼道:“放开我!她偷了我的身子!” 话音刚落定,画壁中央忽然裂开一个巨大的漩涡,无穷的吸力狂风般席卷了整座大殿,砖石瓦砾,连同那些惨叫的妖鬼,全被扯向那方黑洞。 白衣人见状,眉头一皱,也顾不上她,手一松,姜璃狼狈倒地。 他反手将长剑插入地砖三分,身形稳如泰山,本可抽身离去。偏偏就在此刻,姜璃在地上滚了一圈,惊恐绝望中,她只瞧见那抹白衣,一双手拼着本能在半空中胡乱攀扯,就那么拽住了他的衣摆,整个人如藤蔓般缠了上去。 吸力排山倒海而来。 白衣人指尖刚要捏诀将她震开,瞧见她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以及脑袋上那对因为恐惧紧紧贴在发间的雪白毛耳,未及抬手甩开,石缝里的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铮鸣,脚下的青石整块崩裂。 下一瞬,巨力撕扯,两道人影如同断线的纸鸢,一前一后,生生被扯进那片流光溢彩的虚无之中。 耳边风声撕裂,殿宇、冷月、人声,尽数碎成往后飞掠的光斑。 姜璃死死抓着那片衣袖,鼻尖只剩他衣料上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松雪气,最后一眼,不过是兰若寺那几片碎瓦,和檐角挂着的一勾冷月。 落水湿身,成为仙长的小尾巴 天地变成一张巨网,将姜璃兜在里头狠狠一翻,身子无依地往下坠。耳边风声轰鸣,等到姜璃神魂归了位,人已经栽进了水里。 河水冷沁沁的,倒不也深,堪堪没过腰肢,她是个旱鸭子,结连呛了几口,两手扶着膝头,伏在水里咳得惊天动地。 湿发粘在腮边,斗篷不知被哪股怪风卷了去,头上那对狐狸耳朵浸饱了水,沉甸甸地往下耷拉,湿淋淋地很不痛快。 狐狸的本能叫她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这一甩,把水珠子飞得四溅,连带着心也沉了下去。 耳朵还在,她终究还是个见不得人的妖。 她吐出一口气,两只胳膊紧紧圈着前胸,冻得牙巴骨直打架。 身上衣裙本就薄薄一层,如今浸透了水,烂泥似的贴在皮肉上。 这具狐狸身子生得实在作孽,杨柳细腰,偏偏胸前两团肉鼓胀胀的,被湿布一裹,顶端两抹腻红挣扎着顶出个轮廓来,发丝散乱地盖在上头,半遮半掩。 她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只顾失魂落魄地立在水里,拿一双眼去溜四下里。 这里没得半点兰若寺的影子,连阳间也不是。 黑漆漆的夜空压得低,远处的山木僵死在那里,没有风,也没有半声鸟叫,连脚底下的水流也黏糊糊地没了响动。 一阵风卷过树梢,落下来半片雪白,姜璃吓了一跳,仰头望上去,最高那枝老桠上盘膝坐着个白衣人。 他的斗笠也不知丢在哪了,漏下来的毛月亮照在他半边侧脸上。 这是姜璃头一回看清他的相貌。 墨发松松束在脑后,侧脸浸在月光里,眉眼冷清,鼻梁陡峭,肤色冷白,像山巅积了百年的雪,凭空落在这荒林里,半分人间烟火气也无。 姜璃心口无端漏掉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去瞧自己。 湿裙子贴在胯骨上,大腿根处的白肉在水汽里半隐半现,羞耻感登时从脚底板烧到了耳根子。 她忙不迭地用胳膊肘横在胸前,身子往水深处缩了缩,可那双眼,却不听使唤地,又偷偷往树梢上溜。 那人垂眸扫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如水,活像刮过一具死物,随即身形一纵,白衣翩然落地,脚下的积叶都未惊起半片,抬脚便往林外走,背影直挺挺的,像一杆插在风里的霜剑。 姜璃在水里打了个愣,眼见那抹白影子越走越远,四周的树影黑魆魆地直往身上压。 她打了个哆嗦,干脆把心一横,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小跑着撵上去,不敢挨得太近,只在五六步开外做个小尾巴。 他停,她便煞住脚;他走,她便颠颠地跟。 捱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头的白衣倏地刹住了脚,侧过半边身子,眉眼如霜,嗓音也是凛然:“为何跟着我?” 姜璃脚步一收,低着眉眼,老老实实道:“这里没得旁人……我真不是妖,请您相信我。” 佘雁生眉头微微一蹙,视线扫过她那对雪白的茸耳。 耳尖上的淡紫绒毛还缀着几颗水珠,瞧着确是极罕见的灵狐相貌。 他没驳她,也没开口赶,只是回过头继续走他的路。 这地方静得邪门,树林子一重扣着一重,四周没得虫鸣,没得雀噪,连落叶踩下去也是空落落的虚音。 姜璃起初还长着心眼记方向,走着走着,步子便慢了下来。 这棵树,她方才分明是见过的。 树干上裂着条巴掌宽的恶癣,旁边还缠着一根枯藤。 再往前蹚了十来步,果不其然,又瞧见那块歪斜的大青石。先前经过时,她的脚趾头还在上头磕了一下,如今还生疼生疼的。 她一颗心突突地撞着肋条骨,手心里沁出了冷汗,望着前头那方孤零零的后背,憋足了气,小声唤了一句:“仙长……” 前面的人连头也不曾回。 姜璃紧赶了两步,“我们……是不是一直在鬼打墙?” 那白衣人终于钉住了脚,抬眼望向密林尽头,那里黑沉沉一片,他静立片刻,左手在袖中掐了个诀,指尖蓦地亮起一缕灵光。那光轻飘飘往林子里飞,不过飞出三五丈,便像撞在了油纸伞面上一般,悄无声息地散成了碎烟。 他的眸色沉了沉,将手收了回去。 确实是个迷阵。 姜璃立在后头,瞧不懂这些仙家手段,只觉得那阴风越刮越冷,湿衣裳贴在皮肉上,凉气顺着尾椎骨一节一节往脑门上钻。她的牙齿禁不住格格作响,赶忙抿紧了苍白的唇,将那点子丢人的响动掐在喉咙眼里。 她偷偷把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又飞快地揣回袖管。 袖管里也是凉浆浆的,好冷。 白衣人自始至终没回头瞧她,拿一双鹰眼梭巡着四周,最后在一圈发黑的泥地上停了脚步。 他从白袖里夹出一张焦黄的符纸,指尖一弹,那符纸迎风飞着,腾地一簇火苗。 微薄的暖意丝丝缕缕飘过来,姜璃眼睛霎时亮了,脚下情不自禁挪动了半步。 在这一汪寒天冻地里,那团火简直是天上的恩赐! 她还没来得及走近,下一眼便瞧见那男人沉下身去,将膝头上横着的那柄长剑往火尖上一送。 邪火不烧柴禾,反倒顺着铜剑一路往上爬,活物似的将整柄剑裹得严严实实。古铜色的剑身在火光里抖动起来,发出一阵苍蝇撞纸窗户般的嗡鸣。 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过来了。 这火,原不是为了心疼她生的。 她那只刚迈出去的脚生生钉在了半空,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羞耻。 她唯有讪讪地把脚缩了回来,又默默退回了原处的阴影里,继续圈着胳膊,在冷风里抖着。 真正的欲相图 白衣人右手按住剑柄,微合了双眼,薄唇微动,吐出一串低沉的咒语。 最后一个字落下,剑身上的金色火焰分成了十几缕细火线,蜘蛛丝似的一头扎进了老林子里。 姜璃双眸圆睁。只见那些火线钻进去没多久,原本死寂的树林竟浮起一层淡灰色的潮雾。雾气翻滚着,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正将遮在天地间的一块脏布缓缓揭开。 冷不丁的,其中一条火线猛地一抽,四周的景致立马像深水倒影被石头砸穿了般剧烈地扭曲起来。 那些没完没了的树木飞快地往两边洇开,脚底下的烂叶泥地随之延伸,变成了一条从未见过的青石古道。 姜璃凝眸怔望,连寒冷都抛却脑后了。 待灰雾散尽,古道尽头,静静立着两扇朱漆大门。高近三丈,青铜包角,漆皮剥落得斑斑驳驳,无匾无环,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就那么横在路的尽头,对着两人,沉默如谜。 而那朱门半掩,门缝里漏出一线幽暗微光,斜斜裁在青石板上。 姜璃越瞧,脊梁骨上的寒毛越是一根根支棱起来。 这破地方,连个活人的落脚印都没有。 她虽是个没见识的村妇,倒也懂一个道理:庙宇荒废,必有鬼祟。 她拿眼睃了睃那门,又求救似的去瞥身侧的男人,嘴唇嗫嚅了几回,愣是没把到了喉底的话递出去。 他步履半分未滞,目光掠过门楣四角的卷草刻痕,又垂眸扫过地面浅浮雕的云纹,掌沿轻轻贴住剑柄,抬步便往门内去。 素白衣摆扫过阶前积尘,起落间干净利落,长腿一迈,人已进了那线微光里。 姜璃一省,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往前赶了两步,临到门限,又生生刹住了脚。 她瞧着那抹陷进门里的白衣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这门后头,定是扎着个天大的窟窿。她不明白,这男人一身清冽,瞧着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怎么就藏得下这么一副阎王不惧的胆色。 眼见那白影要被黑水吞了,她终于横下一条心,蚊子叫似的喊了一声:“仙长……” 白衣人步子顿了顿,脊梁骨还是挺得笔直,并未回头。 姜璃一双手绞着湿裙布,小心翼翼地探问:“咱们……非进去不可么?” “作茧自缚,除却往前,你还有哪条道?”他抛下冷冰冰的一句,脚跟一旋,彻底隐了过去。 姜璃孤零零地立在门外,眼看着黑暗把那抹白吞得连个渣子都不剩。周遭霎时静得骇人,连风都停了。她心下发慌,下意识回头去瞧来时的青石路。 茫茫灰雾从远处漫过来,连先前的林木都消弭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姜璃鼻尖一酸,眼眶里热辣辣的。离了家,丢了皮囊,如今连退路都叫鬼给掐断了。 她抽了抽鼻子,将那股窝囊泪憋了回去,两手提起裙摆,撒开腿便往那漆黑的门洞里扎。 前脚刚落地,身后的朱门“砰”地一声合上。 姜璃肩膀狠狠一抽,连带着头顶上的茸耳也吓得笔直。她回身去推,两扇门板重若千钧,任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是蚍蜉撼树。她心里那碗水算是彻底泼翻了,慌乱间调转过身,只管顺着黑影追过去。 门后藏着一条瞧不见头的深廊。 两侧砖墙高耸入云,每隔数丈悬一盏青铜壁灯,灯芯子舔着幽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把墙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晃晃悠悠。脚步声落在青石砖上,空荡荡地荡回来,一重迭着一重,辨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暗处旁人的。 姜璃越走越觉得那阴风正顺着后颈窝直往衣衫里灌,总觉得身后黑漆漆的深渊里,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珠子,正一寸寸地在她这具妖身上刮。 她骇极了,碎步越捣越密,不知不觉间,已踩着前头那人的影子前行,两人隔得不过一尺远。 走在前头的白衣人没停步,清冷的声音在廊道里荡开:“怕了?” 心事被他一针见血地挑破,姜璃耳朵尖泛起一层腻红,她老老实实地点了头,又忆起他瞧不见,方才蚊蝇似地“嗯”了一声。 静了片刻,她实在压不住满肚子惶惑,压着声问:“仙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目光仍落向前路的暗处,声线平稳无波:“真正的画壁。” 姜璃一惊,险些踩着他的后鞋跟:“什么?” 这回,他那冷如冰碴子的语调破天荒软下半截:“听过《欲相图》不曾?” 姜璃茫然地摇了摇头,静静听着他略略道来。 却说这《欲相图》并非凡间丹青,乃是件得了气候的活妖遗。百年一现,居无定所。或悬于深宫,或隐于古寺,或随大雾漂去荒岛。 红尘里那些痴男怨女,求财,求名,求亡人复生,求重来一回,各有其念,各有其贪。 姜璃一介妇人,哪里懂什么造化大梦,她的一颗心里只塞得下一个徐昭,只想夺回自己的身子,安安生生回去做她的状元夫人。 见她怔忡,男人复又开口:“兰若寺那幅壁画,不过是道门扉,凡被它卷进来,大抵都应当先到此处。” 姜璃望着两侧幽绿的灯火,怔怔问:“那这里……” “画壁与幻境的夹层。”他步速未变,话音落在空廊里,荡开轻浅的回响,“入画者都要经此一程,再往各自的幻境去。” 姜璃心口突突跳,“各自的幻境?” “嗯。” “那我们的……” 这回,他沉默了许久,那一袭白衣在幽绿的灯火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孤高清冷。 他望着长廊那望不到头的黑底子,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到了便知。” 话音落定的刹那,长廊尽头漫开一片柔光。不刺眼,像春水漫过堤岸,映亮整座廊庑。 光影缓缓散尽,一座巨大的圆形石殿静静浮在二人眼前。 殿壁环合,檐角垂着铃铎,无风也轻轻晃着。 吸乳汁,抓着尾巴后入(微H春宫画壁) 二人踏足殿中,眼前浮光掠影,不过是一眨眼,四周便换了另一番天地。 这石殿生得古怪,穹顶极高,四面合围的青石壁上,竟覆着一幅幅会动的丹青。 起初打眼一瞧,倒也规矩,无非是些古画里常见的仕女扑蝶、高山流水,工笔细腻,设色雅致。 姜璃按了按扑腾乱跳的心口,挪着一双冻麻的脚,围着石壁兜了一圈,心里不禁暗暗感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丹青,便是徐昭最得意的那幅《春山行旅图》,与这墙上的一比,也登时落了下乘。 这画不知是怎么落的笔,竟连风从窗棂格子里穿过去带起衣角的碎影,都描得丝丝入扣。 触景生情,她眼里一热,想起那个在寒窗下熬了整整五年的人。 写诗、作画、临帖,夜里那盏青油灯,总是挑得比针尖还细,舍不得多费一滴油。那些年,都是她在一旁伺候着,红袖添香谈不上,横竖是替他磨干了墨,收妥了卷,一幅幅在小院的竹竿上晾着风。 那时候,她觉着徐郎的画便是天底下的头一份。可如今冷眼一瞧,高低立判,徐郎那些宝贝,竟成了被轻贱在尘土里的废纸。 姜璃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徐郎此时在做什么呢?京城的月色,会不会更亮些呢?自己落得这副鬼样子,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他一面。 她戚戚然低下头,瞧了瞧自己的手。 细白娇嫩,十指尖尖,终究不是自己的。 眼前墙面滑腻,就着壁画里透出来的一线微光,姜璃大着胆子,偷偷去瞧那墙里倒映出来的陌生人影。 镜花水月里晃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美得极不规矩,带着一股祸乱纲常的妖邪气。 她心里越发没了底:若是改日相见,徐郎那样正经的读书人,能认得出这具皮囊下,装的是他的发妻吗?他怕是一见着这对狐狸耳朵,就要吓得请道士来收妖了吧。 她这边厢正兀自伤春悲秋,那白衣人却是个不解风情的。 他提着剑,信步绕着圆殿踱了一圈,一双利眼如鹰隼剔骨,在那些流动的画面上寸寸刮过,大约是在寻思着这阵法的死穴与生门。 蓦地,他立住了脚,并指如刀,指尖无声吐出一抹凌厉的青色剑气,虚虚地往石壁的接缝处一探。 青光触到壁画的刹那,满壁山水市井骤然退去,像有人伸手翻了画卷,一帧帧艳色漫上来,顺着石纹缓缓铺开。 她离得最近,一双眼避无可避,只瞧了第一幅,整个人便如遭了雷劈,软在原地。 那是一幅幅叫人肉跳心惊的春图,画面转得极快,走马灯一般,一刻不停往姜璃眼里砸。 昏黄的罗帏里,一对男女正如胶似漆地盘在一处。 男人的脊梁骨弓成一匹发了狂的旱豹,皮肉底下的筋骨一虬一虬的,正将个女人压在身底下。两处唇舌火热地死啃在一起,连口水啧啧的黏糊声都似穿透了石壁,耳鬓厮磨间,女人额角淌下来的香汗,在微光里香腻腻的。 姜璃一张脸腾地燃起了大火,她虽与徐昭也是做过真夫妻的,可徐郎讲究的是圣人礼法,房门一关,向来是规规矩矩。那档子事也是三两下便交了差,连亲嘴也是极少有的,她何曾见过这般浪态? 若说第一幅不过是凡间夫妻床笫之间的开胃小菜,那后面的景致,才是正扯下了遮羞布的正戏。 尺度一幅赛过一幅火辣荒淫,墙上的男女,衣着各异,身份不同,连厮混的去处也截然不同。 红绡帐里,白腻腻的皮肉如蛇一般纠缠,男人大掌掐着女人的软腰,胯下使着蛮力挺动,隔着墙都能觉着那皮肉的颤动。 那男人兴致极浓,一双大手肆意攀上雪白软浪,指尖深陷,狠狠揉弄,直弄得那团饱满如凝脂般变幻形状。 不多时,竟有乳汁从指缝间沁出,如露珠溅玉。 男人更是心猿意马,低了头,在那红豆不显的陷处吮吸含弄,将溢出的汁水尽数卷入口中,贪婪啜饮。 姜璃瞧见这秽乱景象,只觉脸烧得似火也似炭。 心下暗啐:乳房原是哺育孩儿的圣洁之物,怎堪如此玩弄? 羞耻之心如乱麻缠身,禁不住缩了肩头,要避开那不堪入目的纠缠。 然而,人虽避得,心底却似有一团火苗,随着男人的吮咂之声,在胸前鼓荡开来。 眼前画面一转,又成了纸墨飘香的书房。 红烛高烧,作书生打扮的男人连身上的儒衫都未脱尽,便将个娇滴滴的女人横在了书案上。 砚台翻滚,白肉抵死纠缠,水光潋滟,淫靡不堪。 再一闪,竟是光天化日下的长廊与百花开遍的花园。 假山石后,女人的湘裙被高高撩起,两条玉腿无力地挂在男子臂弯里,任由他施展威风。花瓣落在膝头,簌簌摇晃。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伴着男子野兽般的粗重喘息,与女子娇弱的呻吟纠缠在一处,似百迭浪花,汇成了一汪化不开的淫乱潮水,无孔不入地往人耳根子里钻,听得人骨酥肉麻。 正行止间,男人揉弄得愈发癫狂,指尖在乳肉上用力一绞,妇人便发出一声娇啼,乳房随着一阵痉挛,乳汁狂喷而出,溅在男人的胸口与那石地之上,白腻腻、湿淋淋,好似玉髓流珠。 身下那处更是汹涌难遏,穴里泉涌不断,淫水混着香汗将地上石板都浸得滑腻难耐,这一场云雨,当真是春潮带雨,淫浪滔天。 姜璃已经羞窘得立足不稳,心中恨骂这画壁下流恶毒,竟用此番下作手段来折辱她。 更邪门的还在后头,不知是这具妖身天生易感,还是石殿里的风带了催情引欲的脏法术。姜璃只觉一股来历不明的燥热,小蛇似的从小腹一路往下沉。热度实在灼人,烧得她两颊绯红,骨头节里像是有万千只春蚁在啃噬,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她咬着红唇,拼命想把两条大腿并拢,腿心处已经泛起细细春潮,潮气贴着贴身绸布,每挪一下,都带出一阵让人抓狂的酥麻。 画壁并不知足,似乎成心要刁难她,壁面光影忽地一凝,最后一幅画定格在眼前。 墙上女人衣衫尽褪,浑身赤裸地撅着臀,被个高大男子按在书案上,腰肢软塌下去,弓成一弯新月。 最扎眼的,是那女人尾椎骨后面,正摇晃着一团雪白柔软之物。 那是……一条狐尾! 男人在她身后,掌心里揉弄着那条狐尾,腰胯急急耸动。每一下撞上去,白腻的臀肉便懈懈地脆响,连书案上的笔架都跟着乱颤。 那条尾巴在他手心里欢愉地打滚、蜷曲,一根根白毛都浸透了春水,女人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瞧着整个人酥骨软筋,似被作践得不成样子。 高岭之花竟成我“新夫”! “啊!” 姜璃惊叫出声,手疾眼快捂住了双眼。 受了这极大的惊吓与羞辱,她身后那条本本分分缩在皮肉里,从未愿露过面的雪白狐尾,竟“蹭”的一声,不听使唤地炸了开来。 像是被心底的春情与慌惶同时点燃,衣摆忽地一胀,雪白狐尾硬猛地惊弹出来,毛根根竖起,蓬了满满一团,慌里慌张往后一扫! 姜璃身子僵成石子,尾巴尖上,似乎扫到了一处温热硬实的肉物。 她心道要糟,惶恐地回过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不知何时立到了她身后,相距不足半尺。剑已回鞘,白衣平整,只小腹处沾了几根细白的狐毛,还有一道淡淡湿痕。 姜璃两眼发黑,恨不能一头撞死在柱上。 可那男人呢?神色依旧淡淡的,平得像看一汪死水,半分波澜也无,仿佛眼前满壁旖色,与山石草木并无二致。 一想到自己如今背着夫君,跟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并肩看着这般淫荡下流的春宫画面,而偏偏,动了情欲、身子发软的只有自己,姜璃嘴里便泛起一股黄连般的苦涩与羞惭。 她自诩清白妇人,如今却在这男人面前落了个满身淫态,当真是作孽。 心底越慌,尾巴越不听约束,还在人家小腹上狂摆两下,软毛蹭过布料,发出暧昧的沙沙声。 空气里浮着淡淡尘味,混着他身上的松雪气,黏糊糊,缠得人心里发慌。 男人垂下眼皮,淡淡扫了那条作乱的尾巴一眼,偏目瞧了瞧姜璃一双盛满了春情的狐狸眼。 “收回去。” 姜璃一怔,一张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按那条不听话的尾巴。按了左边,右边又翘起来,越急那尾巴摇得越欢,连脖颈都洇出了一片胭脂红。 她从小到大守着妇道长大,连与徐昭成亲之后,也极少在人前露出半分亲昵,如今竟被这画壁逼着出尽大丑,还生出这样一条狐狸尾巴。 也不知道,方才尾巴是不是碰到了他那里,若当真碰着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徐郎? 见她这般滑稽地抓耳挠腮,他眉峰微蹙,长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挑,泄出一缕金光,往那狐尾上一指。 那蓬松的白毛便像泄了气似的,乖顺地缩回衣摆。姜璃垂着头,手指抓在裙边,心跳乱得没了章法。 画壁之中,那些春色仍在无声流转,一帧帧掠过,男人没再开口,殿里重归死寂。 壁上流转的旖色慢慢淡下去,像被清水洇开的胭脂,一点一点沉进深处,只剩几缕浅淡的痕,仿佛方才的艳色不过是一时眼花。 脚下石面忽然泛起震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轻轻撞,檐角的铜铃晃了晃,依旧没发出半声响,整座大殿流转的光影却齐齐顿住了。 姜璃抬眼的刹那,看见空气里浮起墨星,像燃尽的香灰飘在柔光里,慢慢往一处聚。 它们不依墙壁,不附卷轴,就悬在两人中间的半空,一丝一缕拧成墨线,仿佛正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空气里一笔一画落字。 最先凝出来的是两个字:姜璃。 笔画周正,墨色沉实,正正悬在她前方。 她心口没来由一缩。 墨线没停,往旁侧挪了寸许,又落下三个字:佘雁声。 这是她头一回知道他的名字。 姜璃忍不住往旁偷瞥了一眼,佘雁声立在光影里,神色平静,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眉峰都没动一下,指尖依旧搭在剑柄上,松沉如常。 她心里无端发紧,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名字怎会并排悬在这妖异的画壁里? 没容她细想,墨色忽地往下沉,悬空的枯墨陡然转了色,化作两个猩红的大字—— 夫妻。 姜璃脑子里“轰”地炸开了一蓬野火,耳鸣得厉害。她以为是自己瞧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皮,再定睛看时,那两个字一动不动地横在那里。 她两条腿登时没了骨头,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脸褪得没了血色。 “这……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应她,风都滞住了。 半空的猩红字迹静静悬着,化作一双冷眼,瞧着她的惶然。 墨迹继续往下铺展,又换了沉黑的墨色,一笔一顿:雪村。 字迹顿了顿,末了,最后四个血淋淋大字,带着万钧雷霆之势,重重砸落下来—— 违令者,诛。 良家妇女,岂能与仙长圆房? 姜璃在一阵浓酽的熏热里转醒,牛油烛混着桂花香,黏在鼻尖,沉在喉间,挥之不去。她费力掀开眼皮,灌进满眼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红。 窗缝漏进来的风撩得帐角微动,坠子便跟着轻轻晃,晃得满室红光都漾起涟漪。 姜璃撑着绵软的床沿坐起身,慌忙抬腕去摸耳尖,触手一片光滑干净,心口先松了半分,又忙反手探向腰后,衣料平整服帖,没有狐尾顶出来的弧度。 竟是人身。 那点欢喜刚浮上来,还没在胸口焐热呢,便被周遭陌生的环境压了下去。 她摸了摸身上,惊觉自己正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再看这龙凤烛,双喜字,四角拔步床,满室红妆,瞧着竟像间婚房。 她一个半妖,避人耳目尚且不及,如何会落在这样一处地方,还穿了人家的新妇衣裳。 正怔忡间,门扇上忽然叩了三下。 姜璃心头一跳,低声问:“是谁?” 门轴吱呀一声转开,寒气先于人影涌进来,扑得红烛晃了三晃。 来人是个妇人,约莫三十上下,通身没件鲜亮衣饰,只一件酱紫色通袖长衣,肩头罩件薄灰狐毛斗篷,眉眼温温的,举止端方。 她瞧见姜璃醒了,便抿嘴一笑,顺手带上了门,将满院寒气隔在外面。 “醒了?昨儿一路上车马劳顿,累坏了吧?” 妇人走近前来,在床前的圆墩上告了座,伸手替姜璃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又道:“路上大雪耽搁了些,本想昨夜就来瞧你。” 妇人见姜璃一脸怔愣,复又补充道:“我是雁声的长姐,你往后唤我阿姐便是。” 阿姐?雁声?佘雁声! 画壁上悬着的朱红名字,在太阳穴里突突乱跳。她算明白了,这定是画壁捏出来的鬼世界,自己竟在这儿和那位清高孤傲的仙长成了夫妻。 佘大姐携了她之手握在掌心,暖烘烘的,指腹带着些薄茧,是常年操持家务的模样。 她话音慢悠悠的,全是过来人的体己口气:“雁声自小在山里长大,清苦惯了,性子也轴,三脚踹不出个闷屁来,你别怯他,他心里都有数,就是嘴笨,不会说什么软话。” 她目光仔仔细细在姜璃脸上转了一圈,越看眉眼越舒展,暗道这十来两银子的媒钱花得不亏,新妇皮肉生得水灵,模样周正,身段也丰腴,瞧着就是个安分能过日子的。 心里满意,话便也多了,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雁声这孩子,喝茶最是挑剔,非得山泉水不可,烧沸了晾三回,温温的才肯入口,烫一分凉一分都不成,最厌那些香粉胭脂的甜腻气,你平日里素着脸就好,反倒合他的心意。” 一句句,全是教她如何低眉顺眼伺候夫君的章程。 姜璃垂着眼听,耳根一点点烧起来。 她原是徐昭明媒正娶的妻,守着清贫日子陪了他十余年,如今却陷在这妖异的画境里,听着旁人的长姐,一句一句教她如何温言软语伺候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这算什么?算红杏出墙,还是算不知廉耻? 说不出的荒唐,又说不出的难堪。 偏生这一切都真实得过分,窗外有喜鹊喳喳地叫,院墙外隐约传来说笑的人声,连佘大姐身上皂角混着线香的气味,都与村里寻常婶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觉着自己像被硬生生按进别人的命数里,四周都是软乎乎的红,连挣扎的缝隙都找不到。 “瞧你,羞成这副模样,真是个本分的。”佘大姐见她始终垂着颈子,以为是新妇面嫩,故而放低声音道:“雁声看着冷性,内里是知冷知热的。只是他没经过那起子事,木讷得紧。等到了夜里,你做媳妇的,不妨多担待些,主动迎一迎,不碍事的,关起门来过日子,没那么多虚礼。” 姜璃面皮透了血色,红意一直浸到了锁骨尖。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哪里听不懂这里头的轻重,盯着自己揪紧被角的手指,只能将头压得更低,声如蚊蚋:“我……我晓得的。” “光晓得可不成,得落到实处。” 佘大姐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袖口,从里头摸出一方迭得方方正正的素绫帕子,轻飘飘地被搁在鸳鸯枕旁。 “这是村里的老规矩,明朝天亮,我过来收。头一夜见红,那是敬给山神的供奉,保佑你往后在村里落地生根,也保佑雁声太太平平。” 姜璃偷眼去瞥那方帕子,那点热气从脚底板一路往脑门上顶。 这叫什么事……她与那位仙长,满打满算也没说过三句话,怎么能在一张床上做那种事……? 佘大姐只当她是女儿家吃不消听,抿嘴一笑,眼角堆起几道饱经沧桑的细纹,又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指尖捻着红绳轻轻一拽,绳结便蛇似的滑开了。 她就势将那卷着的册子塞进姜璃手里,眼尾带着点过来人的深意,“这册子你且在灯下瞧瞧,里头画得最是明白。雁声那小子整日就晓得练那柄破剑,心思就没往这上头放过。夜里你多领着他些,夫妻行房是天经地义的正理,没什么好害臊的。”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溅起一粒小火星。姜璃的手指像被火燎到了一般,手触电似的往回一缩,那册子啪嗒一声直愣愣落在红织锦面上。 不用细瞧,单看那春意盎然的底色和红绳系着的暧昧劲儿,她也猜得出这是村里人常说的“避火图”。 仙长,该喝交杯酒了 往日冬闲,村里妇人们围炉纳鞋底,偶尔也会扯起这些私密话。她那时年岁小,听得面红耳赤,只管埋着头搓衣裳,连大气都不敢喘。谁能料到今时今日,自己竟要拿着这东西,去应付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 她恍惚想起当年与徐昭成亲的那晚,红烛烧到半截,他大汗淋漓地挑开盖头,一张脸比新娘子还要红,笨手笨脚地连她的指尖都不敢碰。 两个人就那么干坐到半夜,末了连那处地方都没摸着,若非隔壁的刘大姐第二日上门打趣指点,他们指不定还要当几夜的干夫妻,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与徐郎是打小在泥地里滚出来的交情,说话做事从无忌讳,偏偏徐郎在房事上温吞得很,关了门也从不说半句轻薄话,哪里需要这些不入流的图谱来指引? “这是怎么了?”佘大姐见她迟迟不肯伸手,吊起一边断眉,嗔怪道:“还跟姐姐拿捏起来了?横竖是女人家避不开的坎儿,迟一步不如早一步。” 言语间身子往前一凑,嗓音压低着,话音里透着股黏糊糊的亲热:“雁声那身子骨是铁打的,断不会叫你受了冷落。等过一年半载,你替他生个大胖小子,热炕头一坐,你就明白这女人的福气在哪儿了。” 姜璃喉咙里像堵了一块干硬的烙饼,咽不下吐不出,只能勉强把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灯芯里“啪”的一声暴起一星烛花,火光有些惨烈地一闪,满室的红光仿佛又浓了几分,裹得人胸口发闷,喘息都觉艰涩。 院外忽地泛起一阵散乱的碎步,夹着男人含糊黏糊的笑骂,泼皮似地冲着门扇撞了过来。 佘大姐瞅着窗纸上晃荡的几个黑影,啐了一口,笑叹道:“慢些走,仔细门槛绊着——” 话音未落,门扇吱呀一声被撞开,酒气如翻了的糟缸,横冲直撞地涌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穿宝蓝锦袍的年轻男子,鬓发散了半缕,脸颊浮着酒后的酡红,一手抓紧身后人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往屋里搡。后头尾跟着两三个村里的后生,还有个挎着朱漆托盘的王婶,一屋子人乌泱泱挤进来,本就窄小的喜房登时被挤了个水泄不通,连案上的烛火都被人流带起的风晃得颤了几颤。 在这满屋子喧嚣的红火里,偏有一处是冻住了似的。 那人身上一领大红,领口袖口绣着暗银云纹,针脚细密考究,穿在他宽阔端正的骨架上,全无半点风月之姿,倒像套了件重枷,生生将他扣在这凡尘俗世里。 赤金冠束着泼墨似的长发,底下是一世不肯低头的冷白额角,他那两道眉峰拧得紧,沉着一张脸如挂寒霜。 此人还能是谁?不是佘雁声又是哪个? “躲什么呀!”青年打了个酒嗝,指尖虚虚往床的方向点了点,笑得促狭,“新娘子生得好生标致,我就说王媒婆的眼光差不了,比山脚下茶摊的西施还要水灵百倍,你见了保准中意。大喜的日子,哪有新郎官缩在外头喝冷酒的道理?” 佘雁声冷着脸立在喧闹里,他堂堂仙门修道之人,如今却被几个浑身汗臭酒气的乡野村夫当成配种的牲畜般推搡,要同一个来历不明的狐妖作戏行房?心头火起,腕骨只往下一沉,暗劲吞吐间,把吃醉的青年震开数步,险些仰面倒地。 “松手。” “松什么松!”青年涎着脸又贴上前,顺势揽着他膀子往床沿拨弄,“大老爷们还吃羞?拜了天地,入洞房天经地义。大姐同我千挑万选定下的这房媳妇,行事规矩,配你这锯了嘴的葫芦正是绝配。” 王婶惯是个会看眼色的,见势头不对,早端着漆盘钻进人缝。盘内搁着一对描金小红瓷盅,盛满新开的桂花酿。琥珀酒液颤巍巍打着旋儿,扑鼻一股甜腻腻的醲香。 王婶满脸堆笑地打圆场:“大喜的日子,哪能短了这杯合卺酒?来,新郎新娘快接了过去,喝了这一口,才算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呢。” 周遭的后生也跟着挤眉弄眼,粗声粗气地起哄: “喝一个!喝一个!” “交杯入腹,早生贵子!” 姜璃坐立难安地龟缩在床沿,身子绷成了一截干柴,眼帘不敢抬一下,只敢拿眼角余光偷睃门前,逢着那抹扎眼的大红,便似被烫了般将头埋入胸前。 活了二十年,她从没被这么多人围着打趣过,更何况对象是个相识不到几个时辰的男子,她如今顶着的,还是他新妇的名分。 佘雁声面皮沉入水底,一双点漆寒眸霜雪般掠过这班村夫愚妇。 他自是知晓,画壁障眼法里的人事物皆是虚妄执念所化,若是由着性子拔剑,非但破不了局,反倒要困死在此处。 喉节暗暗吞咽一遭,他终究压下满腔无名火,僵立片刻,眼目微垂,恰落在姜璃乌亮的螺髻上。 她本就骨架较小,这会子缩在帐幔阴影里,活脱脱一只落进套里的雏兔。 佘雁声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他不喜女色,更厌恶这等由欲望编织出的幻相,可偏偏,他避不开。 佘大姐笑着上前拍了那醉酒青年一掌,回过头来,对着姜璃放柔了语调:“都是村里的老规矩,图个岁岁平安,璃儿莫怕,接过便是。” 话赶话到了这步田地,哪里还有她转圜的余地。 姜璃暗暗咬唇,探出细指哆哆嗦嗦去接。刚沾着瓷沿,热腾腾的酒气顺着指肚一烘,惊得她手腕一哆嗦,险些将杯子打了。 佘雁声那边,则被青年直接将瓷杯硬塞进了掌心,嬉皮笑脸道:“快着些,表弟,莫要让新妇等急了。” 佘雁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自兜住险些要掀顶的狂躁。 “胳膊挽上啊!”王婶笑着,伸手在两人的胳膊肘上推了一把。 这一推,两人便撞在了一处。 闹洞房,双乳胀痛水盈盈 霜白中衣的袖口堪堪拂过姜璃露出的半截皓腕,微微凉意叫她瑟缩了一下。两下里交臂连枝,一截粗壮,一截纤细,暧昧地被旁人按作一处,黏得难分彼此。 挨得实在太近了,连空气都被两人身子挤得有些发窄。 鼻端没有了劣质的酸酒气,只闻见他身上冷玉般的松木香,又过了些微酒香。不醉人,却无端叫人心尖发慌,两腮早飞起大片红云。 姜璃断断不敢抬头,视线只敢斜斜落在男人的手背上,那指骨生得清瘦规整,现出青筋,似在隐隐打颤,显见是十二分的不情愿。 她心下微怯,赶紧将气息敛紧,生怕一个没留意拂到他身上。 她却不知,佘雁声同样煎熬。 女人的体香热烘烘地往他鼻尖送,就着屋内的炭火气,蒸出一股甜腻软香,一丝丝剥开来,都是催情的意思。 他一低眼,便是她那截瓷白的颈子,细腻得晃眼。 佘雁声梗着脖子错开目光,只顾咬着牙把目光往虚空里抛。手底下一狠劲,捏着杯盏的指节都绷得没了血色。 “喝!快喝!” 边上闲汉又起哄叫嚷,声浪直冲着红烛,将火苗激得左右乱颤,爆出一朵大红烛花。满室红影乱晃,把两个人都困在这一方小小的红帐里,无处可逃。 姜璃将心一横,闭了眼,仰脖子便把那盅酒往嘴里送。 她原想着快些挨过这场难堪,未想一时喝得急了,酒液滑过喉头猛地呛进气管。她偏过脸剧烈咳嗽,单薄的肩背不住发颤,半杯酒没咽下多少,大半酒液从唇角溢出来,琥珀色的湿痕划过她的尖下巴,沿着那段豆腐膏子似的脖颈蜿蜒而下。 喜服衣领本就窄,那道水痕便如一条有灵性的细蛇,沿着被绸缎勒得深紧的软沟悄无声息地洇了进去,在胸前晕开了一搭子深艳的湿痕。 她咳得眼眶泛了红,水光蒙在眼尾,鬓边碎发沾在汗湿的颊边,想抬手去擦,又碍着满屋子看热闹的眼睛,指尖蜷了又蜷,局促地垂在身侧,连头都抬不起来。 外头的人不知,她内里早慌了神。 入喉的那两口黄汤,恰似一团温火,顺着经络四下游走,悄摸着把狐妖这具天生对风月易感的身子骨给烧热了。 姜璃身形一僵,惊恐地觉出胸前紧绷处泛起一阵酥麻,好似有一股水堵在里面,怎么也晃荡不出来。两乳的胀痛紧随而至,温着一股热潮没头没尾地作起怪来。 她下意识往前躬了躬身,想藏住这异样,耳根泛起滚烫,姜璃惶恐难安,慌得屏住了呼吸,怕稍一重,便要泄出什么不该有的声响。 佘雁声的酒杯还停在唇边,酒水堪堪沾湿了唇瓣,手蓦地顿住。 鼻端缠上来的软香渐浓,起初不过寻常的女儿家香气,现下似乎被那口桂花酒催熟了,这香气勾人得紧,逼得他没法子聚起半分澄明心神,连呼吸都无法了,那香气自会替他吸进去,一寸一寸沁到肺腑里,搅得他丹田处都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热。 到后来,他只觉那香气不是风里吹过来的,倒像是她双乳隔着大红绸衫,细细致致地朝他贴靠过来。 佘雁声到底未能抵住这股媚气,佘雁声低眉斜眼一睃。 大红绸子最是抬人,也最是衬肉,将那一撮肌肤衬得莹白如玉。也不知是咳得急还是羞的,丰盈的半球边缘竟泛起大片暧昧桃红,酒渍的水痕在半隐半露的沟壑间一路洇下去,虽断了踪迹,偏在他眼底扎扎实实烙下个印记。 修道之人耳聪目明,哪怕是这一垂眸的刹那,也足够他将这具胴体上的异样抓了个现行。 她这身骨看着如杨柳般单薄,唯独胸前丰隆绵软,教嫁衣一裹,随着咳喘不住轻颤,晃晃悠悠地呼之欲出。 再细看,那衣衫下早已绽起两点乳尖,轮廓分明地顶在红绸后头。掩在底下的一双饱满涨得鼓囊囊的,掩不住肉欲之色,透出浑然天成的妖冶风流,生生在人跟前荡出春光。 佘雁声移开目光,捏着瓷杯的指骨绷得发了白,额角一根青筋隐隐跳动,眉峰微不可察地蹙成一团,喉结在冷白的颈间缓慢滚了半圈,强压下一口浊气。 是画壁迷心。 他暗暗咬牙。 不过是幻境里勾动人欲的下作伎俩。 他仰脖将盏中残酒倾入喉内,桂花酒落了喉,寡淡无味,不论他如何运功,眼底那惊鸿一瞥的春情,任凭他如何默念清心法诀,终是挥之不去。心坎里似落了根羽毛,时不时轻撩一下,惹得五指也随之泛起微热。只得强作镇静,抽回交缠的手臂,离座欲起。 “哎哟,看把新娘子急的。”青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愈发浪笑出声,满嘴酒沫子乱喷,“看来弟妹也是个急性子,巴巴等着入洞房呢!” “满嘴胡吣什么!”佘大姐笑着兜头拍了他一掌,又赶忙回身冲着姜璃递话,“小孩子家口无遮拦,璃儿别往心里去。” 姜璃哪还有脸面搭腔,胸前正是酸胀难当之时,脸颊上的热意能把一块生绢熏软了,露在外头的耳根子都红得要滴出血来,半声也吐不出来。 由着他们胡闹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佘大姐这才开始拿帕子撵人:“行了行了,闹也闹够了,酒也尽了,留着新娘子和新郎官早些安歇吧,再这么没大没小地闹下去,你们新郎官可真要撂脸子了!” 一众后生笑嘻嘻地往门外退,那青年被拽到了穿堂里,还撑着脖子回头嚷嚷:“弟妹宽心!他若是欺负你,你只管喊我!” “少吃两口黄汤吧你!” 佘大姐最后一个跨出房门,回过身来,对着屋里含笑点了点头:“天不早了,你们早些歇下。” 言讫,顺手将两扇房门一掩,跟着便是“咔嗒”的一声闷响,竟是从外头落了锁。 非做真夫妻不可了 锁簧落下的清脆一响,将外头的喧嚣一刀斩断。 屋里彻底静了下来,唯余两轴红烛烧得噼啪作响。 佘雁声背抵木扇,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气。他将那被凡人摸过的袍袖嫌恶地甩了甩,也不知使了什么法门,颀长的身子只在灯影里一旋,下一眼,那身刺眼烫人的大红喜服便荡然无存,复又换上了来时那领素练白衣。 他立在离门不远的暗影里,依旧没往床榻边挪半步,一双眼微微眯着,眉心拧起的褶子半天没舒展开来,只挑了眼帘,冷冷将这逼仄喜房打量一遭。 待瞥见那扇雕花窗棂时,他错步踱了过去,长指按在木框上,使了暗劲往外一推。 窗纸上影影绰绰映着他的身形,两扇窗板浑如长在土墙里一般,纹丝不动。 他面色微变,指尖上掐出一抹淡青色荧光,作势往那窗缝里送了送。光亮刚挨上木框,便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泛起,便被这土墙木壁吞了去。 这屋宇打量着是个寻常的农家泥房,实则四面八方落了障眼法,像只密不透风的红漆匣子,四扎扣得严实,专等着装他们这对“新婚夫妻”。 “仙……仙长?” 姜璃憋了半晌,终于从喉间挤出了这么两个字,细得跟蚊子哼哼差不离。 她白着一张脸缩在床沿,半根指头也不敢乱动,一只手在被窝里揪着佘大姐留下的那方素绫帕子,直将水滑的绸绢揉成一团乱麻。 她心里实在躁得慌,既怕这男子当真对她起了什么歹念,更怕自己这具逢酒发浪的狐身兜不住底,惹出什么放荡形骸的丑态。羞怯交加,恰如芒刺在背,唯恨无地缝可钻。 佘雁声回过眼来瞧她,目光在虚空里与她一碰,又冷又利,也不搭腔,径自折回大门边,捏着那根粗木门闩摇晃了两下,外头那把锁链子当啷作响,却无半分松动。 “出不去了。”他道。 姜璃的心登时凉了半截,颤声道:“怎、怎么会?是大姐他们……” “与他们无涉。”佘雁声冷言截断她的话头,一截雪白指尖在门沿上横着一抹,“这地方被画壁钉死了。” 佘雁声脊梁骨往门板上一靠,就那般抄着双手站着,眉眼间的烦躁与冷意并没有因为换了白衣而消减半分。 他将视线从姜璃那处避开,可这屋子太小,鼻端若有若无的总能嗅到那股黏糊糊的女儿香,扰得灵台一阵不宁。 “幻境自有幻境的规矩,不顺着它的规矩走,你我谁也出不了这扇门。” 姜璃怔怔地听着,半晌没转过这弯来。 依着规矩? 这洞房花烛夜,两个萍水相逢的男女,能有什么规矩?无非是交杯换盏、解带宽衣,做那起子见不得光的云雨之欢。 她是个结过亲的妇人,怎好与徐郎以外的男人有过多牵扯? 姜璃心口一热,有些局促地抬了抬眼皮,飞快瞥了他冷俏清隽的面庞一眼,慌的又将头低了下去。 热气一丝丝缠上脖颈,将那截嫩生生的后颈肉都染成海棠春色。 这妖画莫不是非逼着他们做成真夫妻不可吗? 光是想想自己要与那不染纤尘的男人裎体相向,大做周公之礼,她便觉得浑身的热气都往耳根子上逼,烧得辣蓬蓬的。指尖也酥了,使不出一丝力气,连腰后也隐隐作烫,狐尾像受不住心绪的揉搓,急欲从衣料子底下探出尖来,横竖要到人前去招摇,去讨个快活。 屋里重又跌回了死寂中。 姜璃捏着手里的帕子,干熬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那……那眼下,咱们可怎么办才好?” 佘雁声轻嗤一声,敛了神色,闭口不言。 还能如何?这妖画分明切中了他的七寸,撒下风月网逼他就范。想他修道百年,道心澄明,从未被俗欲牵绊。如今竟要被一幅画逼着同个半妖女子做夫妻,当真是荒唐至极。 奈何门窗试遍,真气受制,硬闯显然行不通,若不顺着幻境的意思,只怕两人都要永远困在方屋舍里,耗到灵力枯竭。 眼帘轻掀,目光虚虚搭在床榻女人身上。 她垂着头,肩背单薄得像一枝初春的桃枝,耳尖嫣红,手指绞着帕子,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襟口残酒半干不湿,红绸紧巴巴溻在皮肉上,将一双软玉温香勒得峰峦隐现。烛光斜打下来,更添了三分暧昧的艳色。 屋里暗香浮动,原非有意撩拨,偏偏透着股暖烘烘的甜腻钻人心脾。恍若一根细翎,有意无意在心头轻抓轻挠。 佘雁声移开目光,喉结浅浅一动,强行压下心头突如其来的燥意。 此身非我,君非良人 屋外流水席上的猜拳行令、锅瓢碰撞,不知何时落了潮,连带着那些粗鄙的笑嚷也一并给黑夜吞了去。 姜璃在床角缩着,两条胳膊抱住膝盖,把自己蜷成个风干的虾米。大红织锦被褥堆在腰腹间,却托不住她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从晌午到现在滴水未进,肚里空磨着肠胃,咕咕地响了两声,她惊得一把捂住小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窗边那人听了去,再添几分难堪。 偶或抬眼帘瞟过去,但见那人盘膝坐在西窗下的土炕上,白衣挺括,肩背笔直,双目紧闭,周身冷冷清清,仿佛她是什么沾不得的秽物,对这张喜床避如蛇蝎。 说起来也是她咎由自取,当时画壁起了异状,她慌得手脚发软,伸手乱抓,偏就抓住了他的衣袖,把他拖进这荒唐境地里,陪她受这份罪。 她活了这些年,没欠过旁人什么,这下倒好,平白添了笔还不清的糊涂账。 左右是自己的大意,连累了清修之人。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油星子溅出来,光影在土墙上歪歪扭扭地晃,姜璃的神思也跟着晃回了山坳村,晃回那间一刮风就漏土的坯房。 她自小是个孤雏,记不得爹娘脸面,打晓事起,便寄在娘舅家讨一口剩饭度日。谁知那舅母生性刻薄人,见她年岁渐长,日日拿白眼觑她,满口只骂她“赔钱货”。 挨到七岁上头,狠心的舅舅只说家里揭不开锅,养她不起,扯了她去镇上牙行。牙婆论斤拨两,死活讨价还价,末了只换得一小串青钱,往怀里一揣,头也不回地撒开脚丫子去了。 牙婆嫌她生得枯瘦,没三分人样,料定卖不上好价,索性寻了根麻绳,当畜生一般拴在铺面门口。凡遇着挑人的主顾,皆拿她不当个人对待。也是她命不该绝,挣脱了去,连滚带爬逃出来,一路行乞行到一处村口。 徐母赶圩回来,见她蹲在村口冻得打哆嗦,心一软就捡了回去,说是给儿子养个童养媳,多双筷子的事,长大了也能多把手做活。 这一口热饭,她记了一辈子。 旁人都说童养媳苦,要当牛做马,要看婆家脸色,可在姜璃眼里,徐家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窝。 而徐昭,她的丈夫,那是打小护着她长大的男人。 小时候村里的顽童笑话她是没爹娘的野种,他便红着眼去跟人家拼命,回回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倔强地挡在她前头。 后来徐母得了肺痨,拖了半年,临终那夜握着她的手,把这个破败的家和那个尚未成名的儿子,一并交托到了她掌心里。 当晚,她与徐昭就在那间破败土屋里,就着一盏豆大的清油灯,对着泥地磕了三个头。 无鼓乐喧天,无大轿迎亲,更遑论什么凤冠霞帔。就这干巴巴的三个响头,对姜璃而言,便是把她的一生都扣在了徐昭身上。 她的天从来就只有针尖那么大,一方院坝,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君,守着几亩薄田度日,熬到他金榜题名,熬到儿女绕膝,这辈子便算功德圆满。 她何曾想过会和徐昭分开?更不曾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穿着嫁衣,坐在另一间婚房里,成了另一个男人名义上的妻子,说出去都像场笑话。 