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开门!小奶团背着黄金来旺家》 内容简介 督军开门!小奶团背着黄金来旺家 作者:易烟云 简介: 【民国+团宠+萌宝奶团+锦鲤+青梅竹马】 刚出生的舟舟被亲生父亲和小妾的女儿掉包,遗弃在大街上。 督军家的小少爷将她捡回了家。 从此落败的督军府,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战死的督军,生龙活虎的回来。 老旧的宅子,挖出成千上万的黄金。 倒闭的纺织厂,日进斗金赚得手软。 家有中风的老夫人?“祖母放心,你不仅能站起来,还能跳华尔兹。” 家有小产的大嫂?“大嫂别怕,你将来一定能生个龙凤胎。” 从此之后,督军家福运绵绵。 年轻夭折的大儿子活了,失踪的二儿子成商界精英。 三儿子的疯病痊愈,四儿子留洋归来。 哑巴小儿子不仅能开口说话,还聪慧过人。 督军家的福运小锦鲤,一天天长大,成了全家人的小团宠。 更是小少帅傅卿昭,从小到大放在心尖上小青梅。 ======================================== 第1章 小少帅捡了个奶娃娃 第1章 小少帅捡了个奶娃娃 民国九年,初春,绵绵细雨下了一整月。 秦家的小白楼外,淋淋漓漓还滴着水。 “给,这是一百块大洋,给我将这孩子丢得越远越好!” 说话的是栾城富商秦时中。 他正用一百块大洋,命人将他刚刚出生的女儿丢弃。 只因,就在刚才他的姨太太也生了一个女儿。 他要借着自己夫人生产的空档,将姨太太的女儿和夫人的女儿调包。 襁褓抱着的婴孩连衣服都还没穿,就被他像块破抹布一样,跟着那一百块大洋随意地丢在雨水里。 婴孩肉嘟嘟的小脸上溅着泥污,小手冻得青紫,却很是乖巧。 秦时中并没有因此心软,吐了一口烟嫌恶道:“哼,只有秀琴的孩子才配当我的女儿。至于她这个小灾星就该早早掐死!” 早年间秦老爷只是码头打手,后被叙州商会会长阮家赏识,娶了阮家独女,才有了今天。 夫妻十载才有一女。 秦时中却早早背着阮大小姐,在外养了姨太太,两人更是同一天生产。 昨日他路过算卦的摊子前,特地给两孩子算了一卦。 一个灾星一个福宝。 相士没有点名谁是谁,但秦时中心里有答案。 他不喜欢自己的夫人,那她的女儿便是灾星。 “等我和秀琴的女儿顶替了这个灾星,阮家人一定会视她为掌上明珠,到时候阮家的家财就都是她的了!” 秦老爷在心里暗笑,催促着跟前的下人快些抱孩子。 那名收了钱的下人并没有干实事,拿着银元,将孩子带到隔壁桐城,丢在一个无人岔路口。 春日正是多雨之节,冷风萧萧,很快大雨倾盆。 襁褓中的婴孩躺在地上,被大雨淋湿,手脚发青,发出轻微的啼哭声。 与此同时,一辆绿色军车缓缓朝这边驶来。 车上坐着的是督军夫人周言君,同行的还有她五岁的小儿子傅卿昭。 她的丈夫督军傅震亭,是桐军统帅,在这桐城内是权倾三省一手遮天。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傅家霉运连天。 她和督军的五个儿子,死的死,疯的疯,最小的傅卿昭到现在还不会说话。 三天前,她更是收到了丈夫在前线生死未卜的急报。 她独自带着孩子四处奔波,打探消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雨越下越大,婴孩的啼哭声已被雨水淹没。 眼看车子就要从那婴孩身旁路过,原本熟睡的傅卿昭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拉住前面司机。 司机猛地将车急刹。 周言君也被惊醒,等抬头时,只见傅卿昭已打开车门匆匆下车。 “昭儿,你去哪儿?!”她撑着伞下车去追,走到前方岔路口,发现他手里竟多了一个女婴。 雨幕中,傅卿昭躬着身子替怀里的女婴挡着雨,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淋湿。 周言君快步上前给他撑伞,“昭儿?这孩子是哪来的?” 傅卿昭吃力地将手中的孩子递上前。 周言君低头看去,只见襁褓里的婴儿粉团脸颊肉嘟嘟,一双葡萄眼睛水汪汪,嘴角有着若隐若现弧度,像是在笑。 她愣了一下,刚准备伸手去接,傅卿昭却突然开口道:“阿妈......” 稚嫩的孩童声在雨声中回响,有些不真切。 五年来,这还是周言君头一次听到昭儿说话。 过去她带孩子见过不少医生大夫,可他们都说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哑巴。 可没想到,他刚才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唤了这一声阿妈。 周言君惊愣住,有些不敢相信,“昭儿,你......你刚刚开口说话了?” 傅卿昭没有回答,而是举着手中婴孩,又道了一句,“阿妈,她冷......” 小少爷穿着最时兴的小西装,俊秀的小脸上双眸黑亮,说话时沉稳懂事,活脱的小大人。 周言君这回听得真切,“好,来给阿妈抱。” 她擦了脸上的泪痕,接过孩子,立马用披巾将女婴团团包裹住。 同车的司机跟上来说道:“太太,方才我四处问过了,这孩子是别人丢在这里的,估计是养不活不要了。” 周言君见婴孩浑身湿透很是气愤,“大雨里丢孩子,这是要她的命啊,就算是养不活,也不能这么糟践孩子!” “太太,这该如何是好?”司机问。 周言君低头朝看去。 怀里的小婴儿睁着一双葡萄大眼看着她,没有哭,瞧着就是个乖巧懂事的。 她心一横,抱着婴孩,和傅卿昭坐上车,“罢了,他们不要,我们要,走,回督军府,” “是,太太。”司机跟着上车开动车子。 ---------------------------------------- 第2章 嗯,以后会好好照顾妹妹 第2章 嗯,以后会好好照顾妹妹 车里很暖和,小婴孩感受着温暖,一双小鹿般的眼珠打探着四周,白皙的脸颊逐渐红润,粉嘟嘟的小脸很惹人怜。 周言君瞧着心头一软,她和督军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都没能如愿,如今瞧着怀中孩子,心里喜欢得紧。 当然,更令她高兴的是昭儿,他会说话了。 他终于不是别人口中的傻子,小哑巴。 看来,是他们家昭儿与这孩子有缘。 傅卿昭坐在一旁握着小婴孩的手,又说了一句话,“舟舟......” “什么?”周言君没听清,怀里的婴孩却是眼睛一亮。 傅卿昭继续道:“她的名字,舟舟......” 周言君听着儿子说话,很高兴,笑着问:“你给她取的名字?” 傅卿昭垂眸看着婴儿的小脸,很是认真,“嗯。” 周言君摸着他额头还湿着的头发,温柔笑,“昭昭明月映孤舟,是个好名字,昭儿,以后她给你当妹妹好不好?” “嗯。”傅卿昭重重点头。 周言君摸着他的头,笑,“既然你给妹妹取了名字,那以后,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疼她爱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阿妈放心,昭儿知道。”傅卿昭再次点头,看着妹妹的眼神很是温柔。 周言君怀里的小舟舟,听着他们的谈话,圆圆眼睛眨巴眨巴,对这个名字也很是满意。 督军府在桐城东侧,一座中式的五进大宅院,后方还有一座小洋楼。 随着他们的车子缓缓驶入院中。 暴雨突然停歇,久违的太阳从乌云中挣脱。 一缕缕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死气沉沉的督军府。 像是铺上了一层金,很快一群群喜鹊从四处涌来盘旋在空中许久不走。 周言君抱着孩子,牵着傅卿昭回到府里,三四位奴仆一同迎上前。 拿包的拿包,擦头发的擦头发。 周言君顾不得自己身上湿透,先唤来奶娘和刘妈妈带小舟舟和傅卿昭一同去换衣裳。 她们刚走。 仆人春梅突然急匆匆跑来,“大太太,你快去看看老夫人吧!” 周言君眉头一皱,担忧问:“老夫人怎么了?” 春梅喘着气,笑了起来,“老夫人醒了!” “什么?老夫人醒了?” “是的,太太,老人家正吵着要见你。” “走,快带我去。”周言君又惊又喜,笑着朝老夫人房里赶去。 傅老夫人一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中风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西医也好中医也罢,都说老太太大限将至。 谁知道,今天突然醒了。 周言君激动不已,加快步伐。 他们傅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消息了。 自老夫人从楼梯上摔下后,小姑子被人拐走不见踪影。 她和督军的长子半年前在一次突围中,被炸得尸骨无存。 二儿子在替自家商行运货途中下落不明。 三儿子只因为看了一场戏而中邪疯癫。 四儿子在留洋途中船遇风浪消失在大海里。 老五也就是傅卿昭,年满五岁还不会说话,医生说他是个傻的。 现在督军生死未卜,一家子的重担全都在周言君一个人身上。 老夫人能醒,是个好兆头。 周言君来到傅老夫人的房里时,正见着她坐在床上,精神抖擞,“言君,你来了?” 傅老夫人满头白发,笑得慈祥。 “娘!”周言君上前扑到她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 傅老夫人抬手轻轻扶着她的背,“孩子,方才春香跟我说了家里的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言君摇头,“不辛苦,震亭不在,我多担待一些是应该的。” 傅老夫人昏迷多日,有太多话想要和儿媳说,握着她的手紧紧不放。 两婆媳坐在一起聊了许多家常。 直到李医生前来,他给老太太看过病之后,感慨道:“奇迹啊奇迹,太太,老夫人的病有了康复的迹象!” 周言君再次确认问:“真的?” 李医生点头,“是啊,太太,大喜啊!我从医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昏迷多年能像老夫人这样清醒的。” 当然是大喜,明明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居然奇迹般的好了。 这得祖上积多少德啊! 李医生心里感慨着,转身从药箱里拿出几支西药,“说来也巧,老夫人治病的药平时是有钱也难买,今天我一次性得了三支。” 周言君低头朝他手里的药看去,是从远洋的药,过去整个桐城都只有一支。 今天李医生手里居然有三支! 李医生也很晕乎,这药早就断货了,就在刚才他出门的时候不知怎么药房里居然多了三支。 他想着要来督军府,就一并带来了,“太太,老夫人用了这药,康复得会更快。” “好的,多谢李医生。”周言君朝他笑道,转身拿出一袋银元放在他手里。 李医生接在手中,笑容满面,去给老夫人注射。 傅老夫人用过药后,精神又好了不少。 虽然说没办法下床,但红光满面,说她还能再活几十年也不为过。 这时刘妈妈抱着换好衣服的小舟舟来了。 “太太,小小姐的衣服换好了。” 周言君上前接在手中。 小奶娃娃在洗干净之后,白皙的圆圆小脸更惹人喜欢。 小嘴儿嘟嘟,好似在吐奶泡。 因为大儿媳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所以家里一直备着奶娘。 刚好让舟舟也能喝上一口热乎奶。 傅老夫人瞧见她手里奶娃娃,笑盈盈问:“言君,这是你和震亭的孩子?” 周言君摇头,将今日雨里的事说了一遍。 傅老夫人怜惜地看向襁褓里的孩子,从怀里拿出一枚金锁,放在小舟舟怀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乖孙孙了,等祖母病好了,就带你去打更大的金锁。” 小舟舟看着跟前的老人,眉眼弯弯,小手儿抓抓。 傅老夫人喜欢得紧,朝舟舟手背上亲了一口。 等她再坐直身,发现腿脚竟然能动了。 ---------------------------------------- 第3章 满院子的小金条 第3章 满院子的小金条 “咦?我的脚好像能动了。”傅老夫人动着脚踝诧异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周言君一喜,转身又去将李医生唤来。 李医生这回给傅老夫人做了全身检查。 他按着脑门,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老夫人卧床一年,双腿恢复最少需要半年时间。” 周言君打断他,“是不是今天的药见效了?” 李医生一时也解释不了,但为了银元,他还是点头,“没错。” 周言君高兴地朝傅老夫人笑,“娘,过不了多久,你就能下地走路去梨园看戏了。” “是啊!”傅老夫人按着自己腿,看着小舟舟,满脸慈爱。 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是这孩子带来的福,立马朝儿媳问道:“言君,刘妈的奶水够吗?” 周言君回:“够的,娘。” “不行,还得再备三个,最好是身子骨好的奶水足的。” “好的,娘,我这就去办。”周言君笑着应道。 傅老夫拿帕子给小舟舟擦了擦脸,朝底下仆人道:“以后,舟舟就是我们督军府的掌上明珠,谁也不能怠慢她。” 一向慈祥的傅老夫人在面对家仆时威厉严肃。 在傅家,没有人敢违抗她。 家仆们纷纷应,“是的,老夫人。” 从傅老夫人房里离开,刘妈妈很快带了三个奶娘过来。 小舟舟吃饱喝足后,一双眼睛又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新家。 大大的宅子,中西合璧还算是富丽,就是瞧着有些萧条。 她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瞥向了一旁的小院。 阳光从穿过院中小树,将斑驳的光打在泥地上,往上面铺了一层金。 她很满意地眨了眨小鹿眼睛,安心地睡了起来。 周言君哄好孩子后,回到房内查了账本。 他们傅家平日里的军费都来自她和丈夫一手创办的纺织厂和面粉厂。 可自从二儿子送货出事后,他们就折了不少单子。 再加上现在督军生死未卜,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他们都说傅家世风日下,快要完了。 管家敲了敲房门,“太太,纺织厂的工人们又在闹事!” “还是要走?”周言君问。 管家们点了点头,“说是担心傅家倒台,急着拿上个月工钱走人。” 周言君垂着手,无力地坐下。 这么多工人要是一下都走了,那他们傅家就真的完了。 管家提议道:“人走了可以再招,眼下最缺的是银元。” 傅震亭这次出兵几乎带了一半的家财。 他们傅里家用是不缺,但是要重新招几百个工人,不是小数目。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她贴身丫鬟婉君的唤声。 “太太,你快来院子里看看!” “怎么了?”周言君起身问。 婉君一边领着路,一边回,“今天荣叔带着人说到后院除草,谁知道,挖到了好几条小黄鱼!” “小黄鱼!”周言君大惊,快步来到后院。 只见家仆荣叔正在翻土,见着周言君忙迎接上前,“太太。” 周言君朝他挖开的地里一看,黑泥底下全是一块一块金灿灿的黄金。 荣叔朝四周看了一眼,“太太,这里过去是前知府留下的古宅,估计是抄家前藏起来的金子。” 周言君拿在手中沉甸甸,估计一块大概有一百克。 这里加起来的数目也不小。 她正感慨着,荣叔突然又道,“太太,这里还有。” 周言君抬眸看去,只见他又在黑泥里翻出了十多块。 她见状,也跟着拿着小锄头凿,这不凿还好,一凿下去,竟全是闪着金光的小黄鱼。 “太太,这里还有。” “还有这里!” “这里!” “这里!” “全是金子!” “太太,这里全是金子。” 婉君抱着一堆又一堆的金子放下,这里挖完,那里还有。 一群人忙得不亦乐乎。 周言君跟着一道挖,到最后,挖金子挖得手软。 翻开一层又一层的黑泥,底下的小金鱼一块一块,数都数不清。 ---------------------------------------- 第4章 来自督军的好消息 第4章 来自督军的好消息 他们一行人整个挖了一个小时。 最后原本长满杂草的后院,变成了铺满小金鱼的金疙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阳光下,满院子都闪着金灿灿的光,刺得人眼睛睁不开。 “太太,来,这里还有,我们快些挖!” 婉君将挖出来的金子堆放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 荣叔帮着抬到了一旁,“太太,这么多金子,怎么总感觉挖不完。” 他说完,手往身后一扒拉,又出来了两块金子。 周言君抬头瞧着,心跟着扑通扑通直跳。 这些银子要是换成银元,得不少钱。 她正想着,脚踩着觉得有些奇怪,低头扒开土,发现底下又有一块金子。 金灿灿的黄金,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光彩。 周言君弯腰拿起一块瞧了瞧,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这么多黄金,不正好可以换成银元,用来填补纺织厂,阻止工人闹事? 她想罢,朝着婉君和荣叔唤道:“去!快去拿箱子来,将这些金子全都装好。” “好的,太太。” 满地的黄金装了足足一百多个大箱子。 将她后方小洋房的三间房堆得满满的。 周言君往里面挑了一些送给了管家和婉君,另外还拿出一部分给小舟舟打金镯子金项圈。 剩下的,她全部去换成银元,解了纺织厂的燃眉之急,顺道稳住了一部分人心。 周言君刚忙完回到家中,正见到门口停了一辆洋车。 婉君上前替她接过外衣,“太太,陈家太太来了。” 陈家太太是周言君同父异母的姐姐周海云。 她眉头一皱,不悦道:“平日里不上门,这个时候来我们督军府,是来看我的笑话?” 婉君低着头,“我猜也是,亏她还是你的姐姐。” “什么姐姐,是冤家才对。”周言君走进屋,朝刘妈妈问:“舟舟和昭儿呢?” 刘妈妈朝后方一指,“小小姐在睡觉,小少爷陪着。” 隔壁厅堂里的红木沙发旁,放着婴儿摇篮。 小舟舟躺在里面正酣睡着,小脸儿红扑扑的,比刚捡回来又好看几分。 傅卿昭撑着下巴,趴在摇篮旁静静看着她,小眼睛盯着一动不动,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周言君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打扰,转身来到会客厅。 客房里的陈太太已经等久了,她一身玫红色旗袍,妩媚妖娆,见着周言君时很是热情。 “妹妹,你说你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告诉我?” 周言君坐下来,“告诉你?然后好来看我们的笑话?” 陈太太红唇扬着笑得张扬,“笑话你?你们家的笑话我还看得少吗?” “怎么不见老三?还疯着呢?” 周言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朝她砸去,“周海云,你给我滚!” 陈太太没来得及躲,被砸得骨头生疼,“哎哟,周言君,你还以为你是什么督军夫人,你家男人死了!” “被程军大卸八块!等过不了多久!他们攻进桐城,你们都得完!”她握着扇子大笑起来。 “当初嫁给傅震亭时多得意啊,现在!哈哈!一个带着一堆烂摊子的寡妇!” 陈太太骂得毫不留情。 周言君从怀里拿出一把金色小手枪子弹上膛,抵住她的额头,眼神凌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气氛冷凝,陈太太瞬间不说话了。 周家过去在桐城也是富商贾之家,开着三省内最大的银行。 她们的父亲一共有十八个姨太太。 陈太太是八房生,周言君是九房生,从小就不对付。 在周家的时候她没少被周海云欺负。 “现在,立刻,给我滚。”周言君举着枪,将陈太太逼到房门口。 陈太太畏缩地朝后看了一眼,壮着胆子道:“你敢杀我,我丈夫一定会来杀了你!” “你以为我会怕吗?”周言君声音冷冽,冷漠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太太朝后退了两步,依旧嘴硬,“哼,你过去是不怕,现在没人护着你,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砰!周言君朝着她的脚底开了一枪。 声音震得两人耳膜一阵刺痛。 陈太太捂着耳朵,朝后摔了下去。 旗袍开裂,手肘被擦伤,血珠子一颗颗滚出来。 “你......你......”陈太太气得脸上惨白,刚想要继续骂。 只见大门突然被撞开,冲来一排穿着戎装的士兵。 他们举着长枪里里外外围着站成三排,让会客厅变得严肃逼仄。 “太太!” 周言君一眼认出来了,是傅震亭身边的钱副官。 “钱副官,你回来了?督军呢?!”周言君放下手中的枪,朝他问。 ---------------------------------------- 第5章 谁欺负阿妈谁倒霉 第5章 谁欺负阿妈谁倒霉 钱副官朝她敬礼,回道:“太太,督军在钱阳受伏,但好在成功躲过炸弹保住性命。” 周言君的手一颤,“也就是说他没事?” 钱副官回:“是的,太太,督军没事,只不过钱阳还需要善后,他得晚十天回来,先命我回桐城给太太报信。” 这说来也是奇事。 钱阳落峰山被苟延残喘的敌军埋了三十多副炸弹。 当时督军一群人被炸得七零八落,就算是神仙也难逃。 可是就在昨夜,他们去寻督军的尸骨时,发现他被压在石头下毫发无伤。 听到他说傅震亭没事,周言君数日来紧绷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垂下手,整人仿佛一下子失了所有力气。 婉君忙上前扶着她。 “督......督军没死?!”摔在地上的陈太太懵了。 傅震亭没死,他要是回来,捏死他们陈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陈太太一改方才的嚣张跋扈,朝着周言君卖笑脸,“妹妹,都是一家人,你就当姐姐刚才胡说!” 周言君转身不想再看她,“钱副官,替我将她丢出去!以后我们傅家,陈家人谁也不得入内!” ” “是,太太!”钱副官应道,带着士兵将陈太太架起来,朝府门外用力一丢。 陈太太被甩在地上,浑身骨头快散架,痛得直呜呼。 “哎呦,我的腰,我的腿。” 吃力地站起身,朝着车里的仆人一连唤了几声。 仆人连忙赶过来,刚要扶着她的手。 陈太太却不知怎么跘着地上的石头,朝前方脸朝地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太太!”仆人大惊,连忙将她扶起。 陈太太连忙抚上自己的脸,“我的脸,没事吧?” 陈家是当地曹帮老大,管着近一半码头的生意,而周海兰是他三姨太。 因为长相姣好,所以一直很受宠。 可是要是没了这张脸,她在陈老大跟前屁都不是。 仆人安抚着她,“太太,你的脸没事,我们快上车。” 陈太太回过神来,赶紧上车。 她捂着身上的伤口,咬着心,心里都是恨,“傅震亭居然没死,她周言君的命真好!哼,给我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哭!” 马车快速朝前行驶,。她的话刚说完,天空突然暗下,雷声滚滚,前方突然闯过一位小孩。 司机见状立马打方向盘,最后来不及刹车撞向了前方柱子。 轰隆一声巨响。 陈太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受着重力朝窗户里甩了出去。 “不好了!出事了!” 众人团团围过来。 车子前盖冒着烟,司机没事,仆人没事。 但是陈太太脸朝下,倒在了一堆碎玻璃渣里。 “啊!太太!”仆人从车上下来,见着地上的血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昏迷的陈太太在她的尖叫声惊醒,缓缓爬起来,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刺痛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脸?!” 她自己右边脸颊上不小心摸到了一块玻璃渣。 伤口不大,但是还是给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添了一道遐思。 “我的脸!我的脸!”陈太太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起身来到前方橱窗前。 橱窗上倒映着她脸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我的脸!”她大受打击,眼皮一翻。倒地晕了过去。 仆人立马上前接过她,“快,快送太太去医院。” 司机从车里下来,跑到路边招来一辆黄包车,将她扛上车。 路上行人纷纷,很快大家都忘了方才的小闹剧。 天空乌云散开,阳光照入,在督军府的方向有着一道弯弯的彩虹。 雕花檐下的西洋琉璃窗内,躺在摇篮里的小舟舟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小奶嗝,欢快地挥了挥小手。 周言君推开门进来,将她从摇篮里抱起来,给她拍了拍背。 正巧吵醒了一旁已经熟睡的傅卿昭。 他揉了揉眼睛,“妹妹醒了?” 周言君柔声笑,“嗯,妹妹醒了,昭儿,明日你可以准备上学堂了。” 傅卿昭小小脑袋摇了摇,“阿妈,我不想去学堂。” “为什么?”周言君问。 傅卿昭看向小舟舟,“我想照顾妹妹。” 周言君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妹妹有阿妈照顾,你先去学堂,等妹妹大了,你再带着她一起去学堂。” 傅卿昭犹豫着,后垂下眸,“好的,阿妈。” 周言君牵着他的手,抱着小舟舟朝外走,“走,我们去看看你们大嫂。” 小舟舟好似听懂了一般,黑亮的眼睛瞳孔放大了几分,带着期盼,目光落向前方。 ---------------------------------------- 第6章 大嫂的胎保住了 第6章 大嫂的胎保住了 大嫂杜晓月和大哥傅海晏在半年前成婚。 两人成婚没多久,就传来大哥战死的死讯。 现在她肚子里正怀着大哥的遗腹子,已经有五个月大。 不过这孩子胎不稳,她淋淋漓漓流了几个月的血,用了不少药,保着孩子。 医生断言她这胎最多只能保到六月,活不了。 周言君也劝她,既然海晏已死,就让她落了这个孩子,再另寻人家改嫁。 但是杜晓月不信邪,她不仅要保着这个孩子,还要等傅海晏回来。 现在眼看就要满六个月,杜晓月不敢动弹,大多都躺在床上保胎。 周言君抱着孩子来到她的床边,轻声唤,“晓月,我带舟舟来看你了。” “阿妈.......”杜晓月在两位仆人的搀扶下,微撑起身子。 她看着襁褓里粉嘟嘟的孩子,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忍不住抬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脸颊。 “妹妹长得真好看。” 周言君坐到她身旁,“等你和晏儿的孩子出生,也会一样好看。” 杜晓月将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带着期许,抬眸问:“阿妈,阿爸没事了?” 周言君点了点头,“嗯,没事了。” 杜晓月的手微微收紧,“要是海晏也能没事就好了.......” 她说着,憔悴的脸上不知不觉又挂上泪。 周言君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鼻子也跟着一酸。 大儿子傅海晏年龄最大,但也才十九,和杜晓月是青梅竹马。 他从军校一毕业,就娶了她。 可明明年轻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就死在了战场上。 周言君生为母亲,却是不敢太过伤心。 海晏不在,那晓月便是她的女儿。 她得照顾着晓月的情绪。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开口时。 襁褓里的小舟舟伸出小手,抓住了杜晓月的手指。 她看着大嫂,一连打了好几个奶嗝,小嘴儿嘟嘟,像是要开口说话。 这还没满月的小奶娃哪里会说话。 原本还沉浸在感伤里的婆媳二人,被这孩子逗得心头一暖,两人都笑了。 “这孩子,还真招人喜欢。” 大嫂笑得很好看,有一对小小梨涡。 这时,管家在外敲门道:“太太。” 周言君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管家回:“刚才门口来了一位农妇,说是家里种了一种草药,专治妇人胎象不稳。” 周言君听后起身,来到门口。 管家手里正提着那一篮子药草,“就是这个,她只要了三块大洋,丢下草药就走了。” 周言君接过药篮,“快去叫贺大夫过来瞧瞧。” “好的,太太。”管家转身退下。 李医生擅长西医,贺大夫擅长中医。 这段时间,杜晓月的胎都是贺大夫在保。 管家很快将贺大夫带来,他看了看草药,还真一惊,“太太,这药的确能帮助少夫人保胎,只是这草药十分稀有,早就失传已久,您是从哪儿来的?” “今日有人特地送来的,大夫,这药真的能帮晓月?”周言君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贺大夫笑盈盈道:“大少奶奶有福啊,有了这药,我保你孩子平安降生。” 周言君和杜晓月听后,欣喜不已,两人欢喜笑着。 这时,小舟舟的奶嗝也打完了,乖巧地闭上眼睛,唇角抿着自带着上扬的弧度。 有了贺大夫的话,周言君立马让婉君去煎药。 这药得煎上六个小时。 等到天黑前,药刚刚煎好。 杜晓月在入睡之前喝了一碗,到了第二天早上又喝了一碗。 直到第三天时,她原本还淋淋漓漓流着的血逐渐干净。 前几日苍白憔悴的脸也慢慢变得红润。 贺大夫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越笑越开心,“等再吃上几副,大少奶奶就能安心待产了。” 杜晓月抚着小腹,笑着朝他连连道谢。 许是因为身子好了,她双眸清亮,动作也变得轻盈。 她从床旁的一柜子里,拿出几件婴儿的小衣裳,递给婉君,“这些是过去海晏托人从西洋带来的小衣裳,都给小小姐送去。” 婉君接在手中疑惑问:“大少奶奶,这不是你给孩子准备的吗?” 杜晓月笑,“我这离生产还有几个月,先给舟舟。” “这料子舒服,她皮肤娇嫩,得穿好的。” “好的,大少奶奶!”婉君笑盈盈应道,转身抱着衣服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杜晓月又唤住她,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盒霜膏,西洋的润肤乳。 “这是也给小小姐送去。” “是,大少奶奶。” 婉君接在手中,笑盈盈离开。 傅家宅子很大,从大嫂的住处到小舟舟的住处,隔着一个洋楼。 可偌大的宅子,只住了祖母,阿妈,大嫂,三哥和五哥。 小舟舟看向窗外飞过的鸟儿,心里想着,要是能再热闹一些就好了。 鸟儿在空中盘旋,落在了窗台。 叽叽喳喳,是喜鹊的叫声。 天气晴朗,傅家院子里枯萎了多年的樱花尽数盛开,满园子都是花香。 而栾城秦家却是截然相反。 秦家小白楼前面养着的名贵牡丹,一夜之间全部枯萎,连带着花根都烂在了泥地里。 ---------------------------------------- 第7章 秦家的倒霉时光开始了 第7章 秦家的倒霉时光开始了 秦时中显然还没发现异样。 他抱着手里姨太太生的女儿,给她取名叫丽娜。 “我们家的丽娜,可是小福星,将来啊,给阿爸多带财。” 秦太太还不知自己的女儿被掉包,坐在床上,朝他笑:“什么小福星,我啊只求她这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秦时中听到自己原配的声音有些不悦,转过身将丽娜交给奶娘,称有商会有事,坐着车去另一座小白楼。 小白楼里住着他娇养的姨太太。 姨太太因为想念女儿又哭又闹。 他这一哄,就哄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刚回到家门口,正见着急匆匆的弟弟秦老二。 “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秦时中吸了一口雪茄,“找我有什么事?!” 秦老二低着头,难为情道:“大哥,我昨天在赌坊输了一些钱,你可以帮我还吗?” 他这个弟弟爱赌他知道,但还在赌得都不大,“多少?” 秦老二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大洋?我去给你拿。”秦时中转身准备去拿。 谁知,秦启丰摇了摇头,“不,不是。” 秦时中回头问:“多少?” 秦老二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五十万......大洋......” “多少?五十万?!”秦时中险些以为自己没听错了。 “是......是的.......”秦老二扑通一声跪地,“大哥,你就救救我吧,我这钱要是不还,黄老大迟早要打死我!” 秦时中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险些喘不上气,“五十万大洋啊,这可是我半个身家!”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他抬脚朝自己亲弟弟踹去。 秦老二任由他动手,缩着头,大声喊,“大哥,你这回必须替我还,我已经把纺织厂抵押出去了!” “什么?!你把我的纺织厂抵押去了?!” 秦家做的生意较广,他偏心弟弟,特地将纺织厂送给他,让他管。 可这家伙,居然把厂子都给抵押出去了。 秦时中只觉得头晕目眩,他一脚将秦启丰踹开,“你先给我滚!” 秦老二见自己大哥松了口,这才灰溜溜离开。 秦时中捂着胸口,许久回不过神来。 五十万大洋啊,这是要割他的肉吃他的血啊。 可那是亲弟弟,他不得不出这笔钱。 秦家上空乌云滚滚,小白楼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不知为何,秦时中竟然听得一股烦意,但是一想到孩子是自己的福星,努力平息刚才的怒火转身进屋。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花盆突然从头顶掉下来,直直落在他的脚边,吓得他打了一个冷颤。 “谁在楼上?!” 管家从他身旁走来,“老爷,楼上刚才没人。” “没人?”秦时中皱着眉头瞥了一眼楼上,“没人怎么还有花瓶掉下来?!” 管家跟着抬头朝楼上看去,朝着大腿一拍,“是风,一定是风!” “真是晦气!”秦时中手一甩,气呼呼地进了屋。 然后,他才刚走了两步,不知怎么左脚跘着右脚,整个人门槛上摔了下去。 传来咯噔一声脆响。 他那小腿骨折了。 秦时中捂着受伤的小腿,痛得直呜呼,“哎哟,我的腿!我的腿!” 管家见状,连忙转身去唤家仆,“快送老爷去医院,老爷摔了!” 家仆们纷纷涌来,整个秦府瞬间乱作一团。 秦时中被搀扶起来,痛得泪汗直流,本以为到了医院就好了,却不知道,自家院子上空早就布满层层怎么也散不去的乌云。 和秦家不同,桐城傅家依旧是艳阳高照。 小舟舟有着三个奶娘照顾着,每日除了睡就是吃,一晃过了两三日。 周言君处理好纺织厂工人的事,回到督军府,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舟舟。 舟舟比刚来时又胖了一些,肉嘟嘟的小脸儿,长着奶膘,瞧着就想咬上一口。 一双黑亮的眸也比刚捡到时大一些,圆圆的,活像两颗玻璃珠。 “太太,小小姐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听话,不哭不闹,真是难得。”抱着她的奶娘许妈妈一顿夸。 周言君将舟舟接在手中,握了握她的小手,“不像她几个哥哥,每天只知道哭。” 一提到几位少爷,仆人们都收了笑不敢再多嘴。 “阿妈。”大儿媳杜晓月从外笑盈盈走来,气色红润,步态矫健,和早前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她判若两人。 “马!马!”她许是太激动,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周言君怕她摔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她,“晓月,怎么了?” 杜晓月指着后院道:“海晏送我的那一匹马,自从海晏出事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骨瘦如柴,眼看就要断气,可是不知怎么,今早我再去看,竟然生龙活虎!” “还有这样的事?!”周言君听着一喜,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杜晓月笑,“是啊,阿妈,海晏走之前说过,这马通人性,马儿没事那他也一定没事。” 她越说越激动,“阿妈,海晏说不定还活着!” ---------------------------------------- 第8章 哥哥们都会好起来的 第8章 哥哥们都会好起来的 周言君脚步一晃,她抱紧手里的舟舟,指尖颤抖着,“你说晏儿有可能还活着?” 杜晓月十分肯定,“阿妈,你还记得他是在什么地方出事?” 周言君回:“海城的罗阳山。” 杜晓月当即决定道:“立马派人去罗阳山找,说不定能找到他!” 周言君还没来得及消化掉杜晓月的话。 管家拿着今日的报纸,大步走来了过来,“太太,太太,你快来瞧瞧!” “这报纸上怎么了?”周言君朝管家问。 管家将报纸在她们二人跟前摊开,朝着上面一张黑白照片指去,“太太,少夫人,你们瞧,这个是不是大少爷。” 周言君低头朝他所指的照片看去。 只见照片上的大楼旁,有着一位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 虽然只能见到模糊的背影,但那挺拔的身姿,一看就知是傅海晏。 “阿妈!是海晏!”杜晓月捂着胸口,喜极而泣。 所有人都说他被炸得尸骨无存,只有她坚信他还活着。 好在所有等待没有白费。 周言君将那则报纸仔细看了看,“他现在在丰县。” 杜晓月一抬头,“丰县离这里只有一天的路程,他是在回来的路上。” 周言君眼角眉梢洋溢喜色,“这孩子,没事也不知道先书信我们一封。” 她笑着笑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小舟舟看着阿妈,嘟出小奶泡来,也在替她高兴。 管家笑道:“夫人,这份报纸是急报,说不定大少爷的信正在来的路上。”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杜晓月拿着那张报纸看了又看,拉着小舟舟的小手笑道:“我们的舟舟,你大哥要回来了!” 大嫂笑起来很好看,小小梨涡像春日的花蜜一样甜。 舟舟欢快地挥舞着小手,圆圆眼睛看向了一旁桌子上的全家福。 相片上的哥哥们,是一个赛一个好看的脸,其中最好看的是三哥。 十九岁的大哥英俊挺拔。 十五岁的三哥眉眼如画,像一朵镶嵌在老照片里的白玉兰。 今日家里有喜事,周言君让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 还特地吩咐让张妈将得了疯病的老三傅明楚带来,一同用餐。 三哥傅明楚不像大哥常年在军校,也不像四哥去留洋,他陪伴周言君夫妇的时间最多。 平日里不苟言笑,却是个温厚懂事的性子。 可后来因为出去看了一场戏,回来就疯癫了。 他什么人都不认识,每日就待在房里,不吃也不喝,和一个三岁小孩无异。 周言君怕他吓着舟舟,还没来得及带舟舟去看过他。 一日三餐都是派人将食物送到他的房里。 今天高兴,周言君才破例一次。 很快菜上齐了,傅卿昭去了学堂,没人陪着小舟舟。 周言君将她放在摇篮里,放了一个小拨浪鼓在一侧。 大嫂拿起拨浪鼓在她跟前摇了摇。 小舟舟听着拨浪鼓的声音,一双眼睛跟着追过,眼珠子灵动活泼。 傅老夫人在婉君的搀扶下,迈着小步子落座。 她现在还走得不利索,但是已经能下地。 眼看只剩下三哥还没来,督军府却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放开,都给我让开,我是来见我妹妹!”来人穿着一件黑大褂,他摸了一把脸上的络腮胡,吊儿郎当地往饭桌旁一坐。 身后还跟着一位打扮妖娆穿着新式旗袍的女子。 钱副官带着人围上他们。 “傅夫人,我们好歹也是亲家,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男人毫不客气笑道。 周言君站起身,冷声嫌恶道:“你来干什么?!” 男人坐起身看向杜晓月,“我当然是来找我的妹妹,傅夫人,你家大儿子已经死了半年了,要将我妹妹扣到时候。” 这个男人叫杜大成,是杜晓月的亲哥哥。 过去也在码头讨生活,可是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将十岁的妹妹卖给了傅家。 周言君见着她可怜,不仅没有把她当家仆,还送她去上学,促成她和大儿子婚事。 现在外面都传傅大少爷死了,杜大成又把歪主意打到妹妹身上。 他前几天答应了百乐门的董老爷,准备用三百大洋将妹妹卖给他做姨太太。 今天来,正是要将“守寡”的妹妹带回去。 “我说晓月啊,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反正也保不住,不如就听你哥的,嫁给董老爷。”妖艳女子走到杜晓月身后笑脸相劝。 杜晓月白了他们一眼,“谁说我孩子保不住,杜大成快点带你的人滚,督军府不是你能得罪的。” 过去杜大成见着周言君都是卑躬屈膝,这不他消息不灵通,以为督军死了,所以才敢上门闹。 “得罪不起又怎么样?你是我妹妹,我带你回家天经地义!”杜大成站起身趾高气扬,叼了根烟,“再说了,你们傅家连个男人都没有,还拿什么跟曹家程家斗?!” 他这次是受曹家的命来的,得意得很,起身就要去拽杜晓月。 钱副官带着一排士兵拿枪指着他,“再动,一枪毙了你!” 杜大成侧头冷笑一声,“你们敢!” 他话音刚落,一颗子弹突然从远处飞来,直穿过他的膝盖。 鲜血溅起。 他痛呼一声,朝地上跪了下去,“哎哟,我的腿!我的腿!” 周言君忙捂着舟舟的耳朵,跟着钱副官一同惊在原地,刚才他们明明没有开枪。 “谁说我们傅家没男人?”一道冷冽的声音缓缓从门帘外传来。 众人闻声一同抬头看去。 只见老三傅明楚手里握着枪,缓缓朝他们走来。 ---------------------------------------- 第9章 三哥不疯了 第9章 三哥不疯了 傅明楚穿着一袭白色中式长衫,将一米八的大高个衬得清隽挺拔。 皮肤白皙,眼眸深邃,虽然还没成年,却已经不见稚气。 他眉眼温和,但紧抿的唇透出,一股截然相反的寒意,如一汪冷冽的清泉。 在场所有人都惊在原地。 “楚儿!” “三弟!” 杜大成更是被这一枪打懵了,“傅明楚?!你不是疯了吗?!” 傅明楚缓缓走到他跟前,将还发烫的枪指着他的脑门,“谁说我疯了,我不过是病了一段时间。” 他言语清晰,和前段时间疯疯癫癫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言君捂着嘴,惊叹出声,“楚儿,你的疯病好了?!” “是的,阿妈,好了,而且还很赶巧。”傅明楚柔声回着,手却一把用力地将杜大成提了起来。 杜大成忍着痛,想要还手,“好了又怎么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敢跟我动手!” 然而,迎来的却又是一枪。 傅明楚面无表情地朝着他另一侧膝盖,又开了枪。 砰——! 与杜大江同行的娇艳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大成!” 杜大成两只脚都不能动了,倒在地上痛苦扭曲着。 傅明楚弯下腰,用滚烫的枪拍了拍他的脸,“杜大成,就算我阿爸大哥二哥他们都不在,这傅家只要有我傅明楚,你们也别想在这里撒野。” 他话落,起身朝钱副官吩咐道:“将他给我丢到曹家门口,告诉曹爷,我废掉了他一条狗,来日还会废掉他曹爷一双手。” “是,三少爷!”钱副官应下,一把将杜大成拽起,朝外拖去,留下一地血痕。 婉君连忙带人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周言君和傅老夫人杜晓月一同围上来,他们看着恢复如从前的老三,又惊又喜。 他们之前给老三看过那么多大夫都不见效。 没想到突然好了。 难道是有什么福气到家了?! 他们疑惑过,却又难掩心中欢喜。 “明楚啊,你终于康复了。” “楚儿,你真的好了?” 傅明楚将手里的枪放下,朝阿妈和祖母柔声回,“嗯,好了,阿妈,祖母,大嫂,这段时间让大家都担心了。” 傅老夫人颤抖着手,轻轻碰着孙儿的脸,笑着笑着眼眶里含着泪。 “好,好,只要你身子康复,祖母就安心了。” 傅明楚扶着她,发现她能走路了,“祖母的腿好了?” 傅老夫人笑着点头,“好了,再过几天,说不定还能自己去看戏。” 傅明楚回道:“祖母想看戏,将那戏班子请到府里来便是。” “不用不用,得自己去看才好。”傅老夫人说着。 周言君抱着舟舟,正想着要不要唤医生来再给傅明楚瞧瞧。 傅明楚却先发现了她手里的孩子。 “阿妈,这是?”他问。 周言君低头朝怀里的孩子看去,“这个是你的妹妹,舟舟。” “妹妹......”傅明楚走近她,紧盯着小舟舟的小脸看着。 方才他一连开了两枪,小奶娃却是一声都没有哭。 她正睁着一双葡萄眼睛,乖巧地看着三哥。 小嘴的唇角往上若有若无的翘着,像是笑。 她的这个三哥比照片上还要好看,柔和的五官,雅韵的身姿,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她在笑?”傅明楚觉得妹妹很特别,缓缓伸手握着她的肉肉小手。 她踢了踢小胳膊腿,是真的高兴。 周言君抱着孩子笑道:“舟舟啊,天生就长了向上扬的唇,所以瞧着像是在笑。” “原来是这样。”傅明楚恍然大悟。 过去幼时,傅家几兄弟,天天催着阿妈要妹妹。 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傅明楚在长褂的口袋里翻了翻。 周言君朝他问:“怎么了楚儿?” 傅明楚回:“初次见妹妹,得给她送上见面礼。” 他话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 是上好的羊脂玉,有价无市。 傅明楚不像哥哥弟弟爱穿西装,他就偏爱这些老式的东西。 他的房间在小白楼前方,老宅子里全是古画以及各种古玩。 但唯独这块羊脂玉是他的最爱。 他现在将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他们最小的妹妹。 只愿她日后能平安长大。 小舟舟看着玉佩,想要去拿,可是小手儿却握不住。 傅明楚温柔地将玉佩别在她的衣角上,“这样就可以了。” 小舟舟又踢了踢腿,表示对这块玉佩很是喜欢。 傅明楚指腹轻轻替她拉了拉包被,“等你满月的时候,三哥再给你送更好的东西。” 更好的东西? 小舟舟听得欢喜,眉眼弯弯,小脸儿更加红扑扑。 ---------------------------------------- 第10章 来自大哥的信件 第10章 来自大哥的信件 “楚儿,你的病才刚刚好,要不要先进房歇息?”周言君抱着舟舟问。 傅明楚摇了摇头,“阿妈,不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满桌子的菜,“只是今日白费了这桌菜。” 婉君笑道:“三少爷,厨房里还备了菜,你们先等着,我和刘妈妈这就端上来。” 冷的菜换下,新的菜再端上来。 一家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起来。 仿佛刚才的小闹剧没有发生过。 午饭过后,周言君还是给傅明楚唤来了李医生。 李医生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周言君抱着舟舟在外等着,时不时朝里看。 房里悬挂着的西洋大钟摆了又摆。 一个小时候后,李医生终于笑盈盈地走出来,“太太,三少爷他的确已痊愈。” 周言君紧悬的心缓缓落下,“多谢李医生。” 李医生提着药箱,朝四周看了看,“太太,有句话我想来想去,还是要告诉你。” 周言君点头,“李医生,你说。” 李医生小声道:“都说三少爷是中邪,可我看是中毒。” “中毒?怎么以前没有查出来?”周言君疑惑问。 李医生回:“以前我怀疑过,也给三少爷治疗过,但是都没用。” 他说着,回头朝傅明楚的房门口看去,“这次三少爷是命大,自己好了,要是再疯一段时间,估计会没命。” 周言君心一惊,满脑子都是中毒两个字。 小舟舟在她怀里,一脸认真听着。 李医生和周言君说完后,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周言君在他走后,大步走到傅明楚房内,“楚儿,你那天去看戏时,遇到了什么人?” 傅明楚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周言君见他已经睡下,没有再打扰,转身回到前院,唤来了钱副官,让他立马去查这件事。 “是的,太太。”钱副官应后退下。 周言君抱着孩子准备去小洋楼。 这时,管家又匆匆忙忙跑来唤道:“太太!信!信!” 周言君转身问:“什么信?” 管家挥着手中的信封,气喘吁吁,欣喜笑道:“大少爷的信!估计是手边没有电话,所以先写信回来报平安。” 周言君连忙快步走来,接过他手中的信封,拆开来看,里面一共有两封信。 一封是报平安的家书,还有一封则是给自己妻子杜晓月的情书。 周言君只看了家书。 婉君在一旁着急问:“太太,大少爷在信上都说了什么?” 周言君一边笑着一边回:“晏儿说他受了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丰县,他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希望我们不要担心。” 她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着。 无论是突然生龙活虎的马,还是有晏儿照片的报纸。 只有这封信才让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她的大儿子还活着。 “太好了,我的晏儿还活着。”周言君眼眶微红泛着泪。 她拿帕子擦了眼角的泪痕,将那封给晓月的信递给婉君,“去,把这个给大少奶奶。” “好的,太太。”婉君接过信,一路小跑到了杜晓月的房门前,“大少奶奶,大少爷的信!” 大嫂收到信后,又是哭又是笑,最后都化作了欢喜。 她等了半年,一百多个日夜,一直坚信自己的丈夫没死。 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 杜晓月捧着手的信看了又看,许是因为高兴,身子骨仿佛又好了许多,肚子里的孩子也发出有规律的胎动。 