姜璃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她的徐郎现在在哪儿? 狐妖跟丢了,她是不是已经出去了?徐郎是不是已经与她相遇了?他是个老实重情的性子,定是欢欢喜喜地与那冒牌货团聚了。 心口像是被一把铁钳绞了一下,她不敢哭出声,深知身旁坐着的是个惹不起的活神仙,生怕这点哭嚎惹了人家的嫌。 姜璃牙齿狠狠嵌进唇瓣,满腹酸楚的呜咽全被她压在喉咙里,背过身去,把自己缩成了床角微不足道的一小团红。 细碎的抽噎声散在静悄悄的屋子里,若有若无,固执地往人耳朵里钻,躲都躲不开。 佘雁声本是在闭目调息,这该死的画壁不仅封了他九成灵力,神识散不出去,体内的真元像陷进了稠粥里,运转一圈都极为滞涩。 他索性收了功法,静下心梳理入寺后的种种事端,想摸出这画壁的运行路数。奈何那断续啼哭绵绵不绝,好似深秋草虫絮絮叨叨,扰得人心神不宁,剑眉轻拢,胸中无端生出几分鼓噪。 他自小在无垢山长大,见惯了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剑池里寒冽的冰水,师兄弟们个个寡言少语,山门清净得很,一年到头也听不见几声笑,更别提女子的眼泪。 他修的是断念剑道,讲究清心寡欲,摒除七情六欲,山门素来少与外界往来,男女情事于他,比山精鬼怪还要生分。除了山下偶尔上山求符问剑的香客,他从未与女子单独相处过,更不知此刻该拿何种脸色去对付这无端端的泪水。 尊师昔日有言,剑修的心,该如山巅的磐石,风吹不摇,雨打不动。涕泪之流,最为无用。这话他素来奉为圭臬,世间万事都有解法,唯独眼泪没有。他也猜不透,她哭的是眼下被困的窘境,还是心里藏着什么放不下的人。 沉默了半晌,硬是将这缕杂念往下揿了揿。 比起床榻上的哭闹,他怀里揣着的事,要重得多。 他本不该卷进这遭红尘。 三个月前,山门里修为顶尖的弟子在闭关最紧要的关头突然暴毙,死时七窍流出黑血,浑身经脉寸断。这已是无垢山近十年里,第七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得意弟子。 宗门长老们将消息锁得铁桶一般,讳莫如深。他翻遍了藏经阁的残卷,才摸着一点蛛丝马迹。 百余年前,门中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师叔祖下山追查一宗名唤“欲相图”的妖遗,自此泥牛入海。而那卷妖图现世之处,往往伴着一头祸乱人间的九尾妖狐。 他顺着那点线索一路追查,终于在兰若寺寻到了画壁的踪迹。 本以为只需将妖物封禁,便能逼出隐藏百年的真相,偏生在最要紧的关头,被这个误闯禁地的女子一把拽进画中。 如今看来,这幅欲相图远比典籍记载的更加诡异,他明明白白是中了这妖物的圈套。 欲相图最擅窥伺人心底的执念,他修断念之道,最忌情欲缠身,它便给他安了个“丈夫”的名头,塞给他一个妻子,要用俗世男女的情爱纠葛,磨他的道心,毁他的修行。 要想破局离开,必得先摸清它究竟靠什么运转。 那头榻上的幽啼兀自不绝,如泣如诉,透出几分凄凉底色,佘雁声抿紧了薄唇,长指在膝头掐了个道门的“清心诀”,一丝微弱凉意在经脉里走了一遭,那点莫名的烦躁却半点没压下去。 眼帘半抬,冷眼斜乜那拢在红绡帐里的倩影。烛影隔着绢纱,勾出一痕娇怯轮廓,小小缩作一堆,单薄似雨打的残荷。 佘雁声收回视线,重新闭了眼。 罢了,不过是幻境里一场萍水相逢,待到阵破图裂之日,桥归桥,路归路,半妖与修士,终究是两头不相干的命数。 只是那哭声总缠人,如同沾在衣摆上的绒毛,拂不开也扫不去,混在满屋子甜腻桂香里,慢吞吞地,在这一夜的寒意里晃荡。 而这妖图的磨难,似乎才刚刚开始。 摇床春动,被迫“行房” 夜阑人静,喜宴的余热散尽以后,四下里犬吠虫鸣全无,单听见阴风刮过瓦楞,裹着碎雪,飒飒地扑打在窗纸上。 屋里的炭火不知何时烧成了死灰,姜璃起初只当是冬夜深沉、山风势利,并未往心里去。稍一恍惚,这股阴冷便如生了根须,丝丝缕缕往骨缝里钻,越发寒浸浸的。 桌上茶盏沿凝了一圈白霜,铜镜蒙了薄雾,转眼就冻出冰花。烛火晃得厉害,火苗缩成小小的一点,忽明忽暗。 姜璃冻得神魂发懵,正要往被褥深处缩,竟瞥见窗框上凭空洇出一行淋漓的墨色小字: 【夫妻同榻,体温共渡。】 佘雁声端坐如故,鼻尖平平地溢出一声冷哂,眉宇分毫不动。他双目微垂,面上落着半片清冷烛影。 他身负百年玄功,早脱了寒暑之苦。这点阴风,比之无垢山顶常年不化的冰雪,犹如隔靴搔痒,拂过周身,了无痕迹。 许是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做派触怒了画壁,屋里的冷意陡然沉了一截。窗棂上冰花张牙舞爪向四面攀爬,须臾间,便将两扇木窗封了个密不透风,半丝星月微光也漏不进来。 姜璃冻得牙齿咯咯打颤,捂住嘴把声响咽回去,锦被裹得再紧也无济,阴寒如牛毛细针直刺骨髓。 这具妖身畏寒,她对这具身子全然生疏,调动不了半分真气,腰后一蓬软,狐尾竟自己冒了出来,尾尖淡紫的绒毛冻得打了卷。生怕叫人窥见她这半妖之体,姜璃慌张张把毛尾往前扯,一圈圈绕在腰上,绒毛蹭着玉颔,未觉半分温软,倒像捂了块千年寒冰。 不多时,东窗根底下忽而有了些许动静,脚步拖沓沉重,一步步挪到窗下菜停下,来人打着火把,棉窗纸上慢慢拓出两道佝偻黑影,背驼得厉害,两个脑袋几乎凑在了一处,连成一团诡异墨迹。 “没动静呢……这对新人怕是不肯交颈。” “敢忤逆山神,留着也没用。明日一早,绑去祭台,用火烧热吧。” 语毕,房内寒霜更甚。铜盆积水成冰,横梁上悬吊的几尺红绸,更是冻得失了褶皱,铁片似地悬在那儿。 姜璃通身瑟缩,险些失声惊呼,慌忙抬手捂住唇,寒气冰水似地往领口里灌,叫她冷得直打哆嗦。 她虽不知外头那两人究竟是个什么名堂,但有一点她心里省得,那是妖画变幻出来专等着揪他们的错处。自己死了倒没什么,本就是条捡来的命,可要是连累了这位仙长……她已经欠了他一回,哪能再添罪孽。 她噙着泪往窗边瞧,佘雁声还端然打坐,素袖委地,面冷如霜,不见半点波澜,仿佛这满室冰寒半分也沾不到他身上。 姜璃看了半晌,心里慢慢凉了。 指望不上的,他那样清贵的人,岂肯为了苟活,行此等污人耳目的苟且之事。 胸口肿胀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些年来,她在徐家村守着妇道、守着徐郎,平日里连大声跟邻里说句话都怕失了徐家的分寸,如今竟要逼着自己做这般丢人现眼的事。 只是眼下她已顾不得许多,她不想死,还得留着性命去找徐郎,把自己清白的身子从那狐妖手里夺回来。 她吸了一口生冷的气,探出右手,指尖抠进床沿木纹里,用力往下一压。 “嘎吱——” 陈年木榻发出涩涩的一声。 姜璃的脸颊热得像着了大火,比冻得发疼时还热得难熬,满心羞耻在暗处无着无落。她咬紧了牙,合着身子又晃了一下。 可她到底冷得骨头酸软,一个人使力太小,那点动静实在虚浮,自己听着都觉得假得可笑。 窗根底下的黑影当真嗤地笑了一声,脚步不再耽搁,调了准头,窸窸窣窣直朝着门首逼过来。棉纸窗上,隐隐洇出两张面孔的轮廓,瘪着嘴,伸着颈子,看样子是要往屋里渗。 姜璃骇得红了眼,正没摆布处,头顶的微光忽然被掐断,一片阴影沉沉覆了下来,不知几时,佘雁声已经站到了床边。 “姑娘,得罪。” 他语声平平,帘钩丁零一响,钩儿便脱了,大红喜幔如同一挂瀑布,哗啦啦落下来,将烛光红光一道切断。 姜璃未及抬眼,身前已是一片漆黑。 他单手扣住床头木柱,另一只手撑在她耳畔,被褥受了力,在他掌下深陷出一个窝来。 这方寸天地里再没了旁的东西,只有铺天盖地的红,和红浪里横截出来的一领白袍。 姜璃一口气壅在喉口,只觉周遭气息全教他夺了去,一时连喘息也忘了。 小穴春水偷偷涨潮(200收加更) 佘雁声欺身下来,衣袍带起一阵暗风,大片拂在她颊边,布帛质地粗糙,擦着那块细皮嫩肉,激起一层微小栗粒。清冽松雪之气兜头罩落,塞满她整个鼻腔,将她那点慌乱与羞惭全给冲散了。 近在咫尺,能瞧见他那截如玉的脖颈,以及坠在上面那颗微微滑动的喉结。 佘雁声面若平湖,全无波澜,手臂微微施了力,只管把那张拔步床摇得嘎吱乱响。 大红幔子垂着,老木板受不住折腾,吱呀一声接一声呻吟,倒像替人应着景,说不出的荒唐窘迫。 他撑在上首,这一方窄狭天地被他的双臂遮全了,男人热气海潮似地席卷过来,叫她退无可退。 榻上好一番地动山摇,姜璃犹似沧海里的一叶扁舟,骨头架子都要给颠散了。两手抓不着依傍,只得紧紧抠着木沿,压在身下的狐尾在这时偏作起怪,尾尖隔着衣料,一纵一纵似有若无地撩在男人小腹上。她腾不出手来降伏这孽尾,羞惭得无地自容。 这皮囊本是妖类,最是禁不起半点风浪,肚兜料子粗粝,每颠一下便在胸前两处掐尖的娇嫩上狠命擦过。初时不过微痒,揉在这一颠一簸里,渐渐成了酥,后来熬成一股又麻又利的邪火,激得她险些哼出声来,只得咬紧银牙,将齿缝里憋着的一缕吟哦生生咽下。 喜服紧绷,两团软肉随了这荒唐的床势起伏无望地晃荡,顶端两粒受了激,更是藏匿不住,愈发惹眼地顶着。 他离得那样近,垂着眼帘,眸子清冷冷地向下扫来,却是风平浪静的。他越是对她充耳不闻,越显出她胸前那两点成了活物,没着没落地在冷风里乱颤。 拔步床摇得急,一时也收不住,姜璃只觉身子底下无端洇出一股潮意。亵裤轻薄,经不得这般折腾,热流把它浸透了,湿漉漉地贴着嫩肉,一阵冷一阵烫,她羞得十个脚趾都勾紧了,眼尾逼出一抹秾丽春色。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也管不住这副浪荡身子,由着那股湿意肆意洇开,像是一方白绢,平白落了洗不干净的墨渍,把最后一丝清白也弄脏了。 窗外隐约传来一声满意的怪笑,那两道佝偻的影子这才慢吞吞地挪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俟动静散尽,佘雁声立刻抽身,将衣角收得干干净净,流云似地退开两步。帐子里冷不丁冷下来,只余下姜璃一个人烂泥一般瘫软在凌乱的衾被里。 姜璃大口倒着气,大红衣襟乱得不像样子,胸前不争气的两处仍旧突兀地支棱着,她耳根子红得晕出血色,环起双臂护在胸前,隔着料子蹭过那还没退下去的余麻。 谁知画壁并不好糊弄,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们。窗外长影才撤去,屋里的冷气倒拧得更紧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几案上的粗瓷茶碗生生冻成了两瓣,流出来的半口残茶没等落地,便凝成了几根冰锥子。 姜璃把两床被子掩得严实,寒意还是像无数根牛毛细针,隔着棉絮往肉里挑。她冻得嘴唇由白转紫,十个指头蜷成枯姜,连扯一扯被角的力气都卸净了。 神魂开始恍惚,如堕五里雾中,哭是哭不出来的,单等无常来勾。那条作怪的狐尾也冻得僵直,绒毛上糊了一层白屑,她缩在床角,任凭自己一寸寸往冰窟窿里沉。 这大概就是命了,死在这画出来的雪村里,连块裹尸的草席都没有。 昏昏沉沉间,耳畔似乎有衣履沙沙之声,一团泼天的暖意兜头罩了下来,宽宽大大的,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头。鼻尖猛然撞进一阵松雪香,干净,燥热,是他身上的气息。 姜璃眼皮动了动,挣扎着掀开一线。 佘雁声已退回窗前,他脱了那件外袍,身上只剩一袭月白中衣,料子薄怯,给风一逼,紧紧贴在背脊上,越发显得肩骨精肉结实宽阔,如同一柄出了鞘的素剑。 窗缝里漏进来的刀子风刮得他衣角微荡,那张脸渐渐白得没了血色,嘴唇也是淡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宁折不弯的孤松。 他重新掐了诀,闭目盘坐,周身荡起一圈薄如蝉翼的青光,在砭骨的冷气里轻轻晃动。 他显然要拿这肉身去熬画壁里的刀兵风雪。 隔着他的法衣,热气终于透了进来,姜璃麻木的手脚有了丝血色。袍子宽大,藏着男人的体温,围成了一个安稳的暖茧。 姜璃缩在里头一动不敢动,只在领口露出一双眼,怯生生瞧着窗前的影子。 霜花落在他发梢,不消片刻便白了头,长睫也覆了雪,明明冻得自顾不暇,脸上的清净相一如往昔,仿佛受罪的不是自己。 姜璃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又酸又胀的滋味。 她心里明白,他不是疼惜她,他只是嫌她累赘,却又碍修道之人那点悲悯,又叫他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可她还是感激得直想掉眼泪。 她这辈子,除了徐郎与家中的公婆,何曾有人分过半点暖意给她?哪怕这袍子是他顺手舍出来的,也够她记一辈子了。 姜璃把半张脸都埋进那厚实的法袍里,松雪气愈发浓了,熏得眼眶发潮。 恶风还在往窗缝里钻,喜烛早已熄了,只余一缕微弱青光守着窗前的人。 睡过去前,她眼里最后留下的,还是那一抹清清冷冷的白影子。 贪欢过度,真被“榨干”啦 窗外白露渐稀,纸窗上透进一线鱼肚白。昨夜那场刮骨剃肉的奇寒,终是被这第一缕天光逼退了回去。 姜璃悠悠转醒,浑身松软在暖烘烘的衣袍里,松雪香气散了一宿,早被她身上的温热肌香熏得有些绵软,两股气味缠在一起,倒叫人有些脸红。 她躺着怔忪了半晌,丢了的魂魄才一寸寸挪回躯壳里,昨夜的荒唐与惊心,走马灯似地在眼前晃过。 姜璃撑着身子坐起来,狐尾已经缩回去了,一抬头,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窗根下的男人身形不改,只是那杆脊梁骨到底是塌下去几分,肩头覆着的残霜正化成湿液,乌黑发丝湿漉漉粘在颈侧,全教冷汗浸透了。 姜璃一颗心往下一坠,顾不得许多,拖着袍子扑过去,在他跟前蹲下,嘴里衔着一口气,颤声道:“仙长?” 没有动静。 她又凑近了些,再唤:“仙长?” 那人两眼紧闭,没有一丝生机。 姜璃这下当真慌了神,迟疑了半晌,颤巍巍伸出一根指头,朝他额上戳了戳。这一碰,手指尖像被蝎子蜇了一下,烫得她赶紧缩了回来。 昨夜还像块终年不化的寒玉,这会儿倒成了个刚出窑的炭炉子。 姜璃眉心紧蹙,她一介凡女,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仙门大药,只晓得庄户人家烧成这样,再任他枯坐下去,人怕是要化成灰了。 瞧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大截的男子,她咬牙脱下白袍搁在他身侧,双手攀住他的肩膀。 “仙长……得罪了。” 搭上手才觉出,他瞧着是个清癯的谪仙,骨肉却沉,膀子筋肉盘结,滚烫的热气隔着单薄的中衣,蛇一样游到她掌心里,烫得她脸上轰的一声红了个透。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璃只能半抱半拖地把人往床榻上拽。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将他塞进了被窝里,刚想替他拉上被褥,院子里便起了人声,杂沓着,似往屋门口来。 “……这个时辰也该醒了,小火熬的小米粥,单给卧了两个荷包蛋,正该给他们补补。”是那位佘大姐的声气。 随后的男声流里流气,是那表哥:“阿姐,你操哪门子心,我那表弟的身子骨你还不知道?这时候指不定在被窝里怎么受用呢。” 听了这话,姜璃脊梁骨一冷,一层毛汗当即落了下来。 眼角一扫,瞥见床头矮几上搁着一方素绫帕子,绢子雪白雪白的,平整不见半道褶儿,在晦暗的晨光里干净得扎眼。 昨夜只顾着跟阎王爷抢命,把验红这档子事忘了个干净。大姐进来,头一个要查的就是这个,若还是白壁无瑕,外头那些画壁变的魑魅,指不定怎么作践他们,明日真要成了祭台上的冤魂了。 门板响了两下,那表哥在外头扯着脖子喊:“雁声?弟妹?起了没?阿姐送早饭来啦!” 姜璃钉在床沿边,脚底生了根。床上躺着个烧得人事不知的,几上搁着个块催命白布,她心里一横,左手食指送进齿口里,牙尖重重咬了下去。 真疼,十指连心,锐疼直冲灵盖,逼得她泪珠子差点落了线。她不敢哼声,看着指尖冒出一颗豆大的血珠子,殷红妖异,一把捞过那方白绫,将指头在上头一抹。 血洇得很快,她又用指节胡乱揉搓了几把,帕子上立时洇开了一汪红,大大小小的,倒真像是颠鸾倒凤后泼上去的轻狂红梅。 刚把帕子扔回几上,两扇门“吱呀”一声,便叫人从外头推开了。 佘大姐掀了帘子进来,手里托着个朱漆小食盒,表哥哈着腰缀在后头,怀里抱了个粗瓷陶罐。一进门,两双眼便跟钩子似的,直往红帐子里扎。 这一瞧,两人的脚步齐齐顿住了。 帐子挑了半边,佘雁声歪在枕上,两颊火烧似地泛着红晕,唇上寡白,额角沁着一层虚汗,月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露出一抹冷白的胸膛,肉理结实,胸前腹下隐隐见块垒分明,却不见一丝血色。褥子揉得凌乱,玉枕也歪在一侧,任谁瞧了,都是折腾了一宿的狼藉相。 佘大姐先是一怔,旋即那眉眼如春水般化了开来,带出十二分的了然。她将食盒往桌上一搁,三两步跨到床头,捏起那方素绫帕子的边角,那抹红梅就那么落进眼里。 “哎哟,”她回过头,冲着姜璃飞了个眼色,声音掐得细细的,满是促狭,“我还当他是庙里的泥菩萨,没个七情六欲,谁知也有这般时候。” 姜璃低垂脖项,将那根咬破的食指藏在身后,指尖还在一跳一跳地刺痛。脸颊上热辣辣的,她连眼皮也不敢抬,只一门心思盯着绣鞋尖上的那朵并蒂莲。 表哥凑上来,睃了一眼帕子,又打量打量榻上的佘雁声,一双眼瞪得溜圆。 “好小子!”他是个粗人,嗓门拔得老高,“平时冷得像块万年冰,床上使起力来倒是不赖,你瞧瞧这脸白得,这是把元气都熬干了吧?”说着,还冲姜璃作了个揖,挤眉弄眼地笑:“弟妹好手段,能降伏这头倔驴,哥哥我是真服气。” “油嘴滑舌,也不怕臊着新娘子。”佘大姐笑骂着啐他一口,眼见姜璃脖颈子都红透了,便转身去揭食盒,嘴里絮絮念叨:“不过雁声这身子,瞧着硬朗,到底是底子薄,经不起这么熬。明儿个我去寻个肥母鸡,用老参煨了汤给你们送来,年青人贪欢,也得顾着身子骨。” 这一番下作风月话似长了脚,直往姜璃耳朵里钻。她只觉眼前发黑,喉头如堵了团败絮,不上不下。 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偏偏这盆脏水,还是自己亲手泼出去的 她偷偷拿眼角扫了一下那清贵之人,人家平白遭这般编排,沾了一身的红尘秽气,全因自己贪生。心里当真像压了块湿磨盘,沉甸甸又冷冰冰的。 欢声笑语里,榻上的人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乳房胀痛,背着他抚慰 佘雁声灵台尚未清明,耳畔先灌进了一车皮肉话。什么“降伏”、“贪欢”、“亏空”,字字句句,脏得他两条墨眉紧紧拧到了一处,眼底霎时结了一层冷霜。 “荒唐。” 榻上传来一声冷叱,嗓音带哑,字字透着彻骨寒意。佘雁声也不急着起身,单拿单臂虚支床板,半抬起上身,两道清冷目光往榻前一扫。 佘大姐同表兄面上原还挂着促狭笑影,叫这冷眼一逼,登时僵在当场。 “雁声……” 佘大姐方欲分说,床上方徐徐抬起一只手来,眉宇间尽是生人勿近的森寒:“出去。” 屋内须臾死寂,表哥以为自己听岔了去,干张了两下嘴,讪笑道:“大兄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出去。” 二字复落,调门越发压得低平,直如寒潭坠冰,屋内的轻浮笑声登时散了个干净。 佘大姐见他眼底压着倦色,只当他面皮薄,教人点破了房中私事,抹不开脸,少不得打个圆场,掩口笑道:“好好好,全依你,我们这便出去,留你们小两口自己心疼去,饭食搁在案上,趁热用了便是。” 一面说,一面暗扯表兄的衣袖,扭头往格门退去,表哥脚下打着跌,临跨门槛尤不知趣,回头咧嘴乐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必再来。” 榻上冷冷掷出四个字,隐带杀伐之气,唬得表哥脖梗一缩,半截浑话生生咽回肚里,讪讪地摸了摸鼻尖,随着佘大姐灰溜溜退了出去。 槅扇门吱呀合拢,室内总算静谧下来,几缕微熹晨光斜透窗棂,屋中半空,依稀还浮着方才那阵风流闲话的余音。 姜璃茕茕立在拔步床尾,双手拢在袖兜内,破口的指尖正一抽一抽地钻心泛疼,眼波微转,她偷偷向榻上觑去。 男人半倚床头,面皮依归煞白,一双清寒黑眸中全无波澜,显见得适才那些粗鄙言语,半个字也不曾过心。 越是这般,她心下越发虚怯,明知人家昨宿舍命相护,倒头来平白替自己背了这等荒唐的脏名。 姜璃十指在袖中将衣角揉搓成团,强忍着指间的锐痛,蔫蔫地折下脖颈,冲着无辜受累的仙长,蚊蚋般吐出三个字:“对不住……” 身陷囹圄佘雁声修为大减,昨夜的极寒暗藏鬼祟,这场大热水泼不灭,他醒了不到两息,眼皮子一耷拉,便又陷进层层迭迭的昏黑里。 灶房里,炭盆子烘着燥热。 佘大姐蹲在地下翻弄着几个粗纸包,竹篮里散落着些干瘪的党参和黄芪。她嘴里细碎地念叨:“到底年轻,不知个深浅,贪欢也得有个度,由着性子作践,淘空了底子是一辈子的病根。” 她的话半吞半吐,眼尾余光老往姜璃丰腴的身段上裁了几下,嘴角的揶揄便再也藏不住。 姜璃拢着手立在案旁,耳尖烧得发痛,指尖一圈圈地绞着衣摆。满屋子草药苦香混着炭火气,熏得人脑子发懵,真正叫她坐立难安的,却是衣服底下这具身子。 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打从进了画壁,这具不属于自己的狐媚身子便似活了过来,胸前两团软肉没由来的发坠发胀,发面似地鼓胀起来。原本贴身的肚兜如今勒窄了一指宽,丝线滚边嵌在嫩肉里,微一欠身,就是一阵叫人心慌的酸麻,毒蛇似的一路腿心窄缝里钻。 实在是捱不住,趁着佘大姐歇气的空当,姜璃红着脸低低嗫嚅:“阿姐……昨儿夜里出了大汗,这贴身的兜衣……有些紧了,不知阿姐那儿可有宽展些的,匀我一件替换?” 佘大姐听了,挑高了眉毛,一双吊梢眼在姜璃那呼之欲出的胸口探了一遭,立刻衔起一抹揶揄笑意:“晓得,晓得,新妇刚开了怀,身子长得最快,你等着,阿姐去箱底给你翻翻。” 姜璃被那句浑话臊得恨不能钻进地缝,待接过那方粗布肚兜,低头迭声谢了,瞧着佘大姐复又回去摆弄药草,姜璃心里跟冰雪似的透亮。 哪来的纵欲亏空,那人分明是昨夜为了护她,在天寒地冻里被震碎了经脉。 无奈这天大实话,砸碎了也不能吐露半个字。若说破了,莫说这妇人不信,那画壁精怪指不定还要生出什么事端。 她强稳着心神,扯了个幌子,只说屋里还缺几味治风寒的忍冬与柴胡,温言支使佘大姐去邻村的婶子家讨要。 佘大姐应得利落,跨了竹篮便往外走,临出门还回过头,递了个戏谑的眼色:“行了,在屋里守着吧,等雁声醒了,可悠着点儿啊。” 木门一合,屋里小下许多。庄户人家的卧房统共巴掌大,连个遮眼目的屏风也无。 姜璃揪着那件半旧的红肚兜,眼梢偷着往拔步床里勾了勾。 床上的男人陷在被褥里,两颧上烧出来的红晕刚落下去一分,听得那粗重的残息一吸一顿,确实是人事不知了。 屋里暗沉沉的,炭火烧得发闷,他睡得昏沉,搅得满屋子都是男性炽热的气味,隐约间带点侵略性, 姜璃红着脸别过身去,解了襟口的盘扣,外衣一宽,憋闷了半日的酸胀总算散了散。 她垂眸瞧着,身上那件绣花肚兜似是裹得紧了,撑得圆鼓鼓地泛着胀意。如雪酥胸之上,隐隐现出几丝青筋。 姜璃勾子脖子上的系带解开,想放出这两团肉松快些,还没等透口气,屋里的冷风蛇一样贴上来,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粟子。 这皮囊不争气,榻上躺了个阳气方刚的男子,周遭空气便好似稠厚了起来,胸前一阵胀疼,酸酸地坠着,那股雪松气触手一般轻轻撩拨着她的双乳。 冷热交织着一激,两粒内陷瑟缩的乳尖不由自主挺立起来,翘生生硬着,恰如两点倔强的胭脂,点在素白的宣纸上,颤颤地要洇开。 酥酥麻麻的滋味顺着两肋往下淌,流得她两腿发软,脑子里乱麻麻一片。那痒是由内而外的,揉不着也抓不到,慌乱间,掌心不知怎的就贴了上去,昏头昏脑地捂住那两处鼓胀。 起初不过是想把那磨人的酸胀揉散了去,指掌间下意识地一揉一按,那皮肉委实烫得紧,随手一赶,反倒像是一星火落进了枯草堆,酥麻麻地烧得她骨节都快化了,两枚红果在掌心翘得更厉害。 喉咙里刚漏出一丝猫儿似的轻哼,她脑子里似打了个焦雷,如梦初醒,两手像被开水烫了似地缩了回来。 姜璃见鬼似的望着自己的两只手掌,惊得魂飞魄散。 这哪还是她自己?她自小受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如何能顶着旁人的皮囊,做出这等下流自渎。 羞耻如同没顶的水打头浇下来,将她淹得透湿。 姜璃手忙脚乱地扯过那件宽展的红肚兜,往身上一系,胡乱将外衫掩了。 只是那两处长开了,布料有些遮掩不住。她心里发虚,索性从木架上扯下一件毛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密不透风,只留出一张通红的面颊。 回头再看那榻上,佘雁声依旧锁着眉头,两片薄唇干得起了白皮,昏沉里也带着一腔孤傲,他伤得太重,多半也是为了护她。 她心里过意不去,在屋角的几只粗泥罐里翻倒了半日,翻出来的不过是些隔年的干姜、陈皮,对这症候毫无用处,也不知佘大姐这趟能不能寻来对症的。 临走前,姜璃瞧着他枕边有些散乱,上前将他的白袍迭得四四方方,妥帖塞在枕底下。末了拢紧了身上的厚氅,没敢再瞧他那张清贵的脸,低着头一闪身推门避了出去。 莲子尖尖,玉山倾(喂药) 门外飘着细雪,筛子里漏出来的碎盐一般,扑在脸颊上冰凉的一星。 沿路的土坯矮墙死气沉沉地排着,家家户户的重门都上了闩。 姜璃错步走着,偶尔从那门缝里一溜,见每家堂屋的正位上都立着块木牌,上头刻的却不是祖宗神位,而是一只团身盘尾、昂首蹲着的九尾狐。 连木门上的铜环也铸成了狐面,窗格子上镂着缠枝狐纹,一式一样,像一座大冢里化出来的无数个分身。 姜璃收回目光,心里忽地一惊。 这村子处处供奉着妖物,村民倒安之若素,难怪昨夜窗外会有那等讨命的东西。 出了村口往山上去,雪积得厚,满山枯树桠子光秃秃地支棱着,待翻过一道长满荒草的雪坡,眼前的天地忽地一亮。 好大一片梅林,开得如火如荼。 枝桠横斜错落,花瓣上压着半寸残雪,红是沉郁欲滴的丹红,白是冷清的素白,远远望去,真像是谁在偌大的宣纸上,失手泼了一大碗朱砂,泼得又泼辣又张扬。 微风裹着梅香扫过来,是一丝清甜,混着冰雪气往肺腑里钻。 说来也怪,她这具狐身本是畏寒的,给这冷冽的甜香一熏,先前冻得酸麻的骨缝里竟莫名漾开了一层暖意。 姜璃回过神,目光落到梅树根下。 她记得婆婆说过,忍冬最耐寒,也最喜攀附老木,冬日积雪深时,常顺着树根往下扎,雪底下反倒比外头更容易寻见。 她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蹲下身,拨开厚厚的积雪。 忍冬藤果然浅浅地埋在雪层底下,她一双手早就冻成了水萝卜,指尖冻得木僵僵的不听使唤。使了力气,也不过才扒拉出小半把枯藤。 她赶紧拢好药草站起身,望着漫山红梅心绪微乱。 这画壁里的村落林木皆为幻境所化,偏生桩桩件件真切得骇人,叫人难辨真幻。 她不敢多留,抱紧怀里的忍冬藤转身折返,踩着积雪匆匆往村口赶,屋里还有人高烧不醒,不管这画壁藏着多少蹊跷,眼下先救人要紧。 药铫子在炭火上煨了两个时辰,腾起一股子又苦又焦的浓气。 姜璃捧着药碗,双膝跪在褥子上。 榻上那人合着眼,平日里一身神仙不近的清冷,叫这一场大热烧化了干净,露出一副凡夫俗子的病骨。 “仙长?”她轻唤了一声。 没有响应,唯有呼吸带着燎人的热气,拂过她垂在袖子里露出的那截腕子上,又热又痒。 药再搁着便要凉透了。 姜璃挪着膝头凑近了些,伸手去兜他的肩。 中衣料子是素绫的,抓在手里直打滑。男人身量极高,一身精肉,匀匀称称,骨架子生得恰到好处,半点不多,半点不少,她使了浑身力气也只将人扶起半寸,眼见着那身子要往旁侧歪倒,没奈何,只得错步挪到他身后,用自己的肩膀去迎他的后心。 两个人身子这便挨到了一处,他失了力,滚烫的额头顺势跌进她肩窝里。 姜璃身子僵了一瞬,半口气憋在嗓子眼。 除了徐昭,她从未与其他男子这般亲近。 妖身生来贪热,如今这股子邪火隔着单薄的中衣烙过来,简直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般的热,漫上她无处躲藏的柔软。 贴肉的轻绡本最柔滑,此刻叫这沉甸甸的分量一压,竟磨砺出几分扎人的尖锐。前襟两处还没消停的绵软,被他的脊背重重一顶,一缕酸麻轻飘飘爬上了脊柱。尖蕊经这一烫,剥了壳的花生般在绸布下顶出个圆圆形迹,像藏了两颗小小的莲子。 沁人的松雪冷香裹着燎人的热意覆满面庞,层层缠绕交织,织就一张裹住全身的温软罗网。 姜璃连呼吸都续不上了,身子绷得僵硬,乳尖痒痒刺刺的,忍不住想往后撤,奈何这帐幔里总共就这点针尖大的地方,他百十斤的汉子身躯沉实压过来,她只要微微一吐纳,饱涨的两乳便不可避免地要在他后心上碾过一遭。 女人的温香叫男人的热汗一蒸,散在空气里,和着苦涩的药气,没来由地把这角落熏出几分粘腻的潮意。 茶碗被她搁在床头,姜璃单手执了木匙,喉咙口发干:“仙长……吃药了。”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姜璃无法,只得将木匙的一瓣边沿试探着往他唇缝里顶。 佘雁声牙关死咬,药汁沾在唇上,顺着嘴角淌出来,在苍白的下颌上蜿蜒出一道深褐色水线,没入松垮的领口里,在雪白中衣上洇开一片斑驳。 姜璃不敢大动身子,生怕胸前可耻的肉粒被他惊觉。踌躇了半晌,到底还是伸出右手指尖,贴上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托。 “仙长,张张嘴……” 刚触及那块滚烫的肌肤,那双紧闭许久的眼眸,却毫无预兆地睁开了一线。 怎能趁人之危乱摸仙长 佘雁声并未真正晕死过去,只是神魂被大火炙烤着。 灵台半明半暗间,他只觉有人在不依不饶地摩挲着他,触觉滑腻,一缕软香绕在鼻尖。更要命的是,后背陷在一团过分绵软的肉浪里,绝非寻常炕褥死物,每逢身后人急促地喘上一口气,就有两个怯生生圆物若有似无地在他脊骨上戳弄。那触感说不出的妖异,生生将他从那昏黑里逼出了一丝清明。 四目撞在一处。 佘雁声的眸子极深,因着高烧,眼里蓄了一汪潋滟水汽,不似往日清明。 一时间,屋里静得只剩下风雪抠窗的动静。 姜璃脑海里炸开满天大雾,羞惭夹着心虚齐齐顶上了心口,吓得她狐狸耳朵差点藏不住,手忙脚乱要将手撤回。 偏这一慌,身子晃得猛了些,外衫领口不知怎的散了一缕,胸前两处藏不住的软球便跟着颤了颤,顶端两粒红蕊不慎探出肚兜滚边,从衣缝里挤了出来,恰恰好好,重重在男人手臂外侧磨了过去。 “嗯……” 她紧咬舌尖,才将那缕到了嘴边的呻吟碾碎在齿缝里。手腕子跟着一软,木匙一翻,半勺药汁全泼在他前襟上了。 药汁着了棉布,迅速洇开一片水痕,沿着起伏的胸膛走势一路往腰腹下淌。素白中衣霎时被这泥泞染成了一片湿暗,轻绡遇了水,黏答答贴在皮肉上,底下凸出的骨骼与肌理被汤汁勾勒得若隐若现,透着活色生香,瞧得人心头腾腾乱跳。 “对不住……我……” 姜璃急得舌头打结,慌不择路地伸手去揩,忘了自己袖角上也全是药渍。这一抹,越抹越遭,将他松了的襻扣带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莹白似玉的肌肤。 肩颈相连处斜斜往下,渐渐收束成胸膛的轮廓。 那轮廓不是平板的,带着一点隆起的弧度,隐隐有筋脉凸起,未出鞘的利刃一般敛着锋芒。衣襟微敞的暗处,恰好藏住一小片肌肤的颜色,只留一道浅浅阴影,沿着肌肉沟壑蜿蜒,引人窥探那阴影的边界。 偶有动作牵动衣料,腹肌处的隆起便随之滑动,像春冰下暗涌的水,表面不动声色,底下却自有温热的起伏。那上头,正沾着点点褐色的药星子,说不出的污糟,又说不出的暧昧勾人。 姜璃如同被蝎子蜇了,猛地把手缩进袖子里。双颊上的热气把一张俏脸熏得像三月的桃花,羞惭得她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她自知男女是授受不亲的,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像个趁人之危的…… 佘雁声低下眼睑,睃了一眼胸前那片狼藉,复又侧眸去瞧她,余光掠过她胸前那点腻红,一瞬的呆愣,迅疾移开视线。 后背其实还贴着她丰腴的肉身,暖烘烘的,软得没个骨节,另一侧嫩得像团刚出笼的白面发糕。修道百年,他何曾受过这等温香软玉的围裹? 意识到后背抵着的是什么,他身骨微微一硬,抬手撑在床沿上,强撑着把身子坐直了些,不动声色地将两人拉开了一拳距离。 他这一撤,姜璃胸前灼热的压迫瞬间空了。冷风爬入领口,扑在她被汗水浸湿的衬衣上,两团乳肉还惊魂未定地起伏着,浓稠的女儿家乳香经这一场闹腾,正从那道幽深的肉沟里一点点散逸出来,漫了满帐。 佘雁声喉结上下滚了滚,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无妨。” 姜璃惊觉自己失态,急忙用手掩紧了领口,遮住那团羞肉,把裙幅扯了又扯,将一双穿着绣鞋的脚儿严严实实盖了。她站直了身子,双手端稳了半碗残药,躬着身递到床头。 佘雁声抬了右手去接,抬眸时,又撞入一片春光。 女人垂着两乳,衣襟微松,露出里头那道挨着的肉团,挤出深深一道软勾,妖妖艳艳,诱人深入。 佘雁声探出罗帐的修长指骨微微一滞,悬于半空。眸光撞破她柔腻的春光,只觉如被滚炭烫了眼,眼帘一垂偏转视线,避向里侧帐钩。腕底顺势一引,虚托着她腕子,将药碗稳稳搁在床畔矮几的托盘内。 一时两厢无话,佘雁声微微阖眼,少顷,缓开双唇,吐出半句不咸不淡的言语:“我须运功调息,有劳回避。” 姜璃正羞得无地自容,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敛衽低首,软语道:“理当如此,我这便去门外候着。” 言罢,她立刻抽身挪步,擦身而过时,佘雁声却修眉微攒,似是嗅出一丝异样,两道清寒目光复又折转回来,定定锁在她云鬓衣襟之间。 “你出去过?” 姜璃一怔,两手下意识地袖口里一藏,胸前一高一低地起伏,她心虚,将目光错开去瞧床头的铜盆:“去后山寻了些忍冬……仙长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梅香。” 姜璃低下头,鼻尖凑在衣襟上闻了闻,“是……后山林子里生着好大一片梅林,寻药时恰巧路过,许是那时沾了香气。” 屋里寂了片刻,唯有泥炉子里的炭火爆了一声,溅起一星微弱红火,旋即又灭了。 佘雁声搭在膝头的指节微微一顿,将视线从她那红得要滴血的耳尖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投向窗纸上那些被风雪扯得支离破碎的枯树影。 “画壁之中,一草一木皆由幻境所化,深山禁制暗藏,凶险难测。往后若再往山里去,断不可独自一人。” 姜璃霍然抬首,一双眼睁得溜圆,倒满惊异。 她本以为他要嫌她自作主张平白涉险,没成想冷冰冰的字句里,裹的竟是这般贴心的叮嘱。一丝热气像一小盏薄酒,顺着喉咙口一直烫到了心尖上。 她重新低下头,两指捻着裙角的一处折痕,一字一板地应道:“嗯,我记下了。” 胀乳难耐,要与仙长共浴 药炉里炭火爆了两次,换过第二遭香,佘雁声额上的汗渐渐止住了。 他依着拔步床栏,脸上蒸出的红晕褪了个干净,露出下面如雪的面色,隐隐透出几分苍白,气息也匀停下来。 姜璃手里端着空药碗,呆呆地立在床沿,一双眼只管瞅着他露在被褥外的那截腕骨。 先前那肌肤烫得吓人,此时青筋总算伏了下去,不再突突乱跳。她抚了抚胸口,一整日悬着的心这才落了腔。 万幸这位仙长没叫她带累死,否则,不知要修行几世才能还完这冤孽。 将近黄昏,佘大姐提了饭筒跨进房来,伸出手背往佘雁声额上一搭,啧啧嘴道:“这药果真灵验,退得好快。” 她拿眼梢子滴溜溜往姜璃身上一溜,笑意里带出几分戏谑,“也是璃儿伏侍得周到,衣不解带的,比请个郎中还强。” 姜璃耳根子一热,低着头去搁药碗,一声也不敢言语。 佘雁声在枕上淡丢丢地说了句“劳大姐费心”,便把话岔掐断了。 本以为今夜能得安稳,不料碗筷刚收过,院里便听得一阵脚步嘈杂,夹着妇人们粗声大气的笑嚷。 王婶一马当先,身上穿件扎眼的簇新靛蓝棉袄,鬓边斜插一朵大红绒花,圆滚滚一张脸笑得如同刚出锅的馒头。她身后还挤着三四个妇人,一个个满脸堆下喜气来。 “哎哟,小两口吃过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婶一步抢到跟前,一把拉住姜璃的手腕,好似铁钳一般,“今夜后山圣泉开了,那是山神奶奶的福地,但凡村里新婚的小夫妻,都要去荡涤荡涤,来年准保早生贵子!” 姜璃被她抓得生疼,身子往后缩去:“王婶……我不去……不去……” “这孩子,脸皮倒薄!”王婶手上加劲,往前撺掇着,“都是过来人,有什么害臊的?那圣泉最是灵应,隔壁孙家小媳妇去年洗了一水,今春便得了个大胖小子!” 佘大姐也在一旁帮腔:“璃儿,这是村里的规矩,万事能躲,唯独这个躲不过。你既然跟了雁声,就是这村里的人,山神的恩典,由不得你不领的。”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拿胳膊肘往姜璃腰眼上轻轻一顶,调笑道:“新娘子出落得这般俊俏,沾了仙气,生下的娃儿还不知怎么受人爱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笑浪围着姜璃打转,直缠得她脑袋乱嗡嗡的,手脚都是软的,惶惶然去寻佘雁声。 佘雁声只管静静地靠在那里,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气,既不应承,也不着恼,更不帮她解围,只拿一双凉浸浸的眼瞧着这一屋子喧闹,倒像个局外人看戏一般。 “罢,罢,别光顾着逗新妇,快把新郎官也请上!”王婶使了个眼色,两个妇人便嬉皮笑脸地迎上去搀他。 佘雁声眉心微折,到底没言语,自己撑着床沿站起,避开了那些伸过来的手,将衣襟弹了弹。 众人一齐簇拥着道:“快走,快走,莫要误了时辰!” 一干人半是簇拥半是挟持,将二人推搡出门。 雪夜风凉,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又因着这一路急急的催促,平白逼出一丝燥意。 姜璃被夹在几个妇人堆里,脚下高一脚低一脚,尽是硌人的碎石子。左右两个粗壮膀子挤着,连回个头的余地也无。 她心里暗暗叫苦,这般天寒地冻,去泡什么圣泉,也不怕冻死在水里?这些婆娘不过是画壁里化出来的虚影,不知寒暑,可自己这条活命如何折腾得起?小命总不能折在这里。 她心里一千个不情愿,少不得拖延着步子。 地上积雪渐厚,一踩没至脚踝,山路越走越狭,两边黑压压的枯树斜刺里伸出来,宛如鬼怪张牙舞爪。约莫挨了一炷香的工夫,前头山壁豁开个口子,漏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是一处天然山洞,洞口左右挑着两盏大红纱灯,山风打得猛,内中火舌子直舔着绢面,照得青石地上忽明忽暗,鬼影幢幢。 “到了,到了!” 妇人们拍手低笑,王婶抢在上头,肥短的胳膊横里一劈,将路截成两段,嚷道:“新郎官往左走,新娘子随我往右!” 姜璃立脚不住,回身去看,只见佘雁声那一抹月白背影在夜色里晃了晃,便被另一拨人连推带拽地引入了左首暗处。 她原指望着两人分开沐浴,各不相干,心里正打着侥幸的算盘。岂知刚被拥到一处避风的石壁后,王婶便嬉笑着伸出两只大手,上来就去扯她的衣带。 姜璃骇了一跳,忙抬手捂住领口,颤声道:“我……我自己解。” “自己来也使得,新妇脸皮子嫩,咱们不看便是。”王婶吃吃地笑,却从身旁妇人手里夺过一团软绵之事,塞进她怀里,“喏,换上这个再进去。” 那是一方素绢浴帛,迭着不过巴掌大,软塌塌地揉在一处。姜璃抖开一瞧,登时两颊飞红,滚烫如火。 这浴帛料子着实又窄又薄,轻飘飘如蝉翼一般,莫说遮羞,若是沾了水贴在身上,只怕比不穿还要扎眼。 旁边还搭着件粗毛长斗篷,王婶嘱咐她先裹着挡风,下了水再褪。 姜璃捏着那方薄绢,死活不肯撒手,“这……这如何见人……” “痴丫头,里头就你家男人一个,还有旁人不成?”王婶拿胳膊肘往她胸前搡了一下,嗓音压得又低又浊,促狭道:“快着些罢,莫叫新郎官等干了急,冷落了春宵。” 姜璃贝齿压紧下唇,昨夜里冻彻心扉的寒气仿佛还蛰伏在骨缝里,她实在没胆子再去碰这画壁里的规矩,生怕惹恼了这些精怪。僵持了半晌,她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眼圈一红,只得松了手。 众妇人见她顺从,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扯了夹袄,剥了中衣,最后将肚兜一拽,手法利索得如同剥一枚春笋,剥一层落一层,不多时便露出一具皓白玲珑的身子。 妇人们瞧得眼热,嘴里还不肯闲着,一边剥一边啧啧称羡: “瞧瞧,这身段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浑身没一处不嫩的。” “腰肢生得这般细,胸前倒是长得丰润,是个好生养的胚子,便宜了佘家那小子了。” 姜璃羞愤欲死,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浑身冻得起了层细粟。众人也不由她分说,将那片薄绢胡乱往她身子上一搭,前遮后露,随即便把斗篷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将她捂了个严实,王婶在后头猛推一把,笑道:“得咧,进去吧!” 姜璃被人半推半搡地赶进洞来,趔趄了几步方才站稳,抬眸望去,佘雁声已先在里头立着了。 他身上还留了点体面,着了一领素白单中衣,松松地系着带子。点大的洞阴风直往里灌,将那轻薄的料子吹得紧贴在脊背上,倒拓出一身好骨相。 虽说大病初愈,却不是那弱不禁风的软骨头,肩宽猿臂,腰身紧敛,精悍却不显粗莽。如藏锋宝剑,瞧着清瘦内敛,一旦出鞘,浑身精骨便如崩云裂石,尽显雄浑之力。 听得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佘雁声侧过半边脸来。 姜璃的视线方与他一撞,只觉面上两颊如被烈火燎过,烫得惊心。 她两只手绞紧斗篷领口,仓促间指尖不慎蹭过胸前,底下两团被涨奶折磨得苦不堪言的软肉,在内里不安地颠簸。乳晕绷得薄似轻纱,稍一牵动,只觉细密的酸意如同潮水,逼得她只能将身子更低地蜷起,恨不得将这张羞红的脸孔埋入软腻之中。 而毛斗篷虽长,却顾不得底下,走动间露出底下两截粉白的腿肚子,一双赤足踩在阴凉的石面上,因着羞怯与寒气,五个脚趾可怜见地紧紧蜷着,白生生如玉芽。 佘雁声眼风只在她身上略挂了一挂便移开了,那张脸上平静淡然,不见局促,亦无宽慰,转过身径自朝洞内深处走去。 后头王婶复又在门外高喊了一声:“小两口自便,明朝咱们再来接人!” 话音落毕,沉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咬合,将外头的灯火喧嚣一刀切断。 她竟没穿亵裤! 洞里并非一味地黑,穹顶石缝里漏下几缕月光,跌进池子里,被水波绞得稀碎,泛起一层粼粼的银灰。 满洞大雾氤氲,底下那汪池水呈微乳之色,池水汩汩作响,在封闭的石壁间来回激荡,听得久了,倒品出几分勾人魂魄的狎昵味道。 这哪里是洗尘的圣泉,分明是一张红香软榻,单等着人陷进去。 姜璃被热气一勾,唇焦舌燥,额角沁出细汗,在这温热的石洞里,更觉有些难耐。 想到自己与佘雁声孤男寡女共处此地,心中忽地浮起徐郎的模样,不免添了三分羞惭。 她瑟缩在最底层的一级石阶上,双手揪着斗篷,掌心里揉着一层黏腻冷汗。 佘雁声下了水,步履平稳地往深处趟去,未曾回头看上一眼。 素白中衣吃透了水,下摆在水面上一摊,如同一朵绽开的白莲。湿透的衣料紧紧咬住皮肉,将他肩胛的起伏、收紧的腰线,以及随呼吸隐现的腹肌勾勒得暧昧。 再往下,便没入白茫茫的池水里,他脊背挺得笔直,任凭满洞热气缭绕,于他而已,仿佛不过是个站桩的水坑。 趟到齐腰深处,佘雁声立定身子,想起后头还落着一个人,微微侧过脸。隔着一层浓重雾气,一双清冷眼眸落了过来。 他一贯如此,喜怒皆不形于色,一片漠然沉静,瞧见姜璃裹着篷僵在岸边,缩成个鹌鹑模样,他也不多瞧第二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下来。” 姜璃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两条长腿并着绞在一些,声音里说不出的别扭:“仙长……我、我待在上头便好……” 佘雁声掉转目光,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后脑勺,嗓音依旧清冷:“画壁生了灵智,最是刁钻。它专爱磋磨人的羞耻心,你越是扭捏,它越是变本加厉地作践。”他话音顿了片刻,侧脸在雾气中隐现,语气缓了两分,“既是幻境,皮囊皆是虚妄,守住道心即可。” 姜璃咬着泛白的下唇,心里那口苦水来回地荡。 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昨夜里濒死的体验她仍心有余悸,这洞里的水汽稠得异样,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珠子在暗中窥伺,专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她低头一瞅,粗毛斗篷底下,一双乳儿绷得浑圆,显出熟透的果子形状,涨热得叫人透不过气。那方薄绢又窄又短,哪里遮得住这般风光?若真依着规矩褪得赤条条,莫说妖境的寒气入骨,只怕这股羞耻劲儿,也能将她溺毙在这里。 半晌不见动静,佘雁声倒也不再催促,只管盘着腿在池中坐下,任由汤水漫上胸膛。 姜璃长抽一口气,闭着眼横了横心,指尖一松,毛斗篷顺着身子滑落委顿在青石地上。 方才在石壁后宽衣解带时,下身亵裤硬是被王婶夺了去,此刻她下体正空荡荡的,没个遮拦。身上仅剩一层蝉翼也似的薄绢,遮得住前心,遮不住后背,一张脸仿佛染了胭脂,颤巍巍伸出右足,一脚跨进了池子里。热流爬上小腿肚子,如同上好的熟丝包裹住受寒的皮肉,说不出的熨帖。 她不敢往他那边凑,只好贴着生满滑苔的石壁,绕了个大弯,直至寻见一块垂入水中的钟乳石。 那石头形如屏风,将一汪池水分作两半。 姜璃心中一喜,紧走几步,一缩身藏进了石头背面的阴影里。 好在此处背光,水面浮着浓雾,她心绪方稍稍定下来。 温热泉水漫过周身,暖意丝丝渗进骨缝,将绷了连日的筋络一寸寸熨平了。 最作怪的反倒成了胸前两处,原先一路胀痛难忍,被村妇们一通粗手粗脚地揉搓,更是硬挺发酸,衣料稍稍挨着便觉得奇痒。此刻泡在池里,兜了许久的胀痛如同春冰消融,一点点软塌下去。 姜璃心里纳罕,试探着在水底按了按,不料这一揉,反而有一丝燥热循着经络沉进小腹,腿心一片嫩肉也似被什么小虫儿衔了一口,麻麻痒痒,一瞬间说不出的难受。 她心下错愕,只道是泉水邪门,未曾多想,不知危险已入了骨髓。 后脑勺靠着石壁,姜璃眼皮渐渐发沉。 几日惊惧羞愤,全被这一锅热汤熬得化了去,变成缠绵的困意,体内血流似乎比平日快了许多,她未曾多想,只当是泡软了身子,昏昏沉沉间阖上了眼。 石屏那头的水声,不知何时也歇了。 洞中死寂,唯余钟乳石尖的残滴,一下两下,空落落地敲打着水面。 佘雁声盘膝坐在池子另一端,闭目调息,双手交迭搁在膝头,脊背挺得如同一竿孤峭的修竹。 泉水确有蹊跷,泡了这半晌,昨夜被冻僵的经脉有些活络迹象,丹田里原先那点快要散尽的真元竟也缓慢游走,四肢百骸如沐春阳。 可他心底一根弦始终不敢松。 画壁里的规矩,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外头看着是恩典,骨子里全淬着毒钩子。这圣泉,绝非洗身消垢这般简单。 他将神识铺开,警惕着周遭每一丝异动。 泉水漾着热波,混混沌沌地在腰腹间拍打。 这地界静得有些出奇,静得发空,除却一下下的水滴声,便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在石壁间回荡,反叫人觉得暗处藏着百般阴毒算计,单等人生了懈怠。 就在那一丝不安刚刚冒头之际,石屏后头冷不防爆开一声巨响,惊碎满洞沉寂,水花四溅。 佘雁声双眼暴睁,只见数道手臂粗的水藤从池底窜出,如同活物般绞结缠绕,直逼石壁后而去。 他心下一惊,猛地站起,刚欲运功,便觉周身气脉凝滞,竟调动不得半分功法。 只听得石壁后姜璃一声短促尖叫,待佘雁声将目光探去,姜璃已被水藤绞住腰腿,自水中倒拔而起,悬空倒吊在水面上方。 水藤通体泛着乳光,柔韧如蟒,一圈圈勒得紧实。其中一根从她腋下横穿过去,将那对丰润乳肉向上兜托起来,勒出两弯白腻弧度。肉衣相纠,浴帛浸了水本就形同虚设,因着身子倒悬,虚虚向下耷拉着,边缘时不时扫过顶端两点凸起的红椒。 再看她细腰往上,两条浑圆肉腿被藤蔓死死绞在一处,勒进肉里三分,双腿迫得并在一处,腿心毫无遮挡的小山丘挤得鼓鼓囊囊,圆浑浑突出一块花瓣似的粉嫩轮廓,中间透出一线粉玉雕琢的窄缝,正娇艳地翕动着。 他修道百年,目力远胜常人,借着一点幽光,将这副春光瞧得纤毫毕现。 到得此时,佘雁声方知她连亵裤也未穿,当下眉头一皱,复又别过脸去。 姜璃羞愤欲死,身子在半空拼命挣扎,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如乱蛇般缠在脸颊上,她一双手臂被水藤缚死在身侧,连一丝遮掩的余地也无。 自己这般赤条条的羞人模样全落在他眼里,少不得将头撇向一侧,而体内被泉水勾起的燥热在这番惊悸下非但没退,反而像火上浇油一般,烘得她腿心阵阵发痒。 恰在此时,半空之中风声大作,缭绕的水汽陡然聚拢凝结,化作一行泼墨大字,森然悬在石壁之间: 同生共死,比翼连枝。离距三步,圣泉反噬。 字迹方成,便碎作无数墨点,落雨般砸进水里。几乎是同时,绞住姜璃的的数道水藤凭空隐去,如同被人一刀齐根斩断。 “啊——” 姜璃口中失声惊呼,身子顿失凭依,直挺挺从半空坠落。 偏生底下水面上,正戳出一块犬牙交错的乱石,若是撞在上面,定是要骨碎肉绽的! 佘雁声见势不妙,霍然起身,他虽使不出功法,身手依旧敏捷,足尖在水底乱石上借力一点,整个人破开重重白雾,白鸿般掠了出去。 小狐狸发情了 接住她的一瞬,触手只觉一片骇人的滚烫,好似抱了个火炉。 巨大的冲力带得两人齐齐砸进池底,激起半池子水花,白蒙蒙起了成片大雾。 姜璃本是旱鸭子,见了水如见阎罗,心头先便慌了神。入水那一刻她失了重心,在池汤里没头没脑地胡乱扑腾,两条手臂疯魔了一般,紧紧攀住佘雁声的双肩,将他当做一根救命浮木,恨不能整个人攀缠上去。 佘雁声被她这般没章法地乱揪乱拽,带得重心全失,竟有些站不稳。 两人在水中翻滚作一团,佘雁声虽是心乱,到底修习有方,左手大掌托护住她后脑,右手手臂箍紧她腰背,在汤池里起伏数次,方才带着这团乱颤的身子破水而出。 一阵淋漓水响带起两具湿淋淋的身体,皆是面红耳赤,大口吐出胸中浊水。 待池水风平浪静,方觉出此刻二人离得有多近。 姜璃绵软软地卸在他怀里,浑身骨头节儿似都泡酥了,化作一滩春水。两只手没着没落,只得抵住他的胸膛。 掌心底下中衣湿透,黏塌塌一层贴在身上。底下一颗心跳得沉重鲜活,隔着皮肉笃笃地撞击着掌肉,听得人好生惊心。 而他一只手臂还横在她背脊上,随着粗重的喘息,长手顺着细嫩的骨槽缓缓往上游移,掌心正托在她两扇战栗的蝴蝶骨中间。 那只长手骨节分明,挪动挪移的当口,指尖不知怎的一擦,不偏不倚,正好擦过她腋下奶子饱满的侧弧。 触感恍若游丝掠过,却又似一枚烧红了的针尖往皮肉上一扎。 两人双双定住身子,满池暖水似乎都在这一擦下冻住了,只剩一处被拂过的软肉,热烘烘又辣蓬蓬地烧了起来。 姜璃慌得六神无主,挣扎着想从那具滚烫的躯体前退开,不料足底踩着一块生了厚苔的圆滑卵石,脚下一溜,整个人便向后栽倒。 佘雁声眼疾手快,长臂顺势一收,手掌扣住她的细腰,猛力往上一提。 这一提,反倒提出了祸端。 姜璃身子往上一窜,胸前两粒红肉珠顶着湿绢尖尖地冒了头,因着这一提之势,两团绵腻肉物隔着薄绢重重碾上他宽阔的胸膛。 佘雁声僵愣在原地。 那触感极尽妖异,水球一般的软肉,中间顶着一粒珠核,被他的僵硬压得深深陷入嫩肉之中,软糯香甜之物不管不顾地挤着他,压着他,直叫他小腹一紧,周身肌肉硬邦邦地绷成一处,一滴汗水混着池水,沿着下颌角滑落下来。 佘雁声眼睁睁瞧着那滴水无声坠入那道乳沟,被香软肉团夹着,汇入她皮肉之中。 他扣住她细腰的右臂猛地发力,指节骨青成一片,皮肉底下的筋络根根凸起。 那滴汗似与她的乳香融在一处,依稀间,鼻端缠上一缕令人骨软筋酥的幽香,比先前浓烈上十倍不止,宛如一蓬靡丽的妖氛,兜头盖脸地将他罩了个严实。 且这香气有些古怪,不单是从鼻窍里入,倒像带着些许幽微倒刺,直接扎进肌肤,从奇经八脉直冲灵台。他丹田里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线真元,被这股甜香迎头一冲,登时摇摇欲坠,再也拿捏不住。 姜璃鼻端嗅着这股子异香,只觉这具肉身不知又在发什么疯,身上一层层往外冒潮热,一缕酸软麻痒从尾椎骨上爬过来,不过片刻,便把骨头全给泡酥了,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连小腹底下也无端端坠胀起来,洇出一滩黏湿,湿漉漉的叫人好生难为情。 她脑中一片混乱,若非佘雁声那只大手掌在后腰托着,整个人只怕要滑进水底。懵懵地喘了两口热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便慌乱无措,双手按在他肩头,一揉身想往后退去。 却只听得“哗啦”一声水响,水面上白浪翻卷,一条沾满了亮晶晶水汽的白狐尾再也藏匿不住,猛地破水窜了出来。 尾巴因承受不住体内高热,在她身后没命地疯甩,狠狠抽打在水面上,激起大片乳色水花,打得二人一头一脸,衣料紧贴,倒把彼此的身段轮廓融进了一处。 这般不得体,叫她实在难堪,眼眶里的泪终于盛不住,啪嗒啪嗒砸下来,小腹处一团邪火烧如火如荼,散着一阵阵难以启齿的空虚酸软。 她不晓得自己中了哪门子邪,只觉这身子已做不得主,她一边抽搭,一边用手掌去推拒他的胸膛,口中哭声如何也止不住:“对不住……仙长……我不是有意的……” 佘雁声并未松手,垂眸审视着怀中人,两道浓眉拧在一处。他大掌一翻,三根指节顺势搭上脉门,本欲瞧她可曾伤了筋骨,不料这一搭,他的脸色霎时沉如黑水。 指腹底下的脉象紊乱交错,心跳快得如急鼓捶打,脉息洪大数疾,直往指尖上撞。 这绝非受惊的脉相。 佘雁声合上双目,将仅存的一丝灵力逼至指尖,顺着那寸关尺往下深探了半分,心下一阵发沉。 她丹田处正盘踞着一团热毒,如同被人戳破了的马蜂窝,疯了一般向血液里发散。 他瞬即恍然大悟,这分明是狐妖的潮期。 昔年在师门藏经阁里曾翻过一本残破的妖物志,里头寥寥记过一笔:狐族雌兽,逢春必有情潮,热毒侵脉,非交合不能解。 叫他束手无策的是,姜璃如今虽是半人半妖之体,但这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将内丹留下,体内阴阳早已驳杂不堪,再加上这圣泉地热一番催逼,竟将她这身情潮生生勾了出来。 若是正宗狐妖,熬上几日倒也无妨,可她哪里禁得住妖毒寸寸焚烧?若不设法压制,过不了子时,便会经脉必断。 他复又睁眼瞧她,姜璃还在怀里抽噎,哭得双肩发颤,一派天真无知的模样,只当是自己露了狐尾的孟浪举动惹恼了自己,口中一迭声地赔着小心,殊不知体内正烧着一把足以将两人都焚为灰烬的淫火。 佘雁声喉结艰难滚过一遭,哑着嗓子道:“姜姑娘,别动。” 线沉涩粗粝,如同毛砂在粗石上磨过,连他自己听了都暗自一惊,抓着她手腕的五指不由得收紧,姜璃痛得皱眉“嘶”了一声,他方如梦初醒,卸下两分力道。 姜璃望着他凝重的神色,心里着急,不敢开口询问,两行清泪挂在腮边,隔着氤氲水雾,睁着一双秋水眸子惶惶然望着他,两只耳朵也化作茸耳蔫蔫地垂落在侧。 你想救她吗? 佘雁声依旧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周身隐忍的力道尽数凝在面上,一双深眸里却似有火星隐隐一跃。 姜璃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从前他永远是淡漠疏离,任凭红尘滚滚,不沾半点尘埃。不曾料想他今日露出这般失态模样,扣住她手腕的指根难掩轻颤,全然失了往日沉稳。 洞中死寂复归,唯有泉水不知疲倦地翻涌着。 佘雁声低着眉眼,他心中明白,此时若要救人,必须渡真元替她压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先自厌了三分。 渡真元不是掐个诀、念个咒就能了事的,灵力要顺着经脉走,若是平日,单凭手掌贴住她后背心便罢,可眼下他身陷画壁,修为被封,体内真元微末,单靠一只手掌,根本堵不住她经脉里情潮的淫毒。 若要彻底压制,唯有以身相镇。 他必须将她拉入怀中,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借着躯干大穴紧密相连,方能将那点可怜的真元逼入她体内。 眼下她身上那层薄绢湿透了,与赤身无异,若拥她入怀,无异于皮肉相贴,亲密非常。 百年清修,他守的是断念,戒的是色身。莫说与女子肌肤相贴,便是寻常妇人近前三尺,他都要侧身避开。何况她如今是半妖之体,此时正值情潮发作,脉息里流的全是淫毒,沾上一分,便是污了一分道心,如同雪地里落了泥点,擦都擦不干净。 妖物的情劫,本就该自作自受,他与她萍水相逢,不过是被画壁牵连的路人,何苦赔上自己的清白修为,沾这一身臊气? 可这恶念刚转过来,又被师门的训诫撞了回去。 无垢山的剑,斩的是邪祟,护的是苍生。她虽为半妖,却未曾害过人命,如今懵懂受困,难道就要因着男女之防、人妖之别,眼睁睁看她经脉寸断,死在眼前? 市井里的游医尚且不避男女老幼,剖开脓血救治伤者,他一个修道之人,反倒连这点襟怀都没有? 他闭了闭眼,指尖终究没挪开。 她丹田里那团热毒正在一寸一寸胀大,邪火每跳一下,她的经脉就被撑开一分,再熬半柱香,怕是连他也无力回天。他不救,便是见死不救,与杀人无异。 佘雁声捏着她手腕的指节又紧了一分,低头看去,方才那一番折腾把她的气力都耗尽了,此刻连哭都哭不出声,只拿一双红通通的眼望着他,里头盛着惊惧、羞惭,还有一点不知大祸临头的茫然。 她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佘雁声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堵。 不过是渡些真元压制毒火罢了,左右出不得这间石洞。 这皮囊不过是画壁幻化的虚影,男也好,女也好,人也好,妖也好,终究都是红粉骷髅,是他自己着了相,才会觉得触碰便是失节,这般斤斤计较于男女皮肉,反倒是道心不坚,落了下乘。 可鼻端这缕甜香偏生不识趣,缠缠绵绵地绕过来,他一垂眼,便瞧见她露在水面的半截肩颈,欺霜赛雪,恰似刚剥出来的嫩藕一般。因着体内发热,皮肉上泛着一层粉润薄红,胸前两团软肉隔着湿透的薄绢隐隐凸起,随着她一下一下的抽噎,轻轻起伏晃动,倒像两团揣在怀里的暖雪。 佘雁声别过脸去,眼观鼻,鼻观心,耳根子不知不觉泛起一点热意。他心中暗骂自己定力浅薄,修行百年,难道被一具妖媚皮囊便乱了心神? 今日渡真元替她压制,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到出了这画壁幻境,她做她的红尘凡人,他修他的清净天道,两下里各不相干,谁也不欠谁的恩情。 半晌权衡过去,他单手往前一捞,箍住她温软的细腰,半托半抱,将她带到了水浅的石阶旁。 她温热香软的裸体贴着他的中衣,隔着湿布,两人身上的热气早已混在一处,分不清是这邪门的泉水烫人,还是各自心头有火在烧。 姜璃被他这一带,整个人如藤蔓般攀附过来,腿根处没了亵裤的遮拦,在水底颤颤地挨擦着他的大腿。 那里正是他的敏感之处,佘雁声肩背处的肌肉一块块隆起,随呼吸起伏,脊背那道沟壑深陷,绷紧的肌理条条如弦,他只能咬牙撑着,将她安置在平整的青石台阶上坐定,令她背对自己,不教池水再漫过口鼻,单手扶稳了她的香肩。 姜璃的身子被热毒熬得身软如泥,骨节酸软,只能任凭摆布。 池水堪堪及腰,毛茸茸的狐尾乖顺地埋入水底,暴露在水面上的半截肌肤被阴风一激,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伸出双臂环在胸前,想遮掩一二。 奈何身上素绢吸足了水,如同一层蝉翼粘附在皮肉上,欲盖弥彰,反倒将腰身各处起伏衬得清清楚楚,透出一种丰润的肉感。 佘雁声绕至她身后,在湿冷的石阶上盘膝落座,身上中衣犹在滴水,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冷硬的肩胛骨骼。 他调匀了呼吸,嗓音嘶哑低沉:“静心,莫要抗拒。” 姜璃心里慌乱,想要扭过头来问个究竟,不料刚一侧脸,便被他一只大手钳住了肩头。 “别回头。” 她叫这冷冰冰的言语吓得僵在原地,再不敢稍动分毫,唯有将双臂抱得更紧些。 体内的空虚感此时越来越重,如有千万只蚂蚁在骨缝里攒动啃噬,一波接一波热潮浪花似的打上来。 佘雁声提住一口气,鼻端的甜香滤过喉骨,他略略俯身,大掌探出,覆在身前人的肩头,臂腕暗暗发力,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伴着细碎的水声,姜璃早无凭依,犹如一匹抽了丝的软缎,软塌塌跌进他胸前。 她微微怔愣,面颊潮红,不明所以。 两具肉体,两厢交迭,原有的遮蔽全成了虚设,她滚烫的背脊直接烙上他发凉的胸骨,一寒一热相激,怀里人抑制不住地轻颤。 他未发一言,双臂自后方兜转而下,环住那截细软的腰腹,往心口处收拢压紧,严丝合缝,再无半点罅隙。 鼻端尽是散不开的腻香,皮肉紧贴,连底下紊乱的心跳也交缠在一处,一颗冷血心肠到底在这把温软里烫出一丝难以示人的微澜。 佘雁声双目微拢,切断了眼前的光。 怀里的身躯温润饱满,水汽蒸腾间,触感格外分明,他刻意屏退杂念,不去丈量皮肉相贴的深浅,只将心神沉入气海,掌根抵住她的小腹,真气绵绵密密地推过去,无声探入血脉。 姜璃本是局促的,男人的呼吸拂在额顶,后背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如此亲密依偎,实在叫她难为情,连尾巴都忍不住想往他胯下勾,自己与徐郎成婚数年,都不曾如此。 越想越是羞耻,惹得她浑身不自在,可丹田涌入的内劲偏又十分妥帖,游走于经络之间,一点点滤净了腑脏里的燥火。身体远比心思诚实,酸软的骨节得了这般安抚,再也端不住方才的矜持。 “嗯……” 她口中漏出半声长叹,身体被弄得急抖,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半推半就。 她却并不知,眼下这暂时的压制无异于扬汤止沸,待到下一次再度发作时,必是摧枯拉朽,玉石俱焚,叫她悔不当初。 春睡揉乳,奶汁初泄(微微H) 小腹那只手掌宽厚,四平八稳地托着她的身骨,姜璃被那丝丝凉气滋润得浑身松快,体内沸腾如汤的血气被这般一安抚,渐渐按下去了两分。 经此一番折腾,灵台一松,昏沉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终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头一歪,靠在旁边潮湿的石壁上,沉沉跌进了黑甜乡。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并不安稳。 体内那团热毒虽被佘雁声用真元压了一遭,却换了地方蛰伏。 心口是不那么翻腾了,可两团奶肉却无端端坠得厉害,比白日里更甚。里头似蓄着一摊热水,随着一呼一吸摇来晃去,胀得皮肉绷得生紧,一抽一抽地发酸。 更要命的是乳尖那两粒,方才被水藤吊在半空叫阴风激得冷硬,到现在也不曾消停下去。身上那方湿素绢本就粗粝,随着胸口起伏,衣料在嫩尖上蹭过来磨过去,细细的瘙痒便泛了上来,宛如一根小羽毛在最不经碰的地方轻轻撩拨。 姜璃在梦里翻了个身,胸脯正好压在手臂上,将两团暖雪挤出一道深沟。顶端被胳膊肘一顶,生出几分又胀又痛的难受滋味。 她口中嘤咛了一声,却依旧醒不过来。迷迷糊糊想伸手去揉一揉,两只手沉得似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痒意在乳尖上愈发猖狂,她只得在石阶上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蹭来蹭去总蹭不到痛快处,急得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于昏沉中挣出了一丝力气,两只手迷迷糊糊摸上了胸口,软绵绵地搭在那儿。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皮肉,胀得鼓鼓囊囊,手指头试探着按下去,皮肉便陷出一个软窝。 姜璃吐出一口热气,手指揪着浴帛的系带,胡乱来回扯动了两下。带子从红豆上碾压过去,激得她浑身寒颤,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啊……呼……” 似乎觉得这般隔靴搔痒,解不了骨髓里的酸麻,有些不够受用,那手便无师自通,整只覆了上去。身子侧了侧,用掌心托住了左边一团,使劲揉弄了两下,胀痛感似乎缓和了些许。只是乳尖的奇痒还是十分厉害,方才这一揉,恰好把那粒尖尖从掌心底下漏了过去。那粒红豆不依不饶地翘着,硬挺挺顶在手腕内侧,非要人去狠狠掐一把才肯罢休。 姜璃凭着本能,特意把掌心往上抬了抬,将两粒红豆一起拢进手心里。指腹不经意擦过嫩尖,登时漫开一阵酥痒,顺着血脉游走周身,身子轻轻一抖,忍不住娇喘起来。 她像是找到了受用的法门,手在胸前再也停不下来。半睡半醒间,指腹绕着两点一圈一圈地打转。后来大约是觉得还不够解痒,两只手十指收拢,索性将弹软的两丸捏在手心里,没轻没重地揉搓起来。 这滋味实在舒坦,姜璃微闭双目,指腹在娇尖上重重碾转,由着熟透的酥软从心口泼洒开来,通体舒泰,将一腔难耐燥热全化作了喉咙底下一声声娇吟。 “啊哈……嗯……嗯……” 两团软肉经她这一番揉按,红豆愈发肿胀起来,颜色从浅粉变作了深绯。越是揉,胀痛感便越往顶尖汇聚,尖刺一样扎在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内里,急欲寻个出口挤出来才痛快。 她用掌心推压着乳根,由下往上托挤,手法甚是笨拙。渐渐地,堵在里头的东西被推到了顶端,两处红椒胀到了极致,又热又硬,恰似熟透了的浆果,撑得皮薄欲裂。 姜璃难受得拧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加了几分力道,将两粒小红豆掐在指尖反复揉捻,直搓得火烧火燎的发起大热。 忽然间,指肚底下一湿。 这感觉说不出的古怪,起初不过一点凉意,乳尖顶端的细孔原本紧闭,经她这般用力一挤,好似开春的花苞叫暖风催开了口子,从那针眼大的小孔里,缓缓地、颤颤地,吐出两滴乳白珠子。 汁水黏稠,沿着手背蜿蜒流下,落入池中并不立刻散开,反倒一滴一滴凝在水面上,如同白瓷盘里滚着的珍珠,兜兜转转,方才慢慢化开去。 坠胀感瞬间松快了许多,只是瘙痒之意却越发盛了,催着人再去揉弄。 她一双手便越发勤快,掌心托着肉根往上推,指腹绕着嫩尖一圈圈地捻。每挤一下,便有细细一线汁泄出来,带着若有若无的乳香,汁水微微泛着白光,淌在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浆液。 姜璃舒服得浑身骨节都酥了,两条肉腿在水底绞在一处,夹着腿心隐隐酸麻的幽谷。两片花唇受了这般催逼,无助地翕动,不知不觉也跟着渗出一滩潮腻水液,悄悄汇入身下的泉水中。 方才被热毒折磨得几乎要炸开的皮肉,此刻终于寻着了一个宣泄的豁口。憋闷许久的邪火随着乳汁一丝一丝往外泄,到底不那么难熬了。 昏沉中她只觉得胸前湿了老大一片,浴帛沾着乳汁,黏哒哒贴在上面。两颗红豆还在往外渗着残汁,一滴一滴,娇羞地挂在尖端,摇摇欲坠。 空气里缓缓浮起淡淡的奶香,混着妖异的甜腻,在这方寸之地间久久不散。 她到底力气不济,手上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身子一软,靠在石阶上,呼吸恢复平稳,意识重归混沌。 只是她哪里晓得,这股造孽的奶香在封闭的石洞里无处消散,随着蒸腾的水汽青烟一般往石屏那头飘去,被水汽托着,淫靡又撩人,缠上了另一端那人的鼻尖。 听她娇喘揉奶意淫(微微H) 佘雁声盘膝趺坐于石屏外头,借着池畔几分余温默默调息,体内真元运转滞涩,他倒不甚急躁,百年清修熬炼出的心性,最不缺的便是个“耐”字。 心神将凝未凝之际,屏后忽地飘来一丝细细的嘤咛。 初时只当是屏后的女人中了梦魇,睡里偶尔受惊,寻常哼唧两声本属常理,故而未曾留心,依旧手上掐诀,双目微合。 孰料这响动并不曾歇止,反倒渐渐娇软下来。 “嗯……” 女人发出一声低哑娇啼,尾音微颤,九曲十八弯地往人心窝里钻。 佘雁声两道浓眉微微一聚,刚屏息运了半天的清心法门,鼻端忽又萦绕起一缕温软乳香。 甜腻醇厚,温软扑鼻,倒似一碗初熬滚的牛乳,又带出几分妇人贴肉捂出的香汗气息,乳生生黏塌塌,宛如活物,不容分说便将他刚刚凝聚的一点清气冲撞得七零八落。 佘雁声喉头一滚,本能地闭住口鼻。 怎奈这口气憋不过三息,还是松懈下来。待到重新吐纳时,香气愈发浓烈,似困在鼻腔肺腑之中,再也消散不开。 非是梦魇。他立时省悟过来。 她体内的妖毒未除尽,想是顺着气血上窜到乳脉之中了。狐类逢春潮本就血气翻涌,乳络胀满而溢乳,再属常理不过。 昔年经卷上原也提过寥寥两笔,他过眼便忘,只作荒诞异闻,何曾想过今日会亲耳撞见这等光景。此时不消睁眼,他也知晓屏后的女人在做些什么。 妖族情潮最是难熬,多半是她在昏沉之间受不住胸前胀痛,自己动手疏解罢了。 非礼勿听。 他在心中默念这四字真言,便欲运功封闭耳目。 无垢山自有静心辟尘的法门,能绝五感、断外缘,往日只要他心念一转,便可充耳不闻。眼下丹田初初提气,真元方抵耳后,便自行溃散,直如一把细沙撒入深潭,连半分涟漪也不曾溅起。 他心中不信,又强行试了一遭。 此番反倒将乳香逼得更近,仿佛料定他要设防,偏生钻破虚空,直往人七窍里钻。 这古怪画壁将他九成修为尽数封死,眼下连这等微末的自保法门都施展不开。佘雁声下颌猛然绷紧,两旁咬肌隐现,一双手捏诀捏得泛起青白,到底压不住掌心涔涔沁出的薄汗。 荒唐。 他在心底暗斥一声。也不知是在斥骂这作祟的画壁,还是在骂自己心猿意马。 左右不过两声妇人娇吟,些许妖物发情的俗态,便能乱了道心? 他将心经翻来覆去地默诵,只道眼前种种皆是幻化,满洞暖香软语全不过是障眼法。她受毒气所困,身不由主,浑噩无知,本就可怜可叹。自己当视其为病者呻吟、伤患痛呼,断不该生出半分绮念。 道理原是这般透彻,屏后声响偏不如人愿,婉转勾人,连绵入耳。听得他心头火起,几欲出声喝止,话到唇边,又生生咽回肚里。 寻思她本是浑浑噩噩,受这情毒与幻境摆弄,无辜受累罢了,若自己贸然出声斥责,反显得自己刻意留心、生了龌龊心思,非但辱没了彼此,更丢尽了方外之人的体面。 只这般枯坐静听,又如钝刀子割肉一般,一寸一寸地慢磨他的道心。 佘雁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滑过瘦硬的面颊,悄然滴入衣领之中,激得他身骨微微一颤。 声音犹可忍,最磨人的还是乳香。 初时一丝淡淡甜气混杂水汽,还能勉强辨出是几分妖身气味,稍后香气里掺入浓郁奶味,并不冲鼻,只是缠人。顺着吐纳直入肺腑,落进丹田,三下两下,便将方才好容易压服下去的几分虚火,又勾惹出来三分。 佘雁声双目紧闭,眼睫止不住发颤,识海偏在这时作怪,将屏后光景映得纤毫毕现: 湿漉漉的素绢裹在两团鼓胀白肉上,顶端红果傲然挺着,沾着新泌的乳珠,顺着那段细软腰腹滑落,滴进微温的池水里,荡开一片白腻,又随波逐流,一丝一缕蜿蜒到他身前…… 听她呻吟,竟能硬成这般(微微H 念头方起,便被他强行打住。 “无耻之尤!”他暗骂自己一句。 诚然是个清修客,到底还生着一副凡人皮囊。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非是自己龌龊心生邪念,实在是这肉身本具阴阳相吸之理。犹如春草发芽、秋树落叶,皆是天地纲常,算不得道心有亏。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若世人皆生来木石心肠、无欲无求,这仙道未免太过容易,世间何来许多面壁枯坐的头陀? 师尊曾言:真修行不在无念,而在念起即觉,灵台不昧,不为欲尘所牵。 这番道理在心头转过,顿觉通达,他几乎要为自己的澄明暗自点头。 正自宽慰间,鼻端温软奶香偏又浓郁了三分,小腹坠胀难当,一股滚烫热流直往下窜,尽数聚拢在双股之间。 佘雁声眼睫沾满水汽,沉甸甸如覆薄霜,定息良久,方才缓缓掀开眼帘。 他此时肩背紧绷,湿透的中衣紧贴皮肉,将宽肩窄腰的肌理拓得如刀斧劈凿。通体蓄满暗劲,稍有分毫松懈,便要破衣而出。 腰腹间最是难耐,随着粗重气息上下起伏,一股蛮荒野劲在经脉里乱窜,烫得惊心,全然压制不住。 垂眸下看,双腿之间不知何时高高支起个难堪的轮廓。 阳根胀得如铁杵一般,硬邦邦坠在那里,水浪轻轻拍打在粗硬的布料上,又软绵绵地荡了开去。 佘雁声强捺下心猿意马,这等隐秘蠢动,倒叫他想起少年时分。 彼时阳气最盛,偶有气机浮动时,丹田一热便生了反应。只消暗运清心法诀,真元顺着经脉往下一裹,层层迭迭压下去,须臾便得平复。 他素日律己极严,这点皮囊本能,向来翻不起大浪,久而久之,几忘却自己还有这等俗事需求。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身陷妖境,真气本就捉襟见肘,方才又渡了大半与她压制热毒,所余真元勉强护住心脉,哪里分得出余力去镇这股子邪火? 只得眼睁睁由着它凭空胀大,将单薄绸裤撑得大张着、紧绷着,横蛮不堪。他平素清心寡欲,未料此物能胀大至这般田地。 他叹了口浊气,强迫自己合上双目,不去瞧这可耻轮廓。 燥热间,脑海中无端翻出一幅春宫来。 正是初入画壁那日,石殿墙上所刻的艳画。 彼时他只斜扫一眼便自移开,心下还嗤之以鼻,只道是凡夫俗子的皮肉交缠,也配惑人心智? 此时此刻,那壁画倒似被水洗过一般,水光鲜明,一笔一划皆浮在眼前。 画中男子伏在妇人胸前,口衔乳珠,腮帮深陷,正自用力咂吮。妇人双手插入男子发中,腰肢款摆如一尾白蛇,仰颈娇啼。 乳汁在男子唇角溢出,和着津涎往下淌,黏稠拉丝,正滴在妇人起伏的肚腹之上。 昔日只觉此等做派粗鄙作呕,如今在此情此景之下,心中竟按捺不住暗自思量: 乳汁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是甜?是腥?亦或是…… 不可! 佘眼声双目陡睁,深瞳中满是惊骇与自厌,他在心底狠狠掌了自己一耳。 画壁妖法专攻人心,本以为当时不曾动念,原来诸多靡丽相早已暗度陈仓,渗入识海深处,单等意志涣散之时,翻卷出来咬他一口。 那是业种,入土时不声不响,一朝逢着雨露春光,便要破土发芽。 佘雁声指甲深掐掌肉,借着一阵刺痛,灵台勉强夺回一瞬清明,拼尽全力将秽相按回幽暗之中。 只是鼻端还萦绕着淡淡奶香,和着女子身上特有的甜软气息,适才的细碎娇吟也似长了脚,黏在耳轮上挥之不去。 她软着嗓子哼唧,带着些哭腔的颤音,一声接一声,从脑仁里一路扎到坚挺的阳物上,洞中一静,余音越是绕梁不绝。 这最是叫他羞恼。 自问心下未存半分绮念,亦瞧不上妖狐这等魅惑手段,更未想过与这半妖女子生出什么首尾。 可身下皮肉不听使唤,凭着两声软语、一缕甜香,便被勾得原形毕露。 实在丢人。百年清誉,险些便要折在这方寸幻境,折在一个懵懂无知的女人手里。 不知过了几时,石屏那头的动静渐次息了,喘息重归平稳,想是折腾乏了,又自睡沉。剩下这股奶香未曾散尽,依旧浮在半空,似一层温软薄雾,将他周身裹了个严实。 佘雁声眼尾带着一抹未曾褪尽的暗红,垂首瞥了一眼仍旧挺立的硬物,指尖微不可察地发着颤。 适才这一番熬炼,比昔年闭关三载抵御心魔还要凶险疲命。 抬手掸了掸素白衣袖,好似要将满身甜香与无明杂念一并挥去。 无非是一场试炼。 画壁设下的情劫考验,只要守住方寸本心,终有破局之时,至于适才那一瞬的意马心猿、浑身燥热,不过是凡夫皮囊的本能作祟,做不得数。 思及此处,重又合上双目,抱元守一,继续调息。 百般避嫌,羞愧对她 雪村的日子,无非也是一日三餐,寒夜挑灯。佘大姐按日送些吃食过来,见他二人分床而卧、隔桌而食,总要拿帕子掩着嘴,打趣小夫妻新婚脸嫩。 每逢此等光景,姜璃只把头埋得低低的,脖子红透,心下如落了块冷铅,沉沉坠坠地叫她说不出话来。 自圣泉一遭后,佘雁声的避嫌便已是摆在明面上。 原是同住一个窄小院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偏偏能寻出百般由头来避她,将“男女大防”四个字守得密不透风。 白日里姜璃在灶下生火熬粥,他便闭紧东屋房门打坐调息。直等灶膛熄了火、锅碗洗净,姜璃回了房,他才打起门帘缓步出来,行至水缸边舀半瓢清水,多走半步也不肯。 两人即便在院中撞见,他也隔着三五步远便顿住脚,垂眸侧身,单等她先过去;若是非要递个物件,定是搁在石桌上,由着她自取,绝不肯教指尖有一丝一毫的沾惹。 姜璃看在眼里,晓得这是嫌弃自己。 入夜,姜璃在油灯下缝补浆洗,听得院中风声飒然、剑气破空。她抬眼往窗格上看去,只见一抹清瘦素白的身影在霜轮下翻飞,她寻思着夜里霜重,便熬了半碗姜汤端出屋去。 足音方至廊下,院中剑势霍然一收。 佘雁声反手将长剑负于身后,侧身立在几步开外,目光只盯着斑驳院墙,声线平直:“搁下便好,有劳。” 眼波未曾往她身上落过哪怕半分。 姜璃将粗瓷碗搁在石桌上,指肚触着冷冰冰的石面,心里也凉嗖嗖的。 暗想他必是伤势未愈,又嫌自己立在门首碍了眼,宁愿在风雪里立着挨冻,也不肯进屋来吃口热的。 越想越觉理亏,本是个多余的凡妇,若非自己冒失,非追着妖狐误入兰若寺,何至于将这位仙家高徒拖进这等泥沼里?还要日日对着这具半妖身骨碍眼,换了谁都要烦心的。 救命之恩,加上损毁的清誉,桩桩件件,岂是她能还得清的? 也罢,既是讨人嫌,自当识趣些,往后躲得远远的便是,免得日日在仙长跟前晃荡,污了人家的清眼,也省得自己这笔恩情越欠越厚。 自此,她也学着他一般,处处回避。 同走一条道,她必先退入避风处;佘大姐拉着闲话家常,稍提及佘雁声半个字,她便要慌忙寻由头岔开,生怕自己沾污他的道门清名。 她暗地里只盼着早些寻着那狐妖,夺回真身,破了这画壁逃出去,此生再不往前凑,安安分分守着徐郎过日子。 佘雁声指尖揿着张泛黄的符纸,独自立在院角那株半枯的老槐树下。听得西屋棉帘微挑,悉索声中,姜璃抱着个粗布包袱,缩着肩膀悄悄走出来。 雪粒子砸在她半旧的蓝布棉裙上,沙沙有声。她始终低垂粉颈,额角几缕碎发沾了丁点白霜。 树下人霍然拧过身去,右手顺势一抹,符纸已无声溜进袖口里。大袖拂雪,他抬脚便往墙阴冷雾里走去。只消再慢上半步,只怕便要迎面撞上那双水汪汪的温软眸子。 此等光景,正是他如今最避之不及的陷阱。 旁人只道他是个一心向剑的头陀,木讷不知风情,唯有他自己心里亮堂。这份处处避让里,大半裹着几分不可告人的警惕,小半又漏出几分作茧自缚的狼狈。 一则,是怕唐突了她。 画壁妖境里捏出来的夫妻因缘,不过是镜花水月,这姑娘本是良家出身,平白受了狐妖夺舍的泼天大屈,受困于此已是万般不由人。他若趁此机变,借着假名分去亲近皮肉,乘人之危,与山野妖邪何异? 百年清誉纵是一场空,可若是污了无辜女子名节,便是往自己道心里栽下一桩斩不断的孽债。 是以每逢夜深,即便分榻而卧,中隔楚河汉界,他也要将清心诀在舌尖默诵上三遍,生怕梦魇里行差踏错,天亮时无颜去对那张干净面皮。 二则,则是怕毁了这百年道行。 这话丢人,他至死也吐不出半字。 她身上总带着股半妖不妖的奶香,如生了暗钩,无孔不入。白日里,两具身子即便隔着两三丈远,风稍微偏上一偏,那异香立刻轻飘飘地荡了过来。 气味淡时,宛如初出笼的松软乳糕;气味浓处,又夹带着一丝甜腥的妖氛,直往鼻息里钻,弄得他丹田里那点可怜的清正真元也跟着乱了规矩,半日都安稳不下来。 到了夜里,那动静更叫人遭罪。 她虽呼吸清浅,那股温热甜香偏如游丝,源源不断从被褥缝隙溢出来,缠在他的眉宇之间,彻夜不肯散去。 他曾试过运起闭气功封死五感,无奈幻境重压,封了不过半刻钟便如春冰消融,反倒激得嗅觉灵敏了数倍,将那奶香气拓得愈发分明。 眼不见,心自静。避得远些,总好过日日守着这具肉身熬得心火上炎。 避让归避让,寻路破画壁的心思,他一刻也不曾耽搁。 每日天不亮,他便要提着长剑去林子里撞运气。 起初,剑气不过凝出寸许,绵软无力,待到七八日上,剑芒走势隐有异动。今晨他长舒一口气,反手挥出一剑,吞吐出三尺锋芒,生生削断了半丈外一截粗壮槐枝。 他缓缓收剑,指尖尤带两分真元余息,眉峰却紧紧敛着。 绝非此非修为进益,而是这幅《欲相图》本身,正在不知不觉地松动变幻。 为印证这份狐疑,他特意折去了村东头那条小河边。 前日来时,河水还是往西淌的,绕着村头老杨树打了个旋儿,便一头扎进山坳里。今日他立在石岸边,打眼一瞧,河水却倒转了马头,滔滔不绝地改往东边奔流去了。 乾坤颠倒,风水轮流。 这画壁的的确确是一尊活物,正暗自运转。 他亦曾试过传讯求援,削了一片玉简,将师门的“九天传讯诀”刻在里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真血,扬手往天幕上掷去。玉简腾起不过十丈,恰如撞上一堵无形气墙,散作漫天齑粉,星火未见,便落得个石沉大海。 仙长,阿姐喊你回家吃饭 也并非未曾试过徒步脱困。 前几日,他循着村口残存的驿道往外跋涉,指望蹚出条生路。孰料行出不过三五里,周遭风物陡变。鹅毛大雪连天扯地倾倒下来,生生封死了连绵山壑,举目望去白茫茫一片,再无下脚的实地。 他停下步子,敛息闭目,将一缕微薄灵识勉力逼出躯壳,向着风雪深处漫延。触及之处,却令人遍体生寒。 风雪之后并无山川草木,唯余一团死寂的混沌虚无。仿佛作画之人只将笔墨泼洒至此,界域之外皆是一片没底的空白,掐断了所有退路。 细论起来,仅有的线索,是家家户户堂屋正中央供奉着的那尊“九尾狐仙”。再有,便是后山那片红梅林。 大雪天里,漫山遍野的梅花开得实在有些邪性,殷红胜血,连瓣尖上积着的厚雪都压不住妖艳气息。 他那日循着一线若有似无的妖气寻到此处,站在林子里端详了半晌,总觉得这满眼的红生得太硬太死。 今日他特意携了短剑,随手挑了一株梅树,利落地削开一片树皮看那底下的年轮。一圈一圈,疏密均匀,纹路如刻。数到最后,不多不少,整整四百年。 佘雁声的心口猛地一沉。 当年,无垢山那位惊才绝艳的师祖在《欲相图》中勘破“绝情”大关,宗门的记载到了他踏入《欲相图》的那一刻,便成了断头残卷。 无人知晓那位惊才绝艳的师祖在画里究竟遭了何等劫数,单晓他后来修成了大道,白日飞升。 满打满算,至今正好四百年。 天底下断无这般巧合。 他探出掌心,掌心覆着一支梅蕊,枝桠上缀着三朵开得正盛的花,饱满润泽。捏在手里,方觉一片死气,花瓣在指尖揉搓了一下,软倒是软的,实则内里没有半分活气。 香气不虚,汁液亦实,偏生它不凋不谢,僵滞在这最艳的节骨眼上。 他握着这半截死梅,孤零零立在院子里,任由碎雪落满肩头,积了薄薄一层苍白。 落日隐去,天色慢慢暗沉了下来,西边的天际被擦上了一抹黏稠的灰紫色。 该回去了。 正欲转身过去,便听得背后跟着传来踩雪动静,步步笃笃,仿佛踏在心尖上。 待步子近了,妇人娇怯的软音顺着朔风飘摇入耳:“仙长?” 佘雁声脊背暗自一绷,额角青筋隐隐鼓动。不曾回头,只将五指在袖中紧紧收拢,梅枝断口刺入掌肉,传来一丝锐痛钻心之感,反将方才被幽香迷蒙的灵台唤转几分。 刻意避了整日,五更不到便寄身在这片冷雾里,原想着等她歇下熄了灯火再摸黑回房,偏她是个冤家,掐准了时辰似的,硬是寻到自己跟前来。 不知这女人哪来这许多由头,昨日送姜汤,前日送袍服,今夜不知又又欲弄何玄虚。 莫非是故意来撩拨? 思量一会,大抵不是。 她性子懵懂天真,连自己皮肉里的狐媚奶香都遮掩不住,哪里懂得什么风月手段。无非是死守着世俗规矩,顾念洞中救护之恩,变着法儿来报答伺候。笨手笨脚,像个撞入怀中的毛兔,搅得人心绪难宁。 她却不知,这般不带欲念地往跟前凑,倒比那些一丝不挂的妖女更磨人心肝。百年清修,几要毁在一缕乳香里。此事若传回宗门,真要叫徒子徒孙笑落大牙。 “何事?”他冷冷开口,语声如含了冰渣,身子依旧是一桩孤峭石佛,不肯转过来。 姜璃听着这寒恻恻的语调,缩了缩脖子,怀里紧搂着个蓝布包袱,一双脚嵌入雪窝,再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阿姐说……夜里瞧着要落大雪,教把这件浆洗过的厚棉袍给仙长送来。”她声音愈发低微,到后头细不可闻,“灶上还温着萝卜汤,阿姐唤你回屋用饭。” 说毕,慌忙垂下头,眸光只敢落在微染白霜的鞋尖上。 她心下澄明,仙长见她便烦。可村中长舌妇催逼得紧,由不得她不去。再说,她心里也隐隐记挂着他的旧病。昨夜听得两声闷咳,总忧心这天寒地冻,他身上一领单薄白衣抵不住寒风。 诸多私心,只敢烂在肚肠里,她是半个字也不敢吐露,说得多了,倒显得自己刻意攀附。 佘雁声沉沉“嗯”了一声,立在原地未动:“搁在石上便是。” “哦。” 姜璃讷讷应了,轻手轻脚蹭过去,将包袱稳妥搁在近旁一块青石上。临了,还把露在外头的一角袍边细细掖了进去,生怕被树头落雪沾湿。 举止极尽轻微,连鼻息亦暗暗敛住了。无奈她身上温热甜香,依旧顺着袖摆暗风,极刁钻地漫过来,细辨之下,里头还有一丝皂角的干净清气,蛮横撞入鼻息。 袖中指尖暗自攒紧,佘雁声的嗓音比方才越发寒了几分:“姜姑娘可还有事?” 姜璃骇得打了个冷战,双手乱摆:“没、没了。那我先回,仙长也早些挪步,汤冷了便伤胃。” 话音未坠,人已慌不择路转回。足下走得急,踏雪微响渐次远去,终没入苍茫暮色之中。 佘雁声戳在原处,直等风雪将那点足音吃得干净,才徐徐拧过一双阴沉眼眸。 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细小歪斜的印记,一路歪歪扭扭延向堂屋。便如她这人一般,胆小怯懦,不敢越雷池半步,也是这般蛮不讲理,一头扎进他古井无波的道心里。 四百年死局,师祖当年不曾用剑挑破,反在此间参透玄机,白日飞升。自己有待如何?难道真要在这红香软榻般的雪村里耗尽了灯油,同一个半妖妇人枯坐到死? 唇畔扯出一丝凉薄笑意,佘雁声抖手将残枝掷入深雪。 断然不会。他绝不至折在一幅妖画里。 不就是情劫,不就是皮囊底下那点作怪的邪火?他自问压得住。 佘雁声撩起衣摆,弯腰将那蓝布包袱拎在手中,触手处带出几分余温,显然是她一路搂在胸前,用肉身焐过来的,上头还粘着她柔腻的体热。 指尖在粗布上不易察觉地顿了一顿,终究还是将它攥紧。 转身回房,狂风裹着飞雪劈头盖脸刮过来,寒意沁骨,脑中在此时生出一念:方才她立足之处,雪窠陷落的小巧鞋印,宛然如半朵盛开在素雪里的寒梅。 真是魔障了。 他狠咬了舌尖,脚底骤然提速。一袭孤白没入雪浪,划开一道冷白新痕,因踏得太浅,转瞬又教新雪填平了。 流奶的狐狸精自投罗网 灶下柴火已熄了多时,唯余几星残烬在灰膛内忽明忽暗,将粉墙上挂着的铜勺映出几分幽光。 佘雁声将浴桶挪至灶台暗角,离里间卧房的单薄木门,不过三步之遥。 并非是他不愿避得更远些,只因堂屋内佘大姐尤在灯下补衣衫,总不能当着妇人的面将浴桶移到院子里去。 他褪去素白外袍搭在近旁木架上,身上单留一条裈裤,抽身没入水中。 井水生寒,顺着周身毛孔丝丝沁入,总算将皮肉上附着的一层无明燥热压伏下去两分。 佘雁声双目微阖,暗暗运起清心诀。 怎奈隔扇门板实在单薄,里头人卸妆更衣的窸窣细响,丝毫不漏地钻入耳根。 她若有似无的压抑娇喘,时断时续,宛如柔梢拂过心尖,撩拨得人定力全无。 卧室内,姜璃将门闩落下,支窗也掩得密不透风。 地下那只炭盆眼见便要燃尽了,她无心去添炭火,只一味缩在拔步床最里侧,拿被子堆出个软窝。 重重帐幔垂将下来,捂出一床旖旎暖香。 今日帮着佘大姐料理家事未曾排乳,胸前双峰胀痛难当,适才在堂屋内听她拉两句闲话,连手腕亦不敢稍抬,生怕扯紧了衣料漏出什么不体面,生熬至此时,坠胀感早已顺着小腹漫卷上来,牵连着肩背皆是一片酸楚。 姜璃面飞红霞,颤巍巍地解去外衫。 里头大红销金肚兜被新溢的乳汁浸得透湿了,洇出一大片暗色水痕。待挑开颈间系带,两团丰乳失了拘束,沉甸甸在胸前坠下。顶端两点浑圆的红豆,色泛深绯,碰一碰就是钻心地疼,不去理会,又生出百爪挠心般的麻痒。 说来也怪,自从圣泉汤池里遭了妖邪之气,这具身子如同中了鬼祟。胸前两处乳尖,时常按捺不住地往外冒汁水。 初起时,不过星落一滴两点,寻方香帕稍加垫护,尚可勉强遮掩过去。拖延至今日,内里生出的浆液越发丰沛,若逢夜阑人静之时,不曾狠下心将里头积存的汁液挤空一回,单凭这牵筋动骨的坠胀感,足够折磨得人彻夜难眠。 姜璃紧咬朱唇,羞见自己这等孟浪的模样,只得半阖眸子,单手兜起一侧丰软,另一只手执起香帕,一点点去拭沾衣的残汁。 帕子擦过乳尖时,她轻轻“嘶”了一声,一股酸麻直透小腹,像小猫舔舐般麻痒。 生怕白汁弄脏衣衫,姜璃索性解了全身,单留一条亵裤遮羞。 指腹循着蓓蕾周遭按捺,她做不惯这等羞事,手法甚是生疏。寻着根部微微施力一挤,一股浓郁甜香顿然散溢开来。 气味甜中带腥,氤氲在逼仄的床帏间,游丝般寻着门缝,和着穿堂冷风直往灶下飘去。 听见自己半声娇啼,姜璃羞得赶忙收声,在下唇咬出一排细细齿印。手底下的动作难以收止,胀痛越是煎熬,越是催逼着她去挤弄。每每泄出一股白腻,顶端便泛起一阵酸麻,连筋带脉窜向腿心幽谷,勾惹得一处娇软隐秘跟着微微翕动。 情潮催逼之下,身后狐尾再藏匿不住,从腰际缝隙钻了出来,软软垂在床沿。一蓬欺霜赛雪的细绒,映着昏黄灯影,伴着断断续续的娇喘不安摆弄,时而拂过锦绣被面,又带起一阵微飔般的痒意。 “唔……” 隔扇门外,水声渐息。 佘雁声独坐浴桶之中,本想借这井水的寒气定一定心猿。孰料一缕腻香穿墙透壁,直扑面门。 这香气软腻,幽微奶气里混着妇人温软的体香,萦绕鼻端,挥之不去。 耳畔忽又钻入几丝细碎娇喘,伴着里间布料摩挲之音,直教他心旌摇曳。脑海中偏生作祟,眼前浮现出圣泉池内的旖旎春图: 湿透的素绢软软贴伏于皮肉之上,勾勒出一段丰润身段;胸前乳峰高耸,顶端两粒红豆尤为娇艳,直欲滴出水来,诱人一亲芳泽。 佘雁声双目陡睁,眼底隐泛赤色。垂首看去,腹下三寸去处,早不听使唤。一根孽障筋脉偾张,将水下裈裤高高撑起个骇人轮廓,硬生生坠着,坠得他胀痛难当。 双手紧扣木桶边缘,涔涔冷汗顺着瘦硬的颈项滑落,顺势洇入起伏的胸膛间,拉出几道明晃晃的水痕。手背青筋暴起,十指骨节因用力过甚泛出青白,指甲深陷木纹之中,他咬紧牙关,只求以痛止念,去捱退满心欲火。 他堂堂玄门剑修,断无折腰于区区皮肉之欢的道理。 偏生池水微荡,下头阳具随波而动,倒愈发挺翘得厉害了。 佘雁声只得重合双眼,将清心口诀在唇齿间翻来覆去默诵,丹田里却无名火起,如泼了油一般,烧得极旺。 这厢姜璃刚揉弄出两股白腻脂水,指尖犹自沾着些许甜滑余沥。正娇喘时,忽听隔壁生出一阵大水响动,手上不觉一顿。 佘大姐在堂屋缝旧衣,表哥又出门送物,这灶下……除了那位仙长,还能有谁? 她垂首自观,自己衣衫褪尽,胸前两汪雪肉全然没了遮挡。乳尖上尚挂着一两滴莹润残汁。一室浓郁甜腥,在夜半静夜里无处遁形。适才没压住的半声呻吟,他……可是听见了? 念及此处,姜璃羞得满面通红,将脸深埋进掌中,指上的腻液倒蹭在腮边。她心慌意乱,侧身去捞床头的大红肚兜,指望把这身春光遮挡一二。 指尖才触及软布,眼前陡生变故,说时迟那时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凭空摄来,姜璃半声惊呼未及出口,周遭已如水镜碎裂,揉作一团。耳畔阴风呼啸,满床暖香顷刻褪个干净。 “哗啦”一声大响,冷水劈头盖脸倒灌入口鼻,呛得她连连咳嗽。浑身寒颤不止,双手在水中一通乱抓,指端总算攀住一段粗糙木沿,勉强拿稳身形。 她此时衣物尽失,惊惶之下,头顶一双雪白绒耳扑棱棱竖起,身后一条毛茸茸的狐尾无处藏躲,在冷水中半沉半浮,随着水波乱晃。几绺湿发胡乱贴在面上,她抹去眼帘水珠,水汽迷蒙间,迎面正正撞入一双寒潭般的眼眸之中。 心下猛然惊跳,定睛一看,是仙长! 软玉横陈,被他的粗根顶穴(微H) “仙、仙、仙长……” 该死,她竟慌成了个结巴! 姜璃吓得惊魂未定,圆睁双眼,双手撑在桶沿,身子教冷水一激直打哆嗦,慌乱扑腾间,池水荡漾,大捧水花不慎溅上面前人的脸颊。 他也不躲闪,任凭水珠从下巴滚落,滑过喉结,隐入深陷的锁骨窝里。池水在两肩微凹处打了几个旋,方沿着起伏的肌理蜿蜒而下,宛若生宣上洇开的清冽墨痕。 灶下残火微明,照得他一身皮肉强壮而健旺。 姜璃看得呆了,一时忘了冒犯,也忘了寒冷,眼光只管胶在那人身上,半分挪移不开。 上次好歹着衣,眼下他几乎一丝不挂,她从未离他这样近,彼此呼出的热气都扑在脸上,甚至连对方胸腔起伏都历历在目。 眼前这具男儿体魄,精悍挺拔,并非粗莽汉子的臃肿,反是肌骨匀停,线条如刀劈斧凿。伴着低沉吐息,宽阔胸膛便如暗潮起伏,透着股浑厚逼人的张力。水汽氤氲中,两点樱色若隐若现,娇嫩宛如初绽红杏。 姜璃芳心乱撞,视线如生了根,一路流连,落向劲瘦腰腹,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所在。 水波潋滟间,掩映着结实肌理,寸寸皮肉下皆蓄着雷霆之势。倘若此时他抬手一捞,定能将自己的腰轻易折断。 端详片刻,她只觉一阵口干舌燥,心头鹿撞,双颊滚烫,明知万万瞧不得,双眼偏如叫人摄了魂魄,定在当场转不开视线。 正自神魂颠倒,忽觉臀下阵阵发酥,一波紧似一波,身骨发僵,后知后觉垂首瞧去,这才省悟过来。 低头看时,羞得险些晕绝。 原来自己正横跨在他两条长腿之间,浑身衣履湿透,薄薄地贴在皮肉上,半点遮掩也无。更要命的是,大腿根处正抵着一根粗物,热烘烘、硬梆梆,隔着两层湿布,蓄势待发地顶在花心处。 姜璃脑中“轰”的一声,三魂七魄齐齐震出窍外。 天爷……怎会这般大! 她并非未经人道的纯情稚女,于周公之礼并非一窍不通。 徐昭那处,她是见过的。 他生得文弱,身下平日里软怯怯一团,便是动了情,也不过盈手一握,当年新婚之夜初试云雨,唯觉出几分热意罢了。 谁知眼前这根东西如此雄大,透着一股生猛蛮力,上头经络虬结,顶端圆滚滚地戳在细细润润的花缝上,如剥了皮的鸡蛋,形状极为可怖,纵隔着布料,仍能觉出那里灼人的热气,烫得她心尖发颤,连带穴口也在翕动不止。 姜璃羞愤难当,面皮如被烈火燎过一般,身子急待往后退避。 哪知一双腿骨酥软无力,坐立不稳,身子往后一仰,反弄巧成拙,恰似个投怀送抱的姿势,胸前两团尖尖翘翘的乳儿对着他的面门迎上去。惊喘之间,乳尖溢出几点浓汁,点点滴滴落在水里,化开一缕馨香。 忙乱中她又把身子往后仰,一双手没个着落,匆忙撑在佘雁声胸前。这一贴不打紧,只觉掌心下肌理滚烫,里头那颗素来如枯井顽石般的心窍,此刻正擂鼓似的砰砰狂跳。 掌心宛如按在红炭上,急忙缩手,改去抓那木桶边沿。这一番扑腾,搅得水波大作,溢出许多浇在灶口残灰上,激起“滋啦”一缕青烟。 “仙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不知……” 声音已带了哭腔,姜璃十指紧扣木沿,身后一截绒尾受了惊,正怯生生蜷缩起来,顺势缠上男人精悍的腿根,似有若无地在那处细细揉擦。 她一心要挣脱这泥潭,奈何一双腿如同灌了铅,任凭怎么挣动都是徒劳。水波浮沉间,身子慌不择路地闪躲,反叫腿心幽谷与那滚烫粗根研磨在一处,隔着两层湿衣,真如在滚烫的焦石上辗转。 心头愈是急切,身子愈是慌乱,稍一浮沉,昂藏的欲根便在花缝间深浅刮蹭,蹭弄着顶端最娇嫩的花蕊。绒尾受了撩拨,在水里扑哧哧拍打,弄得她腰眼涌起一阵难言酸酥,口中不由溢出半声呻吟。 姜璃慌忙腾出一只手掩了口,眼眶里泪珠儿乱转,羞怯万状。 她哪里知晓,同浴之人此刻受的煎熬,胜她百倍。 羞见夫君,贴着他的粗根芳心大乱(微H) 佘雁声身陷水阵,浑身筋骨绷若满弓。 抬眼便见她面如桃花,鼻尖微泛委屈娇红,睫毛上水汽氤氲,分不清是井水还是泪珠。