像是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喜悦。 入夜,督军府内欢声笑语不断,可能是因为最近喜事多,府里的人上上下下,就连后院养着的老母猪都红光满面。 ---------------------------------------- 第11章 傅家的财运不断 第11章 傅家的财运不断 第二天,周言君将舟舟交给许妈妈带着,准备出门去纺织厂。 上次她将后院挖到的黄金,换成了银元,给工厂的工人们结了工资,平了工人们的闹事。 可纺织厂去年一年都没有盈利,现在开着一天,就是亏一天的钱。 她再三考虑后,准备将纺织厂卖了。 可还没出门,一辆汽车停在了督军府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大红旗袍披着黑貂毛的中年女子,她烫着卷发,脖子上戴着近来最时兴的绿宝石项链。 “傅太太这是去哪儿?” 周言君沉下脸,“我出门好像还不需要跟你汇报。” 这位是桐城百乐门董老爷的正房太太,督军的表妹,两人因为傅震亭早就结下仇怨。 今天来,是想要趁火打劫,低价买他们傅家的纺织厂,顺道羞辱周言君。 “傅太太,我今天可是来帮你的,三百大洋,将你们纺织厂卖给我。” “三百?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我纺织厂里的货都不止三百大洋。”周言君白了她一眼,“你要是没什么事,就给我快滚,别挡了我的道。” 周言君对她向来不客气。 董太太被她气得脸色青紫,“周言君,你别不识好歹,你们家这个纺织厂,囤了那么多货,根本就没人买,哼!不卖,就等着烂在仓库里吧!”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把那些货烧了,都跟你没关系。”周言君扬起唇角,冷笑道,“你还不如多管管你的丈夫,董老爷想要娶姨太太,都闹到了我们督军府来了!” 董太太青紫的脸瞬间又一白。 就在两人僵持时,一辆黄包车停在了门口,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太太!太太!” 周言君抬头看去,只见是纺织厂的严秘书,“严秘书,你怎么来了?” 严秘书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嘴角都快笑到了耳后根,“太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周言君疑惑问:“什么好消息!” 严秘书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她,“太太,就在今早,我们纺织厂接了十几个订单。” “其中有一个是远洋的大单,等这一笔货款下来,我们纺织厂能赚五万银元!” “五万?!”周言君连忙接过他手中单子,有些不敢相信。 董太太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一下定了五万大洋的货?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周言君,你们在这里唱双簧呢!” “什么唱双簧!”严秘书挥了挥手中的单子,“白纸黑字,刚刚签的订单!两万的定金都已经送到了厂门口!” 董太太踮起脚来看,发现还真是,脸色难看至极。 严秘书一屁股将董太太挤开,朝着周言君笑得合不拢嘴,“太太,我们傅家的财运来了!” 他越说越激动,“我们年前不是堆积了不少存货,这次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将压箱底的货都卖出去。” 这谁不激动啊,要倒闭的纺织厂,仅仅只是过了一夜就被盘活了。 周言君将他手中的订单接过来,看了又看。 五万银元,外加其他小单,加在一起最少十几万银元,这些够他们一段时间的军费。 她收好订单递给严秘书,朝一旁气得牙痒痒的董太太,冷声道:“董太太?怎么?还没看够?快带着你的三瓜两枣走吧!” 董太太看到他们的五万银元大单,又气又眼红。 但很快,就被督军府的守卫丢了出去。 董太太穿着新式的高跟鞋,脚一崴,险些摔倒在地,“不就是十万吗?有什么了不起!” 刚站稳身,被一位穿着中式长袍的男子撞飞好几米。 “太太!” 周言君还没从刚才的高兴中回神,只见面粉厂的丁管事匆匆走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丁管事气喘吁吁道笑:“太太,就在刚才,有人花三万银元,买走了我们堆在仓库的面粉。” ---------------------------------------- 第12章 得罪傅家小心被雷劈 第12章 得罪傅家小心被雷劈 “那些面粉不是被人嫌弃不是精面被人退下来的吗?”周言君疑惑道。 丁管事笑,“是啊,可是那位老板一定要买,当场就给了定金。” “老板?哪里的老板?”周言君问。 丁管事回:“南洋来的老板,还说以后面粉都在我们傅家面粉厂买。” 傅家的这家面粉厂,生意一直平平,现在基本上是自产自销,用来给傅震亭的军队当军粮。 今天这三万银元的货款,还真是意外之喜。 周言君笑道:“好,你快点派人将货准备好!” 丁管事连连点头。 大门外的董太太摔得狗啃屎,同行的女仆将她扶起来,“太太,你没事吧?” 董太太捂着自己险些被摔断的老腰,凶狠地回头看去,“周言君,凭什么你能嫁给表哥做督军夫人,而我只能嫁给糟老头子!” 她咬牙切齿自言自语说着,“别得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卖不出这些货!” 董太太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准备走。 可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片乌云。 紧接着一道惊雷从天空劈下,正落到了董太太的脚边。 董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打雷了!” “快,快扶我起来!”她朝着前方女仆招手。 女仆刚想上前,只见又一道惊雷劈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 这回劈得很准,直接劈到了董太太的头顶。 “太太!”女仆传来一声惊呼。 董太太浑身被炸得漆黑,倒在地上口吐黑烟,一头精致的卷发更是变成了爆炸头。 听到女仆唤声的时候,手脚会抖了抖。 女仆们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将她抬上了车。 这人才刚上车,汽车轮子突然漏了气。 这不,仆人们又将她从车里拖了出来,去拦黄包车。 也是巧了,她们招了一路,一辆黄包车都没有。 仆人们也忍不住抱怨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倒霉!” 董太太痛得直哆嗦,又吐出一口烟圈,眼皮一翻,嘴一歪,晕了过去。 督军府内。 正被许妈妈抱着喝奶的小舟舟,停了下来,圆圆眼睛一眯,带着浅浅的笑意。 周言君送走了严秘书和丁管事后,笑着走来,“舟舟吃饱没有?” 舟舟眼睛朝她看来,松开了许妈妈。 许妈妈抱起来,替她拍了拍奶嗝,“太太,小小姐吃饱了。” 周言君将她接在手中,亲了亲她的小脸颊,“我的小舟舟,你阿爸和大哥就要回来了,他们见着你一定会很喜欢。” 许妈妈笑,“太太,督军一直想要个女儿,如今有了小小姐,他一定喜欢得不了。” “那是当然。”周言君将小舟舟趴在自己肩上,给她拍了拍背。 阿妈身上香香的,是雪花膏的香味。 小舟舟吃饱了,趴在她的肩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言君怕吵醒她,走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花园里有着西式的摇椅。 在满院子的牡丹花丛中,紫罗兰爬满整个摇椅,周言君坐在上面,将小舟舟抱在胸口,轻轻摇晃着摇椅。 有了阿妈的体温,小舟舟睡得更香了。 春日暖风像绸缎轻轻拂面。 周言君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睁眼时,原本应该在学堂的傅卿昭突然回来了。 只见傅卿昭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周言君醒来坐起身,“昭儿,你怎么回来了?” 傅卿昭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她,“阿妈,给妹妹吃。” 小不点一脸认真。 周言君接在手中笑道:“傻孩子,你妹妹还小不能吃。” 傅卿昭却依旧一本正经道:“妹妹爱吃。” 周言君揉了揉他小小的脑袋,“你怎么知道你妹妹爱吃?” 傅卿昭没有回话,而是要伸手抱妹妹。 小舟舟还在熟睡中,周言君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傅卿昭手里。 傅卿昭人小,但是力气还算大,抱着妹妹坐在紫藤花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周言君看得出神,她这小儿子极少笑。 像这么温柔的笑更是少有。 她一时没忍住,起身唤来的管家,拿来西洋相机给两小孩拍照。 管家在一旁笑道:“小少爷好像很喜欢小小姐,太太,不如直接将小小姐养做童养媳?” ---------------------------------------- 第13章 督军回来得及时 第13章 督军回来得及时 周言君顿了一下,没有回话,直到拍下一张照片,“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舟舟啊,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管家瞬间懂了,笑道:“太太说得对。” 咔嚓一声响周言君又拍下了几张舟舟和傅卿昭的照片。 许是因为相机的光太过刺眼,舟舟微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五哥的脸。 她舒服地伸出了肉肉小手,想要去抓五哥的手,却不料扑了空。 傅卿昭见状,将手指伸到她的手边,任由她抓着。 舟舟的小手握紧拳头也只够抓紧他一根手指,却还是欢快地扬着唇角。 小婴儿那张粉嫩的小脸,比这满园子的花都要好看。 不远处的周言君也正巧抓住这个角度,一连又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拍好后,周言君将相机交给管家,“早些洗出来,我呀,要将两孩子的照片摆在床头。” “好的,太太。”管家接过相机,笑盈盈应道。 入夜,许妈妈将舟舟哄睡好后,放在了周言君房内。 夜阑人静,舟舟熟睡着,许是在梦中有什么开心事,小嘴儿时不时嘟嘟。 周言君替她盖上小被子,轻轻拍了拍她胸口。 待孩子睡得安稳后,她拿出相册打开来看,是她的二儿子傅牧野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的。 如今他已失踪了快小半年,也不知道他人去了哪儿。 她抬起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眼泪缓缓滴到了相册上,滴到了小舟舟的脸上。 小舟舟被眼泪惊醒,微眯着眼睛,看了相册上的人,小手儿握成拳,眉心动了动。 放心吧阿妈,不仅二哥,大哥四哥阿爸都会回来的。 昨晚傅家纺织厂接到大单的事情很快在桐城那些老爷嘴里传开了。 原本是一个个等着傅家败落,没想到直接挨了一巴掌。 尤其是董家,他惦记傅家大儿媳杜晓月已经许久,明明是志在必得,也被傅家老三给坏了好事。 更糟心的是自己的太太去了傅家一遭,就被雷劈成了重伤,他心里憋着气,打算讨回来。 第二天一早,董老爷带着一批发霉的面粉来到了督军府门口。 小舟舟吃过奶,打了一个饱饱的奶嗝。 刚准备要阿妈抱。 管家急匆匆进门道:“老夫人,太太,董家来人了,说我们傅家的面粉厂卖给他们了发霉的面粉。” 正吃着早饭的周言君放下手中碗筷,“发霉的面粉?不可能,我们出货之前都会检查,绝对不会有问题。” 管家长叹口气,“是啊,看来是董家人以为督军不在,故意来找茬。” 一旁的三哥也放下碗筷,“我去瞧瞧。” 周言君忙跟着起身,“楚儿,等等阿妈。” 小舟舟在奶娘的怀里,也想跟着过去看。 可惜她还只是个没满月的奶娃娃,只能抬着眼睫,努力往外看。 直到目光落到了那些面粉上,小奶娃的眉头才微微一扬。 傅明楚和周言君来到门口,只见董老爷带着人扛了好几袋面粉在门口。 “傅太太,我知道你们现在急着要军费,也不能卖一些发霉的面粉给我们啊!”董老爷抽了一口手里的烟,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傅明楚将阿妈护在身后,瞥了一眼那几袋面粉,“我家的?你有证据?” 董老爷眯着眼笑,“这上面的傅字可是清清楚楚,难不成我还冤枉了你们?!” 傅明楚走上前,仔细瞧了瞧,闻了闻,然后冷声笑,“你说这些面粉都发了霉?” “那是当然,我今早才刚打开看过!”董老爷吐了一口烟圈,十分确定。 “那就打开来看看。”傅明楚冷声道。 董老爷笑,“看来,你还怕我在这里无中生有,那好,我就打开给你们瞧瞧。” 说罢,朝身后的手下招了手,“去,打开给三少爷看!” 戴着黑色礼帽的打手们一同上前,将一车的面粉全部拆开。 只见白花花的面粉洒落下来。 路过的人都惊呼道:“这哪是什么发霉的面粉,这明明是上好的精面啊!” “是啊,傅家面粉厂的面粉居然这么好,早知道我们都在他家买!” “没错,没错!” 董老爷看着傻眼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发霉面粉,怎么这会儿变成了精面? 傅明楚走上前踩过那些面粉,白衫一扬,朝着董老爷一脚踹去。 董老爷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受着这一角,朝那堆面粉里摔去。 他倒在地上,嘴里鼻子里都是面粉,“你?你打我?!” 傅明楚儒雅的拍了拍自己长衫,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董老爷,你拿上好的面粉来闹事?就不怕有命来没命回!”他冷笑一声道。 董老爷愤怒不已,气得话说不出来,“你……你……” 打手们连忙上前扶着他,“老爷!”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砰砰砰! 一道威严冷厉的声音,随着枪响从众人身后传来。 “是谁在本帅的家门口闹事?!” ---------------------------------------- 第14章 初见督军阿爸 第14章 初见督军阿爸 众人听到声音,齐刷刷朝后看去。 只见一身军绿色戎装的督军傅震亭,身姿挺拔的坐在马上,眸光冷冽地看着他们。 原本要动手的董老爷立马没了嚣张的气焰,像个狗一样,哈着腰来到傅震亭跟前。 “督军,你......你回来了......” 傅震亭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威厉的声音仿佛能杀人,“看来本帅回来,你很不高兴?” 董老爷眉心一跳,“不,不,我没有,我只是替督军感到高兴,恭喜督军平安回来。” 傅震亭唇角轻扯着,“我看你巴不得本帅死,不然本帅才传出死讯,你就敢在本帅的督军府前撒野!” 他话落时,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紧紧握住长鞭。 不等董老爷回话,傅震亭的一鞭子挥来,重重打在董老爷的脸上。 啪嗒一声响。 董老爷痛得捂住脸上的伤,险些没站稳。 他身后那些打手纷纷围上前,朝傅震亭举着手枪,“老爷!” 然而,在他们动手之前,傅震亭身后的士兵们已经快步涌来,举起步枪,将他们团团包围。 董老爷看着抵着自己脑门的枪口,忍着刚才那一鞭,弯着腰赔笑道:“误会,督军,都是误会。” 说着,朝着手底下的人一吼,“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把枪放下!” 可他手底下一群人,傲气得很,举着枪想要挑衅,“你们先放了我家老爷!” 傅震亭眸光一冷,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拿出一把配枪,朝着那几人开了数枪。 砰砰砰! 那几人哐哐倒地! 董老爷看着流向自己的血水,吓得双腿直发颤抖,“督军饶命!督军饶命!” “饶命?董知新,你在本帅的地盘闹事,今天就别想安然无恙地走!”傅震亭声音冷沉,手一抬,枪头指向他的大腿。 砰的一声。 子弹穿过膝盖,鲜血溅起,董老爷跪倒在地,他捂着腿上的伤口,大声痛呼,“督军,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傅震亭没有心软,将手中的鞭子丢给一旁的章副官,语气威严冷声吩咐道:“给本帅打!直到打到他们长教训为止!” “是,督军!”章副官接过鞭子,朝董老爷用力抽去。 一鞭两鞭,瞧着力道不大,但使的全是巧劲,像刀割在身上一样疼。 “啊!痛!痛!督军!饶命!饶命!”董老爷被打得嚎嚎大叫,拖着受伤的腿,倒进了堆面粉里。 那一鞭鞭就像锋利的刀一样割着董老爷的血肉。 很快皮开肉绽,染得他长衫血迹斑斑。 “督军,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董老爷抱着头,仔细看,还能发现他下摆衣裳湿了。 路过的人指着他嘲笑笑道:“瞧,董老爷这是被吓尿了啊!” 众人哄堂大笑。 董老爷彻底没了刚来时那股得意劲。 他咬着牙,心里虽然满是怨恨,但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放肆。 此时,房里的熟睡的小舟舟,也感觉到外面的动静,她眉头微微一皱。 一阵冷风刮来,吹动了董老爷身旁墙垛上方挂着的两盆花,直直朝他的头砸了下来。 哐当声响。 董老爷被砸得嘴歪眼斜,鲜血直流,朝地上晕了过去! “老爷!”家仆们纷纷围了上去。 傅震亭让章副官收了鞭子,朝那些人冷声警告道:“今天就先饶他一命,要是再敢欺负本帅的妻儿,本帅一定会一枪崩了他!” 他说完,朝身旁手下吩咐,“从今天起,百乐门的老板要换主人了,主要是敢和董知新合作,就是跟我傅震亭作对!” “是!督军!” 路过的人听后纷纷低着头打了一个冷战。 过去大家都以为傅震亭已经死了,所以才敢耀武扬威。 现在傅震亭不仅活着,还是毫发无损,他们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明着跟傅家作对。 “快把他们带下去。”傅震亭嫌恶地看着董老爷等人,催促道。 “遵命!”章副官听令,转身带着士兵踩着整齐的步子,将董老爷等人拖了下去。 没了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傅震亭一双眼睛都落在了站在门口周彦君身上。 他们夫妻二人虽然已经都年到四十,但是郎才女貌,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才三十岁。 傅震亭五官立体丰神俊朗。 即便他一路快马加鞭三天三夜没睡,却依旧背脊如松,身躯凛凛。 周言君看着自己安然无恙的丈夫,眼眶微红,哑着声音朝他奔去,“震亭!” 傅震亭听着妻子的唤声,一改刚才的冷面,迅速从马上翻身跃下,快步朝周言君奔去。 斗篷扬起, 他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柔声道:“言君,我回来了。” 夫妻二人久别重逢,差点就阴阳相隔。 两人紧紧相拥。 周言君憋了许久的泪,在这时流下来,“震亭,他们都说你死了.......” 傅震亭感觉到了她的泪水,缓缓放开她,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傻瓜,你和孩子们都还在家等着我,我怎么可能会死。” “走吧,我们快进屋。”他说完,挽着周言君朝屋里走。 傅明楚见着阿爸回来,激动地迎上前,“阿爸!” 傅震亭看着自己清醒的三儿子,很是意外,“明楚?!你?” 傅明楚朝他乖顺回道:“阿爸,我的疯病好了,不仅是我,祖母也醒了。” 他说着,上前给傅震亭引路。 傅震亭这才离开几个月,家里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傅老夫人听说儿子回来,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了门口,“震亭!” “娘!”傅震亭快步上前扶着她。 傅老夫人看着自己完好的儿子,又是哭又笑。 人活到这个年纪,能看到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天大的喜事。 一家人来到了前屋,围在一起,你看着我流泪,你看着我笑。 直到许妈妈抱着小舟舟走来,“太太,小小姐醒了。” 傅震亭闻声回头朝她手里的小奶娃看去,“这是?” ---------------------------------------- 第15章 满院子的三七 第15章 满院子的三七 周言君走来接过孩子,笑道:“这呀是我们的小女儿,小舟舟。” 小舟舟睁着圆圆眼睛,看着自己的阿爸,红扑扑的脸上两小酒窝若隐若现。 傅震亭一下看愣了,“这是?我们的孩子?!” 周言君笑着回道:“是昭儿给我们捡来的小闺女,穷人家养不活遗弃在大街上。” 傅震亭恍然大悟,脱下自己手上的皮质手套,接过小舟舟。 小舟舟在他怀里细细打量的阿爸。 一双黑亮的眼睛,像是汇聚了万千星空的宝石。 傅震亭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自己这个小女儿,“那真是太好了,言君,我们终于有女儿了。” 一向威严沉稳的他,现在笑得像个老小孩。 小舟舟喜欢阿爸的笑声,她伸出自己的小肉手,想要抱阿爸。 可惜她实在是太小,小短手在半空,只能抓呀抓空气。 哎~ 傅震亭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温和着朝周言君问:“我们的小女儿取名字了吗?” 周言君笑,“昭儿取的,叫舟舟。” “昭儿会说话了?”傅震亭一惊。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自从捡了舟舟,他就会说话了。” 傅震亭眸中含笑,低头看向怀里的奶娃娃,喜色难掩。 周言君在一旁笑道:“昭儿这小子,妹妹是他捡来的,名字也是他取的,第一次开口说话也是因为妹妹。” “我瞧,他是有了妹妹才回了魂!” 小舟舟圆圆眼睛微眯,很赞同这个答案。 傅震亭抱了一会儿小舟舟,有些舍不得松手。 他和周言君生养了五个孩子,虽说家里有奶娘,但是很多都是他亲力亲为。 在战场上他是雷厉风行的大帅,在家里他就是个好父亲。 这不,他这一抱,一整天都没撒手。 督军府内,因为傅震亭回家,上上下下充满了喜庆。 周言君在傅震亭抱着哄孩子的空档,将家里最近发生的大小事都一一告知了他。 傅震亭心疼地拥着她,“言君,辛苦你了。” 周言君摇头,“不辛苦,倒是你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傅震亭回道:“我的确受了埋伏,不过还好,保住了一条命,但是我们的人伤了不少。” “我这次急着赶回来,除了回家报平安之外,还有是为了来买药。” 战场上最需要的就是止血消炎的药。 其中消炎药最紧俏的是青霉素盘尼西林。 止血药是三七粉。 前者是十条小黄鱼都买不到一支,后者更是有药王的称呼,现在各地都有战事,也是很难大批量购买。 傅震亭为此事正在发愁。 小舟舟乖巧地在他手里眨着葡萄眼睛,踢了踢小胳膊腿,往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晚阿爸带着她和阿妈睡在一起,第二天一早,小舟舟才刚醒来,门外就有人在敲门。 “太太,督军,你们快到后院来瞧瞧!” 傅震亭和周言君忙穿上衣服来到房门口,“怎么了,婉君?” 婉君气喘吁吁指着后院,“太太,你快跟我们来。” 她说着,走在前方给他们引路。 督军府的后院分为两块,一块在小洋楼的后方西侧,也就是上次挖到金砖的地方。 还有一处在东侧,这里过去是老夫人用来种花花草草的地方,因为老夫人中风昏迷所以早已空闲着。 早就成了一块荒地。 今早婉君听了老夫人的话,准备将这个块地收拾出来,谁知道这地竟然长满了绿油油的叶子。 周言君和傅震亭看到这些叶子还没发现异样。 “婉君,这里怎么了?” “太太,你瞧瞧这是什么?”婉君拔出其中一株绿叶,递给周言君看。 周言君看着上面类似人参一样的根茎,蓦然一惊,“这些是三七?!” ---------------------------------------- 第16章 一整车都是他们想要的药 第16章 一整车都是他们想要的药 婉君笑着重重点头,“是的,太太正是三七!” 周言君抬起头,朝前方院子看去,只见偌大的院子,长满了绿油油的叶子。 像一片一望无际的绿海。 也就是说底下全部都是三七。 周言君有些不敢相信地了揉了揉眼睛。 等她回神,再次朝前看去,那些三七还在。 这么多三七做成药粉,足够他们用上大半年! “震亭,我们要的三七.......”她不禁叹出声。 傅震亭走上前,跟着拔了几颗,“这些根茎壮实,不仅成熟得刚刚好,还是上等的三七。” 他疑惑地朝婉君问:“这块地什么时候种了药材?” 婉君摇了摇头,“自从老夫人病后,我们很久没来这个院子。” 她又道,“估计是老夫人以前种花草时,弄错了种子。” 周言君和傅震亭听着并不觉得可信,要是花种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能长这么高,一定有问题。 两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家里的奶团子。 “婉君,去将贺大夫唤来,让他来瞧瞧这些三七。”周言君吩咐道。 “是,太太。”婉君转身快步去唤大夫。 贺大夫一听说有三七,几乎是飞奔过来。 他看着绿油油的一片,瞬间走不动道,“督军,太太,你们竟然种了这么多三七,现在这些可都是紧俏的货啊!” 周言君道:“我们正巧需要大量的止血药,贺大夫,不知你可不可以替我们将这些三七制成三七粉?” 贺大夫笑着回:“当然可以,太太放心,尽管交给我办!” 有他答应,周言君也放心下来。 傅震亭搂着她,“待会儿我就派人来挖。” 周言君点了点头。 这一院子的三七,傅震亭派了几十个人来,挖了一整天都没挖完。 里面三七的数量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多。 贺大夫看着那一篮又一篮装着的三七,笑得嘴角扬到了耳后根,“装上,都装上。” 等到天黑时,大概挖出了三十多篮。 士兵们抬走了一篮子出去,又有一篮。 他们擦着额头的汗,总感觉着这地里的三七挖不完。 舟舟睡在摇篮里看着他们在忙活,双眸眯眯,小酒窝越来越明显。 晚饭过后。 周言君正准备抱着小舟舟哄睡。 傅震亭身边跟着一道回来的章副官突然闯进了督军府。 “督军!刚才有辆车突然闯进了军营!” 傅震亭忙起身,“闯入军营?是敌军吗?” 章副官摇了摇头,“不是敌军,瞧着像是运货的货车,车里的司机受惊后跑了,现在车就停在军营内。 ” “我去看看!”傅震亭披上斗篷,准备朝外走。 周言君抱着孩子上前,“震亭,我和你一起去。” 傅震亭停下脚步,等着她,“好。” 周言君将舟舟交给奶娘,跟着傅震亭一同来到了军营。 军营内,士兵们正围着那辆车,谁也不敢动。 “督军!”见着傅震亭来了纷纷散开。 傅震亭打量了一眼货车,问道:“这车是怎么开进来的?” 底下的人回道:“像是车的轮胎爆了,不小心打滑撞进了军营。” 傅震亭拍了拍车子,朝着章副官吩咐道:“将货门打开。” 章副官有些犹豫,“督军,这车来得实在是蹊跷,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打开。” 傅震亭朝车子走近两步,并不觉得里面是危险物品。 “没关系,打开看看。” “是,督军。”众人应道。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站出来一个大胆的小兵,他突然一声不响地大步上前,将货车后方的门用力掀开。 众人大惊,连忙朝车里看去,只见里面竟然是一箱一箱的药。 药箱上写着洋文。 周言君和傅震亭都认识洋文,将上面的字翻译过来就是“盘尼西林”。 正是那十条小黄鱼都不一定能买到的药。 这辆火车里竟然有整整八十箱! ---------------------------------------- 第17章 阿爹终于不缺药了 第17章 阿爹终于不缺药了 “震亭,这一车里都是消炎药!”周言君惊叹道。 “嗯,我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傅震亭大步走到车旁,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 箱子里全是排列整齐的玻璃瓶消炎药。 四周围着的士兵们纷纷一喜,“是药!我们伤员有救了!” 傅震亭随后又一连打开了几箱,里面都是盘尼西林。 他紧绷着的脸不由得露出喜色。 周言君走来问:“震亭,这药会是哪家的?” 这时章副官走来道:“太太,应该是栾城秦家的。” “秦家?”周言君听到这两个字眉头一皱。 章副官点头,“你看这箱子底下还有秦字,想必他们是想偷偷运到江城,卖给程军。” “卖给程军?他胆子可真大。”傅震亭声音冷下,缓缓将箱子盖好。 章副官回:“是啊,卖给程军不就是跟我们作对,今日是他们运气不好,货车闯进了我们的军营。” 程军这些年横行霸道,秦家这么做是助纣为虐。 傅震亭抬眸凝神看向货车,“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给他们秦家留情面,不费一枚大洋的药,不要白不要。” 说着,朝底下人吩咐道:“将这些的药全都搬下来,立即送往前线,救人要紧!” 章副官笑着应道:“是,督军。” 士兵们听令后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装满药的货车只剩下一个空壳。 章副官问道:“督军,那这辆车?” 傅震亭扫了一眼城外的峰俊山,“派人将货车丢到山脚下,就当这辆车从来没有进过城。” “遵命,督军。”章副官站直身,敬礼后,领着两个激灵点的士兵坐上车。 车子缓缓开动,趁着夜色,驶出了城外。 周言君走到他身旁,长松口气,“这批药来得真及时。” “是啊,何止是及时,是非常及时。”傅震亭接下自己的斗篷,轻轻披在周言君肩上。 “夜里风凉,我们回府吧。”他温柔说着,搂住她的肩。 傅震亭搂着周言君,高大的身影能将她整个人罩在怀里。 两人回去的路上,周言君靠在他的怀中,昏昏欲睡。 傅震亭轻拂过她的发丝问:“我听钱副官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那位好妹妹又来闹事了。” 周言君闭着眼睛回道:“嗯,的确来过,但被我赶走了。” 她那好妹妹后来的事情,她也听说过一些,说是回去路上,发生意外,脸毁了。 现在正四处想法子在陈老大从外地回来之前把脸治好。 傅震亭搂紧她,“下次她要是再来,拿我的枪毙了她,不要怕,凡事有我兜着。” 周言君没有告诉她,这段时间她一直将他的枪揣在怀里。 她可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性子。 两人坐着车回到督军府,发现舟舟已经睡着了。 两夫妻没有打扰她,两人回到卧房内。 许是因为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两人一夜没睡。 这晚和他们一样没有睡的还有秦时中。 他可不是什么小别胜新婚,他是愁的。 深夜家里的管家突然敲响了他的门,“老爷,不好了。” 秦时中披着衣服出门,点了一根烟,“什么不好了?” 管家支支吾吾道:“就是我们运去江城的药。” “这匹药怎么了?”秦时中弹了弹烟灰问。 管家低着头回:“今夜他们在送往江城的路上,发生事故,不小心翻下山坡,里面的货全没了。” 那名逃走的司机根本就不敢和秦时中说实话。 就说车子爆胎,滚下了山,车里药都摔得粉碎。 “没了?” 秦时中被一口烟呛着,剧烈咳嗽起来。 管家不敢看他,“是啊,没了。” 秦时中缓过来,紫着脸朝着桌子重重拍了两下,“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啊,都没了!” 前几天他才替弟弟还完了五十万大洋的赌债。 现在又没了一百万大洋的货。 他秦家这是要完啊! ---------------------------------------- 第18章 秦家的好运全没了 第18章 秦家的好运全没了 “怎么办?要是被程军的司令知道了,我们可不是要损失货钱那么简单啊!”秦时中起身慌张地在房里来回走着。 管家犹豫了片刻后,小声道:“老爷,不如我们再送一匹药过去?” 秦时中停住脚,回头看向他,“你让我现在去哪里搞这么多的药?!” 管家想了想,斗胆说:“老爷,那药反正是玻璃瓶装着,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 “你是说弄一车假药?”秦时中瞪大眼睛问。 管家点头,“是啊,老爷。” 秦时中犹豫着。 管家小声劝,“老爷,要是药送不到,银子收不回来就算了,那可是要挨子弹的。” 秦时中打了一个冷颤,在房里来回走了几圈后,心一横,“好,就听你的,立刻去照办。” “好的,老爷。”管家笑盈盈应道,他哪里管什么挨不挨子弹,他只想着等程军的货款到了后,带着姨太太和这一百多万大洋跑路。 至于程军会不会发现,那就是秦时中自己的事了。 到时候受报复的是秦时中,又不是他。 秦时中还不知道自己家里多了个叛徒,还想着等拿到货款了,给自己“小福星”女儿办满月酒。 “对了,丽娜的满月宴,给我定在桐城最大的酒楼!记住了,这次我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他语气严肃的朝管家吩咐道。 “好的,老爷。”管家忙点头,乖乖应后匆匆离开。 秦府里还下着雨,将秦老夫人养的花全都给浇死了。 这个老夫人一早就知道自己儿子把俩孩子换了。 她根本就不在意, 她巴不得那孩子死。 谁让那是阮家的孩子是“灾星”。 夜空中雷声阵阵,秦家人还在做着美梦,殊不知,乌云早就层层盖住了他们的小白楼。 让每个人脸上都印堂发黑。 第二天一早,督军府内,刚醒来的小舟舟被许妈妈急匆匆抱到前院。 发现客厅里堆了不少的婴儿的小衣服。 有西洋蕾丝花边的,有中式绸缎的,五颜六色,放满了整个客厅。 她圆圆眼睛抬眸看着,小手儿挥着,每件都很喜欢。 许妈妈诧异道:“这.......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婴儿衣服?” 婉君走来笑:“这些都是督军今早去买的,因为不知道小小姐喜欢哪件,所以把合适的都买来了。” 许妈妈抱着孩子,拿起一件看着,“这么多,就算是一天一件也穿不完。” 婉君拿起一件粉色蕾丝花边的小太阳帽对着舟舟比划着,“穿得完,这些从小小姐满月到一岁的都有。” 督军家两夫妻没有养过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养,所以都一股脑把最好的都给舟舟。 舟舟伸出小手抓了抓小太阳帽,打出两声小奶嗝,表示自己很喜欢。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戴着小礼帽穿着小西装的傅卿昭从外匆匆走来。 他手里抱着一堆东西,一边走一边掉。 “我的小少爷啊,你这些都是什么?”婉君赶忙上去帮着捡起来,是拨浪鼓和小糖人。 小糖人还特地做成了小舟舟的模样。 婉君替他拿着,“小少爷,你今天不是去学堂了吗?怎么突然回来,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傅卿昭抬起小胳膊爬到椅子上,将手里的一盒纸皮糖放在许妈妈抱着的舟舟怀里。 用着稚嫩的声音回:“阿爸今早给了我十块大洋。” 婉君听明白了,“所以你都用来给小小姐买东西了?” 傅卿昭点了点,又将手里的小铃铛放在舟舟怀里。 许妈妈笑道:“小少爷,小小姐现在还小,没办法吃这些,你先留着,等她再长大一些送给她。” 傅卿昭没有回话,一门心思的将一盒又一盒的小糖果放在小舟舟的怀里。 许妈妈帮他收起来一些,放在舟舟的襁褓一侧,“奶娘先替小小姐收起来,等她再大一些给她吃。” “嗯。”傅卿昭这才心满意足。 他从椅子上爬下来,又背着自己的书包,离开了客厅。 婉君不放心,立马派人跟上。 她见着傅卿昭的背影,情不自禁笑道:“小少爷呀是最疼小小的姐,这学堂上了一半,都要回来看看她,等太太知道了,得挨板子了。” 许妈妈跟着笑,“会疼妹妹好啊,以后一定也是个疼媳妇的。” ---------------------------------------- 第19章 坐在家里大把钱往头上砸 第19章 坐在家里大把钱往头上砸 婉君对这句话十分认同,重重点头。 许妈妈抱着小舟舟,挑了一件蕾丝婴儿衫和小花朵帽给她换上。 等着傅震亭和周言君回来时。 小舟舟打扮得像个小洋娃娃,白皙的肉肉小脸被小花朵帽围着,可爱极了。 周言君抱在手里,亲了又亲。 傅震亭也想抱,但是只得乖乖等妻子抱够,自己在接在手中。 小舟舟在他们手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眯着眼睛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来了,一边笑着一边挥着手中的信,“太太,督军,大少爷又来信了!” 傅震亭伸手接过信,将其拆开。 周言君朝他问:“海晏有说什么时候到桐城?” 上次信上说在丰县,现在也不知到了哪儿。 傅震亭摊开来看,随后回道:“他说他现在已经离开丰县,在来桐城的路上,不过.......” 周言君连忙问:“不过什么?” 傅震亭继续说:“不过,他在回来的路上,意外救了阮家的老爷。” “阮家的老爷?叙州商会的会长?我们四城内的首富?”周言君诧异问。 傅震亭轻点头,继续念着信上的内容,“他意外救下阮老爷后,与他暂时在龙城,那位阮老爷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特赠与他一份厚礼,说是这厚礼,会在这几日由阮家人从叙州送来。” 周言君小声疑惑着,“厚礼?” 就在这时,督军府门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管家连忙转身来到府门口,只见门外停了十多辆车。 “太太,督军,府门外来客人了。”他朝屋里唤道。 傅震亭和周言君闻声从房里出来,来到门口。 只见门口的汽车里走下来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 瞧着和荣叔差不多的年纪,是阮家的许管家。 “太太,督军。”许管家非常有礼地朝傅震亭和周言君行了礼。 “贵府的大少爷在丰县外的小镇意外救了我们家老爷,我老爷特地发来电报,让我们特地来督军府送谢礼。”许管家笑道。 厚礼! 周言君没想到这个厚礼来得这么快。 只见后方汽车里下来一排排人,他们扛着着箱子往院子里抬。 一个接着一个,共抬来了二十个大木箱子。 许管家将其中一个大木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一块块银元。 他道:“太太,督军,这里一共是十万大洋,算是我们老爷答谢大少爷的厚礼。” “除此之外,今后我们阮家每年都会给督军府供上一百万大洋的军费。” 十万本就不是小数目,一百万更是很大一笔的钱。 他们督军府这几日是走了什么财运。 先挖出小黄鱼,后接了几笔生意,现在又有人白送军费上门。 这真是,坐在家里,都有大把的钱往头上砸啊。 “另外。”许管家又继续说道,“老爷还说,督军家急需用药,特地送来了一批药材。” 说着,拍了拍手。 底下的人又扛了十几个大箱子进来。 许管家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中药材。 周言君看得眼花缭乱。 许管家将药单递给她,“太太,这些是药名。” 周言君接在手中,朝药单上看去。 里面大概有十多种药材,每一种都是稀缺的,不仅有珍贵的野生藏红花,还有止血神效的犀角,以及千金难买的野山参。 等等,都是补身体的好东西,有一些还是杜晓月养胎急需的药。 阮老爷这回可真是大手笔。 许管家好似看出她是如何想的,笑道:“我们家老爷要是没有督军府的大少爷相救,现在怕是早已去见阎王,所以这些厚礼十分值得。” 周言君和傅震亭正犹豫着要不要收。 傅老夫人这时从房里走来,欣然接受,“那就多谢阮老爷了。” 跟她一同出来的还有许妈妈抱着的小舟舟。 小舟舟那小模样十分惹眼。 许管家一眼就瞧见了,他看着那奶娃娃,不禁觉得有些眼熟。 这孩子,怎么好似在哪里见过。 ---------------------------------------- 第20章 原来他们早就定了娃娃亲 第20章 原来他们早就定了娃娃亲 许管家盯着小舟舟看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总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眼熟。 傅老夫人在家仆的搀扶下,走到他跟前笑问道:“阮老夫人近来可还好?” 许管家回过神来,笑道:“老夫人近来安康,傅老夫人我们家老夫人是旧识?” 傅老夫人回道:“何止是旧识,过去我与那你们家老夫人还是知己好友,只不过她嫁到了叙州,我们才少了联系。” 话虽如此说,但她们在成婚之后又见过几次面。 当初阮老夫人成婚十年才怀有一女。 她们二人曾说笑,让她阮家小女和傅震亭定娃娃亲。 可谁知,后来,震亭有了心仪之人。 再后来,她们在阮家小女成婚那日又见过一次。 说将来啊,让震亭的小儿子和阮夫人将来的小外孙女定娃娃亲。 一年前傅老夫人还没中风昏迷的时候,阮老夫人还曾写过信来,说她家女儿终于怀有身孕,让她记得这门婚事。 也不知她现在生了没有。 许管家见到傅老夫人是自家老夫人的旧相识,更加热情,“等回到叙州,我一定替您和老夫人问安。” 傅老夫人笑,“你们家大小姐可生了?” 许管家笑着回:“生了,大概还有十几天就要满月了。” “是十几天?是多少号?”傅老夫人问。 许管家算了算时间,“应该是三月二十号。” 傅老夫人听后,朝着一旁小舟舟看去。 三月二十号,那不是和她的乖孙女同一天。 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缘。 傅家人统一将捡到小舟舟的那天当做她的生辰,碰巧她还当真是那天生的。 傅老夫人秉着两家孩子有缘,笑道:“我家孙女也是同一天满月,不知你们家小小姐定在哪家酒楼?” “同一天?那还真是巧了。”许管家将此事记在心里,笑道:“在万丰酒楼,可惜了,那天督军和太太们不来一同吃满月宴。” 傅老夫人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康复的腿,“前些日子病得太久,等身子好看,我亲自去你们府上送上贺礼。” 许管家笑着回,“那就随时恭迎老夫人到府。” 傅老夫人慈祥笑着朝身旁的家仆使了眼色。 家仆打赏了许管家一些银元。 许管家接在手中,变了更加恭敬。 等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后,许管家才毕恭毕敬地告辞离开。 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奶娘手里的舟舟。 眼熟,还真是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他叹息一声,转身坐到了车里。 送走许管家, 傅老夫人吩咐着家仆们,将满院子的东西抬下去。 这满箱子的大洋和药材,来得也及时。 周言君挑了一些给大儿媳和三儿子补身体。 他们两人一个刚刚保住胎,另一个疯病才刚刚好,正是缺营养的时候。 这不,她特地让厨房炖了药膳。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领着人端着汤来到老三的房里。 傅明楚这几日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看书。 前几日来只看了十多本,今天来,发现满墙的书都被翻开放在一侧。 周言君有些差异,“明楚,这些书你都看完了?” 傅明楚就最后一本书放下,“嗯,都看完了。” 他上次病好看,看着和平常无异,可是脑瓜子却是比以前灵活许多。 比如这些书,他看一眼就能全部背下。 不仅如此,就连武师父教他的拳法,只是一眼就能学会。 像咏春拳和八极拳,才几日他不仅学得活灵活现,还学到了精髓。 舟舟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家三哥。 谁能知道,傅家过去这位看似文弱的翩翩小公子,仅仅几日就变成了武艺高强的大师。 瞧着温文尔雅,实则一出手就能断人一根肋骨。 周言君将汤放下,“这些是养身子的药膳,你快趁热喝。” “我这就来。”傅明楚是个孝顺的孩子,听到阿妈发话,立马放下手中书,端起汤盅喝了起来。 小舟舟看着那盅汤,圆圆眼睛眨了眨。 傅明楚一碗汤药喝下去,发出一身热汗。 等这身汗出来,他突然觉得身子格外轻盈,浑身上下都充满力量。 他心里疑惑着。 难不成这补药见效神速? ---------------------------------------- 第21章 阿爸出面,谁敢动手 第21章 阿爸出面,谁敢动手 傅明楚在感觉自己浑身舒畅之后,等阿妈一走,他立马独自来到院子里。 他尝试性地在院子里挥拳,发现过去怎么提不起的胳膊,今天却十分轻盈。 只是稍稍朝着跟前的大树一挥,只见,原本粗壮的树,咔嚓一声瞬间变成了两节。 周言君刚去了大嫂的房里,绕道来到院子里时,见到变成两节的树一惊,“明楚,这个是你劈的?” “是的,阿妈。”傅明楚收回手,也很是意外,“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有了力气。” 周言君瞧着欣慰不已,自家这老三性子虽然沉稳,但是不像两个哥哥魁梧,都说他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少爷。 但是现在来看,他只是看着纤瘦,却一点也不弱。 小舟舟欢快地看着自家三哥,小手挥起来,肉嘟嘟的脸红扑扑。 她家三哥,本就是身手不凡。 “明楚,你的病才刚好,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周言君抱着舟舟,上前拿帕子给傅明楚擦了擦汗。 “知道了,阿妈。”傅明楚应着,话落时,目光落到了小舟舟身上,“阿妈,妹妹满月宴的酒楼选好没有?” 周言君想了想回:“还没有,想定在万丰酒楼。” 在桐城最好的酒楼就是万丰酒楼,这家酒楼里的大师傅,过去曾是宫里的御厨。 手艺了得,菜品更是极佳。 周言君又道:“只不过,栾城秦家的小小姐也是当天满月宴,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定这家酒楼。” “秦家?”傅明楚听着眉头皱了皱。 过去他得疯病之前,在名伶罗春枝的戏台上见过一次。 他们都在给罗春枝捧场,谁知道被这秦二爷给记恨上了。 后来他得了疯病,有次出门,差点被几个叫花子泼了一身脏水。 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这个秦二爷干的。 他们这伙人,见他疯病时痴傻不会说话,便暗地里动手脚。 既然如此,他不如顺道去和秦家碰面,把这桩仇报了。 傅明楚主动请缨道:“阿妈,明天我去一趟酒楼,给妹妹定满月宴。” 周言君一听,点头,“也行,你顺便可以出去走走。” “好的,阿妈。”傅明楚说完看向小舟舟,“舟舟,想不想和三哥出去?” 小舟舟听着,挥了挥手,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对外面的渴望。 她也想去。 可惜,她还是没满月的小奶娃,想要出门,得满月宴之后。 第二天,她依依不舍地目送了三哥出门,小脖子往里缩了缩挤着肉嘟嘟小脸,继续窝在襁褓里睡大觉。 傅明楚坐着车,在司机的护送下来到了万丰酒楼。 万丰酒楼的店小二笑盈盈迎上前,“三少爷,你今天怎么来了?” 傅明楚缓缓走酒楼内,“我们傅家想要订满月宴。” 店小二笑着问:“三少爷,是什么时候?” 傅明楚冷声回:“三月二十号。” “好的,小的这就给你记下。”店小二笑盈盈应道,转身准备去拿纸和笔。 然而就在这时,秦家老二突然跨步走了进来,“傅三公子,巧了,我们当天也要在这里办满月宴,正好一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大褂,戴着黑色礼帽,洋不洋中不中。 从头到脚都是嘚瑟。 傅明楚冷声回:“一起?我们督军府可从来没有过要和别人一起办满月酒的习惯,况且你们秦家好像还不配!” “不配?你说我们秦家不配?!”秦老二被傅明楚气得脸色一紫,他以为傅明楚还是疯的,悠闲地点了一根烟,要是换做从前他哪里敢像现在这样跟他说话。 傅明楚一身白净的长袍,清隽清冷,看秦老二的眼神就像是看狗。 不等秦老二再继续说,傅明楚已经站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点燃的香烟,戳在了他的手臂上。 滚烫的烟头烫着皮肤。 “我.......我.......烫!”秦老二被疼得“汪汪”叫,这才意识到不对,“你......你病好了?!” “没错。”傅明楚冷色回。 秦老二诧异地看着他,顿时没了刚才气焰,“三少爷,有话好好说。” 他哪里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督军府的少爷动手,最多背地使绊子,现在在傅明楚跟前,他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傅明楚冷笑道,“好好说?上次的账可还没算。” 秦老二愣住,“什么账?” 傅明楚冷眸扫了他们一眼,“上次你们趁着我生病,泼我一身东西!” “你.......你都知道了?!”秦老二张大嘴巴惊诧问。 傅明楚往前走一步,“没错。” “误会!那都是误会!”秦老二慌了,支支吾吾道,转身朝后退了几步,准备逃。 可惜他人还没走,傅明楚抬已起拳头来,朝着他脸颊挥去。 千斤重的力道,秦老二的下巴瞬间脱臼。 秦老二捂着刺痛的下巴,颤着声音道:“你竟敢跟本少爷动手!小心我.......” “小心什么?想动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怒斥。 傅明楚和秦老二一同回头看去。 只见傅震亭不知何时站在酒楼门口,表情冷漠严肃,一双如隼鹰的眼睛,紧紧盯着秦老二。 