胸前一双尤物随她身子上下起伏颠簸,近在咫尺。蓓蕾深绯,微肿欲滴,伴着抽噎上下起伏。水汽蒸腾中,一股浓郁甜腥幽然袭来,甜腻缠人。 细看两点花尖之上,似乎悬着两滴腻白残汁,绝非水珠,分明是…… 他欲火如焚,正要运功将人震开,不想丹田里空空如也,一身灵力如泥牛入海,半点不听调遣。 佘雁声心下正自暗骂,忽见半空浮出两行淡金字迹: 【三步之内,不得离分;气息交缠,禁术自隐。】 孽障! 他齿关紧咬,胸中陡生戾气,恨不能劈碎这方妖画。 姜璃惊魂未定,腰肢扭动不休,臀下绵软的幽谷顺着水势有意无意碾过他腹下的怒挺,蹭着其上辗转不休,兼之绒尾缠结,毛尖不时拂过大腿内侧易感之处,撩拨得他呼吸渐沉。 软玉温香,百般厮磨,惹得浑身如过雷电,腹下欲火瞬间烧成燎原之势。 一时间,恶念顿生,他恨不能一把箍住这把软腰,将这具娇躯牢牢压伏胯下,肆意挞伐,攻城略地,叫她化作一滩春水,在身底下娇啼讨饶。 此念头方起,便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自己是出家修心之人,岂可在此等妖邪面前折了修行脊梁?若真在欲海诡计中做了裙下之臣,往后有何颜面立足天地之间? 佘雁声眼底赤潮暗涌。 非礼勿视。 唯有紧合双眸,暗咬舌尖,眼角赤红,忍欲将这满腔沸腾的欲火镇入骨缝深处。 姜璃羞窘难当,恨不得立刻死去,本欲将身子往后退躲,顾了上头便顾不得下头。她深觉这一对雪脯在仙长眼前乱晃实在丢人,平白污了仙人清修,忙用双臂牢牢把胸口掩个严实。 慌乱间为了坐稳身形,一双丰腴粉腿把佘雁声的劲腰环个扎实,紧紧夹了。抬眼见他两目紧闭,浑如避瘟神一般,她心里愈加酸楚,愧悔难当。 想来在仙长眼里,自己早已是个不堪入目的山精狐魅。这位仙长本是清正持重之人,圣泉中出力相救,本是好意,今番受困于浴桶,赤条条相对不说,连带身下最娇软的一线,也与他胯下粗硬迎头相抵,水波摇曳,好生厮磨,真是犯了滔天大罪。 他是难堪得紧吧。 想到此处,眼眶发热,珠泪似断线珍珠般滚落。她用手背胡乱擦抹,越觉得自己低微。本是有夫之妇,官人还在京中苦守,自己千里寻妖,谁知落得这般荒唐地步。 虽说是妖物相逼,身不由己,可方才瞧见仙长这副雄健体魄,心坎儿惊跳不已,且小穴泛起桃花浪,湿漉漉濡湿了一片,又全荡到水中…… 这点情动荡意,如何瞒得过自己?分明是负了徐郎。 万念俱灰之下,索性由着眼泪乱淌,胸前遮掩也松了,只软瘫瘫坐在他长腿中间,双肩随着抽噎一耸一耸。 倘若日后能出了这妖画,又有何脸面去见徐门先祖?徐郎定是要休弃她的。 她喉头哽咽,颤声唤道:“仙长……我对不住你……皆因我无知贪冒,累得仙长困在火坑,受这等折辱……” 她只觉自己是个扫帚星,清净道长平白受了连累,在这地方遭罪。仙长只怕早恨绝了她,不过顾着出家人的体面,不曾翻脸罢了。越想越觉凄凉,抽抽搭搭,连鼻息里都带了水汽。 正自狼狈哀戚,忽听得前院啪嗒啪嗒,传来一阵趿拉鞋响。 佘大姐缝补完了衣裳,口中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正移步往灶房这边走来。这脚步声一下紧似一下,直如催命神符一般,将桶内二人的魂魄惊得飞去一半。 姜璃惊得耳中嗡嗡乱鸣,魂灵没了着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忙低头看时,自己身上几乎一丝不挂,唯有胯间剩了一条湿透的薄纱,哪里遮掩得住?胸前一双酥乳胀鼓鼓地颤动,流出的乳汁把一桶清汤慢腾腾染成乳白之色。 瞧一瞧佘雁声,他也好不打哪去,纵有裈裤蔽体,亦如无物。水面之下,一根阳亢之物昂然怒挺,将贴肉水衫高高撑起,水湿的布料贴在上面,显出一个骇人轮廓。 这光景若是教大姐推门瞧见,可怎生了得? 姜璃心慌意乱,急欲支起身子躲避,抬手便去扯木架上搭着的白袍。谁知忙中出错,身子一歪,一双腿又把他的腰身盘得更紧,小聪明惹出泼天大祸。亵裤本就湿滑松垮,遭此揉搓,登时从大腿根褪了下去,两片蚌肉再无遮挡。就这般细细密密地贴上男人火热的雄健之处。 粗大的阴茎直戳她的蚌穴,真是肉贴着肉,不留半分缝隙。 下体磨着他的昂扬,便跟着生出几分不知廉耻的酥麻。 自己也是不争气,素日里守节持重,今番在这雄壮阳刚跟前,穴眼里无可自拔地暗生贪恋,双腿软绵绵地竟生不出半分退开的气力。 花穴失守,被他顶入一线(微H) 仙长这根东西不是凡物,胀得如铁杵一般,受了揉搓,勃发得更加难以收敛。裈裤松垮,一截紫胀光溜的伞头顺势弹出,恰恰抵在花心的一线窄缝间。 两个人木雕泥塑般僵在桶里。 姜璃只觉抵在要害处的凶器热气蒸腾,肥大圆钝的顶头带着微微上翘之势,柱身错落的筋脉突突搏动,随着震颤上去,每跳一下,便如重锤砸在心窝。 她的身子难以自持地打着寒颤,暗惊世间男子怎有这般、这般骇人的……比起徐郎那稚笋似的阳物,竟如萤火之于皓月,叫她心头一颤,方知从前不过是孩童嬉闹,此刻方识得什么叫真正男子。 这念头甫一掠过,姜璃羞愤交织,身子乱颤,幽谷中生出难抓的奇痒,臀肉无意微挪半寸,这一动,招得这粗物猛然一跳,圆头直往里顶。花心受此撩拨,咕噜噜沁出一汪清亮春水,滑腻如脂,浇在紫红的利刃上。 它便顺着水势,哧溜一下往里陷进去了半寸。 一阵火辣辣、胀鼓鼓的滋味钻心而来,窄口好似要绽开一般。姜璃浑身肌肤泛起大片桃花艳色,齿关一个没咬紧,漏出一声低吟:“嗯……哈……哈……” 佘雁声猛地睁开眼来,两道剑眉深锁,额角青筋起伏,眼中最后一点清明眼看便要烧作飞灰。 他瘦硬颈项上绷出数道青索,一双手十指大张,牢牢扣住木桶边缘,用力过甚,两条铁臂上脉络贲张,此刻全凭心底最后分毫理智死撑,按捺住挺腰往里狠撞的疯劲,强逼自己极力不去品味幽谷中传来的吮吸,奈何周身皮肉不听使唤,每挨近一分,骨头便酥软一分。 姜璃见他面色铁青,察觉身下十分凶险,骇得一动也不敢动。 底下一粒卵大的圆头正卡在花门上,不过陷进毫厘,已撑得娇蕊酸胀、花庭难耐。 她心里乱跳:若由着这东西全然挺了进来,自己这副身子怕是要被劈成两半。 姜璃一边怕得发抖,一边瞧着他宽阔肩膀,散着遮天蔽日的伟岸气概,心里早已软成了一摊水。 她自羞自恨,暗唾自己下作,怎好生出这等淫荡心思!只是此情此景下,又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她不知如何去形容,依稀有一点点放任他施展雷霆手段的意图。 心头自然羞愤欲绝,身子软得由不得自己做主。 水面之下,明明白白觉出那滚烫的巨根突突跳动,隔着一层娇嫩皮肉,一下一下直叩进心窝里。花穴深处酸麻难熬,隐隐瘙痒四溢,底里一阵翕张,花心又噗嗤嗤沁出一汪春水。 惊慌间,姜璃细腰往后一缩,胸前雪脯随之乱颤,乳尖一阵酸疼,嗤的一声激射出一道细细白白的乳线。 白汁来得巧,正落在佘雁声唇角,一滴甘露顺着峭拔喉结,无声滑入水中。 “呃……” 佘雁声压出一声低哑至极的粗喘,尝了这缕幽香,他理智虽在死守,胯下火棒不听使唤。花门内卡着的热铁就势又膨长了一圈,原本已是险之又险,此刻更是胀到极处,将紧窄的花门顶得变了形状,红晕散尽,显出一圈惨白。 他深知,若再不将这勾人的妖精剥离开去,跨越雷池便在眨眼之间。较之坏了修行的大节,眼下这点皮肉相亲倒也顾不上了。 他沙着嗓子道:“姜姑娘,我需碰你,冒犯。” 姜璃脑子里乱哄哄一片,低了头,连耳根红透了。她心里明知此举不成体统,可身处这窄小木桶,被巨物顶着,若任画壁随意拨弄两人心弦,只怕真要在浴桶里做下一场荒唐风月,届时纵有百口也难辨分明。 仙长素来端方,必不会趁危行那禽兽之事。 而这股强悍力道逼得她只想低头顺从,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只得轻轻点头,算是应了。 见她首肯,佘雁声抬起双臂,半拢住她的纤腰,往水下探去。 宽大双掌没入水中,掌心托住两瓣绵软,立刻让他心神大乱。 触手处又软又嫩,非丝非绵,赛过刚出笼的玉脂豆腐,仿佛稍一揉弄便要化在水里。 掌根微合,温软凝脂便顺着指缝溢出白腻轮廓,滑不留手。水温和着肌肤的活气紧贴掌心,将人三魂七魄勾得陷溺进去。 受此揉按,姜璃的绒耳受惊般直立,水底下一蓬长尾越发没了规矩,缠上男人偾张的腿根,搅起阵阵缠绵微波,一下一下逗弄得胯下长物杀气腾腾。 你夹得太紧,我如何退得出去?(微H) 佘雁声本欲快刀斩乱麻,早早拔出这处是非地,不料姜璃惊惶过甚,浑身嫩肉猛然收紧,连带下身一线嫩蕊齐齐收拢,将抵在花门的孽根绞了个结实。 一股销魂蚀骨的暗力顺着筋脉直透心尖,两瓣娇肉一松一紧,好似无数口儿在贪婪嘬吸,直弄得他腰眼发酥,半边身子都麻了。 底下欲根受了撩拨,又贲张一圈。卡在关隘处的硕大伞头,被里外嫩肉层层围困,真要被她生吞进去一般。 “嗯……” 佘雁声喉间憋出一声闷哼,深眸暗火翻腾,素来清静的面庞此时带了几分狰狞。他强忍着脊背上窜起的战栗,一双手掌失了分寸,十指深陷进她丰润臀肉之中,掌心滚烫,恨不得在皮面上烙出红印子。 他垂眸望去,见姜璃吃痛,头顶的绒耳受了这番重按,可怜见地微微打颤。一丝大逆不道的狂悖妄念劈入脑中,全无道理,蛮横之极。只消一个耸身,一下捣碎她的牝户,便可教这不知死活的娇蕊乖乖臣服,只在怀里承欢。 佘雁声面色铁青,咬紧薄唇。 此等行径,禽兽不如。 他自诩无垢山剑道绝顶,百年枯禅,素视粉红骷髅,如穿肠毒药。逢有女客赠香,亦是拂袖远遁,未沾半点荤腥。今日困于画中,外头大姐随时便要推门,怎能平白出这等龌龊心思? 百年《清心诀》莫非修到了狗肚子里了?断念斩尘的誓言又置于何地?苦熬岁月,炼的究竟是手中长剑,还是这令人作呕的贪嗔痴? 他眸底赤潮翻滚,恨煞这妖画作祟,更恨此身凡胎不堪一击。 “放松些,”他沙着嗓子,耐着性子,“你这般缠弄……夹得太紧,我如何退得出去?” 姜璃面皮紫胀,她是想依言放松,只是她委实使唤不了这具身子,瞧着仙长这般隐忍威严的模样,胯下火棒又粗壮如铁,她双股打颤,含悲带泣道:“对不住……我……身子使不上力……” 越是慌乱,那处咬得越紧,下头凶器每逢往外抽撤毫厘,娇蕊深处便空虚难当,幽谷内暗潮涌动,本能地欲将这根阳物挽留体内。 两瓣丰臀绷出浑圆弧段,紧紧吸附着他逢迎紧缩,实打实将退出的半寸锋芒又吞回春水之中。滚烫伞头剐蹭着娇嫩内壁,稍一颤动,花径内又是一阵细密痉挛,嘬弄得男人头皮发紧,尾椎处直窜起一缕妙不可言的快意,险些在这吮吸中交待了去。 院内踏雪之声笃笃逼近,已至门外,大姐隔着门唤道:“咦,灶房门怎么闩上了?里头是谁?” 姜璃打了个魂飞魄散的冷战,两瓣肥美粉臀狠狠抽搐往内狠绞。 这一绞真是要命,将那昂扬的男根又密密缠紧两分。水下长尾亦乱了方寸,搅出阵阵涡流,灵蛇般盘绕在男人精壮的腿根,贪恋得舍不得松脱。 姜璃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深知门一开自己立刻要现出泼天大丑,羞窘之余,被胯下这根凶器顶着,身骨软得没了半点气力,羞耻到了极处,心底竟生出一股任凭天塌也由着这他摆布的顺从,穴中一缩一紧着。 佘雁声受此裹挟,险些滚出半句闷哼。深埋在湿血里的孽根突突急跳两下。股间既有软肉死命吮咬,腿侧复有绒尾轻拂,真叫人欲仙欲死,如百十根软羽在心尖上反复撩拨,麻痒难言。 他虽咬紧牙关苦苦克制,奈何那物件却如脱缰野马,见了丰美皮肉便自行胀大搏动,恨不能当场在人身上乱捣一通。 门扇并未封死,不过虚虚搭着根门闩,外间若是有心推门,这满室春光立时要大白于天下。 灶下余烬未熄,红光映着水汽,把木桶里美人跨坐在男人腿上的身形照在壁上,好生浪荡。 姜璃慌作一团,全无半分主张,娇躯发软,腿心处只顾着拼力闭合。肥大圆头受此勾引,哧溜一声,往里头又陷了些许。 “是我。” 男人语声平稳如昔,端方自持。若非额际青筋暴突、水下凶器火热鼓动,真教人信了他是心无旁骛的。 花心受刮泄春水(微H) 佘雁声宽大的手掌死守灵台最后一线清明,牢牢掐住她的纤腰,暗中施力将她往外推拒,唯恐她再作扭捏,乱了定力,旋即压着嗓音,遮掩水声:“灶下烟道滞涩,正在疏通。” 姜璃银牙咬紧绛唇,连一丝气也不敢喘。 下头巨物正缓缓往外撤去,分寸抽离。只因这它生得太过雄壮,其上筋络虬结盘错,寸寸刮蹭过滑腻的花心,碾出一阵盖过一阵的钻心酸酥。 每退出一分,姜璃身骨便跟着阵阵战栗,小穴没了规矩,欲拒还迎,重重挽留,嗦得男人龟头生疼,腹下邪火烧得双目赤红。 门缝里漏进一缕微光,门板上正映出佘大姐的影子。 佘大姐久经世事,驻足听了片刻,隐约听得里头粗重的喘息与水声,心里明白过来,嘴角衔了一抹笑。 “拾掇烟道啊……”佘大姐护着手里的灯,笑得大有深意:“那便好生弄着,我去给你表哥送件袄子,晚些时候再回来。” 语毕,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便往院外去了,还带着几声窃笑。 听得人走了,姜璃浑身一松,如泄了气的皮囊,软瘫瘫埋在佘雁声肩窝里,娇躯似筛糠般乱颤,胸前一双雪白挺翘的大乳紧紧压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乳尖被情潮激得又红又肿,受了一阵挤压,溢出几点白腻乳汁,顺着他的胸膛沟壑蜿蜒流下。 佘雁声喉头长叹,粗喘连连,到了这田地,几百年修持的道门规矩几欲抛诸脑后。他双手把着两团肥美的臀肉用力一抠,十指深陷皮肉,精悍腰胯猛地往后一撤。 只听“啵”的一声腻响,昂藏的肉棍终于从窄眼里弹了出来,淋漓汁水未歇,肉杵失了束缚,重重弹击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沉甸甸地耷拉着。 佘雁声如释重负,仰头长吐一口浊气,靠在桶沿上,胸口起伏不止。 未及庆幸,姜璃身躯忽地紧绷,刚才这一下抽离,龟头尖下的肉棱顺势在花穴最不堪撩拨的骚点上用力一刮,一股令人神魂颠倒的快意宛如电光火石,自尾椎骨轰然炸开,直冲百会穴,冲得她三魂七魄荡然无存。 这番滋味,是她平生未曾有过的体验。 以往与徐郎同房,他生性孱弱,闺房之乐不过是循例应付,如温水煮茶,平淡无奇,她何尝知晓什么叫男女恩爱之极? 心窍里如满天流星乱坠,百花齐放、锦簇团团,小腹一阵抽搐,羞人的小解之意再也按捺不住。花口内失了辖制,连连痉挛收缩,猛地喷吐一包清亮的春水,悉数浇淋在抵着小腹的硕大伞头之上。 姜璃把脸深埋在他肩窝里,细尖牙齿轻轻嗑着他的皮肉,强忍着一丝丝软媚入骨的呜咽。一双粉腿把人绞得极紧,小腹痉挛不止,抖如风中落叶。 胸前流出的白汁抹了佘雁声一身,底下娇蕊尚在余韵中一翕一合地贪馋咬弄。一桶水里,甜腥乳气混着幽谷蜜液,稠得化解不开。 佘雁声如中定身法,僵在水里。一双大掌犹自深陷在那满月臀肉里,一时未及松开。任由她软若无骨地倚在肩头,滚烫的急促吐息尽数扑在颈侧,惊得他下身一阵直跳,青筋搏动,几乎要再度昂首挺进。 他苦苦死守,奈何此番软玉在怀,鼻端尽是她初次承欢的甜腻气息,深埋的情欲由不得他做主,险些也要破了关口。 垂眸瞥去,她鬓发散乱,长睫挂着水汽,顶上一对雪绒狐耳委顿在两侧,水中长尾更是被水汽浸得透湿,软答答地飘荡,透出十分娇弱可怜。 灶下残灰明灭数下,终是归于死寂晦暗,唯余半绺清冷月华顺着窗隙斜漏进来,如霜铺地,将地上溅落的水渍映得凄清。 姜璃宛如遭了暴雨的小燕,情潮余韵犹在四肢百骸间激荡,翅翎微颤,无力收拢。湿热鼻息一迭迭拂过男人的锁骨,纤长羽睫不时刮蹭皮肉。这点微末麻痒,只透如心尖,逼得他齿关紧咬。 他此时断不敢妄动抽手,唯恐稍一挪撤,下头便要再蹭上不住翕动的花唇。娇嫩内里正借着余韵贪婪张合,活似一张不知餍足的小口,细细噬咬着他紧绷的理智。 他合目默诵心诀,不想丹田内滞涩的真元忽地裂开一线,一丝真力如春水初融般缓缓回流。 这妖画分明是在抛砖引玉、喂食香饵。存心要看二人在这欲海池汤中衣衫不整地沉沦,看她含羞受辱,看他百年道心毁于一旦。 佘雁声眸底暗潮明灭,余光尽是她红透的耳根。 在他怀里软得站不起来 姜璃有心起身避嫌,身子刚一动,双股酸软得她浑似抽了筋骨。足尖方在桶底借力,腰腿间不堪重负,再度烂泥般跌软在男人宽阔的怀中。 胸脯急促起伏,两汪热腾腾的软肉乖顺地贴伏在他胸肌之上。乳尖因情潮未退,尤自高高挺立,戳磨在男人坚实的皮肉上,生出隐隐酥痒。残存的白汁将两人皮肉黏住,随着两人吐息微动,牵扯出几声淫靡的“吧唧”水响。 姜璃惊羞交加,呼吸发紧,慌乱中柔荑乱抓,指甲不慎在男人锁骨凹陷处挠出数道红痕。吓得慌忙缩回手,惶惶无措,唯有交迭护在胸前。 佘雁声面沉似水,目不斜视。眸光好似枯木死灰,无奈水下托着丰臀的双掌僵如铁铸。掌心里尽是刚出笼米糕般的滚热软糯,五指全无退避之意,反受魔障蛊惑般扣入深处,在柔腻脂肉上掐出几道指痕。 姜璃伏在男人宽厚肩窝里,娇喘未歇,下腹觉出一团滚烫硬物,分毫未曾疲软,正蓄势待发地戳在她小腹上。 她心中暗忖,这位素来清冷的仙长,本该是绝尘脱俗之姿,此刻亦被自己勾出这等浓烈欲火。 思及适才阳物探入幽谷的销魂滋味,是徐郎未曾给过她的。 羞惭之余,芳心深处生出一股教人难以启齿的折服,身骨不由自主打了个细颤,他大掌托着的后腰与臀瓣,酥软成一滩烂泥。满心羞赧无处躲藏,唯有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颈侧。 这般无力的逢迎,又惹得男人的喉结上下连连滚动。 佘雁声合着眼,只觉胸中闷气四处乱撞。想他无垢山百年清修,今日在这狭窄水桶中翻了船。 窗外月移影动,冷清清的月光泼在姜璃光溜溜的脊梁上,两片肩胛骨随着喘息微微起伏,娇怯怯不胜可怜。 佘雁声沙着嗓子问道:“可还能站起来?” 他心里知晓,她方才泄了一场大水,早已力尽筋柔。 姜璃埋着首摇头,绵软无力。 佘雁声叹口气,挪开扣在玉臀上的双手,顺势搂住她一段细腰,抄起两条粉腿,把她横抱出桶。 哗啦啦水声乱响,两人赤诚相见,湿滑皮肉密密贴合,怀中软玉温香,坠得他双腿发沉,挪步艰难。 姜璃被冷风一激,轻轻打颤。佘雁声垂眸扫过,单臂托稳,腾出一手扯过木架上的白袍,抖手一扬,宽大衣袍恰如素帆般罩落,将她无边春光裹住,即脚尖轻挑,捏了个法决,另一件里衣便披挂上身,勉强遮去腹下的不堪。 穿过昏黑堂屋,清油灯早尽,唯余半缕青烟袅袅散在夜气里。 里间拔步床上浸着夜寒,姜璃背脊沾上床榻,便畏冷似地蜷作一团。双手死守着宽大道袍,单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望向床头立着的伟岸身躯。 佘雁声戳在榻前,半晌默然。 肚里寻思当留几分体面,然诸般宽慰言语在此刻皆显苍白。若要挑明深论,反似尖刀剜肉,徒惹难堪。 他静立良久,指节微蜷,似在肚里掂量言辞,终是吞入腹中,化作一室死寂。 “三步禁制,怪不得你。” 待行他至门扇处,大掌扣上木框,留下一道孤峭背影。 留了这句,头也未回跨出房门。 木闩合拢声微乎其微,落在姜璃心底,真如千重骇浪。 她蜷伏暗处,身上紧裹的素袍尽是男人清冽的松雪气息,听着院外沉滞足音,面上桃花久久不散,一时半刻全丢了魂魄。 屋外大雪如注,簌簌打在瓦棱上,亦如沉甸甸的铅块压在佘雁声心上。他徐徐抬起右手,方才深陷在她软脂丰臀里的那只手,指腹间犹带腻滑余温,宛如附骨之疽,搓洗不掉。 五指死死收拢,抵住眉心,强合双眸。 四百年前师祖立道飞升,不知可曾历过这般红尘肉欲的魔障?当年祖师是何等通天手段,才能勘破这万丈欲海,白日飞升?换作自己,又当如何了局? 分明是发情了 次日,姜璃便发了一场大热,佘大姐是个玲珑剔透的心肝,头一个瞧出端倪。 她端着半碗热腾腾的香米粥推门进房,见姜璃蜷在榻内打着寒颤,粉面烧得如同一块红炭,两片樱唇干得起了白皮。 佘大姐“哎哟”一声,忙撂下粗瓷碗,将手背往她额上一搭,眉头先是一蹙,随即便舒展开来,唇角反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染了风寒?莫不是叫你相公折腾着了?”佘大姐一边说着,一边扯过被角替她掖好,一双贼眼却不老实,在姜璃露在被外的一截粉颈上一溜。 昨夜温存蒸出的潮红尚余几分,锁骨往下,隐隐透着一层脂粉香。 “年轻人,身子骨再好,也禁不住那般没日没夜地胡闹吧?” 佘大姐这话虽没挑明,可“胡闹”二字咬得格外软媚。 姜璃烧得脑袋混沌,听了这话,好似一根绣花针精准地扎进了最羞于见人的肉里。 昨夜木桶方寸之地,两个赤条条的肉身如何厮磨,此时一幕幕倒涌上来。自己如何不知廉耻地跨坐他腿间,那烫人的肉茎如何磨弄幽谷,自己又如何难捱灭顶的快意,在他怀里泄了身子……还有那满溢的乳水,如何淋淋漓漓污了他一身清净。 自己本是有夫之妇,徐郎尚在京中苦盼,如今不名单单毁了仙长的百年清修,更将这具身心浸在欲海里拔不出来。 一念至此,心头又酸又愧,羞愤窘迫交加,恨不能寻个地缝钻了去。 “阿姐,不是的……”她刚想分辩。 “还浑说不是?”余大姐噗嗤一笑,将粥碗搁在床头,顺势伸手去搭她的腕。 指腹才切上脉息,顿了片刻,大姐眼里的笑意忽地变了味,嘴里啧啧称奇:“怪了,摸着倒不像寻常风寒……” 说着,大姐弯下腰来,将脸凑近了仔细端详。 只见姜璃双颊红得如海棠醉日,眼尾湿漉漉的,睫毛挂着一层潮汽,精巧的鼻尖微微翕动,呼出来的热气里,黏糊糊地搀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乳香。 余大姐盯着她看了几息,两道翠眉慢慢挑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瞧这模样,不像是害风了。” 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抓着被角的手猛地收紧:“那……那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余大姐不紧不慢,一双眼珠子往房门溜了溜,挪了挪屁股,在床沿边坐下,俯下身,凑到姜璃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压得轻,活怕惊动了隔墙的耳朵:“我家从前养过一只母狸奴,每逢阳春三月,就整日懒洋洋地缩在柴窝里,一身滚烫,不爱动弹。” 姜璃听得俏脸煞白,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与我有什么干系?” “你且听我说,那小畜生不吃米面,光顾着喝水,身后那条尾巴一直翘着甩,甩得没个停歇。后来请了走方医来看,人家瞧了一眼便笑,说那是春情动了,发了牝。春天一到,母狸奴便燥得难受,公狸奴一挨近,它倒来了精神,浑身的毛都炸起来,缠着人家做那浑事……” 言及此处,佘大姐自己先撑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摆手帕道:“也是我满嘴胡吣,人哪能跟畜生一般见识?人就是人,病了就是病了,哪来那些。估摸还是受了寒,我去给你添把甘草熬一碗药汤来定定心。” 末了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端起空碗往外走。 佘大姐这番言辞说得轻巧,落入姜璃耳内,无异于泰山压顶,压得胸口起伏不定。 自打被狐妖强换了身子,她一直自欺欺人,只道是“借了”一具肉身,骨子里仍是徐家村里那个贤良淑德的本分农妇。孰料方才佘大姐三言两语,慢条斯理地将心底避如蛇蝎的隐秘剖了个干净。 若是……那狐妖给她的,不止是一张画皮呢? 若是连那些按捺不住的燥热和牝户潮动,也是那狐狸留下来的呢? 她蓦地记起圣泉池里那场来势汹汹的欲火,那种不问情由、不顾体面,单单是沾了男人的身子,便一味想往人家身上贴,想叫人家狠狠疼爱的蛮横淫念。 她当时只道是画壁作祟,可若这本就是这副身子生来就带的狐媚情动呢? 这妖狐几时动情?一年又当发作几回?会不会有朝一日,欲火焚身,活活熬干在床榻上?又或者一觉醒转,再吐不得人言,不会双足直立,只知赤条条蜷在暗处,拿狐尾裹着身子,如不知羞耻的畜生一般摇尾承欢? 她越想越是魂飞天外,尖细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鸳鸯枕面上掼开一小片狼藉的汗渍,偏过头,正瞧见枕边搭着的那件素白袍子。 不成,断断不能再往仙长跟前凑了。 昨夜浴桶中生出那等丑事,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如今沦为不知羞耻的妖妇,有何颜面再去辱没他?况且,倘若当真是狐狸发了牝,把这股子骚气过给仙长,岂不是折损了人家的功行,坏了仙人的修行? 她越想越怕,把自己缩得如同一只受惊的虾米,两条光腿紧紧绞着,寒意从脚底板丝丝漫上心头,胸前两汪奶子不肯消停,一抽一抽地顶着肚兜,乳尖红肿发烫,胀痛难忍,激得她“嘶嘶”连抽了几口凉气。 给夫君量新衣 自浴桶那夜过后,佘雁声待她可堪退避三舍。画壁禁制未发之时,他连卧房的门框也不肯跨进半步,只在偏房一领薄席上,枕着月色打坐。 佘大姐疑心小两口闹了别扭,私下里盘问了几遭。他只推说自己不贪暖榻,睡硬板反觉筋骨舒泰。 佘大姐听了,少不得戳着他额角骂声“榆木脑袋”,新婚燕尔,这般不解风情。看他一味执拗也只得叹气作罢。 姜璃心里五味杂陈,晓得他是为着避嫌。 佘大姐那番话好似一枚毒刺扎在心窝,怎么也拔不出来,生怕自己真生出那等淫荡的身子,更怕哪一日失了神智,轻薄了人家,从此两个倒同陌路人一般。 她在灶前烧火,他便往后院舞剑;她在院里晾晒衣物,他便闭门吐纳。偶然在檐下撞个正着,也不过各道一声万福、稽首,侧身让了过去,眼波也不敢搭上一搭。 佘大姐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少不得变着法子成全。今日叫他去修补漏雪的灶顶,明日又唤他陪着去街上买米,后日又寻个缘故打发他们一同去割肉。他一概冷着脸推托,只管深居简出。 姜璃倒宁可他不去。 她在灶房里洗换贴身小衣,总是立长了耳朵听着院里动静,必得等他脚步踱去后院,才敢偷偷把衣物拧干,凑到火盆边烘烤。瞧瞧衣料上留下的私密痕迹,真个教人羞死。 亵裤上渍着的黏液,肚兜上奶汁干涸后结出涩巴巴的一小块,每洗一次,脸面上都似火烧一般。 浑浑噩噩熬到第五日,外头朔风卷着鹅毛大雪,下得天昏地暗。 卧房里挑着一盏残油灯,豆大火苗在冷风里摇曳,把四壁照得影影绰绰。 姜璃把房门倒闩,又搬了张长条凳横横抵住,才坐回床沿,伸手去解衣带。 这两日熬下来,她也晓得这妖身发作起来,如烈火燎原,硬抗是抗不过去的。 宽了外衫褪到腰间,只见水红肚兜已被浸透,胸前湿漉漉洇开两团。探手到背后解了系带,轻轻一挑,红缎子如落花般滑落,露出一片白腻温香。 烛光晃动,照得一双酥乳欺霜赛雪,顶尖儿上泛着娇嫩粉晕,像初春枝头饱胀的红蕊,颤巍巍正沁出一滴晶莹乳汁。 姜璃斜眼一瞥,心头又臊又急,将脸别向暗处。暗叹苍天捉弄,留这伤风败俗的皮囊要去污了人家清净修行,真是前世造的孽。 她叹了一口气,两手交迭覆了上去。 掌心所触,滚烫如火,双乳胀得似生硬米糕,轻力按压,松手便又弹起。她托住一侧乳根,依着近日试出的法子,自外往里均匀推挤。身子微微前倾,白亮亮乳汁便如珠子般溅落下来。屋里奶腥甜香越发浓重,混着灯油烟气,在窄小房里氤氲成一片温热湿滑。 她合目揉弄,贝齿咬不紧朱唇,断断续续漏出半丝娇啼。每每挤弄一回,胸前酸胀便带起一缕异样麻痒,弄得她骨软筋酥。两条腿难耐瘙痒,不由自主交绞揉蹭。未及片刻功夫,腿心处春水暗涌,又将身上亵裤洇湿了一片。 正揉弄至销魂紧要处,门上笃笃笃,忽地叩响了三下。 姜璃指尖剧颤,两点白汁不防溅在膝头裙面上,也顾不得揩拭。慌忙扯过旁边的外衣,胡乱遮在胸前。一双手哆哆嗦嗦,系了几回带子都扣不稳,外头又催促般地叩了两声,只得勉强拢着襟口,移步过去开了门。 门扇半开,大姐怀里抱着一匹火红缎子立在雪地里,一双眼笑得如弯月一般,朝屋里睃了一眼,打趣道:“这是忙着什么呢,大白天闩门?” 姜璃侧身迎她进来,自己缩到床尾,借着身子遮掩,把方才那块沾满乳汁的帕子往枕头底下一塞。 佘大姐把缎子往案上一搁,红艳艳铺了半张桌面,上面满是缠枝暗花,在昏黄灯火下闪着水润。 佘大姐笑道:“过几日便是山神祭,村里男人人人都得换新衣,规矩是要自家媳妇亲手裁制才显诚心。你且替雁声量一身,赶在祭日前头做出来。” 姜璃瞧着这匹红得刺眼的绸子,心头突突直跳,嗫嚅道:“阿姐……我手脚粗笨,怕做坏了糟蹋好料子。” “粗笨?”佘大姐啐了一声:“上回你替我缝的那件袄子,针脚密得连针尖儿都插不进,也叫粗笨?少来糊弄我。” 她在床沿坐了,拿指头把红缎子往前推了推,低声道:“和姐说句实话,小两口到底闹什么别扭?你躲他都有些日子了。” 姜璃耳根如火烧一般,垂首避开探寻目光:“没有的事,哪里躲了。” “还嘴硬呢。”佘大姐叹道:“平日里闹别扭,姐不理会,但这山神祭非同小可,新妇过门头一年,若不替自家男人张罗一身新,吐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小心你男人跟其他女人滚到床上去 姜璃螓首低垂,指尖聂主任衣角反复揉搓,不吭一声。 她心里只是慌乱,这些天的种种异样,她愈发肯定这副半妖身骨是动了情期,一想起那夜浴桶事变,身下便一阵发虚。 仙长那根粗雄长物刮在娇肉上的劲道,直弄得她魂飞天外。如今多日不曾说话,真要拿着尺子去贴身量他,手碰着肉,她怕自己这副不长进的身子又要沁出水来。 佘大姐见她这般,噗嗤笑了:“莫非是怕量尺寸的时候,怕自己手抖,叫他瞧出你的春心来?” 姜璃忙道:“阿姐,不是……” “那是什么?”佘大姐凑到跟前,咬着耳朵促狭道:“洞房夜里那般动静,满院子都听得真切,怎的这几日倒生分得同乌眼鸡一般了?” 姜璃听得这般露骨,脸蛋登时红透。 佘大姐站起身,拍拍裙上的褶子,话锋一转,揶揄道:“也罢,你若真不乐意,我便去唤东头花姐儿来替你做。那丫头手脚麻利,针线也是好的,村里巴望着亲近你家男人的姑娘,可多着呢。” 姜璃闻言,心头大石豁然落地,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首:“极好极好,有劳阿姐费心,全凭花姐儿代劳便是。” 她应承得极是痛快,连双眸都亮起几分异样光彩。 佘大姐吃了一惊,两弯眉毛顿时倒竖,定定盯了她两眼,气极而笑,伸出指头戳上她光洁额角:“你这个泥糊的脑子!花姐儿年轻标致,上回在井台边还拉着我打听雁声平日的喜好。你倒大方,把自家男人拱手往外推?到时候量衣裁体,手脚磨蹭,她要是借着量尺寸往人家身上蹭,两人要是急头白脸滚到床上去,你就是哭瞎了眼也是迟了!” 姜璃往后缩了缩,有苦难言。 她哪里敢说,自己如今动了情期,身上时刻带着乳香,乳尖又痒又胀,底下更湿漉漉得不成样子。若是真凑到仙长跟前,碰着他那副精壮身骨…… 越想越心惊肉跳,她连连摆手:“不,不成,我确实量不准……” 佘大姐劈手把那红缎子卷了,一把塞进她怀里,几尺厚实料子沉甸甸压下来,带得她往后踉跄了半步。 “少废话,自己男人的衣裳,还得自己做。你若真不愿,自个儿找雁声说去,瞧他答应不答应让旁人碰他的身子。” 一席话掷地有声,姜璃满怀抱着喜艳艳的红缎,如抱了块烧红的火炭,哑口无声。 佘大姐见她不再推辞,总算顺下一口气,挑起厚重毡帘,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姜璃抱着缎子立在廊檐下,朔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冻得指尖生疼,却没能扑灭她心窝里烧得极旺的邪火。 零星碎雪落在齐整缎面上,转瞬化作点点湿痕,正似此时七上八下的百般心思,湿黏黏揉搓不脱。 她在冷风里立了半日,偏房里寂静无声。 想来仙长正闭目调息,自己这般贸然打扰,本就有些唐突。再思及一会儿要贴身丈量尺寸,一双手更是不听使唤,酸软得险些抱不住怀里的料子。 佘大姐方才那番敲打尚在耳畔,倘或真让外头的女子来沾染他贴身衣物,保不齐妖画又要生出什么龌龊心思来捉弄人。 前思后想,断没有退步的道理。只是,真要进这扇门么? 姜璃垂首乜了一眼双手。指节上依稀还带着适才帐中揉弄的滑腻触感。这具皮囊污秽到了何等地步,她肚里比明镜还清朗。 昨夜在帐子里揉弄出白汁时,神思昏乱间,眼前浮现的皆是男人水下那一具精悍的身躯。及至泄了身子惊觉过来,对着帐顶痴痴发了半宿的呆,珠泪涟涟,把半边鸳鸯枕都哭湿了。 纵是万般不愿认账,情潮翻涌的须臾,心尖上却实实在在将徐浪的面庞忘了个干净。 此等水性杨花,真是罪孽深重。 她咬紧牙关,在掌心狠掐了一把,强逼自己将这点见不得光的淫念碾作齑粉。 此番进去,只管本分量衣,眼不乱觑,手不乱摸。权当是给村里后生裁缝衣衫,坦坦荡荡。倘若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走过这一遭,便算证实了浴桶那夜纯是妖法作祟,自己对仙长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矩的贪恋。 斟酌许久,终于在门扇上叩了三响。 “进来。” 里间传出半声沉音,嗓调寡淡,恰如檐下倒挂的冰棱,听不透丝毫喜怒。 姜璃暗吞一口霜风压住心口鹿撞,推开隔扇迈入房中。 证明自己没有春心妄动 偏房内不见得比庭院暖和几分,明纸糊得严实,透进些许濛濛雪辉,将四面粉墙映得凄清。 佘雁声在榻上立起身来,一袭素衣纤尘不染,肩背峭拔如孤峰危松。瞥见她入门,不过微微首肯,清冷眸光扫过红艳艳的料子,眉宇微不可察地一蹙,旋即复归平宁。 “阿姐说,山神祭礼要裁一身新衣。须得我亲自动手,方显诚心。”姜璃将红缎往案上一搁,声若游丝,低垂羽睫,不肯看他,“我……来替仙长量量尺寸。” “有劳。” 依旧是疏淡二字,男人长身玉立,冷若冰霜,两臂垂于身侧,全然一副听凭摆弄的坦荡模样。眉眼神态清明无波,似乎跟前立着的非是那夜共浴一桶、赤诚相见的娇娃,只是个寻常村妇罢了。 见他这般冷淡,姜璃心里倒松快了些。她暗中捏了捏手心,自宽自解道:人家是个得道高人,何曾将你这点事放在心上?好生量完出去,总算成全了体面。 遂按下杂念,自袖中摸出一卷绳尺。 先丈量肩背。 姜璃微踮绣鞋,凑近男人身后,肚里早打下千百个主意,单单量衣,不可妄生枝节。待到手中软尺堪堪搭上他宽阔的肩头,方觉先前诸般计较,全是自欺欺人。 他素日闭门简出,穿着极简,薄薄一层素白布衣,半点也掩不住底下常年苦修的铮铮傲骨。 双肩横阔,将白袍撑得挺括沉实,往下顺势收作一道窄腰。像一柄归鞘利刃,平素不显山露水,实则通身是一块块精肉,与徐郎全然不同。 徐郎常年握笔,皮肉生得白腻软怯,捏上去绵软无力,像一团温吞的豆腐,何曾似眼前人这般,浑身上下无一不都透着勃勃生机。 想到此处,姜璃脸上面颊如火烧。 她与徐郎数月未见,他如今何等模样自己一无所知,怎好拿别个男人的身体与自家官人挑剔? 她齿尖狠命在下唇上一咬,忙收摄心神,把个呼吸屏得细细,指尖拈着绳尺,生怕多使了一分力。 越是千小心万谨慎,指间触觉反倒愈发敏锐,软尺顺着肩头衣料滑过,底下的筋肉随之微微翕动,皮骨轮廓透过丝缎,清晰传至指肚。 这具妖狐媚骨最是贪恋男儿阳精,此刻被他身上清冽的松雪气息混着雄浑体温一冲,腿心渐渐泛起一阵难言的酥软。指尖宛如触了红炭,打着细颤。两人挨得这般近,几能听清彼此交错的吐息,逼得她喉头发紧,半晌使唤不动手脚。 她慌忙把目光钉在刻度上,一寸一寸往下细数,只当是绣房里寻常做活。 不料忙中生乱,指尖发软,不防滑了半寸,正蹭他在后颈发际一小块裸露皮肉上。肌肤相亲,男人颈侧骤然绷紧,肩胛肌理亦跟着隐隐一缩。 “对不住……”她慌忙缩手,脸上烧起一片火云。 “无妨。”前方飘来二字,平淡如水,听不出波澜。 姜璃定下神,将绳尺搭了上去。 因要量得真切,身子不觉又向前挪近了半分。胸前两团高耸丰软,几欲贴覆上男人的宽背,她唯有拼力往后拗着腰肢,绷得腰脊都发了酸。 狐妖身子是不争气的,里头两汪肉乳鸽伴着呼吸不住地乱颤,乳尖在肚兜里反复磨蹭,又痒又胀,让人直不起身来。 复又转到他身侧量起袖长。 姜璃扯着绳尺从肩头直拉到腕骨,佘雁声长臂低垂,腕骨峭拔,尺头绕转之际,她的指腹贴着小臂内侧顺势滑落,触手温热紧实,青筋脉络在指尖隐隐搏动。 触着这硬实的臂膀,芳心陡然漏跳半拍,没来由地暗自揣度起来,这双臂膀,倘若横着箍在自己腰上,该是何等霸道?怕是隔着重重厚衣,也挣不脱半分。 越寻思越觉自己孟浪惊心,急急扣拢十指,意欲断了这番荒唐想头,身骨因着心动,渐渐有了些许动静。 自己俯身探看的姿态,胸口十分坠胀,两汪雪肉沉甸甸直往下坠,娇嫩的乳尖碾过肚兜粗糙的边沿,一股酸麻直窜尾椎骨。 姜璃双膝悄悄往里一并,本想指望借力隐忍,谁知弄巧成拙,花径里露水汪汪,春潮暗渡,黏糊糊把亵裤洇湿了一片,经她一挤一夹,汁液顺势洇散,热烘烘敷在娇蕊之上,惹得里头一抽一抽地发起痒来。 姜璃眼眶泛涩,脸颊滚烫,唯有将双股绞得更密,未曾想越是用力盘磨,花门处越是水光泛滥,滚热春潮一迭迭往外漫溢,几欲渗透出来,她只能咬碎银牙,苦苦硬撑。 骚尾巴又去勾人家(700收+) 好容易量完了上身,最末只余下腰围。 量到腰身,便不得不挨到他怀里去。 姜璃在原地蹭了半日,因怕显出扭捏形迹让他生厌,便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两臂微张,将一卷绳尺往他腰后绕过。 两人这般交接,顶上男人的吐息绵绵密密笼落下来,清冽的松雪气混着阳刚热力,比醇酒还要醉人几分。 手指交错间,指腹在所难免刮蹭过男人腰眼。 薄衫之下,精肉紧致如铁,隔着一层布料尤觉滚烫。指尖顺势滑过,垒块分明,无一处不透着蛰伏的蛮劲。 姜璃耳畔嗡的一声,好似吃了迷药,眼前幽微雪光里,忽而迭印出那夜浴桶中的荒唐景象。 彼时两厢贴近,凭空忆起被他昂扬的肉棍抵磨花心的酸酥,内里不觉一阵翕张,悄没声息地吐出一股春潮,滑腻腻洇湿了底衣。 姜璃身骨发软,全不听意识调遣,神思迷离间,不由期盼:倘若那夜水下未曾悬崖勒马,由着这雄壮性器长驱直入,自己只怕要散作一滩泥水,连讨饶声也发不出半句。 满脑淫思浪念方起,惊得她遍体生寒,慌忙暗咬舌尖,强敛心神。 正自羞臊,忽觉眼前人呼吸重了三分,小腹肌骨抽得生紧。低头睃去,只见他白袍底下,蛰伏的凶器隐隐有勃发之势,热烘烘地逼在小腹前,好不凶悍。 姜璃后知后觉,还未及移开眼光,猛地觉出裙底下不对。 原是情潮暗涌,气血乱窜,妖身失了管束,一直潜藏的狐尾顺着罗裙缝隙悄悄滑出,半截毛茸茸的尾尖正不知死活地缠上男人精悍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勾惹撩拨。 “呀——” 姜璃惊呼出声,掌心里失了力气,绳尺脱手飘落下去。 佘雁声垂手去拾,姜璃亦慌忙探身,身骨微倾,方欲仰面,两片温润的樱唇恰恰擦过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 斗室之中,二人恍如中了定身法,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触唇处,皮肉凉润坚实,透着股清寒气韵,里头又裹着男人的滚烫体温,鼻尖堪堪抵在颈侧,他私密的气息兜头扑来,熏得人筋骨酥软。 姜璃分明觉出那喉结在柔唇下重重一滚,这细微的动静,如石子投水,惹出阵阵涟漪,顺着朱唇一路烧进心窝。 这燥热顺着百脉往下游走,深穴再难耐这等烈火,暗生春潮,温热的黏液如泉涌出,把身上亵裤湿了个透。 胸前两汪乳鸽本就不安分,受了牵引般,乳尖微微一酸,两股温白的酥汁慢腾腾溢了出来,把红肚兜洇开两大团,湿淋淋贴在皮肉上,又痒又热,叫她好生难熬。 她吃惊非小,身子急往后退避,不防裙底那截毛尾巴尤自死皮赖脸缠在男人小腿上,这一躲,却揪得尾根处生疼。 惊慌失措间,她双手胡乱去捂那惹祸精,往裙底处遮掩,而那掉落的绳尺,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拾入掌中。 “仙、仙长……”姜璃把尾巴尖拼命往裙缝里掖,头也不敢抬,只露出一截火烧般的粉颈。 “是我没能看管好它……往后定然严加管束,断不敢再冒犯仙长……”她心里又恨又羞,十指抠着那段绒毛,恨不得寻把剪子给绞个干净。 她只以为仙长定要大发雷霆,殊不知佘雁声此时内里早已翻江倒海。 适才喉结迎着樱唇轻擦,温香软玉贴上皮肉,便如星火落入干柴。腹下强抑多日的无明业火轰然窜起,烧得浑身气血倒流,几欲压制不住。 他虽是修持无欲无求的仙道,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小腹处早绷得铁铸一般,白袍下摆微隆,顶出个既羞耻又难堪的轮廓。 佘雁声喉头又是一滚,舌尖抵住上颚,强行把这股邪热往下压。修身持正,方能破此妖画,不过是逢场作戏,何必自乱心神。 他面上不动声色,唯有两只耳轮烧出一点红霞,隐在乱发里不叫人瞧见。深深吐出一口气,嗓音已然带了几分粗哑,好歹强撑住了场面:“无碍,且量腰围。” 屋角炭盆里爆出“劈啪”一响,激起两点猩红火星。 姜璃心窝里如揣十几只兔子,乱撞个不停,连吐息也匀不净,颤巍巍探出手,将软尺往男人腰际绕去。 此番两人挨得更近,宽大素袍垂挂下来,恰将她整个人裹在阴影里。鼻息交错,衣料摩挲,静谧之中,单听得阵阵心跳声,一声紧似一声,再也分不清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 又作妖了 且说三日后雪村便逢山神祭大典。 神婆摇铃宣谕,命新婚夫妇当夜踏雪上山,需夜宿守火庙,为全村静坐祈福,违者封山三月、颗粒无收。 这满村老小于佘雁声来说不过是画壁幻化出的提线木偶,是生是死,与他毫不相干。凭他的道行,一剑劈碎青石祭台自可携她扬长而去,转念却想起幻境禁制反噬只伤外来之人,她半妖之躯孱弱,定然受不住天雷地火的折磨,思量再三,心生不忍,无奈妥协。 午时三刻,越往深山行去,风雪越发紧了。 老林子里积雪没膝,掩了进山小径。 姜璃垂着头,蹑步跟在佘雁声身后,有心落开两三步距离。 男人步履从容,孤峭的身形挡在前头,身上的赤红祭袍被山风兜得鼓胀。姜璃把目光锁在那双皂靴的后跟上,不敢乱抬眼,更不敢欺近半步。 连日来的荒唐羞窘犹压在心窝,深知自己这具皮囊不长出息,稍有亲近,便怕极了裙底那截作孽的尾巴又要不知廉耻地钻出来,去勾缠人家的腿脚。 正行之间,林子深处忽地大雪翻滚,眨眼间化出几只白森森的雪兽,张着獠牙低吼,迎面扑咬过来。 佘雁声劈手一推,把姜璃稳稳护在老树后面,长剑铮然出鞘。 只见一道青金剑光在风雪里漫开,他手腕微旋,剑气横扫,雪兽立刻分崩离析,化作漫天雪沫,被大风刮得无影无踪。 姜璃躲在树后,屏息凝神,觑见风雪交加中,那道赤红身影翩若惊鸿,待到剑芒收敛,长剑归鞘,他衣角微垂,身上连半分雪沫子也未曾沾上。 见了他这一手降魔手段,姜璃连日来刻意的疏远生分,反倒跟着晃了一晃,她心下又是敬畏,又生出说不出的安稳,似乎只要有他在身旁遮挡,便天塌下来也不打紧。 心念电转间,姜璃赶忙收束目光,仍落在自己绣鞋尖上,不敢乱觑。 佘雁声面上淡淡的,只温言对她道:“走吧。” 说罢,转身朝前行去,衣袖任风卷拂,走在这白茫茫的深山野径之中,背影孤绝峭拔,遥遥地领在头前。 姜璃按捺下乱麻心思,快步跟了上去,眼角余光朝旁边一瞥,忽见一串梅花似的细小爪印,连成一线,直没入密林深处,脚印尚新,犹带湿土,多半是山中野兔。 她心里一动,又见前方人影不曾停留,姜璃不敢驻足细探,只把去处暗暗记在心里。 山路湿滑,雪下藏冰。 姜璃心里有事,走得极不分明,一个没留神,脚底板打滑,身子不慎往前栽了过去,慌乱间她手臂乱挥,指尖正好搭在一只温热的大手掌里。 抬眼看去,原是仙长回手扶住了她。 此时风雪呼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姜璃身骨半倾,目光正撞在男人宽背上。 触手处指节分明,透着微凉,被这般软玉温香虚虚一搭,高大的身躯顿了一顿,却不曾拂袖甩脱,亦未反手相回握。 这点肌肤微触,直惊得姜璃心头小鹿乱撞,脸上发烧,忙缩回了手,低声道:“多谢仙长。” 佘雁声也不答话,只收了手继续前行,似乎方才的事从不曾发生过一般,依旧留给她一道背影。 姜璃心里反倒松快了些,这般最好,宁可他一味冷淡朝前走着,也强过回头纠缠,若再招惹出一场荒唐,倒不知如何自处了。 前头风雪弥漫,那背影仍是清冷疏离。 一路无话,漫天风雪毫无停歇之势,两人循着蜿蜒的山径挨步向前。 姜璃甫一入山,便被深山的幽寒重重裹缚,身上衣衫虽瞧着厚实,朔风一过,便如一层透风薄纸,丝丝寒气顺着衣缝直钻皮肉,寸寸浸入骨髓。 她本就畏寒,半妖之体受画壁无形压制,全无半点抵御之力,四肢冻得僵木如石,她只能咬牙苦苦熬着,不敢露出半点声响,把步履放得细碎平当,生怕给身畔之人添半分拖累。 紧赶慢赶,来到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地,前路却戛然而止。 一面淡紫色的气墙凭空横亘道中,凝得厚重扎实,其上幽光流转,妖异森森,将去路封了个水泄不通。 佘雁声顿住脚步,眸光陡沉,微一偏首,语声寡淡:“姜姑娘,劳烦退避三丈外。” 姜璃依言碎步后撤,倚着一株枯死老松站定,眼波锁住前方紫障。 佘雁声单臂擎稳长剑,傲立风雪之中。 丹田内息尽数调起,顺着奇经八脉直灌剑锋,清浅的剑芒陡然暴涨,化作一泓夺目的青金。 姜璃避在开外,单看他出剑时腕骨微顿,便瞧出几分端倪。 连日来几次三番贴身周旋,她早已摸透这具精悍身骨的气力。眼下他握剑的形貌,分明比先前在后院练功时紧绷了许多。 “破。” 一声低喝碎入寒风,剑气破空而出,狠狠撞上紫壁。 轰然巨震,周遭树上的积雪簌簌砸落,淡紫屏障微一摇晃,旋即稳如泰山。紫芒反倒越发炽盛,裹着透骨阴寒倒卷而回,绵密锐痛顺着长剑倒窜入臂,直刺佘雁声经脉之中。 他喉间发紧,闷哼出声,伟岸的身躯剧烈摇晃,连连踉跄跌退数步。手中长剑“嗤”地没入厚雪,方才堪堪稳住双腿,一缕血丝沿着唇角缓缓溢出,挂在下颌上,瞧着分外惊心。 姜璃心下大骇,哪里还顾得上避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扶。 伸手隔着宽大袖袍攀上他紧绷的小臂,立刻觉出底下筋络突突乱跳。她的手虚虚悬在半空,未敢胡乱抓实。指尖在布料外头半搭着,几分凑近又几分退缩,生怕没个轻重,摸得实了显出女子的轻浮,虚了又恐他跌倒下去。 “仙长伤着哪儿了……” 佘雁声眼波微斜,本欲拂袖推拒她。 修道之人,本该避忌,及至瞥见搭在臂上的一只小手,沾着点点雪沫,冻得通红可怜,肚里无明的烦郁平白散去几分,终是未曾推开,亦未曾借她半分气力,只凭剑柄支撑,漠然直起身来,抬袖慢条斯理地揩去唇畔的残血。 “无碍。”他双眸紧盯前方紫障,底里暗流汹涌。 适才一击,气海内残存真元反遭冲散许多,经脉被妖术封死,寸寸抽痛攻心。 他心里明白,到底是自己小瞧了这画壁机关,方才全力一击非但没能破阵,反倒惹动了阵眼反噬,将他一身道行牢牢锁死,如今使得出的灵力十停里去了九停。 百年玄门苦修,从未涉足这等受制于人的险境,佘雁声面上虽是一派风平浪静,眼底却泻出了两分森寒。 姜璃立在半步之外,两只手悬在半空,倒不知如何安放。欲待再扶一把,又怕越了规矩;欲待退开,瞧见他嘴角血痕未净。 她脑子里乱作一团,且身下幽谷正受着寒湿,方才一阵跑动,乳房又酸胀作怪起来,在肚兜里磨得生疼,又不敢抬手揉抚半下,是以将一张脸生生憋出几抹春意。 佘雁声强压下喉间腥甜,微一偏首,道:“结界已动,尚有缝隙可过。” 姜璃顺势望去,厚重紫墙侧边,果真裂开一道狭长微隙,堪堪仅容一人侧身。 正自肚里盘算如何挤挨过去,紫墙之上金光大作,凭空浮现出两行大字来: 【双人贴身相倚,寸身贴合,固守一柱香,方可通行。】 【妄动分毫,即刻冰封反噬,冻裂经脉。】 勾人一亲芳泽的红唇 laмeiwu.coм 金字虚悬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姜璃打眼一瞧,惊得三魂出窍,将脖子偏了偏,眼风不敢乱递一分,余光里瞧见一截素白内袖,清冽的松雪气便遥遥地递过来。 先前灶房浴桶的荒唐还没忘干净呢,这妖画如今变本加厉,非要逼着两人肉帛相亲。 佘雁声冷眼旁观,暗忖这妖画委实下作,惯会使些龌龊伎俩来磋磨他的道心,步步皆是温香软玉的杀招。奈何阵法杀规在前,自己若强行破阵,真元大损另说,更兼她本就娇弱不堪,哪里还有半寸退避的余地? 两人心有灵犀,姜璃肚里百转千回,唇瓣开合数次,终是无言。 一则羞于光天化日贴身相就;二则深晓恩人已受了阵法反噬,若再强扛一记冰封,只怕这仙人之姿真要折在此处了。 权衡之下,唯有暗咬朱唇,将脸蛋深深埋下,一截欺霜赛雪的后颈露在领外,透出熟透的绯红,算是应允了。 佘雁声默然少顷,伸出大掌,虚虚笼住一把不盈一握的楚腰,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不过堪堪稳住两人身形,薄唇微动,伏在她耳畔道:“姜姑娘,得罪了,熬过这炷香便走。” 说罢,弯下腰身贴服上来。 宽阔的胸膛压覆下来,将她单薄的身子困在怀中。双臂越过纤腰,撑在两侧紫壁之上,不曾沾惹到肌肤,只将她锁在方寸之间。 山风鼓荡,吹得外罩大红祭服同素白道袍紧紧依偎,里头肌理起伏,严丝合缝,老林朔风顺着衣襟倒灌,砭人肌骨。而两人贴合之处,皮肉相亲,却生生焐出一炉滚烫,冷热交织,催得人喘息发沉。 一炷香落在这逼仄的绝境里,好似拉作了千百年,熬人至极。 姜璃娇躯微颤,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两片唇瓣轻轻哆嗦,浅淡的唇色中透出一点凄迷薄红。 男人深沉的吐息尽数散在发顶,清冽的气味铺天盖地,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两下里吐息交缠,一个是绵长沉稳,一个是细碎急促,丝丝缕缕绞在一处,理不清,割不断。唯独一颗心不听使唤,扑腾腾乱撞,一下重过一下,直震得她胸房发麻。她双手无措垂在身侧,指头不敢妄动,连气息也只能半口半口地换。 身骨越是紧绷,媚根越是作祟,乳房正胀胀坠痛,在肚兜里不住地打颤,乳头受了男人体温一蒸,竟沁出两粒乳汁,肚兜旋即洇出一圈暗痕,黏糊糊敷在皮肉上。借着微弱起伏,一磨一蹭,抓心挠肝地痒起来。 底下花穴也不甘寂寞,热烘烘泛起春潮,桃花浪一波波溢出,悄悄漫湿了亵裤,弄得她浑身筋骨都化成了春水一滩。 姜璃贝齿紧咬朱唇,急忙将要溢出的嘤咛咽下去。 几番避忌,原先指望能断了这股不干不净的痴念,谁承想,如今被他罩在怀里,花心食髓知味,旧日情潮翻涌更甚。 背脊贴着男人坚实胸膛,后方滚热皮肉一吸一呼,如温火般熨在骨缝间,她只得夹紧腿心,闭眼祈祷,盼着快些,再快些,快些脱了这苦海,免得两下里体温与心跳继续肆意地缠绵。 身后的佘雁声面上依旧端凝如水,眉眼冷清,叫人瞧不出分毫端倪,殊不知他心里早翻了天,百年清净,一朝在这妖画中坏了行规。 怀内尽是她幽微的吐息,山风冷冽,暗里裹着一缕甜腻的乳香,轻轻浅浅钻入鼻腔,滑入心里,冲得他一身封冻的灵力左冲右突,按下葫芦起了瓢。 女人娇躯单薄绵软,软怯怯一团贴伏在胸前,皮肉间传来的细密微颤,这般青涩、羞怯又紧绷的温热,本是红尘凡俗里的恩爱温存,他出家修行百年,何曾消受过这个? 他理应静心合眼,谨守灵台清明,眼风偏不听使唤,越过那微颤的青丝,落在她侧颜之上,正瞧见她羞得火烧一般的侧脸。 雪光皎皎,将她粉腮上那一抹胭脂色照得清亮,连白生生的耳轮都红得通透,她怯得骨软,生得又是一派温顺局促,真让人疼惜。 佘雁声静静端详,眼光沉沉,虽无半点浪荡之举,奈何挨得实在太近,连她朱唇上的细细纹理都瞧得真切。深井般的清净道心,被这贴身厮磨搅出滔天巨浪,盯着那抹红艳娇嫩,他心里忽地升起一丝邪念,真想一亲芳泽,衔住那双香唇好好咂摸一回。 胯下火棒蠢蠢欲动,隐有昂扬抬头之势,惊得他赶忙收敛心神,精悍腰胯往后微去。记住网址不迷路мireп8.cǒм 他暗自思忖:定是妖画迷乱心智,存心勾惹情火。 仓促挪开视线,心里默诵《清心诀》,将在心窍间乱窜的欲火压伏下去。 自诩百年持戒,断绝凡尘贪嗔,如何能对个萍水相逢的半妖妇人动了凡心?他偏不信,百般情潮,皆是阵法作祟,原非他本心。 佘雁声面上冷清如旧,双臂虚虚笼着,不松不紧,死守着最后一丝清规戒律,只是胸膛的起伏渐渐粗重,一颗凡心早跳乱了节拍。 脱兔(1100收+) 一柱香的工夫好容易捱满,紫墙上晃动的金字渐次暗了下去,缠人的妖力霎时散开。两个如梦方醒,不约而同朝后退了开去,默契非常,仿佛方才那一场耳鬓厮磨从未发生。 姜璃两腿酥软,立脚不稳,只得伸手攀住石壁,将脊梁贴在冷冰冰的石头上,才勉强站定。 螓首低垂着,浑身上下犹自打细颤,腿心的春水渐渐生凉,湿答答地贴着娇嫩皮肉,愈发显出适才的百般不堪。胸前两汪丰盈透着湿痕,也凉飕飕地贴在衣衫里,磨得乳尖发疼。 有心抬腕遮掩一二,只是做贼心虚,还是半分不敢妄动,生怕露了破绽。 佘雁声敛尽眸底翻涌的暗潮,复又端起那副高人做派,垂下眼睑,扫了姜璃一眼,旋即撇过视线。 “走吧。” 话音落下,他大步朝前去,步履比方才急了数分,与她中间隔着丈许远近。 姜璃慌忙挪步跟上,依旧在后头缀着。 方才被他前胸熨帖得滚烫的脊背,此刻冷风一刮,生出空落落的凉。她不敢回味,忙把此中的荒唐温热全赶出脑外,不敢留存半分。 两个人默默无言,各怀心思,好似走近了便是犯了天条一般。 姜璃眼光落在雪地上,又瞧见一串梅花似的山兔脚印,在一丛枯灌木边打了个转,直往山坳深处去。这次踩得深,想是刚过去不久。她暗记下,沿路弯腰拾了几根粗枯树枝抱在怀里,留作生火之用。 风雪越发紧了,顶风冒雪走了半里多地,只见前头山嘴里现出一个黑黝黝的岩洞,洞口背风,倒是个避雪的好去处。 姜璃眸底顿时浮出两分喜色,“仙长您看,那里似乎有个山洞。” 佘雁声顺势望去。石壁浑然成洞,幽暗深邃,里头隐隐堆着些陈年枯草,想来是走山客避风躲雪的旧巢。 两个心里一宽,忙忙踅进洞内。 洞内光景颇为荒凉,石壁生着暗绿斑苔,角落委顿着一堆陈年宿草,积了厚厚一层浮灰。洞口虽漏进几丝打旋的雪沫子,好在岩壁极深,较之外头山道,已是暖和许多。 佘雁声环视一周,视线落在里间一块平展青石上,径自踱步过去,盘膝坐下,把长剑横在膝头,阖目调息起来。 方才遭了法术反噬,阴气还在体内里乱窜,每运一下气便如刀割一般,他眉头微蹙,脸上白得没了血色。 姜璃立在洞口,不敢过去打扰。 她把怀里的枯枝堆在火塘旁,蹲下身去,把地上的枯草抖落了雪沫积灰,薄薄铺了一层,手脚早冻得发僵,捏着柴草也不甚听使唤,只得轻手轻脚,拿出火石擦了三四遭,方擦出几个红火星儿,落在引火的碎草上,慢腾腾燃起一团火。她又忙添了枯枝,橘红火苗蹿了起来,照得石壁暖烘烘的,也把她一张俏脸映得通红。 隔着火光,她回首望去。 只见石台上那道身影闭目而坐,火影明灭间,半边侧颜犹如刀削斧凿,依归是一派疏离寡淡的清高模样。 但想到他方才踉跄吐血,此处天寒地冻,若无些暖身物事,怎捱得过去。她心中微动,想起适才路上的山兔蹄印。野味最能暖身,若能打来烤了,正好替他补补气血。 思及此,姜璃起身避开火塘,走到洞口,回身见他依旧合眼打坐,蹑手蹑脚地掀起挡风草帘,猫腰走了出去。 外头大雪纷纷,打在脸上生疼。她循着记下的印子摸到山坳,凭着妖身的灵敏耳目,踏雪无声。没多大工夫,便在一处矮土坡下的草洞前,堵着了两只肥硕的山兔。 白皮毛的山兔在雪里藏着,旁人瞧不见,却瞒不过她的眼,一手拎住一只后颈,将两只肥兔提溜了起来。 兔子在手里狠命扑腾,姜璃手心里贴着滚烫的兽皮,闻着那股鲜活的血腥气,指尖忽地微微发麻,牙根底下起了一阵阵奇痒。 生撕皮肉、饮其热血,妖之本能。 她心底打了个突,眼里的凶光慢慢敛了下去。 不,不可! 她好好一个人,怎能学这般茹毛饮血的畜生行径?生吞活物,腥气得紧,也太脏了些,平白惹人嫌恶。于是按下喉中躁动,拎着两只兔子,顶着风雪,忙忙往回赶。 石缝里长出的劲草 火塘里残枝爆出两声脆响,姜璃挑开草帘,迎着洞外微光矮身钻入。 抬头看时,佘雁声不知几时已睁开双眼,两道幽深的视线打量过来,落在她手中两只垂死的肥兔上,旋即又扫过她沾了泥灰的鼻尖与落满残雪的鬓发。眸光微转,显出两分讶异。 四目相对,姜璃两腿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渐渐发起热来。嗫嚅半晌,方低声分辩:“我……瞧见山道上有几串新爪印,便顺道逮了两只。” 她踅到火塘边蹲下,将山兔搁在脚边干草堆里,左右一瞧,捡了一块锋利的碎石子捏在手里,瞅着肥兔发窘。 拔毛必得滚水,可这荒僻石洞连个瓦罐也无,少不得要生生剥皮。只是这石子粗钝,若是强划,怕要把个好皮肉扯得血肉模糊,反倒要沾上一手腥污,瞧着不甚妥当。 她拿着石子在兔颈上比划了半日,一双秀眉拧得生紧。 总不好让带伤的仙长动手杀生。 正没计较处,斜刺里忽然横过来一柄长剑,宝剑尚未出鞘,黄铜剑鞘在火光下泛着淡淡清光,冷冰冰地送到跟前。 “将就使吧。”佘雁声嗓音低哑,夹着伤情的重浊。 姜璃一惊,抬眼撞进他幽深眼波里,慌忙避开,连连摆手推拒:“使不得,这是仙长降妖伏魔的法器,怎好沾染荤血,岂不污了宝剑灵气?” “在这妖境里,左不过是一截凡铁。”男人语声平淡,手腕微送,剑鞘堪堪磕上她裙侧膝头,“总强过你拿石头厮磨,区区血污,何谈玷污?” 话说到这等份上,兼之指间石片委实无用,又暗忖他身上带伤,须得早些进食将养气血,姜璃略一踟蹰,末了探出指尖,小心翼翼接过宝剑。 素手挨着冷玉般的鞘身,她心里便是一阵急跳。 这冷冰冰的剑鞘上,还带着男人掌心的滚热余温,半个时辰前贴身相拥的诸般旖旎,顺着这股热气再度烧上心头。 脸颊愈发滚烫,姜璃忙低下头去敛住神思,缓缓将宝剑抽离寸许,一泓秋水湛然,雪亮的刃口上映出火塘明灭,亦照见她绯红的脸颊。 “多谢仙长,回头收拾停当了,我定将宝剑擦得干干净净,断不留半点腥气。” 佘雁声微一颔首,眸光不觉落入她乌黑发旋。 火影跳脱,将她莹润耳垂染得剔透,后颈几根细软绒毛亦镀上一层暖金。这等娇软的形容,同方才提溜活兔的利落劲儿,真真是判若两人。 有了利刃,万事顺手。 姜璃执剑顺着皮肉轻轻一划,便将兔皮完整揭了去。她十指翻飞,剖腹去脏,动作娴熟。不多时,两整只兔肉已洗剥得粉白干净,寻了削尖的枯枝穿了,架在火塘边的石块上,慢慢翻烤。 火舌舔着肥嫩兔肉,不消多时,便滋滋地往外渗出亮晶晶的油脂。油珠落进火堆里,爆出几点火星,一时肉香四溢,混着焦黄的草木气,将个冷冰冰的岩洞烘出几分暖意。 姜璃蹲在火边,被火光映得雪胸半吐,因要使力转动,怀里一双酥乳颤巍巍地摇曳。 这几天潮期发作得愈发厉害了,乳尖儿受了热气熏炙,阵阵发酸起痒。她两腿悄悄并紧,只觉幽谷又有些湿热,慢腾腾地在亵裤里作怪。她强忍着羞耻,低头转着木签,倒显出几分稳重。 佘雁声靠在石台上,瞧着她被火光照得暖融融的侧脸。 他原以为她是株禁不起山风的柔草,离了旁人便活不成,此刻方知,这点胆怯只在面对人时显露,遇着生计难处,她反倒比谁都沉得住气,倒似石缝里长出来的野草,瞧着柔嫩,根子却扎得极深。 “原先惯做打猎的营生?” 四下死寂中,男人忽地发问。 姜璃手上动作未停,轻轻摇头,低声道:“不过略懂些皮毛,若半点不会,早饿死多时了。” 佘雁声凝神瞧她,不曾应声。 姜璃叫他瞧得有些局促,抿嘴一笑,意兴萧索:“仙长定是觉得,我不像是个做粗活的?” 男人亦不遮掩,直言道:“是不太像。” 略略停顿,又补上一句:“原以为,你未曾消受过这些苦楚。” 姜璃微怔,垂眸盯着塘中焰火,两点明黄落入眼波深处,微微跳荡,良久,凄楚一笑:“天下哪有生来享福的命,幼时在山里讨生活,但凡活物,能入口便吃。山鸡野兔、河沟鱼虾,若是青黄不接,便满山寻些野菜对付。逢着寒冬大雪封山,找不到吃食也是常事。” “再后来年纪渐长,总不好日日白食米面,少不得自己去寻活路。” 言及昔年寄人篱下的年月,一肚皮苦水直泛酸涩。 佘雁声缓声探问:“高堂安在?” 姜璃拨弄枯枝的手微微停顿。 “二老走得早。” 她略垂了垂头,就手将兔肉翻了个面,面上悲喜不辨。 “全仗娘舅发善心,收留我几年。只是人家也有一大家子要张罗,我又怎好好做个拖累。” 她唇畔挑起个勉强的笑意:“咱们庄稼户,左不过靠山吃山,春来挖菜,秋后拾果,若是老天开眼逮着只野物,便能对付半个月的饥荒。” 自然是寻夫君 寥寥数语,道尽半生凄苦。 小小年纪便要在深山冰雪里寻活路,年年熬冬,日日吞声,是以他望向她的目光,不觉添了两分温和。 姜璃低垂眼睑,敛去诸般情态,浑身细密轻颤如水波漫卷,腿心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麻。胸前衣襟被薄汗洇润,软软贴伏在脊背之上,显出一段风流婀娜的腰段。 觉出男人若有似无的打量,她心下略生局促,双臂环抱于胸,暗自收拢身骨,指望借此压伏体内不听使唤的战栗。 佘雁声亦不再出言,阖眼静坐。 洞中复归沉寂,他心里冰封的雪冻,悄无声息化开一线。 他素来修持太上忘情,百世流离、凡夫苦厄,于百年道途皆如过眼云烟。然听罢这等轻描淡写的凄楚过往,再瞧着她温顺怯弱的面容,心里难免生出一丝不忍。 塘内火势渐旺,红光四溢,逼退了透骨阴寒。 姜璃本就压着满腹邪火,经这炉火一烘,脸上悄没声息腾起一层娇艳绯红。几丝热气顺着肌理漫延,鬓角被细汗濡湿,软答答贴在腮边。 股间湿意重返,泥泞不堪地沤在亵裤上,唯有将双膝夹紧。身子稍稍往后挪让,离了旺火,亦不敢挨近男人。 静默良久,候到柴薪烧得沉稳,佘雁声徐徐掀开双目,眸光掠过她。 见她双颊飞红,直透耳根,眼尾凝着水汽,眼波迷离,仿佛饮了半醔陈酒,火光映上微张的唇瓣,显出十分饱满红润,鼻尖沁出细汗,流露出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态。 他眸光稍有凝滞,旋即不动声色挪开视线,语声平整无波:“身子不适?” 姜璃身形微僵,伸手探上侧颊,觉出滚烫如烙,樱唇干涩,忍不住探出丁香微舔唇沿,连连垂首躲闪,避开与他的视线交锋:“不曾有恙,许是塘火烤得人发晕罢了。” 谎言绵软无力,一望便知虚实,佘雁声不曾戳破,亦不深究,眸光锁住跳荡的火苗。 火影摇曳,姜璃面上红潮迟迟不散,向下颌一路漫向脖颈,裙底狐尾趁其神思昏乱,悄悄滑出半截雪白尾尖。毛须微蜷,循着暖意往火塘与人身处贪婪试探。 姜璃惊觉衣摆有异,慌忙伸手将这惹祸精紧紧按回裙底掩藏。 妖狐胎里带来的甜麝异香,和着滚烫体温徐徐发散,一丝一缕,飘忽不定。她自己浑然未觉,却绕在男人周遭,暧昧撩拨。 歇息半晌,又听得他薄唇微唇,言语极淡:“破了画壁,姑娘往后如何打算?” 姜璃手中枯枝停了停。 何去何从?自然当寻徐郎去。 只是连日来生出许多孽债,媚骨不知检点,对着萍水相逢的仙长都能动了情欲,日后有何颜面重见夫君? 姜璃喉间发梗,肚里百转千回,神思恍惚间,木签偏斜亦不曾察觉,直至滚烫脂油“啪”地溅落手背,疼得她“嘶”的一声缩了手,方才省悟。 “当心。”一道清冷眼风斜斜扫来。 姜璃慌忙扶正木签,粉面烧得滴血,指节暗自用力:“家中还有人苦盼……总得寻他去,只是……” 话头一转,再无下文。姜璃低头将兔肉往火舌上凑,借着升腾的烟气,遮去眼底凄惶。 未言苦衷,佘雁声亦不盘根问底。 洞中唯余肥脂滴落的“滋滋”细响,同外头呜咽风声搅作一处。 “那仙长作何打算呢?”姜璃定下心神,细声软语反问:“待出了画壁,又要往何处去?” 语毕方觉僭越,芳心惴惴。 佘雁声默然少顷,视线越过火光,投向洞外茫茫风雪。 “求个答案。” 言语至此,戛然而止,洞中只剩柴薪毕剥、朔风穿堂,一炉暖火将二人身影拉得斜长,一道印在青石壁,一道落于干草堆,遥遥隔着数尺,不远不近。 小手揉弄腿根 兔肉炙烤得通体焦黄,脂膏徐徐外溢,滴落于红炭之上,爆出几声“滋滋”脆响,惹出一阵扑鼻的焦香。 姜璃捏着枯枝翻转两圈,瞧着里外皆已熟透,挑出最肥嫩的一截后腿撕下,寻了两片净草垫着,盈盈起身,挨到佘雁声近前。 “仙长,将就进些,略垫垫脾胃。” 佘雁声闻声掀起眼帘,幽淡的眸光扫过那油光水滑的野味,略一停顿,微微摇首,“姑娘自便,我素来辟谷,此时断食聚气,于伤势有益。” 姜璃托着兔肉的手微顿,旋即省悟,当下便不作牵扯,悄没声息地退回火塘畔。 她本非忸怩作态之人,既知他不食,便不虚套,拢着兔肉小口啃咬起来。兔肉烤得外皮焦脆,一口咬下去嫩汁满口,肉香夹着热气落进腹中,熨得脾胃十分妥帖。她吃得爽利,不多时把一只肥兔吃得骨肉停匀,骨肉剥离,全无半点泥水。 炉火正旺,热气围着身子转,也催动了体内那团按捺不下的春燥。 姜璃把双膝紧紧并拢,蜷缩在火畔,强忍着腿心的丝丝潮动,将残骨碎渣拢作一处,拿乱草裹了,塞入幽暗角落,复又拨暗了明火,回眸瞥见方才借来的宝剑正斜倚在青石旁,雪亮刃口尤带点点血红,她心下记挂先前许诺,忙掀帘在洞口抓了一捧净雪,又撕下里衣一截下摆蘸了雪水,跪坐在石旁,小心翼翼将宝剑捧在手里。 剑身寒气逼人,甫一着手,激得她指尖微微一缩。 她如今牝期正盛,一双手掌热烘烘的似火炉,冷热相激,那股酥麻劲儿又从指尖往胸脯上蹿。 姜璃手中不敢使力,只捏着湿布沿着雪亮剑身一寸寸擦抹,从剑尖一路滑到剑格,来回擦了两遍,连缝隙里的血痕也细细揩拭干净。 打量到剑格内侧镌着“见素”两个小字,笔意瘦硬,隐隐透着寒气。姜璃方知此剑也有名号,心里不敢怠慢,重蘸了雪水,顺着剑脊一点点抹拭过去。 佘雁声正闭目调息,体内遭画壁反噬的寒气才压下几分,忽觉得一缕温软滑腻的触感,凭空缘着脉络蔓延上来。 这滋味好生奇怪,恰似一双柔嫩小手,自腕骨处细细摩挲,一路滑过小臂,绕过臂弯,又拐到他侧腰,顺着大腿内侧的精肉往下轻捋,力道不轻不重,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撩拨,弄得他腰眼阵阵发酸。 他当是阵法寒毒引得经脉走岔,剑眉微蹙,正欲提气镇压,不料这若有似无的抚弄猛地调转枪头,揉着他紧绷的腿肉,温温吞吞袭上他胯下蛰伏之物! 佘雁声霍然睁开双目,喉结上下急滚,吐息顿滞,双眸一沉到底,翻涌过一抹难掩的错愕。 并非内里走火,分明是自己的本命法剑受了人撩弄。 他抬眼望去,只见火畔旁,姜璃正垂首敛眸,青丝发顶映着火光,泛出柔和微晕,她手指捏着一方布条,就着化开的雪水,正绕着刃身来回揩拭。手上动作细致入微,掌心春潮蒸出的热意透过铁刃丝丝渡过来,仿佛柔情缱绻地抚在他神识之上,带起滔天热流,酥酥麻麻,正源源不断往小腹冲去。 佘雁声喉头重重一咽,暗自咬紧牙关,袖底五指齐齐收拢,心中怒骂一句荒唐透顶。不过是擦一把兵刃,如何能起这等浪荡心思? 眼见身下性器受了她的媚气催逼,又有勃然作怪之势,他再不敢由着她揉弄,指尖一掐剑诀,腕子微振,只听铮然一声龙吟,“见素”从姜璃玉手里脱飞而出,化作一道青金霜刃,凌空折返,落回腰间鞘内。 姜璃全未防备,吓了一跳,手中捏着湿布,怔怔然地仰面看来。 佘雁声立起身形,背着火光,大半面庞隐在晦暗之中,辨不透神情,只听得他嗓音料峭,夹着洞外飞雪,硬邦邦地砸下来:“不劳姑娘费心。” 他话音收得极快,隐隐带出几分欲盖弥彰的仓促,冷冰冰丢下这一句,扭身便往洞口走去。 “时辰不早,动身去守火庙。” 姜璃怔了好半晌,忙将揉湿的布团掖入袖口,拍了拍裙幅,碎步紧跟出洞。 朔风扑面,将洞内那点旖旎的暖意卷了个干净,二人一前一后,踩着没胫的深雪往山巅进发,两人依旧隔着三五步远近,冷清清只闻得脚下“咯吱咯吱”的碾雪声。 佘雁声孤身领在前头,脊骨峭拔如松,只是腰际剑鞘之上,一缕她指尖焐出的余热迟迟不肯散去,化作一根看不见的细软狐绒,有一下没一下地勾挑着他百年枯寂的道心,挠得他心浮气躁。 修长的眉宇不觉蹙作一团,足下步履愈发急促了两分。 大道至此,慎断七情 暮色四合,西天只剩一线残霞,二人循着崎岖的山径,寻至守火庙前。 抬眼望去,殿宇倾颓,比外间瞧着更显荒败。几根朽木房梁早被蛀得乌黑,蛛丝倒挂如帘,墙角委顿着断枝败草,一股子陈年霉气扑面袭来。 姜璃立在门首,跺去鞋面上沾染的残雪,正欲迈进去,眼风扫过正中的神龛,身形便是一滞。 满殿破败,独那方神龛擦拭得油光水滑,透着十分诡异。 里头挨三顶五,密匝匝挤着百十块黑漆漆的灵牌。牌面上用银线勾勒出狐狸面孔,眼角斜斜挑起,好生妖异。案上残香火星微动,映得这些狐面真如活过来相似,冷幽幽地盯着殿中来人。 佘雁声从后方跨入门槛,在神龛前立定,垂眸掠过满龛黑牌,长指藏于袖下,暗暗扣紧剑柄。 姜璃闻声回眸,见他面皮不改,唯有一双黑眸凝着木牌,神色比平素凝重了数分,薄唇紧抿。 她不敢惊扰,悄悄避在一侧。 佘雁声望着满目狐面,心里千头万绪交迭而起。 这九尾狐与《欲相图》到底有何瓜葛?师祖当年脱壁后白日飞升,是仗剑强破了妖局,抑或是顺水推舟应了阵中的规矩?门内后辈弟子屡遭不测,又暗藏着多少他勘不破的玄机? 思绪游走间,佘雁声忽然忆起祖师当年的手札末页,墨迹张狂潦草,似是临渊仓促所留的,单批着八个字:“大道至此,慎断七情。” 无垢山的剑意,讲究的便是断尘绝念,七情一生,道心必损。早年他总参不透内中玄机,眼下身陷囹圄,反愈发如坠云雾。 此妖画绝非寻常迷阵,内里阴阳自成命数,强行破壁反倒受害,若想脱身,须得摸清这妖画图的究竟是何物,是消磨道心?还是勾引入局破戒?或另有所图…… 念及此处,他敛回目光,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侧目看去,姜璃正蹲在墙角下,把些散乱稻草聚作一堆,拍打去积灰雪屑,薄薄铺在地下。 小妇人手脚利落,片刻便铺就一个草铺,又从供桌底下扯出半床破旧棉褥子,抖落了尘土搭在草上。 拾掇停当,她掸了掸裙上泥尘,回身望着佘雁声。 他脸色苍白,嘴角血痕虽去,元气到底未复,心下踌躇片刻,轻着劝道:“这方榻我铺了些干草棉褥,总比地上松软暖和些。” 佘雁声抬眼瞧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定了一定,摇了摇头,踱步走到角落一处旧蒲团上,拂了灰,端然盘膝坐下。 姜璃立在草铺畔,口中微张,意欲再劝两句,话到唇边终是咽下。他既拒了,断无上前生拉硬拽的道理,无奈之下,自己便挨着褥子蜷缩坐定。 枯坐片刻,忽听身后传出些微响动,偏头觑去,佘雁声不知打哪处寻来几截粗壮断枝,一头扎入地缝,一头虚倚着破墙,又顺手扯过几把乱草,三两下搭在枝桠间。半盏茶的功夫,生生垒出一道简陋的藩篱。草茎稀零,遮不严视线,亦挡不全火影,却在两人当中划下了一道明晃晃的界线。 施为已毕,他复归蒲团,阖目入定,自始至终,未曾递过来半个眼风。 姜璃怔怔盯着那排草障,肚里酸甜苦辣,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修道持戒,男女大防,纵是落难在这荒郊野庙,也绝不肯乱了半点纲常。 她心头无端松快两分,自己如今顶着这具浪荡难平的狐媚皮囊,真真再禁不起半分撩拨。 姜璃两排长睫缓缓垂下,将双膝抱得更紧了些。 日头平西,庙内暗影浮动,破瓦间朔风倒灌,呜咽作响。 姜璃蜷在草铺上,浑身烫得厉害。 午后积下的无名邪火越烧越旺,先前在洞里烘着还算勉强压得住,此时一静坐下来,邪火复又抬头,来势更胜先前数倍。 花穴奇痒难捱,春水濡湿了一片,湿漉漉地贴着娇嫩花唇,双腿愈是交绞,汁液愈是往外漫溢,如揉不干的水棉纸,只能掏出一方香帕勉强垫着。 胸前两汪酥乳更是不堪,胀痛欲裂,皮肉绷得隐隐透光。姜璃侧过身子,面壁向里,做贼般将手探入襟口一摸。 触手湿滑滑一片,底衣早已沤透,吓得得她慌忙缩手,领口开合间,一溜冷风正激在肿胀的乳尖上,姜璃暗咬银牙,将哼声咽入腹中,红着眼尾苦苦支撑,双膝难耐地反复交磨。 打从午后至今,她都未曾排乳,积攒了半日的白露憋得两团乳房将要涨破,若再硬扛,只怕连外衫也要洇出痕迹。 隔着一道稀疏草墙,对面立着个五感通明的修行高人,若让这股奶味飘了过去,真要将她羞死。 姜璃在草铺上转了个身,窸窣声响在空旷庙宇里分外清晰,她再不敢动弹,直挺挺僵躺着,由着胸前的胀痛一抽一抽地往心尖上跳。 苦熬了约莫一炷香工夫,实在忍耐不住,她轻手轻脚坐起来,打量草墙那头,见他阖目端坐,似已入定。 四下无话,姜璃偷偷摸摸穿上鞋袜摸至墙根,在角落寻了口残破铁锅,舀了把净雪架在柴火上。不消多时,锅里腾起热气,她背着草墙蹲在火边,宽了外衣,悄悄褪下一方湿透的肚兜。 布料离身时,乳尖上一阵酸疼,溢出两点白汁,把手指也沾得滑腻黏腻。姜璃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忙把肚兜团了丢进滚水里。 蒸汽散开,满室萦绕着一缕甜腥奶香,她低头拿枯枝拨弄,颈项低垂,娇怯怯不胜羞色。 藩篱外,佘雁声幽幽掀开眼帘。 墙上映出火影婆娑,丝丝奶香和着温软的脂粉气随水汽沁入鼻窍,宛若有只无形素手,轻挑缓捻着他的心尖。 男人微敛双眸,视线落于膝盖上的长剑,指腹轻轻滑过剑鞘,似在重温方才柔荑摩挲的余热。 心湖微澜荡漾,惹出几分不自在,佘雁声忙闭目凝神,强将胸中翻腾的暗火镇入气海,五指紧紧扣住鞘身,手背青筋暗暗鼓动。 咂弄香唇,膏火烹脂 夜漏正长,交了三更天,四下里万籁俱寂。 佘雁声正敛神打坐,耳畔忽听得一丝异响,他并未睁眼,只微蹙双眉,屏气细辨。 非是风声作怪,那动静幽幽咽咽,娇怯怯如春莺低啼,隐隐带了些呻吟。 他剑眉微蹙,霍然睁目,冷风带着一缕夹杂狐麝的乳香扑鼻而来,浓酽黏腻,与白日里的清淡幽香不同,如此甜腥冲鼻,分明是情潮入骨、牝气大作之象。 佘雁声心下一沉,随即长身而起,两步跨过草障。 只见一堆干柴烧得正旺,红光忽明忽暗,摇摇曳曳地打过去,恰恰照见草榻上姜璃如染浓胭脂的双颊,水眸半掩着,似迷了本性神智,口中哼哼唧唧地胡乱呓语,身上更是衣衫不整,襟口大敞,露着半截欺霜赛雪的酥胸。鬓发间一双毛茸茸狐耳轻轻扑棱,身后一丛雪白狐尾似也按耐不住探了出来,在草席上烦躁地盘旋揉擦。 佘雁声双眉紧蹙,抢步上前,伸出三指号在她手腕上。 指下皮肉滚烫如烙,他吃了一惊,忙微闭双目,运气细细探去。 她的脉象洪大散乱,妖火淫毒与画壁里的寒气,正交战于奇经八脉。两厢夹击,五脏六腑犹如烈火烹油,将她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早施手段逼出毒气,怕有性命之忧。 “姜姑娘。”佘雁声沉声唤道,大掌扣住她乱颤的削肩。 姜璃神识昏沉,眼眸半开,泪光中只见个模糊形影,因离得极近,男子身上清冷松雪香气细细润润地包裹住她。 她脑子里本是一锅糨糊,因这气息直入灵窍,体内那股邪火如添了柴火油膏一般轰地蹿了起来。 小腹一阵酸麻痉挛,花心翕动,腿根细颤一番吐出一包蜜水,湿滑黏腻滋润着腿心,她难耐地并紧粉腿,喘气时漏出几声微弱的啼音:“唔……嗯……” 身后狐尾食髓知味,好似生了灵智,顺着他宽大的袍角,游蛇般直钻进去。一截毛茸茸的尾尖裹着滚烫潮气,有意无意地在男人紧绷的大腿内侧一下下勾撩扫弄。 佘雁声倒吸半口凉气,被狐毛软软一扫,好似一把细钩儿在心尖上一挠,小腹底下暗藏的火气似乎又有了生机。他眼眸垂下,正待拂袖震开她孟浪的纠缠,却瞥见她形容凄楚,一时手脚竟僵在当场。 姜璃此时神志不清,辨不出人,迷糊间,依着这股气息挨挨擦擦地凑了过去,粉腮蹭在男人手背上,觉出几分冰凉十分受用,宛如捞着了救命稻草,索性把整张脸贴了上去,浑如一只讨食的家猫,在主人手背上不停揉蹭,口里含含糊糊,吐着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痴言软语。 佘雁声通身僵木,急欲抽手退避,不料她忽然撤了手腕,两根雪白的藕臂从敞开的襟口里探出来,软绵绵又香喷喷地攀住他的脖颈。 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两瓣樱唇细细密密地寻上去,贴在男人的喉结上。 那块硬骨在皮肉里下上下乱滚,恰遂她的心意,拿唇舌软软一包,辗转流连,咂弄啃咬,将那处磨出一圈艳红,红唇借着火势一路延烧而上,滑过男人峭拔的下颌,拖出一道水光潋滟的湿痕。 “呃……” 佘雁声被她吮得脊骨挺直,脖项昂起,露出一截紧绷的喉管,滚热的吐息急促喷出。 姜璃吐气如兰,鼻息滚烫,丁香小舌寻至男人的唇边,面面俱到地探入紧闭的唇缝,尖尖儿上来回勾弄,颠来倒去地咂摸。香涎黏津津地糊了半边嘴角,口中漏出来的娇啼软美不堪,春蚕吐丝般扯不断。 佘雁声一颗清净心被身前软玉温香搅得轰然大溃,气海内潜伏多日的欲火借势而起,烧得周身气血直往胯下倒灌,颈侧血脉偾张,隐隐跳动,额角与同背脊密密匝匝腠出一层热汗,将这具铁铸般的男躯绷得犹如一张满弓。 他抿着唇重重吞咽了几遭,一双手掌鬼使神差地扣着她的香肩,却丢了推开她的气力。 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女人的脂香顺着紧贴的皮肤寸寸洇透,逼得他腹下的无明火成了燎原之势,双腿之间粗根紫涨发红,青筋毕露,硬邦邦地顶在裆部,双目熬出一片赤红,浑身僵持不下。 他有一百种理由将她推开。 道心操守、男女大防、人妖殊途、百载清规,哪一条不能抽身? 偏偏她香唇温软,勾人魂魄,缠得他吐息全乱了。 不知几时,揽在香肩上的大掌微微收拢,心下无端生出个荒唐念头: 既已沾惹,多一遭少一遭,还有什么不同?他心中索性一片荒凉,万般修行,今日便算破了色戒,左不过是在这画壁迷津里历的一场劫数。 心念一动,满腔的防备尽数坍塌。 两人唇舌粘连,由生涩渐至缠绵,呼吸交缠在一处,她的湿软,她的甜馨,连同她通身止不住的轻颤,一概顺着亲吻缠上他摇摇欲坠的道心。 佘雁声眼中最后一抹清明全沤烂在湿漉漉的香吻里,他渐趋迷离,喉结再度一滚,低头迎了过去。 “噼啪”一声火响,柴堆里爆出一团火花,簇簇火星子随着穿堂冷风卷上半空,明明灭灭地散作乱舞的流萤。 破案桌上斜倚着的狐仙灵牌,一双双空洞洞的木眼正居高临下,冷冷清清地注视着榻上这番活色生香。 佘雁声湿热的薄唇瓣磕磕绊绊地贴在姜璃嘴上,他平生从未经过人事,情窍未开,连个亲嘴也是笨拙无比,全凭一腔莽气压覆下来,毫无章法地胡乱厮磨。 兵荒马乱间,一个不留神磕着了她的贝齿,碰出细微声响,惊得她唇下稍顿,须臾又耐不住唇畔香腻,重又吻了上去,试探着衔住她下片柔唇,细细吮弄,痴痴品咂。 姜璃一截滑溜溜的丁香舌迎了过来,佘雁声如梦初醒,张开口,将舌头笨拙地绞了上去,凭着一腔刚勾起的痴性,紧紧裹着那小团温软,一递一口地吃嘴。 唇齿胶在一起,吻得啧啧有声,听得人骨节发酥,来不及吞咽的香津沿着相贴的唇缝淌了下去,两人的鼻息绞作一处,尽是热力,粗重低喘自男人口中含混溢出,姜璃整张小嘴被他衔住,浑身止不住哆嗦起来。 一副坚硬骨肉,尽被这口脂香煨化了,腹下热物本能地碾着她的穴心,佘雁声腰脊已然软塌,一双大掌散了真力,虚虚握在慢摇的细腰上,如醉如痴地与她交颈嘬弄。唇分之际,犹带出几丝晶莹水线,难舍难分。 无毛牝户,守什么破戒(微H) 姜璃眼波半饧,桃花眼斜飞出十分的风流媚态,体内邪毒发作,通身骨肉熬作一滩软玉。 男人方自情迷,贪恋满口脂香,姜璃神思昏沉,吐息如沸,盘在他颈上的两段皓腕猛地发力,佘雁声一时失神,伟岸的身骨被这股暗力一扯,往后仰跌在草榻上。 姜璃便借着势头,浑如无骨灵蛇般攀爬,小脸蹭着他的精肉覆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她灵台早已烧得迷糊,单凭着欲火催逼出的一腔痴缠,两片滚烫朱唇寻着男人的薄唇,全无顾忌地复又贴合上去。 此番交颈愈发深重,滑溜溜的丁香小舌暗度陈仓,直探入齿缝底里,勾缠住他的长舌,百般吮弄,千般裹挟。 肌骨相就,辗转厮磨,唇边津液淋漓,姜璃热穴里更催出丝丝甜腻媚香如烟雾般在鼻端乱绕。 佘雁声大掌一兜,扣住她的脑后,五指深深陷入一头滑腻青丝之中,微一施力往自己面门上一按。 这回全乱套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清规戒律,他反客为主挑开贝齿,舌头长驱直入,将那截柔滑的软舌勾入口内,连不及吞咽的琼浆玉液也一并咽下腹去。 姜璃被他这般蛮横裹弄吸得舌根酥麻,热气堵在喉咙里,憋得娇躯微颤,胸前起伏不定,只在鼻翼里哼出几声娇啼,如小猫儿低声讨饶。 佘雁声粗喘连连,方才暂松牙关。 她通身发软,脱了禁锢,春泥般委顿在他宽怀之中,微张着熟透的樱唇急索空气。 这一趴一喘,越发勾动情火。她胸前底衣教乳汁洇了个透湿,哪里还遮挡得住里头两汪白玉般的丰乳,饱满的腻肉伴着她倒气的身段,堪堪停在他眼底,一颠一颤,分外惹眼。 口舌间虽得了些便宜,身子底下的炉火借着邪毒烧得正旺,真似千万只蝼蚁齐咬骨髓,钻心地发痒发空。 姜璃神魂俱丧,扭着水蛇肢款款挨蹭,两条粉腿盘缠上男人的劲腰,胡乱交绞磨蹭间,将彼此的衣衫揉弄得散漫不堪,歪斜挂在肩头。 牝肉奇痒难当,隔着薄绡底裤,紧紧碾在男人昂扬蓄势的长根上,一颠一倒地揉搓,百般逢迎。原先垫底的香帕湿得滴水,再也兜承不住,湿答答地跌在草席上。 “呜……啊啊……哈……” 姜璃呜咽啼哭,凤眼迷离,下头耸动不休,乱扭乱撞间,肉茎不知撞到何处易感的肉上,惊得她娇躯一阵痉挛,花户猛缩,哗啦啦泼出一汪春水,沥沥淅淅地浇在两人交缠的腿间。 虽泄了一汪春潮,可骨头缝里的馋虫尤未餍足,只觉隔靴搔痒,浑身不爽利,姜璃急不可耐地探出小手,直奔男人腰间的丝绦扯去。指尖方才勾住结扣,斜刺里霍然横生出一条有力臂膀,一把扣住了她的腕子。 姜璃半阖着迷蒙水眸,正撞入一双幽沉似海的黑瞳。 佘雁声铁掌钳住那截细软腕骨,手背上青筋凸起,深眸微抬,两道灼灼目光落在那具春潮泛滥的玉体上。 此时的姜璃神魂全失,凤眼含睇,粉腮似血,口中哼唧讨要,浑成了一团软肉,颠得六神无主。浓酽的乳香夹着香汗,熏得他也有些情迷意乱,百载修行清净意,倒在这温柔乡里消磨殆尽。 胯下阳物刚受了方才一汪热汤浇灌,眼下涨得火热生疼,心里似有个心魔在呐喊,由着她解去绦带,提枪上阵,将这妖物狠狠制伏,榨干她最后一滴汁水,一发泄了抓心挠肝的躁火。 偏是灵台深处悬着的一线清明,勒住了这匹脱缰的野马。 不可。 凝睇草榻上人神智昏乱的媚态,男人暗暗咬牙。 她此时失了心窍,不过是受妖毒摆布,自己若是乘虚而入,顺水推舟做下苟且勾当,与荒郊野地里循着气味媾和的禽兽何异? 百年持戒,岂能一朝败在欲水贪痴里?趁人之危,非但辱没了一身玄门傲骨,更将这可怜人一并践踏到泥里。 佘雁声喉头重重一滚,咽下满口甜津,眸底清规与欲火抵死交锋。他索性闭了双目,狠一狠心,按下五脏六腑里的腾腾烈焰,手上使力将缠在腰际作乱的小手扯脱。 姜璃通身无力,被这力道带得身子不稳,一个踉跄跌在草铺上。 这一跌,七零八落的衣衫彻底散去,大段雪腻春光再无遮挡,蔽体的中衣歪褪,两团乳鸽翘生生挺立,顶端熟透的小樱桃缀着欲滴未滴的浓白脂乳。跌坐之姿全无体统,裙裤半褪,双腿支叉开来倒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放浪行径。 薄绡底裤滑至股根,漏出底下娇艳欲滴的美穴。惨白月光融着火光将那处照得无所遁形。 干净白皙,如同一块新剥了壳的熟蛋白,又似一方不着半点瑕疵的白瓷,粉生生光溜溜的一片,连一丝半点的芜杂毛发也不曾生出,平滑得近乎圣洁。 然而这圣洁里偏又透着罪恶。 因受淫毒催逼,软蕊微张,艳红如泣,上面汪着一层拉丝的稠液,窄缝媚肉正犹自抽搐,股股滚烫春潮流出翕合的花唇汩汩漫溢,弄得股间泥泞不堪,沥沥淅淅淌湿了底席。身后狐尾亦失了气力,软塌塌瘫双腿之中,教春水一沾,在暗影里泛出绵长的淫靡水光。 佘雁声坐直身子,双目微灼,如毒火燎眼,仓促偏过头去,锁住斑驳的墙壁,额角筋络隐跳。 裆部孽根闻到这股销魂蚀骨的媚肉香,愈发孟浪无度地跳动,布袍底里撑得生疼,昂首勃发,全然不顾主任意愿直挺挺朝前叫嚣,直欲破衣而出,似在嘲弄他这番假正经。 仙长,入我(微H微女口隔衣) 姜璃眸底汪着一包春水,四下光景糊作虚影,唯有男人身上一袭祭袍,晃晃悠悠,成了她这溺水之人唯一的救命浮木。 她四肢伏地,一路循着气味攀爬,腿心花心春潮泛滥,再也收摄不住,滴滴答答淌出一道晶亮的水渍。 挨得近了,几根水葱似的手指往前一勾,扯住他腰间绦带,酥软如泥的身子便往他身上一送,死乞白赖地贴在男人大腿骨上。 胸前两坨白肉压着他坚实的腿肌,挤成两团白腻水肉,红蕊渐溢出的几点白汁,湿了白缎衣料。下头娇嫩的花唇隔着裤面没深没浅地往他鞋面上揉擦浪弄。 粉颊来回蹭着他的膝骨,红唇轻启,黏黏糊糊地娇啼:“唔……帮帮我……求你……” 她尝着了甜头便舍不得松手,一双手没规矩地往他大腿胡乱勾撩,触着里头贲张的精肉,指尖方一撩拨,那处便铁块般硬胀起来。 佘雁声五指一沉,一把擒住这只作怪的小手,本该将这浪荡身子掀翻开去,无奈虎口卡着这那截滑腻温软,浑身力气倒先散了大半,下不得重手。 他喘息粗重,另一只大掌覆过去,托住那张神魂颠倒的面孔。 掌心里带了一缕清寒,姜璃一身骨血正架在欲火上煎熬,乍逢着冷玉冰肌,立时贪恋难舍。微张着朱唇,眼波欲流,便如一只家猫在主人掌心来回挨蹭,娇怯怯地汲取一星半点痛快。 正痴迷间,耳畔忽然砸下几字,端如掌温一般凉薄彻骨:“姜璃,莫失本心,醒来。” 嗓音虽已喑哑,听在姜璃耳朵里却似一瓢三冬雪水兜头浇落,劈开情欲混沌,令她浑浊不堪的神识乍然透出半分清明。 她勉强将眼帘掀开一线,佘雁声素来寡情冷绝的面庞映着跳跃的火花在眼前微晃,惹得身子本能一缩,点滴怯意未及扎根,灵台里又翻绞起另一番光景。 忆及昔日浴桶惊变,水花飞溅,男人胯下粗悍滚热的巨物,何等凶神恶煞地撑开她紧闭的穴眼,那等实打实的霸道触感,隔了时日,依旧刻骨铭心。此时此地,满心满眼只剩个不知廉耻的想头: 底下这口旱井早渴得冒火,深谷内百蚁噬心,急须一根纯阳巨杵狠狠插磨。仙长这根粗硕异常,若是能由着他一插到底,凭他顶弄得多深多狠,狠狠捣弄上几百回,定能将通身钻心挠肝的欲火一并凿碎。逢春发牝的渴盼,早逼得人连死活也不顾了。 “仙长……入我……”她伏在大掌里,两行清泪扑簌簌滚落,口内呜咽不休,螓首连摇。 手腕子顺着汗水一滑,挣开禁锢,五指挑住他腰间绦带,急切切要往外扯。 佘雁声手底何等麻利,反掌一抄,夺转绦带,顺势抽脱脑后束发长巾,黑发散落,他眼中冷芒一闪,手腕翻飞起落,长巾合着绦带几番缠绕翻绞。将她一双皓腕与细腿牢牢套缚,双腿交叉并拢,两手反剪背后,底下一条不安分的粗大狐尾亦被一并紧紧束在丰臀之后,结扣重重勒死,强行缚成一个防备全无任人拿捏的羞人姿态,再动弹不得分分。 这一场捆缚折腾下来,佘雁声额上沁出一层细汗,束发巾子既抽,一头泼墨乌发散在宽阔脊背上。衣袍被她揉扯得衣襟斜开,腰间没了约束,露出大片坚实温热的肌骨。 他紧锁双眉,低头端详。 草榻上的女人被缚了手足,可怜见儿地蜷作一团,宛如一只误落陷阱的软毛幼兽,一双毛茸茸狐耳蔫耷在鬓边,眼睛红肿,盛着两兜盈盈春水,满面凄楚,望着上头人讨一分垂怜。 佘雁声心下雪亮,若当真宽衣解带,成就巫山之会,无异于禽兽野狗行径,他是万万做不出来。只是由着这股妖毒在她经络里冲撞,不替她宣泄出来,凭她这副凡胎凡魂,怕熬不过明早鸡鸣,便要血脉逆流而死了。 他合拢双目,一边是太上忘情的玄门清规,一边是滚烫温热的一条性命,思前想后,终究把心一横。 也罢,不过是慈悲以救人命,并非贪图男女之欢,算不得坏了清规。他在心底反反复复扯了这块遮羞布,替这桩出格勾当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吐出一口浊气,他长臂一展,将姜璃拦腰抱起,调转过身子,让她侧卧着枕在自己膝头上,眼光朝下一扫,正落在她的杨柳细腰上。 裙衫零乱,两瓣雪白滚圆的臀肉半掩在阴影里,穴心哪里包得住水,滴滴答答,连珠般的春水顺着粉腿蜿蜒,渐沾上面前袍面。 佘雁声一只手悬在半空,五指微颤,心底那道断绝情尘的门槛横生倒刺,真真叫人进退维谷。 他正自悬着手掌犹豫不决,于天人交战中苦熬,姜璃却急不可耐地为自己寻摸出另一条生路。 神识尽让欲毒烧作飞灰,只剩一副索要甘霖的贪欢皮囊,姜璃小脸往前一蹭,鼻尖在他胯间乱拱,如干渴将绝的活物见着了甘霖一般,口中呜咽:“求仙长……垂怜……我不想死……救我……” 呜咽着将口鼻埋入男人胯底,吐出的幽咽发着闷,和着滚烫的鼻息,如百脚细虫顺着衣料直钻皮肉。此时廉耻忘了纲常亦丢了,张开香唇,连着布料一口衔住里头昂扬勃发的粗根,含了他粗硕坚挺的圆头,借着唇齿间连绵的甜津,隔着单衣如痴如醉地咂弄吮吸。 不多时,香津洇透布袍,她痴痴裹弄,急急吞吐,一截滑溜溜的丁香舌贴着湿布在圆头上胡乱勾挑。须臾间,男人胯间衣褶便被她吃得水光淋漓,紧紧贴伏着巨物的轮廓,热烘烘软塌塌地裹着他的下体。 佘雁声脖颈一扬,脊骨里炸开一蓬难言的酥麻,百年苦修,被这张香唇吮得冰消瓦解,阳根险些就此走了元阳,皮肉底下,皮肉间血脉贲张,逼着他按下她的头一掼而入。 若再由她这般胡闹,真要走火入魔了。 佘雁声眸底逼出两汪赤红,喘着粗气,虎口一把卡住她尖尖的下颌,将那张作乱的樱唇扯离。半空悬停的另一只大手当下不再迟疑,摸上她春潮泛滥的腿根直探花心,修长的指节挑开层层湿软的花瓣,寻着里头窄小翕张的泉眼,把心一横,指端乘虚而入,噗嗤一声水响,将一根手指直掼进去。 好些了?可还想要?(微H1400收+) “啊啊……唔唔唔……” 娇啼如碎玉,半掩于齿关,姜璃通身麻木,那股极致受用排山倒海般压下来,激得她柔躯乱颤,一双足抠紧了草席,腰肢浑如断骨春蛇般狂乱地摆动抽搐。 一指陷入极热极湿极紧的幽径,直捣得进退无门,里头花径层层软蕊仿佛生了无数巧舌,细细地匝着长指,连根没入,仿佛探进一口终年滚沸的暖泉眼,媚肉一绞一缩,销魂蚀骨。 她这副身骨太过易感,受不得半点揉搓,未及深挑,便逼出串串清泪,水剪双眸浸着轻雾,凄凄婉婉望向上头,咬紧朱唇生生忍受他的欺负。 佘雁声心神微荡,指头渐渐失了分寸,腕骨暗沉,凭着指腹一层薄茧,就着娇嫩的花壁大开大合地研磨抽送。 指端全无避忌,寻着里头最酸软的媚肉直捣黄龙,势如破竹,搅得春水淋漓,伴着进出搅弄,惹出阵阵唧唧咕咕的勾人水响。 骨里的邪毒经此一番激荡,登时如决堤之洪,层层内肉咬着那长指死力吮吸,姜璃这处空虚了几日的牝户最不争气,积攒的热流锁也锁不住,噗嗤噗嗤如受惊游鱼般,泼了男人一掌心的温热蜜水。 水渍淋漓间,姜璃眼眶里白芒乱绽,娇啼声全化作了百般妖娆的呻吟。她神智散尽,一身骨头全数抽去,真似只落汤鹌鹑,软绵绵委顿在男人胯间,只剩下倒气抽搐的份。 待一汪春水泄过,灵台总算拢回半分清明,她软软地伏在佘雁声腿间喘气,胸前的酥乳随着喘息一动一晃,在他大腿上蹂躏挨擦,将一领祭袍掼满了斑斑乳汁。 男人的性器正气势汹汹地顶着衣袍横亘跟前,端首被她先前的香津濡湿,隔着衣衫显出个怒张粗硕的形貌。柱身更因主子百般苦忍,时不时突突跳荡,将四下里烘出一股甜腥。 姜璃羞惭满面,忙侧过头去躲闪,佘雁声觉出她醒转,大掌复又托住那张香汗淋漓的小脸,教她无处回避。 姜璃紫胀着面皮去望他,他眼底血丝尚未褪尽,神色又复杂又晦暗,半条臂膊都有些发抖,半晌,方郑重地低低问了一句:“可好些了?身子里……可还想要?” 姜璃羞得无地自容,一双眼睫狂乱抖动,红唇启了又合,合了又启,小舌头在牙关里打了几个滚,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周全。 可恨身下那口淫穴全然不听约束,依旧不知廉耻地含吮着人家的手指,一收一纵嘬出啧啧水声。 这般放浪行径,真让她羞愤欲死,心头由不得翻起万千波澜,暗想真是作孽,仙长既非自家官人,又非相好的情郎,自己怎能由着他这般把玩私密的身子? 她深知佘雁声是端方持正的世外高人,对自己断无半点邪念,眼下屈尊降贵,不过是发了慈悲,不忍见她活活烧死在这场牝期里。 若依着她的心意,自是万死也不肯要的。 可转念再一思量,这具身子左右不过是狐魅的躯壳,便是沾了腥落了俗,横竖也是那妖物的账,算不到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妇人头上。 这般一绕弯子,她那颗紧绷的心无端地松快了三分。 想开了这节,脸上几分惊惶渐渐消褪,汪着春水的媚眼斜挑,端端望向男人冷峻的容颜,身下软蕊识破了主子的贪欢心思,愈发紧紧匝定了里头的长指。花心翕动间,一浪赶着一浪往外吐热液,似一张馋嘴,千方百计地向他讨要。 佘雁声喉结剧烈翻滚,如同吞了一块火炭在里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粗粗喘了几口热气,将一腔翻滚的浮躁摁下。见她虽在承欢,身骨却不再挣扎,便索性伸手扯开缚在她手脚上的丝巾绦带。 绦带长巾方落,姜璃通身骨软,再没个依傍。佘雁声大掌探出,托住一对圆滚滚的雪臀,一把拢入怀中。 夜半风霜,欲如深渊(微H) 她身量娇小,被男人伟岸的身躯拥在怀里,无端显得楚楚可怜。两根丰腴粉腿让他握在手中分向两旁,大撇大开,将那处正冒着白汁的牝户坦荡荡亮在月光下。 小小穴缝被捣成个红肉洞,汩汨冒浆水,里头嫩肉翻卷,让先前那番搅弄折腾得难以闭合,借着这般门户大开的姿势,原先浅埋其间的指节向内一滑,破水而入,插得更发深了。 严丝合缝,再无半点罅隙,又将春水捣出“滋溜”水响,媚肉里里外外裹上来,将长指吸得如坠泥沼,进退两难。 初时因着酸胀,姜璃尚蹙着细眉,待娇嫩蕊心尝到了甜头,渐渐松了关窍,由着他抽送的势头,一波一波往外吐水。 佘雁声察觉出花径微松,打量过去,见她小腹平坦雪白,两条玉腿犹自轻颤,深眸微沉。 诚然,他动了尘念不假,可到底神智未失,深知怀里的女人已被妖毒烧穿了骨髓,若不用重手替她将欲火宣泄出来,怕当真要落个玉减香消了。 如此无辜可怜,他舍不得。 于是他当自己半分贪淫杂念也无,纯是运起慈悲,要替受难的生灵引渡劫数,好熬过这场没顶的欲火。 当下心一横,长指一并,又探入一根指头,二指齐下,抠着湿滑的甬道长驱直入,就着里头软肉细细勾挑。 “啊呀……不……” 姜璃粉颈猛仰,尖声啼叫。 这一下拓得实在宽阔,几乎将整口小眼儿生生撑裂。两断白腻大腿被迫撇得失了边际,如脱了水的白鱼在席榻上乱摆。 纵是铁打的罗汉,亦难敌这等活色生香。 佘雁声不愿细看,仓皇将面孔深埋入她汗湿的香肩,口内粗喘连连,高挺鼻骨碾蹭凝脂皮肉,滚烫吐息交错,鼻窍里尽是她身上逼出的热汗,混着甜腥的乳气。 上头在渡命,底下那根孽障却不听使唤。 狰狞硕大之物隔着散漫衣袍端如一根烧红铁杵,抵在她丰润的臀沟间。随着指端抽送的节拍,在布料底里狂跳,每弹动一下,便在肉浪里重重碾磨一回。 身后狐尾借着主子心神激荡,如灵蛇出洞,绕到他腹前,软毛似细吻一般在裤裆处来回摩挲。尾尖但凡扫过,直惹得男人腰眼发麻,腹前精肉骤然紧绷。 佘雁声难耐地吐出两口浊气,薄唇贴在她香汗淋漓的侧颈上轻吸缓吮,留下一串暧昧湿痕。 姜璃被他两根长指在体内劈波斩浪地搅弄,爽得神魂颠倒,飘飘欲仙,屁股后头还让他的粗根一下下蹭着,前后逢迎,逼得她在男人怀里扭作一团水蛇,内内外外湿了个透彻。 “仙长,够了……我不要了……”她语带哀泣,怯声求饶,真是受不住了。 男人深探曲折花径,双指无师自通般在内壁最是酸软的媚肉上细细刮弄。十分的酸楚揉着十分的快美,她却只敢“唔唔”啼哭,都是自己招的祸端,双手环抱双膝前后打晃,发间狐耳全脱了力,可怜巴巴地伏在两鬓。 双指深埋之际,忽觉花心骤然紧缩,带着阵阵战栗,重重迭迭,看似推拒不迭,实则不由分说将他往漩涡里生拖硬拽。 佘雁声心念一动,低声安抚一句:“忍一忍,就快好了。” 探知她已临近绝顶,当下不再耽搁,指夹暗下十分狠劲,迎着肉浪痴缠,照准穴眼尽力一顶。 “啊——!” 姜璃只觉身体里下了一场连绵暴雨,起先不过是幽邃深处一阵战栗,紧接着,春潮便如江河决堤,劈头盖脸地喷涌了出来,水势来得又急又猛,那一刹那,痛快得娇躯乱颤。 识海炸作一片混沌白芒,一双狐耳尖锐地立起,随即无力地耷拉下去。身后的白尾瞬时绷作直线,继而打着摆子癫狂乱颤。 泠泠的月华与破落守火庙在她眼中揉作一团,四溅的水珠犹如玉屑琼沫,飞花碎玉般激荡开来,水渍漫出交迭的肌骨缝隙,水渍漫延,将底下败草旧席浸透了大半。 两团白乳在单衣里颠簸,饱胀熟透的尖端禁不起快意,白莹莹的汁水便激喷而出,如细雨般打落下来,淫液混着白汁湿淋淋地打了男人满手。 庙外朔风骤紧,吹得破窗朽扇咣当作响。穿堂冷风倒灌而入,卷得当间那堆柴火迸出蓬蓬簇簇赤红的火星。 冷月穿云,几缕斑驳碎影透入残垣,恰照见地下一滩汪洋的春水。灵牌上银线狐眼借着幽光,似悲似喜,幽幽静观着这满室说不尽的荒唐凄迷。 夜半风霜,欲如深渊。 原来罗敷有夫,他算什么? 夜气清寒,侵人肌骨,佘雁声孑然立在残檐之下,身若孤松,背影寥落。往日里的清明笃定不知去向,似一截烧尽的冷香,风梢一掠,三魂七魄便要随之散去。 举目望处,漫山大雪如沸,白茫茫压下来,将远近林岫糊作一团暗影。 神思随风飘荡,不由又退回半个时辰之前。 彼时一场暴烈的潮期好容易消歇,熬过这一遭,姜璃脱力瘫在他怀中,柔若无骨,香汗湿透鬓发,眼尾尤凝着几分水汽,娇啼渐弱,化作细碎的喘息。 不消半刻,便歪在他臂弯里熟睡过去。两耳蔫软垂落,狐尾亦服服帖帖搭在他腕骨上,再无半分作乱的气力。 他僵着臂膀抱了她良久,定下神来,轻手轻脚将她平放在草铺上。 庙里湿冷,她通身是汗,受不得风霜,遂起身拨弄柴火,舀雪化水,施了降温法诀,沸水顿凉,水温晾得恰好。 