秦老二腿瞬间软了,“督.......督军.......” ---------------------------------------- 第22章 阿爸教你有仇报仇 第22章 阿爸教你有仇报仇 傅震亭身形高大,站在门口,挡住照来的阳光,拉长的身影,黑压压地朝屋里的的人罩来。 秦老二紧张得说不出来话,额头冷汗直流。 傅震亭带着身后士兵走进酒楼内。 店小二们忙围了过来,拉椅子的拉椅子,倒茶的倒茶,“督军,请坐,请坐。” 傅震亭坐下来,面色冷峻地继续盯着秦老二,“想动手,你想对谁动手?” 秦老二腿软得不行,直接扑通一跪,“督军,我们没有想要动手,刚才就是和三少爷闹着玩?” 傅震亭冷眸一抬,带着威压,“闹着玩?我们督军府的少爷也是能闹着玩的?” “不......不......不是.......”秦老二一张嘴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震亭的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枪上。 秦老二面露慌色,连忙道:“督军,我错了,我不该在三少爷跟前故意找事,我该打,我该打!” 他话落,抬手朝着自己脸颊打了一巴掌又一巴掌。 啪啪声响,打得他脸颊红肿,嘴角出血。 酒楼里的人见着都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说话。 傅震亭端起一旁手边的茶,轻轻吹了一口,朝一旁傅明楚问:“明楚,阿爸过去是怎么教你的?” 傅明楚上前,“阿爸,你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傅震亭森冷的眸一抬,扫向秦老二众人,“那好,阿爸今天再教你一次,有仇必报,今天的事情就不要等到明日。” “他与你有过节,那就亲自动手。” “是!”傅明楚转身看向秦老二和他身后那群打手,眸光也亦如他父亲一样森寒凌厉。 正好,他身子刚恢复,这些人可以用来当沙包练拳。 秦老二怔住,瑟瑟发抖地抬头看向傅震亭和傅明楚。 不等他再开口,傅明楚又一拳挥了过来。 咔哧声响,骨头再次碎裂。 秦老二痛呼呼声,招呼着打手,“快!快来救我!” 打手们救主心切,当真围了上来,不过在傅明楚眼里,只不过是一排排人形沙包。 傅明楚一拳一拳挥去,手法看似柔和,却是力道十足,白衣翩翩,摊开化伏手,跨步冲拳,一道动作行如流水。 一拳一个,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啊!” “啊啊!” “不要打了!不再要打了!” 打手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秦老二看着和过去截然相反的三少爷,忍着身上的剧痛,哆哆嗦嗦道:“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傅明楚没有回话,走上前,朝着他的脸上又抡了一圈,将秦老二另外半张脸给揍歪了。 秦老二倒在地上,晕头转向,“督军,三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我们没想要动手,你们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现在就走!” 他说罢,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人,想要朝外跑。 傅震亭在这时拿出腰间的手枪,朝着秦老二身边的打手,面无表情地开枪。 嘣! 嘣! 嘣! 他枪法极准,一枪一个爆头。 很快,那些过去暗地里算计过傅明楚的打手们,纷纷倒地。 鲜血缓缓从酒楼内一直沿着台阶往下流。 傅震亭起身,再次将枪头对准秦老二。 “督,督军!别!别杀我!”秦老二快吓尿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跑。 他不管不顾地,转身朝酒楼外跑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飘过一片乌云,阴风阵阵。 秦老二刚跑到门口,脚不知怎么没站稳,朝着不远处正端着热油的店小二迎面撞去。 店小二动作迅速地闪躲开来。 但秦老二没有这样好的运气,滚烫的热油全都浇在了他的身上。 滋滋声响。 还真是要脱一层皮。 秦老二一边跳着一边把沾满热油的衣服脱下来,“啊!烫烫!烫!” 可还是不够,那油实在是太烫,他受不了,朝四周看了看,寻到了前方街道上一个大木桶。 他想都没想,朝木桶里跳了进去。 扑通一声。 秦老二本以为是水,谁知道跳进去才发现里面全是粪水。 他在里面扑腾了两下,连忙又爬了出来,全身臭烘烘,引得不少人围观。 “这不是栾城秦家的二少爷吗?怎么往粪桶里跳?!” “是啊,难不成是傻了?” “什么傻不傻,你们不知道吗?他前些日子一夜输了五十万大洋。” “五十万大洋,那可不是小数目,这是输钱受刺激疯了吧!” 秦老二刺客,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脏污,急哄哄地要跑,“别杀我,别杀我!” 围观的人捂着口鼻,纷纷让开。 傅震亭带着傅明楚来到门口。 秦老二见着他们,脸色一黑,加快速度朝马路上跑去,也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突然朝他驶来。 秦老二瞧着一惊,来不及多想,朝着前方跳去。 不跳还好,这一跳,不小心将头撞到了前方石凳上。 哐!石凳尖尖的角正好磕破了头。 秦老二倒在地上,摸着自己额头上的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血!” 不等那些打手赶过来,他已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打手将他扛进车里的时候。 他突然发出一声傻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打手们都懵了,大声喊道:“不好了,二爷他被撞傻了!” 傅明楚站在门口,见着狼狈不已的秦老二,心情很是畅快。 他和阿爸还没亲自动手,这个秦老二就自己把自己撞傻了。 也好,让他也尝尝傻病的滋味。 人啊,到了一定恶的时候,还真自有天收。 傅明楚和傅震亭起身准备离开,店小二叫住他们,“督军,三少爷,这满月宴督军府还要定吗?” 傅明楚刚准备答话。 傅震亭冷声打断道:“不用了。” 傅明楚疑惑地看向自己阿爸,“阿爸,那舟舟的满月宴?” “既然是舟舟的满月宴,那一定不能怠慢。”傅震亭说着,冷眸瞥了一下地上的血迹,“这里晦气。” 傅明楚恍然大悟。 两人话落,一前一后,大步跨出酒楼。 当然,舟舟的满月宴,他们另有打算,地点自然就选在督军府,至于厨子,当然得是最好的。 他们离开万丰楼,派人来到万丰酒楼的后巷,找到了酒楼大师傅张厨子。 那位过去宫里的御厨。 宴席可以不用安排在这里,但是厨子倒是可以用用。 毕竟这个万丰楼,也就厨子拿得出手。 没了张师傅,他们万丰酒楼什么都不是。 ---------------------------------------- 第23章 秦家老二傻了 第23章 秦家老二傻了 督军府的管家找到张师傅的时候,他正在被万丰楼新来的大师傅刁难。 “你啊,早点滚蛋吧,现在都流行西洋玩意,你宫里的那套不时兴了!” 这个大师傅跟着洋人学过做西餐。 是万丰楼的老板花重金请来的,所以得意得很。 张师傅被他气得,勺子一堆,来到后厨门口,吸了一口香烟。 管家拿出一袋银元递给他,“来我们傅家,我给你双倍工钱,替我们傅家小小姐掌勺一次满月宴。” 张师傅忙掐了手中的烟,“你是说督军府?” 管家点头,“没错。” 张师傅忙擦了擦手,接过他递来的银元,“大爷,这万丰楼反正我待不下去了,别说是双倍工钱,就算不要工钱我也去。” 管家眉眼舒展,“那就有劳张师傅了。” 张师傅自己身上的围兜一解,往地上一丢,“走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 管家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立马备车。 他们这边刚走,秦老二那边正好被扛回了秦府。 秦时中才刚回家,就见到自家老二在床上发疯。 他连忙拉着一旁的管家问:“这是怎么回事?二弟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管家低着头,长叹口气,“二老爷今天和督军府的三公子在万丰楼闹了起来。” 秦时丰眉头一皱,“傅明楚打的?” 管家摇了摇头,“不,不是,是二老爷自己撞的。” “自己撞的?”秦时丰诧异问。 管家避重就轻,不敢说督军出手的事,回道:“是啊,他自己撞到了店小二端着的热油,后来跳进了粪池,又撞向了石阶。” “这不就把人给撞傻了。”管家抬眸看了一眼秦老二,又叹息一声。 秦老二方才还骂傅明楚是个疯子,现在却轮到了他自己。 他歪着嘴,流着口水,傻笑道:“大哥,赌钱,我要赌钱!” 秦时中气得浑身颤抖,抬手又给了秦老二重重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傻了还知道赌钱!” 秦老二被打得头歪过去,随后突然拍手笑道:“好,打得好,再打!再打!” 秦时中脸色难看至极,手伸到半空,无奈又重重放下。 “去,给我找医生大夫来,无论花多少钱,都要给他治好!”他颤着声音,怒声大吼。 管家连忙应道:“是,老爷。” 秦时中不想再看自己二弟一眼,转身气冲冲离开。 他刚走秦老夫人哭天喊地地跑了过来,“我的老二哟!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管家上前扶着她,又是一阵叹气。 秦老夫人心疼地抹着眼泪直哭,“我的老二哟,你这病能好吗?” 管家劝道:“老夫人,别担心,我们家小姐不是福星转世吗?二老爷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 秦老夫人眸子一亮,立马精神起来,“对,有我的宝贝孙女丽娜在,我们家一定没事!” 管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身退了下去,“老夫人,我先去请医生。” 秦老夫人朝他摆了摆手,“去吧,另外记得去万丰楼,让他们把满月宴的食材备好,一定要上好的肥牛,以及鲍鱼鱼翅,要多少银元,我们秦家都出得起。” “另外,督军府也不是要办满月宴吗?你记住了,什么鸡鸭鱼肉,都给我都买空,我要让他们办不了!” “是,老夫人。”管家应声退了下去。 他走的时候,唇角偷偷扬着,在心里暗道:“哼?什么秦家人都出得起,再等等,你们全家都得去讨饭!” 秦老夫人打了一个喷嚏,这时秦老二突然站起来,怼着她的头尿去。 哗啦啦地往下流。 “啊!你在干什么?!”老太太慌乱地站起身,刚张嘴,谁知尿都流进了嘴里。 她捂着嘴拼命干呕着。 “哈哈!好玩!好玩!”秦老二拍着手,高兴跳下床,突然一屁股坐到老太太身上,说要拉屎。 老太太脸色一黑,崩溃大叫,“啊!快来人!快来人啊!” ---------------------------------------- 第24章 好多好多鱼 第24章 好多好多鱼 秦老夫人的尖叫声在院内回响。 家仆们听到声音快步跑来,上上下下,都是哐哐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就是秦老二的大声吼叫,以及家仆们的尖叫声。 秦家的小白楼一下变得鸡飞狗跳。 惊得屋顶的乌鸦,迅速散开。 督军府内,傅明楚将张师傅带回来,告诉了祖母和阿妈今日发生的事。 周言君听后抱着舟舟立马上前,拉着他左看右看,“那秦老二有没有伤到你?” 傅明楚摇了摇头,“他们啊,还没那个本事,阿妈,我把张师傅请来了, 不如舟舟的满月宴就在家里办。” “一来免得妹妹出门吹风,二来也给家里冲冲喜。”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也好,正巧给家里添喜!” 她说完,低头朝着怀里的舟舟看去。 这月子里的小奶娃,是一天一个样子。 前几日只知道吃睡的小娃娃,现在一双眼睛盯着大人说话,好似能听懂一般。 她小嘴儿张张,瞧着就像是要说话。 若是仔细听还能偶尔听到一声,“啊呜~” 周言君看着喜欢,朝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朝傅明楚继续道:“待会儿让张师傅把需要的食材告诉荣叔,让荣叔去采办。” “我这就去。”傅明楚应后,领着张师傅去了厨房。 周言君回头朝三儿子看去,满是欣慰。 她家的明楚从小就聪明伶俐,非常孝顺,虽然才十五岁,却有着做兄长的风范。 要不是那一场疯病,他也能跟一道去留洋。 周言君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看向全家福上的老四。 老四比老三要小两岁,才十三岁,早几个月出海留洋,遇着海难,听说整个船都翻了。 她抱着小舟舟揉了揉眼睛,长叹口气。 现在老大有了音讯,老三的病好了。 就只差这个老二和老四。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做娘的谁受得了。 周言君转身进屋,方才的笑容一下都没了。 小舟舟看着阿妈,也变得安静下来。 她伸手抓着阿妈的衣袖,拽了拽,张了张嘴。 虽然说只发出了小婴儿嘤嘤要吃奶的声音,但还是让周言君心头一暖。 周言君握着小舟舟的手指,温柔笑道:“舟舟啊,亲娘相信,你二哥和四哥早晚有一天会回来。” “阿妈这辈子从未做过什么恶事,日行一善,一定会有好报。” 小舟舟嘟嘟小唇微微扬着,像是在笑。 周言君朝着她的额头一亲,“你这孩子,真是天生就会笑,谁瞧见你,再烦心的事也都会一扫而光。” 督军这时从外走来,带来了一盒子的金手镯金项圈金锁金铃铛,都是给小舟舟准备满月宴那天戴的。 就像他们说的,只有这一个女儿,巴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第二天,管家和荣叔拿着张师傅定好的菜谱去食材。 其实督军府的后院养了一些鸡鸭和猪牛,但只够平时用来吃,要是用来办满月宴还远远不够。 他们得去采办一些。 像普通的鸡鸭牛羊都是在佃户家买,鲍鱼和鱼翅是在码头的洋行购买。 可巧了的是,他们两人去了好几个地方,全都卖空了。 两人站在河边惆怅不已。 “怎么回事?前几天我瞧着还有不少,怎么突然都卖空了?”荣叔摸着后脑勺疑惑道。 管家眉头紧皱,“还能是为什么,一定是有人背地里故意在跟我们作对,知道我们要办宴席,所以故意买空。” 荣叔连忙道:“我们这就回去告诉督军!” “好!”管家正色应道。 两人话落,转身刚准备走,只见一旁的河水里突然翻涌着水浪。 他侧头朝河边看去。 只见一条大鲥突然跳上了岸。 荣叔瞧着一惊,连忙将这条鲥鱼抱起来,“管家,这鱼来得真巧啊,满月宴里不是正好有道菜是清蒸鲥鱼?!”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又一条鲥鱼从河里跃出跳上了岸。 这条鱼比方才刚打,一尾巴甩过来打在荣叔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却是笑得合不拢嘴,“呀!又来了一条!” 管家也看愣了,连忙上前帮着将鱼放篮子里。 两人刚收拾好,只见河边水花翻滚得越来越厉害,紧接哗哗水声响起。 那河里的鱼啊,像赶着投胎一样。 一条接着一条往岸上跳。 噼里啪啦声响。 很快,一条条鲥鱼叠在一起,慢慢堆到了半人高。 管家和荣叔睁大眼睛,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的老天爷,这些鱼是犯浑了吗?都上赶着进饭锅。”荣叔看傻眼了,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 第25章 督军府满粮仓 第25章 督军府满粮仓 管家朝着他后脑勺一拍,“还等着干什么,快来装鱼啊!” 荣叔回过神来,笑着应道:“好嘞,我这就去拿大袋子来。” “快去快去!”管家笑着催促道。 两人装了半个小时才把这些鱼装好,等扛上车的时候,累得满头大汗。 他们先让司机将鱼送督军府,准备去了河下游的链家村。 桐城的佃户不给他们鸡鸭,他们就去村里收。 可两人才刚准备动身,只见河岸边突然往上爬了一只又有一只螃蟹上来。 荣叔忙去抓了一只,“言管家,这不正好用来做醉蟹?!” 管家这回比他更积极,“还等着干什么,抓啊!” 两人抓着就往一旁篮子里放。 本以为只有十几二十只。 可不知道怎么的,两人越抓越多,越抓越多。 紧接着,随着一阵的声响嘻嘻索索,螃蟹们密密麻麻地往岸上爬。 管家停下手来,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又立马加快速度捡。 两人忙活得大汗淋漓。 没过多久装了三四个大篮子。 刚才司机才刚走,两人只得先自己打黄包车回去。 荣叔刚准备去拦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嘎嘎嘎声。 他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河面上突然游来了一群野鸭。 野鸭们一个个长得壮实得很。 荣叔和管家原本没在意,还以为是别人家养的,先坐上了黄包车,准备回督军府。 黄包车刚刚朝前跑了几步。 两人坐在上面,就听到身后传来嘎嘎声。 荣叔拉着管家问:“这鸭子不会跟过来了吧?” 管家笑道:“想什么呢?鸭子怎么可能会跟过来!” 他话落,朝身后看去,只见一群群绿头野鸭当真跟了过来。 一只跟着一只,摇头晃脑的,生怕他们两个跑了。 拉黄包车的年轻人停下来,不耐烦道:“你们两个大爷快把自家的鸭子带走,在这里嘎嘎嘎真是吵死了。” 管家懵了。 这哪是他家的鸭啊,这是野鸭啊。 还是一群要跟着他们回家的野鸭! 荣叔这回比他干脆多了,将装满螃蟹的篮子放下,“管家,你先带着螃蟹回去,这些野鸭子就交给我。” 他说完挽起袖子,将那些大肥鸭子一个个往袋子里塞。 到最后根本就塞不下。 鸭子实在是太多,他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弄回去。 管家只能先坐着黄包车回去叫人。 他到了督军府门口,大步朝里走去,“太太,太太。” 周言君抱着孩子出来,“怎么了?” 管家气喘吁吁,抬起手比划着,“鱼.......鱼.......” 周言君笑道:“我知道,你们买的鲥鱼已经放后院了。” 管家愣了一下,随后指着门口那些篮子里的螃蟹,“还有螃......螃蟹.......” 周言君瞧着一喜,笑道:“你们在哪儿买了这么多螃蟹?” 管家气喘吁吁道:“不是买的,都是在河边抓的!” “抓这么多!”周言君惊叹道:“你们可真厉害,快,快去拿后院养着。” “好.......好.......”管家一时激动得连话也说不清。 周言君的小舟舟瞧着他们手里的东西,满意地弯着眉眼。 不多不多,以后啊,阿爸阿妈家里粮满仓想什么得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嘎嘎的鸭子叫声。 周言君跟着管家一同朝外看去,只见荣叔在前方走着,后面跟着一群野鸭。 野鸭们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一摇一摆,既整齐又乖巧地朝这边走来,引得不少路人朝这边看。 管家见着那群鸭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你.......你直接把鸭子都领回来了?!” 荣叔累得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是啊,实在是太多,麻袋装不下,就试着将它们领回来,没想到还真行!” “还别说,它们也真听话,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管家眨了眨眼睛,愣了愣。 老天爷啊,这野鸭子都成精了。 ---------------------------------------- 第26章 鸡知道往自己家跳 第26章 鸡知道往自己家跳 荣叔仿佛在一连串的惊讶下,已经变得习以为常,朝着周言君笑道,“太太,我先将鸭子带到后院,给张师傅做八宝葫芦鸭!” 周言君笑着点头,“去吧,待会儿记得周妈妈那儿领赏钱。” 荣叔听得高兴不已,笑着应道:“谢谢您嘞,太太!” 他往后院走着,那些野鸭子就跟在他身后。 “嘎嘎,嘎。” 一摇一摆的大肥鸭,扭着屁股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督军府。 荣叔将野鸭子领到厨房,刚跨进院里,就见着厨房的钱妈妈正在抓着鸡。 满院子都是鸡毛。 周言君听到声响,抱着舟舟来到厨房院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钱妈妈停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鸡毛,笑道:“前几日跑出去的大公鸡突然回来了,还带了一群母野鸡,这不,我正准备抓起来了,关进笼子里养着。” 周言君抬头看去,院子的围墙堆里还当缩着一群野鸡。 大概有十来只。 一个个长得毛光油亮,又肥又壮。 “这些都是大公鸡带来的?”周言君疑惑问。 钱妈妈笑着点头,“是啊,大公鸡带着翻墙,一个个飞进来的,还真是稀奇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她说着,朝着那只高高昂起头的大公鸡指去,“这不,一打鸣,还有野鸡往院子里跳!” 大公鸡高高的仰着头,顶着一顶大红鸡冠,先是朝着周言君怀里的小舟舟看了一眼。 随后,它扬起脖子,发喔喔喔的声音。 大公鸡的打鸣的声音十分响亮,在空中绕了一圈后,没过多久,一只只野鸡听到声音啪嗒啪嗒地朝这边跑来。 周言君听到了声音,抬头朝围墙方向看去。 只见,一只,两只,三只,四只.......野鸡,一个个就像下饺子似乎的往院子来跳。 野鸡们毛发靓丽,挥着翅膀,落地的时候扬起地上的鸡毛。 整个院子里都是一股野鸡味。 荣叔瞳孔睁得老大,“我的老天爷,这野鸡还真是一只只飞进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 围墙外又跳了七八只进来,很快满院子里不是鸡毛,而是都是野鸡。 “五只!十只!二十只!”荣叔两个手指头掰不了了,算上了脚指头,“太太啊,这得三四十只啊!” 他们督军府的后方正巧是一座山,有野鸡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但是野鸡往自己家院子里跳的,还是头一遭。 别说是荣叔瞪大了眼睛。 就连周言君一时半会儿也没回过神来,“这.......这大公鸡,竟然还这么厉害的本事!” 小舟舟粉白的小脸红彤彤,一双眼睛弯弯,像是甜甜的笑。 钱妈妈上前将这群野鸡赶进了一旁的笼子里,“是啊,太太,这大公鸡前几日差点被我宰了,没想到出去走一遭,还长了本事。” 荣叔上前帮着她的忙,一边赶着鸡,一边笑道:“太太,这回啊,不仅宴席上的鸡有了,以后啊,想吃鸡,就让这大公鸡叫两声!” 周言君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后山上哪有这么多野鸡给我吃,估计是春天到了,所以才让我们走了大运,我们啊还是顾好舟舟的满月宴再说!” “好嘞!太太!”荣叔笑着应道,弯腰挥了挥跟前的鸡毛,继续将野鸡往笼子里赶。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回到了前院。 言管家拿着菜谱上前道:“太太这鱼蟹鸡鸭有了,还缺鲍鱼鱼翅燕窝。张师傅的拿手菜,可是‘黄焖鱼翅’、‘清汤燕窝’、‘红烧鲍鱼’。” “听说过去宫里的娘娘就爱吃这些,现在鸡鸭牛羊都是贵重之物,更别说是鱼翅燕窝。” “平时我们府里的鱼翅燕窝,不是一些达官贵人送的,就是去码头洋行买,可偏偏今天洋行都卖光了。” 周言君听后,想了想,“罢了,要是没有,就换个菜式,前方战士在为我们卖命,我们不能在这里挥霍无度。” 言管家有些为难,“可是小小姐满月宴?” 周言君看向小舟舟,柔声道:“我想舟舟,也不会在意这一些。” 小舟舟张着嘴,藕节般的小手臂挥了挥,表示了认可。 言管家听着也长松了一口气,“太太,那换成什么菜式好?” 周言君想了想,刚准备答菜名。 这时,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不能换菜式!我们督军府的满月宴要是寒酸了,那岂不是遭人笑柄?” 他是周言君的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周景辰,周家的少爷,不过因为从小被砸断了腿,变成了瘸子,所以不受周老爷喜爱。 周言君抱着舟舟,忙上前扶着他,“哥,你怎么来了?” 周景辰朝着她宠溺笑道:“我这不听说你和震亭得了一个小女儿,所以特地从叙州赶来,给你们道喜。” 他说着,抬手朝后面挥了挥,“快抬进来。” 一群家仆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周言君疑惑道:“哥,这些是?” 周景辰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上好的三头鲍。 后面几个箱子,则是燕窝和鱼翅,还有一些海参和瑶柱。 ---------------------------------------- 第27章 舅舅及时送来了好东西 第27章 舅舅及时送来了好东西 周言君诧异问:“哥,你哪来这些东西?” 周景辰说道:“说来也是巧,我这次回来时候,在路上,碰着一辆货车。” “货车里运着这些山珍海味,却在半道翻了车,货主人怕天气热东西坏掉,就急着要售卖,后来以平时十分之一的价格卖给了我。” 言管家在一旁不禁叹道:“舅少爷的运气可真好!” 周景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运气好了,来的时候我还特地又买了一支股票,也不知道会不会涨。” 小舟舟这个舅舅,被周家人嫌弃,赶到了叙州,经营着周家一个小的商行。 每天做牛做马,一个月只给三十大洋,比一些佣人都还不如。 但好在他还算争气,自己在外开了间小铺子,卖一些杂粮,偶尔买买股票。 可股票一直持平,没输过也没挣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再买过。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来桐城时,鬼使神差地在证券交易所买了“刚岩兄弟烟草”一百五十股。 周言君让言管家将他带来的东西都带下去,领着周景辰进了屋,“你买的那些股票,该抛的时候就抛,现在局势不稳,迟早成泡沫。” 周景辰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等过几天我就都抛了。” 他说完,朝周言君怀里的孩子看去,“小囡囡叫什么名字?” 周言君轻声道:“舟舟。” 周景辰从她手中接过孩子,“小舟舟,我是舅舅......舅~舅!” 小舟舟张着嘴,一张一合,想要跟着念,但是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嘤嘤声。 周言君在一旁笑道:“她还是月子里的奶娃娃,不会说话。” 周景辰抱着舟舟在手中轻轻摇了摇,“这孩子的眼睛比一般孩子要明亮,说不定将来半岁会说话,一岁就能跑。” 周言君笑,“那就借你吉言。” 周景辰逗了逗小舟舟,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张奖票,递给周言君,“刚才来的路上,被一个小伙子硬塞给我的,我瞧他可怜,就买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中奖。” 桐城内一直有人买卖这种奖票,等到开奖的时候,就会登报。 周言君接在手中,朝上面看去,只见红纸黑字写着:“甲字八五七一二”。 周景辰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笑道:“听说头奖有五万大洋, 我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当是给那小伙子一笔钱,让他混口饭吃。” 周言君笑着将奖票放在一旁,“买都买了,不如等等看看,好像今日就会开奖。” 周景辰摇了摇头,“罢了,这种投机取巧的行当,也就当乐子,等过几日,我把铺子开到桐城来。” “周家这老东西,想把我赶得远远的,我偏要回来。”他说的老东西,也就是他们的爹。 那个娶了十几房姨太太的周老爷。 估计,周老爷现在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周言君笑道:“好呀,搬过来后一家人正巧也有个照应。” 周景辰低着头看向自己那条瘸掉的腿,“言君,要不是我的腿断了,说不定老东西还能高看我几分,当初你在周家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苦。” 周言君摇了摇头,“你别太自责,我现在啊,有震亭,有孩子们,还算是安稳。” “倒是你,到了这个年纪,还未成婚。”她语重心长道。 周景辰苦笑一声,“我一个瘸子,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人这一生就这几十年,干脆就这么过吧!我啊,就是羡慕你和震亭有这么一个好囡囡”。 他说完,又低头看向小舟舟。 小舟舟这时也看着他,葡萄眼睛正对上他的眉眼,小胳膊腿往前一蹬,似乎踢到了他的腿上。 周景辰感觉到了腿上受着一股力。 他正疑惑时,听到督军府门外传来喇叭声,“号外!号外!甲字八五七一二!头奖!” ---------------------------------------- 第28章 舅舅中了彩票头奖 第28章 舅舅中了彩票头奖 “号外!号外!甲字八五七一二!头奖五万银元!” “号外!甲字八五七一二!头奖五万银元!” 外面一连唤了好几声。 周言君和周景辰听得清楚,一同朝桌上那张奖票看去。 只见上面正是:“甲字八五七一二!” 周景辰抱着小舟舟的手微微颤着,“言君,你听到没有?刚才的数字是?” 周言君将刚才那张奖票拿起来,将上面的数字念出来,“甲字......八......五.......七......一.......二.......” 周景辰顿时一喜,站起来,大笑道:“言君!我们中了!五万大洋!五万大洋啊!” 他现在在周家的商行一个月也才三十大洋,五万大洋够他干上几十年。 周言君很少买奖票,但是自家哥哥高兴,自个也跟着高兴。 她走到门口,朝着家仆吩咐道:“快去买份报纸来!” “好的,太太。”家仆应道,很快便送来报纸。 他们两人接过报纸之后,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甲字......八......五.......七......一.......二.......”周景言对着上面的号码,一个一个念,确定无误后,双手剧烈颤抖着。 “五万大洋,言君,这些银元够我们在桐城买个大宅子了!” 何止是大宅子,还能再加几个面铺。 周景辰越想越激动,在屋里来回走着,险些要跳起来。 “我这辈子还从没这么走运过,居然中了头奖,言君啊,你说我们兄妹以后在周家是不是要翻身了。” “当然会啊。”周言君朝他笑道:“哥,你慢着,慢着,来把舟舟给我。” “对,舟舟。”周景辰回过神来,转身将手中的小舟舟小心翼翼地递给一旁的妹妹。 周言君接在手中,朝他嘱咐道:“你腿上有旧疾,小心一些好。” “放心,言君,我的腿再犯病,也不会比现在要差。”周景辰拿着报纸在手中看着,朝前又走了两步。 周言君见他走出这两步,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朝他正色道:“哥,你再往前走两步看看。” 周景辰一心都在自己的奖票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朝前走了两步。 他走得十分稳当,不像以前一瘸一拐,和正常人无异。 周言君捂着嘴,惊喜不已,朝着自家哥哥喊道:“哥,你的腿!” 周景辰放下报纸,回头看向她,“我的腿怎么了?” 周言君上前拉着他朝前走了两步,依旧跟刚才一样稳当,“你瞧瞧,你的腿好了!” 周景辰大惊,连忙松开他的手,快步朝前走了几步,还真是稳稳当当。 他又踢了踢那只原本瘸掉的腿,发现不仅没有以前的酸痛,还很强健有力。 “言君,我的腿不瘸了!”周景辰来回在屋里走着,连连大笑道,“我的腿好了!” “我的腿能走路了!” “我终于不是瘸子了!” 周言君在一旁也替自己的哥哥高兴,因为事发突然,她又怕这只是回光返照。 “去,将李医生请来。”她转身朝门口的家仆吩咐道。 李医生是半个小时后来的。 这个时候,周景辰已经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 他不仅没走累,还越走越兴奋。 “二十年,二十年了啊,我的腿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周少爷,你快停下来,让我给你看看腿。”李医生朝他招了招手,将手里的药箱放下。 ---------------------------------------- 第29章 舅舅瘸的腿好了 第29章 舅舅瘸的腿好了 周景辰听着李医生的话,坐到他跟前,心里还有些忐忑,生怕是一场梦。 李医生在他腿上敲了敲,又摸了摸骨,“奇怪了,走前长歪的脚踝这会儿都正了。” 周言君看着怀里的小舟舟,想到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心里隐隐猜测着。 难不成是这孩子给家里带来了福运? 可猜测归猜测,她也不好和李医生说,便笑着接过他的话道:“李医生,说不定是因为我哥高兴,跳了起来,不小心将骨头给扭正了?” 李医生顿了一下,“不太有可能.......” 但是他也找不出原因,反正瞧着周少爷的这只腿也正常人无异。 他站起身,收了药箱说道:“可能是周少爷这些年,一直按时用药,所以腿好了。” 周言君和周景辰两兄妹只听进去了后半句话。 “李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腿彻底好了,以后都能正常走路?不会再变成瘸子?”周景辰激动得接连问了几句。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盯着他的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周景辰和周言君二人的心瞬间都落了下来。 周言君忙朝婉君唤道:“快去给李医生拿赏钱来!” 李医生忙笑道:“不用了,太太,上次才拿了你的赏钱,这回怎么能又要。” 周言君从婉君手里接过银元,塞在了李医生的手里。 李医生嘴上说不要,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是常来督军府的老医生了,对傅家是尽心尽力。 过去都对督军闻风丧胆不敢来,只有他,事事都能及时赶到。 李医生近来也是走了财运。 督军家的赏钱,还有他这几日接诊时接到的其他赏钱都够他在桐城买座小房子。 他笑盈盈地接下银元后,还不忘和周言君嘱咐道:“周少爷的腿才刚刚好,切记不要做过激之事,好好养上一月,要是再没问题,就可和正常人一样。”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多谢你了,李医生。” 李医生低着头不好意思笑道:“哪里的话,我还要多谢太太你才对。” 他说着,目光正巧落到了她怀里的舟舟身上。 见着那小奶娃娃正用着黑亮的眼睛乖巧的看着大家,忍不住夸赞道:“这孩子有福啊!” 小舟舟本就长得软糯可爱,乖巧漂亮。 周言君以为他只是夸赞孩子长得好,并未太放在心上,笑着派人开车送李医生回医院。 李医生刚走,傅震亭回来了。 他这几日得派人将药材都送到钱阳,也是忙得团团转,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他见着客厅里的大舅哥,解下披风,迎上去,“景辰,你来了。” 周言君朝他笑道:“你回来得正巧,快来瞧瞧,哥的腿好了。” 傅震亭拿下自己的军帽,放在一侧,欣喜道:“真的?!” 周景辰站起身,来到他跟前走了几步,“是真的,你瞧瞧。” 他原本长得高大,过去瘸腿的时候斜着肩瞧不出来。 现在腿好了,身姿挺拔,再加上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更衬得气度不凡。 傅震亭难得大笑起来,“好,景辰的腿这一好,你们周家那些人怕是要让路了!” 周家十几个姨太太,女儿生得多,儿子也就只有三个。 周景辰是老二。 老大呢长得像个人,却是桐城内出名的纨绔,和老子一样有七八房姨太太,做生意不成,这花钱却是好手。 老三呢,听说是留过洋,天天戴着个圆领帽,开口说着洋文。 可一到了人前,却是个胆小怕事的。 周景辰除了腿瘸,其他都是都是出类拔萃。 周老爷子要是知道他的腿好了,那不得八抬大轿将他请回家。 他再偏心再糊涂,也不想自己这偌大家业就败在自己这些没用的儿子身上! ---------------------------------------- 第30章 阿妈买的股票直接赚翻了 第30章 阿妈买的股票直接赚翻了 周景辰从刚才的激动中冷静下来,回道:“现在还不急,我想选个好日子再告诉他。” 傅震亭想了想,“不如就在舟舟的满月宴,正巧,那天周家人也回来。” 周言君觉得这天也好,“到时候全城的达官贵人都能知道,那老爷子,不得开开心心将你请回家?” 周景辰想了想,点头道:“好,就听你们的。” “那正好,这几天你也别出去住了,就歇在我们督军府。”周言君说完,转身就让婉君他们去安排客房。 周景辰走之前,将今天中的奖票送给了小舟舟。 他偷偷将奖票塞在了小舟舟的包被里。 周言君也是到了给舟舟换尿片的时候,才发现。 她看着奖票,朝着小舟舟笑道:“你舅舅啊,还真是疼我们舟舟。” 小舟舟躺在床上,没了包被的束缚,小手小腿动得欢。 那肉肉的胳膊腿,像软乎乎的小棉花,瞧着就想咬上一口。 周言君握着她那粉红的小小脚丫子,亲了一口,“乖囡囡,等你满月那天,阿爸阿妈送你一座小白楼。” “到时候小白楼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可好?” 小舟舟仿佛听懂了一般,粉嘟嘟的小嘴哒哒,发出嘤嘤声,眼睛亮晶晶。 周言君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小白楼是早就建好的,是周言君怀老大时,傅震亭特地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建的。 当时其他的大户人家,都想着一举得男。 只有督军和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儿,甚至一度以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女儿。 他们怕以后女儿嫁了人受委屈,就想着给她建个小白楼。 让她无论何时,都能有个自己的家。 可是夫妻二人拼了五胎,到现在才得一个女儿。 小舟舟挥着手,抓着阿妈垂下来的发丝,葡萄眼睛上长长睫毛垂下来,眼底都是甜甜的笑。 阿妈,你放心,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周言君将小舟舟的尿片换好,快速将她拿包被裹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她来到客厅。 她朝言管家唤道:“你替我去证券交易所买‘刚岩兄弟烟草’三百股。” 言管家疑惑道:“太太,你怎么突然想到要买股票?” 周言君笑道:“今天你舅少爷中了奖票头奖,我呀,就想着跟他买一些,说不定也能沾沾运气。” 言管家一听原来是这样,当即笑容满面,“好的,太太,这就去派人办。” 证券交易所的买卖大多都是在上午,言管家得明日一早开市的时候再去。 第二天,中午时,言管家就带来了购买股票的票卷。 周言君将股票卷存好,就等着过几日再去交易所看看。 这股票卷一存好,周言君和言管家就险些忘记了这件事。 倒是那周家几个妹妹远远瞧见了言管家在交易所进进出出。 几人围在一起,偷偷说着嘲讽的话。 “看见没有,周言君居然也学着买股票了,她也就上过女子学堂,知道怎么买吗?” “她能有什么本事?!也就是命好,嫁给了督军,就凭她,还想要买股票赚钱?妄想!” “我看啊,一定会把督军府的钱都败光!” “败光好啊,败光了,看她还有什么好嘚瑟的!” 这几人一个是七妹,八妹,九妹,上次来她家挑衅的姐姐陈太太是老四。 这会儿四姐陈太太因为脸毁了不敢出家门。 这三个妹妹不长记性,还编排起周言君来。 当然,她们也只敢小声议论,现在督军回来了,就算她们也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这位姐夫。 所以几人就偷偷的盼着周言君不好过。 她们聊着聊着,又来相约着一起去了交易所买股票。 也打算买几支股票。 不过她们买的不是烟草行,是其他几只支股票。 三天后,从交易所回来的言管家急匆匆回到了家。 “太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周言君正摇着小舟舟的小摇篮,听到言管家的声音,忙提示他,“小声些,舟舟睡了。” 言管家连忙压低自己的声音,“太太,好消息啊,你三天前不是让我买的那支股票,涨了!” 周言君摇着摇篮的手一顿,“涨了多少?” 言管家笑盈盈回:“翻了八倍!” 周言君心中一喜,站起身,“真的是八倍?!” 言管家重重点头,“是啊,真的是八倍,之前是三十银元一股,现在两百六十一股!” “也就是说,太太,你的九千大洋,直接变成了七万多大洋!” 才几天时间,她就多了几万大洋。 周言君没想到仅仅是几天就能赚这么多,她有些不敢相信问:“我记得以前涨幅最多的是六倍,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八倍?” 言管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交易所的人沸腾了,太太,你快随我去吧。” 周言君心里高兴,将熟睡的小舟舟交给许奶娘,领着周景辰一同去了交易所。 ---------------------------------------- 第31章 阿妈打起人来不手软 第31章 阿妈打起人来不手软 周言君他们来的时候,周家的那三位妹妹也在。 周景辰见着她们几人,特地装瘸,免得引起她们的注意。 不过那几人早已没有闲心看他的腿好没好。 周言君两兄妹买的股票是翻了八倍,但是那姐妹三人买了股票是跌了八倍。 而且她们还买了不少,据说是一人买了四百股。 四百股花了一万多大洋,以她们几人的本事,这一万多大洋估计是她们近一半的积蓄。 这回直接跌了八倍,也就是说直接将这一万多大洋给亏没了! 周家那三个妹妹穿着一身西式洋装围坐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眼泪险些掉下来。 直到周言君坐到了一旁,她们才缓缓抬起头来。 言管家知道这几个妹妹和自家太太不合,一边给周言君倒茶,一边笑道:“太太,舅少爷,你们运气真好,买的股票翻了八倍,不像是有些人,直接跌了八倍!” 他最后将跌了八倍声音吼得十分响亮,几乎整个交易所的人都能听到。 那些人一个个都是老油条,再厉害的商界人士最多买个三百股。 只有她们那几个姐妹,什么都不懂,就买了四百股。 而且运气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平时最多跌个两三倍。 她们倒是好,买的这些,直接跌了六倍。 真是老天爷要收她们亏,她们分分钟钟就得亏。 有些人忍不住出言嘲讽起来,“哟,这不是周家的几位小姐吗?听说还上过学堂的,怎么能蠢成这样?!” “哈哈!这么蠢就应该拴在家里不要放出来!” “都说周家银行有钱,没想到还能这么糟践!” “哼!估计还是瞒着周老爷子来的,回去要得挨打咯!” 他们越说越起劲。 周家那三个妹妹听着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们咬着牙,扭头看向一旁运气极好的周言君,心里恨得牙痒痒。 但是又不敢作妖,还得上前给她们这个好姐姐周言君问好。 “姐姐,听说督军回来了。” 周言君喝了一口茶,“嗯,回来了,怎么?你们也想盼着督军死?” 三个妹妹连忙摇头,“不,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怎么可能盼着姐夫死。” 这话说得有多违心,就有多违心。 周言君抬起手来,“不要说什么是一家人,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们唆使老爷子将我赶出了周家。” 当初她才十五六岁,就因为想要找周老爷子要一笔学费,就被几个妹妹和姨娘唆使说她偷钱。 被打了一顿不说,当晚就丢出了周家大门。 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晚的感觉,森冷刺骨的风扎在身上就和刀割一般疼。 好在那天,是傅震亭给她披上了宽大的军斗篷。 他们两人,一个年轻气盛风华正茂的少帅,一个大户人家不受宠的小庶女,到现在旁人羡慕不已的督军和督军夫人,也是历尽千辛。 如今身份之差,那三个妹妹低着头,根本不敢回嘴。 这次来交易所,她们三人明明是想来看周言君出丑的,没想到却变成了自己出丑。 人家赚了大把的钱。 而她们却是亏得了大半个身家。 周言君又喝了一口茶,嘴角扬起一抹笑讥诮道:“你们三位还是想着怎么告诉周家老爷子,你们亏了一万多大洋吧!” “小心被老爷子一怒之下也赶出周家!”她提高语调,起身将剩下的事交给陪同来的周景辰,准备离开。 周家三姐妹气得脸色发紫,鼓着一双双满是怨气的眼睛,直打颤。 终于,七妹有些忍不住了,站起身朝着周言君大声喊道:“周言君!你就是个扫把星,你瞧瞧你几个儿子都快被你克没了!” 周言君脚步一顿,转身动作迅速地朝着周七妹那张嫉妒得快要变形的脸,重重甩了一耳光。 啪——! 那巴掌打得极响,整个交易所的人都能听到。 周七妹被这一巴掌打得嘴角歪斜,重重摔倒在地。 同时她也被巴掌给打醒了,忙哭着求饶道:“姐姐,我知道错了,刚才我只是被冲昏了人,胡言乱语!” 周言君没理会她的话,抬手又哐哐打了两巴掌。 其他两人瞧着心疼,但是又不敢上前去劝。 周七妹痛得嚎啕大哭。 周言君拍了拍她的脸,在她耳边冷声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我傅家的大少爷要回来了,不仅如此,二少爷四少爷,也早晚会回傅家?” “你们想盼着我不好,可惜,没办法如你们的愿!”她的声音极冷,像刀刮着周七妹的脸。 周七妹直哆嗦,只知道哭。 周言君起身朝着不远处一个记者,招了招手,“来,给她拍个照,明天登个报。” 记者见着是督军夫人连忙跑来,毕恭毕敬道:“好的,太太,这报纸上要写什么?” 周言君想了想,“嗯,就写周家七小姐嗜赌成性,偷用周家家财,亏损近数万银元!” 她将今天的事夸张了一下,但是效果绝对更好。 周老爷子最爱的就是名声和钱。 这报纸一登,别说是她们三个,连带着她们的妈,都要滚出周家! ---------------------------------------- 第32章 两家开始办满月宴 第32章 两家开始办满月宴 周言君她言出必行。 交易所的报纸是第二天登的,周家那三姐妹是当天下午被赶出周家的。 她们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最后不仅没有挽回父亲的心,反而还多挨了一顿打。 几人受了一身的伤,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丢了出去。 周老爷子孩子多,子孙情薄弱。 听话的孩子,他不介意给一些赏钱。 惹事的孩子,那赶出去了,就是赶出去了,以后是别想再得周家一分好。 那姐妹三人,过去仗着自己周家小姐的身份作威作福,日后没了这层身份,有得是苦头吃。 督军府的小洋楼内。 周言君正数着这次股票赚来的银元,七万多大洋,她得数上好几天。 “太太,有周家的消息了。”婉君笑着凑到她耳边说道:“听外头的人说,周老爷子不仅将她们三姐妹和几个姨太太一同轰出了家,还没收了她们所有家财,一个子都没给她们留!” 周言君将数好的银元放到一旁,“好,现在也让她们尝尝被赶出去的滋味,对了,传话下去,告诉桐城内所有人,谁要是敢救济她们就是和我们督军府过不去。” 婉君笑着点头,“好的,太太,我这就去办。” 这几日府里喜事多,连婉君都红光满面,浑身是劲。 周言君收拾好银元后,去后方小洋楼里看小舟舟。 小舟舟刚喝过奶,正趴在许奶娘的肩上,一脸满足地打着奶嗝。 她脸颊肉嘟嘟,一双黑亮眼睛半垂着,迷迷糊糊,像是喝醉了一般。 许奶娘替她轻轻拍着背。 周言君伸手将她接在手中,“让我来吧。” 许奶娘小心翼翼将孩子递给她,“小小姐真乖巧,能吃能睡,等到满月那天估计还得胖个一两斤。” 一两斤是夸张了,但是一斤还是能涨的。 小舟舟长得快,才短短二十多天,就长得奶胖奶胖。 这要是抱出去,谁家都得夸一句长得好。 周言君一边给她拍着背,一边朝窗外看去,“乖囡囡,等你满月之后,阿妈就能带你四处逛逛了。” 趴在她肩上正眯着眼睛的小舟舟突然眼睛一亮,那两颗小黑葡萄闪着点点星光。 她呀,早就想要出去看看了。 小舟舟的满月宴定在三月二十号,正是她来督军府的一个月。 傅震亭和周言君为了表达对自己这位小女儿的看重,几乎是邀请了三省内所有的名流。 整个督军府从三天前就开始忙碌着。 至于秦家,他们原本也打算邀请一些达官贵人。 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们一家。 也就只有几位富商看在阮家的面子上,不得不来。 满月宴当天,一个是门庭冷落,一个是高朋满座。 小舟舟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蕾丝婴儿小洋装,头上戴着蝴蝶结小礼帽。 在周言君的怀中,像一个精致的小洋娃娃。 一群太太们簇拥过来,一边逗着她,一边笑着。 都很喜欢这小奶娃。 由于宾客们多,大门外的鞭炮声接连不断响着,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而万丰酒楼内,秦家的满月宴却是冷冷清清。 秦时中和秦老夫人站在门口,朝远处看了一眼,“宾客怎么还没有来?” 管家上前道:“老爷,老夫人,今日督军家也办满月宴,宾客们都去了督军府。” 