苦于随身未带香帕,他索性撕下半截素白里衣下摆,蘸水拧干,俯身去拭她面上的淋漓细汗。 火影跳脱,映及粉面。 他生平未曾这般细细端详过女子,妖狐虽具媚态,却遮不住她本性不凡的灵气。 褪去了情潮泛滥的潮红,肤色雪白透亮,湿润睫毛垂下浅影。红唇被他不知轻重地亲得发肿饱满,翘着软弧,既可怜又诱人心动。鼻头细汗晶莹,碎发黏着香腮,平日里拘谨防备散了个干净,只剩毫无防备的温软娇态。 佘雁声蹲踞席畔,眸光胶在她面颊上,一时忘了挪动。 恍惚间,心底无端生出个荒唐念头:若就这般伴到天明,似也无妨。 念头方起,草席上之人忽地细眉微蹙,檀口微张,喃喃嗫嚅起来。呓语轻微,带几分未褪的暗哑,软糯娇声和着吐息,字字清晰落入他耳根。 “徐郎……相公……” 佘雁声指端的湿布悄然渗出一滴凉水,无声坠入枯草,洇出一星暗痕。 他身骨骤僵,提着素帛的五指猛地收拢,软布立时揉作一团,水意生寒,顺着指缝一径凉彻心扉。 垂首再看,她睡得昏沉,唇角挑起半丝浅笑,想是梦入温柔乡,遇着了心尖上那个苦候之人。 徐郎。相公。 原来罗敷有夫,难怪她诸般退让防备,处处隐忍难言,万般身不由己,原来全系在另一个男子身上。 这认知如同钝刀割肉,慢条斯理地在他心尖上拉了一道口子。心底愤愤不平地冒出两句诘问: 他算什么? 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自己口口声声念着“慈悲渡厄”,将今夕的诸般越轨全推给大义,可那番唇齿交缠、抵死狂吻,又当如何分说?左不过是妖异画壁里,恰逢其会的一味解药罢了。 她要求生、要见夫郎,哪里辨得这解药是道是俗,是苦是甜?百年清规戒律,险些折在这一场自作多情的错觉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真是作茧自缚,可笑至极。 殿外朔风倒灌,卷着碎雪扑入火塘,激起几点火星。 他收回乱麻心思,打量漫山风雪,眸底复又凝起一层三冬寒冰。 罢了,万般皆是阵法迷障,原是自己着了相。 她曾结丝萝也好,苦盼夫君也罢,原红尘里的恩怨情仇与他的大道有何干系? 道理虽明,可这两声梦呓落在耳畔,实如一块冷铁坠入心窍,直沉到底,再浮泛不上来。 这股气闷无名无状,也辨不分明。 施恩救险,过渡真元也罢,亲手纾解淫毒也罢,桩桩件件皆是事急从权,非要讨什么恩情报答。她梦中呼唤自家郎君,原是天地纲常理所应当,而他自己,是连这错愕都不该有。 索性断了念想,越是盘根问底,越是深陷泥沼。 佘雁声合上双目,默念清心诀,真气运转生涩,连带法诀也诵得磕磕绊绊,字眼胶着喉际,苦涩难当。偏偏固执己见,犹如往枯井中下桶,明知打捞不起半滴水,却一遍遍徒劳地牵扯。 正自调息间,草障后忽传来一阵翻身响动,夹着含糊哀吟:“冷……” 佘雁声脊骨一绷,暗扣法诀的指节微泛青白。 语声旋即低沉,想是梦中呓语,翻个身便没了下文。 他终是不曾回头。 若换作昔日,少不得脱下外袍替她御寒,正如雪村那宿一般,只是今夕不同往日,他已经越界,便不能随意。 画壁乾坤,皆为泡影。她的情潮是假,他的情欲亦是虚妄。 她身陷囹圄,背负着与旁人的姻缘因果,自己原不该与她横生枝节。待明日天光大亮,前事尽作烟云。 至于方才那霎时的神迷,闻得那两字时心尖上的微末钝痛,他不会再去细究,亦无需细究。 好似长风穿林,草木伏而复起,苍石之上不留分毫刮痕。 佘雁声抬眸直视漫天大雪,天地苍茫,白玉无瑕,一时间真教人勘不破,脚下的去路究竟伸向何方。 仙长......是好人 天光透入破棂,夹着几丝碎雪,昏惨惨洒入枯草铺内。 姜璃长睫微颤,徐徐睁眼,昨夜烈火烹油般的春燥退得干净,只剩四肢酸软如泥。探手往裙底一摸,狐尾已经收敛回皮肉,身上衣衫穿戴齐整,姜璃指尖绞紧裙幅,心口犹如压了块青石,沉闷闷地喘不上气。 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火塘余下几星微红,她强撑着双臂起身,方一挪动,底下花心顿觉一阵酸麻难耐,想起昨夜,姜璃羞涩地咬定朱唇,咽下半声痛嘶。 循着火光觑去,火塘畔端坐一人。 佘雁声背身而坐,白袍勾出孤拔脊骨,肩背沾着星星点点残雪,显见得是于廊檐下立了大半宿,方才折返。 男人执着截枯枝,徐徐拨弄残灰,全无回首之意,先吐出两字:“醒了。” 语声平直,浑如三冬古井水,绝无半分涟漪。 姜璃往草铺里缩了缩,声气细若游丝,透着十分难堪:“昨夜……” “昨夜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佘雁声截断话头,声量虽轻,字句落在空庙内却掷地有声,“你我皆是迫于情势,事急从权,原非本心。” 言罢他略略侧首,侧颜冷峭如旧,肚里纵有惊涛骇浪,面上全锁得密不透风,叫人辨不透半分玄机。 话里话外撇清之意溢于言表,姜璃心头愈发酸楚,手指将裙幅揉作一团,耳根红得蒸透,低眉顺眼地讷讷应承:“我……我明白,往后……断不敢再带累仙长。” “无所谓带累,真论起来,也该我自省。” 佘雁声敛转眸光,锁住神龛上密匝匝的黑漆狐牌,不敢让视线多沾惹她那幅娇怯的眉眼半分,更将昨夜刹那心动填入心底。 姜璃霍然抬首,满目惊错。 原本算计着他必生了嫌隙,怪自己妖性放荡污了他的清净,不料他竟把过错揽了去。 她唇瓣微翕,几番欲言又止,怯怯掠去一眼,复又仓皇垂下,掩住满肚皮的羞惭:“仙长莫不是……觉着我……” 话及半道,又咽回肚内,面皮烫如火炙。 心底反反复复皆是昨夜意乱情迷、百般逢迎的浪荡形容,生怕人家看轻了自己,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妖物。 佘雁声面容依旧疏淡寡情,仿佛昨夜那番抵死缠绵全不曾有过,薄唇微启,徐徐吐出一句刺心言语:“不会,你不过是……记挂着他罢了。” 姜璃神形微滞。 “什么?” 她呆呆望去,一时未解其意。 转念之间,醍醐灌顶,定是夜半浑噩,泄了梦中呓语教他听去。 一股子热血直冲顶门,火辣辣顺着腮颊延烧至颈间,羞愤交加,恨不得将头埋入草窠。 昨夜那场大梦历历在目。 梦境昏惨,徐昭携风裹雪,破门而入,立在残破的庙门前。本该是夫妻久别重逢的温存,哪知他眼底只有滔天怒火与心灰意冷。 他不则一声,将她与仙长激情交缠,忘情拥吻的情态看了个满眼。 梦中自己吓得通身打摆子,千方百计欲要分说,奈何喉管如坚冰封死,肚里有千言万语,却半字也吐不出来,剩下一味惶恐与羞愤,百口莫辩。 徐郎两道似要看穿人魂魄的冷厉目光,比数九寒风更锥心刺骨,沉甸甸压在心头,自打五更天起,便坠得她无比难受。 眼下又听得仙长这般疏冷言语,想必在人家眼里,自己大抵是个无比荒唐的女子。他亲手领教过自己的丑态,到头来,却听见她梦里声声呓语唤着徐郎的名讳。 这般行径落在旁人眼中,何其不堪。 一边失了底线,失了操守,与人逾越尊卑礼法,行尽暧昧荒唐之事;一边又在睡梦之中,念念不舍自己的夫君。 恬不知耻,左右摇摆,虚伪又轻浮。 姜璃喉中哽咽,双唇颤了颤,挤出半丝游气:“我……”略一顿挫,急切澄清:“我并非……” 佘雁声轻抬宽袖,拦下那未竟之语:“姜姑娘,你无需向我解释。他本是你的郎君,你记挂着他,理所应当。” 话已至此,再要分说,倒显着矫情做作。 她垂下两排长睫,眸底漫上一层水汽。 原是这理,千错万错皆在自身。昨夕纵是欲毒催逼、情潮熬骨,总归是她丢了妇德纲常,是她死活攀缠,是她不知羞耻地索要,事已至此,她算个什么东西,有何脸面去描补? “嗯……多承仙长体恤,我明白了,您真是个好人。” 此言一出,无比苍白无力。 恩人极力救她性命,替她排解淫毒,如今,她除了一句轻飘飘的“好人”,竟不知拿什么偿还?平白污了人家一尘不染的道心。 肚里对夫君的愧怍,交缠着对仙长的亏欠,千丝万缕绞作一团死结,堵得胸口发闷发疼。 四下悄寂,火塘底里最后一星微红彻底寂灭,庙宇内添了几分森寒。 佘雁声不再言语,缓缓抬腕,拂落肩际残雪,迎着微明晨光。 他半边侧颜无悲无喜,冷冷清清,独独那只隐在残灰间的手掌,五指暗里一收,半截死炭在掌心捏作齑粉。 好人。 紧抿的薄唇间,似有若无牵起一丝哂笑。 当真可笑至极。 两厢无话,默然相对。 火塘里最后一星红炭微微一跳,似乎熬尽了气数,变成一滩死灰。红光乍灭,暖意荡然无存,却连门外呼啸的朔风、簌簌打瓦的飞雪,皆在瞬息间断了个干净。 姜璃心中一凛,满心的羞愤惭愧被这阵异动逼退,正欲开言,忽觉脚底的青石方砖猛地打了个突儿,抬眼望神龛看时,里头挨挨挤挤的黑漆狐牌应声碎裂,原本吃饱了香火的油润木胎眨眼间抽干了精气,成了朽木残灰。 “不好。” 佘雁声面容陡变,霍地挺身站起,袖袍掠过枯席,敛尽了眼中的怅惘,两道锋利目光直穿晦暗,望向庙门之外。 漫山风雪不知几时戛然而止,天地间浑然一色的白,正如潮水般飞速褪散,如水泼画卷一般,由四角上层层晕开一股子浓墨。 远近的远岫枯林,石桥路径,皆在墨色里揉烂溶化,回归虚无。 姜璃看个真切,惊得瞠目结舌,心口悬在半空,不知是福是祸。 佘雁声冷眼看着天地崩塌,沉声道:“雪村结束了。” 风停雪匿,景灭形消,这方天地只是过眼云烟。 姜璃樱唇微颤,望着满眼翻江倒海的墨色,声气里透着止不住的惶恐:“仙长……咱们,咱们尤未脱困……” 未见狐妖,未得生路,白白惹了一身洗不清的孽债风流,这幻境怎的就自己了结了? 话尤未绝,八方世界轰然崩塌,山河大川、古刹神龛,乃至庙内残雪,随飞烟汇入流墨。 姜璃脚下一空,惊呼尚未脱口,浓黑如墨的万丈深渊便扑面卷来。 惊骇间,她只顾得顺从求生本能,探出双手胡乱一扑,便堪堪攀住了身侧男人的一截宽袖。 在抓住他的那一刻,腕上一温,已被一只大掌反手扣牢。 佘雁声不闪不避,由她挂在臂侧,两道身形齐齐没入无边暗夜。 四野茫茫,伸手不见五指,五蕴皆空之际,虚无底里幽幽荡起一道女音,悠扬婉转,在漆黑中盘旋: “前缘已绝,请入下一梦。” 余音袅袅,缠在无边黑雾之中,姜璃被那团漆黑兜得眼冒金星,不知随波逐流了几时,猛地,坠势顿止,漫天黑气尽散。 一股子温香绕在鼻端,姜璃只觉周身被软绵绵的罗帷包裹,神智迷糊之际,耳畔传来满是欢喜的一声高呼: “少奶奶醒了!” 成了他的寡嫂 纱帐外头隐隐传来一阵人声,嘈嘈杂杂响成一团。 耳畔是小丫鬟抽抽嗒嗒啼哭,须臾又被个老嬷嬷厉声喝住:“只管哭哭啼啼,还不快快服侍少奶奶换上孝衣!入殓的吉时眼瞅着就到,若耽搁了大爷的丧仪,谁担当得起?” 姜璃神智尚未全醒,只觉胸口肿胀,脑仁里阵阵发疼,双眼沉重,费力掀开一条缝隙。入眼处尽是一片刺目的缟素,她怔怔躺在榻上,一时倒连吸气也忘了。 “少奶奶?” 榻旁伺候的小丫鬟觑见她眼珠子转动,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忙不迭捧着丧服趋步上前。 “阿弥陀佛,您总算醒了,快请起身更衣罢,前厅吊唁的亲友来齐了,若再耽搁,误了入殓的时辰可怎么是好?” 少奶奶? 姜璃神思依旧钝涩,跌入万丈深渊那阵悬空失重感尤在心头盘旋,先前大雪消融,天地翻覆历历在目,末了那句虚幻女声一丝一缕重拢了她的神智。 她侧过头去打量四下,只见这间闺房雕梁画栋,陈设富丽,大抵是大户人家的派头。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苦也,脱了狼窝又入虎穴,这妖画里竟又是一重梦境! 小丫鬟半跪在踏脚板上,眼角尤挂着泪珠子,苦口婆心地劝慰:“大爷撒手人寰,满府上下全指望着您拿主意,少奶奶可万万要保重身子。” 大爷? 姜璃紧蹙细眉,方才聚拢的神思复又涣散:“谁离世了?” “少奶奶糊涂了不成?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府上的大少爷,您的夫君呐。”小丫鬟拿绢子掖着眼角,“昨儿夜里还安安稳稳的,谁承想今早底下人去伺候梳洗,身子早凉透了。” 姜璃强撑着床沿坐直身骨,肚里疑云大作。 甫一落脚,便平白扣上顶新寡的帽子,这妖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转念一想,仙长何在?明明是一处掉将下来的,怎的不见他的踪影? 慢着! 她心口猛地一沉。 这所谓暴毙的大爷,莫不是指的仙长? 这念头荒诞不经,没来由的叫她心慌乱了方寸。 若停灵在外的真是他…… 她急打了个寒噤,不敢往深处思量。 欲待起行,只觉双腿软如绵絮,足底虚浮,身躯立不住要往前栽去。小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搀定她,姜璃反客为主,紧紧抓着那丫鬟的袖管,颤声发问:“灵堂……停灵在何处?” “大敛在即,棺椁正停在前厅正堂。” 二人相携出了内院,姜璃方才瞧真切这方富贵门庭。 游廊水榭两侧挑着数不尽的引魂白幡,来往仆妇小厮皆敛声屏气,见她行来,纷纷垂首立定。 “少奶奶。” “少奶奶节哀顺变。” 姜璃魂不守舍,听见这等尊称,只觉通身寒毛直竖。 自打得知徐昭考中了功名,她也曾暗自盘算过,待日后相聚,自己或许也能攀个诰命,坐上高头大轿,前呼后拥被门下下人尊称一声“少奶奶”,过一过大户人家尊贵体面的好日子。 哪里晓得,今日这声尊称倒是落在了头上,偏生是在这妖画里,莫名其妙做了寡妇。 愈近正厅,檀香混着纸灰的气味愈发冲鼻。穿堂风掠过,挽幛翻飞,两行白蜡明灭不定,一口黑漆寿材四平八稳地停在灵堂正中。 姜璃双足似生了根,堪堪顿在门槛外,眼波钉在那口棺椁上,肚里的惧意直如烈火烹油般拱了上来。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把心横了横,撩起裙摆,疾步凑至棺边,探头往里打量。 寿材底里确乎直挺挺卧着个穿金戴银的男尸,只是那五官面貌生分得很。 绝非佘雁声。 悬在半空的一颗心“咕咚”落回实处,姜璃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双膝发了软,靠两手攀住棺木边缘方才立稳,一阵后怕逆流而上。 只是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新的惊疑复又泛起:大爷既不是仙长,他人又落在了何处?他又是个什么身分? 正当她神思恍惚际,灵堂院外忽起一阵整齐步履,管事通禀的拉长嗓音顺着冷风送入堂内:“二爷到——” 姜璃悚然回眸,盯住厅门。 外头天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入,逆光中,一道素白身形徐徐跨过高门槛。 一身粗麻孝服,越发衬出那人身骨峭拔孤挺,三千鸦青单拿一条白带束了,眉眼清冷如霜雪,半点不带红尘俗气,此等姿容,除了仙长,还能有谁? 四目遥遥相接,姜璃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天爷啊!二爷! 这画壁生的是什么腌臜心思,非将他二人安排作叔嫂一处! 窥见他一道黑影,泄了两汪春水 沉宅正厅,白日里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满堂素缟翻飞,引魂白幡迎风摇曳。 外间赞礼司仪的唱喏和着内堂女眷的嘤嘤哀泣,再夹杂冲鼻的香烛纸灰气味交织作一处,扰得人神魂难安。 姜璃披麻戴孝,跪伏于灵帏侧畔还礼。一双膝盖跪得发麻,趁着空当,心头慢腾腾梳理着这半日听来的细碎底细。 这沉家乃是城中殷实门户,故去的大少爷前日突染暴疾撒手西归,丢下一大家子人丁与半城买卖。 仙长的身份便是方才登门的二爷,他是沉老爷早年的外室所出,常年走南闯北贩卖货物,与府里向来生疏。 姜璃微合双眸,芳心内乱麻交织,酸涩难当。 打清早发丧至此刻日中,统共不曾同佘雁声打过两回照面。偶有管事婆子打起白帷进来禀报,递上一句“二爷在西偏院静养,不会外客”,她低眉顺眼地应承一声,半句余话也不敢多问。 倒不是惧怕满院下人嚼舌头,实在是想着前番荒唐,真真没脸相见。 忆及昨夜守火庙里颠鸾倒凤的光景,心尖上直打冷战。 虽说初时是妖毒催逼、神魂迷乱,可后半晌灵台渐渐清明,自己不但不曾推拒,反而死皮赖脸地承欢受雨,百般迎合。 她在心底暗咬银牙,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这具身子放荡无耻,经了昨夜一遭,浑如开闸放水一般,稍受点风吹草动,幽谷便隐隐泛起一阵温热潮意。若再与他挨挨擦擦凑在一处,不知又要生出何等见不得人的丑态。 索性长跪灵前,借着这些繁琐丧仪折腾自己,也好压一压肉穴里乱窜的淫火。 西厢院里,冷清得浑如隔世。 院门半掩,下人被他尽数遣散。佘雁声盘膝稳坐临窗冷榻,素剑横置膝头。 他全无兴致陪这妖画唱什么兄友弟恭的虚伪把戏,更懒得赴前厅做叔嫂和睦的表面文章。打从落足沉府半步,一缕神识已悄无声息漫出,寸寸扫掠过周遭粉墙黛瓦,暗中探寻这方新界域的阵眼气脉。 前番雪村一局散得离奇,未寻得破阵法门,天地便自行消隐,覆手间又将人掷入这等深宅大院。 这画壁究竟迭了多少迷障,冥冥中依着何种规矩运转,暗处妖物隐现无常,迟迟不露真容,今日又闹这出丧夫俏寡妇逢着俊小叔的戏码,当真无耻至极。 罢了,这妖画手段百出,防不胜防,唯有守住灵台清明,提气行功,趁早修补受损的真元,方能同它死耗到底。 待到夜深人静,西偏院里残烛尽灭,唯有窗棂里漏进一抹清冷月色。 佘雁声盘踞冷榻,双目微合,五心朝天,神识化作千丝万缕,探出高墙大户,循着白日里摸着的那一线妖气追根溯源。 正行至丹田处,周身流转的灵息却陡然一滞,小腹处平白蹿起一股滚烫的热意,来势凶凶,顺着任督二脉直往下焦灌去。 佘雁声眉峰紧蹙,只觉下腹一阵阵抽搐鼓胀,裹着一股子抓心挠肝的饥渴,冲得他气血翻涌,乱了吐息。 他暗自惊疑,自己修持百载,何至于无端起此等邪念?忙收敛心神默诵清心诀,真元在周天里转了一转,非但不曾压下浮火,反倒被这股灼热借势燎原,跨下长物受了催逼,在素白袍底下撑起好大一处隆起,胀得发疼。 佘雁声十指微蜷,蓦地睁眼,目底暗沉如渊。 不对! 绝非自己生了妄念。 纵然昨夜于破庙乱了阵脚,百年道基亦不至薄弱至此,打坐调息间便把持不住。 再凝神细辨,发觉那股燥热里分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是昨夜闻过的乳香夹着狐麝,正是姜璃的气息。 心念电转间,登时省悟过来。 这重妖画使得好阴损的手段,竟把姜璃的身子感应与他的神识暗暗扣在了一处。 搭在膝头的指骨暗自用力,心头涌起一阵恶寒。 这妖魔为逼他破戒,当真无所不用其极,连仙家识海也敢施这等秽术。 他本想着离得远些好斩断这缕牵绊,提步便朝院外走去。 不料步子越往东跨院挪动,下腹的胀痛愈演愈烈,何止是丹田坠胀酸楚,连胯下粗物亦绷得生疼,昂首叫嚣。 神思略一恍惚,再回神时,人已不知不觉已立在姜璃所居的小院门前。 两扇朱漆院门紧闭,夜风掠过墙头,送出一阵阵浓酽诱人的乳甜香气,同这香气一并送入耳内的,还有妇人刻意压低了的娇啼微喘。 哭声每轻颤一下,男人体内的春燥便跟着狂跳一回。 佘雁声默立于墙根暗影处,下颌绷作一线,幽深眸底,怒火交织着难堪,翻涌不休。 竟真是她。 房内燃着一根细芯残烛,昏黄微芒映上罗帐,将个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姜璃半褪罗衫,露出一弯凝脂般的香肩懒懒倚在拔步床头,两腿无奈大敞。毛茸茸的狐尾垫在丰臀下,躁动难安地卷来揉去。小手捏着方揉皱的白帕,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腿心深处按拭。 那处真如开了泉眼一般,蜜水淋漓,擦了一层又洇出一层,淅淅沥沥,把臀下长尾洇透了大片。 屋里阒无人声,眼圈儿热辣辣发红,蒙上一层薄泪,看这满屋陈设皆是朦胧。 打从入夜起,这股子无名春热便悄然抬头。初时只道是余毒未清,暗咬银牙想着忍过一时就好。孰料这邪火越压越凶,牝肉里似千万只蝼蚁攀爬啃噬,酥痒难当。股间春潮不绝,连底衣都池水透了。 肚里百思不得其解,雪村里好歹是借了玄冰寒气冲撞妖火的因由,眼下这重幻境正当炎夏,怎的欲毒反倒发作得更甚? 白日里明明退避三舍,连个正脸也不曾打照面,怎的这身骨比在守火庙里更不中用了? 姜璃不敢传唤丫鬟,更不敢弄出半点声响,只怕惊动了东院那位,若教人晓得这她夜半犯了狐骚,往后这脸皮该往哪处搁? 素帕湿得滑腻,凉冰冰贴在指缝,来回揩拭数十遭,那处黏腻依然难尽。 姜璃紧咬唇瓣,强咽下喉间娇咽,两眼热泪盈眶。 正蜷着双膝,欲换过一方干帕,眼风不经意间扫过雕花长窗,忽见白纸上晃过一道修长黑影。 呼吸陡然停滞。 恰逢云移月出,清辉大盛,将来人侧颜轮廓,分分明明拓印在素白窗棂之上。 鼻梁高耸,下颌挺秀,背脊如松如岳…… 真真切切,便是仙长! 姜璃唬得心头一颤,腕子发软,手里的帕子一滑,指甲不防在花心最娇嫩的那粒红珠上轻轻一刮。 腿根猛地抽搐,一股子钻心酥麻爬上脊梁骨直冲脑门,惊人的快意激得小腹抽紧,花户微张,喷出一包滚烫蜜浆。 “嗯……” 一声娇啼失口溢出,好在眼疾手快,死死捂住檀口闷回肚里。 他何故寻到此处?偏偏挑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姜璃粉腮深埋掌心,指缝间漏出娇喘。又是羞愧又是气恼,偏生那条狐尾欢喜得紧,不顾死活地打起摆子来。 人就在一窗之隔,兴许正冷眼旁观。自己怎会堕落至此?区区一道残影,竟也能春水泛滥,溃不成军? 庙里的荒唐尚未理清,如今连面都没见着,单见个影儿,也能勾得这身贱骨头把持不住? 百般羞耻与千般懊恼兜头砸下,姜璃娇躯止不住战栗,身子愈是受惊,底里造反得更加厉害,“哗”地又是一股春水涌出,将落下的湿帕洇得更透,身子彻底酥成泥水。 姜璃蜷缩在床角,小手死抓着那方滴水的素帕,定定瞅着窗纸上那道冷硬剪影,通身滚烫,花户翕动不休,水流成河。 窗外月华如练,佘雁声负手立在清辉之中,衣袂生寒,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掌,手背上筋络根根绷起,狰狞可怖。 发乎情止乎礼 东方刚吐鱼肚白,小丫鬟托着粗麻孝衣掀帘入房,细声慢语请少奶奶起身上灵。姜璃由着仆妇挽发更衣,端坐在铜镜前,浑如泥塑木雕一般,神思全无。 灵堂里白烛高烧,烟气腾腾,纸灰伴着热气扑上脸来。姜璃跪在火盆旁往里丢着纸钱,红旺旺的炭火烤得双颊滚烫。胸前一双酥乳随着俯仰起伏,阵阵发酸作痛,直往下头坠。 清早起身时,她趁着帐内无人,悄悄将里头积攒的白汁挤弄干净了一回,谁知才过半日,两团饱胀的脂肉又满登登地鼓了起来,坠得她脊背都酥了。 满堂亲友与吊唁仆妇在青烟里影影绰绰立着,几十双眼睛不住睃巡。姜璃垂眼帘,微弓了单薄脊背,在宽大白裙底下将一双粉腿紧紧并拢。亵裤蹭着滑腻腿根,里头温热黏腻的水意濡透了里衣,蜿蜒在大腿内侧慢腾腾滑落。花心深处空落落的酸痒百般作怪,她咬紧牙关,不敢漏出半声淫响,强挺着细腰苦捱。 在蒲团上耗了大半日,身下春水泛滥,几乎要将裙裾浸出痕迹。没奈何,只得推说更衣净手,离了灵堂,踅入通往后跨院的抄手游廊。 她低着头急急往前赶,一抬眼,迎面撞上一袭素白衣角。 姜璃心中打了个突,慌忙抬眼,正碰着一双寒潭般的深眸,森冷如霜。她吓得朝后微缩,忙不迭避到朱漆廊柱后头,后背抵着微凉木柱,下巴垂到胸前。 这具妖身放荡下作,连带着整个人也显出几分腌臜,撞见这男人,自当避得远远的,免得惹人嫌憎。 佘雁声脚步微顿,正待旋身折返,余光睃过青石板地,见一小团白生生物事从她宽袍大袖里滑脱出来,滚在脚边。 男人俯身探手,二指将那物件拈起。 原是一方迭得齐整的素罗帕子,边角处洇着半圈浅淡水渍。穿堂风一吹,一缕甜腻乳香便狡猾地钻入鼻孔。 捏着帕子的指尖微颤,男人小腹深处压制多时的火气轰然腾起,在遇见这女人前,他从不知自己这般贪欲,此时周身气血如决堤之水,直朝脐下三寸倒灌过去,凶悍难当。 他面上依然端着一片冷峻,毫无波澜,抬起臂膊,将素帕平平搁在两人当中的木阑干上,随即抽手理了理袍袖,欲待拂袖离去,划清界限。 姜璃满面飞红,颤巍巍伸出半截玉腕要去取,忽而瞥见游廊拐角处忽地转出一行人影。 沉家主母由几个老嬷嬷搀扶着信步走来,嘴里犹在絮絮叨叨,怪责大少奶奶怎的不在灵前磕头守礼。 游廊笔直通透,一览无余,无处藏匿。 佘雁声负手立在明光之下,对这画中凡俗虚名浑不在意,更不屑作仓皇逃避的丑态,索性敛步不动。 姜璃则僵立在木阑干旁,进退两难,两人之间隔着三尺发乎情止乎礼的界线,正中横陈着那方沾着白汁的帕子。 主母走近前来,放缓步履,一双老眼狐疑地在二人身上打量:“二爷怎的在此处?” 佘雁声神色淡漠,端着世外之人的清冷,徐徐道:“前厅人多喧闹,来后院寻个清净。” 主母微微颔首,目光移向姜璃:“大少奶奶也是出来躲闲的?” 姜璃将头垂得极低,扮作哀毁守节的孝妇,声音细如蚊蚋:“回婆母的话,灵堂里纸灰熏人,媳妇胸口发闷,出来透一透气。” 两厢答对端庄得体,挑不出半点瑕疵。 宽大麻裙底下,姜璃一双粉腿禁不住细细打战。惊惶又羞窘,百般情绪激得妖身牝期的春情大盛。地下滚烫的花户在一松一紧间收缩翕动,一波接着一波地吐骚甜蜜浆,两腿之间泥泞不堪,稍有动作便要挤出羞人声响。 而胸前饱满的双乳受了急促心跳催逼,胀痛欲裂,白汁顶开红尖,滴滴答答浸透了内衫,在素白麻衣上洇出两点隐约的深色。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佘雁声闭了闭目,喉结暗滚。 他下腹硬如精铁,跨间那根降魔杵在白袍遮掩下暴烈挺立,将布料高高顶起。他只得将宽袍大袖垂在身前,勉强掩住隆起的难堪。鼻端甜腻乳香却愈发清晰,似有实质,钻进肺腑,叫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姜璃垂着首,眼风扫过,隐约觉出他有异。见他站得笔直,呼吸沉重,垂在身侧的大掌上青筋暴凸,分明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她不知就里,只觉两颊烫得要烧起来,深知再留下去必要露馅,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虚挽住主母的胳膊,温声道:“婆母,前厅还有几位女眷答礼,媳妇陪您老人家过去吧。” 主母又睃了佘雁声一眼,方由姜璃引着往前厅去。 佘雁声卓立廊下,余光里,小妇人一袭素白麻裙下细腰款摆,随着莲步翻起阵阵丰腴臀浪,行步间暗香生姿。他目光沉了又沉,喉结滚了又滚。 待人走得远了,阑干上的帕子叫风吹得掀起一角。佘雁声驻足凝视片晌,神差鬼使般伸出手,将沾香的罗帕拢入自家袖中。指腹擦过半圈浅淡水渍,触感微凉而黏滑,沾在指尖。低头看去,长袍底下,那硬邦邦的孽物支起好大一个帐篷,便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射在她的奶帕子上(微H) 夜色如墨,案头上一盏残油小灯如豆,将帐影拉得摇曳斜挂。 姜璃浑身皮肉滚烫,在被褥里蒸出一层腻汗。她实在捱不过焚身熬煎,咬了咬红唇,索性解带宽衣,将一身罗绮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丰腴诱人的胴体。胸前乳峰微微晃动,乳尖硬挺如珠,顶端沾着挤不尽的白汁。 层层轻绡低垂,将床榻间的旖旎风光遮得隐隐绰绰,小妇人低低啼鸣,双颊潮红,眼波半开半合,狐耳微耷,雪白尾尖在席褥间烦躁翻卷。胸前一双雪白乳团饱胀欲裂,她羞惭难当,将两团娇乳捧在掌中,指尖陷进酥肉里,迷离着眸子揉弄推挤。 情潮催逼之下,两粒红珠硬挺挺立起,略一用力,便溢出两股甘甜的白汁黏糊糊沾湿了指尖,也糊满了晃动的乳峰,将仅存的一点清明烧得干干净净。 恍惚之间,眼前浮现出男人那张清冷孤高的脸庞。 记忆里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似穿透虚空覆了上来,带茧的指尖拨开湿滑泥泞的花唇,插进又热又紧的穴里,在花心最酸软处从容碾磨,百般逗弄,“咕唧咕唧”捣得汁水横流。 这番遐想如抱薪救火,将她的心防撕开一道缺口。 姜璃眼眶发热,只觉腿心深处又酸又痒,空虚得百般难受。揉着酥乳的小手再难按捺,摸着平坦的小腹缓缓滑下,探入那口泥泞泛滥的蜜缝之中…… 西厢房内,冷月如霜。 佘雁声盘膝端坐凉榻之上,阖目掐诀,欲运真元驱荡体内浊火。奈何识海被妖画牵系着,百年枯禅定力又裂开了一线罅隙。 蓦然间,一幅香艳景致撞入脑中。 茜纱帐内,姜璃玉体横陈,双靥绯红,一双汪着春水的媚眼半开半合,正将纤纤玉指探入幽谷自抚自怜,穴口被撑得微微外翻,粉嫩媚肉紧紧裹着指节,一幅诱人肏干的可怜模样。 他欲闭识海而不得,不得不瞧着她在帐中辗转。 幻象愈发靡丽,瞧她葱指暗探,正拨弄着那曾教他亲手施为过的粉嫩肉缝,想是舒服过了头,指尖挑弄间娇躯轻颤,檀口内娇音连连:“啊……好深……再里面一点……”未几,似觉这般浅尝不够解痒,榻上雪腻的身子难耐扭动,娇躯抽搐几遭,翻过身去俯趴在榻上。掩体的轻裘滑脱,大段惹眼春光尽数亮在虚无之中。 两瓣圆滚滚的粉臀高高翘起,宛如新剥荔枝。两瓣臀肉向两边分开,露出中间红肿湿亮的穴眼。内里嫩肉被她揉得红肿娇艳,紧紧噙着两根细指,春水汩汩往外漫溢。尾椎下的白毛狐尾欢快摇摆,毛发尽湿,尾尖不时扫过淋漓花户,将蜜浆带得四下飞溅,活脱脱就是一只发情到极致的小母狐。 “呃……”佘雁声低哼一声,通身脊骨如遭细电穿透,泛起阵阵酥麻,仿佛真有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胯下揉弄,安抚私密处,阳关再难封锁,那根粗物欲求不满地高高撑起衣袍,将膝头横置的见素法剑顶偏了数分。 他霍然睁眼,目眦微赤,喉结上下滚动,喘息粗如困兽。 身下胀痛如烙铁,逼得得人恨不能立刻提枪跨马,撞碎东厢房门。将那段温香软玉按伏在身底下,凭这根阳物不管不顾直捣黄龙,捣入那销魂窟中。一插落到底,由里头软腻穴肉把他这孽根紧紧吸咬,好承接他满溢的热精。 入得深些,贴得密些,一吞一吐间,每一寸贲张的茎肉都被那汪春水细细密密地熨帖咂弄。料想那处水帘洞天,定然早已饥渴难耐,可怜小口一张一缩,淫荡无比,无比渴望被他填满捣烂,射得满满当当。 昔日破庙里的滋味仿佛已然攀上指端,湿滑紧致,小嘴贪婪吸吮指节层层匝拢。花宫深处热如沸汤,如痴如狂,略往花心浅搓,便有连绵不绝的滚烫甘露顺指滑落,洇满掌心。 胯下胀痛已到了强弩之末。 佘雁声喉间重重一滚,抬手解去腰间绦带。白袍往大腿两侧散开,失了拘束的巨根斜斜跳出来,紫涨发赤,顶端马眼一张一合,泛着淋漓汁液,在清冷月色下突突乱颤,淫靡不堪。 右手顺其自然合拢上去,布满薄茧的掌心方一贴拢这滚烫皮肉,喉管立刻逼出浊重闷喘:“呃……呼……” 四下里皆是妇人的体香,她的香、她的甜,与那毫无防备贴附上来的温腻穴肉。 “入了她吧……”虚无中似有魔音绕耳,沙哑勾缠,“你还熬得几时?她身子又软又嫩,牝户又湿又紧,只消跨过东跨院,推开房门,把她两条腿掰开一捅到底,便是一场极乐,你早动了凡念不是?” 佘雁声闭目咬牙,下颌紧绷:“闭嘴!” 心魔不依不饶:“你还要装到几时?今夜不入,明夜也是要入的,她是命里该遭的情劫,这戒早破得通透,何苦还守着个皮囊自欺欺人?” 皆是幻障,皆是幻障。 魔音愈发猖狂:“纵是幻象又何妨?你修持百载,眼下不也握着这根俗物自讨快活么?去吧,院门未栓,她早剥洗干净在榻上等着你……” “她已嫁作人妇。” “人妇又当如何?”心魔纵声淫笑:“她的夫郎能有你这本钱手段?虽是名花有主,身子不也叫你肆意玩弄?这等娇媚的人妻,被你按在身下弄得春水大泄,岂不比那些清心寡欲的仙子更叫人快活?” “孽障放肆!” 佘雁声眸光乍厉,左手并拢食中二指,疾捏雷火法诀。指尖微芒暗闪,照准眉心天目重重一叩,舌绽春雷,暗诵净心神咒,将乱性的魔音震散于无形。 心魔虽退,胯下那根孽根早已胀至极处,顶端溢出股股湿热浊液,将掌心浸得一片滑腻。他长袖微拂,方才收在袖里的素帕滑落手中。帕上犹带着甜腻乳渍,男人垂眸端详一瞬,将软帕包在粗硬茎身上,五指收紧,就着丝帕上下来回套弄。掌心每滑弄一遭,粗暴地摩擦过易感的顶端,识海里妇人索求无度的娇态便真切一分。 茜纱帐内,姜璃仰腰横陈,粉腮含泪,两瓣雪白丰臀剧烈抽搐,幽谷春潮喷薄四溅,与漫天月色一并淹没。那汪极乐春水,仿佛隔着虚空倾泻在他身上。 不过叁两下套弄,下腹便猛地抽搐,佘雁声长眸微眯,喉头滚出一声压抑的哑哼,一丛稠白的热意便从顶端疯狂翕动的小口里激射出来,淋漓地泼洒在帕子上,奶香浓郁,混着他的腥气,激得手中粗硬又一次狂跳不止。 他额前爬满细汗,待那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他虚脱般松开手,奶帕滑落在地,上面已是一片狼藉的精斑与乳渍。那根依旧粗硬的肉物残喘着翘在那里,顶端连着几缕黏稠丝线。 佘雁声后脑抵着墙面,喘息未止,屋里重归死寂,可那分明已经落幕的吟哦却似余音绕梁,扣紧他的心头。 隔着半个院落的东厢房里,那声叹息才刚刚落尽。 帐子里也是一片狼藉,狂风骤雨歇了,姜璃软成了一滩融化的白蜡,瘫在凌乱的床榻上。 胸前双峰随喘息急剧起伏,奶汁沾满嫩乳,两截雪白粉腿向外大敞。股间四溢的春水流满臀沟,洇透了底下的褥面,在暗处散发着蒸腾的热气。穴口微微开合,吐着残余汁液,意犹未尽。 脑子里一片虚空,过量的快意将神智洗刷得干干净净。 外间夜风穿林打叶,呜呜咽咽,窗棱卷入一缕若有似无的清冽松雪香,贴着粉面徐徐拂过。 她眼睫湿漉漉地颤了颤,半张着红唇,惘然失神中,迷迷糊糊唤出半声痴语:“……仙长。” 被困库房,相看“两厌” 这一夜,姜璃在锦被里颠来倒去,睡得极不踏实。 梦中翻来覆去,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周身皮肉寸寸摩挲揉捏,指腹到处便如星火燎原,惹起一阵难当的酸软,柔弱的脊骨跟着酥成了泥,再撑不起半分力气。 最是销魂处,耳畔更有个低沉嗓音,比京中徐郎的声音还要沙哑几分,贴着耳根一遍遍盘问:“想要我入你么?” 姜璃羞愧欲死,明知理该回绝,奈何这不中用的身骨偏不听使唤,半个“不”字也吐不出来。 及至大梦惊醒,底下薄衣沾着一汪春水,胸前一双酥乳鼓胀酸疼,顶上白汁溢出挂满乳头,浸得里衣冰凉一片。 姜璃呆坐在床沿,口内连连倒气,暗自思忖,只能将这罪孽推给这具狐身。若非逢春发牝,妖质勾人,怎会单单念及他那张寡淡的面目,便恨不得化在他身下承欢? 她浑浑噩噩地起身换了衣衫,将那揉烂的湿帕连同亵衣一并撇入铜盆,胡乱挽了个纂儿,趿鞋出门。刚转过月洞门,正撞见佘雁声迎面行来。 两厢避让不及,中间不过隔着叁尺。 姜璃抬眼望去,由不得顿住莲步。见他往日孤高出尘的面上带了几分憔悴,眼皮泛青,眸子里布满血丝,隐隐透着一股子未消的暴戾与困顿。 姜璃心头微惊,脱口轻唤:“仙长,您……” 话音尚在舌根打转,男人已然偏过身骨。眼风也不曾施舍半缕,素袍荡起一阵寒风,如避瘟神一般,大步流星错身而过。眨眼功夫,便拐过粉墙不见了影踪。 姜璃呆若木鸡,虚悬半空的小手讪讪收回。 看他那般形貌,显见是枯坐熬煎了一宿。本欲追上几步安抚两句,话到嘴边,忽觉出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狐麝与奶腥。 几番挣扎,到底未敢挪步,怕惹人家生厌。缓缓垂下粉颈,凝望着青石板缝中杂乱生长的衰草,满肚皮的心酸,暗自叹了一口闷气。 且说佘雁声离了月洞门,未回西院,径直出得府邸,寻到城外一处荒僻高坡。 时值清晨,远近城郭隐在薄雾烟霭之中。他立于山崖之上,闭目合神,将灵力如天罗地网般铺将开去,探查这方天地的虚实界线。 打从步入这锦州二重天,他便觉出几分蹊跷。 此地山川城郭,市井烟火无一不备,日月升落,天地灵气流转,皆与人间凡世无异。越是无懈可击,越显出这天地绝非草率织就。妖画欲要困死生人,必借一方阵眼为根基。昔日雪村借的是守火庙,如今这诺大锦州城,根基又立在何处? 他指掐法诀,真气顺着地脉抽丝剥茧般渗入底里。耗了大半个时辰,除却几处残存妖气,全无所获,整座城池宛然一座浑然天成的铁笼。 正沉吟间,腰间见素剑忽发龙吟,微有震颤。 佘雁声低头打量,见剑鞘上青芒隐现,剑尖竟不由自主朝着一处微微偏转。 见素随他苦修百载,性命相依,断无妄动之理。适才那一瞬,他分明觉出这方天地有一丝异样。 他探手按住剑柄,一缕灵气探入,这作祟的气韵原非来自天外,正藏匿于这画壁之中,细较方位,不偏不倚,正落在沉府大宅。 佘雁声默然收剑,不论此中有何玄机,总需寻到这画壁与外界相连的缝隙。只要觅得一丝破绽,便足可破壁斩妖。 他拂袖转身,踏着晨光朝沉府快步折返。 循着见素剑上的微弱感应,佘雁声一路穿廊过院。几次停步试探,法剑嗡鸣愈盛,最终将目光定在东南角一处偏僻院落。 打眼瞧去,不过是沉府一处堆放杂物的旧库房。青砖铺地,灰瓦遮顶,四下里不见半个人影,沉闷寂静,瞧不出半点阵法端倪。若非法剑示警,这等荒落去处绝难入他法眼。 他驻足片刻,抬手推开沉重木门。 内里光线昏暗,积满浮尘的窗棂漏下几缕斜阳,照见重重迭迭的旧木柜橱与积压如山的陈年账册。 方才迈过门槛,抬眼处,柜橱旁赫然立着一道素白倩影。 姜璃背门而立,正低头翻检文契。她身上麻布孝衣未除,乌油油的发髻上单簪着一根素银簪子,腰身纤细,丰臀圆润,身姿婀娜,半边侧脸隐在暗影里,自有一股怯弱风致。 听得门响,她回过头来。 四目遥遥相接,两厢里皆是呆了一呆。 姜璃手里捏着的黄纸险些失手跌落。 怎的是他? 心下一慌,无措之意漫上心头。 这大半日来,自己左躲右闪,唯恐碰面。她每每想起那双深沉眼眸,便觉无地自容。肚里明镜也似,人家避之不及,故而死守灵前,也不愿相见惹厌。偏偏冤家路窄,越是想藏,越在在这种地方狭路相逢。 莲步仓促后退半寸,葱指暗自将旧纸揉成一团塞入袖中,怯生生唤道:“仙长……” 佘雁声眸光微沉,静默片刻,淡声发问:“你在此作甚?” 姜璃心口一紧,愈发笃定他不喜见着自己,垂下眼帘嗫嚅道:“老夫人房里的嬷嬷差我来寻几份旧地契。”顿了顿,唯恐落了纠缠嫌疑,又补了一句:“我不知仙长要来……这便退出去。” 言罢,低了头不敢打量他那副清冷眉眼,只想快些抽身离了地方。 立在门首光影处的男人并未挪步,一身素白孝袍不染尘烟,面色清平疏离。 旁人瞧着清净,他心里何尝不是千军万马? 妖画暗下的羁绊犹在生事,鼻端幽幽,尽是她勾人情欲的香气。气海里强镇的无名火大有死灰复燃之势。本当坦诚相告,言明查勘阵眼的因由,全了这番尴尬。偏他平素寡言惯了,最是不屑口舌之辩。况且眼下这当口,头一个避之唯恐不及的,便是眼前这妇人。 姜璃见他沉默不语,侧身欲从旁绕出门去。 足下未动,整座库房陡然剧震。 窗外风声骤止,微尘凝于半空,连门缝里透进来的天光都瞬息凝滞了。 佘雁声眼神冷下去,反手拔出见素。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两扇厚重木门仿佛受了无形力道推合,紧紧闭了。 姜璃惊得回头,骇得花容失色。 佘雁声倒还是那番气定神闲的模样,见素剑锋斜挑门扉,“铮”地一声闷响,激起水波般的一层微澜,便毫无寸进。 他心底了然。并非库房生了邪祟,此处原是幻境里最平庸不过的所在,眼下被外来真气触动,妖画为补全这方天地,正自发运功缝补,而他二人,恰好被困在了裂隙之中。 姜璃立在身后,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重门,一颗心沉入渊底,颤声道:“咱们……出不去了?” 佘雁声收剑入鞘,冷冷吐出两字:“暂且。” 激吻兼玩臀(微H) 日影凝在积灰的账册上,微尘悬浮不动。二人困于一室,四目相对,各怀心事。 姜璃倚着木架立着,手背贴在素裙边,掌心里冒出一层虚汗。腹内压了半日的邪火烧得比往常更盛,胸前两汪酥乳坠得实在厉害,奶尖的乳水不住往外顶,将里衣洇得紧贴皮肉,两粒熟透的红珠顶着薄绡凸出两点尖翘,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暗提一口气,有心将这等骚动压伏,耳根后头忽地发烫,两只毛茸茸的雪白狐耳在发间钻了出来,尖儿微颤,绒毛根根竖起,像被什么无形的手从尾椎一路撩拨到头顶。 她慌忙抬手去掩,眼眶泛红,望着眼前的男人,羞窘难堪:“仙长……耳朵……收不回去了。” 佘雁声立在半步开外,法剑斜垂,他虽未开言,可经脉里的气血大乱,鼻端纠缠的甜香愈发浓郁起来,丹田下沉,胯间火棒昂然抬头,在袍底撑起好大一处鼓包,粗硕的轮廓将布料绷得发亮,连底下青筋跳动的纹路都隐约可辨。 真是丢人现眼。 他微蹙长眉,侧过脸去不看她。可偏过头的瞬间,颈侧筋络暴跳如鼓,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便在此时,外头游廊上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伴着几个老嬷嬷拉长了的絮叨声,正一步步朝库房门首挨近。 姜璃花容失色,这副狐媚浪态若教人撞破,她还能有活路? 佘雁声倒是手疾眼快,伸出大掌抓住姜璃手腕往里一拽,她通身酥软无力,稍加施力她便只能软绵绵地跌入。 两列丈许高的樟木货架间,留着一道狭缝,男人将她推进,自己伟岸身骨亦跟着逼入死角。 空隙逼仄,仅容二人面对面紧挨着,堆迭的粗布陈绢将周遭塞得密不透风。两下里贴得太近,衣衫相摩,呼吸可闻。 为了站稳脚跟,佘雁声不得不稍抬左腿挤入姜璃两腿之间,结实坚硬的膝骨隔着薄裙抵在腿心,离湿热泥泞的花户不过毫厘。 姜璃羞涩不已,垂首不敢看。 外头老嬷嬷的说话声停在门前,她脊背紧贴木板,屏住呼吸,只是膝头相抵之处热如烙铁,一双粉腿并拢不来,私密处娇嫩的肉唇受了硬物顶弄,随浅浅呼吸隔着布帛在膝盖上来回轻蹭,一股清亮蜜水汩汩溢出。 佘雁声眉心紧锁,跨下紫涨的肉杵又粗了一圈,十分可耻地蹭在她花阜上方那道肉沟里,每蹭一下便有一股热流隔着布料浇在龟头上。 他喉头暗自吞咽,将清冷的面目偏向一侧。 两人正自煎熬,半空里忽然凝出一团暗红血影,须臾流转幻化作八个歪七扭八的赤金符字: 唇齿相交,违者身死。 佘雁声心中暗骂一声该死,面色覆霜,两片薄唇抿作一线,大有宁死不屈的架势。 姜璃亦咬着下唇,面色发白,螓首后仰,抵在樟木架上。 不过弹指工夫,虚空中陡然降下一股巨力,如鬼手推搡,两人身不由己,躲闪不及,两副嘴唇结结实实磕在一块。 姜璃牙关一酸,吃痛之下檀口轻启,一缕男人清冽的气息立刻渡入口中。 她身躯打了个颤,近在咫尺处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眼底布满血丝,蒸腾着积压已久的燥火,仿佛要吃了她似的。瞧得心惊肉跳,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大睁,懵懂又惹人怜惜。 这般可怜娇态,佘雁声看在眼里,简直如火上浇油。齿间磕着女人娇嫩的唇肉,浓郁狐香甜乳直冲鼻窍。连日来隔空折磨他的诸般暗火与欲念,逢着了实打实的宣泄之处。 心知已无退路,索性合了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赤红与狼狈,右手扣住柔嫩的后颈,将人往怀里狠按,齿关撬开香唇,长舌探了进去。 粗糙舌面卷住她滑嫩的香舌,由浅入深地搅弄舔舐,将她的气息一点点吞噬殆尽。空着的左手猛地掐住她那截细腰,逼得她胸腔里憋闷的喘息无处可逃。 “唔……” 姜璃受了他蛮力冲撞,脚下不稳,软软跌入他怀中,双眸圆睁,耳畔嗡嗡作响。 她惶恐不已,眼前之人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世外仙长?唇舌烫如滚炭,在口内横冲直撞,卷着她的娇舌颠来倒去地咂弄,将满口香津吃得干干净净,口鼻全被炽热唇舌封得死死,连倒口气都难。 被迫承接他的亲吻,姜璃眼眶泛红,心下委屈,暗想分明轻触一下便能交差,何苦这般用力吮吸? 佘雁声觉出她心不在焉,喉头腾起一股无名燥火,干渴难耐,急需甘泉浇灌,五指扣紧后颈,吻得愈发深沉,他偏过头调整角度,鼻尖陷进她柔软的脸颊肉里,追着一截怯生生躲闪的小舌翻覆勾缠,搅得她口中津液淋漓,一点点滑落唇角。 火热薄唇嘬得姜璃浑身酥软,莫名无法抗拒,一双雪白藕臂软绵绵攀上他的脖子,与他交颈纠缠。 外头脚步声已到了门楼底下,逼仄夹缝里只剩下湿热的咂吮水响。唇齿相贴处溢出晶亮津液,太多太稠叫她吞咽不下,只能顺着娇嫩下巴蜿蜒而下,流入她纤细玉颈,将一片锁骨映得妖妖娆娆。 “啊哈……” 姜璃舌根被吸得发酸,胸口憋闷,忍不住发出一声娇怯呻吟,抬起手要去推他的肩头。 怕她不适,佘雁声略略松开牙关,天光漏入布架缝隙,照见她水眸半张,两瓣红唇教他揉吮得又红又肿,微露出一小截鲜红舌尖,微颤着收不回去。唇瓣边缘泛着一圈水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朵沾露的花苞都要糜艳。 男人紧锁那一点娇红,腹下阴茎胀硬如铁,恨不能顶破衣袍,五指重又托定香腮,拇指挑起尖尖的下颌,逼她高高仰起粉颈,饿虎扑食般重重覆上去。 他不再客气,含住那截缩回去的舌尖含入嘴里,牙齿轻轻衔住那点软肉厮磨,磨得她呜咽不止,整条舌头被他又吸又舔地弄了个遍,末了连她躲闪的上颚深处也不放过,舌尖抵着那处软肉来回刮擦,刮得她脊背弓起,花户里又喷出一股热浆。 姜璃惊得芳心乱跳,此番交颈深重贪婪,佘雁声连皮带肉衔住两片柔唇,不断发出羞耻的啧啧水声。姜璃惊错之余,却不由自主沉沦于这等霸道采撷之中,双腿酥软难支,前胸紧贴着男人坚硬的胸膛,两团鼓胀酥乳挤压得变了形状。 情动如狂,乳尖酸胀难耐,积攒的白汁破开堵塞,汩汩浓白在二人激吻间湿透了兜衣,将彼此衣衫黏答答沾在一处。 姜璃羞得面颊火烧火燎地热起来,狐尾受了撩拨钻出裙底,急躁地缠上男人劲腰,软毛隔衣撩拨,极尽逢迎。 佘雁声横过左掌,一把擒住了不住扭动的毛尾巴。大掌从尾根一路捋到尾尖,掌心滚烫,揉得狐毛团团打卷。 狐尾最是敏感,更是狐妖的命门,姜璃被揉得腰眼一软,下身花户如开了闸口,狂喷的蜜水怎么也止不住,淅淅沥沥滴在青砖地上,积出小小一汪亮晶晶的水洼。 她舒坦得双眼迷离,酥麻尤未散去,男人已丢开狐尾。宽大手掌揉着她纤细的后腰探下去,隔着单薄亵裤兜住两瓣温热丰腴的臀肉。五指稍稍施力,将这两团细嫩皮肉握在掌股之间,揉面团一般在掌心肆意揉转按压。 姜璃如遭电击,纤腰狂摆不已,想要避开,却是徒劳,更向欲拒还迎挑逗男人用力爱抚,前有肉棍后有大手,她被逼上绝路进退两难。 佘雁声半阖着眼,觑着她在自己唇下脱力吞咽自己渡去的香津,满腔燥火无处发泄,掌力一时收不住,将她的雪臀揉得凹凸变形。 反复揉弄间布料已经湿得贴在肉上,底下粉嫩的穴肉若隐若现。 “呜……” 姜璃从未受过此等欺负,在他唇间呜咽讨饶,仰头承受着深吻,双眸涣散望着昏暗屋顶,只觉臀后大掌肆无忌惮地把玩,隔裙的布料被他揉拨得七零八落,露出她藏在裙底的姣好身段。 亵裤被揉得滑向一边,能清晰地瞧见女人丰润的圆臀上纵横交错印着几道刺目指痕。 正被弄得神魂颠倒,门外老嬷嬷推门而入,隐约传来言语:“这几匹陈布好些日子不见风了,过两日定要搬出去晒晒日头……” 吃得奶水淋漓不尽(微H) 听得外间老嬷嬷絮絮叨叨的交谈声,姜璃羞惭满面,心里天人交战。这要被人撞破,她还有何脸面做人?不能由着他继续轻薄自己了! 暗壮起三分胆色,小手抵在佘雁声肩头,软绵绵如蚍蜉撼树。半截舌头被人家吞衔在口,抽缩不得,唯有眼波含泪,满面委屈,掌心使上几分软力,指望唤回他半神智,莫要欺负自己。 只可惜这副妖骨最是放荡,在男人的揉弄下愈发易感,唇舌交缠之际忍不住连连娇喘:“唔……嗯……” 佘雁声眉峰紧锁,让她几声娇音勾得六神无主,鼻端尽是她甜腻醉人的乳香,熏得脑髓昏沉。 略松开她的朱唇,抬眼扫去,姜璃前襟湿痕愈扩,浓香透衣而出,一双鼓囊囊的香乳在薄绡底下显露无遗,乳尖如熟透了的红果候着采摘。 佘雁声眸子里布满血丝,大掌贴着细腰上移,掠过肋下一把将一只美乳抓入掌心。 五指深陷在温热绵软的脂肉堆里,指节扣住乳根,拇指压住顶端硬豆往下一碾,一股浓白浆汁便从乳尖细孔中激射出来,淋漓泼洒在虎口之上。 “啊……啊……” 最隐秘羞人处遭人肆意把玩,姜璃眼翻白浪,神魂几乎出窍,险些去了,呻吟立即脱口,吓得她忙不迭抬手掩口。 发出这样羞煞人的淫声,姜璃深以为耻,体内的快意却抽丝剥茧般爬满全身,两条粉腿软得再难支柱。 佘雁声见她情动,按捺不住,薄唇重又吻了上去。 姜璃心知无力回天,噙着两汪春泪,一任上头狂吻采补,偷偷将水眸挑开一线,入目正是近在迟尺的冷峻容颜。 往日里波澜不惊的深眸烧着一层沉重情欲,长眸微阖,神态如痴如醉,色态尽显,两厢鼻尖相抵,粗重吐息扑打在自己脸上,热浪夹着闷喘,如暗夜里失了本性的狂兽。 她耳根红透,心下迷离暗忖:这妖画端的好生厉害,连清心寡欲的世外仙人也能迷障至此。而自也坏透了,乳臀双双失守,嘴巴被吸得合拢不来,两团娇肉被他捏得白浆横流,长手指将两粒乳尖掐得红肿。 佘雁声再难忍受这勾人的妖精,薄唇贴着脖子一路啄吻下去,单手扯开衣襟,盘扣崩落,兜肚系带松脱,露出一对耸立在清光里的白嫩乳团。乳头挺立高耸,泛着诱人熟红,上头凝着晶亮奶珠,欲滴未滴,香艳到极处。 狭缝间尽是甜膻乳气,他眸底最末一点清光就此寂灭,猛地弓下高大身骨,低首寻芳,一口将一只软果吞纳入口中。 滚热的两唇包住乳尖,舌面压着硬硬一粒来回研磨,齿关微扣根底,往外一挑一拉,将底下小小一圈嫩晕裹入舌底。腮帮用力一嘬,舌尖抵着出汁小眼狠狠一刮,一股温热甘甜的白浆立时冲入喉管。 “嗯……啊……别……别这样……呜……” 姜璃失声啼叫,凭他这一口嘬弄,通身脊骨如抽去一般酥成一汪春泥,哪里还使得出半分推拒的气力? 说来古怪,二人在这里闹出这许多动静,外间收拾布匹的婆子们倒似失了耳识,半点未曾察觉,想来是阵法迷障隔绝了虚实。 得了这层便宜,佘雁声越发肆无忌惮。舌尖抵着红豆反复弹弄,腮帮微陷,大口吞咽着涌出的甜浆。 他吮得又急又重,喉结上下翻滚,咕咚咕咚咽个不停,如久旱荒年逢着了甘霖,白汁流满乳峰,连肋骨凹陷处都聚起一汪白浆。 姜璃羞臊欲死,感受着乳头被他吸弄得又硬又挺,整只香乳在他口中扯拽出异样形状。男人的长舌绕着一圈胭色乳晕打转,由根底一路舔至顶峰,将雪峰舔得滑润透亮,复又张口将整颗乳珠吞入腹里,咂咂吸吮,声息稠腻,与贪食的婴孩吸食母乳一般无二,力道却更显横蛮色情。 无师自通的浪手段欺负得姜璃眼泪汪汪,两只小手虚虚搭在男人发丝间。心头如乱麻交织,真不知该将这颗头颅推开,还是顺遂本心拥入怀中。 心头屈辱难当,自己明明是有夫之妇,眼下光天化日立在藏垢的库房内,由着徐郎以外的男人吃自己的奶水。 不……徐郎也不可以的。 十分的屈辱揉着十二分的快美,将她扯得神魂颠倒。乳尖每逢一遭吞咬,心里的负罪便沉重三分。口内虽泣,奶子反倒十分乖顺地往男人嘴里送。 老天爷,怎会堕落至此?为何无法推拒他。 她有罪,死后只怕要落入阿鼻地狱受拔舌之苦。 “仙长……呜……饶了我吧……”带着哭腔软语哀告,眼角水汽氤氲,楚楚可怜。 佘雁声充耳不闻,偏过头去,将另一边香乳也纳入口中,粗舌弹弄,把溢出的乳汁吃得涓滴不剩。 他存了心要榨干她一般,右手松了软臀,转而托住刚得空的乳房,二指捏着湿淋淋的红尖反复捻揉搓弄,将残存的白浆全挤出来。 姜璃受不住上下夹攻,花户阵阵痉挛,内里的骚肉层层向内绞缩,泼出一大包滚烫蜜水,将男人的大腿掼得透湿。 觉出胯下潮热泛滥,佘雁声呼吸粗如风箱,大掌揉着她的后腰探下,按住丰腴的雪臀往胯间重重一撞,姜璃的小腹立刻磕在坚硬如铁的火棒上。 隔衣磨弄到底不够痛快,大掌顺着大腿根滑下,指尖挑开湿透的亵裤缝隙,探上这处泥泞不堪的幽谷,指节微动,带出一阵黏稠水响。中指沿着滑腻肉缝由上至下一划,指腹碾过那颗饱胀珠核,溜溜滑到泉眼边沿,在翕动不休的嫩肉上打圈抚摸。 可怜的小肉缝被他揉弄得酸麻难耐,双腿由不得微微合拢。佘雁声眸光微沉,曲起的膝骨更深地往会阴娇穴上一顶。伴着两人纠缠的粗喘,膝头隔着湿淋淋的布料对准花口百般碾压浪磨。 “哈……呜……” 姜璃两腿抽搐不止,胸前胀疼到了极处,男人稍一松口,大股白汁从红透的乳尖汩汩射出,沥沥淅淅,将小腹浇得一片狼藉。 夹缝里逼仄施展不开手脚,怀中女人身量娇小,比他矮了一头半,软塌塌挂在身上,这么站着着磨弄实在吃力。 佘雁声眼中燥火烧得赤红,索性探出大掌卡住两瓣丰腴雪臀,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来。移步出了布架,放在临窗的一张旧木案上。火热的身躯随之覆上去,胯下昂藏的大棒子隔衣顶在湿软的花心。 窗外游廊下有仆妇缓步走过,扫帚在青石板上擦出沙沙细响。 姜璃泪眼婆娑,由着他单膝点在案前,将她身上仅剩的薄绡亵衣褪至膝弯。 胸前一双雪白酥乳全露在清辉微光里,白腻如脂,饱胀欲裂,顶端红珠尖尖凸起,挂着两点将落未落的乳汁。乳肉上落满掌心揉出的指痕,小半圈乳晕被他吮得微肿,颜色愈深,隐隐现着齿印。 下头一口粉嫩花穴大开,蜜水挤着窄缝潺潺淌出,在案板上聚了一汪浅洼。两片花唇受了春水浸润,泛着水光,微张微合,隐现内里诱人的红肉。 佘雁声低头埋入香软怀抱,左右顾盼,轮番将乳头含入口中咂弄爱抚。粗舌打着圈儿舔舐,将两粒嫩尖吮得更加通红挺翘,透出十分的荒淫。 腾出右臂探向双腿之间,寻着泛滥花口来回按捺划弄,指端挑着淋漓春液,在股缝间反复涂抹,拇指压住阴蒂轻轻一碾,直惹得姜璃楚腰猛弓,花穴抽搐着又吐出一大包热汁。 情潮逼至顶峰,姜璃通身皮肉滚烫似火,臀下白毛狐尾不安地摇曳,幽谷酸痒难禁,翘臀在案板上扭动磨蹭,将积存的蜜水蹭得四下溢流。 佘雁声掌心沾满黏腻温热,指尖在湿透的花口外侧打转,方触着娇嫩内褶,正欲顺势探入深处—— 半空中凝结的金字一下子碎作流光。 外头脚步声渐行渐远,库房重门当啷一声向两侧自行洞开,刺目天光大片贯入。 画壁禁制已解,屋内满室狼藉,风声复起。 男人一根长指正悬在温热湿润的肉缝边缘,只消半寸便可长驱直入,案几上的二人动作彻底僵住。 明晃晃的日光斜照在姜璃半裸的胸脯上,将红肿饱满的乳峰与斑斑奶渍映得一清二楚。佘雁声悬在她上方,双眸血丝未褪,粗喘连连。低眉瞧去,小妇人通身横陈,两粒乳尖挂着白汁微颤,水眸半张,含着三分迷离与七分羞怯,怔怔望定自己。 事已至此,还能悬崖勒马? 不能了。 佘雁声暗忖她分明也是渴求的,掌心按在滑腻大腿内侧,指尖挑开层层迭迭的软蕊,摸到滑溜溜的肉缝。 好湿,不费吹灰之力,半个指节已然没入。 内里媚肉温热紧致,正本能地吮咬指端,他喉结重重翻滚,下腹剧痛如裂,正欲咬牙将手指深刺进去,姜璃却颤巍巍探出一双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姜璃觑见他熬红的双目,望着他脸上那分明属于男人濒临溃堤的贪欲。她心里明白,只需自己闭口不言,顺眉合眼,不消片刻,那根粗硬大棒就会立刻刺穿她的操守,将这身干涸的肉身填满。 可那些压在她心头重重的妇道规矩,在此刻沉沉地抽了她一巴掌。 她不能。 她不可。 她泪流满面,声若游丝,沙哑难辨:“仙长……不要……求您……” 水眸里盛满挣扎哀求,指端搭在男人的腕骨上,抖若风中秋叶,实则使不出半点推拒的气力。 佘雁声的动作生生顿住,看着掌下不住战栗的雪白身子,再对上那双满是惊恐内疚的泪眼,脑中欲念被当头棒喝。 他闭目吐出一口滚烫浊气,沉声道:“好。” 缓缓抽回濡湿手指,将指尖水渍抹在掌心,大掌用力按了按袍底暴跳不止的性器,直起有些狼狈的身躯。 是他唐突,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意愿着了魔相。 佘雁声眉间拧紧,低低抛下一声“得罪”,拂袖快步跨出门外。素衣底下,硬骨依旧高高支棱,撑得袍摆隆起一团,欲盖弥彰。 桌案上,姜璃衣衫不整地软瘫在原处,身子被揉得零乱不堪,抽抽噎噎掩面而泣,身后雪白狐尾无力垂挂在案沿,随风轻轻扫动。 月下悍男强逼入怀 姜璃一路虚浮着步子踅回厢房,才被男人揉弄过的身子又酥又软,两腿差点撑不住,下头花唇过分敏感,可怜地磨着濡湿的亵裤,步步都如上刀山。 慌手忙脚打来半盆凉水拭净身上的狼藉,换过一身干爽素裙,刚挽好发髻,外间便传来叩门声:“大少奶奶,老夫人在正堂传您过去回话。” 姜璃心下揣揣,不敢怠慢,只好强打精神跟随而去。 方跨过门槛,只见主母端坐堂上,两道如刀子般的冷厉目光直扫过来,在她微红眼角与扣得严实的领口盘桓良久。 姜璃敛衽下拜:“不知母亲唤媳妇前来,有何示下?” 主母敛起目光,也不叫起,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盖,抿了口茶汤,冷幽幽撂下一句:“方才道长在灵前起了一卦,说琦儿八字犯煞,走得不安生。” 姜璃仰起脸庞,满面懵懂,如坠云雾。 “府里煞气太重,你是未亡人,应该出城往寺里清修斋戒七七四十九日,好生消解这身业障。” 斋戒?业障? 姜璃肚里迷雾重重:这妖异画壁捏出来的鬼影假人,行事竟也如此有章法讲究?莫不是寻个由头拿自己讨乐子? 偷眼乜斜了主母那端肃形容,又觉着不像。心头突突直跳: 别是方才在库房里与仙长那番颠鸾倒凤被哪个碎嘴的婆子撞破了去?眼下不过是寻个幌子,打发她这偷小叔子的浪荡新寡出府罢了! 心内又慌又愧,哪里还敢出言辩驳,只能低眉顺眼地磕头应承:“媳妇省得,全凭婆母做主。” “车马已经备在外头,夜深凉爽好行路,及早动身吧。” 连两件换洗的小衣都未及收拾,姜璃便被两个粗壮婆子一左一右“请”上了出府的马车。 盛夏的热风裹着浓重土腥气扑面而来,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出了城门,四野里渐渐没了人烟响动。 行出十里荒山地界,周遭草木间平白生出一股森寒妖异的潮气,正值叁伏天,山坳里竟聚起大团大团阴沉沉的白雾。 马车剧烈颠簸,车厢乱晃,姜璃死死攀住厢壁,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子。 好一番翻江倒海,外头渐渐平息。姜璃才按捺狂跳的心,颤巍巍挑起车帘向外打量。 单这一眼,直吓得叁魂出窍! 山风掠过,薄雾略散,只见车辕前那匹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不知何时成了两具惨白扎纸的骷髅架子。 坐在辕上把式的车夫与随行婆子亦现了原形,皆是些画着红脸蛋、嘴歪眼斜的纸扎假人。阴风一卷,纸片扑簌簌碎裂成尘,化作一地灰白纸屑,随风扬散。 荒山野岭,孤车残影。 姜璃通身冰凉,手脚并用滚下车驾。 暮色沉沉,纸灰散尽,四面满是齐腰的乱草。姜璃自知留在此处断无生机,当下把心一横,提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踩着乱石,顺着山腰摸黑寻路。 在乱草间盲头苍蝇般撞了大半个时辰,绕过一处断崖,前方影影绰绰现出一座废弃茅屋。 屋顶塌了半面,四堵泥墙漏风。 姜璃强撑着跨入破槛,寻了截半朽枯木抵住柴门,浑身气力尽泄,泥巴似的瘫倒在墙根乱草堆里。 这深山老林的夏夜,真如一口烧红了的闷罐,透不过半点活气。 白日里在库房被仙长撩拨起来的邪火原不过泄了两分,经了一路惊吓奔波,又在此处熬熏了半宿,狐妖的潮期如开闸洪流,连本带利地反扑回来,势头却比早前更凶。 姜璃委身枯草之间,私密处易感难当,通身皮肉犹如架在炭火上炙烤,滚烫烙人,双鬓的狐耳跟着冒了出来,萎靡不振软塌塌地伏着,毛茸茸的长尾也焦躁不安地在尘土间拍打翻卷。 一身粗麻丧服湿透了香汗与奶浆,黏糊糊贴在皮肉上,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心想左右四野无人,索性将麻裙大襟层层剥落,随手撇开。通身上下,只留一件月白薄绡肚兜和一条丝织亵裤。 忙完一切,姜璃蜷在墙角,抱膝枯坐。 胸前两汪丰乳胀痛磨人,粉靥上的桃花红晕半点不曾消退,底下花穴更是不堪,两瓣嫩唇失锁,一股接一股吐着温热蜜水,闷得她恨不得将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一并扯去。 暗想自己平生未作半点恶事,何以沦落至这等呼天不应的绝地呢? 望着满目漆黑,姜璃悲从中来。 只怕自己连这破草屋都迈不出去,真个要枯死在这荒郊野岭了。 双臂环抱膝盖,缩在乱草间嘤嘤切切地抽泣起来。 夜至四更,外头虫鸣不闻几声。 姜璃正摸黑揪了把干草,正打算揩去胸口滴答的脂奶,破门外忽然传来“咔嚓”一声枯枝折断的微响。 一颗心登时悬至嗓子眼。 来人了! 浓云蔽月,屋内伸手不见五指。那扇摇摇欲坠的朽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怪叫,顶门的断木让外力无声推落,一道魁梧黑影逆着夜色,无声跨入破槛。 竟是个男人。 姜璃吓得魂魄离体,眼下自己衣不蔽体,这等春光半露的浪态如何见得外人?况且荒山野岭,男女气力悬殊,他若动了歹念…… 越想越觉背冷汗涔涔,手脚早软作面条,慌乱间摸到身畔半截枯木棒子。 那黑影全不点火,足音几不可闻。高大的身骨径直逼向暗角的自己,一股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骇惧交加,趁那黑影欺身近前之际,姜璃银牙一咬,双手高举枯木往来人的面门砸去。 木棍未沾着人家一片衣角,斜刺里探出一只铁掌钳住她的手臂反向一错骨,姜璃吃痛,木棒“当啷”一声坠地。 黑影往前踏进半步,大掌一翻,将她整个人如拎小鸡般提起,重重掼在粗糙的泥墙上。 姜璃张口欲呼,男人另一只大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两下里呼吸相撞,鼻窍里钻入一缕清冷冷、极为熟稔的松雪气味。偏偏两眼一抹黑,辨不出来人面目。 屋内昏黑难辨,皮肉相贴的温热却分外灼人。褪了麻衣,姜璃此时几乎是赤身撞入男人僵硬的怀抱内,兜肚吃透了白汁软塌塌贴在美乳上,遮掩不住半分春色。受惊之下喘息急促,两团高耸的丰乳起伏跌宕,有一搭没一搭地浪撞着对方的前襟。 姜璃羞得通身红透,头顶狐耳乱颤,股后受惊的软尾在两人紧贴的缝隙间胡乱摇扫,双足半悬,身骨如泥,止不住往下委顿。 那黑影为拿捏她的挣扎,略一抬腿,一条结实长腿强横楔入大开的腿心间,将她牢牢钉在墙面,粗硬膝头往上一顶,好死不死抵在她流着春水的花心上。 “呜……呜……” 姜璃没忍住发出半声变调的娇啼,又被捂嘴的大掌闷了回去。 惊惧交加,兼之遭陌生男人如此横狎昵的触碰,软尾在黑暗中疯狂翻卷,犹如灵蛇出洞盘缠住入侵者的劲腰。 捂在檀口的大掌猛地一收,男人滚烫浑浊的吐息喷在她粉嫩的耳廓上。 半空里掠过一阵夜风,吹散遮月阴云。 清冷的月华从破漏屋顶倾泻而下,照亮了近在咫尺的面容。 下颌峭拔,鼻梁挺立,薄唇微启,喉结急促翻滚,吐息又重又热,扑打在她的娇靥之上。再细看,一双深邃眼眸底欲色滔天,绷出几分骇人凌厉,正居高临下锁着怀中的自己。 姜璃如遭雷击,一双美目圆睁,满是惊愕。 怎会是他…… 某......中了淫毒(600珠+) 佘雁声低垂脖子,喉间微喘,胸腔起伏剧烈,呼吸间热浪灼人,胯下欲根在见到她时便再也压不住,恨不得将衣裤顶破。 回想傍晚时分,沉家后门马车辘辘,几个管事仆妇压着嗓门张罗要将大少奶奶连夜送往北山寺庙静修。 他立在窗前,听着车辙声渐行渐远,袖底指尖松了又紧。 午后在库房里的失态宛如附骨之疽,他心里明白,若由着性子留在沉宅与她朝夕相处,只怕自己会彻底沦为欲望驱使的淫魔,罔顾人伦底线,去强占一个本分老实胆小惹人怜爱的凡间小妇人。 原想着她离府也是桩好事,不见便可不念,谁料到在西院打坐未及半个时辰,见素法剑鸣响不休,剑锋直指城北荒山。 他循着剑意追出城郭,一头撞入一片不散的浓雾之中。 此地盘踞着画壁滋生的淫妖魅影,幻化作赤裸妖女,纠缠不放,妄图采阳补阴。法剑虽斩下妖物头颅,可妖血飞溅间,一缕淫毒还是趁他不备透入经脉。 妖毒至淫至邪,将他的理智侵蚀得寸寸失守。本想寻个干净所在行功逼毒,奈何大雾弥漫,妖气吞天噬地,四面八方全辨不清去路。 五感昏沉间,识海深处有一线牵绊如明灯引路,隐隐透出妇人身上清甜乳香与温热气息。 他十分笃定,姜璃就在那边。 凭着这甜软香气,一路破开重雾,推开了这扇残破木门。 月色斜照,在二人足边投下一片清光,照出男人清冷轮廓下翻涌的情潮。覆在口鼻上的大掌缓缓移开,掌心蹭过女人饱满的唇峰,停在她纤细的颈侧。 姜璃惊魂稍定,撞进一双乌沉沉的眼眸里,舌头打着磕绊:“仙、仙长?您怎会寻到此处?” 佘雁声目光粘稠,锁着她娇艳的脸庞半寸不移。两厢挨得极近,薄薄衣料透出彼此的体温,他鼻端塞满了女人兜肚里蒸腾而出的奶香,极致催情,缠得他耳目渐渐不明,胯下粗棒肿胀难当。 见他不答,姜璃目光掠过他微乱的白袍,余光瞥见长袖边沾着点血渍。她一向心地良善,一时倒忘了自己仅着亵衣的羞耻,抬手悬在袖口旁,惊声问道:“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佘雁声低头望着这只白腻微颤的小手,略略偏过头去,滚烫沉重的呼吸扑在她雪白的锁骨窝里,嗓音被欲火熬得低沉沙哑:“姜姑娘,你很关心我吗?” 言辞看似平缓,实则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姜璃面颊腾地烧了起来,摸不准他冷不丁问这一遭是何意,耳根处两只雪白狐耳羞怯竖起,忙不迭缩手去按耳朵,口内支吾:“我……” 长睫垂敛,不敢与那深幽眼波对视,只得搬出红尘里最中规中矩的套话,喃喃细语:“仙长于我有大恩,屡次护我周全,自然……盼着仙长康健安好。” “有恩。” 佘雁声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辨不清喜怒的自嘲,长指离了粉颈向下滑游,指尖掠过锁骨,点起一串火星。 姜璃娇躯轻颤,两手局促无措,抬眼偷瞧,他眼尾晕开大片殷红,那双含火的眸子紧紧逼视着自己,粗壮的手臂抵在耳边的泥墙上,大有步步紧逼之势。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姜璃将羞红俏靥偏向一侧,双掌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止住他的逼近。 男人胸膛上灼人的体温隔着袍子烙进掌心,姜璃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红霞烧得娇艳欲滴。 “仙长,您身上好烫……” 姜璃抖着小手,听到他滚动喉结吞咽之声,正羞臊间,佘雁声已忍不住俯下高大的身躯,将额角轻轻抵在她肩窝里,鼻尖立刻被一片乳香包裹。 “荒山里有妖孽作祟,我……”似乎有些难为情,他沉吟了一番:“妖毒入了经络。” 言语间,他已闭上双眼,喉结在她颈侧滑动,吐字沉重:“就快压不住了……” 姜璃受着颈侧男人火烧火燎般的吐息,觉出他脊背隐隐发颤,心头无端慌作一团,身子僵直,两只手虚悬半空,推也不是,安放也不是。 她在乡野间长大,常理不过是偶感风寒熬碗生姜汤,跌打损伤敷一把野草药泥,眼下牵扯上什么“妖孽”“妖毒”,真是两眼一抹黑,全无主意。脑中乱如麻丝,觉得身子烧成这样必定是热毒攻心,一时善念大起,满心顾盼着替他寻个退热拔毒的法子,于是磕磕巴巴询问道:“啊……那要如何是好?可有解毒的丹药?或是……我该去寻些凉水来?” 佘雁声喘息更重,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轮,停在离她唇瓣不过毫厘之处,“这毒专攻欲念,寻常丹药无济于事。” 长指缓缓抬起,抚过胸前吸饱了奶浆的兜肚,指尖沾满黏腻温热:“山中无处寻药,需要女子的体液,助我排毒。” 姜璃咬紧下唇,闻言抬眼相望,顿时醒悟过来,眼眸大睁,通身血气倒灌,忙侧过头去躲避大掌的抚弄。 “仙长……这、这不合规矩……不、不可……” 话音刚落,佘雁声已经腾出大掌一把握住她光溜溜的绵软楚腰,将人揽入怀中。 姜璃腰骨僵住,偏头避让,颤着手推拒在他肩头,推操间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男人腰腹间贲张的精肉正隔衣细细研磨着她平坦的小腹。 “别……别这样……我的身份,您知道的……” “我明白。”佘雁声紧贴着她耳畔吐气,声息粗浊,肌骨相亲,彼此狂乱的心音都听得真真切切。 “只是你如今顶着这副妖身,牝期已至,自顾不暇。” 紧紧将她圈禁在怀抱内,薄唇轻触香颈,吐字沙哑至极,透着苦苦熬煎:“我若失了神智,并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冒犯姑娘。” 衣衫摩擦处,腿心有一根大棒隔着彼此衣料碾上了花唇。姜璃腰眼发酸,通身细颤,情潮受了男子元阳的催逼,双腿虽夹实了,花口依旧止不住流出春水。 “姜璃,”两片干涩的唇瓣已经衔住这枚滚烫发红的耳垂,喉间翻滚不休,长舌若即若离,轻扫耳廓边缘,似吻似啄:“救我一次,也救你自己一次,好么?” 几句半哄半逼的低语逼得姜璃退无可退,心道果然是妖毒攻心,否则,照他那般目无下尘孤寡的性子,断不会说出这等孟浪言语。她本该权当他是烧糊涂了的胡话,偏偏耳侧隐隐缭绕着男人低哑的喘息,弄得她骨头酥麻,理智一刻不停地催她将人推开,可穴心被挑起的泼天淫火却如百爪挠心。 她贝齿扣住下唇,撇过脸庞,水眸内聚起一汪水汽,欲拒还迎:“仙长……您这般逼我,日后清醒了,叫我如何自处……” 佘雁声眼底血红未消,俯瞰她惶恐娇怯的情态,心间荒唐地生出几分难言的爱怜,胯下阴茎又粗了两圈,郑重其事道:“若还留得半分退路,某……断不舍得辱你至此。” 姜璃香肩轻耸,索性不看他,闭口不答。感到心头百味杂陈,羞耻之余,又泛起一股不知所起的悸动与贪恋。 佘雁声俯下颈项,抿着薄唇与她额头相抵,四目相视,彼此气息交融,粘稠暧昧:“姑娘冰清玉洁,错全在我,莫要害怕,也莫要自责。” 目之所及是女人绯红的小脸,喉结重重滚了一遭,扔下一句“得罪”便猛地弯下腰,双手卡住她丰润的雪臀,手臂蓄力,将人从墙上横空抱了起来。 “呀!”姜璃轻呼出声,身娇骨软,半空里失了依凭,两条光洁粉腿只得紧紧缠上他的劲腰。 仙长失控发狠磨牝户 脊背撞在凹凸不平的土墙壁上,佘雁声托着丰腴臀肉往上一抬,姜璃身子悬在半空,面前压来男人滚烫的肉体。 昏黑陋屋里,残月穿透屋顶破洞漏下一缕清辉,照见两人相抵的腰腹。 佘雁声不再迟疑,腰腹一沉往前猛送,身下凶悍无比的阴茎隔着几层衣料卡进她湿淋淋的腿缝间。前端硕大圆隆撑着白袍对准花唇一味粗野挞伐、左右撑拨,透出十分狂野。 “啊……哈……” 姜璃毫无防备,娇喘连连,两条藕臂交缠于男人颈后,心口乱跳,险些受不住刺激背过气去。 平日端方克制的仙长换了副面目,老房子起了大火,抓着她两瓣小屁股抵在土壁之上叫她退无退路,弓背沉腰,撤出半截长物又劈头盖脸撞进去,一番着弄颠得她昏头昏脑,宛如交媾一般。 姜璃被顶得没有立身之处,棉娃娃似的挂在他身上,任他百般抵弄,盘在他腰间的两条粉腿抖颤不休。花心空虚已久,受了阴茎粗粝磨弄如饥似渴,里头媚肉层层吮吸,一汪汪滚烫春水连绵漫溢,把相抵的衣物浸得透湿。 她羞见自己这副浪态,将额头靠在佘雁声颈侧,双眸紧闭。 身下穴肉被他顶弄得又酸又烫,花核每遭重一回,便有一股酥麻直冲头顶,引得骨软筋酥,神魂飘荡。 她分明该伸手推他,该咬着牙骂他轻薄,或是一耳刮子扇在他脸上。可两条软臂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攀着他的肩颈,连下身溢出的春水亦在曲意逢迎,贪恋这男人的雷霆手段。 一浪高过一浪的快美之中,深重的愧罪端如巨石压顶,她忽而忆起远在京城的徐郎。 昔日临行,村头老槐树下,夫君温言细语替她理顺鬓发,叮嘱在家好生安顿,等金榜题名落了脚跟便接她入京享福。 可眼下呢?自己身为人妇,却一副浪态,几乎赤身裸体挂在其他男人身上,敞开双腿,由着对方将拿这根又粗又硬的肉茎把自己最私密处磨得汁水横流…… 偏偏她推不开,她是期盼的,想要的,她骗不过自己。 羞愧之余,心底浮起几分自欺的宽慰。 自打落入这妖境,全仗他一路护持,几度在险境中相护。如今仙长身染妖毒,神智昏乱,自己反而成了相救那一个。若能借这副皮囊替他泄火拔毒,也算还清救命恩情了。 此念一起,心口的大石似乎落了地,不再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耳畔是他压抑粗重的喘息,腿心贴着他的巨物,一跳一跳地拍打花心,姜璃咽下羞愧的泪珠,腰肢受了情潮驱使,摇摇摆摆迎合上去。 浓云蔽月,昏黑满屋,伸手不见五指。 无边晦暗当头罩下,掩去他一身端方清正的白袍,也遮了她守节避嫌的薄衫,暗室之中,既无高堂神佛窥探,更无京城旧人挂牵。 昏暗里,佘雁声轩昂伟岸的身骨又压近一些,起伏的胸膛贴实了肚兜,面颊微蹭,鼻尖相抵。急乱发颤的呼吸在方寸间来回冲撞,衣衫摩挲微响,阵阵热浪扑洒在彼此微张的唇角上。 腰腹不消多使气力,略略朝前一送,裆下紫涨充血的悍物轻而易举顶牢了瘙痒无比的牝户,阴茎来势汹汹,磨得阴蒂又红又肿,花心遭了泼天桃花浪,恨不得连根绞进去狠狠肏弄一番。 佘雁声长睫颤动,全身精肉隆起难掩兴奋,鼻尖深陷在她绵软的颊侧,贪恋深嗅着女人甜腻的馨香。宽掌陷进她臀部腻肉里,腰腹蓄足了蛮力,起伏顶弄间不带半分容情,一下接着一下往她腿心里挤压。 分明是在暗室里做着苟且之事,偏他生就一副清绝骨相,凤眸赤红,薄唇紧抿,周身不见半分下流轻浮之态,反而勾人得紧。 姜璃足尖紧蜷,齿关咬住唇肉,不敢漏出半声娇啼,心底明明慌乱到了极点,却又备受勾引,妖骨里的焦渴如野草疯长,她当真无法拒绝。 佘雁声情动如狂,长物前端的浊液透湿道袍,与她腿心的蜜水混作一处,隔衣磨弄出唧唧水声,十分淫靡不堪入耳。 姜璃水眸半张,神思迷离,双臂酸软滑下他的肩头,几欲脱力。他大掌收紧,托起美臀朝上一颠。 凸起的红豆重重撞在茎身上,激得她仰起粉颈,娇躯颤抖,花心抽缩着泼出一大汪春潮,惹得他小臂青筋暴起。沉腰耸动之际,斜系在胸前的小衣带子松脱开来,一团乳鸽颠出肚兜,在昏暗里颤巍巍晃动,顶端的红果子凝着白汁,撩动男人心魄。 姜璃羞急咬唇,眼神迷离,可怜地漏出几声细细弱弱的喘息,胸前乳峰白浪滚滚,如两只脱兔上蹿下跳。 佘雁声粗喘连连,垂眼正撞上那截白晃晃的春色,喉结复又滚了几遭,索性闭上双眼,用了极大定力才止住覆唇上去吮吸的冲动。邪火翻江倒海无从排解,只得掐紧细腰,沉着劲腰向湿润花口挺进。 花心蜜水泛滥,将他蔽体的衣料浇得形同虚设,全然遮不住底下龟头硕大的形状,欲盖弥彰地盖着瞧着更色三分。轻易顶开穴心两瓣媚肉,循着滑溜溜的肉缝往最深处挤去。前端不断刮蹭着娇嫩穴肉,把春水搅弄得四下飞溅。 幽谷被撞得又酸又麻,觉察到硬棒正撑开肉缝要往深处侵入,姜璃吓得身子发颤,慌忙收紧双臂环住佘雁声的脖子,伏在他耳畔带着哭腔哀哀告求:“别……仙长……别进去……” 阵阵快意从龟头直透顶门,佘雁声沉腰耸胯,进退迅疾,仰颈粗喘,舒爽得停不下来。听得颈侧女人带着哭腔的哀求,他神思有一瞬空白,复又醒转过来,将脸深埋入她颈窝里,哑声宽慰道:“别怕……不进去。” 得他这一句承诺,姜璃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定了几分。她信得过这位向来言出必践的仙长,既然他说不进去,便绝不会强行破了她的身。 恐惧悄悄褪去,她这才真切地感知到紧贴在腿心间的男根是何等骇人。紫胀坚挺的阴茎横亘在她的股沟与花唇之间,几乎塞满腿缝。 被男人用强硬姿势厮磨出来的快美浓烈得叫人发晕,姜璃柔若无骨挂在他腰间,由着一波高过一波的春潮将自己淹没。 耳畔听着她渐渐变得娇媚的呜咽,阴茎肿胀到急需女人汁水充沛的逼穴泄火。佘雁声扣着她雪臀的十指越收越紧,蓄满孽火的粗根对准花口疯狂磨了数百下,直磨得姜璃的下体水流成河滴滴答答泼了一地。 雌兽发情的馨香在她腿心间持续蒸腾,如烈火燎原,烧得人六神无主。隔衣相磨已经难解欲渴,佘雁声双臂猛地一收,将怀中温香软玉打横抱起,压入松软的干草堆中。 被仙长射一身浓精(H) 姜璃只觉腿心拱起一蓬淫火,烧得整个牝户又痒又热,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后背顿时陷入草堆里。 未及回神,男人沉重昂藏的身躯随之覆下,悬在自己上方,皮肉紧紧相贴,奶子蹭着他的胸膛,挤压出一片雪白的肉浪,彼此间再无间隙。 姜璃双臂发僵,耳朵竖起,心下打鼓,不敢碰触身前诱人的雄躯,明明觉出这般姿态的危险,身子却自发自觉地酥软,穴缝里涌出的蜜液将草屑濡湿,透出不知廉耻的饥渴,仿佛正静静敞开着等待接纳他的侵入。 “仙、仙长……好了么?”她战战兢兢低问。 佘雁声没有应答,在她耳畔落下一声粗喘,身形下沉,双膝跪在干草上卸去大半重量,两只宽厚大掌抄过她的膝弯,托起一双温软白腻的大腿紧紧并拢。 黑暗里姜璃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感觉到腿心忽然一热,滑腻腿肉已经夹住了他硬邦邦的大东西。 触感又湿又热,粗大无比,隐隐还能觉出柱身上跳动的筋络。姜璃怔愣了片刻,待省出他竟是将那东西释放出来埋入自己腿缝里,登时臊得耳热心跳,浑身泛红。 虽未破身直入,可那惊人的尺寸在腿缝里进退,沉甸甸地摩擦抽弄真教人吃不消。伴着他压抑至极的喘息,带起的快意远胜方才数倍。 腿肉交挤间,前端不时刮蹭过花蒂,引得她难耐地呻吟出声∶“嗯……” 这一声水珠入油锅,瞬间惊起千层情浪,双膝立刻被强行架高,搭在他宽阔的肩头。 姿势陡然打开,她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摆成最方便侵犯的模样。 佘雁声跪坐着俯下身,卡紧她丰盈的腿肉,胯下肉棍在腿缝间凶狠地来回抽送,弄得内侧肌肤骚水盈盈,急促厮磨带出连声黏腻水响,极致的舒爽让他扬起脖颈,眯着双眼,眉心微蹙,素日霜雪般的面容此刻被欲火烧透了,喉结滚动间发出一声闷闷的抽气∶“呼……” 姜璃仰面陷在干草堆里,大口喘息,心跳如擂鼓。理智叫嚣着害怕他失控撞入穴心,迎面而来的快感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逼得她无可救药地迎合着这狂乱的颠弄。 小衣系带不知何时散落,月白兜肚滑开,两团饱满雪乳在微光里随撞击上下晃荡颠簸,奶水也止不住淌满小腹。 若此刻亮起一点火光,她定能看见自己这副浪荡模样——露着乳房,流着奶水,大张着双腿,任高傲的仙长跪在身前,肆意玩弄着腿心。 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她便恨不得一头碰死,可这副身子似乎很喜欢被男人这样玩弄,腿心湿软,流出拉丝的淫汁。 昏暗里枯草沙沙作响,佘雁声滚烫的鼻息频频扫在小腿肚子上:“嗯……再夹紧些……” 姜璃通身骨软筋麻,两条腿如煮烂的面条使不上半点力气,双手无处攀附,只能揪紧身下干草,水眸里蓄满雾气:“仙长……夹不住,我不行……” 软语呢喃直往佘雁声心窍里钻,他闷哼一声,额前汗水滴落在小腹上,腰腹发狠,挤着腻肉来回抽送。 胀成铁杵的大棒子在肉缝间破开滑腻的水痕,从腿根处磨过珠核,将溢出的春水捣得四下漫流,白沫与淫津糊了两人一腿。 销魂快感如电流激荡,在四肢百骸内乱蹿,电得姜璃神志昏溃,她对这种快意感到无所适从。 回想与徐郎成婚数载,同房向来斯斯文文,从未体验过如此羞耻粗野的极乐,娇躯在狂抽猛送中舒服得直打摆子,尾巴绕在身前摇曳乱颤,即便被欺负得泪眼汪汪,也只敢紧紧咬着唇承受,生怕一出声,便泄出那连自己听了也要羞愤欲死的淫声浪气。 直到小腹阵阵发酸,体内热意如滚水般烧至顶峰,姜璃眼含春泪,在男人狂猛挞伐之下攀上云端,花心哆嗦着泄出一汪热浆。 “嗯啊……啊……” 极乐临头,姜璃终于松了贝齿失控地呻吟出声,两条粉腿架在男人肩头疯狂打颤,大腿内侧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俏脸飞红,显是舒爽到了极处。 佘雁声大汗淋漓,垂眸打量,修士异于常人的目力将眼前美景尽收眼底。 身下女人蔽体的白色亵裤湿得薄如蝉翼,紧贴在嫩肤上,掩不住底下光洁肉嘟嘟的美穴。两片娇唇磨得油亮艳红,最上一粒花蒂翘生生立着。中间一线嫩缝正贪婪地吞吐着淫液,像仍未从刚才的极乐中平复。 佘雁声被这副活色生香的艳景刺激得双目赤红,腰腹沉沉下压快速挺胯抽送起来。 刻意压平压低的肉棒一次次用力碾过她完全张开的花唇与花蒂,温热滑腻的触感清晰传上来,他便知她有多动情。 姜璃刚历了一场大泄,身子正敏感得厉害,佘雁声如着魔一般半分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借着逼缝漫溢出来的热浆,在泥泞腿缝里凶悍进退,抽出连绵不绝的“啪啪”淫响。茎身来回揉搓翻卷的娇肉,龟头反复刮蹭娇嫩的红核,姜璃被玩得仰头呜咽,脚趾紧紧蜷缩。 可那根恶物却极有章法地停悬崖边上,每每顶到那张合翕动的穴口,便止住去势,只在外头狠命碾磨,任凭里头如何空虚泛滥也绝不往深处再送进半分。这要进不进的折磨,逼得骚径里又酸又胀,恨不得扭着臀迎上去将那粗物整根吞没。 “啊……仙长……别、别这样磨……呜……”她含泪央告,两条玉腿紧紧绞住,像要把那作乱的淫物锁在自己腿心。 动作颠簸之下,奶水不断从乳尖喷溅而出,星星点点地落在佘雁声肩头与身下的干草上。 甜腻的奶香在昏暗里弥漫开来,浓得呛人。 女人娇滴滴的媚叫一点点逼近他的极限,佘雁声只觉小腹发紧,射意渐浓,索性将性器从她腿缝里抽了出来,俯跪在她身侧,大掌抓住她绵软小手,强按在自己昂扬的男根上,带着她上下撸动。 “帮我……”他嗓音沙哑,近乎命令。 掌心摸到一个筋络暴涨的怪物,姜璃惊得瞪大眼睛,方才高潮后的失神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怎样骇人的巨物,热气腾腾格外硕大,姜璃只觉手心像是抓了一块刚出炉的火炭,上面青紫的经络一道道虬结凸起,在薄韧的皮肉底下突突狂跳,仿佛盘踞其上的凶恶长虫,张牙舞爪地好似下一刻便要跳出来狠狠咬她一口。 她又羞又惧,整条手臂都酥麻发颤,本能地想要丢开缩回手去。可男人全不顾她的羞耻之心,大手覆在她手背之上,五指施力,逼着她五指扣合,握着那根跳动的凶物套弄起来。 “嗯……抓紧,姜璃,抓紧……” 耳畔尽是他低哑的喘息声,热气一下下刮在她颈侧,像滚水浇过薄冰,将她所剩无几的神智一并烫化了。 姜璃借着微光偷眼去瞧手心里这根粗东西,它生得极为粗硕狰狞,青筋虬结盘错,如一柄烧红后倒翘起的弯刀,散发着逼人热意。 顶端冠头赤红发亮,裂口处正不断流出浊液,顺着筋络蜿蜒滑落到她手心里。而茎根处两团囊袋蓄满热浆沉甸甸坠着,气势格外凶悍骇人。 姜璃看得心口突突乱跳,害怕之余,又隐隐流出更多骚水,十分渴望被它插入一般。 念头方起,姜璃羞得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她生性胆小,更不敢不从,怯怯地收拢五指,可那东西实在太粗,她用力捏紧也不过圈住大半,整只手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佘雁声偏不肯容情,拿捏着她的小手如同驱使个布团,按在那根又胀又疼的东西上狠狠揉搓。回回起落间,掌心拂过前端,溢出的微白浊液沾了满手,黏滑温热,尽是浓烈的腥膻男息。 热意从指尖一路直窜天灵盖,发顶双耳战栗不休,姜璃整张脸红得犹如熟透爆皮的浆果。心中无比羞惭,尾巴渐渐不听使唤,尾尖打着卷儿缠上了男人精瘦的腰腹,在他紧绷的胯侧不安分地流连,悠然往上一挑,绒毛冷不丁刷过铃口,瘙痒直击命门。 佘雁声通身肌肉一霎绷紧,喉结重重碾过一遭,指骨在她手背上暴起嶙峋的棱角,大腿的精肉细细抽了几抽,低着头一口叼住她纤长香颈:“唔……别……” 温热的舌尖在颈侧留下一串红印,姜璃夹着穴心浑身酥麻,才泄过的花穴仍在翕张,被他这一撩拨又死灰复燃,乳房得不到抚慰胀得更大了些,奶水把淋漓不尽把自己弄得十分狼藉不堪。 “再快些……” 男人失控的情欲叫她束手无策,晃动着乳团躺在他身下,由着他带着自己的手在阴茎上纵情驰骋。 就在她以为他下一息就要交代在自己掌心时,那只大掌忽然松了两分力道。 佘雁声赤红着双眸,盯着她胸前那片狼藉春色,掌心虽仍强硬地握着她的小手抚慰自己,灵魂已经被眼前摇曳的乳浪勾了去。 他哑声闷哼,忍不住那股馋意,高大的身躯往前压伏。 从小巧的肚脐眼开始,一寸寸往上舔去,将四处横流的白汁卷进嘴里。长舌一路向上延烧,扫过柔嫩丰腴的乳根,在两团白腻间流连,将津液涂满奶肉,又绕着两圈浅粉晕肉绕圈打转舔舐,唯独避开两点正不断流奶的红奶头,把怀中的娇躯吊在那里受尽煎熬。 “啊……啊……” 姜璃被他这般又亲又舔,却始终不碰最痒最需要的地方,满腔欲火无处宣泄,急得她连连摇头,在草堆上难耐地摇臀扭腰,弄得奶子左右摇晃,两只乳头失控地喷出两注白线,全落在他薄唇上。 底下花穴空虚已久,顾不得什么妇德廉耻,两腿大张难耐地摩擦他横在股间的大腿。 情潮汹涌,似乎催逼乳泉,姜璃越觉底下舒坦,上头的奶也流得越凶,让佘雁声舔得应接不暇粗喘连连,扣着小手在阴茎上急抽重推。行至极处,动作愈发狂乱无序,撸得白袍上下翻飞,露出一截紧实小臂,肌理随力道的收放一鼓一沉,汗珠从突起的筋络滚落,在昏光里泛着薄薄一层湿亮。 直到最后一声闷吼沉沉荡开,佘雁声猛地直起身子,扣牢小手对着柱身发狠急撸数十下,粗悍巨物暴涨到了极点,马眼大开,浓白阳精一股连着一股激喷出来。 姜璃眼前起了泼天淫浪,男人射出的白浆从淌奶的小腹、饱满乱颤的乳鸽,一路飞溅到颈窝里,全挂在雪肤上,更有几滴糊上红唇与眼尾。阳精又腥又稠,兜头打在身上烫得她将腿心夹出一包湿液来,那气味霸道得令人脸红心跳。 姜璃顿时被那股腥膳的精水气层层包围,仿佛涂上男人的烙印一般。 佘雁声胸膛急促起伏,大掌脱力地松开,身躯一倾,伏倒在她温软浓香的怀抱中。 河中自慰狂想肏透凡妇 暗室归于寂静,只余二人粗浊的喘息相闻。鼻端缠着腥甜气味,阳精,乳香与淫液交织混在一起,热烘烘地翻涌着,裹住彼此久久不散。 佘雁声粗喘渐止,渐渐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沉沉压在姜璃身上,两臂肌肉微微发僵,垂眸瞧去。 女人羞惭难言,蜷在草堆里,肚兜虚虚搭在腰腹下头,一身雪腻皮肉挂满白浆,两条玉腿也是湿淋淋一片。鬓边狐耳软绵绵耷拉下来,羞怯微抖,身后白尾沾满精露与浊浆,无力拖在身侧。 两道目光如火星扫过,姜璃通身滚烫,足趾蜷缩,慌忙抓扯残草遮掩胸前春光,娇躯缩成一团,垂首不敢与上方的男人对视。 夏夜闷热,精水风干后绷在肌肤上,紧绷绷的极不舒服,姜璃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想去外头清洗一番。 黑暗里沉寂片刻,佘雁声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吐出一句:“后头山根下有一泓活水。” 姜璃低低应了,摸索着拢住脏污的肚兜,将草堆旁的衣裙抱在怀里,手扶着泥墙勉力要站起。 双足沾地,膝窝酸软无力,通身如抽去筋骨般往下跌落。腿心更不用提,被男人的大棒磨得红肿,翘起的红核至今未平复,稍一牵扯便麻成一片。 她“呀”了一声,跌回干草堆里。 耳畔窸窣几响,一道高大阴影复又笼罩下来,佘雁声默然不语,俯身连人带衣打横抱起。 男人的胸膛滚烫似火,透出一股逼人肉欲雄力。姜璃屏吸僵着身子依在他怀中,两只狐耳紧紧压在发间,双颊如着烈火,心跳乱撞。 这片刻的相偎相挨,自己不争气的腿心竟又渗出一汪温热,弄得她好生难为情。 夜风微凉,吹散几分郁结的燥热,潺潺水声渐渐入耳。 佘雁声将她轻置在溪畔青石上,旋即折身离去,步履沉稳,隐入茫茫夜色。 待脚步声彻底散尽,姜璃方才舒出一口长气。两只狐耳微转,辨明四下无人,借着微薄月色褪去脏污小衣,搭在杂草之上,拖着酸软双腿徐徐滑入水中。 水波荡漾,冲刷去大半黏腻浊液,也压下了腿心的焦灼热气,浑身总算松快了些。 她蹲在水浅处,掬水往身上泼。 奶水与汗液好洗,一冲就散,可胸腹和大腿根上被抹上的阳精干成了薄膜,黏在皮肉上,得用指腹反复揉搓才能洗脱,那股霸道浓烈的雄性膻气也随之更为浓厚。 最费周折的当属身后这条长尾巴。方才欢好之际,尾巴在草堆泥尘里反复磨蹭,又男人的阳精泼了满尾,细密长毛结成硬绺黏在一处。 姜璃将整条浸湿的长尾抱入怀中,按入清流里,十指如梳,慢慢梳理揉搓,指尖挤开纠缠的硬毛,将白浊与残存乳汁细细淘洗干净。 待冷水涤尽腥秽,长尾在水波中舒展开来,如一朵蓬松白云悠悠漂浮。 姜璃闻着指尖残存的雄息,面红耳赤,搓着搓着,手底下的动作便慢了,双颊的潮红蔓延至耳根,两只狐耳贴在青丝上,心头由不得浮想联翩: 这位仙长平日瞧着如清风明月、高不可攀,动了凡念原是这般凶悍模样。大掌逼着她揉弄阳物,弄得自己淫水滴答,目泛赤红,喘息如困兽,简直像变了个人。 不仅底下那东西生得粗长骇人,喷出来的精水更是……铺天盖地,又烫又浓,兜头浇了人家一身。 掬着水花抚过平坦小腹,神思不由飘远。 她忆起了去岁在乡下老宅,徐郎与她同房后搂她入怀,掌心覆在小腹上,温声叹息着想要个孩子,还纳闷为何成婚数载她这肚子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那时候她只当是自己身子骨单薄,怀不上胎。可眼下摸着这一身洗不脱的浓稠,姜璃忽然醒悟过来。 徐郎行房斯文,草草弄上三五回便已缴械,射出来的东西又稀又薄,怎么可能成事?怀不上孩子,原是情理之中。 可若是换作仙长的…… 那又热又多的精液若真被灌进身体里…… “啊!” 姜璃惊呼出声,两只狐耳吓得竖立,慌忙拿手掩口,被自己这等下流念想激出一身冷汗,芳心突突乱跳。 徐郎是她的结发夫君,她竟拿旁个男人的阳精同自己的丈夫比长短,甚至还暗暗肖想承接对方的子嗣。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方才仙长那般不讲道理地把她压在草堆里肆意索求,拿她当个泄欲的物件摆弄,折腾得她浑身酸软、涕泪横流。换作寻常妇人,此刻定该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恨不得寻死觅活才是。 可她扪心自问,自己被他那样对待时,心底可曾生出过半点屈辱? 半分也没有。 非但无怨,身子尝到了销魂蚀骨的极乐,软作春泥,念念不忘,连私密处也贪恋他的侵犯。 姜璃瞧着水中自己微晃的倒影,耳尖颤颤巍巍耷着,暗自叩问:究竟是这副狐身在作祟,还是自己本就生就一副水性杨花的荡妇心肠? 溪流盘桓足畔,月华清泠,姜璃垂下粉颈,端详着胸前褪去精斑后磨出的红痕,只觉脸上烧得厉害,再也不敢往下深想。 匆匆淘洗干净,抱紧长尾跨出浅滩,摸黑去取衣衫,抖开来一看,便是一愣。 原先沾染奶水污浊的素裙此刻干爽齐整,了无痕迹,凑近一闻,隐隐透出清冽的松木香。 姜璃明白是他在暗处施了净衣术法,耳根又是一阵火烧,忙穿好衣裳,揣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步履迟缓地往回折返。 夜风习习,河面泛起微波。 佘雁声褪尽衣袍赤身立在深水之中,河水没过他精壮的腰腹,盘踞在他白净有力的肌肉间,却怎么也浇不灭下腹乱窜的邪火。 方才一晌贪欢,他虽借着她的手和腿肉泄了一回元阳,解了体内的淫毒,可这具开了荤的肉躯食髓知味,那点隔靴搔痒的触碰根本填不满积压百年的欲念。 寻思起彼时她身娇骨僵,任凭摆布的情态,他当时也不忍得寸进尺,更怕强行破了她的身会吓坏了她,只能抽身而退。 眼下四下无人,强压的浊火烈烈燎原。水面之下,粗硕狰狞的硬肉再次充血翘起,斜斜指着上空。 佘雁声长腿微分立在水里,低垂着头,青筋毕露的大掌一把握住胯间阳物,就着水流粗暴地上下撸动。 肉棒被水打湿,青筋虬结,前端圆硕的冠头涨成暗红,细缝里不断溢出黏液。他掌下发狠,激起水花啪啪作响,沉甸囊袋跟着急急晃荡。 水流洗过结实的胸背,额前湿发贴颊,他抬手将乱发尽数抹向脑后,仰颈咬牙,颈侧青筋暴起,手上的抽弄快得带出残影。 闭目之处,眼前全是她横陈在草堆里的艳相。 娇怯怯的狐媚脸庞上满是无辜情态,两只毛茸茸的狐耳因着极乐与惊惧紧贴在发髻两侧,随每一次撞弄细细打颤;胸前两团雪乳翻波涌浪,红艳艳的乳尖白汁喷溅;更有一条湿透的雪白狐尾缠在他劲腰胯侧,绒毛扫过股间,尾尖轻颤着扫落滴滴蜜水与白浆。上面檀口泣声告饶,底下浪嘴淌着春浆贪婪讨要,一双狐耳抖动着,全是一副被人肏透了的可怜样…… 真浪。 佘雁声低喘一声,五指紧扣阳具发狠套弄,周身透出一股原始狂野。 欲火节节攀升,灵魂反觉枯涸如漠。 若她只是个寻常骚浪的狐媚子,他身为名门修士,自当一剑斩之,绝不会生出半分挂碍。 可偏偏是她。 一个在凡尘拜过堂、守着规矩的良家妇人。老实胆小,楚楚可怜,如今占了妖身,任自己抵在荒山破屋里碾弄腿心也不敢反抗挣扎,一副逆来顺受的小模样。 她心里定是念着丈夫吧?眼角淌着屈辱的泪水,狐耳羞怯耷拉,身子却在他身下爽至极点,抽搐喷浆。 念及此间百种滋味,手上发狠,激起浪花四溅。 “呃……” 前液汩汩涌出,快意直透骨髓,他喉底滚出一声沉哼,大掌加紧抽弄,破水之声沉闷刺耳。 他急欲窥见这小妇人褪去这层狐魅皮囊,究竟是何等面目。 定然是一张温顺、乖巧的凡妇面孔,若换作她的凡躯,被他压在身下,抵着、碾着、吻着,甚至在清醒时被他长驱直入贯穿深处,那张清白脸上,又该是何等动人情态? 是失魂落魄?是绝望惊恐?或是……欲仙欲死呢? 入她、肏她、玩弄她。 佘雁声鼻息沉浊,腰胯频频耸动迎合掌势,喉底低哼连连:“嗯……嗯……” 月色溶溶,掌心套弄势若癫狂,顶端滑液滴答不绝。握紧巨杵发狠猛抽数十下。胯底一阵令人神魂颠倒的抽搐,滚滚浓精从马口喷薄如瀑,劈开活水,射入清流,泛起大片白沫。 良久,喘息渐平。 佘雁声低喘着躬下身,望着水面上漂浮的白精,以及手中依旧发烫发硬的孽物,哑声骂了一句:“该死。” 真是糟糕透顶。 中了胶毒,竟要脱裤子露屁股! 旭日东升,金辉从柴门缝隙透入,洒在干草堆上。姜璃幽幽转醒,昨夜一场滂沱大雨不知何时歇了,破檐角滴答着残水,山间夏蝉迫不及待噪成一片。 姜璃在枯草堆里翻了个身,觉出周身清爽松快,腰不酸,腿不沉,连胸前乳团也绵软许多,这一觉竟是她落入画壁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回。 她徐徐坐起身来,掩好散乱襟口,理了理鬓角乱发,轻手轻脚推开柴门踱步出去。 门外晨光破晓,泥泞洼地泛着水光,岚烟薄雾笼在枝头,姜璃抬眼便瞧见廊下立着一道素白身影,不由得顿住脚步。 男人单手按剑立在屋檐下,衣摆与肩头被夜雨湿气浸得微潮,脊骨挺拔如松,自有一番出尘风骨。 姜璃倚着门框,心口一沉。 昨夜她从溪边回来后不久,天便瓢泼似地下起大雨。她原以为他去了别处避雨,眼下看来,他似乎在门外守了一宿。 听得木门响动,佘雁声转过身来。姜璃瞧见他眼窝泛着淡淡青晕,面上恢复了平日不染纤尘的清绝冷傲。 他缓步走上前,掌中平托着一片青翠阔叶,上头码着两枚熟透的山桃,干净透亮,皮也削得干干净净。 “就近寻的,将就着润润口。” 姜璃微怔,双手迎上去接。 指尖触及叶边,蹭着他温热带茧的指腹,热意钻入指节,引得她腕子一颤,叶子险些从手里滑落。忙收拢五指捧稳,脸蛋热热地烧起来,低头瞧着鲜桃,发顶一双雪白狐耳羞怯怯伏在乌发里头,绒尖轻颤。 佘雁声垂下长睫,目光在她微红眼梢与微敞衣领处掠过,转投向旁侧挂着雨露的翠竹,淡然言道:“此处聚着邪气,绝非善地,今日需趁早翻过前头那道山梁,寻条出路。” 轻轻一顿,复又垂眸看她,温声相问:“你意下如何?” 姜璃捧着山桃,小口咬破鲜嫩果肉,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四溢开来。 她性子本就柔顺懦弱,往日在老宅诸事全凭徐郎作主,夫君平日诵读求取功名,家里的大事小情从来轮不到她置喙,更从未有人正经问过她的主意。 冷不丁被这样一位清贵仙长郑重相询,她嘴里含着桃肉,两颊鼓鼓,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了两下,平添几分憨拙。 “我……我听仙长的。”她老实咽下果肉,低眉顺眼回道:“仙长指哪条路,我跟着走便是。” 佘雁声见她这副呆样,清冷眉宇间不由化开一缕柔光,再无多言,只略略颔首:“好,昨夜雨后山路陡峭湿滑,若走得累了,随时同我说。” 说罢,他收剑入鞘,假装若有其事地走到溪边,两人极有默契,对昨夜的荒唐只字不提。 山径逼仄荒芜,被暴雨洗过的岩石苔藓湿滑难行。越往前探,头顶烈日穿透密叶越显毒辣,深谷闭塞无风,蒸腾起滚滚湿热浊气,仿佛闷在笼屉之中。 见素法剑在佘雁声手中青光流转,剑锋轻掠,斩落横在道前的蔓藤与荆棘。 