秦老夫人眉头一皱,冷嘲热讽道:“这个傅家还真是跟我们过不去,我们办满月宴,他们也办,还偏偏选在同一天!” “哼,我就看他们家今天怎么丢脸!” 秦时中回头朝她问:“娘,什么丢脸?” 秦老夫人笑,“我早在他们办宴席之前,先他们一步把食材买光,我就不信他们傅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出一桌好菜。” “到时候都是青菜豆腐,不得闹出大笑话。” 秦时中听完老夫人的话,脸上也逐渐露出笑意,扶着她进屋,“好的,娘,我们今天先把丽娜的满月宴办好,再等着看好戏。” 他话刚落,秦太太抱着一个小婴儿走来,“既然时间到了,就不等客了,开席吧。” 秦时中轻点头,朝管家道:“吩咐下去,开席。” “是的,老爷。”管家弯腰退下。 原本准备的五十桌宴席,现在只坐满十桌,其中有一半是自家人。 大家都早就落座,只等着上菜。 可是众人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见到菜上来。 宾客们有些等不及了,“秦老板,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们可是推了督军家的邀请,来参加你们的满月宴,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 第33章 秦家宴席上全是烂鱼烂虾 第33章 秦家宴席上全是烂鱼烂虾 秦时中脸色一黑,忙安抚他们道:“大家先别急,我去后厨催一催。” 说完,快步朝万丰楼的后厨房走去。 此刻后厨内都围着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开火。 秦时中还没走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他捂着鼻子,推开门进屋,“怎么回事?还不上菜?”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回过头来,脸色难看至极。 “老爷,这.......这大事不好啊!”管家急匆匆来到秦时中跟前,着急不已。 秦时中发现不对,“怎么了?” 管家朝身后一指,“你快瞧瞧,昨天还好好的食材,今天一大早全都臭了。” 秦时中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入目的是一盆盆的烂鱼臭虾。 他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备好的食材呢?” 后厨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还是主厨的大师傅抬起头,小声回了一句,“老爷,就是这些........” 秦时中气得浑身颤抖着,“我给了你们那么多大洋,你们就给做一些烂鱼臭虾?!” 大师傅低着头,“老爷,食材买来时是好好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短短几个小时,就都坏了.......” 秦时中捂着胸口,气得大口大口喘着气,“你......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在外催促道:“秦老爷,你们的菜做好没有?!再不上菜宾客们都要走了!” 秦时中心意紧,咬着牙来回走着,“不行,今天要是上不了菜,我们秦家可真要成了全城的笑柄!” 管家在一旁提议道:“老爷,要不去将几个素菜端上去,剩下的荤菜去对面酒楼买?” 秦时中听后没有多想,立马应下来,“好,就这么做,你们快些上菜!” “是,老爷!”后厨的人立马忙碌起来。 这不第一道菜就是小青菜。 宾客们看得脸都绿了,但是想到只是第一道菜,就都忍一忍。 谁知道,第二道竟然是水煮冻豆腐。 宾客们气得筷子一丢,“秦老爷你们怎么回事?满月宴就给我们吃青菜豆腐?!” 秦时中难堪得不行,又去后厨催。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对面酒楼买几个荤菜,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后厨一位小伙计走来,小声回:“老爷,我们去了,但是对面酒楼不营业。” 秦时中一愣,“不营业?” 小伙计点头,“是啊,不仅仅是对面酒楼,今天这附近几条街的酒楼都不营业。” 秦时中心焦不已,“另外几条街呢?” 小伙计长叹口气,“另外几条街的酒楼,不是说食材不够,就是说没时间,反正都推脱,没有人不愿意帮忙。” 秦时中脚步一晃,“现在去买食材还来得及吗?” 小伙计回道:“老爷,我们试过了,可是城内好几个佃户都说食材都被我们买走了!” 他说着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好像干什么都不顺,真是倒霉!” 秦时中听着这句话,心里一抽抽。 倒霉? 怎么可能会倒霉? 他女儿可是福星降世,他们秦家以后只会平步青云大富大贵,怎么可能会倒霉?! 秦时中不信邪,“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没有鲍鱼鱼翅,也得给我准备鸡鸭鱼肉!” 他说完,转身气呼呼离开。 小伙计一脸无奈。 他们今天谁也没办法给秦家凑上这几桌菜,最后连一道素菜也上不齐。 因为叶子菜都烂了。 这不,宾客们等不了了,感觉受了侮辱,最后纷纷起身离席。 “好你个秦时中,亏我们亲自来送贺礼,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以后就不要再合作了!” “没错!别合作了,你们面粉厂的面粉我们也不要了!” ---------------------------------------- 第34章 来了一位特殊客人 第34章 来了一位特殊客人 秦时中一听,这还得了,他秦家还要靠这个赚钱,“诸位,今天是我秦某招待不周,但也是事出有因,再等等,等会儿我们菜就上齐了!” 宾客冷哼一声,“再等,再等我们就要饿死!” “走走,走,去督军府,正好督军府开席了。” 秦老夫人坐在角落里来了一句,“你们还是别去了,督军府一样也是青菜豆腐。” 宾客们听在耳朵里,愣了一下。 这时,有几个拉黄包车的正从督军府那边过来。 “今日督军府真是好大的排场啊,八大热菜七大冷菜,还有鱼翅燕窝鲍鱼羹!连我们路过的人都还有红鸡蛋!” “是啊 ,我也有。” “我也有红鸡蛋,还是三个!” “我有五个!” 几人都在炫耀自己手里的红鸡蛋。 他们的笑声就像针刺一样扎在了秦老夫人和秦时中的心上。 秦老夫人更是惊坐起,“怎么回事?他们哪来的食材!” 有位宾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夫人,人家是督军府,是你们能比的?!” “走了走了!真是晦气!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去督军府!” “是啊,多吃几个红鸡蛋,都比在这里吃青菜豆腐强!” 秦老夫人双手紧握着拳,脸上垂下的肉因为愤怒跟着一颤一颤。 她朝着自己儿子狠狠瞪了一眼,“看看你办得好事,什么满月宴!狗屁!” 秦老夫人怒斥一声,颤抖着身子快步离开。 秦时中也懵了,他也没想到好好的一个满月宴会办成这样。 排场排场没有,不仅闹了笑话,还丢了合作! 等秦时中再回神时,宾客们都散了。 秦太太也直接抱着孩子,离开了万丰楼。 秦时中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宴席,脚步一晃,险些没站稳。 他扶着墙,心里恨得牙痒痒。 “不合作就不合作!我有宝贝女儿在,以后有的是机会翻身!” 然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有骨气。 秦时中话落,朝前走了两步,也不知道怎么了,脚突然一软,直接头朝下摔了一个狗吃屎。 等秦时中再爬起来的时候,满嘴的血,一颗大门牙掉了下来。 这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塞牙,走个路都能摔断牙。 秦时中就是典型。 与此同时,督军府内,一共三十桌,每桌都坐满了宾客。 前前后后的院子里全都是人。 大家把酒言欢,整个府里都是笑声。 今日天气也极好,蔚蓝的天飘着朵朵白云,偶尔还能看到一道金光由上到下洒向督军府。 小舟舟躺在阿妈的怀里,欢快地看向四周。 离着她不远处,正是周家一家人。 周家老爷子和两个儿子,其他女儿和姨太太,他一个都没带。 两儿子就知道吃,周老爷子则和一旁的宾客寒暄着。 宾客们都夸他养了一个好女儿,能嫁给了督军做督军夫人。 然而,周老爷子却怎么也瞧不上自己这个女儿,“你们说言君啊?她呀,什么都好,就是命太硬,你瞧瞧,五个儿子,只剩下两个。” 小舟舟远远着正巧能听到这句话。 她眉宇间原本的笑立马消失,奶胖的小脸儿变得有些严肃。 周老爷子正端着酒杯喝酒,等一杯酒入喉,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宾客们大惊,“周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 周老爷子被刚才口酒给呛着,用力捶胸,不断咳嗽着,脸色逐渐变得青紫。 他抓着一旁大儿子的手,挣扎了许久,终于才顺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热闹的督军府大门口停了一辆军车。 周言君和傅震亭连忙朝门口看去。 只见军车里走下来穿着一位绿色戎装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长相俊逸,威武不凡,和傅震亭的眉眼有些相似,但是更为年轻。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往大门里一跨,朝着他们二人唤道:“阿爸,阿妈!” 尔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前方小腹隆起的年轻女子,柔声道:“晓月,我回来了。” ---------------------------------------- 第35章 小舟舟的大哥很帅 第35章 小舟舟的大哥很帅 周言君和傅震亭几乎是同时站起来。 只见是自己的大儿子傅海晏。 他一身戎装和当初离开家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脸颊更为消瘦一些,不过反而显些更为凌厉锋利,俊逸中透着刚毅。 一旁愣住的宾客,也纷纷跟着站起来,朝傅海晏看去。 “真的是傅家大少爷!” “是啊,是他,那眉眼和督军是如出一辙。” “他不是被程军给炸死了吗?” “别胡说,瞧瞧,这人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可能是炸死了!” “是啊,这人不是好好的吗?” ......... 一旁的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着。 周言君和傅震亭拨开人群,一同朝傅海晏唤道:“晏儿!” 一向冷静稳重的夫妻俩,在这一刻,都激动不已。 虽然说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了傅海晏的来信。 可是现在,死而复生的儿子就这么好好的站在自己跟前,做爹娘的哪能忍得住。 周言君生怕自己是在梦中,掐了掐自己的手胳膊再次看向跟前的人,“晏儿,真的是你?” “是啊,阿爸,阿妈,是我,我回来了。”傅海晏拿下头上的军帽,朝他们笑道,深邃的眼眸闪着些许泪光。 “真的是你!晏儿!”周言君大喜,连忙将身后的杜晓月拉到自己跟前,“晓月,是晏儿,他回来了!” 杜晓月托着孕肚,朝前走了两步,红着眼睛看着傅海晏,秀丽的小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她没有泪,平静的笑容好似在告诉傅海晏,她就知道他还活着。 “晓月!”傅海晏此时也见到她隆起的小腹,忙丢掉手里的帽子,大步奔到她跟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让你等久了。” 杜晓月伸手也拥着他,“不久,只要你能回来,无论多长时间都不久。” 两位才新婚的恋人,分离数月,终相逢。 那肚子里的孩子,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阿爸。 周言君将摇篮里的小舟舟抱起来,“舟舟,快瞧瞧,你大哥回来了,大哥!” 小舟舟弯着黑亮眼睛看着自家大哥,小肉脸上带着软糯的笑,嘴里好似还跟着发出咿呀声,高兴地踢了踢小腿。 傅海晏缓缓松开杜晓月,紧牵着她的手,目光落到了小舟舟身上。 杜晓月朝他笑道:“这个是你的小妹,今天正是她的满月宴。” 傅海晏缓缓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金怀表,“今天回来得匆忙,来不及小妹备上满月礼,这个怀表就送给小妹。” 数月前他在战场上,的确被炸弹击中。 可很奇怪,半个月前他突然在丰县一户农家醒来。 农家告诉他,他本来差点被炸死,但是命好,在炸弹飞来时,起身去捡这个怀表,正好躲过了炸弹的火力。 虽然说受了重伤,可是却保住了一条命。 所以,傅海晏将这个金怀表当做了护身符。 现在他要将这个护身符送给自己的小妹,愿小妹以后平安喜乐,万事诸顺。 小舟舟很喜欢这块怀表,伸出小肉手去抓,可惜手扑了空。 “大哥给你戴上,”傅海晏将怀表扣在小舟舟的衣襟上。 小舟舟想要看,但是脖子太短抬不起头,看不见。 她只得乖乖躺着,试图用手去抓。 周言君看她小手乱挥,便拿起怀表放进了她的手心。 小婴儿的手掌还没有那块怀表大,根本就握不住。 周言君笑道:“我们家舟舟还真喜欢大哥送的满月礼!” 随着她的笑声传来,满月宴继续。 宾客们坐回座位,继续吃着宴席。 周言君领着傅海晏和杜晓月到一旁,笑道:“晏儿,你一路赶回来,一定累了,宾客这里你不用管,先带着晓月回房歇息。” 两小夫妻久别重逢,一定有不少话要说。 她这个做婆母的,当然要好好成全他们。 “可是,阿妈,这宴席?”杜晓月怕自己就这么离席不好。 周言君笑着挥了挥手,“去吧,这里有我和你阿爸。” “那我就先回房了。”杜晓月说着看向身旁的傅海晏。 傅海晏搂着她的肩,小心翼翼扶着妻子朝后方的小洋楼走去。 周言君目送他们离开后,继续招待着宾客。 人群里,原本还说着周言君闲话的周老爷子脸都绿了。 一旁的宾客故意冷嘲热讽道:“周老爷子,你刚才还说自己女儿命硬,克子,你瞧瞧人家大少爷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周老爷子,你再怎么偏心,也不能这么编排自己的女儿。” “现在言君可是督军夫人,要真是惹了督军,周家以后还能有什么好事果子吃。” 周老爷子的脸更绿了。 他以前对周言君不好,可自从她出嫁之后,就上赶着要巴结这个女儿女婿。 全然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指着周言君的额头,骂她是个丧门星。 让她永远滚出周家。 这些年,周言君根本就不认他。 他也一直害怕傅震亭报复自己,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损招,那就是抹黑自己的女儿。 让督军厌弃她,这样她就没办法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 自从老大出事到现在,周老爷子对外说过不少这样的话。 渐渐的, 变得越发肆无忌惮,在督军家的满月宴里都口无遮拦。 刚才他编排女儿时,声音不大,也就只有周边几位宾客听到。 可现在宾客们一嘲讽,都被傅震亭看在眼里。 他眉头一皱,招来了钱副官,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钱副官听后,立马应道:“是,督军!” 等着宴席结束后,钱副官带着人在半道上拦住了正准备回去的周老爷子。 他们一行人扛着长枪,浩浩荡荡,气势逼人。 车子突然急刹,周老爷子在车子里摔个正着。 痛得他直呜呼,一旁的大儿子连忙将他扶起来,“阿爸,你没事吧?” 周老爷子捂着自己险些摔断的腰,痛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钱副官在这时,大步上前,用力将车门拽开,“周老爷子,督军让我们来传一句话。” 周老爷子脸色一白,“督......督军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钱副官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声道:“督军说,既然周老爷子一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那这张嘴,就别留着了。” ---------------------------------------- 第36章 舅舅意外得到家业 第36章 舅舅意外得到家业 周老爷子大骇,连忙捂着自己的嘴,“你们想干什么?!” 钱副官一把将周老爷子拽出来。 周老爷子重重摔在地上,“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你们督军的岳父!” 钱副官冷笑一声道:“岳父?我们家夫人是孤儿,无父无母,督军哪来的岳父。” 说完,拿出枪抵着周老爷子的嘴。 周老爷子吓得直哆嗦。 他那两个儿子缩在车子里根本不敢出来。 周老爷子看着他们不争气的样子,气得脸色青紫,垂眸看着钱副官手里的枪,抖得不成样。 “告......告诉督军,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周老爷子求饶道。 钱副官缓缓拿开了枪。 周老爷子一喜,以为钱副官放过了他。 谁知,就在这时,钱副官的枪头突然一转,对上了周老爷子一只手,用力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 子弹飞出,穿过周老爷子的掌心。 “啊——!” 周老爷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捂着正涌着鲜血的手心,倒在地上挣扎翻滚着。 钱副官缓缓收回枪,“今天是小小姐的满月宴,就先只灭你一只手,下次要是再碰到你,以及你周家的人对夫人不敬,那就不是一只手的事。” 傅震亭没有滥杀无辜的癖好,但是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家人,他可以不顾一切。 周老爷子这只手是废了。 躲在车里的周家两儿子,直接被吓尿了。 尿液从车子里往外滴。 周老爷子仰起头看着,一张本来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没......没用的东西!” 他忍着剧痛,朝着两儿子骂道。 钱副官收回枪,领着众人离开。 周老爷子在家仆的搀扶下,吃力起来,可因为手上的伤太重,没走几步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家仆搂着他的胳膊,用力拽着他,可是手突然打滑。 周老爷子整个人朝着地上摔去,头不小心磕到了一个尖尖石子上。 家仆们懵了。 “这......这.......这手怎么打滑了?!” 车里的两儿子忙跑下来,见着倒在地上的老父亲,大声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老爷子送医院!” “是,是!” 家仆赶忙将老爷子扛上车,一行人坐上车,刚准备发动车子,突然发现车子没油了。 几人又拦了一辆黄包车,刚把老爷子扛了上去。 拉黄包车的小伙儿突然一激灵,没等家仆坐上车,拉着黄包车跑了。 老爷子一个人在车里,歪着头,哐哐眶,一连撞了好几个广告牌。 拉黄包车的小伙子全然没有发觉,还继续加速,“老爷子,你放心,医院很快就到了。” 此时老爷子已经被广告牌撞醒了。 他那张老脸肿成了猪头,想要说话,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开口,只能呜呜呜,呜呜呜的喊着。 拉黄包车的小伙子听着,忙道:“什么?不够快?那老爷子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他话落,一双腿跟个风火轮似的,钻进了一条小巷子,急速狂奔。 周老爷子歪着头,这回撞的了不是什么广告牌,可是一排竹竿。 哐哐哐!哐! 老爷子那头跟球一样,敲得竹竿,duangduang响。 好在,拉黄包车的小伙子真的以最快的速度将周老爷子送到了医院。 可惜,人早就肿成了猪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连手上的伤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当天晚上,周言君和周景辰得到了老爷子的消息。 “你们说老爷子什么了?”周景辰朝着来传话的家仆问。 家仆回道:“老爷子今天在回去的路上出了意外,撞破了头。” “说是,人不小心中风,一张嘴说不了话。” “中风了?”周景辰听着露出一抹笑,“还真是报应。” 周老爷子一辈子妻妾成群,他对女人无情,对子女更是无情。 没想到就这么中风了。 周言君也很是意外,隐约猜出了是谁的手笔。 她没说话,站起身,将手搭在周景辰的肩上,“哥,你也是时候回周家了。” 周家家大业大,他们的商行可是三省内第一商行。 放着家业给那两个纨绔大哥哥挥霍,还不如自己去接手。 周景辰轻点头,“嗯,我这就去。” 他话落,看着周言君的怀里的小舟舟,又忍不住逗了逗她,“舅舅去给你拿小钱钱了,你等着,舅舅给你买糖吃。” 小舟舟抬起水汪汪的黑亮眼睛,哒吧哒吧小嘴,一副要吃的模样。 周景辰很想去捏她粉团小脸蛋,却还是忍住了,起身准备出门。 他刚跨出门,只见门口停下一辆黄包车。 周家的陈管家急匆匆走来,敲了敲门,“督军,太太!” 婉君赶忙去开门,“陈管家,你怎么来了?” 陈管家喘着气说道:“二少爷在吗?” 婉君愣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位二少爷?” 陈管家顺了一口气,回道:“就是我们周家的二少爷。” 婉君这才听明白,原来是说的舅少爷。 周景辰听到他们对话,走来道:“我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陈管家焦急道:“二少爷啊,你快回去吧,老爷子他中风了。” 周景辰正色回:“我知道,正准备回去。” 陈管家哈着腰走到他跟前,“二少爷,老爷子刚才发话了,说要接二少爷你回来,并且要将整个商行交给你。” 周景辰有些意外,“你说他要将商行都交给我?” 陈管家连连点头,“老爷子这次中风,看透了大少爷和三少爷,觉得他们靠不住,正巧又听说你的腿好了。” 今天满月宴,周景辰一双矫健的腿在督军府走来走去,周老爷子没瞧见,其他人可都瞧见了。 谁不说周家这位二少爷好风采。 周老爷子躺在床上都听说了这件事,当即决定将家业交给他。 谁让他另外两个儿子,是只知道尿裤子的蠢货。 他虽然人坏,但是聪明着,把家业交给周景辰。 督军一定会照拂这个大舅子,他周家的家业怎么都能保住。 这不,就让周景辰捡了空子。 从原来不受宠赶去外地的儿子,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周家的主人。 周景辰听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言君和小舟舟。 小舟舟那小脸蛋上,眉眼平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舅舅啊,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小钱钱哦~ ---------------------------------------- 第37章 大嫂怀的双胞胎 第37章 大嫂怀的双胞胎 周景辰当天就跟着陈管家回了周家。 周言君怕周家人耍花招,带着小舟舟跟在他们后面。 这也是小舟舟来到督军府后第一次出门。 她坐在车子里,葡萄眼睛四处看着,对车窗外的世界都充满了好奇。 周言君抱着她,特地往车窗旁靠了靠,想让她看到更多。 一旁坐着的许奶娘笑道:“小小姐啊,这双眼睛瞧着可机灵,瞧着就是个聪慧的孩子。” 周言君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阿妈我啊,不要求我们家小舟舟有多聪慧,只盼着她能永远健健康康。” 健健康康,这或许是所有母亲对孩子的期盼。 周言君也不例外,尤其是见到自己这几个儿子陆续出事后,她就越发看得明白。 很快车子在周家门口停下。 周家是一栋十分豪华的小白楼,比秦家那小白楼要大上三倍。 不愧是桐城首富。 入目就能看到铺在地上的上好大理石。 周言君没有进屋,当初她被赶出去的时候,就说过不会再回来。 等亲眼见着周家人将周景辰迎进去后,她转身立马带着舟舟离开。 这回周老爷子是真的想明白了。 周景辰一回周家,周老爷子就直接将周家房契地契等都交给他。 周景辰这才知道,周除了这栋小白楼,以及三省内十多处房产外。 在大洋外,还有两栋小公寓。 “二少爷,老爷说了,以后这周家就是你做主。”陈管家将周老爷子写下的东西递给他。 周老爷子没办法开口说话,只能将想说的话写下来。 周景辰接在手中,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道:“景辰,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老了,身子也快不行了,没办法好好弥补你,只能将这偌大的家业给你。” 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周景辰心里明白。 老爷子这是知道,家业不给他,他们周家迟早会被败光。 周景辰将这些收起来,“既然你要给我,那我一定好好收着,不过,周老爷子,你别想让我认你。” 房内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惊得瞪大眼睛。 周老爷子当即被气得大口大口喘着气,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法动弹,只能扭着五官,想要骂周景辰。 可惜,这一气,他反而病得越来越严重。 原本还能拿笔写字,现在只能跟个木头人一样,动动眼珠子。 别说是说话,就连字也没办法写了。 这下,周老爷子就算想反悔,也不可能。 屋里的人看着床上的周老爷子,只当他是突然转性,良心发现,想起了自己二儿子的好。 纷纷也都默认了周景辰继承家业。 周景辰当天就住进了周家小白楼,这栋楼里还住着当初排挤他们兄妹二人的姨太太们。 他抬头朝楼上看去,唇角扬起一抹笑。 现在周家已经是他当家,这些人,他迟早会一个一个赶出去。 督军府内,周言君刚抱着小舟舟回到家中,就见着李医生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楚儿又病了?” “还是晏儿受了重伤?”周言君一边朝里走着,一边问道。 婉君笑着迎上去说道:“太太,你别急,是好事,好事。” “好事?”周言君疑惑着,跟着婉君上了小洋楼。 他们来到二楼的会客厅。 傅震亭和老大傅海晏老三傅明楚都在。 就连傅老夫人也在一旁,她见着周言君回来了,搀扶着家仆的手起身道:“言君,你快来,家里有喜事。” 周言君往里走,只见着李医生正拿着听诊器给儿媳杜晓月看诊。 大儿子傅海晏在一旁紧紧搂着她的肩。 周言君心一急,“怎么回事?是晓月的胎有问题?” 傅海晏抬头回道:“刚才我和小月在房里叙话,她突然腹痛难忍,所以才请来了李医生。” “医生看过之后说......” 周言君实在是心急,“说什么?” 傅海晏握紧杜晓月的手,侧头深深看着她,“说晓月怀的是双胎。” 周言君愣了一下,“双胎?李医生之前不是看过只有一个吗?” 这时,正在给杜晓月看诊的李医生起身道:“太太,之前的确是只有一个,可是今天来给大少奶奶再看,肚子却有两个。” 周言君问:“会不会是看错了?” 李医生摇了摇头,“刚才我又给大少奶奶看过,没有弄错,的确是两个。” 傅老夫人在一旁笑道:“现在没有弄错,那就是以前弄错了,许是因为月份小,所以才没看清。” 李医生垂着头,一时也无法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杜晓月肚子里怀的的确是双胎。 他硬着头皮,默认傅老夫人的话,“没错,老夫人说得对,许是以前看错了。” 周言君和傅老夫人都欣喜不已,“双胎,居然是双胎,我们桐城好像很少有人有双胎。” 李医生接过话道:“是啊,的确很少有人怀双胎,大少奶奶这是有福啊!” 杜晓月听着心里一喜,握着傅海晏的手,满脸温柔,“海晏,我们要有两个孩子了。” 原本一开始丈夫出事,孩子也保不住。 现在丈夫完好无损的回来,还有两个健康的孩子。 杜晓月脸上渐渐满是幸福的笑,从刚开始枯糙面容,早就变成了现在的秀丽动人。 傅海晏搂着她,却是满脸疼惜。 他朝李医生问:“大少奶奶怀双胎的话,生产的时候会不会有影响?” ---------------------------------------- 第38章 阿妈赢了很多大洋 第38章 阿妈赢了很多大洋 李医生顿了一下,忙笑道:“巧了,我们医院刚来了两位留洋来的医生,他们最擅长做剖腹产,一定会保证大少奶奶的周全。” 傅海晏听后,紧悬的心才落下。 周言君和傅老夫人脸上的担忧也跟着一同消失。 一家人的脸上都满是笑容。 傅海晏才刚回来,周言君不放心,还是让李大夫也给他看了看。 李大夫笑道:“太太,大少爷过去虽然受过伤,但是已经养好了,不必担心。” 周言君听后安心了不少,不过还是会每日派人给周海晏炖补品。 补品几乎是人手一份。 傅老夫人在喝过之后,腿脚渐渐完全利索了。 这不,小舟舟满月才第三天,傅老夫人就想着要抱孩子出去逛逛。 周言君不放心她们祖孙两人出门,就一同跟上。 傅老夫人带着自己的小孙女,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去显摆。 这不,一行人受邀来到冯总长家。 冯家的老夫人和傅老夫人算是至交,平日里走动颇多。 冯老夫人一听说傅老夫人的身子好了,立马派人给督军府送去邀约。 周言君抱着舟舟,带着奶娘和婉君,和傅老夫人一同来到冯家。 冯家也是两层的小洋楼。 西式的建筑,里面却是中式的装潢。 梨花木的椅子桌子,瞧着雅致贵气。 傅老夫人一进门,就见着冯太太和三人在搓麻将。 她们听到声音,回头朝周言君她们看去。 周言君站在门口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秦家老夫人。 秦家老夫人和傅老夫人表面上看似还不错,其实暗地里一直都不和。 上次傅老夫人在梨园看戏时不小心摔下楼中风,当天秦老夫人也在。 周言君为此还怀疑过她。 可惜这些是都是她的猜测,派了几波人,却也没找到是秦老夫人推老夫人下楼的证据。 所以这件事也一直搁置着。 冯老夫人和冯太太见着她们来了,上前迎道:“傅老夫人,傅太太,你们来了,快,正好这里还缺了一个人。” 说着,朝麻将桌上一指。 傅老夫人瞧着她们几人,笑道:“你们四人不是刚刚好吗?” 冯太太自个站起身,给她们让出一个位置,“我啊,不会打麻将,刚才只是在陪客,现在你们来了,我自然得让位。” 她说完,看向周言君手里的孩子,“正好,让我来抱抱这个小囡囡。” 傅老夫人正想着要怎么拒绝,秦老夫人突然开口道:“是啊,傅老夫人,来都来了,不如就来几盘。” 在桐城和栾城谁不知道秦老夫人是麻将高手。 她基本上是从未输过。 而跟她一起打麻将的人,时常是输得底裤都不剩下。 这也是冯太太不想再继续打下去的原因。 周言君不喜这位秦老夫人,想挫挫她的锐气,不等傅老夫人开口,她应下来,“行,我来。” 她说完,将孩子递给冯太太。 冯太太高兴地接在手中,并朝一旁的家仆唤道:“去,快去,再端些茶水来。” 周言君坐到了麻将桌旁。 傅老夫人和冯太太就坐在她的两侧。 小舟舟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阿妈的牌。 牌桌上,柳家太太朝周言君笑道:“傅太太,你会打麻将吗?” 周言君一边跟着她们洗着麻将,一边笑,“不怎么会,还得跟着两位太太学。” 她对面的秦老夫人眸子里露出一抹窃喜。 上次督军府在满月宴抢了他们秦家的风头,害得她老儿子丢了生意,还少了两颗门牙。 她心里还记恨着,想着这回要好好赢傅家人一把,让她们输个精光。 “傅太太,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玩牌,到时候输了可别耍赖。”她冷笑一声道。 周言君笑着回,“当然不会,秦老夫人,你也是。” 秦老夫人暗自冷哼一声,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那就开始吧。” 四人洗着麻将,很快开始了第一盘。 周言君十几岁就会打麻将,不过一直运气不好,很少赢。 今天她能答应,也是想试一试看看这回能不能走运。 毕竟买股票她都能大赚。 这打麻将,说不定也能胡牌。 第一盘,周言君手里都是好牌,才几个轮回,她就胡了,“十三幺。” 其他人听后,她们连忙朝周言君胡了的牌看去。 “还真是十三幺,今天傅太太的手气真好。”柳太太在一旁笑道。 周言君眸中含笑,接着她们递来的银元。 秦老夫人咬着牙,拿出银元后,将麻将一推,“继续。” 柳太太跟着笑道:“对,继续。” 接下来,第二盘。 小舟舟小圆眼睛盯着那些麻将,眉心挑了挑。 周言君这回牌又是极好,许是因为第一把胡了,她越打越顺。 没过多久,她又胡了。 “五筒!” “杠!” 她将手中的牌往前一摆,“胡了,清一色杠上花。” 众人听后,又都朝她的牌看来,“清一色还带杠上花,今天傅太太是想要将我们的钱都赢走啊。” 冯老夫人笑盈盈道。 周言君笑着回,“刚才只是牌好,继续,继续。” 秦老夫人黑着脸,丢下银元继续。 紧接着第三盘,第四盘,周言君都胡了。 到了第八盘时,周言君还没开始打,手里的牌就胡了。 她将麻将往前一推,“抱歉,我又胡了。” 秦老夫人看着她极好的牌,脸更黑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里银元拿出来。 最近秦家的生意不太好,秦老夫人每个月的钱也少了许多,所以得悠着点花。 再这么输下去,她一个月的钱都要没了。 随后十多盘,周言君依旧胡。 她无论摸到什么牌,无论打什么牌,到最后,都是胡牌。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赞叹,“傅太太今天的运气还真好。” 冯太太抱着小舟舟在一旁笑道:“哪是傅太太运气好,明明是傅太太的牌技好。” 柳太太也跟着附和道:“傅太太还说自己不怎么会,我瞧啊,是谦虚了。” 她话才刚落,周言君又胡了。 听到阿妈胡牌的声音,小舟舟高兴得踢了两下腿,小嘴嘟嘟,笑着。 很快,冯家的客厅内又继续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八万” “碰!” “六筒” “杠!” “胡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屋里屋外的家仆们都能听到周言君胡牌的声音。 整整一个下午,周言君都在赢钱。 有时候她想让个牌,都是平胡。 婉君在一旁装银元,都装得手软。 等到快结束时,冯老夫人和柳太太也赢了两把。 只有秦老夫人一个人输。 她不仅输了今天带来的银元,还在柳太太那里拿了一百大洋。 柳太太劝道:“不如,今天就算了?” 一向没有输过的秦老夫人十分不服气,忍着不悦,咬着牙回道:“现在时间还早,继续。” 这不,四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周言君随便打了几个牌,又胡了。 秦老夫人依旧不甘心,继续打。 随后十几轮,都是秦老夫人输。 周言君朝她笑道:“秦老夫人,你还有大洋输吗?” ---------------------------------------- 第39章 秦老夫人输得底裤不剩 第39章 秦老夫人输得底裤不剩 秦老夫人好面子,她看了一眼周言君身旁笑眯眯的傅老夫人,不服气道:“还有,当然还有。” 她说着,朝身旁仆人吩咐道:“去秦府,找老爷要一万大洋来。” “一万?”柳太太在一旁劝道,“秦老夫人,要不还是算了,今天就当玩玩,不必那么认真。” 一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够平常人一两年的开销。 “柳太太,一万大洋而已,就当是玩玩,真好很久没看到傅太太了,今天就陪她玩久一点。”秦老夫人冷眸剐了一眼周言君,她就不信,她今天运气就这么好。 柳太太还想要说。 冯老夫人笑道:“既然秦老夫人想要玩,那我们继续,我让厨房备上饭。” “行,我这就去告诉厨房。”冯太太笑道,她抱着小舟舟不愿撒手,巴不得他们多玩一会儿。 小舟舟喝了奶,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其实一双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随着麻将声响,牌局又继续。 桐城离着栾城很近,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家仆回秦家小白楼要钱的时候,秦时中没多想,因为老太太平时基本上没有输过牌局。 这数目大,说不定一万还能给他赚个两万回来,当即派人就把银元给她了。 家仆很快拿着一万大洋回到了冯家。 这钱还没到,秦老夫人又输了一局。 这回依旧是周言君胡了。 她将牌一摊,“大四喜。” 众人纷纷朝她的牌看去,“居然是大四喜,这得翻多少番啊!” 秦老夫人瞧着牙都快咬碎了,不情愿地将银元往桌上一放,“继续!” 柳太太和冯老夫人是不缺钱的主,不介意输这几盘牌。 相反,她们看着周言君手气这么好,也跟着高兴,想要看看她今天还能赢什么牌。 “来,来,继续。”两人笑眯眯地洗着牌。 周言君这是越打越顺,不过时间太长,她担心小舟舟和傅老夫人吃不消。 她刚要回头,傅老夫人在她耳边说道:“没事,难得出来一趟,我在一旁也看得开心,这秦老太太我早就看不顺眼,就让她输得光溜溜回去。” 周言君笑着应,“那好。” 她搓了搓手,继续洗牌。 接下来一共三十盘,周言君一个人赢,每次还是胡的好牌。 这不,秦老夫人那一万大洋就不够花了。 直到最后一盘,秦老夫人摸了一张牌突然笑了起来,她将手中的牌往前一推,“胡了!终于轮到我胡了!” 周言君和柳太太起身朝她手里的牌看去,随后两人都噗嗤一笑,“秦老夫人啊,你这是诈胡啊!” “是啊,你这清一色不对啊,最后应该是九筒,你手里却是六筒。” 秦老夫人一愣,连忙朝牌堆一角看去,只见最后一张还真是六筒。 她大惊,“不对啊,我刚才看到的明明是九筒,怎么会突然变成六筒?” 柳太太挑眉笑道:“秦老夫人,你这是太想赢钱看错了,你瞧瞧这不是六筒是什么?!” 她说着,还拿手指戳了戳那张牌。 上面的确是六筒。 秦老夫人那张脸渐渐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怒。 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就是九筒,打出去却是六筒。 她今天是倒了什么霉运。 正当她愣住说不出话来时。 最后还是冯老夫人打了圆场,“既然是看错了,那重新来。” 说完带头开始洗牌。 哗啦啦的洗牌声传来,秦老夫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几人又打了几个三四盘。 周言君那边银元是装都装不下。 秦老夫人那一万大洋,最后是一点都不剩,还倒欠了柳太太和周言君三百大洋。 没钱自然也没办法再继续。 秦老夫人直接被输懵了,起身的时候,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牌桌上。 好在家仆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周言君起身朝她笑,“秦老夫人慢些走,输了钱是小,要是再摔着了那可就是大事。” 她语气平和,但是秦老夫人听着十分刺耳。 ---------------------------------------- 第40章 她摔了一个狗吃屎 第40章 她摔了一个狗吃屎 秦老夫人眼神凶凶地瞪了一眼周言君,随后一把推开家仆,“不就是输了一万多大洋吗?我们秦家还输得起。” 说罢,扬起下巴朝楼下走去。 冯太太抱着小舟舟,起身去劝,“秦老夫人,不留下来吃晚饭了?” 秦老夫人头也不回,“不了,今天家里炖了佛跳墙,正等着我回去吃。” 冯太太见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生出不悦,也再唤她,“她不吃,我们吃。” 说着,依依不舍地将小舟舟还给周言君。 周言君打了一下午的牌,见到小舟舟想念得紧,“阿妈抱,阿妈抱。” 她哄着孩子,小舟舟在她怀里笑出了声,“咯咯~” 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得亮晶晶,粉团小脸还露出两小梨涡。 周言君看着孩子的小梨涡愣了一下。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舟舟居然还有梨涡。 瞧着人想要忍不住拿手去戳一戳。 冯太太也凑过来看,双眸里满是羡慕,“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这话一出,惹得柳太太也凑过来看。 正当她们都围着小舟舟时,走到楼梯口的秦老夫人停住脚,回头朝她们手里的孩子,小声在嘴里嘀咕着。 “什么大美人,哼,一个小屁孩而已,哪里比得上我孙女小福星!”她满脸不屑,头一扭,抬起脚朝楼下走去。 可才没走了两步,她双腿突然发软,再往下迈时,脚脖子一扭,发出脆耳的响声,整个人没站稳,朝着楼梯摔了下去。 “啊——!” 哐哐,哐! 冯家这楼梯是旋转楼梯,共有三米高。 秦老夫人头朝下,在这长长的楼梯上一路翻滚下去,头在台阶上发出一连串的撞击。 家仆们忙追了过去,“老夫人!老夫人!” 她们的惨叫声,引得周言君她们纷纷朝这边看来。 “哎哟!这好好的人怎么摔了?”冯老夫人抬起头看着,着急道。 冯太太反应迅速,“来人,快,快将秦老夫人送去医院!” “是,太太。”家仆们很快涌来,上前去将秦老夫人抬起来,往医院送。 底下的人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这情景,就和傅老夫人当初从楼梯上摔下来时一样。 一旁的家仆瞧得都一惊。 秦老夫人伤得很重,头啊,腰啊,膝盖都磕破了皮,台阶上还有她残留的血迹。 冯老夫人觉得晦气得很,“这个秦老夫人,输了点大洋,就丢了魂,今天不是她上赶着要玩吗?” “到最后却玩不起了!” 柳太太长叹口气了,“冯老夫人,你难道忘了这秦老夫人过去是什么身份?不过是被何家救济的家仆!” 何家是傅老夫人的母家。 也就是说,过去秦老夫人只不过是傅老夫人的家仆。 她也是靠着儿子和阮家的扶持才有了现在。 成为秦家老夫人后,以为自己是人上人,开始事事看傅家不顺眼。 一年前,傅老夫人在梨园偶遇过她几次,念着过去旧情,对她还算是热情。 可这秦老夫人却对她怀恨在心,在两人看完戏后,偷偷往楼梯上丢了自己断掉的珠串。 这才导致傅老夫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一躺就是一年。 当初傅震亭派人去查过,可这秦老夫人买通了梨园的人做过手脚。 这才蒙混过去。 这回,轮到她自己摔了一个狗吃屎,还真是报应不爽。 秦老夫人很快被送到医院。 没过多久,秦时中也赶到了。 三四个医生围在一起,给秦老夫人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 最后人被推出来时。 医生们一个个摇头。 秦时中着急不已,“医生,我娘怎么样了?” 医生们回道:“老夫人的身上的伤势并不重,就是磕到了头,虽然现在血止住了,但里面还存有淤血。” 秦时中感觉到了情况不妙,“有淤血会怎么样?” 医生们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回:“情况好的话是能在一个月内醒来,情况不好的话,可能只能一直躺在床上。” “又或者能醒,但是醒来了也半身不遂。” “什么?!”秦时中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那我娘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 第41章 有个疼自己的干妈啦 第41章 有个疼自己的干妈啦 身旁的管家忙扶着他,“老爷,你先别急,医生不是说好的话一个月就能醒!” 秦时中脸色铁青,死死抓着管家的手,朝医生语气威厉道:“你们必须得治好我娘,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 医生们面露难色。 其实秦老夫人醒来后半身不遂的几率更大,他们怕秦时中接受不了,所以才像刚才那么说。 “秦老爷,我们尽力了。”医生们丢下这句话纷纷离开。 秦时中留在门口,气恼得不行,“这好好的人,出去打个麻将,怎么就摔了?!” 他说完,朝着门口的家仆质问道:“老夫人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家仆低着头回:“老夫人今天手气不太好,连着输了一下午,不仅输了自己七千大洋,还输了老爷给的一万大洋。” “因为输得太多,所以心神不宁,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秦时中瞪大眼睛,惊诧道:“你说老夫人今天输了一万七千大洋?!” 家仆点了点头。 秦时中抬脚朝着门用力一踹,“一个个败家玩意,一万七千大洋!都够我进多少货了!” 上次自从秦老二输了他半个身家,他就过得很俭约。 再加上满月宴他得罪了人,家里的生意是一落千丈。 以前一万大洋花出去不眨眼,现在一块大洋都得心疼半响。 只不过是打了一场麻将,就花掉了整整一年都不止的开销。 秦时中气急,“早知道这样,我就一分都不给她!” “一个个败家玩意!我秦时中拼搏多年,都快被他们败完了!” 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大骂着,最后实在是气不过,人也不管了,直接坐车回了小白楼。 秦时中走的时候,正巧和周言君他们坐的车擦肩而过。 冯老夫人怕秦老夫人的事,影响到她们吃晚饭,就特地带着周言君和傅老夫人去了饭店。 这也是小舟舟第一次来饭店。 入目西式的豪华大厅,顶部的水晶灯耀眼十足。 小婴儿都喜欢这亮晶晶的东西,她一双黑亮的眸,跟着光追着。 这里不仅装潢富丽,菜式大多也很名贵,大多以西餐为主。 和之前的万丰酒楼不同,这里不举办宴席,来的大多都是洋人,像平常人要是想来吃饭,都得提前预定。 好在冯总长家在桐城有头有脸。 冯老夫人只是派人来传话,就可以订到不错的位置。 一行人被堂倌,迎到了包间里。 冯太太一坐下,就忍不住去抱小舟舟,“小囡囡,来姨姨抱。” 小粉团子小小的,抱在怀里软绵绵,肉嘟嘟的脸蛋瞧着就想咬一口。 她不哭又不闹。 谁瞧着都说她乖巧。 冯太太抱着孩子,又投出羡慕的眼神,“言君啊,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一个女儿就好了。” 周言君笑道:“你还年轻,会有的。” 冯太太为人和善,与周言君虽然交情不深,但是傅家在这一年来,也得到不少她的帮助。 可惜这位太太也是命苦之人。 冯总长和冯太太结婚也有十年,断断续续怀了五六个孩子,可每一次孩子都没保住。 两人到现在连一个正常出生的孩子都没有。 这不,冯总长直接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想要外面的人给他生。 冯太太看在冯老夫人的面子上一直隐忍到现在。 前几天外室刚好生了一个女儿。 她看着手里的小舟舟,连做梦都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小舟舟眼睛眨巴眨巴,小肉手抓住了冯太太的小拇指。 她还有些抓不紧,很快手又掉下来。 冯太太将她掉下来的手一握,“不如这样,言君,就让我来认小舟舟做干女儿吧。” 周言君念着她对自己的帮助,笑着回:“好呀。” 她说着,握着小舟舟另一只小手道:“舟舟,以后姨姨就是你的干妈了。” “对,干妈。”冯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笑着笑着眼角隐隐含着泪。 “以后呀,干妈天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说着,朝着小舟舟的手背温柔一吻。 小婴儿的手背又小又软,还有一股奶香。 冯老夫人在一旁也瞧着高兴,“今后我也是有孙女的人了。” 傅老夫人跟着笑道:“是啊,我们小舟舟又多了疼她的祖母。” 冯老夫人何止是疼她,得当做宝贝一样宠着。 这些年儿媳一直没有身孕,她没有怨言。 都是做女人的,她懂,她心疼儿媳。 儿媳认的干女儿,她当然会当做宝贝一样疼。 这不,她一开口,就让家仆去取了一箱子的玉饰。 有玉镯玉串玉扳指玉佩,都是上好的翡翠,很多甚至都是宫里的东西。 她就当是给干孙女的见面礼,全都送给小舟舟。 柳太太在一旁看着,笑道:“我听说,很多人家认了干女儿干儿子,就有了身孕,我瞧,这才冯太太说不定能一举得男!” 小舟舟葡萄眼睛眨巴眨巴,小手儿挥挥。 会有的,干妈,一切都会有的。 ---------------------------------------- 第42章 小舟舟赐福又赐子 第42章 小舟舟赐福又赐子 入夜,用过晚饭后,冯太太和冯老夫人亲自将周言君和小舟舟送到饭店门口。 冯太太依依不舍地和小舟舟分别。 周言君抱着孩子坐上车,摇下车窗,朝她们道谢,“今天就多谢老夫人和太太款待,明天两位要是有空可以到我们督军府来打牌。” 冯太太笑道:“好,明天我一定到你们督军府拜访。” 冯老夫人跟着笑,“顺便看看我们干孙女。” 小舟舟看着她们,红润的樱桃小嘴儿带着笑,小梨涡又露了出来。 周言君与她们挥手告别,司机缓缓开动车子。 这车子刚开动,一旁的傅老夫人敲了敲自己的腿,“言君,我这腿今天好像更灵活了一些,” 她自从醒来后,下地走路一直需要人扶。 走起路来,一双脚就像挂着铁铅一样。 不过就在刚才,她突然发现自己脚步轻盈,不仅不需要人扶,还能跳。 周言君笑道:“娘,看样子,多出来走动走动对你的腿有好。” 傅老夫人眉眼弯弯,慈爱的目光落到小舟舟身上,“那我就多带我们小舟舟出来耍耍。” 小舟舟踢了踢腿,很是高兴。 周言君侧头看向今天赢的银元,一共两万多大洋,拿两个大麻袋装着。 这些大洋数目不小,今天的牌局比以往大,要不是她运气好。 那输得倾家荡产的就是她了。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冯老夫人的让牌,这冯老夫人和冯太太的确是好人。 周言君想着,抬手摸了摸小舟舟的小眉心,“舟舟,阿妈今天赢了钱,明天给你买金首饰。” 小舟舟眉心的肌肤娇嫩白皙,软软糯糯,还能感觉到小绒毛。 周言君轻轻揉着,舍不得松手。 小舟舟感觉到她温柔的指腹,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在她闭上眼睛睡着之前,饭店门口正准备回府的冯太太突然干呕起来。 冯老夫人连忙扶着她,“清月,你怎么了?” 冯太太捂着胸口,擦了擦嘴,“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冯老夫人担忧道:“难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说完,准备转身去喊饭店的人。 一旁的柳太太忙拦住她们,“刚才饭菜我们都吃过,应该不是吃坏了肚子。” 她说着抬头朝冯太太问:“你月事上次是什么来的?” 冯太太回:“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了,不过我月事一向不准,一两个月不来都是常事。” 柳太太笑,“我瞧着你这干呕怎么像是害喜,冯太太不如去医院瞧瞧?” 冯太太忙摇头,“怎么可能,我自从上次小产之后,已经三四年都没再怀上过孩子。” 柳太太继续笑,“冯太太,你不去查一查,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当初怀孩子的也是跟你一样,见着什么就想吐,说不定真有了。”柳太太笑盈盈说着。 冯太太抬手轻轻抚上小腹,还真有些期盼。 冯老夫人上前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回去之前不如路过医院,看一看。” 冯太太犹豫顷刻后,点了点头,“也好。” 柳太太要赶着回家,就不随她们一同去。 冯老夫人和儿媳坐上车,一起来到了医院。 好在医院的医生还没走。 简单检查过后,冯太太坐在走廊上焦急等着。 她已经失望过很多次,所以这次既忐忑又期盼。 忐忑自己根本就没有怀孕。 期盼着老天爷能再给她一个孩子。 冯老夫人搂着她的,陪她一同等候着。 大概一个小时后,医生兴高采烈地拿着检查单过来,“冯太太,冯老夫人,恭喜,恭喜。” 冯太太听到恭喜两个字,连忙站起身,“医生,你的意思是我有了?”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她,“是的,冯太太你已经有大概八周的身孕,而且从检查单上来看,你这次的孩子比以往都要健康。” 冯太太接过单子,手微微颤抖着,眼眶里缓缓涌出泪水,“这次孩子真的比以前都要健康?” 医生十分肯定,“是的,冯太太。” 冯太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略带着哭腔道:“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还没满三个月就小产?” 医生正色回:“虽然我不敢保证,但是这次一定会比前几次要好。” 冯太太抬手抚上小腹,捂着嘴喜极而泣,“我终于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冯老夫人也高兴不已, 激动得说话都结结巴巴,“多谢医生......多谢医生......快!快给医生赏钱!” 家仆们听着,连忙给医生塞银元。 医生原本不愿收,但拗不过他们硬要塞,只得先收下,“不过冯太太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过喜过悲,注意饮食,再吃一些安胎药,应该不会有问题。” 冯太太收了方才情绪,冷静下来,“知道了,医生。” 医生转身给她开了一些安胎药,让家仆来取。 冯太太握着冯老夫人的手,又激动得掉眼泪,“阿妈,我没有做梦吧,我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冯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啊,清月,你没有做梦,等你这胎孩子顺利生下,那外面的小妖精就再也没有办法来招惹你!” 冯总长养的外室,因为刚生了一个女儿,没少抱着孩子来冯太太跟前嘚瑟。 现在冯太太自己有了孩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外室终究也只是外室。 冯太太脸上终于露出笑,“看来柳太太的话说得没错,我这胎孩子一定是傅家的小囡囡带来的,阿妈,这个干女儿我们一定不能怠慢。” ---------------------------------------- 第43章 二哥出现了? 第43章 二哥出现了? 冯老夫人重重点头,“那是当然,傅家那孩子瞧着就讨人喜欢,等你腹中的孩子出生,我就去派人说亲,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冯太太眉眼都是笑,“阿妈,你这也太早了,我这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而且,说不定她家小囡囡早就定了娃娃亲。” 冯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定不了娃娃亲,那也是我们的干孙女,不急,不急。” 冯太太点了点头,“明天正好去傅家,谢礼一定要备好,对了,上次不是有洋人送了一箱奶粉给我们?明天一道带过去。” 奶粉不仅是在普通人家,就算是在富贵人家也是稀有物。 冯太太留着舍不得吃,却都想着都拿来送给小舟舟。 “好,等会儿回到家,我就派人去准备。”冯老夫人一高兴,声音都变得爽朗。 她们商量还好,起身准备回家。 两人刚来到医院门口,正见到一行人抬着一个重伤的人路过。 那人躺在担架上,只露着半张脸。 但是还能看得出来是个年轻的男子。 冯太太脚步一停,转身朝身后看去,“阿妈,刚才那人瞧着很眼熟。” “眼熟?”冯老夫人朝她问。 冯太太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人影,皱着眉头深思良久,突然一愣,“刚才那人瞧着怎么那么像是傅家的老二?” “傅家老二?她家老二不是早就在送货的路上被山匪劫持失踪了吗?”冯老夫人脸上满是疑惑。 冯太太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人已经不见,“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冯老夫人直接起身唤了一个护士来,“刚才抬进去的人是谁?” 护士走来回道:“刚才那位好像是路上被车撞的外地人。” 冯老夫人嘀咕了一下,“既然是外地人,那就不是傅家老二,清月,你一定是看错了。” 冯太太眉头皱了皱,“看来真是我看错了。” 两人打消疑虑之后,继续朝外走,坐上车后扬长而去。 医院内,刚刚被抬进来的人,被送到了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高挑的身形,微微有些偏瘦,浑身上下都是少年气息。 一张清隽的脸,虽说皮肤苍白,但依旧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 一旁的医术给他包扎好伤口后,长叹口气,“他的命还真大,要是车子再偏一点,估计得没命。” “这位少爷是哪家的?刚才送他来的人,送了五百大洋,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护士在一旁疑惑道。 医生回:“听说是苏会长新认的干儿子。” “你是说和阮会长并列为首富的苏会长?!”护士一惊,看着跟前的少年,眼睛都亮了。 医生点了点头,“是啊,听说是苏会长一个月前在山匪那里救出来的,因为见到他聪慧,直接认他作了干儿子。” 护士感慨道:“他的运气可真好,要知道这苏会长一直没有孩子,收做干儿子,不就是想培养他做继承人?” “也不知道谁家的儿子,这么命好。” 医生朝四周看了看,小声道:“听说这位小少爷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估计是在山匪那里伤了脑子。” 护士脸上露出惋惜,“还真是可怜。” 医生又笑,“不过这次意外被车撞,清了脑子的淤血,说不定还能想起来。” 护士给病床上的挂上水,“要是他真能想起来,那他家里人运气真好,不仅儿子回来了,还得到了苏家的帮村。” 医生跟着点了点头,“没错。” 他们说话间,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 原本紧闭着双眸昏迷不醒的他,好似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眼睫也看着颤了颤。 翌日,督军府内。 周言君刚刚将傅卿昭送到学堂,就见着冯太太和冯老夫人上门。 两人一进门,就告诉了周言君她有身孕的喜事。 周言君也很高兴,连忙将冯太太迎进屋,扶着她坐下。 冯太太小心翼翼坐下后,笑道:“傅太太,这次上门我们是特地来送谢礼的,你瞧。” 她话落,让人将奶粉抬进来。 这可是个稀罕物,等小舟舟再大一些,可以给她补补身子。 除了这一箱奶粉之外,冯太太她们还带来了一张有关修铁路的文书。 周言君看到那张文书很意外,“冯老夫人,这个是?” 冯老夫人笑,“督军不是一直想要在齐脉山和桐城两地修建火车吗?我呀,托人弄来了修铁路的文书,拿着这张纸去齐脉山,永军的人不会拦你们。” 现在军阀割据,永军程军和他们桐军各自占地为王。 他们想要修铁路,就得路过永军的齐脉山。 冯老夫人的侄子正是永军的督军,她这次可是费了大手笔才弄到了这张文书。 一来可以当永军和桐军的交好。 二来这条铁路要是建好,对于前线来说,不仅能运输武器弹药,还能方便装运送伤员。 前几天傅震亭正惆怅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 对他们督军府来说,还真是意外之喜。 周言君感激不已,“老夫人这回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么厚重的礼,比千两黄金都要贵重。” 冯老夫人笑着看向一旁摇篮里的小舟舟,“这干妈和祖母头一次上门,当然得送厚重的礼物。” “以后等小舟舟再大一些,我们再来送上其他的。”冯老夫人朝着小舟舟宠溺笑道。 小舟舟眼睛亮着,葡萄眼睛里都是欣喜。 周言君收好那张文书,和冯太太冯老夫人寒暄了几句。 冯太太原本是有说有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昨天我们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见到一个年轻男子长得很像你们家老二?” 周言君一惊,“你是说长得像我们家牧野?!” 冯太太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打听过,好像那人不是桐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刚才仔细一想,还是决定要告知傅太太你才好。” 周言君双手紧拧着手中的帕子,一想到老二,心里便生出道不出的酸楚。 老二傅牧野,只比老大傅海晏小上两岁。 海晏十九,他十七。 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在众多儿子中,最能干。 他虽然平日里瞧着不学无术,喜欢跟着人去百乐门跳舞,斗鸡遛狗。 可是他十三岁就跟着严秘书他们管理纺织厂。 这些年,纺织厂和面粉厂,在他的经营下,一天比一天好。 等到他满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端着酒杯游走在各界商业人士之间。 放荡不羁的性格和爽朗的处事方式,让他结了不少生意。 可这一切都在半年前戛然而止。 傅牧野在一次运送货物途中,突然失踪,音讯全无。 他们纺织厂的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 周言君仔细想了冯太太的话,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连忙朝她问:“冯太太,你知道那人还在医院吗?” 冯太太回道:“昨天夜里才来,现在应该还在医院。” 周言君心中一喜,站起身,“我现在就去看看,说不定他还真是我们家老二!” ---------------------------------------- 第44章 找到他的去向 第44章 找到他的去向 周言君话落,立马和冯太太坐车来到医院。 医生见着冯太太前来,朝她笑道:“太太,您昨天不是来拿了安胎药吗?” 冯太太回道:“医生,我不是来拿安胎药。”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我想问问,昨天晚上你们这里是不是刚收了一个受伤的年轻人。” 医生想了想,“没错,的确收了一个受伤的年轻人,不过被他家人接走了。” “家人?”周言君疑惑上前,“他是哪家的孩子?” 医生笑着回:“是苏家的少爷,这不今天一早苏家人就把他接走了。” 周言君脸上顿时满是失落,“原来是苏家的少爷.......” 冯太太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苏家不是一直没有儿子吗?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少爷?” 医生解释说:“这位少爷是苏家老爷新认的干儿子。” 周言君心里又燃起希望,“也就是说,他不是苏家亲生的?” 医生点了点头,“是的,太太。” 周言君紧接着又问:“那你知道,苏家是在哪里认的这个干儿子吗?” 医生摇了摇头,“具体是在哪儿认的不太清楚,听说是苏家老爷在山匪那儿将他救下来的。” 周言君越发肯定那就是自己的孩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怀表递给医生,里面是傅牧野的照片,“医生,你看看,昨天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他?” 医生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睛,低头朝她手里的照片看去,随后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半张脸已经缠上纱布。” 周言君缓缓收回怀表。 医生又道:“不过的确有些相似。” 冯太太在一旁拉着周言君的手道:“言君,不如你亲自去苏家看看,要真是你们老二,他还不认识你不成?” 周言君回过神来,“嗯,我现在就去。” 她话落,转身离开医院,重新坐回车上。 冯太太因为刚刚才怀有身孕,所以没有同她一起去。 周言君坐在车上,焦急地等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怀表,在心里不停祈祷着那就是自己的牧野。 此时,傅震亭也从冯老夫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他骑着马赶到医院时,正见到周言君的车要走。 他翻身从马上下来,将他们拦下来。 周言君见着是傅震亭,连忙让司机停下车。 傅震亭将车门打开,坐到周言君身旁,“有牧野的消息了?” 周言君眸中含着泪,点了点头,“嗯,他有可能在苏家。” 傅震亭轻轻搂住她的肩,“我陪你一起去。” 周言君头轻轻靠在他怀里,“嗯,震亭,牧野真的还活着吗?都说他在路上遇到山匪杀人越货,早就死在了那些匪徒的枪下。” 车子快速开动。 傅震亭温柔地轻轻擦掉周言君眼角的泪痕,“牧野这孩子从小就折腾,他一向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你看,不是都说海晏被炸得碎尸万段,但他不也好好回来了?” 周言君一想到自己安然无恙回来的大儿子,心里顿时舒坦了一些。 傅震亭拥着她,紧握着她攥着怀表的手,“言君,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嗯。”周言君点了点头,紧绷着的眉缓缓松开。 车子很快到达苏家。 苏家和督军府有些相似,前院是老式的三进宅子,后院东西两处是小洋楼。 还有一栋四层的大洋房在老宅子的左侧。 他们是从大洋房的侧门进去的。 门口的家仆见着他们前来,急匆匆跑进去传话。 苏家和督军府交涉不多,不仅如此,苏家人一直还有些看不上督军府。 苏家祖上都是读书人,早几十年还出过状元。 督军府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莽夫。 但是傅震亭毕竟是一方霸主,苏老爷再不喜欢他们,也得给他这个面子。 一身中式大长褂的苏老爷拿着一支旱烟,在两名家仆的引路下,来到客厅。 “傅大帅今天怎么有闲心到我们苏家来?”苏老爷坐下来,让家仆们给周言君和傅震亭奉上茶。 不像那些暴发户,喜欢弄洋人喜欢的咖啡。 苏老爷就喜欢茶,尤其是上好的龙井和铁观音。 客厅里很快都是茶香。 傅震亭开门见山道:“苏老爷,你最近是不是收了一位义子?” ---------------------------------------- 第45章 来到苏家找人 第45章 来到苏家找人 苏老爷抽着旱烟的手一顿,“没想到傅大帅这么关心我们苏家,连我们苏家新收了义子都知道。” 他说罢,不等傅震亭开口,又继续道:“我这位义子聪慧过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奇才,我这辈子注定无子,所以想着养着他日后好继承家业。” “傅大帅兴师动众地来我们苏家,难道是为了他?” 苏老爷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傅震亭他们的来意。 傅震亭将那块装有傅牧野的照片递给苏老爷,“今天在医院,有人说苏家的义子和我们失踪的二儿子傅牧野,长得有些相似,所以想请苏老爷看看,到底像不像。” 苏老爷朝他手里的照片看去,原本平和的眸,肉眼可见地露出惊色,“这是你们家的二儿子?!” 傅震亭和周言君见到苏老爷这神态,都跟着一喜,“是的,这就是我们家的二儿子。” 苏老爷握着烟斗的手抖了抖,转身朝身后的家仆问:“少爷醒了没有?” 家仆摇了摇头,“还没醒。” 苏老爷眉头微皱了皱,他很快冷静下来,朝傅震亭道:“看来我们苏家和你们傅家有缘,我这个义子,跟你家二少爷长得是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苏家义子就是傅牧野。 周言君听到这话,激动不已,她抓着身旁傅震亭的手臂,手微微颤着,“苏老爷,我.......我可以见见他吗?” 苏老爷虽然不喜欢傅家,但是却是个和善之人。 一个急切渴望看到自己孩子的母亲,他怎么可能忍心拒绝,当即起身,“你们随我来,这孩子昨天不小心被车撞了,人还在昏迷中。” “被车撞了?!严不严重?”周言君担忧道。 苏老爷回:“昨天在医院诊治过,除了有轻微的擦伤和脑震荡以外,并没有其他症状。” 周言君紧悬的心缓缓落下。 傅震亭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安抚道:“不急,牧野应该没事。” 周言君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苏老爷穿过大洋房,来到了后院西侧的一处小洋楼。 苏老爷没有孩子,所以目前这栋洋楼只有义子一个人住。 三人上到二楼,入目还有一架西式的三角钢琴,只是远远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们很快来到了义子的卧房,推开卧室门,入目是一张维多利亚风格的铜制雕花木床。 一位绑着纱布的年轻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周言君只是远远看着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傅牧野。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步冲到床旁,轻轻握住他的手,“牧野,我是阿妈,牧野.......” 傅震亭走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肩。 一向在冷静沉稳的傅震亭在这一刻,也红了眼睛。 他们夫妻多年,一直十分恩爱。 别人督军早早娶了十多房姨太太,而傅震亭一直都只有周言君一人。 他们五个孩子,每一个都是相爱下的产物,从来没有偏心一说,都是他们心里的宝贝。 周言君握着傅牧野的手,喜极而泣,眼泪缓缓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苏老爷站在他们身后,说道:“这孩子是我们在山匪老巢里救下的,只不过救他的时候,他因为头部受伤,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我瞧着他聪慧可怜,所以才直接将他带到苏家。” “要是早知道,我就直接将他送到你们督军府。” 周言君缓缓起身,对苏老爷十分感激,“苏老爷,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家牧野估计早没了。” “你放心,我们没有想要将他抢回去的意思,做父母的只要见到他一切安好,就放心了。” 她说着,擦了脸上的泪痕,朝床上昏迷的人继续看去,“他能有苏老爷这样的义父,也是他的福气。” 苏老爷见他们夫妻二人这么宽厚,对他们也少了一些偏见,“你们两夫妻别着急,他是你们的孩子,自然得回督军府。” “但是这和我认他做义子不冲突,等他好以后,时常来我们苏家就好。” 他说得诚恳。 周言君很是感激,有苏老爷道了谢。 这儿子是找到了,可床上的人一直都不见醒。 周言君和傅震亭在这里等着,中途时,医生也来过几次。 “怎么样?医生?他为什么还不醒?”周言君朝他们问。 ---------------------------------------- 第46章 喜欢哥哥的小舟舟 第46章 喜欢哥哥的小舟舟 医生看了傅牧野头上的伤,摇了摇头,“伤主要是头部,具体什么时候能醒,只能看老天爷了。” “可能是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个月一年或者是一辈子。” 周言君听着双腿又一软,“不是说他的伤没事吗?” 医生回道:“身上的伤是没事,但头部的伤不好说,得看他头部的淤血什么时候散。” 傅震亭连忙扶着周言君,“只要醒来,就不会再有事?” 医生点了点头,“没错。” 周言君回头又看向傅牧野,“那我们也只能耐心等着了。” “是的,太太。”医生回道。 周言君回到床旁,蹲下身继续握着傅牧野的手,“那好,我们就等着。” 医生又交代道:“现在少爷伤势还没恢复,不要再多次搬动他。” 周言君点了点头,“知道了,医生。” 这位医生是苏老爷养的,平日里大多都在苏家, 所以苏老爷才敢直接将傅牧野从医院接回来。 他朝跟前督军两夫妻说道:“这孩子的伤势还没好,不如先让他在我们府里再住上几天,等好了,再回督军府。” 傅震亭和周言君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所以答应下来,“那就辛苦苏老爷了。” 苏老爷走到床旁,替傅牧野拉拉被子,“不辛苦,这孩子认我做了义子,那就是我的孩子,照顾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好辛苦的。” 周言君心里又是一阵感激。 她和傅震亭在苏府又待了几个小时,直到天完全黑,都没有见到傅牧野醒来。 他们只得先回到督军府。 阿爸和阿妈差不多一整天都没回来。 傅卿昭抱着妹妹在客厅里等着。 今天他又提前下了学堂,一进门就是来看小舟舟。 小舟舟现在比以前灵活许多,小手抓着五哥的手不放,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 直到阿爸和阿妈进门,她才松开,一双葡萄眼睛就朝阿爸阿妈追去。 周言君怕傅卿昭摔着小舟舟,连忙上前接在手中,“昭儿,你今天放学堂这么早?” 傅卿昭看向小舟舟,“我想早点回来陪妹妹。” 周言君摸了摸他的头,“想妹妹要紧,上学堂也要紧,等妹妹长大后,跟你一起去上学堂好不好?” 傅卿昭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好的,阿妈。” 周言君露出温和笑,“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你们二哥了。” 傅卿昭眉中露出喜色,“二哥要回来了?” 周言君握着怀里小舟舟的手,“是的,等他病一好,就会回来。” 傅卿昭脸上露出失落,“二哥病了?” 周言君回,“嗯,只是小病,昭儿不用担心。” 傅卿昭点了点头。 他们这个老五,过去不会说话的时候,瞧着傻傻的,懵懵懂懂,五岁瞧着像是两三岁。 可自从会说话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有时候有些孩童的天真,但是又有时候像个小大人。 周言君和傅震亭领着他和小舟舟,一同来到了后方小洋楼。 翌日一早。 周言君早早起床,准备去苏家看望牧野,这次一同去的还有小舟舟,因为许奶娘今日有事外出,所以她顺道将她一并带上。 小舟舟又坐上了小汽车,这次她没有再东张西望,而是缩在温暖的包被里睡大觉。 周言君抱着她下车时,她也没醒。 直到她来到了二哥身旁。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看着老二,眼睛又红了。 小舟舟最看不得阿妈哭了,她小手儿挥挥,想要给她擦泪痕,却怎么也擦不到。 周言君握着她挥出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舟舟啊,你说你二哥什么时候能醒?” “会不会和医生说的一样,一辈子都不能醒了?” 小舟舟葡萄眼睛看向床上的二哥,小嘴儿嘟嘟,像似要说什么。 周言君见她模样,以为她是喜欢二哥,便将她的小手,轻轻放在傅牧野的脸颊上。 小舟舟的手很小,掌心的肉更是圆鼓鼓,贴在傅牧野的脸上软乎乎。 傅牧野在这时,微微眨了眨长睫。 ---------------------------------------- 第47章 昏迷的哥哥他醒了 第47章 昏迷的哥哥他醒了 周言君并没有看到傅牧野眨眼睛,握着小舟舟的手,准备将她抱回来。 谁知,就在这时,小舟舟突然抓着傅牧野的衣领一拽。 周言君停了下来,朝床上的傅牧野看去。 只见原本闭着眼睛的二儿子,缓缓抬起了眼眸。 周言君对上傅牧野的那双眼睛,顿时大喜,抱着小舟舟朝他唤道:“牧野,你醒了?” 傅牧野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看,人还有些懵。 听到声音的苏老爷快步走来,看到醒来的傅牧野,激动得满脸笑容。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件事,“傅太太,牧野他在山匪那里伤到了头,不太记得以前的事.......” 周言君的心瞬间又沉下。 可就在这时,恍恍惚惚的傅牧野突然朝着她唤了一声,“阿妈.......” 周言君到这声阿妈,心一紧,颤着声音笑着朝他问:“牧野,你还记得阿妈?” 傅牧野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阿妈。” 苏老爷也快步走来,“那我呢?” 傅牧野回道:“是义父。” 苏老爷也长松口气,笑容满面道:“认识就好,认识就好,牧野,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傅牧野抬了抬手,“不疼了,就是头还有一点晕。” 他头上还缠着绷带,隐隐约约能传来刺痛, 周言君忙抬手轻轻抚过他额头垂下的碎发,“待会儿叫医生来给你再瞧瞧,你现在千万别乱动。” “知道了,阿妈。”傅牧野轻声应着,他很快就发现了阿妈手里抱着的小婴儿,“阿妈,这是?” 周言君低头朝怀里婴孩看去,笑道:“这个呀是你的小妹,叫舟舟。” 傅牧野听到这句话,睁大眼睛再次看向小舟舟。 小舟舟那双葡萄眼睛正对上二哥那诧异的眸。 二哥突然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欣喜道:“妹妹?我有妹妹了?!” “是的,你有妹妹了。”周言君连忙扶着他,“先别乱动,你身子有伤,快躺好,快躺好。” 傅牧野一双清亮的眸,看着那小粉团子,笑得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线。 他一向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比老大和老三都要好动。 要不是受伤,他现在估计能抢走小舟舟,将她抛起来。 “阿妈,你什么时候和阿爸生的妹妹?”他笑盈盈问道。 周言君看了一眼一旁的苏老爷,不好当众说出小舟舟的身世,笑着回道:“就在一个多月前。” “我终于要当哥哥了!”傅牧野高兴的笑着,又想起床。 不过被苏老爷按下,“你啊,先好好养伤,要是胳膊腿没养好,看你怎么抱小妹。” 傅牧野一听,果然老实起来。 身为老二的他,是整个傅家最期盼妹妹的人。 当初周言君怀老三的时候,他就趴在阿妈身边念叨着妹妹。 可谁知,是个弟弟。 等到老四,老五,每次他都满心欢喜地等着妹妹降生,结果都是弟弟。 这次他阿妈阿爸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 傅牧野又激动又高兴,看着小粉团子,已经想好了,怎么带着妹妹出去炫耀。 让那些桐城的公子哥们都看看,他妹妹长得多好看。 许是因为高兴,傅牧野突然觉得头不疼了,而且格外有精神。 他感觉自己的伤全部都好了。 很快医生赶来,给傅牧野简单看了一下伤。 苏老爷朝医生问:“怎么样?他现在醒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医生笑道:“是的,少爷没事了,而且少爷的伤恢复得很快,昨天看着伤口还在出血,今天瞧着愈合了一些,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复。” 苏老爷笑容满面,“那好,辛苦你们了。” 说完,让身旁家仆送医生离开,顺便给他一袋银元。 医生走的时候,拿着银元笑眯眯。 苏老爷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出手比一般的富商都要阔绰。 他是真心喜欢傅牧野,说想要将家业传给他,不是假话。 周言君心里也明白,所以今天没有急着接傅牧野回督军府。 苏老爷倒是留下她们母女二人一同用午饭 用午饭的时候,周言君在酒柜上发现了一张苏老爷年轻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有个小女孩扎着小辫子,瞧着很是灵动可爱。 她不禁疑惑问:“苏老爷,这位是?” ---------------------------------------- 第48章 跟着三哥一起看戏 第48章 跟着三哥一起看戏 苏老爷眸地晃过一丝感伤,笑道:“这是我女儿,有一年在和我北上的时候,遇到空袭,和我走散了。” 周言君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在捡到傅牧野后,当即就认作了义子。 原来是想到了自己丢失的女儿。 她问道:“小姐走丢时几岁?” 苏老爷回道:“大概也才九岁。” “九岁?”周言君想到了傅震亭的弟弟。 早些年傅家人从北方搬到南方,也是路上遇到战乱。 傅震亭弟弟妹妹三兄妹,弟弟幼时走散,妹妹一年前被拐,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苏老爷点头,“是啊,才九岁,要是还活着,现在大概也到了成家的年纪。” 周言君怕他想起往事不开心,没再继续提起。 用过午饭之后,她和小舟舟回到督军府的小洋房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听后尤为开心,“这下就只剩下世泽没回家了。” 傅世泽是老四,才刚满十三。 也是督军府唯一送去留洋的孩子,可惜这孩子在去远洋的船上出了意外。 平时家里人都很少提及这件事,今天老夫人也是高兴,才说了出来。 大哥和三哥一同从楼上下来,“二弟(二哥)醒了?!”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的,醒了,等伤养好后就会回来。” “太好了,等二弟伤一好,我立马去苏家接他。”傅海晏穿着军靴迈着步子走来。 他回来才几天,都陪着杜晓月。 待会儿还要跟着傅震亭去军营。 傅家这几个孩子,也只有老大有心做这个少帅。 三哥天天在家里练拳,不过今日他特地换了一身好看的淡蓝色长衫,“到时候,我也去。” 周言君笑道:“好,你和海晏一起去,不过我瞧着你二哥那性子,估计不等我们去接,他自己就溜回来了。” “阿妈说得对,他那急性子,的确会如此。”傅明楚说着走到摇篮旁,蹲下身,摇了摇摇篮。 小舟舟睁开眼睛,看向三哥,露出一抹笑。 “阿妈。”傅明楚朝着周言君唤道。 周言君回头道:“怎么了,明楚?” 傅明楚将摇篮里的小舟舟抱起来,“我想带妹妹去梨园看戏。” “去梨园?”周言君眉头微皱,她可记得明楚就是在梨园出的事。 傅明楚知道她的担忧,接着道:“阿妈放心,我今天一定带够人,不会有事。” 他说着,温柔地看向怀里小舟舟,“正巧妹妹她也想要出去走走。” 小舟舟不会说话,那双满是兴奋的眼睛,不难看出她的欣喜。 周言君一下心软了,“那好,你带着舟舟早去早回。” 傅明楚见阿妈同意,立马带着小舟舟一同前往梨园。 一路随行的有四位带枪的士兵和两位家仆,还有一位奶妈。 一行人坐着汽车来到梨园门口,也算是浩浩荡荡。 这家梨园是桐城最大的戏院。 来这里听戏的什么人都有,上有达官贵人,下有普通百姓。 这个戏班有个叫罗春枝的名角儿。 男儿身,却是唱得女花旦。 很多富太太小姐都会来给他捧场,每每听到激动时,都会往台上抛金银首饰的不少。 傅明楚以前其实并不听戏,只不过一年前他得知这里有姑姑的下落,所以才时常来。 梨园老板见着傅明楚,立马来门口迎接,“三少爷,您来了,快请进,快。” “嗯。”傅明楚抱着小舟舟在众人的簇拥下,朝梨园里走去。 平日里三哥对着小舟舟都是温温柔柔。 可是傅明楚在桐城的小姐太太们眼里,可是出名的冷面少爷。 他容貌清隽,不笑时,浑身上下透着冰霜一样的清冷。 过去他时常一个人默默走进梨园,走一个角落坐下。 今天他温柔地抱着一个小婴孩,身边围满了人,和平日的模样极为反差。 不少太太小姐们朝他这边看来。 小舟舟穿着鹅黄色的小洋装,一张白皙的小脸,精致得像个小洋娃娃。 有些太太还特地起身来,想看他怀里的粉团子是不是真的。 她们小声议论道:“这就是督军府的小女儿?” “没错,就是她,这个小小姐长得还真好看。” “是啊,不过,督军府上下,哪个长得不好看。” “你是说三少爷?别忘了,他得过疯病。” “嘘,你们没听说吗?三少爷得疯病是因为中毒。” “中毒?”几位小姐唏嘘着。 “听说,就是在这梨园中的毒。” “那他还来?”有人疑惑问。 “为什么不来?就这么平白无故被人下毒可不是督军府的作风。” “哦~我懂了他是来报仇的。” 众人说到这里纷纷闭上嘴。 傅明楚此时也带着小舟舟坐到了二楼的雅座上。 在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戏台上。 小舟舟脖子不能抬起来,一双眼睛努力往戏台上看。 只见锣鼓声响,戏开始了。 今天唱的是罗春枝的拿手名戏《玉堂春》。 傅明楚朝四周打量了一眼,他记得上次中毒,他正是坐在这个位置上。 当时喝的水都是梨园跑堂送来的,也不知道是谁钻了空子给他下毒。 傅明楚正疑惑时,抬眸见到了隔壁正看着他的曹家大少爷。 ---------------------------------------- 第49章 她想要谁赢,谁就能赢 第49章 她想要谁赢,谁就能赢 曹家大少爷摇着手中折扇,朝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傅明楚眉头微皱,心里立马有了答案。 曹帮的曹爷,是桐城一带管着下九流的老大,一直以来和督军府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这几年他们越界了,做起了害人的勾当。 督军府多次打压他们,明面上曹爷对傅震亭是恭恭敬敬,但是背地里经常给督军府使绊子。 上次因为大嫂来府上闹事的哥哥嫂嫂,正是曹爷安排的。 瞧着那曹大少爷的眼神,不难猜出下毒之人就是他。 他怀里的小舟舟眸光也落到了曹大少爷身上。 她眉头皱了皱,抿着小嘴,对其十分不喜。 曹大少爷端起茶盏正准备喝茶,谁知刚入口就呛得直咳嗽,一张大饼脸变得青紫。 “大少爷!”家仆们纷纷乱作一团,拍背的拍背,擦拭的擦拭。 傅明楚清冷的眸子里露出一抹笑意,抱着小舟舟坐下来。 今天他留了个心眼,谁送来的东西都不吃。 没过多久,梨园老板来了,“三少爷,今天的角儿除了罗春枝外,还有一位刚来没多久就爆红的小花旦谢小凤,今晚他们两人要拼花榜,不知三少爷想要押谁?” 所谓花榜,就是两位角儿打擂台,谁得的打彩最多,就是今天的花榜魁首。 而来看戏的观众可以来押注,押对了魁首就可以得到二十倍的奖金。 这些花样都是梨园老板搞出来的。 打彩就是往台上丢金银钱财,谁的打彩多,谁就是魁首。 那些好面子的太太公子哥,为了让自己喜欢的角儿得魁首,就会拼命往戏台上丢钱银。 梨园老板就是靠着这些来赚钱。 傅明楚今天没想要下注。 却听梨园老板笑道:“今天曹家大少爷下注罗春枝一千银元。” 傅明楚一听,立马有了兴趣。 他拿着一枚银元递给小舟舟,“舟舟,要不你替三哥来选,要是押罗春枝你就左手接,要是押谢小凤,你就右手接。” 梨园老板笑道:“三少爷,这小奶娃娃懂什么,要不要也下罗春枝,毕竟他的戏迷多。” 傅明楚抬眸冷冷剐了他一眼。 梨园老板连忙改口,“小小姐一看是个有福之人,她选的一定对。” 傅明楚脸色好了些许,他可不容许任何人对自己妹妹不敬。 这时,小舟舟踢了踢腿,挥出自己的右手,将小小手掌搭在了那枚银元上。 看似是小婴儿无意识的动作,但却是小舟舟十分用力地给了三哥指示。 傅明楚当然听妹妹的,当即道:“我押谢小凤,一千大洋。” 这花榜一般都是压个三十,四十,五十。 多的是一百两百。 压一千的是少数。 曹大少爷今天是想要装个阔,傅明楚跟着压一千就是要打他的脸。 他今天要是不想输,必须得拼命给罗春枝打彩。 到时候花掉的可不仅仅是一千多大洋。 傅明楚抱着小舟舟,朝妹妹笑道:“今天,我们就等着看戏。” 小舟舟乖巧地看着自家好看的三哥,张着嘴发出小婴儿的嘤嘤声。 戏台上,罗春枝正巧唱完一场,等会儿上台的就是谢小凤。 两人分别有三场。 曹大少爷一听傅明楚押的是谢小凤,抓着一堆金锭子就往罗春枝的戏台上丢。 引起了底下观众的轰动。 “哟!还是曹大少爷阔气,今天花榜的魁首一定是罗春枝!” “那倒不一定,听说傅三少爷压了谢小凤,说不定他打彩的赏银更多!”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曹大少爷听着,原本的笑容变成了黑脸,他咬着牙,怒气冲冲道:“好你个傅明楚,看来是上次整你整得还不够,今天必须得来个大的!” “来人。”他朝一旁的家仆唤道,“给我再弄些药那小子吃!” 家仆小心翼翼问:“弄让人疯癫的药?” 曹大少爷摇头,“不,直接弄那种让人变成傻子的药,总要永远都好不了!” 家仆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大少爷,我这就去。” 曹家认识一些底下药厂,他手里那奇奇怪怪的药,就是从那厂子里来的。 这时,戏台上又传来欢呼声,有人往谢小凤的戏台上丢了打彩。 “呀!这不是阮家少爷吗?竟然直接打赏了一条蓝宝石项链,我记得这条项链,可是价值一万大洋。” 这位阮家少爷是富商阮家的远侄,家底也还算丰厚。 他是谢小凤的戏迷。 今天他原本打算不来看戏,可是不知道怎么,车子绕圈,绕到了梨园门口。 他见着反正来都来了,就进来看看。 一进来,听说今天要夺花榜,想都没想,就抛了那条昂贵的项链。 这下,两位角儿打成了平手。 曹大少爷的脸都绿了。 明明是必赢的局,现在瞧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小舟舟在三哥怀里看得欢。 什么魁首不魁首,今天只要这小奶团子想要谁赢,谁就能赢。 ---------------------------------------- 第50章 三哥等着收银元 第50章 三哥等着收银元 戏台上罗春枝和谢小凤又分别唱了两场。 打彩的钱银基本上成了平手。 曹大少爷不服气,转身朝着身旁的小跟班正色道:“去,给我回家再拿一些大洋来!” 小跟班弯着腰,小声回:“大少爷,今天你已经花了不少了,要是被老爷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 曹大少爷朝着桌子重重一拍,“我让你去,就去,另外记住了,给傅明楚那小子的药,快送过去!” 小跟班吓得一哆嗦,“是,大少爷,我这就去。” 曹大少爷往椅子上一躺,拿起折扇拼命扇着风,“我就不信了,今天他傅明楚能赢!” 随着台下一阵喝彩,又轮到谢小凤上场,他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嗓音好,身姿曼妙,一点也不输罗春枝,一场《牡丹亭》又唱着满堂喝彩。 小舟舟听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 小奶团子一脸认真的模样,瞧着既反差又可爱。 傅明楚见她喜欢看,往前坐了坐。 随着底下观众的拍手叫好,有人又往谢小凤台上丢了一袋子金元宝。 众人顺着那金元宝丢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永军的少帅褚大少爷。 他穿着一身戎装,面无表情地看着戏台上。 虽说是如此,可出手极其阔绰。 有人小声在底下议论着,“今天怎么连褚大少爷也来了。” “是啊,他特地来桐城只为看戏?” “没想到谢小凤居然这么受欢迎。” 他们不知道的,同那位阮家少爷一样,这位褚少帅今日其实是准备去督军府拜访。 这不督军府家的小女儿满月宴,他们收到请帖,却因为事情耽搁没有赶来,特地前来送上满月礼。 可是在路上的时候,车子突然在梨园门口坏了。 褚少帅见反正要等车修好,就进来坐一坐。 谁知,这一坐他一眼就迷上了台上的谢小凤。 别看他丢金元宝的时候,神色冷淡平静,可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戏台上的人。 眼下谢小凤的打彩,立马高了罗春枝不少。 曹大少爷站起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台下,“今天是什么日子,连永军少帅都来了!” 他牙齿咬得咯噔响。 这时小跟班从家里拿了一箱子银元。 曹大少爷手一挥,“给我丢!今天这魁首一定得是罗春枝!” 他就像是魔障了一般,一个劲朝罗春枝的戏台丢钱财。 小跟班眼看着带来的银元又没了,还想再劝,却被曹大少爷重重打了一耳光,“去,给我把梨园老板叫来!” 小跟班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地转过身将梨园老板领了过来。 梨园老板笑盈盈走来,“曹大少爷。” 曹大少爷手一抬,“你们这里是不是可以借钱?” 梨园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没错,的确可以借,不知道曹大少爷想要借多少?” 曹大少爷伸出五个手指,“五万大洋,待会儿给我全都抛到罗春枝的戏台上!” 梨园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好的,曹大少爷。” 说完,拿出借据出来让曹大少爷来签字。 曹大少爷拿出笔,想都没想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梨园老板笑眯眯第拿着借据离开。 曹大少爷这会是下了血本,势必要赢傅明楚这一次。 傅明楚这边却是看着热闹,他一分打彩都没投,就等着最后结束的时候收银元。 这不,曹大少爷的五万大洋欠款刚丢上台,那头褚少爷和阮少爷分别投了价值不菲的翡翠和宝石。 两人加起来的钱财早就盖过了曹大少爷打彩的那些。 曹大少爷在楼上都看懵了,“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今天是非跟我过不去?!” 小跟班端来一杯茶放在他手边,“大少爷消消气,先喝杯茶。” 曹大少爷气昏了头,接过茶盏,将里面的茶一口喝下。 喝完茶,他依旧不忘问道:“药下好了没有?” 小跟班眯着眼睛笑道:“放心,下好了,所以大少爷你放心,就算今天他傅明楚赢了你又怎么样,还不得变成一个傻子!” 曹大少爷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今天就让他先得意得意。” 小跟班退到一旁,手心却都是汗。 就在刚才他在给傅明楚下药的时候,忘记了哪壶茶里有毒,后来随便让跑堂的送去一壶。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他可不敢和曹大少爷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随着今日戏台上的戏落幕。 梨园老板开始算着两位角儿的打彩。 最后是谢小凤险胜罗春枝。 ---------------------------------------- 第5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5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梨园老板道出今天花榜魁首的名字时,底下戏迷们一个个沸腾不已。 就连谢小凤本人也没想到今晚能压罗春枝一头。 他笑容满面,抬头时正看到了上方雅座里的傅明楚。 傅明楚抱着小舟舟,算着自己今天赢的奖金,“我押了两千大洋,翻二十倍的话那就是四万大洋,舟舟,待会儿三哥带你去买糖吃。” 小奶团子怎么能吃糖。 傅明楚又一想,“给你买个糖铺子,以后等你长大了想吃糖,就直接去铺子里拿。 ” 小舟舟看着温柔的三哥,眼睛眨巴眨巴,高兴地笑了。 粉团子笑的时候肉嘟嘟脸颊小的小梨涡十分明显。 她笑过后,又将眸光投向了对面曹大少爷的雅间。 那边曹大少爷不仅输了押注的两千大洋,还白白浪费了打彩的好几万大洋,没有挽回面子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底下的看客们,一个个说着风凉话。 “今天曹大少爷可是丢了面子,砸那么多钱,都没砸出来个魁首。” “是啊,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还是傅三少爷运气好,就简简单单往上面一坐,大笔的奖金拿到手。” “这要怪就怪曹大少爷今天运气不好,碰到了褚家和阮家两位少爷来看戏。” “哈哈哈~何止是运气不好,是倒血霉!” 他们说着嘲讽的话,笑声传到楼上都听得见。 曹大公子傻眼了,嘴里说着无所谓,可心里却是一万根针刺着,难受不行。 一难受,他又一连喝了好几口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茶水喝多了,他突然觉得腹胀难受,捂着肚子哎哟起来,“来人!快来人!” 小跟班跑到他跟前,“你怎么了,大少爷?” 曹大少爷朝着桌上的茶壶指去,“这壶茶是哪来的?” 小跟班定神一看,见着茶壶上做的标记突然想起来,吓得脸色惨白,“这.......这.......” 曹大少爷感觉到不对劲,抓着他的衣襟,厉色问:“这壶茶有问题?!” 小跟班胆子小,被他这么一呵斥,吓得什么都说了出来,“大少爷,我也不知道这壶茶有没有问题,就是瞧着像我给傅三少爷下毒的那壶茶!” 曹大少爷脑袋嗡嗡的,“你说什么?你下毒的那壶?!那傅明楚喝的那壶呢?” 小跟班低着头,颤抖着声音回:“应该是跑堂的拿错了.......他喝的没毒,你喝的这壶有.......” 曹大少爷呆愣住, ,转头看向那壶茶。 茶水已经见底了,他气愤不已,抬脚朝着小跟班踹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话落,蹲在一旁拼命地抠着自己的喉咙。 可惜已经无济于事,那茶水都早已经在他胃里绕了一圈。 曹大少爷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没过多久,手脚不听使唤,“怎么回事?我的腿......我的手.......” 话还没说完,嘴也跟着不听使唤,开始流口水。 小跟班慌了,“大少爷啊,你这是毒发了啊!” “毒......毒发.......”曹大少爷跌跌撞撞起身,扶着墙朝外走去,“不.......不可能.......” 傅明楚抱着小舟舟出来时,正见到曹大少爷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 曹大少爷见到完好的傅明楚,心里仅存的希望也全部破灭。 他要给傅明楚下的傻药,真的被自己全喝了。 早前还一脸得意嚣张得不行的曹大少爷,现在瘸着腿,歪着嘴流口水,活脱脱的一个大傻子。 路过的戏迷瞧见了,指着他笑道:“哟!曹大少爷今天输了花榜,人给直接气傻了!” 曹大少爷听到这话,心里更气,朝前走了两步,却被自己的脚给绊着摔倒在地。 那模样和傻子无疑。 一旁跟随着的家仆连忙将他扶起来。 大家都预感到了不妙,立马扛着人离开了梨园,朝医院赶去。 随着曹大公子离开,今天梨园的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 傅明楚是满载满归。 不仅大仇得报,还得了一笔巨款。 他走的时候,今天得了魁首的谢小凤突然叫住他,“傅三少爷!” 