姜璃在后头碎步相随,踩在泥泞里颇显费力,挽起衣袖拭抹额角香汗,身侧密草掩映处忽起异响,一截粗藤如活蛇出洞,贴地面窜过来,缠住她纤细的脚踝,猛力往草丛拖拽。 姜璃立足不稳,身躯倒跌,顶上狐耳骇得耸立:“啊!” 未及落地,白影掠过,佘雁声回身振臂,见素破空清啸,一道青芒如霜雪横扫。只听一声闷响,粗藤被长剑齐根削断,断口喷出大股腥浊的暗绿汁液。 佘雁声探臂揽住纤腰将人扶稳,长剑斜挑,荡开乱草,“莫慌,这是魅藤。” 他垂眸打量剑尖沾染的黏稠绿汁,二指轻捻,凑近鼻端略一辨析,眼底沉了几分。 “北山是整卷《欲相图》最荒芜的死角,画中存世百年,众生的贪念痴嗔经年累月沉在此处,积得久了,便生出活物。” 剑鞘微挑,将犹在弹动的断藤拨开,“魅藤是欲念化生的妖植,最擅勾人神智。其根髓会渗出无色催情浆汁,一旦沾身侵入经络,便会诱发情潮,趁人失智用藤蔓裹挟吸髓食阳。” 话至此处,姜璃很有眼色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心里立时省出了昨夜那场荒唐的由头,正如他所言,能让他失了方寸的,定是着了这些妖孽的道。 有了这层由头,两人心头难以启齿的愧耻与尴尬,宛如得了一块遮羞布,全赖妖孽作祟,非他本心孟浪,亦非她生性下贱。 姜璃抿紧唇瓣,规矩垂首,瞅着前方长剑劈出的泥泞窄路前行。 前头开路的男人察出身后的沉寂,剑式收紧,干脆利落削去一排盘根错节的粗蔓。 山谷渐深,两侧绝壁凌空矗立,将天光挤作一线青白,雨后山岚凝滞潮湿,蝉鸣断续断续。 姜璃占着狐身,体热远盛常人,昨夜又被折腾得几度泄身,大耗气力,走得浑身香汗淋漓。薄汗沾湿素衫,紧紧贴在丰腴的腰身上,从美臀细腰到丰乳的弧线勾得纤毫毕现。 发顶两只绒耳也被热气蒸得耷拉下来,身后毛茸茸的白尾巴更是热得焦躁,在裙摆后一下一下左右烦乱地扫动。 “仙长,”她险些踩滑一块生满青苔的湿石,身子晃了晃,急忙扶住身侧的石壁喘息:“我们还要走多久?” 佘雁声脚底生风,他自是一身清气寒暑不侵,可背后女人细细碎碎的喘息与衣衫摩挲的动静,却清清楚楚砸在他耳窍里。 念及昨夜破戒孟浪,心尖压着层洗不脱的愧意,刻意拉开三步距离。长剑在前方披荆斩棘,背影如松,既未走远,更不多回眸探看,淡声回道:“翻过山口地势自会开阔,你若走不动,便停下来歇息片刻。” 姜璃摇头:“不妨事,及早走出去为好。” 又行了半里,山势渐走渐低,闷热里透出一缕清冽水汽,崖壑深处转出一弯溪涧,流水击着顽石,看上去澄澈见底。 姜璃舌干口燥,咽喉里着了大火,见有活水,步子由不得快了三分:“仙长,我去取口水喝。” 佘雁声驻足回顾,微微点头。 姜璃快步走到涧边,扯下两片阔叶卷成小盏,正要俯身舀水,瞥见岸旁横着一截老树桩,正好借力垫脚,想也没想便踩了上去。 谁知足下一阵软绵,树桩忽然震颤起来,厚苔底下裂开一道猩红恶臭的肉缝,仿佛一张巨口,噗嗤一声,喷出一大蓬黏稠透明的胶浆。 “当心!” 近旁白影急闪,见素剑清啸出鞘,青芒横空一闪,将狰狞的花盘削断,跌在乱石堆里抽搐扭动,转眼便枯黑枯萎。 剑势纵然快如闪电,迎面浇来的浓胶已经泼溅下大半,小半盆黏汁全浇姜璃右股、小腿与狐尾之上。 黏胶风干得比她预想快得多,不过几息功夫便凝成一层坚硬外壳,溶蚀了她的裙裤,将整条大尾巴与右腿紧紧粘在一起。 姜璃吃惊不小,一使力扯动,尾根立刻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生生拽断了几根绒毛。她疼得眼眶泛红,身体失了依凭,歪倒在溪边碎石滩上,额角冷汗直冒。 足音渐近,佘雁声折返回身,屈下一膝,捧起一掬溪水浇在硬胶上。水流淌尽,胶壳却丝毫无损。他又提起剑尖轻挑试探,胶层与她娇嫩的皮肉咬合很紧,根本无从落刃。 他心下暗叹一声,沉声道:“莫要硬拽,这是尸兰的毒胶,水浇不化,遇冷愈坚,衣衫已被溶烂咬进胶里,若用剑刃刮剔,恐怕会割伤皮肉。” 姜璃听得心口一阵恶寒,噙着泪抬眼他:“那……那该如何是好?” 佘雁声垂下星眸,刻意避开面前水雾氤氲的眸子,道:“看来只能用真气渡入掌心,慢慢揉搓生热,将这层胶质焐化……” 姜璃闻言脑中嗡嗡作响。 揉搓生热?岂不是要他用一双大掌在自己大腿、尾根乃至臀股处来回抚摸?昨夜暗室里的荒唐尚未翻篇呢,如今又要在白日荒山里被他揉弄自家身子…… 羞愤难当之际,她甚至闪过一道荒唐念头,真想索性央求他拔出利剑,将这条倒霉尾巴削断算了,哪怕落个断尾残疾,也好过教一个与她不清不楚,关系暧昧的男子揉弄身子。 转念又想起方才拔毛的剧痛,断尾之痛哪是她这娇嫩身子受得住的,且右腿与长尾冻成了一整块硬石,割也无从割起啊。留在这妖物横行的凶险山谷里,更是只有死路一条。 大掌揉臀,腹黑仙长贴身顶弄(微微H 姜璃臊得通身皮肉如置滚水,战栗不休。对上男人一脸清正模样,她连半分回绝的底气都提不起来。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扶住身旁一株老松树干,颤颤巍巍地单腿支起身子。 迎着男人沉静端然的目光,纤指哆嗦着挑开腰畔的结扣,将左边裙幅与半片亵裤褪至膝弯。可右侧残布结成硬甲,挂在腰胯处怎么也扯动不得。 她正犯难,见素在腰胯处轻挑,转眼间已将布帛挑断,多余的裙裤应声滑落堆在脚踝处。 刹那间,整团丰润滚圆的雪臀坦露在天光林影底里。 左半边臀肉莹白柔润,因羞窘泛出一层淡淡脂红;右半边与长尾黏在一起,两股中间,一线湿润娇嫩的美缝半隐半露,透出十分娇怯春色。 姜璃羞得无地自容,双臂环抱住老松树干,将滚烫的俏脸深埋入宽袖中,发顶两只狐耳软软贴覆在发间,留着一团赤裸肥白温软的香臀露在男人眼前。 粗粝树皮磨蹭着香乳,姜璃在袖中合紧双目,心底不住地念叨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只觉自己定是上辈子造了孽,怎的这天底下所有难堪下流的倒霉事,全让她一个人给碰上了。 盛夏溪畔,蝉噪如雷。 身后脚步声渐近,树影微晃,男人温热的气息已逼至身侧,鼻息缠缠绵绵扑在后颈肌肤上。 佘雁声倾身上前,将妇人颤栗的身子拢在树干与自己胸膛之间。 右掌摸着尾根处压下去,掌心贴着雪臀来回揉按两下,真气在掌底徐徐吞吐,指腹深陷进脂肉里沉沉施压,带起一阵融融热力。 他掌心宽大粗砺,贴肉生温,宛如热铁熨帖皮肉,将半边圆润臀瓣揉得凹陷微扁,复又缓缓弹回,豆腐似的摇摇晃晃。 “唔……” 姜璃身陷牝期,体内狐性未除,昨夜被折腾过的身子敏感得如同受惊的含羞草,滚烫掌风才按着她光溜溜的屁股与后腿揉动几番,腰肢登时酥了半截,险些连撑住树干的力气都抽去了。 她贝齿咬住唇瓣,气息短浅急促,身后被困的长尾也羞涩地轻轻颤动。 以此时的姿势,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单凭他掌下不疾不徐的力道,知晓他并不着急,大掌打着旋儿揉拨,尽显耐心,缓缓引真气透入硬胶,千般细密的动作,全落在最是要命的尾骨根。连皮带肉,激得骨髓里钻出一股难言的酸痒。 身侧的男人意态闲闲地垂眸睨着她,将她的窘迫羞涩尽数收进眼底。 怀中小妇人将整张俏脸深埋袖底,露出一截泛着红晕的后颈。雪白狐耳羞得通红,随揉弄之势无助打颤,透出一股任人拿捏的娇怜情态。 瞧着这副娇怯模样,他眸光浅淡,手上力道未减半分,借着渐渐化开的胶液,掌根往她饱满紧致的臀峰上着意碾揉,虎口卡紧尾根细细摩挲,动作极尽狎昵爱抚之意,面上却是一派端方肃穆,低沉的嗓音贴着粉颈垂落: “尾根的毒胶积得最深,需由里往外化开,你这般抖得厉害,是我手重了,弄得你……不舒服?” 言语间听着像是体贴探问,而“不舒服”三字跌入耳根,细细一品,倒像是在拷问她究竟有多快活。 姜璃被他这一揉一问弄得神魂颠倒,脑仁发胀,双颊烧若火炭。一时辨不清这位清高傲岸的仙长究竟是浑然不知其撩拨意味尽心救她,还是在那场荒唐之后彻底变了心性,借着正经名目行戏弄之举。 她不敢细想,恨不得立刻变成个聋子瞎子,白狐耳用力往下一耷拉,便盖住耳道贴伏在发丝间。 只当是掩耳盗铃,免得这两只热烘烘的毛尖尖露在外面丢人现眼。 佘雁声见她这副鸵鸟般躲避的憨态,唇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挑。 他空着的左手抬起,指尖在她发顶轻轻一拂,一缕清气渡过,那对毛茸茸的白狐耳竟倏地隐了去,化回了通红小巧的人耳。 “山野风大,遮着耳朵听不清动静,若是再有妖物袭来,恐防不胜防。” 言语从容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替她拂去了一片落叶。 狐毛一褪,一双小耳再无遮掩,敞在山风与他的吐息之间。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近旁,滚热的气流裹着声息直往耳窍里灌,一分一分地往里探,勾得她整条脊骨都酥了。 逼穴似乎也受了撩拨悄悄洇出一股热意,黏答答挂在微敞的双腿之间。 惧怕教人瞧出端倪,她悄悄并了并腿,偏偏右腿被胶壳缠着,根本无法动弹。腿心潮意愈发分明,凉浸浸湿漉漉,昭示着这副身骨有多贪欢不争气。 正自羞窘难当,耳后复又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你耳朵红得厉害,可是哪里不适?” 听得此言,姜璃如临大敌,羞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拿捏不准他是否存心作弄,朱唇闷在袖口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没、没有不适……” “那便好。” 他随口承应,语调轻淡。掌根在尾骨眼上加了一成力道,不轻不重的一揉,漫不经心地压在最酸软的易感处,激得她腰窝塌陷,身子一歪差点滑脱树干,忙咬住袖口,将快要溢出来的哼唧咽回去。 狐耳被人为隐去之后,光溜溜的耳朵失了遮蔽,成了最无辜的破绽,迎着他灼热的吐息,半边脸蛋都酥麻发软。 姜璃十指抓紧衣袖,心头七上八下,暗自求神告佛,祈求庇护,叫他只是好心替她化胶,莫要真的存了轻贱戏弄她的心思。 她实在怕了这种牵丝攀藤的拉扯,昨夜借着解毒的名头行了那等越轨荒唐之事,已然让她背上了洗不清的浪名,若连眼前这位受人敬仰的仙长都变了性子借机折辱她,那她这点可怜的自尊与清白,便真要被碾得丁点不剩了。 眼下单盼着厄运早散,毒胶速融,及早翻越山岭寻,寻着生门,最好砸烂这作孽妖画,教他回他的洞天福地,自己亦退回三从四德的规矩里。从此分道扬镳,两不相欠。 佘雁声身量魁伟,立在侧后居高临下,略略低眉,底下无边春色尽收眼底。 纤纤楚腰微塌,将一双丰满圆翘的雪臀托将起来露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惊怯连连地发颤,轻摇轻晃,勾人不自知。 他忽然想起清晨采摘的两枚鲜桃,饱满莹润,汁水充沛,诱得人想不管不顾咬上一口尝尝其中滋味。 而两瓣雪臀中间,穴缝不知何时暗吐芬芳,漫出一层薄薄水意,将两侧唇肉弄得水光潋滟。 花户经了昨夜纵情,在男人滚烫掌风与言语的逼弄下,深处空虚愈盛,春水漫出紧闭的花唇细细淌下,在两腿根部与肉沟里聚起一汪潋滟的水光,瞧着淫靡又放荡。 眼前是这副活色生香,佘雁声眸光晦暗下去,只觉自己的呼吸被撩得粗重了些许。 真气催动之下,两下里体温蒸腾如沸。 佘雁声大掌牢牢兜住半边香臀,掌心推挤化开的黏胶,发出唧唧水响。指下温香滑软,嫩如凝脂,五指收拢,大肆揉捏按压,白肉立刻从指缝间挤溢变形,随大掌起落颤巍巍回弹。 每按揉一回,白肉随之花枝乱颤,当中细缝一开一合,将底里泥泞春意坦露得十分明显。 销魂蚀骨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缠到小腹底下,将他胯下的巨物烧得又硬又疼。为了发力将大腿内侧顽固的胶质揉散,他高大的身躯不得不往前压低。 姜璃紧贴树干,正被他揉得浑身泛软、眼角泛潮,腰窝冷不丁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他的,他的那里……又翘起来了! 要死了!老天爷! 青天白日底下,荒山野岭的溪水边,她光着屁股趴在树干上,而那个男人一脸正色地揉她的屁股,口口声声为她运功除胶,底下凶恶的肉杵却涨成了大棒,硬硬地顶在她腰肉上耍流氓。 姜璃整颗心剧烈狂跳,恨不得当场两眼一闭晕死过去才好。 下流大尾巴 佘雁声掌中暗蓄元阳,灼灼游走于她的腰臀之间,来回抚摸,流连难去。偶尔还要俯首贴耳,漫不经心问上两句,声线低哑,姜璃昏得不知天南地北,险些连自己姓名也忘了。她只管酥着半截身子挂在树干上,身不由己地撅着粉臀任他施为,弄得腿心一片湿润。 也不知这般难熬又销魂的折磨苦挨了多久,那层琥珀胶终于被揉得化了,黏黏腻腻的浆水淌满她下身。 禁锢骤去,腿尾松脱,姜璃只觉身下一轻,如释重负地跌了下去。 身后那只作怪的大掌徐徐收回,掌心离了皮肉,卷上一片山风凉意,佘雁声垂着眼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按了按胯下丢人的隆起,将翻腾的邪火逼回丹田,侧眸掠过姜璃一眼,收摄心神,大步流星行至溪畔掬水净手。 涧水潺潺入耳,姜璃低眉瞧了瞧自己,羞得三魂七魄俱散。 尸兰的毒液腐蚀深重,适才混着硬胶凝在一处还不显,如今被真气一化,整条外裙与贴身亵裤都被蚀得千疮百孔,碎成了几缕烂布条挂在胯骨上,两瓣屁股与修长大腿失了蔽障袒露在外。 她慌得手忙脚乱,扯着仅剩的破裙布想往身前挡。可残布七零八落的,遮了前头漏了后头,挡住大腿又遮不住嫩臀,左支右绌全是破绽。 溪风微拂,赤裸的下身登时泛起细密寒粟。 实在羞窘,无颜见人,更不敢叫远处的男人瞧见,生怕人家觉得自己刻意勾引,只得红着脸背过身去挪到溪水边,抱着尾巴浸入水里胡乱搓洗起来,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佘雁声洗净了手,直起身甩了甩指尖的水珠,回眸顾盼,瞧见溪畔蜷缩的娇弱身影。 她背着自己蹲在青石旁边,两瓣屁股蛋肉嘟嘟地陷在风里,宛如剥了皮的鲜桃,随淘洗尾巴的动作左右轻颤,肉沟深陷,露出一道又水又红的窄缝,春色尽显。 他足下一滞,喉结上下滑动,眸光驻留片刻才移开,沉吟一番,解开外袍将内衬白绫中衣脱下,折迭齐整,随后手腕轻扬,渡了一缕柔劲,隔空将衣裳送到姜璃脚边。 姜璃忽觉脚畔有物,垂眸看去,那里已多了一件雪白袍子。她拭干掌心双手将衣衫捧起来,布料温软,尚留着男人滚烫的体温与清冽香气。 她立刻会意,嗓子眼堵了一下,事已至此,哪还顾得上扭捏作态,吸着鼻子小声冲后方身影道了句“多谢仙长”,忙不迭站起身抖开衣衫套在身上裹紧了自己。 衣摆长及膝弯,虽然单薄,总算遮住了要紧处,只是这衣裳本是依着佘雁声那九尺身量裁的,套在她娇小玲珑的身架上,两只广袖垂到大腿,领口松垮,稍稍一动便要露出酥胸,整个人活像个偷穿了大人衣袍的稚童,行走间下摆拖泥带水,别扭滑稽得很。 佘雁声缓步近前,居高打量。见她扯着过长的袖口,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窘相,他抬起右手,并起食中二指虚虚捏了个法诀。 一抹清气拂过面庞,那件中衣便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领口收窄,袖长缩短,腰身也妥帖地贴了下去,转眼间便化作一袭合身得体的素雅长衫。 窄袖掐腕,束腰敛胸,勾勒出细腰丰乳的婀娜身段,衬得粉面桃腮越发娇俏。姜璃抚摸平整的袖口,暗赞玄门手段果然灵妙。 佘雁声眸光掠过身姿,微动眉心,平声吩咐:“走吧。” 姜璃连连颔首,碎步跟在身后重新上了山道。 二人沿溪前行,山风穿林拂过新袍,丝料轻软,紧贴着腰臀起伏,触体生出几分赤身相偎的异样触感。 行未多时,姜璃再度犯难。 这长衫虽合身,后头却没留出放尾巴的口子。毛茸茸的白尾只能委委屈屈地夹在衣料与臀肉之间,行走颠簸间大尾巴在裙摆底下左右晃荡,每走上三五步,尾尖就要被垂下的下摆绊一下。 她不得不走几步就暗暗甩一下屁股,试图将那条不听话的尾巴从布料底下解救出来。 日头渐毒,越走越闷,姜璃心头渐渐生出几分焦躁。 这般粗长毛尾拖在后头,沉重累赘不说,更是招摇扎眼。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溪边,仙长不过抬了抬指尖,便轻轻松松将她的狐耳隐没了去,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困惑与嘀咕∶ 既然耳朵能随手变没,这根更碍事的尾巴他怎的就不顺手一并收回去呢? 姜璃悄悄抬起眼帘,偷瞄了一眼走在前方三步开外那道挺拔白影。几番张了张嘴,那句询问在舌尖滚了又滚,却无论如何也递不出口。 她该怎么开口问呢?问他为何不替自己把尾巴也变回去? 姜璃在心底暗暗摇头。 他们两人充其量不过萍水相逢,算不得什么熟稔关系,又因着连日来的拉拉扯扯,横亘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她方才承了他借衣解围的情分,哪里还有脸面再去挑三拣四麻烦人家呢? 更何况,若他面无表情地搬出几句“此躯妖性未除,强行敛尾恐伤经脉根本”之类的大道理呢? 自己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听不懂不说,还要累得他多费一番口舌解释,岂非自讨没趣,惹人嫌恶,坐实了惹祸精的名头? 若是他冷不丁转过头反问一句“你这般想收回去做甚”,她又要如何作答? 总不能直愣愣地同他说,自己拖着这么个畜生尾巴在衣裳底下晃荡,觉得丢人现眼、浪荡下流吧? 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通,姜璃咬了咬下唇,索性歇了开口的心思。 趁着前头未曾回眸,她探手揽过不安分的蓬松狐尾,贴着软腰盘绕一周,把茸茸尾尖仔细掖入腰带内侧,由外袍遮覆周全。 料理停当,她舒了一口长气,垂首快步紧随。 日头西斜至午后,暑气愈烈。行过一道逼仄崖口,二人拣了一处绝壁阴凉处暂歇脚步。 此地巨石遮天,隔绝大半烈日,习习山风从谷口灌进来,拂动着姜璃鬓角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姜璃正倚着石壁平复喘息,身前背立的佘雁声却忽然浑身一僵,挂在他腰间的见素无风自震,发出一阵比一阵凛冽的剑鸣。 剑鞘剧烈颤动,荡出的剑气激得四下枯叶翻飞、涧水倒卷。漫山风声骤止,燥烈的日色消融在翻涌的阴云里。 “退后。” 佘雁声反手一推,将姜璃送入绝壁的阴凉深处。 姜璃惊魂未定,只见他左手拇指按住剑镡,长剑震颤欲出,剑尖却遥遥指西北上方的绝壁之巅。 青天白日,竟有沉雷滚过。 姜璃抬头瞻望,虚空之中撕裂开一道赤痕,裂口初现,一线金芒在内明灭浮沉,如同有人在画卷外手持重器一下一下绝望凿击,金光每闪耀一回,裂缝便沁出一缕血气,旋即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按下。 佘雁声凝眸端详,面色一寸寸冷下来。 “追魂令。” 三字落地,见素已经出鞘。 追魂令,崖坡异变 剑尖在身侧岩壁上划过,剑气甫一贯注石层,便被地底一股怪力撕扯牵引,沿山腹直抵西北危岩,与天际那道金芒遥遥互通。 佘雁声当即收手,赫然转身,顺着灵力游走的轨迹在崖根处寻去。 姜璃不明所以,心怀惴惴,提裙紧跟其后。 行未多时,佘雁声在一蓬藤蔓前停住脚步,正是盘踞在此的魅藤。 他拂开密叶,剑锋向上一挑,削断深扎石隙的一段藤根,暗绿泛腥的浆汁喷洒四溅,剑身的鸣颤竟一下子清晰起来。 借着这一瞬灵力贯通,虚空之中,撞入几声带血的急喘,断续微弱:“……师尊……第四日……弟子……快……” 语声戛然而止,佘雁声手背筋络暴凸。 他深知眼下局势已入危途。 画中地气如百川归流,追魂令在兰若寺外破壁直入,外来灵流被地脉激得曲折冲荡,裹挟着冲向最高的北山断崖,卡在画壁夹层缝隙之间。 此处的魅藤攀附于地脉生长,犹如泥沙淤塞泉眼,阻滞了灵力上行的通路。 白朔以精血强撑追魂令,若再任由他这般耗下去,不出三日,这傻徒弟必会精血枯竭,当场殒命。 想要救人,光在山腰斩断几根藤须无济于事。必须抢在他精血耗尽之前,攀上北山绝岭之巅,寻出受阻的阵眼,由画内引动主脉真灵,与外界里应外合,助他破壁入画。 刻不容缓。 佘雁声还剑入鞘,英挺的身形已经霍然转过。 姜璃紧赶慢赶,刚顺过气,被他凌厉的脸色吓了一跳,忙问:“仙长……怎么了?” “无垢山找到我们了,白朔在外面搏命,势不能久。”佘雁声吐字干脆,大步流星跨过横石,“追魂令卷入北山绝壁之巅,须即刻登顶接应,跟紧我。” 听出他语气里的十万火急,姜璃心头一紧,忙敛好衣襟,小跑着跟上他急促的步伐。 二人化作两道残影,直奔北山最高处的孤峰而去,却在半山腰处被迫刹住脚步。 前方原本连通主峰的隘口已不复存在,横在眼前的是一整面倾颓垮塌的崩石坡。 坡面陡峭奇险,覆满泥浆、碎石与大小不一的岩块,许多碎石斜斜卡在坡面之间,稍有震动便有滚落之势。坡底是一条灌满暴雨浊水的深涧,浊流湍急如沸,裹着泥沙与断木轰鸣奔腾,跌进去便是粉身碎骨。 佘雁声立在断崖边缘,目光扫过岩层断口处的石茬,以及夹杂其间如死蛇般干瘪的藤须,眉峰深锁。 他一眼瞧破端倪。 此处本是画壁地脉的一条浅层支脉,地气原该循山骨上行,可大量魅藤根无孔不入地寄生在岩缝之间,将这片山骨的灵力吸食殆尽。根系盘踞之处,岩层早已松脆,中间更形成大片空隙。遇上昨夜山洪暴雨冲刷,失了支撑的浅层岩土轰然滑塌,成了眼下这道险境。 想要攀上北山绝壁之巅,去寻那追魂令阻滞的阵眼,这道崩石险坡,是必经之路。 姜璃俯视下方轰鸣恶浪,心惊胆战,足跟略一动,蹭落几粒碎石骨碌碌滚下去,坠入浊浪里连个水花也没翻起。 佘雁声未敢轻举妄动,反手拔剑,见素剑尖刺入岩缝。 入石一寸,腕下便受一股阻力,石骨深处犹如活物筋肉正微微蠕动。长剑抽回,刃口上带出几点腥绿黏汁。 “此处的石骨被魅藤蛀空了。”佘雁声反手甩去剑上浊液,目光扫过坡面上犬牙交错的几块凸石,沉声吩咐:“跟着我的落脚处走,脚下若有松动,立刻停步。” 姜璃心口一紧,急忙点头:“仙长放心,我省得。” 佘雁声打头阵踏足险坡,他身姿矫健沉稳,每前进一步,必先以剑锋探刺前方泥石,逢着掩藏在泥浆下的老根,便将须蔓斩断,挑出半脚宽窄的落脚处。 姜璃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开外,屏气凝神,每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 行至乱坡腹地,斜坡更加逼仄凶险。 佘雁声在前头刚收回剑势,姜璃瞧准一方青黑扁石,抬起脚踩了上去,底下忽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脚下扁石一沉,边缘泥浆被挤得向外冒出。 “啊——” 她脚下一空,身子失控后仰,直朝下方的湍流滑坠而去。 几乎在惊呼响起的刹那,前方那道白影已如飞鹰折返。 姜璃腰肢一紧,落入一方坚实温热的怀抱,眨眼间天旋地转,她吓得紧闭双目,可预料中剧痛并未到来。 佘雁声一条铁臂箍紧她的柳腰,大掌按在后脑,将这具娇小身躯护在怀里。 姜璃眼前一片漆黑,鼻尖只有他好闻的气息,耳畔尽是他急促的心跳。身后风声利如刀割,泥沙与碎石轰然崩落,他护着姜璃顺着陡坡急滑,肩背不时撞上凸出的岩块。 尖石飞溅,却没有半块砸在她身上,千般撞击万般剐蹭,全被他用血肉之躯挡下,每遭凸岩撞击,他的胸膛便紧紧绷起,即便全力压抑,她还是捕捉到那一两声闷哼。 坡底恶浪咆哮如沸。 佘雁声背贴乱坡急滑,右手紧扣剑柄,见素剑锋几次探入身侧岩缝,借着岩缝的卡阻强行减缓下坠之势。 滑至半途,见素嵌入一道狭窄石隙,剑身“嗡”地暴出一记颤鸣,他眉心微动,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可生死一线间根本无暇细察,身侧岩层崩裂的刹那,他果断抽剑,足尖横踹崖面,护着怀里的人再次翻折卸力。 “砰——” 姜璃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狂坠的失重感戛然而止,她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快散了,鼻尖重重磕在男人锁骨上,鼻腔逼出一股酸意。 两人双双跌落在坡脚一块横斜探出,悬于深涧的岩架上。 头顶的碎石还在扑簌簌地往下滚,跌进几步开外湍急的浊浪里,惊心动魄。 岩架窄小,仅容两人交迭的身形,她娇小的身段正以十分难堪的姿势趴在他胸膛上,连半点挪动的余地都没有。 惊魂未定间,姜璃揪紧他的衣襟大口喘息,方才那一阵疾滑,身上白衣拧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系带松脱,露出半只香肩和大片锁骨,狐尾也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小腿,尾尖贴着脚踝细细扫动。 身下,佘雁声喉结翻滚,咽下一声粗哑低喘,胸膛急促起伏,结实精肉顶着两团软酥乳,将奶肉挤变了形状。 姜璃觉出他在忍着疼,大概是方才替她挡碎石时擦破了皮。 垂眸下看,便瞧见他颈侧一截绷紧的筋脉,呼吸间,喉结在她额前上下滑动,鼻息灼热逼人。 不知为何,姜璃两颊热度蒸腾,莫名落满红霞。 这般交颈偎依的姿势太过亲昵,宛如寻常爱侣,实在不成体统。 佘雁声察知她的动静,垂眸打量她周全与否。 低头所见,是扯散的领口,两团美乳受压迫紧紧挤在一处,中间沟壑深陷,白腻温软,颤颤巍巍直晃人眼目,惹得他有些喉干舌燥,目光沉沉锁住她,身形却没有动。 “还能起得身吗?” 姜璃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望着底下的湍流,点头小声说:“……能。” 嘴上应得乖巧,手脚却因惊悸与羞窘软成烂面条。 她咬着唇,双手撑在他的肩头,试图曲起双腿找寻落脚处。 然而这方寸之地实在施展不开,她才刚一屈膝,大腿便不可避免地擦过男人紧绷的胯部,单薄的衣料隔绝不了彼此灼热的体温。 姜璃心神慌乱,膝窝发软,双手脱力打滑,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失了平衡重新跌回他胸膛上。 “唔……” 两团鼓囊囊的香乳撞在男人坚硬肌理上,肉团受挫变成一滩白肉,而缠在脚踝处的狐尾随之乱颤摇摆,茸茸尖端轻拂过他大腿根。 身下,佘雁声原本放缓的呼吸莫名变得粗重,发出难耐闷哼。 姜璃通身发僵,紧贴之处感应分明,抵在小腹上的肉躯坚硬如铁,而紧贴腿心的衣物下,一根粗硕硬物昂然抬头,滚烫暴胀,顶在敏感的股肉之间。 她这才回过神来,先前亵裤让毒胶蚀了,此时她底下空空荡荡…… 一方洞窟,烤小鱼青虾(1200珠+) 姜璃羞得无颜以对,两股战战,两手搭在他宽肩上酸软脱力,恨不能立刻寻个地缝钻了去。 佘雁声强忍下腹横冲直撞的浊气,挺身垫在下头,抬起大掌托扶柳腰,以防她乱动跌落崖下。 “小心些,底下是急流。” 姜璃耳根红若熟虾,眼睫轻颤,低眉连连颔首,就着他掌托之力,手忙脚乱翻身爬起。 双足踩稳石面,她立刻背过身去,双手捂着胸口细细喘气,全然不敢回头看他,只顾着平复狂跳如擂鼓的心绪,遮掩一整张滚烫欲滴的娇面。 她捂着胸口吹了半晌热风,直到身后的男人也平复了吐息,施法净了身上泥垢,两人才一前一后地从岩架上攀爬脱身。 涧底险恶,只能另寻一条野径迂回着往北山顶峰去。 夏日的日头毒辣,林间密不透风,暑气全闷在枝叶底下。 姜璃拖着酸软的双腿,跟着那一袭白衣在闷热潮湿的深林里不知跋涉了多久,直到日头偏西,林间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走得实在双腿灌铅,疲惫不堪,伸手扶住一截残垣想借个力,眼眸一抬,人已愣在原地。 前方不远处,一堵眼熟的夯土墙立在荒草间,那扇破了半边的柴门还在风里轻晃。 奔波一整日,他们非但没能靠近北山绝壁半步,反而在深山里兜了一大圈,原路回到起点。 姜璃心头打鼓,拽紧了袖口,望着身前的白衣身影:“仙长……我们、我们绕回来了?” 佘雁声握剑当风,仰头望向被浓云遮蔽的西北绝峰,眸光沉冷。 “画境生变,地脉倒错,画壁察觉到追魂令的动静,在刻意移山换景拦我们的去路。” “那……我们今夜该如何是好?”姜璃望着周遭渐起的浓雾,心下惶然。 现下看来这鬼地方危险重重,保不住就有妖物伺机而动,断不能再留了。 佘雁声没有多作停留,转身重新没入渐浓的暮色中。 山里的黄昏短得可怜,不一会儿,铺天盖地的白雾便从涧底翻涌上来,将仅剩的天光吞没得干干净净。 两人在浓雾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姜璃饥肠辘辘,身后雪白长尾乏得耷拉在地,全凭着前方那道白影在苦苦强撑。 行至气力将尽时,鼻端忽闻得一缕清幽冷香,压过了枯腐泥腥。随之清泉细流鸣溅入耳,不同于先前暴雨奔涌的浊浪。 姜璃精神一振,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浓雾,眼前豁然开朗。 这竟是一处依着山腹天然生成的洞窟。 洞口宽阔,前头临着一湾清澈的浅溪,溪水绕着几块圆润青石潺潺而过。最惹眼的是洞门外生着一株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玉兰树。 满树白花在黄昏里泛着柔光,馨香扑鼻,有几截花枝生得长,斜斜地探进了洞口。 佘雁声提剑越过溪流,当先入内探了探,确信里头没有藏匿妖物,才侧身示意她跟上。 姜璃小心翼翼迈进洞窟,仰头瞧去,只见这前洞的穹顶天然裂开了一道丈许宽的石窗,漏下几缕青白的天光。 前洞宽敞平整,十分干燥避风,瞧着取水也很便宜。 “仙长,您瞧那里……” 姜璃打量四周,瞥见深处连着一处幽黑暗口,大着胆子往里探了几步。 后洞比起外头狭深逼仄许多,她伸手摸索着扶了一把石壁,却觉指尖微涩,搓了搓,摸了一手焦黑炭灰。 借着前洞漏进来的微光,她瞧见这后洞中央散落着一堆坍塌的青石堆,石面全被烧得乌黑。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佘雁声低头钻进后洞,目光在那堆焦黑的乱石,眉梢轻挑,道:“是座废剑炉,没想到这种地方,竟也有人铸剑。” 说罢,他回眸打量姜璃脸上的泥痕灰印,低声道:“天黑雾重,画壁迷了方向,今夜只能先在此落脚。” 姜璃轻声应下,转身走回前洞。 深山夏夜郁热无风,让人身上总黏着一层细汗。唯独洞口临着一湾活水,崖前一树繁密老玉兰遮蔽天日,水气混着幽香,才生出几分沁人的清凉。 姜璃走到溪畔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扑在脸颊上。 水流洗去一脸泥污与热汗,玉兰花香扑鼻而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心头的惶恐燥烈消散大半,连奔波了一整日的疲乏也跟着散了些许。 水声淙淙,清波里浮着几瓣白玉兰残英。 姜璃正欲起身,忽地瞥见浅水洼里有几簇小黑影正在水草间轻快地穿梭游动。 有鱼! 她在山里兜兜转转了一整日,肚里已经空空如也,正好把这小鱼烤了充晚饭吃。 她手脚利落,挽起身上衣摆在腰间紧紧挽了个结,脱去鞋袜赤着一双白足踏入没踝的浅水中。 荒山生灵似乎没见过生人,全不知避讳。不过半炷香工夫,她便在乱石滩里摸了四条半掌长的小鱼,还顺手在水草窝里抄了几只活蹦乱跳的青虾。 待她折下阔叶包好鱼虾走回洞中时,只听里头传来一阵枯枝摩擦声。 佘雁声不知何时提了枯柴与干草回来,在避风石壁下架起柴堆,又另择了一方平展青石,将枯草抖搂开来,细细铺成一张草榻,连里头硌人的草结都随手挑了出去。 两人相视一眼,姜璃笑靥如花示意他看向自己怀中的鱼虾。 入夜蛙鸣蝉噪,前洞中燃起一堆篝火,幽红火光驱散了角落的潮暗,也映着姜璃汗津津的侧脸。 她做惯这等灶台粗活,熟练用碎石剖开鱼腹,剔去内脏,又拿溪畔折来的细竹枝一条条穿好,架在火堆上翻烤。 这一回,佘雁声不似先前那般寻个清净处闭目打坐,屈一膝坐在火堆旁,长眸静静观看火光下忙碌的纤弱身影。迟疑了片刻,竟破天荒地伸出手去替她添柴。 只是那双长手干起这等生火做饭的乡野粗活却显得颇为无措,柴火添得急了,火苗借着燥风猛地一窜,险些燎了姜璃手里举着的青虾。 姜璃吓了一跳,赶紧将竹枝往回撤了撤,小声提醒:“仙长,火太旺了容易外焦里生,得用暗火慢慢烘才行……” 佘雁声手上一僵,似是有些局促,稍顷,他默默拿起一根树枝将燃得正旺的明柴徐徐拨向外围。 姜璃瞧见他指尖沾上的黑灰与面上讪讪神态,眉眼弯弯,暗自莞尔:平日里不染凡尘的仙长,竟也有这般局促的时候。 不多时,鱼虾烤出了焦香。 洞内燥热难耐,烘得人出了一身热汗,两人十分默契地拿了吃食,挪到洞口,并肩坐在老玉兰树下的青石上迎风纳凉。 佘雁声吃相斯文无比,没有像姜璃那样大快朵颐,他指尖清光微泛,将竹签一双竹筷。又以真气做刃,将焦鱼肉剔去刺骨、切作小块,置于净叶之上,才始慢条斯理举箸送入口中细嚼。 姜璃双手捧着竹签啃吮,腮颊鼓起吃得香甜,仰头望向天际。 仙长,您贵庚?(1400珠+) 浓云散尽,夜空高悬一轮圆月,洒下一地银辉,照得洞前清溪波光粼粼。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姜璃咽下口中肥美的鱼肉,微仰雪腮,眼底浮起几分怅惘,轻声叹喟:“家里的月亮也是如此,每逢十五,院坝里不用点灯都亮堂堂的。” 佘雁声搁下竹箸,随口问了一句:“你祖籍在何处?” “川北山坳里。”姜璃眉眼间泛起几缕乡思,连比划带,道:“山多田少,巴掌大的地方,闭着眼都能走遍。” 说罢,她侧头瞧向身畔男人,清辉落于峻拔眉骨,衬得他面容如霜雪般清冷孤绝。 静谧良夜,二人历经死生之险并坐歇息,女儿家拘谨心防微开缝隙,软语相问:“不知仙长家中……可还有亲人挂念?” 佘雁声指尖微顿。 “没有。” “无垢山弟子入山即离俗,不分宗族,不论亲缘。” 姜璃心头泛起酸涩,未料此人孑然一身,了无半分可以记挂的亲眷,清修岁月该是何等清冷孤寒。 她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又探问:“仙长会想家么?” 晚风拂过花枝,几瓣白玉兰回旋飘摇,落在青石之侧。 佘雁声默然良久。 玉兰冷香徐徐流淌,他平视长空寒月,眸底一片空蒙。 想家? 他脑中对这二字描摹不出实相。 幼时一场席卷村落的凶恶妖祸,将他的家园化作一片废墟。 双亲颜面、门楣庭院,连同自己原本姓名,他亦记不清了。昔年先师仗剑斩妖,在血泊枯骨间将他抱回山门,自此以后,他便如顽石中化出的无根独木。师门授他法剑,赐他名号,独独给不出供他回味留恋的来处。 “家”对他而言,委实太过陌生,回首眺望,寻不出半根可以牵扯的线头。 “既无家,何来‘想’字?”他将竹箸置于青石上,迎着她盈盈眼波,神色清平。 姜璃顿时被这番寡淡言语噎住,觑着他古井无波的眼眸,一时不知如何接茬。心底平白生出两分歉咎,唯恐冷了这难得的清谈兴致,指尖揉搓着穿鱼竹签,没话找话地低问:“那……仙长修行多久了?” 佘雁声眸光平视前方,随口应承:“记不清了,约莫百余年春秋。” “百余岁?!” 姜璃惊得圆睁杏眼,小口微张,目光直勾勾钉在佘雁声脸上。 眼前这张脸眉目俊雅,皮肉匀净白皙,风姿卓绝,横看竖看至多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不曾见半点衰朽褶皱啊。 她长到二十岁已觉得过去半生,一百年是什么光景?得历经多少霜刀雪剑、生离死别? 直肠脾气一上来,她脑子发热,脱口而出:“那我叫您一声太爷爷都不为过了!我今年才刚满二十……” 话到此处她自己先哽住了,舌根发僵,双颊滚烫。 记起昨夜的颠鸾倒凤,若按寿数论算,眼前这尊真神当她曾祖翁都绰绰有余,可她竟与他做了那样的事…… 姜璃慌乱别开眼,又忍不住斜眼暗觑,心头如乱麻纠缠,索性讷讷补上一句:“仙长您这岁数,比我婆家祠堂里供着的牌位都年长。” 话才出口,便知自己失言。 这话实在不像样,哪有拿活人与牌位比的? 果不其然,徐徐吹入洞口的夜风骤然添了三分寒意。 佘雁声侧过头来,目光沉冷,落在姜璃面上,瞧得她心里毛毛的。 半晌,他唇角微挑,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二十岁便许了人家,你家里人倒是着急。” 这言语里夹枪带棒,隐着一股他自身未察的酸意。偏偏姜璃性情木讷,是个不开窍的实心肠,哪里辨得这男人的讥诮与不悦。 她只当是长辈寻常的闲问,竟老老实实地点头认下:“也不算急,我家那口子是个读书人,从前没考上功名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怕日子太苦我叫我跑了,加上婆母临终前嘱咐,便早早把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听她一口一声“我家那口子”唤得自然肉麻,又得知凡夫俗子竟是怕她跑了才急吼吼将人迎娶过门,佘雁声眸底波澜渐深。 垂下长睫,指间焦香的鱼肉转瞬竟同嚼蜡一般,他故作漫不经心之态,低问:“他……待你如何?” 忆及徐昭,姜璃端着竹签想了又想。 徐郎待她如何呢? 自幼在村野一处泥里水里长大,彼此知根知底,荒年挨饿受冻的寒苦年月,二人同一口陶锅分食稀粥挨过身来。 徐郎平日虽是酸腐迂执的廪生,倒也记挂她不沾辛辣、畏怯严寒的微末小事。便是在房里头那点事上,他也守礼温和,从不会强求她摆些难堪姿势,更不曾像……不像昨夜某人那般不管不顾地将她往死里揉弄逼弄。 平心论来,徐郎算是良人。 她抠了抠手里的细竹签,憋了半晌,老实回道:“他待我……挺好的。至少,我没什么可怨他的。” “挺好?” 佘雁声盯着她水润的双唇,沉声相逼:“那你心悦他什么?” “啊?” 姜璃微怔,歪着脑袋左思右想。 市井庄户妇人活过半世,从没人正经问过她“心悦”二字。传奇话本里寻死觅活的痴男怨女她全然不懂,凡俗男女过日子,不就是搭伙吃饭过日子么? 她坦然迎着他的视线,憨直回道:“……心悦他待我好。” “就因一个人待你好,你便要跟他将就着过一辈子?” 佘雁声鼻底哼出一丝冷哂,不知是讥刺寒门书生些许微末温存,抑或恼恨这女人一根筋轴的糊涂脾性。 姜璃被这声冷嘲弄得摸不着头脑,搁下竹签,拂了拂掌中的灰,答得天经地义:“那还能图什么?庄稼人过日子,求的不就是个安稳么,知足常乐嘛。” 柴堆里哔剥炸开一声脆响,溅起数点明红火星。 见他久久沉默未语,姜璃脸上一讪,垂首凝望着浅溪。 明月照水,清波如镜,微光荡漾间倒映出一张粉面桃腮的玉颜。 眉蹙春山,眼横秋水,梢角天生挂着惑人媚意。 姜璃凝望波心的绝艳容颜,心绪忽然有些萧索怅惘。 生平所愿不过瓦舍温饱、平顺度日,如今却被这妖身困束,终日受情火煎熬,下头春水泛滥,几乎要守不住最后的底线。 而此时,腰侧紧盘的狐尾沉沉压在石上,时刻提点着自己的异相。她早被困在这妖魅肉躯之中,甚至还迫于淫毒,同眼前这位仙长行了那等没脸没皮之事。 从前那些粗粝踏实的清白日子,宛如隔断重山,渐行渐远了。 姜璃长睫低垂,盘在身旁的茸尾似解人意,烦躁地在石面上拍打轻扫。 “就是……每天醒来摸着这张脸,连自己原本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怪难受的。” 佘雁声闻声回顾。 火光微摇,夜色凄凉。 眼前这章绝代丽色笼着一层与其形容极不相称的凄苦,眼里了无恃美行凶的轻狂,只有满腔厌弃与茫然。 世间不知多少女子求神拜佛,只求能换来这一副倾国容色,哪怕减寿十年也在所不惜。 他微皱长眉,殊为难解。 “旁人求之不得的容色,反倒令你生厌了?” 姜璃素手垂落,幽幽叹出一口长气:“容貌生得再好,那也不是我自己的。” 将下颔抵在双膝之上,她望着波纹细碎的清流,“谁想当别人呢?” 至少,她是不愿的。 木头人木头心 姜璃正对着火堆愣愣出神,耳畔忽闻男人轻唤她名姓:“姜璃。” 姜璃茫然侧首:“嗯?” “背过身去。” 她不明就里,素来对他颇为敬畏,便顺从地转过身子,将背脊留给他。 身后响起衣袂摩挲之声,须臾,隔着中衣,他的指尖抵在背梁骨上。指端凝着一缕纯阳清气,沿脊沟徐徐游移勾勒,宛若提笔画符。 那触感有些痒,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酥麻。 “闭上眼,想你本来的模样。”他低声引导。 姜璃依言闭拢双眸,心窍里徐徐浮现从前自己在那方小院溪边浣衣时的倒影—— 清秀温婉的眉眼,鼻梁微巧,下颔略带丰润,面相平淡柔和,虽无倾城倾国的娇艳,但生得干干净净、本分端正。 背心最后一缕灵光消融收束,灼热的指端随之撤开。 “去溪边照照。” 姜璃心口怦怦乱跳,睁眼探身伏在溪边石上。 清辉铺洒水面,细波荡漾间,清流映照出一张女子真容。尽褪惑人媚色与妖邪之相,真真切切正是自己的五官。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水中虚影亦举手相映。 姜璃鼻尖发酸,喜极生悲复又破涕为笑,从青石上跃起,回身朝着佘雁声绽开笑颜,裙裾底下一条雪白蓬松长尾随主人心意欢喜乱颤,左右拂扫。 “变、变回来了!” 佘雁声已经立身青石之上,居高垂眸凝望。 她的相貌清纯至极,甚至因为重获本貌的喜悦,透出几分不谙世事的稚态。 偏偏颔首之下,覆着一具熟艳至极的妖异身躯。 自己的中衣拢在她身上,将胸前两团高挺饱满的肉桃撑出惊心动魄的起伏,不堪一握的细腰底下,臀胯肥厚圆润,更有长尾在粉白小腿间摇曳撩拨。 清白良妇的温婉面庞,配上这等勾人堕落的身段,远比那张妖魅皮相更勾人心魄。 此时她仰着素净玉颜,笑盈盈望向他,单纯又无辜地引他坠入无边淫欲泥沼。让人只想撕碎她身上碍事的白衣,将她按在身下肆意玩弄蹂躏,逼出满面横流的热泪,听她啼哭求饶。 佘雁声喉头干涩,粗沉吐息在暗夜里翻滚。 不知是这画壁里的妖气太盛,乱人心智,还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在她面前本就如此不堪一击。 小腹精肉骤紧,伏在衣袍下的粗物竟随脑中肮脏浮想隐隐抬头,挣扎着要苏醒过来。 不能再看了。 他收回目光,强抑下腹燥热,温声抛下一句:“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未等她答话,他已拂袖折身,白袍带风,带着略显僵硬的脚步离开。 姜璃全未察觉佘雁声离去时浑身的僵硬与古怪之态,满心沉浸在重见旧貌的欢喜里。伏在溪石上照了又照,左顾右盼,总也瞧不够。 虽说身段仍是那副招蜂引蝶的妖皮,一时半会难寻回自己的身子,但好歹顶着自己的本貌,心头如浮萍般没着落的惊惶便散去大半。 三伏夏夜,林间憋闷。 姜璃在溪畔褪下衣袍,就着清流细细洗净身上薄汗,又将乱蓬蓬的青丝绾作两股长辫,才觉骨肉生凉、神清气爽。 迈步转回前洞,篝火已经颓败,余下几点残烬微明。 借着暗淡火光,石壁下铺好两张软草榻,佘雁声盘膝坐在里侧,稀罕的是,今夜二人之间,他未像往常那般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姜璃把脚步放轻,正要摸黑爬上空榻歇息,忽闻里侧传来一阵窸窣衣响。 悄悄探首打量,正见佘雁声褪尽外袍与里衣,精壮的身躯半隐于暗处,他反剪长臂,正吃力地扭身往后背创口处敷药。 白日乱石坡上,他将她护在怀里疾滑,把自己的身体作成肉盾,定是伤得不轻。 姜璃心里猛地一揪,酸涩愧疚直冲鼻尖。 总归是为了护她周全,才累得这神仙般的人物伤痕累累。 “仙长……”她细声轻唤,壮着胆气凑至近前,伏低身姿:“您伤在背后不便,我来帮您吧。” 闻得身后温软言语,佘雁声身形微滞,徐徐回过身来。 褪了外袍遮掩,他胸腹间贲起紧致有力的精肉,在微光下蒸腾着灼人雄力。黑暗里,那双幽深的眸子沉沉锁住眼前女人,良久,发出一句逼问:“姜璃,你很关心我吗?” 姜璃被他灼灼目光看得周身不适,暗自犯着嘀咕。 此人怎的如此执拗?昨夜在破屋里他分明才问过一次,眼下何以旧话重提?莫非世外仙家受了伤,格外计较凡人的知恩图报? 姜璃参不透其中关窍,以为是贵人施恩敲打之意,垂首老实回道:“仙长对我有大恩,我……” 言语未尽,一截温热长指已经按在朱唇之上,截断下文。 佘雁声抬指止声,他不想听这个。 指端收回,身躯朝前迫近两分,一字一顿沉声质问:“若今日救你的不是我,而是路边随便哪个樵夫,或是别派的修士……你也会在这孤男寡女的暗洞里,半夜三更主动凑上前去看他的身子,替他上药么?” 姜璃唇瓣被他触碰,心房怦跳,又逢着这有些孟浪夹枪带棒的诘问,登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待回过味来,羞怯泛上双颊,顿觉难为情。 双足发软,打算抽身后退。佘雁声一双大掌已经先一步压上香肩,叫她无路可退。 姜璃不敢逼视他如炬的双目,垂眸盯紧自己的膝头。 会么? 凡人知恩理当图报,若真教旁人因搭救自己伤筋动骨,她岂有坐视不顾,眼睁睁看着人家溃烂流脓之理? 心念甫起,正欲倒出这番大实话,佘雁声如生了火眼金睛,洞穿了她这榆木疙瘩般的实心,不等她开口,霍然撒开大掌,将药瓶塞入她掌心。 “既然要报恩,那便替我上药吧。” 言毕,他翻身背坐,将满背青紫血痕袒露在她眼前。 姜璃托着药瓶,心生懊恼,她本是好心,怎的三言两语倒将局面弄得这般尴尬田地? 势成骑虎,只能硬着头皮拔去塞子,挑出一抹药膏覆在指端,轻柔贴上他的脊背。 指肉相亲之瞬,彼此身子微微一震。 女人小手纤细微凉,男人脊背则如烧红火炉,肌理坚硬滚烫,筋络贲张。 药膏需借温力化开,姜璃并拢二指,贴着他的肩胛骨势徐徐打圈涂抹。膏脂滑腻,指腹推揉之间,按抚摩挲轻重有度,揉得人筋骨发软。 佘雁声盘坐草榻,觉出那纤指宛若引火星子,游移到哪处,便燎烧到哪处。背肌不由自主紧紧收缩,深陷的背沟烫作一片。 姜璃浑然未觉,指尖循着他脊骨凹沟处缓缓下移,将膏药揉入每一处创口,仔仔细细耐着心思揉推,惹得他欲火越烧越旺。 直到彻底压抑不住,喘出一两声低沉闷哼。 夜静更深,这声响落入耳里,竟似床帏间隐忍至极、又舒坦到极处的呻吟,听起来颇为露骨,将满洞气流搅得稠腻不堪。 姜璃只觉耳朵遭了火舌舔舐,腿心莫名泛出热意,蜜露泛滥,汩汩流了出来。尤为难堪的是,她的亵裤让那该死的毒胶毁了,底下花户空空荡荡,掩不住那里翻腾的桃花浪。 脑仁里嗡嗡作响,知晓此刻想打退堂鼓为时已晚。心虚交着羞耻,唯有在心底连声告饶,盼着速速敷完膏药溜之大吉为好。 偏忘了这副妖骨从不由己,那条受委屈一直盘在腰际的狐尾,不知几时悄悄探出裙裾,如有自己的意识般缠上他精干的窄腰。 茸茸尾尖无意掠过他下腹要命处,佘雁声浑身一震,腾出长臂拿住这作怪的妖物,姜璃被扯得小腹抽搐,“啊”的一声惊叫出声。 尾骨易感,何等娇嫩,受他粗鲁握捉,姜璃感到无比羞耻,丢下药瓶打算落荒而逃。 佘雁声猝不及防,扣住她的长尾借势折过身躯,尾椎被扯得生痛,姜璃足下一踉跄,却未能扑入他的怀抱,直直跌跪在他微分的双膝之间。 惊叫还没出口,脸蛋上不偏不倚撞上一处粗硬滚烫之物。 姜璃脑中如炸火花,那大棒即便隔着袍料也烫得惊人,直挺挺抵在她脸上脉脉跳动不休,鼻观尽是那处散溢的腥膻热浪。 她懵懂抬眼,正撞进他紧蹙的修眉与暗沉的眼眸。 “对、对不住……” 她吓得魂飞魄散,暗骂自己鲁莽笨重,作茧自缚,手忙脚乱忙伸手撑起身子,偏偏忙中出错,掌心按在他虬凸紧绷的大腿精肉上,身子一倾,唇瓣却擦过那颗巨大凸起的龟头。 男人腥热迫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姜璃被熏得眼前发黑,羞耻得几乎背过气去。 佘雁声喉结翻滚,胸膛剧烈起伏。垂眸睨着眼前一双水波盈盈、蓄满惶恐的杏眼,恍惚间想起她口口声声的报恩之辞,丹田内的无名火轰然炽烈。 他闭目稳住心神,在下一瞬探出两只大掌掐住她的腋下,将这具绵软身子从自己胯下移去。旋即松手无情推开她,转过身去,留下一道宽阔的背脊。 “……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