傅明楚停下脚步,回头朝他看去,“谢师父,找我有什么事?” ---------------------------------------- 第52章 姑姑啊,你也快回来吧 第52章 姑姑啊,你也快回来吧 谢小凤朝他行礼作揖,他的妆还没卸,还穿着女子的衣裳,抬头时指着傅明楚胸前的挂件,“傅三少爷,你身上的这块檀木锁是?” 傅明楚低头朝自己衣襟上挂着的檀木锁看去。 这是用檀木雕刻的求福锁,他们傅家人每人都有一个。 他回道:“是我们傅家人的随身之物,怎么了?” 谢小凤一双眼睛盯着他那檀木锁,“只有你们傅家人才有?” 傅明楚疑惑问:“怎么?你在其他地方见过?” 谢小凤点了点头,“是的,我见过,我同乡有位姐姐身上也挂着这个。” 傅明楚立马想到了姑姑。 姑姑身上正巧也有一个。 他连忙问道:“你同乡那位姐姐在哪儿?” 谢小凤道:“她随我一同来到桐城,我进了戏班子,她好像嫁人了。” 傅明楚连忙问:“你知道她嫁给了谁?” 谢小凤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嫁人了,但是不知道她嫁到了哪户人家,这位姐姐过去好像是外乡人。” “刚来我们村时,天天被关在家,我偷偷给她送过几次饭,想问她爹娘是谁,她却不记得。” “后来我离家时,带着她一同逃到桐城,没想到才来没几天就走散了,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她嫁人的消息。” 谢小凤细细说着,他从看到傅明楚身上挂着的檀木锁,就猜到了这位姐姐的身份。 他心善,也知道这位姐姐是拐来的,这才拦住傅明楚,提起他的檀木锁。 傅明楚对他这番话很是感谢,“你这位姐姐要是来找你,可不可以随时来告知我们督军府?” 谢小凤点头,“好的,傅三少爷。” 傅明楚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带着小舟舟回到督军府后,立马告诉了阿爸和阿妈。 周言君和傅震亭两人都没想到,还能在戏园里找到有关傅江悦的消息。 傅江悦是傅震亭的小妹,小他十二岁,现在也才二十多岁,一年前被拐。 这一年来,傅震亭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去找,都没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 还是半年前,傅明楚听说她会不会被卖到了梨园,所以才四处走访。 周言君笑道:“既然三妹在桐城,那就不难办了。” 傅震亭点头,“嗯,我待会儿就派人四处搜寻,看近几个月内有哪家人成亲。” 桐城不大,要找起来并不难。 一家人也总算是又宽了心。 周言君为了表示对谢小凤的感谢,还特地派人给他送了一些谢礼。 小舟舟很喜欢听他的戏,周言君在准备谢礼的时候,她小手儿乱挥,不小心将桌上的一枚玉坠子挥到了谢礼堆里。 周言君见着就当是天意,跟着一并打包送过去。 说来也是巧,谢小凤在当天收到谢礼后,夜里一场戏直接名震四方,一唱成名,过去一直跟着罗春枝后面当陪衬。 这一夜过后,他翻身成了桐城内最出名的角儿,身价更是跟着水涨船高。 周言君和傅明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为他感到高兴。 倒是曹家,那曹大少爷被抬回医院后,真的傻了。 “傻了?”傅明楚朝来传话的家仆问。 家仆点了点头,“是的,现在连饭都没办法自己吃。” 傅明楚脸上带着笑,“他这是自食恶果,活该!” 家仆却是担忧道:“三少爷,你说,那曹爷会不会将这件事怪罪到你的头上?” 傅明楚收了笑,眸子里满是冷意,“怪罪就怪罪,他们曹帮,迟早都是我的。” 家仆心领神会,没有再多言。 两天后,虽然还没等到小姑姑的消息,但二哥却提前回了家。 小舟舟正躺在院子里的摇篮里晒太阳。 督军府上上下下热闹不已,都在为二哥回家而高兴。 可是二哥傅牧野却不按常理出牌。 大家都以为他会从大门口进来,谁知道他却独自翻墙,从侧门来到小舟舟晒太阳的院子。 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康复,穿着松松垮垮的西装外套,浑身透着一股不羁和潇洒。 “小舟舟,来,二哥给你带来一些好东西。”傅牧野蹲到小舟舟身旁,从怀里拿出不少小人画。 这些小人画都是他亲手画的,有小兔子,小猫,还有小狗。 傅牧野在过去一直盼着妹妹的时候就画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弟弟们,当然是因为心里还是一直在期待着妹妹出生。 傅牧野不像大哥稳重,不像三弟清冷温柔,平日里不拘小节放荡惯了。 却又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方才飞来一只苍蝇在小舟舟身旁绕着圈,他都踮起脚一定要拍死它。 小舟舟看着那些小人画,想要伸手去抓,可藕节小手儿太短根本就够不着。 傅牧野这才意识到妹妹现在还小。 他眼珠子转了转,朝着她的眉心轻轻一点,“等你再大一些,二哥带你去百乐门看跳舞!” 小舟舟水汪汪的眼睛一亮。 二哥靠谱! 谁家哥哥会想着带小奶娃去百乐门啊,也就只有他傅牧野了。 这头,傅牧野正逗着小舟舟。 另外一头,大门口,周言君没在苏家的汽车里看到傅牧野的身影,却在门口一辆黄包车上,见到了傅江悦。 她那被拐的小姑子。 ---------------------------------------- 第53章 姑姑她回家了 第53章 姑姑她回家了 傅江悦穿着一身丁香色旗袍缓缓从黄包车上下来。 她见到周言君的那一刻,脸上浮满喜色,“大嫂!” 周言君从这声大嫂中回神,“江悦,是你吗?” 傅江悦踩着高跟鞋,快步跑到她跟前,伸手将她紧紧拥住,“大嫂,是我,我回来了,这一年来让你们担心了。” 周言君上下打量着她,“江悦,这一年多你去了哪儿?有没有人欺负你?” 傅江悦回道:“我被拐到了连峰山的一处小村庄里,但是大嫂你放心,我没有受欺负,我被拐去没多久,遇着一位好心人,是他带我一起逃了出来。” “只不过我在被拐的路上,被他们打伤了头,不记得以前的事,好在这几天我都想起来了,所以今天立马赶了回来。” 周言君一想到她被拐的事情,就很是气愤,“江悦,当初到底是谁拐走的你,害得我们找了一年都没找到你!” 傅江悦想到这件事,眼眶又红了。 拐走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当时的情郎,是她在万丰楼认识一位账房伙计。 谁知道,那情郎骗她,说带她回乡看病重的爹娘,却是将她拐卖给山里的老头子。 她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流泪。 周言君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们快回家,阿妈,知道你回来,一定高兴。” 傅江悦抬眸,“阿妈醒了?” 周言君笑着点头,“是的,阿妈醒了。” “嗯,我们快进去。”傅江悦笑着应道,挽着周言君的手准备进府。 就在这时,跟着她一同来的家仆跟上前,“太太。” 傅江悦停下脚步,回头道:“你在外等着我。” 那位家仆低着头,应道:“是,太太。” 周言君看着,疑惑问:“他是?” 傅江悦笑着回:“这位是岱青派来保护我的。” 周言君听到这两个字,眉一挑,“岱青 ?褚岱青,永军的少帅褚家大少爷,他是你的新婚丈夫?” 傅江悦眸中露出一抹羞涩,“还算不上是丈夫,只是刚刚才订婚。” 褚家以为傅江悦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女,所以一直没有同意这门婚事。 褚大少爷自作主张,和傅江悦订婚,并带着她来桐城生活。 那天他去梨园,也并不完全只是因为想要去里面看戏。 傅江悦跟他提起过,梨园里的谢小凤曾经救过她一命,所以他才会花大价钱给他丢打彩。 那日褚大少爷走的时候,傅江悦来梨园门口接他,正好和谢小凤碰面。 谢小凤是个聪明的,见到她后,立马告诉她,其实她是傅家小姐。 也很巧,原本什么都不记得的傅江悦在听起谢小凤说起傅家以后,慢慢都想起来了。 周言君对小姑子能和永军结亲,很是意外,但是这些比,只要她能安然无恙回来,比什么都强。 她挽着傅江悦的手快步走进督军府。 府里的家仆们,见着三小姐回来,一个个也开心不已。 “三小姐回来,快去告诉老夫人!” “还有大少爷,三少爷!” “另外,快去把三小姐喜欢吃蜜饯糖果都备上。” 婉君笑盈盈朝他们吩咐道。 大伙儿都笑眯眯地忙活起来。 府里都是笑声,就连房梁上跳着的喜鹊也格外欢脱。 傅牧野听到声音,抱着小舟舟从后院走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姑姑,又惊又喜,大声唤道,“姑姑!” 傅江悦回头看向傅牧野,朝他笑道:“牧野。” ---------------------------------------- 第54章 不会放过害姑姑的人 第54章 不会放过害姑姑的人 傅牧野快步走到她跟前,激动不已,“姑姑,真的是你!我差点你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江悦抬手朝他脑门来到一拳,笑里含泪,“说什么呢?我这不回来了吗!” 她说完,目光落到了傅牧野怀里的小婴儿。 “这就是我的小侄女!”傅江悦回来之前就听说大哥大嫂添了小闺女。 她满心期待,现在真的见到,心里都是欢喜。 傅牧野将小舟舟递给她,“是的,阿妈给我们新添的小妹。” 傅江悦小心翼翼接在手中,生怕她摔着,“是叫舟舟?” “是的,姑姑。”傅牧野笑着应道。 傅江悦握着怀里小奶团子的小手,轻轻唤了一声,“舟舟~” 小舟舟抬眸朝她看去,黑亮的葡萄眼睛认真打量着姑姑。 姑姑长得很美,圆圆的小脸儿,面如桃花,笑起来比夏天的果子还要甜。 傅江悦虽然已经年满二十八,但是模样还和十八岁的少女一般,星星般的眼睛,瞧不出岁月蹉跎。 她喜欢地握紧了姑姑的手。 傅江悦感受到怀里小婴儿的欢喜,心里也跟着高兴。 这时,傅老夫人在大哥傅海晏和大嫂杜晓月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江悦!” 傅老夫人见着许久没见的女儿,眼眶里满是泪水。 但一想到是喜事,傅老夫人忍着没掉眼泪,上前将傅江悦紧紧拥在怀里。 傅江悦扑进她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阿妈!” 小舟舟看着久别重逢的母女俩,小小眉心露出一抹笑意。 等她们母女二人叙旧之后,一家人围在一起说着家常。 但更多的是大家围在一起,听着傅江悦说起她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 从被拐到最后和褚家大少爷订婚。 她都说得很详细。 尤其是自己被拐的那段,傅江悦一边说着,一边流泪,“我原本想着,等他有所成就后,就带他回督军府,和大哥商量我和他的婚事。” “可是,他却骗我!骗我到山里卖了我不说,还打我!将我差点打成了傻子。” 那个拐她走的伙计,叫万竹秋,长得一张细皮嫩肉的脸,让桐城内很多小姐太太们钟意。 能攀附到督军府,已经是八百字修来福气,可是他却一心好赌,仅仅只为了三百大洋,就拐卖了督军府的小姐。 傅震亭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傅江悦,完全没想到,堂堂一个督军府的小姐,会和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渣有接触。 在座的人听到傅江悦说起这件事,一个个气愤不已。 尤其是傅牧野,他性子急又护短,当即站起身拿着枪就要往外走。 周言君连忙上前拦住他,“那伙计早就跑了,你现在去万丰楼也找不到他!” 傅牧野冷静下来,将枪放回腰间,“跑了?我看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只要我逮到他,一定会让他碎尸.......” 他说到这里时,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舟舟,生怕吓着她,放缓了声音,“让他碎尸万段.......” 周言君拍了拍他的肩,“好,阿妈知道,你这孩子,今天也才刚回来,先给我好好在家里待着。” 傅牧野很听周言君的话,又继续坐了回去,“知道了,阿妈。” 他那个大哥和三弟,瞧着一个两个不动声色。 但是他知道,这两人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小舟舟瞧着在摇篮里睡大觉,却已经将那伙计的名字默默念了一遍。 万竹秋....... 欺负姑姑,不能放过他。 她肉嘟嘟脸颊动了动,小眉心微微一皱。 与此同时,某个底下赌场里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手里的好牌,也在下一秒全部全都变了样。 “怎么会这样?!我的牌呢?我的牌怎么变成了这样!”万竹秋看着手里的一堆烂牌,歇斯底里大声喊道。 两名壮汉冲上来,一把将他按在桌上,逼着他还钱。 “万少爷,你这把又输了三万大洋,快还钱吧!” 万竹秋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可以让他翻身的一手好牌,怎么就突然变了。 “不还,我才不还,一定是你们出老千,我要重来!重来!” ---------------------------------------- 第55章 三哥亲自的动手 第55章 三哥亲自的动手 而那两名壮汉可没有给他重来的机会,抬起拳头,朝着他那张厚脸皮用力挥了两拳。 随着鲜血溅起,很快赌场里传来的一阵阵凄惨的叫声。 这个赌场是曹帮管的场子,他们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就算警官来,也拿他们没办法。 不等督军府出马,那个小白脸就已经被两名壮汉打得浑身是血,丢在了大街上。 随着他一露面,督军府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 待到入夜吃晚饭的时候,傅明楚吩咐下去的家仆很快传来了消息。 “三少爷,人找到了。” “在哪里?” “在曹爷的芬兰街。” “好。”傅明楚应着,起身朝饭桌上的众人道:“阿妈,姑姑,祖母,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周言君疑惑问:“明楚,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傅明楚看向一旁摇篮里的小舟舟,“这不给妹妹定制的洋娃娃做好了,我去取。” 周言君没有多想,“那行,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阿妈。”傅明楚拿着一柄黑伞,推开门,离开督军府。 此时,夜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傅明楚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面无表情,眸光淡漠的走在雨幕中。 两个曹帮里的小跟班在前方给他带路,“三少爷,这边走。” 傅明楚在他们的带领下,很快在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万竹秋的身影。 他身上有伤,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明明就是你们换了我的牌,出老千,还怪我赊账!都是一群混账!” 他说着吐了一口血,继续骂,“都给我等着?等我赢回来!要你们好看。” 傅明楚撑着伞缓缓走到他跟前。 雨水打在他的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万竹秋听到声音,停下刚才的骂声,抬头朝傅明楚看去,吓得一哆嗦,“傅.......傅三少爷......你怎么来了?!” 傅明楚冷眸看着他,“看来你认识我,想必你对我们督军府很是了解。” 万竹秋心虚地低下头,“在桐城内谁不知道督军府,三少爷深夜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傅明楚半张脸隐在暗夜中,声音冷冽刺骨,“我小姑是你拐走的?” 万竹秋愣了一下,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傅三少爷,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拐走督军府的小姐啊!” 傅明楚的眸光越发森冷,“哦?不是你,可我小姑亲口说是你。” “什么?她回来了?!”万竹秋大惊,意识到不对后,看了一眼傅明楚身后,突地起身朝他跟前撞过去,想要跑。 傅明楚转过身,不动声色地举起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小巷子的暗处也有人开了一枪。 砰砰两声响。 两颗子弹同时穿过那人渣的头。 万竹秋朝着跟前一滩雨水,栽倒下去。 鲜血顺着雨水往下流。 他睁着一双惊恐的眸,渐渐没了呼吸。 傅明楚吹了枪口的热气,朝着身后人轻声唤道:“出来吧,大哥。” 一身绿色戎装的傅海晏披着黑色雨衣,缓缓从黑巷子里走来。 傅明楚看着他,问道:“大哥,你出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傅海晏走到他身旁,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一声不响地出来动手,要不是我跟着你,还不知道你现在胆子这么大。” 傅明楚冷眸瞥了一眼地上的没了呼吸的万竹秋,“还不是这人该死,他今天有胆子卖小姑,明天是不是就要卖舟舟?我们傅家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他话落,清冷的眸中露出一抹狠厉,和他现在一身温润如玉的白衫交织着极重的反差。 傅海晏走到尸体旁,拿脚踢了踢,“这里交给我善后,你快些回去。” 傅明楚还要给舟舟拿洋娃娃,就没想过要善后,“行,剩下的就辛苦大哥。” 他话落,举着伞,走进雨幕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卖洋娃娃的裁缝店,现在已经关门。 不过傅明楚还是耐心地敲了敲门,“店家!店家!” 很快店家将门打开,把那只刚做好的洋娃娃递给他,“三少爷,你拿着,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拿到裁缝店来改。” 傅明楚拿帕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洋娃娃,“好的,多谢店家。” 他拿着洋娃娃的模样,和拿枪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温柔可亲,一个杀伐果断。 当然,在小舟舟跟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哄着她的好三哥。 小舟舟还在迷迷糊糊睡着,便闻到了三哥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 等她微微睁开眼睛时,一只漂亮的洋娃娃就出现在她眼前。 小洋娃娃梳着两小辫子十分可爱。 小舟舟欣喜地笑了起来。 小奶娃肉嘟嘟的小脸儿挤在一起,又露出了那两小小梨涡。 与此同时,家里正巧又来客人了,是来接未婚妻回家的褚家大少爷。 ---------------------------------------- 第56章 五哥要粘着小舟舟 第56章 五哥要粘着小舟舟 小舟舟被抱到客厅时,正见到一身整齐军装的褚岱青。 他戴着军帽坐在西式的梨花木沙发上,手里拿着咖啡杯,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周言君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朝他笑问道:“听江悦说,褚大少爷已经和她订婚,只不过令尊令堂好像并不太满意这门婚事。” 褚岱青回道:“我是真心想要娶江悦,至于家父家母是如何想的,并不重要。” 周言君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既然是成亲,那我们督军府也不能含糊,其他名门闺秀有的,我们家都不能少。” 褚岱青恭敬回:“傅夫人是长嫂,那自然都听夫人的。” 周言君见他这么好说话,两人商量着将傅江悦的婚事定下。 就像她说的,傅江悦是督军府的三小姐,像聘礼聘书是都不少。 那嫁妆自然也会十分丰厚。 小姑子要出嫁,那得风风光光。 褚岱青瞧着是个冰块脸,但也是知大礼的人,今夜来只是谈论了婚事,并没有急着要接傅江悦走。 傅江悦难得回家,招惹正粘着自家阿妈。 “那这样,褚少爷,慢走。”周言君起身,送褚岱青离开督军府。 褚岱青并没有急着走,他坐进车里后,见着周言君进屋,又从车上下来。 他靠着车窗点燃一根烟,静静看着傅家洋楼一扇亮着灯光的窗。 他猜测着这扇窗,应该是傅江悦的房间,看着窗口时眼底满是不舍。 周言君抱着舟舟准备看他走没走,却发现他靠着车窗在抽烟。 “这个褚少爷有些奇怪,明明说不在意自己父亲母亲的想法,可是瞧着却是一脸愁容。” 傅震亭走到她身边,替她披上衣裳,“看来这门婚事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顺利。” 周言君不解,回头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傅震亭轻轻搂着她的肩,“看来你还不知道,褚家的老太爷早有合适的孙媳人选。” “谁?”周言君好奇问。 傅震亭回道:“好像是褚岱青的表妹。” 周言君觉得有些不可理喻,“都什么年代了,还和表妹结亲?这褚家老太爷还真是老古董。” 傅震亭也无法理解,“听说是从小算了两人的八字,两人八字相合,只有和对方结婚才能顺顺利利。” 周言君听着有忍不住笑了,“还真是老古董。” 她话落,握着小舟舟的手,“要是褚家真的不同意这门婚事,那我们也不能上赶着让江悦嫁,不然嫁过去受委屈,还不如不嫁,反正我们督军府养得起。” 傅震亭搂紧她,“你说的没错,要不要我明天去和江悦说?” 周言君摇头,“罢了,江悦这一年受了不少苦,让她先回来好好歇息,婚事的事,我们先替她挡着。” 傅震亭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朝着周言君的额头轻轻一吻。 小舟舟瞧着,连忙闭上眼睛。 阿妈阿爸成婚二十年,却和大哥大嫂这样的小夫妻一样恩爱。 小舟舟笑着将脸往襁褓里埋了埋,控制不住地吃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还别说大拇指吃着真香。 她嘟着小嘴儿吃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天天长大的小舟舟,每天都有着不同的变化,尤其是满月之后,小小脑袋终于可以自由转动。 一双眼睛也能看得更远,而且也更爱笑。 小粉团子每天只要吃饱了,最多的就是笑。 最开始只能扬着唇角眯着眼睛笑,后来渐渐能发出清晰的咯咯声。 这不,自从小舟舟能发出清脆的软糯笑声后。 家里上上下下都喜欢逗她笑。 第二天一早,五哥傅卿昭终于从学堂回来,迎来了头一次长假。 他先是去拜见了刚回家的姑姑。 后来,就待在客厅逗着小舟舟玩,一待就是一整天。 婉君唤他吃甜品,他都不去。 “小少爷,小少爷!”婉君一连唤了好几声。 傅卿昭停下手中拨浪鼓,回头朝她看去,“替我拿一份来吧。” “好的,小少爷。”婉君笑着应道,转身端来一份蝴蝶酥。 傅卿昭其实不爱吃甜食,但是摇篮里的小舟舟爱吃。 他打算吃给她看,让她解解馋,拿起一块蝴蝶酥吃了起来。 小舟舟看着眼睛都亮了,不过好像没有解馋,反而更馋了,她伸出双手,要去抓自己的五哥,嘴里发出婴儿的嘤嘤声。 ---------------------------------------- 第57章 姑姑婚事出问题 第57章 姑姑婚事出问题 周言君和傅江悦坐在一旁看着,被他们俩逗笑了,“好了,昭儿,不要逗妹妹了。” 傅江悦看着那对玉雕的两小娃娃,脸上也露出欢喜,“这两孩子,还真是有意思。” 为了不让小舟舟太馋,周言君走来,掰了一点蝴蝶酥的小碎末放进了小舟舟的嘴里。 小舟舟用小粉舌头舔着舔着,还当真尝到了一股甜味。 这不,吃到甜味的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傅江悦走近来看,也想试一试,不过考虑的孩子太小,最终还是收回手。 周言君伸手将小舟舟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我们舟舟这么喜欢吃蝴蝶酥,等过几个月,把桐城最善做蝴蝶酥的大厨请来。” 小舟舟听着很是开心,趴在阿妈的肩上,啃着阿妈的衣裳流下一滩口水。 傅江悦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宠溺地亲了她的下脸颊,“你这个馋猫,以后姑姑回来,都给你带奶油蛋糕行不行?” 桐城内卖奶油蛋糕的不多,因为是远洋传来的新东西,所以又贵又少。 小舟舟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笑盈盈看着姑姑,很是欢喜。 就在这时,婉君走来道:“太太,三小姐,门口来了一位褚家家仆,说是来找三小姐。” 傅江悦指着自己,“来找我?” 婉君轻点头道:“没错,是来找三小姐。” 周言君朝她吩咐道:“那就让她进来。” “好的,太太。”婉君应着,很快领着一位扎着辫的家仆。 傅江悦一眼认出她来,“秋莲,你怎么来了?” 秋莲是过去褚岱青派来照顾她的贴身女仆,为人和善,对她还算忠心。 秋莲一边哭着,一边说道:“三小姐,今天少爷听说老太爷病重回到老宅,谁知道被老太爷给关起来了,说是要逼着他明天和表小姐结婚!” “什么被关起来?!”周言君和傅江悦都一惊。 原本还馋着的小舟舟也顺着她们的目光一同看去,嘴里那抹甜丝丝,好像也没有那么甜了。 婉君拿着帕子给秋莲擦了脸上的泪,“不急,有话好好说。” 秋莲擦了泪痕后,略冷静下来,“是的,听说不仅没收了他的枪,还拿绳子绑着,一定要逼着他娶表小姐,说只有娶了表小姐,他这辈子才能安稳!” 周言君皱着眉头问:“褚家这老爷子是老古董,那统帅呢?好歹留过洋,也是这样想的?” 秋莲点了点头,“是的,原本统帅听说姑娘是督军府的三小姐,打算同意这门婚事,可是被老太爷一挑唆,也信了他的话。” 傅江悦听完这些,转身拿了包要出门,“不行,我得去一趟褚家,岱青那人性子执拗,要是在这么逼下去,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周言君见她要走,大步上前拦住她,“不行,你现在去,也只会添麻烦。” 傅江悦脸上满是担忧,“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干傻事?!” 周言君挽着她的手,安抚她,“你现在去,难不成还想亲自劝他娶了那位表妹?” 傅江悦冷静下来,“大嫂,你有什么法子?” 周言君想了想,说道:“褚老太爷这么认定他和表小姐的婚事,无非是因为生辰八字,想要让他松口,自然得从这里下手。” 傅江悦听后,仔细想了想,“说起来,这事有些蹊跷,给表小姐和岱青蒜算生成八字的人,正巧是表小姐阿妈请来的。” “说不定,这生辰八字,本就是假的。” 她的猜测是对的。 褚家表小姐顾燕凤,一心想要嫁给表哥,在得知表哥有心仪人之后,才想到这一招。 小舟舟在两大人中间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窗外的天,小小眉头微微皱了皱。 生辰八字? 那不是她最拿手的吗?好办! ---------------------------------------- 第58章 她出马肯定行 第58章 她出马肯定行 与此同时褚家内。 褚老太爷正因为褚岱青在房里闹,气得直敲拐杖,“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都说了,你只要和燕凤在一起,才能一辈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褚太太看着儿子在里面受苦,心疼不已,“阿爸,要不就算了,这迷信的说法,也不完全对。” 褚老太爷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褚太太听着为难起来,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的房门,朝里面唤道:“岱青,要不你就听你祖父的,就娶了燕凤,至于傅家三小姐,你就娶她做姨太太。” 这话一出,房里五花大绑的人,用力撞着门,整个房屋感觉都在震颤。 褚太太急了,“岱青,阿妈刚刚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别生气。” 褚老太爷却是狠了心要治治他,“敢在我跟前闹,你放心,除非我死,不然你都得娶燕凤。” 顾燕凤这时端着热汤走来,还想要献殷勤,“爷爷,你别急,说不定表哥过几天就想清楚了。” 褚老太爷冷哼一声,“他能想清楚最好!” 他说完,端过顾燕凤送来的热汤,眼底里都是对她的满意。 顾燕凤脸上露出一抹小小得意,看着被撞得砰砰作响的门,眼睛里都是笑意。 就在他们坚持不下时,管家突然匆匆赶了过来。 “老太爷,老太爷! 那位算命的先生来了!” 褚老太爷疑惑问:“你是说任大师?” 管家点了点头,“没错,他来我们府里,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他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当初不是都算好了吗?”褚老太爷疑惑道。 这位任大师就是顾燕凤和她阿妈花大价钱请来的。 出了一千大洋,就是要让他骗褚老太爷,让他好答应这门婚事。 顾燕凤脸上也满是疑惑。 她记得,这个任大师不是已经拿了银子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正当他们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任大师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老太爷,错了,都错了。” 褚老太爷正色朝他问:“什么都错了?” 任大师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小的都算错位了,其实表小姐的八字和褚大少爷的八字一点都不和,不仅不合,还很相克。” 褚老太爷听懵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任大师低着头,眼里满是心虚,咬着牙说道:“小的算错了,当初算八字的时候,看错了表小姐的八字,现在重新一算,发现他们两人相克!” “怎么可能?!”顾燕凤在一旁大惊道。 她说完,还特地冷着眸,瞪了瞪这位任大师,“你当初不是算得清清楚楚吗?” 可惜,任大师根本就不敢看她。 就在刚才,任大师在家里喝着茶的时候,差点被茶水给呛死。 他被呛昏迷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见自己做得这些坏事都被人知晓,他因此受到报应,被人大卸八块砍死在自己的房里。 然后梦里有人跟他说了褚家少爷的名字。 他直接被吓醒了。 任大师原本以为只是个梦,谁知道,醒来后,他一脚踩空,直接摔断了一个胳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撞邪了。 一定是自己做多了亏心事,所以老天爷惩罚他。 这不,他想都没想,立马赶到褚家,拨乱反正。 “老太爷,真的是我算错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去找其他人算算就知道了。” 任大师再次说道。 褚老太爷听得有些糊涂了,“所以说,燕凤和岱青不能成婚?!” 任大师点了点头,“是啊,是一定不能成婚,不然两人要是结婚了,说不定还能生出怪物来。” 表哥表妹,有着血亲,能不生出怪物来吗。 褚老太爷愣住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顾燕凤却是崩溃了,她丝毫不顾自己温柔贤淑的形象,朝着任大师大骂道:“你胡说!一定是有人请你来,故意欺骗爷爷!” 任大师被她这么指认,更气了,他直接心一横,说道:“老太爷,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不小心算错的,是这个顾大小姐,给了我一千大洋,让我骗你,其实她和褚少爷的八字根本就不合!” “你胡说什么!”顾燕凤大惊,脸色苍白,气愤不已。 她连忙上前朝着褚太老爷装可怜道:“爷爷,他这是在诬陷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然而,褚老太爷却是一脸怒火的看着她,“你!给我跪下!” ---------------------------------------- 第59章 找来相士对峙 第59章 找来相士对峙 褚老太爷的一声呵斥,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低下头。 顾燕凤哪里还敢撒娇,扑通一声跪下,哭啼啼道:“爷爷,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诬陷我!爷爷!你一定不要被他给骗了!” 任大师也跟着一跪,“老太爷,我真的没有撒谎,不信的话,你现在再找个人算算!” 褚老太爷看着跪在跟前的两人,气得捂着胸口直喘气,“你......你们.......” 褚太太连忙扶着他,“阿爸,你先别着急,不如我们就听任大师的,再找个人算算。” 她说完,冷眸瞥了一眼顾燕凤,“这回我们自己找人!” 褚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好,就听你的,现在给我去找人来!” 褚太太听后,转身朝身后的家仆吩咐了几句。 家仆立马出去找人。 这回褚太太找的人可是城内最有名的相士,叫段瞎子,虽然名字里有瞎子,但是他并不瞎,算出来的卦一般都八九不离十。 段瞎子在家仆的带领下来到褚家。 他见着褚家客厅跪着一地的人,有些懵了,“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褚太太上前笑道:“家里出了一点小事,今天请段大师来,是想让你给我们未来儿媳和儿子算一下姻缘。” 段瞎子笑道:“你们早前不是已经找人算了吗?” 褚老太爷用力敲了敲拐杖,瞪向地上跪着的任大师和顾燕凤,“算是算过了,但是被人当猴耍了!” 段瞎子听罢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朝褚老太爷毕恭毕敬道:“那就请太太拿出两人的生辰八字。” 褚太太起身将顾燕凤和褚岱青的生辰八字一同递给段瞎子,“这回我确认过很多次,绝对不会有问题。” “那好,我现在就给两位算。”段瞎子接在手中,在一旁算了起来。 顾燕凤心虚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拳,心里忐忑的等着结果。 她跟着自家姐姐妹妹一起上过学校,其实根本就不信算卦。 是她阿妈给她出的这个主意,说能保证她嫁入褚家。 现在事发,她还想在心里赌一把,赌这个段瞎子算不出什么来。 十多分钟后,段瞎子刚想开口,却突然觉得眉心一阵胀痛,他摸了摸鼻梁,定神之后又朝手中的卦象看去。 卦象瞧着并不好。 段瞎子眉头微微皱着,朝褚太太和褚老太爷试探问:“我可以直言吗?” 褚老太爷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算出来是什么,尽管说!” 顾燕凤跟着抬起头朝段瞎子看去,紧咬着牙,眼底满是不安和怒气。 段瞎子清了清嗓子,“这两人的八字不仅不合,还相冲,以后要是结为夫妻,不仅会闹得家宅不宁,还会让断了香火。” 这句断了香火让褚老太爷的心一跳,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断香火?!” 段瞎子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老太爷,我算出来的卦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也无能为力。” 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褚老太爷,就算是不信,他绝对不敢让顾燕凤进门。 他看着顾燕凤的眼神,从过去的疼爱,变成了厌恶。 顾燕凤直摇头,“不,不,一定是你算错了!爷爷,你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段瞎子顿时怒了,“太太,老太爷,今天可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又说是我在这里说鬼话!你们是什么意思!” 褚老太爷脸色难看至极,朝顾燕凤训斥道:“好了!到现在还在这里给我狡辩!看来得行家法才好!” 顾燕凤慌了,“爷爷,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是你的外孙女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 褚家的家法可是十分厉害,不仅要拿藤条鞭打四十,还得在祠堂跪上一天一夜。 褚老太爷一把年纪,瞧着剃掉了长发,但骨子里的思想还在。 他见自己被骗了,面子有些挂不住,怒斥她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话落,手一挥让家仆将她带下去。 褚太太没有去拦,她本就不喜欢这个顾燕凤。 顾燕凤跪在地上,哭得泪如雨下,“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褚老太爷又朝她一声呵斥,“别爷爷,爷爷的唤我,你得我唤我外祖父!” ---------------------------------------- 第60章 促成一段好姻缘 第60章 促成一段好姻缘 顾燕凤一心想着嫁到褚家,所以早早就跟着褚岱青爷,爷爷爷爷的唤着。 褚老太爷现在听着刺耳得很。 就在这时,褚太太突发奇想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生辰八字。 这张是她昨天特地派人去桐城打听到的,傅江悦的八字。 她将手中这张纸递给段瞎子,“段大师,你既然来了,不如替我还算算傅江悦的八字和我儿子合不合?” “好的,太太。”段瞎子接在手中,开始算着傅江悦的八字。 半晌后,他眉头皱了皱。 顾燕凤瞧着顿时一喜,“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不行?!” 段瞎子没有回话,继续算着。 顾燕凤却是得意不行,朝褚太太说道:“舅妈,你瞧瞧不仅我不行,傅江悦也不行,我没办法嫁给表哥,她更不可能嫁进来!” 褚老太爷朝她训斥,“你给我住口!” 说完,催促着家仆将她带下去。 不过就在这时,段瞎子突然开口笑道:“这位姑娘不仅和褚少爷八字相合,还是个有福之人啊!他们两个要是成亲,不仅能百年好合,还能替你们褚家开枝散叶。” 褚老太爷一听,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真的?” 段瞎子重重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他说完,将其递给一旁跪着的任大师,“不信的话,他也可以算一算。” 任大师接在手中,看过傅江悦的八字之后,连忙简单地算了一下,随后说出来的话和段瞎子一样。 褚老太爷这回是深信不疑,“哎呀,我这老糊涂,差点拆散这么好的姻缘!” 褚太太也跟着笑道:“是啊,阿爸。” 她话落朝后方褚岱青关押的房间看了一眼,“那是不是可以放岱青出来了?” “那是当然。”褚老太爷笑着连忙朝一旁的家仆吩咐道,“快去将少爷放出来!” “是,老爷!” 褚太太见状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满屋子里的人也就顾燕凤脸色难看,她眼底满是不信,“怎么可能!不对!一定是你们算错了!” 褚老太爷心里高兴,不想再看到顾燕凤,又促了仆人,“还不快将表小姐带下去,家法伺候!” “是,老太爷。”家仆们连忙应道,齐步上前,将顾燕凤拖拽下去。 顾燕凤脸上满是不甘,拼命挣扎着,“爷爷,爷爷!” 褚老太爷直接背对着她,不去听也不去看,“我们褚家竟然养了这一个 外孙女!为了嫁给自己表哥,不择手段,耍心机都耍到了我跟前!哼!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褚太太也是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老太爷说没错。” 她话音刚落,被放出来的褚岱青几步走到客厅里,“爷爷,阿妈,你们答应我和江悦的婚事了?” 褚太太看着自己这两日被关着险些没半条命的儿子,心疼不已,点了点头,“是的,刚才我和你爷爷都弄清楚了,是你表妹和你姑母使了手段,骗了我还有你爷爷。” 褚岱青高兴不已,“那我这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江悦!” 褚太太点了点头,紧接着叮嘱道:“傅家与我们褚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这次你去,一定要好好替我还有你爷爷跟他们赔不是。” 褚岱青应道:“知道了,阿妈。” 褚太太拍了拍儿子的肩,长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的儿子她了解,老太爷要真是不答应这门婚事,他绝对会豁出命去。 今天要不是提前把他的枪没收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好在现在一切迎刃而解。 褚老太爷也意识到自己之前做得不对,清了清嗓子,“待会儿把你奶奶留下来的玉手镯给傅三小姐送去。” 那只玉镯是留给褚家未来儿媳的,所以他也算是认可了傅江悦。 ---------------------------------------- 第61章 咦,女儿好像有点不一样 第61章 咦,女儿好像有点不一样 “好的,我这就去拿。”褚岱青轻点头,转身立马去拿玉镯。 褚老太爷偷偷回头朝自己孙儿看了一眼,随后眼底浮现一抹愧疚。 褚太太知道老爷子也是心虚了。 她没有打破,先送了任大师和段瞎子离开。 褚岱青拿了手镯,立马坐车赶往桐城。 原本开车需要两三个小时,他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督军府门口。 督军府内,周言君正和傅江悦商量着怎么在八字上做文章。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婉君连忙去前院开门,见着是褚岱青,立马欣喜道:“太太,三小姐,是三姑爷来了!” 这声三姑爷,话得褚岱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客厅里的傅江悦和周言君都一惊,“岱青来了?” 傅江悦欢喜地朝前院跑去,见着门口气喘吁吁的褚岱青,眸地里含着一抹泪。 他们两个,一个是桐君的三小姐,另一个是永军的少帅。 原本两人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偏偏褚岱青在她独自在桐城险些没命时,救了她。 两人也算是有着一段奇妙的缘分。 傅江悦跟着谢小凤来到桐城后,因为什么都不记得,只能流离失措,跟着一群人倒夜香,卖香烟。 在一次卖香烟的时候,她差点被一群流氓欺负,一气之下从二楼跳下。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命呜呼,可是奇怪了,她竟然落在了草坪上没有死。 等她再抬头时,一身军装的褚岱青骑在马上,缓缓朝她伸出手。 两人也因此迅速感情升温,才短短一个多月,便非君不嫁。 褚岱青大步上前将傅江悦紧紧搂在怀中,“江悦,我阿妈和爷爷都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傅江悦很是意外,“他们不是想要你娶顾燕凤吗?怎么突然同意了?” 褚岱青亲吻着她的手,“那个什么相士,被顾燕凤收买,故意说出我与她八字相合的鬼话,我阿妈另外找了一个相士,当众拆穿了他们的谎话,这才断了老太爷想要我和她结婚的念头。” “那真是太好了。”傅江悦欣喜笑道。 这对于她来说,还真是意外之喜。 不仅让褚岱青不再被他们逼婚,还让他们终成眷属。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心里也跟着高兴。 这不,傅老夫人也缓缓走过来,“江悦不见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这辈子还有机会能见着她成家就好了,没想到还真如愿了。” 她说完,眸子里含着一缕心酸却又欢喜的眼泪。 周言君懂她的心情,尤其是她现在有了舟舟。 对于她们做阿妈的来说,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儿女幸福更重要。 她想着,抱紧怀里的小舟舟,朝她睡着的粉团子脸蛋上温柔地亲了一口。 小舟舟闭着眼睛,其实没有睡着。 她只是太累了。 在阿妈的吻落下来时,她情不自禁看着笑了起来。 没有什么比小糯米团子的笑更为治愈。 周言君看着女儿这张笑脸,心里暖暖的。 等着门口两人说完话后,她让婉君将他们二人迎进了屋。 从褚岱青话中的意思来看,应该是准备在督军府住上几日。 周言君连忙给他安排客房。 这客房刚安排好,小舟舟又饿了。 周言君赶忙唤来许奶娘来喂奶。 和小舟舟的能吃能睡不同,秦家那个小小姐,却是十分吵闹。 每天晚上都会哭一场。 秦时中这几日天天被吵着睡不着,干脆夜里不回来,住到了姨太太的小公馆里。 他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将姨太太的女儿给原配养着。 自己则跟着姨太太去潇洒。 这这天夜里,阮太太正哄着哭闹的女儿,刚准备唤奶娘来喂奶,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连忙朝身旁的家仆来问话:“我生产那天有没有人来动过小小姐?” 家仆摇头道:“太太,那天除了产婆和医生,只有老爷在,没有其他人。” 阮太太眉头皱了皱。 她再次看向怀中婴儿的脚底。 婴儿的脚底皮肤白皙,什么都没有。 可她明明记得当初孩子出生的时候,脚底上有一个红色胎记。 她很是疑惑,又看了看怀中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 第62章 原来不是亲生 第62章 原来不是亲生 “胎记?”面对阮太太的疑惑,家仆丁香神情凝重起来,“太太,我好像也记得小小姐的脚底上的确有个胎记。” 阮太太眸色一沉,“真的?” 丁香连连点头,“是的,太太。” 她说完,转身从桌上拿出纸笔,简单地画出胎记的轮廓,“太太,你瞧瞧,胎记是不是这样?” 阮太太一看,和她记忆中的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连忙将手中婴儿的衣服再次解开,拿出她的小脚儿出来看。 两只脚都是白白嫩嫩,根本就没有什么胎记。 丁香也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小小姐的胎记不见了?” 阮太太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她再次朝丁香问道:“我生产的那几日,老爷和平常可有什么不同?” 丁香仔细想了想,“没有什么不同。” 阮太太将手中婴儿的衣裳包好,冷声说道:“越是没有什么不同,就越有问题,现在想想的确很多事情不对劲。” 丁香问道:“太太,您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阮太太朝怀中的婴儿看去,“秦时中对这孩子喜爱也就罢了,老夫人竟然也很多疼爱这个孙女。” 秦老夫人一直以来和阮太太就不合。 前段时间她也很疑惑,老夫人非常不喜欢她,却是很喜欢她的女儿。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如今再看看胎记,她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丁香,这不是我的孩子!” 丁香也一愣,脸上满是惊色,她转身连忙将门窗关好,“太太,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那这孩子是谁的?” 阮太太愤怒地捏紧手中包着孩子的襁褓,“从秦时中和老夫人对这孩子的态度来看,一定是秦时中和外面哪个女人生的!” 丁香捂着嘴,声音微微颤抖着,“也就是说,老爷将外面姨太太的女儿,抱给了太太你。” “没错!”阮太太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好个秦时中,我将他从一个码头的打手,扶持到现在栾城首富,他竟然这么对我,换走了我的女儿!” 丁香神情紧张起来,“太太,那真正的小姐姐呢?” 阮太太眉头深锁,身子一颤,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既然想要换走我的孩子,那一定没有想过给我孩子活路!” 丁香的心一揪,“太太,你别胡思乱想,说不定孩子没事,那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 阮太太在这时眼底露出一抹晦暗,有些秘密她并没有道明,冷静下来后说道:“秦时中一向手辣,即便小小姐没死,他一定会将她藏起来,好以后拿捏我!” 丁香问:“太太,那我们该怎么办?” 阮太太叮嘱她道:“现在不要声张,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先派人给我跟着他。” “看他在外养着的人是谁,二来,立马写信给我阿爸阿妈,让他们近来有空来一趟栾城。” 丁香连忙道:“阮太太,你的堂哥阮少爷现在桐城,要不要告知他?” 阮太太深思之后,点了点头,“嗯,替我也书信一封给他。” 丁香听后立马去照办。 阮太太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再也疼爱不起来,她等着丁香走后,将孩子交给了奶娘。 看着那小婴儿的小脸庞,满心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是否能吃饱穿暖。 督军府内的小舟舟在许奶娘的怀里,吃饱之后打了一个奶嗝。 打完奶嗝后的她,摊开四肢无力地垂着,一副要睡,却又眯着眼睛没有睡着的模样。 周言君瞧着她那模样,以为她这是要睡了,让许奶娘将她放了一旁的摇篮里。 傅江悦从门口拿来一封请帖说道:“大嫂,刚才冯太太送来了请帖,想约你上府来打牌。” 周言君笑道:“这才几天没打,她又馋了。” 傅江悦朝她问道:“大嫂,你什么时候和冯家太太关系这么好了?” ---------------------------------------- 第63章 碰到了姨太太 第63章 碰到了姨太太 周言君笑着回:“上次带着舟舟去冯家打牌,冯家太太瞧着舟舟惹人怜,所以认她做了干女儿,谁知道这一认,冯太太就有了身孕。” 傅江悦听着觉得很是稀奇,“这么巧?”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所以现在冯太太把我们舟舟啊,当做亲闺女看待。” 傅江悦笑道:“也好,我们舟舟有冯家罩着,别说是三省,就算是这五省内都没人敢欺负她。” 周言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欣然同意,小舟舟认冯太太做干妈。 冯太太也很是殷勤,这不,请帖才刚刚收到,冯家的车就来了。 周言君带着小舟舟和傅江悦一同坐上了车。 傅江悦过去本来就是桐城内有名的名媛,只不过消失了一年多,那些小姐太太们早就将她忘了。 这次出门也是为了找回原来的位置,好给傅家撑脸面。 一行人坐着车来到冯家之后,冯太太并未着急着打牌,而是带着他们来到老字号的裁缝店。 说是要给小舟舟做几身新衣裳。 这小奶团子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衣服啊,只能多,不能少。 周言君没有拒绝,抱着小舟舟和冯太太等人一同来到裁缝店。 她们刚跨进裁缝店的门,就见着一位熟人。 这人穿着一身玫红色的旗袍,烫着卷发,涂着厚厚的口红,瞧着妩媚妖娆。 周言君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 是冯总长新娶的姨太太,翠玉。 这位姨太太前段时间也才刚刚查出有孕,现在被冯总长接在外面的小公馆里养着,不想让她和冯太太见面。 不过这个姨太太却是心高气傲得很,一直想着母凭子贵。 原本她还满心得意,只要生下孩子,就能进冯家,将冯太太挤走。 可是现在冯太太有了身孕,那就不一样了。 她自从知道冯太太有孕之后,又怒又气,牙根都差点被咬断。 这不,见到冯太太带着周言君前来,她脸色比猪肝还看难。 冯太太见着她,却是温和笑着,“翠玉,你也来了,怎么来之前不跟我说一声,我带着你一起来。” 翠玉没有回话,双手紧攥成拳,眼底都是对冯太太的不服气。 冯太太瞧着温和,但是笑里藏刀,今天带着干女儿来定制衣服,没想到还碰到这么一个晦气玩意。 翠玉在这时,突然冷不伶仃说了一句,“前几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这胎怀的是男孩,总长说了,只要我将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以后冯太太就是我。” 冯太太听到她这嚣张的言论,冷笑一声,“那也要看你能不能生下来。” 她话落,翠玉连忙抬手捂住她的肚子。 这时,翠玉身旁一位穿着淡橘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挽着她的手,小声道:“怕什么,难不成她还想像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你瞧瞧我,不是安然无恙地生下了女儿,现在那老女人乖乖帮我养着孩子。” 这个年轻女人就是秦时中在外养着的姨太太秀琴。 她和翠玉是同乡,过去都在百乐门当过歌女。 说来,还是她帮着,将翠玉送到了冯总长跟前。 翠玉听到秀琴的话,腰杆子立马直了,“冯太太,要是总长知道你对他儿子动手,小心他一枪毙了你。” 周言君在一旁听着,发现这姨太太嚣张得很。 她朝着身后跟着的士兵使了眼色,“将这两人给我丢出去。” ---------------------------------------- 第64章 出手对付姨太太 第64章 出手对付姨太太 士兵们提着枪,大步围上前。 翠玉和秀琴两人瞧着都一惊,“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在这里动手?你们敢!” 周言君冷笑道:“好像没有什么事是我们督军府不敢的。” 翠玉和秀琴两人一听她是督军府的太太,当即又怂下来了。 她们敢在这里怼冯太太,但是绝对不敢得罪周言君。 “原来是傅太太,方才我们多有得罪.....” 翠玉想要赔礼道歉。 周言君却打断了她的话,“既然知道得罪了我,那还不快点给我滚!” 她声音瞧着平和,但是带着威厉。 许是因为和傅震亭在一起久了,夫妻俩发起怒来,还有几分相似。 翠玉被她这一声呵斥,吓得身子哆嗦起来,根本就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身旁的秀琴就要走。 秀琴其实还没那么翠玉那么怕她,她一直觉得自己有秦时中撑腰,这桐城栾城的人都要给她面子。 所以走的时候,她看周言君时眼神中透出一丝狠意。 周言君正巧瞧见,转身叫住她道:“你等等。” 秀琴停下脚,疑惑看向她,“你叫我?” 周言君冷声道:“没错,你是哪家的姨太太?” 这几年秦时中因为顾及到阮家,所以这姨太太一直都是偷偷养着。 他也不允许秀琴在外面暴露身份。 可是今天,秀琴被周言君那森冷的眼神激怒,没控制住自己,连忙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姨太太,我是栾城首富秦家秦老爷的爱人。” “爱人?”周言君说出这话时,不由得笑了,“什么爱人?秦家的夫人不是阮家小姐吗?” “你算哪根葱?”她越说笑得越厉害,“还是说,你被秦时中养在外面,连个姨太太都算不上?” “你......”秀琴愤怒不已,气得险些要跺脚,涂满粉霜的脸,青一片白一片。 周言君又继续道:“看来你们家阮太太还不知道这件事。” 秀琴咬着牙说:“知道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老女人!” 她一时没忍住将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 冯太太听着,脸色也不好,毕竟阮太太人好是太太们有目共睹的。 这两个姨太太还真是嚣张到一块,都不是东西。 这不,秀琴还嚣张个没完,“再说了,这是我们秦家的事情,你们傅家少管。” 话落时,眸光不小心落到了周言君怀里的小婴孩的身上。 小舟舟看似睡着了,但是一双耳朵可都听着。 秀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觉得浑身不舒服,眉头皱着,自言自语骂了一句,“小心,到时候报应到孩子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周言君听到了。 周言君没有跟她再多言,将小舟舟递给了一旁的小姑子,抬手就给了秀琴一巴掌。 秀琴被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脸,脸颊瞬间红肿,“你......你竟敢打我!” 周言君冷着眸,拿帕子擦了擦手,朝着一旁的士兵吩咐道:“来人,给我将这个女人送到秦家小白楼,告诉秦家的阮太太,说她家的姨太太在外招摇撞市,被我撞见,教训了两下,剩下的由她自己好好管教!” 秀琴懵了,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在阮太太跟前。 她还想要阮太太给她养女儿。 “你不能这么做?!”秀琴这回终于知道了督军夫人的厉害。 周言君朝着士兵们催促道:“还不快点。” 这些士兵都是傅震亭特地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一个个都是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厉。 一行人听令后,立马抓着秀琴将她拖拽上车。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秀琴拼命挣扎着,差点把高跟鞋的鞋跟踩歪。 翠玉想要上前救人,但是又怕伤着孩子,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周言君见着秀琴不老实,朝着士兵们吩咐道:“既然她不愿意上车,就请她上车。” 她将这请字咬得极重。 士兵们听后立马心领神会,朝着秀琴后背重重一脚踹去。 “啊!”秀琴受着剧痛,摔在地上,疼得动弹不得。 士兵们随后拽着她的头发,直接暴力将她往车上丢去,抬手又是一巴掌一拳。 这不,才两下,就将她打得鼻青脸肿。 秀琴痛得直哎哟,“别打了,我去,我去,求你们别打了!” 见她老实,士兵们坐上车,朝着栾城秦家方向驶去。 周言君见着她那车子走远,这才抱着小舟舟回到裁缝店里。 至于翠玉,早就被刚才秀琴那惨样吓着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着。 周彦言君回头朝她冷声道:“你还不滚?” 翠玉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快步朝前走去。 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她没走两步,脚下的高跟鞋突然一崴,她整个人朝着前方臭水沟摔了下去。 “啊!” 前方传来一声惨叫,翠玉头朝着下,重重地磕到了水沟的台阶上。 这可惊到了所有人。 冯太太连忙从店里走出来看,发现翠玉正捂着肚子,直痛呼,“我的孩子!孩子!” ---------------------------------------- 第65章 摔了一跤小产了 第65章 摔了一跤小产了 翠玉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冯太太瞧着,脸上也露出急色,她连忙朝一旁的家仆唤道:“还不快将人送去医院!” 家仆们上前准备去扶着她。 谁知,翠玉却说道:“走开,你们都走开,不要你们管,我现在就要见总长,让他来,我只信得过他!” 冯太太见她这么说,当即沉下脸来,让家仆们退下。 周言君走来,将她带到一旁,“冯太太,你好心想要救她,但是她根本不领情,生怕你动手脚害了她的孩子。” 她话落,朝一旁早就围观的路人喊道:“各位,大家刚才也都看清楚,我们谁也没有动她,是她自己怀着身孕还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脚,所以才摔了一脚。” 围观的人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刚才都看得清清楚楚。” 蜷缩在地上的翠玉咬着牙,面色难堪,身子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着。 要是被总长知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把孩子摔没了,那她一定会没命。 所以翠玉心里忐忑不已,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朝着一旁自己的丫鬟吩咐道:“快去,给我叫俩黄包车来!” 周言君在这时又道:“并且,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帮她,是她自己不要我们帮,既然这样,与我和冯太太都无关!” 围观的人跟着附和道:“没错,她自己不肯让冯太太送去医院,那是她自己的事!” 周言君见四周的人都听清楚了,转身挽着冯太太的手,朝裁缝店里继续走,“既然这样,我们就安心选布料来制衣服。” “可是......”冯太太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怕翠玉孩子保不住,到时候冯总长来怪罪她。 周言君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担心,我们先选布料,等选完之后再去医院。” 冯太太疑惑道:“去医院干什么?” 周言君笑着回:“刚才那翠玉在你跟前耀武扬威,这不将你气得动了胎气。” 冯太太听后恍然大悟,“对,没错,动了胎气。” 一旁傅江悦怀里抱着小舟舟,也跟着露出笑容。 还是阿妈聪明。 她们一行人重新回到裁缝店,继续选着衣服。 门外的翠玉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坐上黄包车离开了。 周言君见到她走后,便也挽着冯太太坐上车,一同前往医院。 她们一进医院,就让医生安排了一个床位给冯太太躺上。 为了让冯太太显得憔悴,傅江悦还拿出了西洋刚到的粉饼给冯太太脸上扑了一层白白的粉。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还真是像模像样。 冯太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朝周言君问:“言君,我这样真的行吗?” 周言君笑盈盈道:“行,当然行。” 她说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舟舟,“你说呢?我们的小囡囡?” 小舟舟挥舞着小手,小嘴儿哒吧嗒吧,想要说话,却是只能发出嘤嘤声。 瞧着就好像是在说,“是~是~是~” 周言君和冯太太看着她这小模样,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她们这边正瞧着,就听到外面医生护士急匆匆跑着。 傅江悦起身唤来一位小护士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护士停下来喘着气说道:“刚才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说是怀孕了摔了一跤,这不医生一看,发现要小产了。” 她说着,忙朝楼下看了一眼,“听说这女人是冯总长养在外面的姨太太,刚才冯总长气冲冲地来了,说是让我们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那羊水都破了,什么怎么能保得住?!”护士叹了一口气,又急匆匆赶了下去。 ---------------------------------------- 第66章 让她一举得男 第66章 让她一举得男 冯太太听着,神情紧张起来,双手紧捏着被子。 果然没过多久,冯总长气冲冲上来了,“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翠玉的孩子对不对?” 周言君在这时站起身说道:“冯总长,你可真是误会了,今天在裁缝店门口,是你那位姨太太自己穿高跟鞋崴脚摔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问问附近的人,他们可都看着。” 冯总长眉头皱起,怒气不解,但还是听周言君的话,派人去打听了。 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冯总长听后,没有再怪罪,终于也发现了冯太太脸色不好。 “你这是怎么了?也摔跤了?”他一脸着急问, 冯太太按照周言君教她的,低着头委屈回:“还不是你那姨太太,在裁缝店遇见了我,趾高气扬骂我是老女人,气得我动了胎气。” “什么?她好大的胆子,竟敢骂你!”冯总长猛地站起身,一脸愤怒道。 冯太太拉着他的衣摆说:“罢了,她现在也受了伤,这事就算了。” 她这招以退为进。 冯总长听得心里满是愧疚,“医生怎么说?孩子有没有事。” 冯太太回道:“医生已经去拿检查报告去了,待会儿就会过来。” 冯总长冷静下来,刚准备起身去问。 谁知医生来了,他朝着冯总长笑盈盈道:“恭喜总长啊。” 冯总长听着一头雾水,“怎么了医生?” 医生笑着回道:“太太这胎怀的极有可能是男孩!不过现在月份还小,等再大一些,再来看看。” 冯总长听着一喜,“真的?” 医生点了点头,“我号脉一向很准,是男孩是一女孩,一听脉相就知道,太太这胎,的确很有可能是男孩。” “真是太好了!”冯总长欣喜不已,脸上都是笑,一双眼睛因为高兴眯成了一条线。 冯太太也很意外,她双手攥着被子,脸上也满是惊色。 她这胎来得不容易,其实对于她来说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不过在冯总长那一心只想要男孩的人眼里,她肚子里的孩子立马就变成了宝贝疙瘩。 周言君和傅江悦瞧着,也很替冯太太高兴。 冯总长连忙朝着医生谢道:“多谢医生,多谢。” 话落,还不忘往他手里塞银元。 医生接在手中,笑得也合不拢嘴,但还是不忘嘱咐道:“太太这胎怀得不易,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千万不能让她再像今天一样动气。” 冯总长一听,冷静下来,想到了翠玉,“这个女人,我得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以后不要出现在你跟前。” 他说罢,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周言君和傅江悦抱着小舟舟,跟着一同去看热闹。 这时的翠玉已经醒了。 医生在一旁叹气道:“太太,你孩子没有保住.......” 翠玉不敢相信,坐起身朝医生悲愤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摔了一跤,怎么孩子就没了!” 医生低着头回道:“太太,你这孩子刚刚产下来,瞧着是个不健全的,就算这次不摔跤,你这孩子也活不到六个月。” “什么不健全的,我之前请大夫看的时候都是好好的!”翠玉歇斯底里大声喊道。 她说的没错之前孩子的确是健全的,不过这段时间她吃了不少什么转胎药,所以害了孩子。 小舟舟一眼就看出来了,也算是让这孩子早日投胎。 冯总长走来,听着也很是惋惜,“可惜了一个大胖小子。” 医生低着头没有回话。 翠玉连忙朝他哭诉道:“老爷,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就是她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冯总长眉头一皱,朝她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今天的事我可都弄清楚了!你说你,怀孕了还不老实,穿着个高跟鞋到处招摇撞市!这不才害了我的孩子!” “还有刚才医生也说了,是你吃了什么转胎药!” 他说着,又朝医生问道:“什么转胎药?” ---------------------------------------- 第67章 有四哥消息了? 第67章 有四哥消息了? 医生低着头回:“就是民间的一个偏方,说是怀了女儿,吃了这转胎药就能变成儿子。” 冯总长瞬间暴怒,指着翠玉大声呵斥道:“你不是说怀的是儿子吗?怎么还要吃转胎药?!” “我.......我.......”翠玉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冯总长不用听,就明白了,“好啊,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他话落,转身朝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去,将我给姨太太送的小公馆,以及珠宝首饰,全部都收回来!” 翠玉慌了,从病床上爬起来,“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好歹我也跟了你这么久!” 冯总长指着她说道:“当初是你主动来找的我,告诉我你有了我的孩子!我才好生待着你,可你呢,竟敢骗我!” “还偷偷吃什么转胎药,害了一个好好的孩子,你说你,就算是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女儿,我也一样疼啊!” “我老来得子,要是能有一儿一女,自然是更好!你啊你,就是野心太大,妄想进我冯家,我告诉你,我冯家的太太只能是她!” 翠玉听着彻底死心了。 其实她原本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年头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她却也能做个姨太太过上安稳的日子已是很难得。 是秀琴,一直在她耳边吹着耳边风。 是她总说秦时中待她有多好,说以后会接她到秦家做正房太太。 这话听了多,她自然也开始痴心妄想起来。 她垂着头,眼底满是悔意,“老爷,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和你有过孩子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 冯总长沉着脸,又朝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把小公馆里的大洋留给她一半,让她以后不要再出现我跟前。” 他说完,手一挥,转身又去了二楼。 “老爷!”翠玉红着眼睛,大声唤着他,但是也无济于事。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忙给冯总长让开一条路。 他上了二楼,就直奔冯太太房里。 傅江悦看着一声叹息,“冯太太还真是可怜.......” 她说着又看向周言君,“还是大哥好,大哥从来不纳什么姨太太。” 像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不纳姨太太的人少。 有些甚至还在外养着情妇。 一房,二房,三房,就连七八房都有。 这伙人,什么都跟洋人学,可偏偏不学人家的一夫一妻。 傅震亭在认识周言君的时候就知道她在周家,深受那些姨太太们的迫害。 所以在决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承诺过,这辈子只有她一人。 当然他做到了。 早年还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女人,上赶着要进督军的房门。 但是都被傅震亭用枪赶了出去。 有一次,还被下了迷药,那次傅震亭动了真格,拿枪杀了一个人。 从那之后,谁都不敢沾他的边。 所以傅江悦那时就明白,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迫不得已,只要自己不想,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领着傅江悦和冯太太告别后回了傅家。 她走之前,路过了医生所在的办公室,非常眼尖地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艘船。 那船她瞧着很熟悉,仔细一想,正是老四傅世泽出事的那艘船。 她连忙大步走进房间内,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看着,“这......这不是世泽坐的船?” 傅江悦跟着朝照片看去,“这张照片的时间是两个月前,那不就说明,这船没有出事?!” 她话音刚落,就见着医生走来。 他姓千,也是留洋来的医生。 和李医生一样,医术好,只不过两人不在一家医院。 千医生见她们在看这张照片,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说道:“这是我弟弟所在的那艘船,之前的确是有新闻说这艘船,在海上发生海难出事了。” “不过后来有人在海上拍到了这艘船,说上面有一半人被救下来,只不过还不知道,救下来的人都是谁。” 周言君听后,心中立马燃起希望。 一艘船里活了一半的人,也就是说,她的世泽极有可能还活着。 千医生见她们的神色,猜出她们也有亲人在船上,推了推眼镜又说道:“存活下来的人,现在都换了一艘船,继续赶往大洋彼岸,估计再等上半个月,那边就有消息了。”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医生。” 千医生见状,还将这张照片送给了她。 小舟舟抬起眼眸看向了阿妈手中的照片。 这照片她熟悉,她当然熟悉,因为她的四哥在上面好好活下来了。 周言君抱着孩子,拿着照片,满心欢喜地回到了车上。 车子开动之时,傅江悦突然想到了秀琴,“对了,大嫂,要不要现在去秦家看看,那女人敢诅咒舟舟,得见她吃些苦头才好!” ---------------------------------------- 第68章 她的亲生娘亲要发威 第68章 她的亲生娘亲要发威 周言君听傅江悦说起秦家那位小妾,立马又想到了她当初诅咒小舟舟的模样,当即收了笑,“好,我们去看看,算算时间人应该已经送到了。” “没错,现在去应该还能赶得上看一场好戏。”傅江悦朝着司机吩咐道,“走吧,我们去栾城秦家。” “好的,三小姐。”司机应道,发动车子。 栾城和桐城离着很近,要不是因为隔着一条山道,可以直接划分为一个城。 秦家小白楼门口,阮太太正等着派出去调查秦时中的人回消息。 可没等到那些人回话,却等到了督军的车。 “太太,你快出来瞧瞧,督军府的车停在我们院外,从上面丢下来一个女人,说是我们老爷在外面养的姨太太。”丫鬟丁香急匆匆走来道。 阮太太抬头脸上满是疑,“督军府的人?我好像很少和督军府的人有交涉,倒是我阿妈和督军府的傅老夫人是故交。” 丁香又道:“不仅如此,上次老爷在外走商时出事,还是督军府的大少爷救了他一命。” 阮太太这时想了起来,“对,没错,的确有这件事,走吧,我们快去门口瞧瞧。” “好的,太太。”丁香扶着她起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阮太太穿着一件中式的褂子和百褶裙,瞧着虽然古板,但是却端庄秀丽,旁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大家闺秀。 她来到门口时,一眼就认出了秀琴,“是你!” 丁香疑惑道:“太太,你认识她?” 阮太太回道:“我当然认识, 之前在徐家与她打过牌。” 这个秀琴仗着秦时中对她的宠爱,在外嚣张得不行。 阮太太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那天打牌的时候,这个秀琴故意针对她。 害她输了不少大洋。 她当时很疑惑,为什么这个陌生女人要处处与她过不去。 现在看来,她大概也知道了原因。 押着秀琴的士兵齐步上前,将周言君的话带到,“阮太太,我们家太太说你们府里的姨太太在外招摇撞市,被我们太太撞见,教训了两下,剩下的由你亲自管教。” 丁香听着一惊,反驳道:“什么姨太太,我们家老爷从来没有娶过什么姨太太!” 她话落,朝着秀琴怒视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我们秦家的姨太太!” 秀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是......是督军夫人弄错了人,我......不是什么秦家姨太太!” 丁香眉头一皱,在阮太太耳边小声道:“太太,难道真的是傅太太弄错了?” “有没有弄错,我试试不就知道了。”阮太太神色凝重,朝秀琴走去。 秀琴将头埋得低低的,她本以为是在桐城,闹不到阮眠青跟前,现在倒好居然半道上遇到了周言君。 阮太太走到他跟前,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傅太太一向不会随便冤枉人,我看是你故意打着我们秦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秀琴吓得一哆嗦,“没有,我没有!” 阮太太侧过身朝着那群士兵说道:“各位辛苦了,还请你们替我向傅太太赔不是,这个女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 士兵们回道:“好的,阮太太。” 阮太太说完,转身立马朝丁香冷声吩咐道:“这个女人败坏我们秦家名声,给我在这里,打!” 她声音平和,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厉。 毕竟是大户人家出生,所受的教养和手段,自然不是秀琴这个小妾能比的。 “是,太太!”丁香十分配合,很快带来了七八个手里拿着棒槌的嬷嬷。 今天就是要当着督军府的人面,教训这个冲撞傅太太的人。 秀琴见着这阵仗,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不能,你们不能打我!” 阮太太眉一抬,“为什么不能打你?!” 秀琴朝着四周看着,想要搜寻到秦时中的身影。 可是秦时中现在根本就不在府上。 她一咬牙,终究还是老实说了出来,“我没有骗人,我就是秦家的姨太太,你不知道,是因为秦时中一直瞒着你!” ---------------------------------------- 第69章 动手教训 第69章 动手教训 阮太太听到答案,心跟着揪了起来。 她和秦时中成婚多年,秦时中在她跟前一直都是贴心的丈夫,她一直以为自己不顾一切选对了人。 可是在丈夫钩织的美好幻境外,竟是这么的肮脏。 她的丈夫早就在外面有了人。 阮太太心底生出怒火,双手紧握成拳。 身为阮家的独女,她从小什么都有了。 直到遇到了秦时中,那天在码头,她被人绑架,是秦时中不顾危险救了她。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没想到竟是个负心汉。 丁香连忙上前扶着阮眠青,“太太,要不要还是等老爷回来,再问个清楚。” 阮太太十分冷静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他要是回来了,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朝着秀琴继续问:“秦时中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外养着你?” 秀琴双眸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阮眠青,你什么时候嫁给他,他就养了我多久。” 阮太太双手再一次攥紧,指甲一点一点陷进肉里。 秀琴继续大声道:“阮眠青,时中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他心里一直只有我,我们两个过去是同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不是你的出现,嫁给时中的人就是我。” 阮太太沉着眸,咬紧牙关,静静听着。 秀琴见着她没有反应,便又再继续说道:“阮眠青,你要不是阮家的大小姐,时中根本就不会娶你,你可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又老又丑!” 阮太太其实并不丑,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出尘绝艳的美人,只不过在那次绑架时不小心被人用药水泼了脸,所以让她整个面容显得比同龄人老十岁。 这个一直以来都是阮眠青的心病。 同时也导致的了这些年来,她在秦时中跟前自卑依恋。 丁香连忙扶着失神的她,安慰道:“太太,你不要听她一派胡言,我现在就替你教训她。” 丁香这个小丫头是个直性子。 秀琴正得意着,只见丁香大步冲上来,抓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随后朝着她那张脸,甩了七八个巴掌。 “啪!” “啪!” “让你说!我让你说!”丁香那小胳膊抡得高高,都会打出残影。 由于她的动作太快。 秀琴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已经被打得两边脸颊高高肿大。 她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你一个臭丫头竟敢打我!”秀琴吃力地站起来,想要反手。 丁香拽着她的头发用力拖拽,朝着一旁拿着棒槌的嬷嬷大声喊道:“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帮忙!” 嬷嬷们还有些害怕,“要是老爷知道了,那我们.......” “没关系,老爷来了,一切都有我顶着。”阮太太冷沉的声音传来。 她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回神,现在更多的是心寒。 嬷嬷们听到阮太太的话,一个个胆子大了起来,提着棒槌冲上前朝着秀琴挥去。 这些人都是阮家养在府里的,最会干这种活。 她们知道打在哪里疼,但是又不至于要人命。 秀琴得罪了督军夫人,这顿打,怎么都免不了。 就算是秦时中回来,也劝不住。 “啊!你们快住手!我要告诉时中,让他把你们都卖了!” “啊!不,应该说将你们都杀了!” “一群老不死的,别打了,快放开我!” 秀琴歇斯底里挣扎着,可是都无济于事,那棒槌落下来,砸在身上,就和针扎一样疼痛。 “哎哟!” “哎哟喂!” 一棒一棒落下,秀琴的挣扎和怒骂,渐渐变成了求饶。 她被秦时中养着,花着阮家的钱,天天除了逛街就是看戏听曲儿跳舞。 自己的孩子还有人当宝贝养着,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还从未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 秀琴抱着双臂,大哭起来,“不要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第70章 来自秦家的秘密 第70章 来自秦家的秘密 与此同时,周言君的车子在秦府不远处停下,她们坐在车子里,正巧看到秀琴跪在地上求饶。 傅江悦噗嗤一笑,“打得真好,那女人一张嘴就是欠打!” 周言君看着目光却是落到了阮太太的脸上,疑惑道:“她的脸?” 傅江悦听说过一些,“被人泼药水给毁了,不然,当初这个秦时中一个打手,怎么有机会娶阮家独女?!” 周言君瞧着很是惋惜,“真是可惜了,要是阮太太的脸能够恢复原样,那还有秦时中什么事。” 傅江悦重重点头,“没错。” 她们还不知道,阮太太在产女那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阮眠青当天难产,秦时中磨磨蹭蹭。 她人还没到医院,孩子就生在了家里。 生完以后阮太太大出血,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 所有医生都说阮太太活不了了,最后还真断了气。 可谁知,白布刚盖上去。 她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怀中的小舟舟透过车窗,也看到了阮太太。 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次回到小白楼。 也终于见到了她的亲生母亲。 小小奶团子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激动,但是又更像是愤怒。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阵阵雷声从天空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朝天上看去,“这是要下雨了!” 丁香朝着阮太太问:“太太,这要下雨了,怎么办?” 阮太太冷眸扫了一眼地上被打得伤痕累累的秀琴,“让她就跪在这里,直到老爷回来。” 丁香回头看了一眼秀琴,轻点头道:“好的,太太。” 倾盆暴雨很快落下,阮太太和丁香先回了屋,只留下秀琴。 秀琴跪在地上,大雨将她从头到脚淋得湿透。 雨水打在身上,就像刀割一样疼。 头顶的雷声还在轰隆地响着。 她抱着双臂,看向阮太太离开的方向,眼底里都是恨意,“等时中回来,要你好看。” 她的声音不大,透过雨幕,还是被不远处车里的周言君听到。 周言君冷笑道:“她还指望着秦时中护着她,现在秦时中估计自身都难保。” 她话落时,刚准备让司机开动车子,准备回府。 却见着秦家的管家匆匆举着伞走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跪着的秀琴,满脸心疼。 秀琴见着他,顿时一惊,“你来干什么?还不快走,不然被秦时中瞧见了,我们都得死!” 管家她浑身是伤,没有走,反而安慰她道:“怕什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带着你和孩子离开这里!” 秀琴大惊失色,朝着四周看去,见着没有人,小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快走!” 管家没有走,依旧替她撑着伞。 两人站在雨幕里,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还是能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傅江悦不禁笑道:“还真是有意思,这秦老爷给阮太太戴绿帽子,这姨太太却给秦老爷也戴了一顶绿帽子,这秦家怕是以后要热闹了。” 周言君透过雨幕也见着那两人,“是啊,何止是热闹,我看过不了多久,秦家要完了。” 她话落,朝着司机吩咐道:“替我查一查这个管家和姨太太,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背后还有什么勾当!” 司机应道:“是,太太。” 雨幕里,管家依旧舍不得离开,满心满眼的都是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以为女人对自己也是深情,殊不知,只有利用。 他们两人之间有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秦时中过去做打手的时候,被人打伤了命根子,表面看上去还能用用,其实没办法再生育。 所以这才导致了他和阮太太成婚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 秦时中高傲自负,一直没有怀疑过自己。 秀琴却发现了他这一点,偷偷怀上了管家的孩子,从而才生下了女儿。 然而,小舟舟呢。 她来得更是离奇。 阮太太一向清心寡欲,秦时中想要和她同眠,但是屡屡被拒。 他为了急着让阮太太怀上孩子,带着她一起去了青山别苑小住。 并且在一天夜里,往阮太太的吃食里加了东西。 秦时中自己也喝了酒,迷迷糊糊走进了阮太太的房间,他以为两人是水到渠成。 其实,当天晚上在秦时中醉酒倒地不醒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和阮太太在另外一间房,有了小舟舟。 小舟舟圆圆眼睛眨巴眨巴,她也很想知道,当天晚上另外一个人是谁。 不过,无论是谁,都比秦时中这个狠毒没良心的好。 小舟舟踢了踢腿,周言君连忙拉着襁褓,将她包裹好。 就在这时,身旁的座位上缓缓滚落了一瓶霜粉。 周言君弯腰捡起来,“江悦,这个是什么东西?” 傅江悦低头仔细看了看,“瞧着像是洋人用的祛疤美白霜膏,估计是大哥托人给你在外买来的。” 周言君一听想起来,好像真有这回事。 这霜膏价格昂贵,但是效果不错。 她顿时想到了阮太太的脸,将其递给傅江悦,“得空了,将这个送给阮太太,说不定对她的脸有所帮助。” ---------------------------------------- 第71章 难道是他弄错了? 第71章 难道是他弄错了? 傅江悦接过大嫂递来的霜膏,在走之前,托人将这霜膏送到了阮太太跟前,还顺便给她带了一句话。 丁香将粉霜递给阮太太,“太太,刚才督军府的傅夫人来过了,她说这霜膏是在洋人那里买的,可以祛疤美肤。” 阮太太瞧着忙起身,“傅太太来了,怎么不让她进府坐坐,正好我也谢谢她,要不是她的话,我还被秦时中瞒着。” 丁香将粉霜放在桌上,小声道:“刚才傅太太一直就在附近,不过坐在车里没下来。” 她说着,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继续道:“傅太太还托人给太太你带了一句话。” 阮太太疑惑问:“什么话?” 丁香小声回:“她说,就在刚才,大雨倾盆时,我们府里的管家守着那姨太太舍不得走。” 阮太太一惊,“真的这么说?” 丁香点头道:“真的,太太,你说傅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暗指管家和姨太太有什么不清不楚地关系?” 阮太太起身走到窗户前,朝着院外看去。 发现管家正撑着伞回来,半个身子都淋湿了。 丁香忙捂住嘴,“难不成傅太太说的是真的?” 阮太太冷着眸凝神看着门外还跪着的秀琴,“不管是真是假,丁香你派人去给我盯着管家,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两个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好的,太太。”丁香应道,走之前看了一眼小小姐的卧房,“那这个姨太太?” 阮太太看向秀琴,“这个女人看样子跟了秦时中不少时间,丽娜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 阮太太说着手微微颤抖着,充满了恨意,“他们偷梁换柱,换走了我的女儿。” 丁香上前扶着她,“仔细想想,当初太太你生产的时候,除了我们之外,只有老爷在,后来你因为生产大出血昏迷,我们忙着给你请医生,这个时候只有老爷能够将孩子换走。” 阮太太身子颤抖着得越来越厉害,双手紧紧攥成拳,“他好狠的心,连自己女儿都换!” 丁香压低声音道:“要真是这样,说不定老爷知道真的小小姐下落!” 阮太太立马燃起了希望,她死死咬着牙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将我的女儿找到,至于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丁香轻点头,“太太,正好这姨太太在这里,不如我们去试探试探她。” “说不定她知道小小姐下落。” 阮太太觉得对,“那好,待会儿等她淋够了雨,你再将她带进来。” 丁香应道:“是的太太。” 阮太太脸色依旧白得厉害,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枕边人,竟然这么恶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她微微颤着身子,走到桌旁,看到窗外停在远处的车,想到了督军府,心里对他们又多了一份感激。 大雨足足下了两三个小时。 阮太太故意在折磨秀琴。 秦时中早早就赶回来了,但是他不敢露面,不知道该怎么和阮眠青解释,只得躲在一旁的角落里,静观其变。 一旁的家仆上前劝道:“老爷,姨太太再这么淋下去,怕是要大病一场。” 秦时中咬着牙,气愤道:“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她沉不住气!她这是活该!” 他急得在屋檐下直转圈,“她也不想想,要是被阮眠青知道我们做的那些事,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今天就让太太出出气,等她气消了,我再去哄哄她。” 他说着,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家仆眉头紧皱着,“老爷,你不觉得,最近府里有些奇怪吗?” 秦时中握着烟的手一顿,“什么奇怪?” 家仆小心翼翼回:“你瞧瞧,这段时间才短短一两个月,二爷傻了,老夫人中风了,现在你藏了多年的姨太太还被夫人发现了。” 秦时中眉头凝着,“胡说八道什么,这不都是巧合吗?” 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不不对劲,但是他却一直安慰着自己,这一切都是凑巧。 家仆最后还是鼓着勇气,小声道:“当初那位相士说的福星灾星,老爷,你是不是弄错了?” “府里的那位根本就不是什么福星,被丢掉的那位才是!” 这话像惊雷一样朝着秦时中劈来。 ---------------------------------------- 第72章 亲妈亲自动手 第72章 亲妈亲自动手 “你给我住口!”秦时中朝家仆厉声呵斥,“都说了是巧合,我怎么可能会弄错!你没看到小小姐长得乖巧灵动,怎么可能是灾星!” 家仆连忙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秦时中怒气冲冲,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心虚得很,心里早就没有底气,现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死不承认。 他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着,嘴里依旧喃喃道:“我怎么可能会弄错,我怎么可能会弄错,哼!我绝对没有弄错!今后这件事谁也不要再给我提,要是被太太知道,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老爷!”家仆低着头忙应道。 秦时中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干脆直接离开了这里。 他刚走,雨就停了。 被淋得湿透的秀琴被丁香带到了秦家的客厅里。 丁香将人带到后,便领着屋里的家仆都退下。 整个客厅只剩下秀琴和摇篮里的女婴。 阮太太则躲在一旁静静看着。 丁香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小姐是两个小时前喝的奶,现在应该已经饿了。” “嗯。”阮太太轻点头。 这时,那摇篮里的孩子因为饿肚子开始发出哭声。 被带进来了秀琴一惊,连忙朝着摇篮里的孩子看去。 她刚准备起身,但是又站回原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阮太太凝神,冷冷看着。 小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秀琴听着越来越坐立不安,即便她一直努力假装这孩子与她无关,却还是时不时朝孩子看。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朝着客厅里大喊道:“太太!太太!你们家小小姐哭了!” 阮太太双手攥紧,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秀琴一连唤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 可是孩子却是哭得越来越厉害。 秀琴听着本能有了反应了,因为实在是难受,她抬头朝四周看了看,见着没有人,偷偷起身来到了摇篮旁。 她弯下腰将摇篮里的孩子抱出来,随后解开衣服,来给这哭闹的孩子喂奶。 阮太太看得瞳孔怒睁,但是很快握紧了手又缓缓松开,眼底多了一丝冷沉。 丁香瞧着打抱不平道,“这女人还真是厚脸皮让别人给她养孩子。” 阮太太领着她缓缓走向客厅。 秀琴正喂着孩子,见到阮太太大连忙放下衣服,“太太,我见小小姐饿了,所以喂喂她。” “喂?”丁香冷笑,“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女儿!” 秀琴大惊,别过脸,一副不待见阮太太模样,“你别胡说,小小姐自然是太太的女儿。” 阮太太接过她手中的丽娜,突然拿出一把枪。 秀琴猛地抬头,慌张道:“太太!你想干什么?!” 阮太太用枪指着怀里小婴儿朝她冷笑:“你不是说这是我女儿吗?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说完就子弹上膛。 秀琴瞬间收了早前的嚣张,更慌了,“不要!太太!不要!孩子还小!孩子还小。” 她这时也明白,阮太太已经发现了她和秦时中的谋划。 阮太太冷眸瞥向她,冷声呵斥:“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的孩子在哪儿!今天你要是不说!你和你孩子都得没命!” 秀琴扑通一跪,“太太,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小小姐在哪儿,生产当天秦时中就把她丢了!” “你知不知道丢到了哪儿?!”阮太太厉色问,手里的枪握紧几分。 秀琴忙摇头,“当天我也刚刚生产完,所以并不清楚,但是有个人可能知道,那就是老爷身旁的张四!” 她这话说的是真的。 那天开车丢孩子的人就是张四。 阮太太转身朝丁香问:“张四现在在哪儿?!” 丁香回:“太太,他一个月前突然回乡了!” 阮太太立马吩咐道:“现在立刻派人去乡下找!一定要将他找回来!” “是,太太。” 一旁的秀琴以为阮太太会这么放过她。 但是她低估了一个做母亲的怒火。 手里的枪没再指着孩子,而是指向了秀琴。 秀琴吓得腿脚发软,“太太,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秦时中。” 阮太太将孩子递给丁香,抬手就打了秀琴十几个巴掌。 打得她鼻青脸肿。 “别说跟你没关系!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说完,抓着秀琴的头重重朝地上撞去。 秀琴额头鲜血淋漓,哭着直求饶,“太太,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阮太太在她耳边再次道:“今天就到这里,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刚刚我问你的话,不要让秦时中知道,不然你和孩子都得死。” 她话落,朝着秀琴身后奴仆开了一枪。 那奴仆是她的贴身丫鬟。 秀琴脸色惨白,只觉得一阵晕眩,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连连点头,“太太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阮太太缓缓起身,派人将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的秀琴丢到屋外。 丁香不解道:“太太,你这是?” 阮太太收回枪,擦了擦手:“我们现在去找秦时中质问,他一定不会说实话,而且还会对我的孩子不利。” 丁香反应过来,“你是怕,他狗急跳墙害了小小姐?” 阮太太轻点头,“没错,我们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放松警惕,再想办法查出我的孩子在哪儿。” 丁香听明白了,“可是,太太,难道我们这段时间真的要将他们的孩子当成小小姐养着?” 阮太太眸中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养孩子?我又不是冤大头,我养什么,明天我们找借口出去住,奶娘什么的,你替我都辞退,要是老爷问起,你就说我因为他有了姨太太气不过。” “另外,就让这姨太太和他搅和一起,还怕他不露出马脚。” 丁香笑盈盈道:“好的,太太。” 阮太太转身离开,她回到屋里,看着自己替孩子准备的那些小衣服,心里又是一阵心痛。 她越是心痛,就越恨秦时中,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账本,“秦时中啊,秦时中,我能让你从打手变成栾城首富,就能让你又变得一无所有。” 她话落,直接装好行李,带着自己的所有钱财坐上了离开秦家的车。 等秦时中再回来,只见到自己可怜兮兮的姨太太,却不见阮眠青。 “太太人呢?”他在小白楼里找了一圈,快急疯了。 丁香走来按照阮太太教他的,将话说了一遍,“老爷,太太她赌气走了。” 秦时中一惊,“她走到哪里去了?” ---------------------------------------- 第73章 亲妈的好运会开始的 第73章 亲妈的好运会开始的 丁香回:“回了阮家。” 秦时中气得朝桌子重重一拍,朝着一旁秀琴大骂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露面,不能被她发现,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他这话也不避着丁香。 丁香低着头,默默听着。 秀琴被秦时中吼得委屈巴巴,“我也不是故意的,是督军夫人将我送来的,我也没想到她只是和我斗几句嘴,就将我送到太太跟前来。” 秦时中快疯了,“你和督军夫人斗嘴?到底谁给你的胆子!秦老二是蠢货!你也是个蠢的!” 秀琴一边哭着一边回:“这督军不是死了吗?她个女人,还能耀武扬威多久。” 秦时中捂着胸口,差点被她气死,“谁告诉你督军死了?” 秀琴还挺理直气壮,“这不大街小巷都在传吗?” 秦时中急得直跺脚,“让你平时少买衣服多看报,你偏不听,这都是多久前的传言了,现在督军他早就活着回来了!你真是差点害死我了!” 秀琴低着头,直流眼泪不敢再开口说话。 她更加不敢将阮眠青的事告诉秦时中,不然杀她的可就不止阮太太。 管家在一旁瞧着心疼不已,想要上前,又不敢。 只有丁香在一旁默默看戏。 将这三人的嘴脸都看在心里。 这不,很快摇篮里的孩子又饿哭了。 秦时中听着心烦不已,“奶娘!奶娘!” 他唤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答。 丁香上前道:“老爷,夫人说奶娘她辞退了,日后就由你好好照顾小小姐。” “什么?她把奶娘辞退了?”秦时中有些懵,“她的孩子,她怎么忍心这么做!” 丁香听着暗暗在心里翻了白眼,“太太说,就是想要老爷你受受照顾孩子的苦,看你还敢不敢趁着她有孕的时候,去找姨太太。” 秦时中脸色变得铁青,想要埋怨阮眠青,但又不敢说,只得将愤怒地眸光投向秀琴。 孩子哭得越来越厉害。 秀琴想要去喂,但是碍着丁香在这里,根本就不敢动。 秦时中听着孩子哭声越听越心烦,他最终忍不住了,大步走到摇篮前,朝着里面的孩子呵斥道:“哭哭!就知道哭!一点福气都快被哭没了!” 秀琴瞧着心疼不已,大步上前,拦着他,“老爷,孩子只是饿了!” 秦时中这才冷静下来,努力说服自己。 不对,丽娜就是福星,他才不会弄错。 绝对不会弄错。 待冷静下来后,他弯下腰,将孩子抱起来。 在抱到孩子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丢掉的孩子。 小团子也是奶呼呼的,白白胖胖,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不像现在怀里的孩子,虽然也是胖胖,但是皮肤是小麦色。 没有他和秀琴白。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温热,紧接着是一股臭味,他低头一看,只见孩子尿了拉了。 “来人!快来人!”秦时中大惊失色,高声叫唤着,差点被臭吐了。 秀琴忙朝丁香使了眼色,“还不快去照顾你家小小姐!” 丁香抬起故意包扎的左手,“老爷,我这手刚刚摔伤了,没办法照顾小小姐。” “其他人呢?快过来!”秦时中嫌恶地举着孩子,一连唤了好几声。 可都没有人应。 丁香解释道:“他们都被太太带回阮家了!” “什么?!”秦时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得将拉了一身的小婴儿丢给秀琴,“给你!” 秀琴将孩子接在手中,她没有带过一天孩子,一时有些受不了,捂着嘴干呕着。 丁香朝她说道:“这太太不在家,佣人和奶娘都不在,就有劳姨娘照顾小姐了。” 秀琴看着怀里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舍不得,硬着头皮忍着臭味给孩子换尿片。 可她笨手笨脚,孩子又哭闹得厉害。 不仅没有给孩子换好尿片,还弄得满沙发都是屎粑粑。 秦时中受不了了,嫌恶地看了一眼,手一挥,转身大步离开,“我去接夫人回来!” 话落,将房门重重关上。 丁香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露出一抹笑,转身离开时,偷偷白了秦时中一眼。 等着吧,太太会一定好好收拾他! 此时,阮太太已经来到了秦家小白楼附近的一处小公馆内。 她嘴里说是要回阮家,其实根本就没走。 她就在秦家附近,盯着这群人,以方便找到女儿的下落。 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看到了周言君送给她的粉霜,原本想放在一旁,谁知家里的女仆,不小心给她擦了一些在脸上。 阮眠青见擦了就擦了,也没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在涂上的那一刻,原本皱巴巴的皮肤渐渐变得水润起来。 让那张因为事故而衰老的脸渐渐有光泽起来。 一旁的家仆瞧着很是吃惊,“太太的容貌好像有些恢复如从前了。” 阮眠青现在一直想着孩子的事,并未在意。 与此同时,督军府内,周言君回到府里后,将熟睡的小舟舟放在摇篮里,轻轻摇了摇。 她突然想起来,傅震亭这段时间好像根本就没有给她买过什么粉霜。 那车子里那瓶粉霜是哪里来的? 周言君很是疑惑,她缓缓抬起眸,再次看向小舟舟。 所以,是舟舟吗? ---------------------------------------- 第74章 她的舟舟是小福星 第74章 她的舟舟是小福星 “难不成,我们的小舟舟是福星转世?不然我们傅家怎么会一直好运连连.......”周言君轻轻抚摸着小奶团子的小肉手,朝着肉嘟嘟的手心亲了一口。 “所以,舟舟,真的是你吗?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们的吗?” 她喃喃自语问着,“如果真是这样,那阿妈该怎么报答你啊,我的孩子.......” 周言君眼眶微微泛着红,是激动,更是心疼。 他们的小舟舟为他们做了这么多,而他们却都不知道。 “孩子,委屈你了.......”周言君又一连唤了几声,眼底满是温柔。 小舟舟睡得正香,没有回应阿妈,但是红润的小嘴哒吧了两下,像是在吃东西。 周言君微微回过神来,宠溺地朝着小舟舟的手背亲一口,“我的小舟舟,以后让阿妈和阿爸,哥哥们宠着你,你呀,只需要无忧无虑当着小公主。” “快快乐乐地做阿妈的小囡囡,做阿妈的心肝宝贝,阿妈能看着你平安长大,便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小舟舟的小耳朵动了动,像是在梦中听到了一般,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还露出了里面一排没有长牙的粉色牙根。 周言君瞧着心一下都化了,双眸里竟然不知不觉还含着泪。 她弯下腰,将脸贴着小舟舟脸颊上软糯糯的奶膘,搂着她软软的身子,闻着淡淡的类似茉莉花的奶香,心里涌来一阵暖意,紧拥着她舍不得放手。 墙壁上挂着的西式洋钟滴答滴答响着。 周言君趴在小舟舟身旁,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微微睁开眼睛,正见到挥着扇子给小舟舟扇风的昭儿。 现在虽然还是春季,但是响午后太阳照来,依旧会有些闷热。 傅卿昭穿着一身整洁的小西装,坐在一旁,一边替扇着风,一边静静地看着小舟舟。 他的眼睛不像督军也不像周言君,是淡淡的灰褐色,长长的睫毛如鸦羽轻轻垂着,鼻梁高高,衬得眼窝深邃。 白皙如玉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光,像是橱柜里精致的玉雕娃娃,蒙着一层淡淡的薄纱。 周言君看着自己儿子微微有些出神,自从小舟舟来后,昭儿就变了。 可具体是哪里变了呢?她又说不出来。 是现在一本认真得像小大人一样温柔的眼神。 还是他超乎所有五岁孩子的懂事。 傅卿昭好似感觉到了阿妈在看着自己,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怎么了阿妈?” 周言君忙摇头,“没什么,昭儿,你这几天在学堂念书怎么样?” 她这个小儿子,幼时除了不会说话之外,一直呆头呆脑。 别人的孩子三岁送去学堂,他五岁才去。 不少人说他这孩子,就像是七魂少了三魄一样。 为此周言君一直很担心他的智力不如平常孩子,不过自从这些天来看,她发现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傅卿昭认真回:“老师教的都会了,阿妈,我想明天留在家。” 周言君君疑惑问:“为什么?” 傅卿昭看了一眼客厅外的一角,“二哥说要带舟舟出去走走,我也想去。” 傅牧野自从回来后,天天忙着苏家傅家两头跑。 明日正好得空,他准备带着小舟舟去看斗鸡。 小奶娃娃都喜欢看热闹。 他想着小舟舟也一定喜欢看。 周言君听傅卿昭说着,心软了,“那好,我去老师那儿替你请一天假,你和二哥好好照顾舟舟。” 傅卿昭见阿妈答应,欣喜不已。 第二天一早,周言君正准备派人去学堂给老师传话。 谁知道,老师竟然主动来到了督军府。 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中式大褂,瞧着干净又斯文。 他进府时脸上都是笑,“太太。” 周言君朝他问道:“施老师,你今天特地来我们督军府,难道是因为我们家昭儿惹事了?” 忙摇头,“不,不是,小少爷没有惹事。” 施老师说着,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她,“太太你瞧瞧这个。” ---------------------------------------- 第75章 五哥就是妹妹奴 第75章 五哥就是妹妹奴 周言君接在手中,翻开来看,里面都是书写工整的诗集。 诗集中不仅有诗经,还有唐诗宋词。 她疑惑问:“这是?” 施老师笑着说:“这是小少爷前几天自己默写的。” 周言君有些意外,“都是小少爷默写的?” 施老师点了点头,“是啊,我这次来督军府,就是想跟夫人说这件事,小少爷还真是天资聪慧,只要是看过一眼的书就能倒背如流。” “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他说罢,抬头想要在客厅找到傅卿昭的身影。 周言君又翻了翻手中册子,看着上面虽然力度不够但是端正的字体,心里很是欣慰。 过去都说她家小少爷是呆子。 看来,他那不是呆,他那是大智若愚。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够默写唐诗宋词,今天要不是施老师亲自来,她还真不敢相信。 她家昭儿是深藏不露,还是开智了? 周言君起身朝施老师谢道:“多谢老师亲自来这一趟,正好我也有事要告知老师,今天昭儿他请一天假,明天再去学堂。” 施老师一听急了,“小少爷是病了吗?” 周言君摇了摇头,笑,“他二哥才刚刚回来,他想要陪陪他二哥。” 施老师听说过督军府的二少爷,没有再多问,脸上都是笑。 他教书多年,难得遇到这样的好学生,喜欢得紧,“好的,太太,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施老师,你慢走。”周言君招手,让家仆送他到门口。 施老师走后,留下了那个小册子。 周言君拿在手中,又往后翻了翻,里面大多都是默写的诗词,但是在最后竟有一幅女子的小像。 小像画得并不清楚,一眼看去像是古画中的女子,可是仔细看,又觉得不像。 再仔细看,又觉得是孩子无聊时的涂鸦。 “昭儿这孩子,没想到他还喜欢作画。”周言君笑着将册子收好。 当然,她这个五儿子,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事。 待午后,小舟舟吃过奶,便跟着五哥和二哥一同出门。 傅牧野穿着一身西装,却是敞开着领子,明明是很正式的衣裳,却被他穿得轻松洒脱。 尤其是额前垂下的碎发,让他俊逸帅气的脸庞,多了少年气。 他们坐着车子督军府出发,可去的不是什么斗鸡场。 而是热闹的街市。 桐城内最大的街市是在北侧,这里一条街都是各式各样的商贩。 傅震亭一直鼓励百姓们出来做生意,尤其手艺人。 靠着自己手艺来赚大洋,虽然不一定能大富大贵,但是却是吃穿不愁。 这条街从头看不到尾。 入目的就是在叫卖米豆腐。 傅卿昭听着声音,朝着车窗外看去,疑惑问:“二哥,我们不是要去看斗鸡吗?到这里来干什么?” 傅牧野逗了逗怀里的小舟舟,“当然是带我们舟舟,买买买。” 小舟舟听到买买买三个字,就欢快地挥舞着小手。 两个多月大的孩子,已经能灵活的转头抬头,她侧着头一双眼睛都盯着车窗外挂着的纸灯笼。 傅卿昭看在眼里,连忙让司机停下车,小小人儿从座位上爬下来,下车来到了卖灯笼的小摊贩前,买了一个小兔子灯笼,随后又立马回到坐车上。 他将小兔子灯笼在小舟舟跟前晃了晃,“喜欢吗?” 小舟舟抬起眼睫,露出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睛,笑出了声,又露出了她那还没出牙的牙根,发出清脆的笑声,“咯咯!咯咯~” 傅牧野听到笑声,说道:“怎么感觉舟舟像是在唤哥哥?” 傅卿昭忙抬头,朝二哥怀里的舟舟看去,“是在唤哥哥吗?” 他的声音还带着稚嫩。 傅牧野突然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好骗,舟舟才两个多月,怎么可能会说话,最少要到七个多月。” 傅卿昭听着,不由得期待起来。 傅牧野摸了摸傅卿昭的头,“五弟,要不要和二哥打个赌?” ---------------------------------------- 第76章 突然撞上来的人 第76章 突然撞上来的人 傅卿昭抬头,认真地看向他问:“二哥,打什么赌?” 傅牧野笑,桃花眼弯弯,“看我们小舟舟会说话后,最先唤哪位哥哥?” 傅卿昭听后,脸上立马出现了两个字——无聊。 他低着头,回道:“不赌。” 傅牧野揉着他的头发,“为什么不赌?难道你怕了?” 傅卿昭没有正面回话,只是摇着手中的兔子灯笼逗着小舟舟。 他不赌,那是因为他知道,小舟舟最先唤的人一定会是他。 不会有例外。 他看着舟舟那双正看着自己的眼睛,眼底又浮现出许许温柔,唇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笑。 “好吧,你不赌就不赌,等我回到家,找三弟来一起赌。”傅牧野摊手道。 车子继续超前行驶。 他们就这么坐在车子里,一路沿街买买买。 什么小糖人,什么风筝,还有人偶娃娃。 只要是小舟舟一双眼睛停留的东西,都会被傅卿昭买来。 傅牧野看着自家五弟买来的东西朝他问道:“五弟,你手里的大洋还够吗?” 傅卿昭点了点头,“还够,阿妈把我五年的压岁钱都给我了。” 傅牧野笑道:“看来你是打算今天都花光?” 傅卿昭默认,“反正钱都是留着给妹妹花的。” 他小人儿说着这些话,一脸认真的模样,让人莫名觉得反差。 傅牧野又笑道:“今年,二哥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傅卿昭却摇了摇头。 傅牧野问:“怎么?你不想要?” 傅卿昭却说:“都给妹妹。” 傅牧野这回是明白了,他这个小团子弟弟就是个妹妹奴。 也好,也好,自家兄弟姐妹之间,就是要这么相亲相爱。 他笑了起来,命司机继续朝前行驶。 很快车子开到了巷子里头,因为人多,他们只能下来走路。 傅牧野这个做二哥的,一手抱着个小奶团子,一手牵着个小不点,顶着一张俊朗的脸,走在街道上,引的不少人偷偷朝他看。 二哥虽然还没成年,但是身高却有一米八。 和大哥一样高。 抱着小奶娃的样子,透着一股子熟练。 远远看着,竟显得他有些老成。 其实这次傅牧野出来,除了是带小舟舟来看热闹之外。 还想去街市里走访一下各个铺子。 傅牧野这次回来认真思考过,虽然他现在有苏家撑腰,但是他更想将自己傅家壮大。 傅家现在的纺织厂和面粉厂生意在蒸蒸日上。 但祖上留下来的胭脂铺一直空置着。 现在洋人们都喜欢拿他们的霜粉来骗人。 他就想着研制出自己的霜膏。 不仅效果好,还是普通老百姓都能买得起来的霜膏。 到时候,看他们洋人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傅牧野正想着这件事,在他怀里原本乖巧的小舟舟突然踢了踢腿。 他以为小舟舟是饿了,连忙抱着她准备去唤身后跟着的奶娘。 “许奶妈。”傅牧野正唤着,转身之时,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从小巷子里冲出来,随后重重摔到了他们跟前。 傅牧野定神一看,发现这人竟然和自己阿爸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刚想开口问。 只见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朝身后看了看,好像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他。 他立马将怀里用布包裹着的东西塞到了傅牧野的手上,随后转身跑开。 “这?!”傅牧野想要追上去问,发现他跑远了。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人追了上来,不等他开口,跑去了反方向。 傅牧野一头雾水看着怀里的东西,“这......这是什么?” 傅卿昭踮起脚来,“二哥,你打开看看。” 傅牧野小心翼翼将包袱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是一本书。 书皮很是老旧,上面还沾了一些泥土。 傅牧野拿袖子擦了擦,将书缓缓放开,只见上面竟然都是药方。 仔细看,还会发现,不是什么治病的药方,而是过去宫廷内娘娘们用来美容驻颜的秘方。 这个东西已经消失了几十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傅牧野很是欣喜,一连又翻了好几页,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各类霜膏的配方和剂量。 有了这个,想要制作出好的霜膏,是易如反掌。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出来逛街,还能捡到这么一个好东西!”傅牧野大喜。 小舟舟跟着又踢了踢腿,笑了起来。 傅牧野高兴之余,又想到了刚才撞自己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那人和阿爸长得像。 ---------------------------------------- 第77章 带着小舟舟去百乐门 第77章 带着小舟舟去百乐门 傅牧野抬头朝着那男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又看,随后将刚才的册子揣进怀里,转身的时候,朝身旁跟着的家仆小声吩咐道:“你替我去打听打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一个穿着破烂长相却还算俊朗的乞丐。” 家仆应道;“是,二少爷。” 傅卿昭到他们二人的对话,抬头问:“二哥,你要找谁?” 傅牧野微蹲下身,朝他回道:“二哥在找刚才撞我们的人。” 傅卿昭抬起眼睫,灰色的眸子对上他,用着孩童的声音,抬手朝着前方一指,“我刚才见到他去了那儿。” 傅牧野抬头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百乐门。 他们今天逛了一路,已是傍晚,等到天黑,正是百乐门热闹的时候。 傅牧野看着怀里的小舟舟灵机一动,“昭儿,我们不如今晚带舟舟去看看跳舞唱歌。” 傅卿昭小脸儿上带着诧异,“二哥,阿妈知道会生气的。” 傅牧野摸着他小小的后脑勺,“阿妈要是生气,就让她罚二哥,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有二哥顶着。” “可是.......”傅卿昭还想再继续说。 傅牧野桃花眼笑着,逗着怀里小舟舟打断他的话,“不如我们就来问问舟舟,要是舟舟想去,我们就去。” 说着,摇了摇小舟舟的小手,“舟舟,你想去吗?你要是想去就笑一笑。” 小舟舟看着自家二哥那张放大的帅脸,圆圆眼睛弯成月儿,笑出了声,“咯咯咯~” 傅牧野瞧着一喜,“你瞧,舟舟想去。” 傅卿昭这回没话说,“既然是妹妹想去,那我们便带妹妹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认真。 傅家这几兄弟,无论大小事,对别是零容忍。 可对这个小妹,只要是她想要的喜欢的,他们都会依着她。 可谓是毫无底线。 要是小舟舟想要月亮,她二哥还真会去爬楼梯摘。 这不,有了小舟舟的笑,傅牧野一手揣着兜,一手抱着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百乐门。 这百乐门来的都是富家老爷和公子哥,以及一些小姐太太们。 他们来这里喝酒,看里面的姑娘跳舞唱歌,也会在被夜半时跟着音乐一起跳舞。 其他富家公子哥,来时手里都挽着穿着洋装的女伴。 只有他手里抱着个小奶娃。 小奶娃头上戴着花朵形状的小帽子,露出一张肉嘟嘟的白皙脸庞。 小脸蛋红扑扑,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仿佛看什么都十分起劲。 傅卿昭走在他身后,小西装穿着整洁,年纪不大,却走得比他二哥还要有气势。 百乐门的服务员将他们迎了进来,“两位少爷,请坐。” 三人来到了离着舞台较近的卡座里。 西式的柔软沙发前,摆放着酒和小零食。 傅牧野扫了一眼坐上,“酒就不要了,给我换成糕点和糖水。” 服务员听后笑着点头,“是,少爷。” 傅牧野抱着小舟舟往沙发上一坐,解开两颗扣子的衣裳微敞着,露出锁骨,人隐在五彩斑斓的灯光里,将那张本就桀骜的脸庞,衬得更为立体。 傅家五兄弟,帅得都与众不同。 大哥和阿爸一样,五官锋利,英俊威武。 二哥不像阿爸阿妈,像极了已故的祖父,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起来时亲和又迷人。 三哥像阿妈,五官柔和清隽雅致,清冷中透着矜贵。 只有四哥,还知道是什么模样,但从他过去的照片来看,斯斯文文板正得不能再板正。 小舟舟看着二哥,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侧脸,挥舞着小手,很是欢乐。 二哥是几个哥哥里大胆不羁的。 今天能带她来百乐门,明天就能带她去斗鸡摸狗。 傅牧野见着她笑,将她抱起来,让她能够看到舞台,“我舟舟还挺喜欢这里,下次还带你来。” 傅卿昭坐在他身旁,没有吃桌上的糖水,也没有看舞台上正在跳舞的舞娘。 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小帕子,踮起脚来给小舟舟擦了擦嘴角。 刚才小舟舟在笑的时候,流出了一些口水。 傅牧野从他手中接过帕子,“没事,让二哥来,昭儿,你想吃什么尽管跟二哥说。” “二哥手里有得是大洋。” 傅卿昭点了点头,“好的,二哥。” 傅牧野笑着,他在说话时,还不忘朝四周搜寻着那位撞向自己的奇怪男子。 可他在里面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朝傅卿昭又问道:“你真的看见他来了这里?” ---------------------------------------- 第78章 二嫂要出场了 第78章 二嫂要出场了 傅卿昭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傅牧野冷静下来,朝四周继续查看着。 此时舞台上一位穿着大红色洋装的女子正唱着《夜来香》。 女子抹着厚厚的脂粉,涂着大红色口红,妖娆明艳,身段更是婀娜多姿。 底下不少公子哥在听到她唱歌时站起来喝彩。 随着众人站起身时,傅牧野发现了人群中低着头的男子。 那男子将脸埋着,披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 仔细看,还会为发现他一只耳朵正在流血。 傅牧野当即断定这人就是他。 他连忙将小舟舟递给傅卿昭,“昭儿你替我好好照顾舟舟。” 傅卿昭本就是个五岁小孩,抱着小舟舟时挺直着腰板,还真有大哥哥的模样,“好的,二哥。” 傅牧野连忙朝那奇怪男子追去,走之前唤来了两位士兵守着昭儿和小舟舟。 “你们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傅卿昭点了点头。 他怀里的小舟舟正忙着看台上的人唱歌,没功夫理会二哥。 傅牧野一路狂奔,追着那男子来到了百乐门的后台。 后台里一群舞女就在唤衣服。 傅牧野连忙退了出去,他转身刚要走,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打骂声。 “你今天到底上不上去唱,不然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傅牧野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灰色麻衣的少女正在被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殴打。 “去不去?不去,小心我们老板将你丢到窑子里去!” 她们一个个手段狠厉,抓着头发用高跟鞋直踹肚子。 少女被踹得捂着肚子,痛苦痉挛。 傅牧野实在是看不下去,大步走上前拦住他们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连忙停下手,眼色闪躲地回道:“我们是在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傅牧野上前将那位少女扶起来,“教训不听话的女人?我瞧你们这是在逼良为娼!” 他一声冷呵。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女一怔,连忙抬头看向他,“你是督军府的二少爷?” 傅牧野低头看向她,问道:“你认识我?” 少女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嘶哑道:“二少爷,我是小芙蓉。” 傅牧野一听立马想了起来。 在他十岁的时候,他们傅家一家人曾去过叙州老宅。 傅家老宅内一直经营着一家老字号胭脂铺,做一些女子用的霜膏。 小芙蓉就是胭脂铺内老师傅的孙女。 他在叙州待了三个月,渐渐和小芙蓉熟络,算得上是知己好友。 现在一晃数年过去了,老师傅早就带着女儿回乡。 他朝小问道:“你不是和岑爷爷回老家了?” 小芙蓉抬起袖子擦了脸上的泪痕,“我们回老家后没多久,碰上了蝗灾,再加上程军多次来犯,导致我们一家五口只剩下我和安叔。” “安叔带着我来桐城讨生活,却不料被曹帮的人坑骗,没了手里仅剩的银元不说,还让我们倒欠他们五千大洋,逼我来卖唱。” 她说着,眼泪又再次流下。 明明是花一般的女子,却浑身疮痍,只见茫然和枯萎。 傅牧野见着昔日好友变得如此,很是心疼,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我带你回家。” 小芙蓉却摇头,“不,我要留在这里等安叔,安叔说卖了祖传的方子,就能换大洋给我赎身,我得在这里等他回来。” “方子?什么方子?”傅牧野连忙问。 小芙蓉说道:“就是我祖父留下的宫廷秘方,当初我们走的时候,傅老太爷让我们一并带走,说是留着以后传给后人。” 傅牧野从怀里拿出那本小册子,朝她问:“是不是这个?” 小芙蓉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傅二少爷,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傅牧野这回是弄明白了,看来今天那个奇怪男子就是小芙蓉口中的安叔。 他回道:“是有个奇怪男人硬塞给我的,大概就是你口中的安叔。” “我刚瞧他也来到了百乐门,估计是要找你。” 小芙蓉听罢,满脸担忧道:“他没事吧?” 傅牧野如实道:“受了一些伤,小芙蓉,这个安叔是什么人?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 第79章 难道是二叔? 第79章 难道是二叔? 小芙蓉缓缓回:“安叔是我老宅的外祖母收留的一个孤儿,那些年我们不在家,她当做亲儿子养着。” “孤儿?他多大年纪?”傅牧野又问。 小芙蓉想了想说道:“外祖父收留他时,他才九岁,现在也才三十多岁。” “九岁?” “是的,只有九岁,外祖母记得十分清楚。” 傅牧野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一咯噔。 他记得阿爸说过,自己有个弟弟在九岁时与他们一家走丢。 今天他看着那人和阿爸熟悉的眉眼,就有些怀疑。 现在听小芙蓉这么说,他越发觉得那人就是二叔。 小芙蓉见他出神问道:“傅二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傅牧野回神,“我没事,对了,刚才安叔可有来找过你?” 小芙蓉摇头,“这几天有一位陈老板一直想要我们的秘方,经常来找人殴打我们,所以安叔时一直带着这册子东躲西藏。” “我瞧他是怕这秘方落到陈老板手里,所以才匆匆塞给你。” 傅牧野眸色一沉,“陈老板?哪个陈老板?” 小芙蓉回道:“一个月前留洋回来的陈老板,准备在桐城和秦老板合作开一间日化厂,做美白膏。” “这个陈老板是个假洋鬼子,要是这秘方真被他夺走了,那一定会被那些洋人占为己用。” “傅二少爷,我祖父常说,家里的东西都被盗光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怎么都得守着。” 明明是个骨瘦如柴的柔弱少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眸中带着一抹刚毅。 傅牧野一向嫉恶如仇,当即心中愤恨,握紧手中册子道:“你放心,现在秘方在我手里,谁也夺不走。” 小芙蓉听着很是感激。 这时,百乐门的何经理来了。 “傅二少爷,这个小芙蓉是曹爷送来的,说是欠了他五千大洋,你可不能就这么把她带走。” 傅牧野将人护在身后,“不就是五千大洋吗?” “把人给我,明日这五千大洋直接送到曹府!”他冷声一呵,声音里带着不容他人拒绝的威力。 傅家的人虽说各有不同,但身上的霸气却是如出一辙。 何经理吓得一哆嗦,不敢多言,忙应道:“好的,二少爷。” 说完,还不忘朝刚才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吩咐道,“还不快把小芙蓉的东西送来!” “好的,何经理,我们这就去。”她们两人灰溜溜地离开这里,很快送来小芙蓉为数不多的行李。 傅牧野是一刻不想在这里多待,立马拉着小芙蓉回到前方舞厅的卡座里。 他来时,傅卿昭还保持着他走之前的姿势抱着小舟舟,腰背挺直着。 小的乖,大的更乖。 小舟舟还看着舞台上的舞娘跳舞。 许是感觉到二哥回来了,她转过头朝傅牧野看去,葡萄眼睛在见到小芙蓉时一下亮了。 嗷呜~ 二嫂~ 小芙蓉见着那两孩子,连忙上前,“二少爷,小少爷怎么也来了,还有这位?” “我妹妹,可爱吧?”傅牧野微扬起下巴说道,语气里都是骄傲,像是在炫耀着自己最为珍贵的宝贝。 小芙蓉见着小舟舟奶呼呼的脸儿,杏眸被温柔化开,忙拿出一张帕子给她小心翼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原来是小小姐,太太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于盼来了。” 小舟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小芙蓉原本枯糙的面容在触碰到小舟舟手的那一刻,变得有光泽起来。 傅牧野不知道,小芙蓉除了表面一身的伤,身体里很多器官在战乱时被炸弹给轰坏了。 她的生命早已走向了倒计时,今天要不是遇到傅牧野,根本活不到现在。 不过现在,小芙蓉暗黄的脸开始渐渐有了血色。 傅牧野一双眼睛落到小芙蓉温柔的笑脸上,一时有些走神。 “你们想要干什么?!” 这时,一个男人冲了过来,朝他们凶巴巴道:“你们要将小芙蓉带去哪儿!” 傅牧野闻声回头,只见这人正是小芙蓉口中的安叔。 也就是他的二叔....... ---------------------------------------- 第80章 出手吓唬他们 第80章 出手吓唬他们 男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中式长褂,留着乱糟糟的胡渣,但是依旧不掩那张姣好的面容。 傅牧野这回看得仔细,发现他的眉眼和自己阿爸几乎是一模一样,心里更加确定他就是二叔。 只不过二叔好似把他们当做了追债的坏人,凶悍道:“快放开我侄女!” “安叔?!”小芙蓉小步上前解释道,“安叔,他们不是坏人,刚才是他们救了我,还替我们还了钱。” 男子这才收回凶巴巴的目光,拉着小芙蓉左看右看,“真的?” 小芙蓉点了点头,“真的,他们是督军府的人,不会害我们的。” 男子像父亲一样,将小芙蓉护在身后,朝傅牧野深鞠躬,“多谢少爷搭救,你们放心,这笔大洋,我一定会还你们。” 他说完,拉着小芙蓉准备走。 傅牧野两步迈做一步来到他跟前,“等等,你们现在出去,一定还会遇到想要抢你们秘方的人,不如跟着我们去督军府。” “在桐城内,没有人敢动督军府的人。”他说着,朝四周看去,眼看有很多人投来目光。 他准备先将这两人带回家再说。 安叔对跟前这个小少年十分警惕,朝后退了两步,转身依旧想走。 可巧了,陈老板带着人追来了。 一群带着砍刀的打手纷纷涌入舞厅内,将里面正听着歌跳舞的客人吓得纷纷退到一旁。 “好啊,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快把秘方交出来!”他拿下自己头上的黑礼帽,朝着安叔和小芙蓉呵斥道。 安叔护着小芙蓉又退回到傅牧野身旁。 这回与陈老板一道来的,还有秦时中。 阮太太不在家的这几天,秦时中不想天天看着家里哭闹的孩子,干脆出来跟着陈老板一同抢秘方。 抢到秘方,他就可以和陈老板合资造出美肤膏,再以昂贵价格卖出去,大赚一笔。 “陈老板,有话好好说。”秦时中露出一抹伪善的笑,点了一根烟,朝着安叔眯着眼睛笑道,“都说了,我们不是要抢你的秘方,而是要买,你不是正缺五千大洋吗?我给你五千大洋,你把秘方给我,不就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安叔红着眼睛瞪着他们,咬牙着压根努力按下自己的吩咐,冷声道:“我说过了,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卖谁,也不卖洋人!” 秦时中吐了一口眼圈,“什么洋人不洋人,我和陈老板哪个不是黑头发?” 安叔冷哼一声,“是不是你们心里最清楚,一句话,不卖!” 陈老板丢下手里的烟,用脚踩了踩,不耐烦道:“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将那小姑娘抓来,我就不信他不卖!” 秦时中抬头将目光落到了小芙蓉身上,眼底渐渐升起一丝狠意。 傅牧野在这时迈出一大步,将安叔和小芙蓉护在身后,“你们要买秘方?可惜,他们已经将秘方卖给了小爷我。” 秦时中和陈老板愣在原地,“什么?卖给你了?!” 傅牧野冷眸看向他们,“没错,就在刚才,出价五千大洋。你要是想要,得在我们督军府手里买。” “当然,也得看我们督军府卖不卖!” 秦时中过去与傅牧野见过几次,刚才进来时,未留意他,现在看清楚了来人,一张脸黑得跟猪肝一样,“傅二少爷,督军府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胭脂水粉了?” 傅牧野冷色回:“秦老板好像还没资格管小爷督军府的事。” 秦时中气得牙齿打颤,双手紧握成拳,差点扣破的手心,可却只能极力表示恭敬,“二少爷说得对,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 他说完,拽着陈老板就要走。 陈老板才刚刚留洋回来,还不知道督军府在桐城的地位,他将手用力拽回来,不屑道:“一个臭小子,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我必须得拿到秘方。” 他说完,朝着身旁手下使了眼色,说了一句洋文。 手下们听后握紧手中棒槌,看来是想要动手。 秦时中慌了,上前继续拽着陈老板,“快收手,不要在这里闹事,不然我们都得死。” 陈老爷不耐烦地抽回手,“怕什么,几个孩子你还对付不了?” “可是........”秦时中还想要劝,但话还没说完,陈老板已经挽起袖子,冲上去抓傅卿昭。 傅卿昭脸色瞬间沉下,眼底晃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杀意。 他身旁二哥怀里抱着的小舟舟,一边吃着小手手,一边缓缓皱起了眉头。 小眉心挤在一起的那一刻。 陈老板的手还没碰到傅卿昭,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踩着一块果皮,在地上打滑,整个人朝后方滑稽地摔了下去。 他那跟猪头一样硬的头,撞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仰躺在地上,像极了鲤鱼翻肚皮。 舞厅里的人纷纷朝他看来。 有人甚至噗嗤笑出了声。 “头一次见到有人磕头是用后脑勺磕的。” ---------------------------------------- 第81章 他出手从来不手软 第81章 他出手从来不手软 “哈哈哈!这回不是长见识了吗?” “瞧瞧,刚才磕得多响!” “哈哈哈!” 在一片笑声中,陈老板很快清醒过来,他吃力地坐起身,愤怒地朝着一旁属下吩咐道:“还不快给我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秦时中眉心一跳,想要继续劝,“别,别动手!” 可陈老板早已失去了理智,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傅卿昭和傅牧野他们再次冲去。 傅牧野动作极快地拿出枪,抵住了陈老板的脑门。 冰冷的枪头紧贴着他额头的肌肤,冷得他直打颤,“你......你这个小毛孩,手里居然有枪。” 傅牧野唇角微扬,“我们督军府的孩子,各个都有枪,各个都会用枪,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枪法?” 他话落,抬手捂着小舟舟的耳朵和眼睛,动作迅速地朝着左侧开了一枪。 嘣的一声响。 一个握着砍刀准备朝他挥来的打手,被子弹正中脑门,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啊!”舞厅里的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众人在这叫声中四处散开。 陈老板瞪大眼睛,看着地倒在血泊中的手下,惊愕失色,身子不由得跟着颤抖起来,“你......你居然敢开枪.......” 傅牧野重新将枪头抵着陈老板的额头,挑起眉,“你们要杀我,难道不允许小爷我先动手?” 今天他的弟弟妹妹都在,他要是不开这一枪。 日后桐城的人,一定会觉得他们傅家人好欺负。 在这个世道,你若是以弱示人,只会助长他们嚣张气焰。 这些打手本就每一个都沾染了人命,死有余辜。 陈老板这回终于知道怕了,腿脚一软,“误会,傅二少爷,你先把枪收回,有话好好说。” 滚烫的枪头烫得他额心灼痛,仿佛里面的子弹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穿过他的头颅。 秦时中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劝道,“傅二少爷,要不这样,秘方我们不要了,你们放我们走,我们再也不来打搅他们叔侄二人。” 傅牧野听后沉默起来,半晌后,缓缓收回枪,笑道:“好,你走。” “多谢二少爷!”秦时中高兴不已,拉着早已丢了魂的陈老板准备走。 陈老板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窃喜。 两人转身快速朝着百乐门的门口走去。 眼看他们二人就要离开,傅牧野握着枪的手突然一抬,动作利落地朝着陈老板的后脑勺扣动扳机。 嘣! 子弹飞出,打在陈老板摔得肿胀的后脑勺,来不及痛呼,脸朝下噗嗤一声倒地。 秦时中惊在原地,垂眸看着缓缓流向自己脚边的血,吓得根本不敢回头。 傅牧野缓缓走到他跟前,“有劳秦老板将这些收拾了。” 秦时中僵着脖子,吃力地侧过头看向傅牧野,“二......二少爷,你刚才不是说放过........放过我们.......” 傅牧野桃花眼扬起,笑道:“小爷方才只说放过你,但又没有说要放过他。” 他说着抬起穿着黑亮皮鞋的脚在陈老板的脸上踩了踩,“况且,我生平最恨卖~g~贼~” 秦时中一怔,没有再开口。 陈老板留洋这段时间早就换了祖宗,这次来桐城表面上是做生意,其实背后是想利用船只,在运货时将他们这里的宝贝偷偷运出大洋彼岸贩卖。 这次的秘方正是其中一物。 傅牧野将枪收好,这才缓缓放开了捂住小舟舟耳朵和眼睛的手。 小舟舟见着重新照入的阳光,欢喜地踢了踢腿。 傅牧野不想让弟弟妹妹待在血腥里,给了百乐门经理一笔清洗费,带着昭儿和舟舟,以及安叔小芙蓉一同上车准备回督军府。 舞厅里的那些人早已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一个假洋鬼子被督军府的二少爷以叛党的名义处决,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却让秦时中差点没了半条命。 他目送着傅牧野他们离开,眸光不小心落到了他怀里的小婴儿身上。 在这一瞬间里,他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凉,本想看清孩子的模样,只能就此作罢,很快又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 第82章 老夫人母子相认? 第82章 老夫人母子相认? 车上,傅牧野抱着小舟舟又恢复了平时笑容满面的模样,随意地仰躺椅上,逗着她笑。 这个二哥平日里瞧着不着调,像个纨绔子弟,可是却比大哥和弟弟们更为杀伐果断。 别人动手是冷着脸,他时常笑着笑着,突然反手给旁人一击。 同车的小芙蓉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时不时偷偷看着傅牧野。 对于她来说,这位二少爷在一天之内救了她两次,是她的大恩人。 傅牧野逗过小舟舟后,越过小芙蓉,将目光落到了安叔身上。 他朝安叔问道:“听小芙蓉说,你在九岁时被她外祖母收养,想请问一下,你还记不记得九岁以前的事情吗?” 安叔坐在副驾驶,背对着他,没有回话。 是小芙蓉接过他的话,“安叔那个时候还太小,又受了刺激,所以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不过,他记得她阿妈耳朵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胎记。” 傅牧野听到这话,不免激动起来,不由自主唤出来,“二叔!” 小芙蓉愣了一下,和傅卿昭一同看向他,“二叔?二少爷你这是?” 安叔也微微侧过头来,不解地看向傅牧野。 傅牧野回过神来,笑着朝他们道:“安叔就是我二叔啊,我二叔九岁跟着我阿爸祖母在逃难时,不小心走丢,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安叔刚刚好也是九岁被收养,而且他和我阿爸长得又七八分相似,这不就是我二叔?!” 安叔听后双手紧紧攥着衣摆,脸色生出惊诧,“你的意思是,我是督军的弟弟?” 傅牧野重重点头,“没错,二叔,待会儿到了督军府你看到祖母就知道了,她的耳朵后面,正巧有你所说的胎记。” 安叔眼底晃过一丝欣喜和激动,但最多的还是彷徨。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早以为自己的亲生爹娘已经死了。 如今有人突然告诉他,他是督军的弟弟。 这就像突然笼罩的梦境一样,让他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 直到他们来到督军府门口的时候,傅老夫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二儿子,“文渊,真的是你!阿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她大步上前,一把拉着安叔的手,眼睛红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安叔还有些不敢置信,“老夫人,你和二少爷会不会是认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 傅老夫人忙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虽然你幼时走丢,但是你是阿妈的孩子,阿妈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带着哭腔,心疼地抚着他脸上的胡渣,“文渊,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儿,阿妈翻遍了所有的城都没有找到你。” 安叔在看着傅老夫人温和慈祥的模样,竟生出羡慕,他的确一直想要一个像她这样的阿妈。 所以现在他十分害怕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的。 傅老夫人刚刚在傅牧野的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对自己的儿子很是心疼。 她怕安叔一时无法接受她,小心翼翼收回手,“文渊,听说你不太记得九岁以前的事,那阿妈给你讲讲,到时候说不定你自己就能想起来了。” 安叔没有拒绝,被傅老夫人拉在一旁坐下。 没过多久,周言君急匆匆赶回来,她已经听说了傅牧野在百乐门里动枪的事。 先看了看小舟舟,再看了看他们兄弟俩,见到他们没受伤,才长松口气,“幸好你们没事,不然,我得去掀翻陈家。” 傅卿昭乖巧地点了点头,朝安叔一指,“二叔回来了。” “二叔?文渊回来了?!”周言君又惊又喜,瞧着安叔看了又看,见着他和傅震亭相似的眉眼,也一眼就认出来。 “真的是你们二叔,这是怎么回事?”她朝着傅牧野问道。 在傅牧野将今天的前因后果后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周言君欣喜不已,挽着傅老夫人笑道:“娘,这可是大喜事,二弟走散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 他们傅家的人也终于又聚齐了一个。 傅老夫人也是激动得连连点头,“文渊,这是你大嫂,这些是你大嫂的孩子们。” 安叔还没有从认亲中回过神来,但是还是知礼地唤了一声,“大嫂。” 周言君忙应道,“二弟好。” 她说着,又朝傅老夫人道:“娘,二弟身上有伤,先唤医生来给他看看。” 傅老夫人连连点头,“好,好,快去安排。” 周言君笑盈盈地朝家仆吩咐下去,“去请李医生来!” 这医生还没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婉君连忙出去查看,很快回来回话,“太太,阮太太来了,说是要来特地感谢你送的霜膏。” “我送的霜膏?”周言君诧异问。 婉君轻点头,“是的,阮太太今日皮肤白皙神采奕奕,比过去要好看数十倍,估计是想要来特地感谢太太你。” ---------------------------------------- 第83章 亲娘变成了大美人 第83章 亲娘变成了大美人 周言君听到婉君的话,又是一阵疑惑,“来感谢我?就因为那瓶霜膏?” 婉君回道:“是的,太太。” 周言君这时也想到了那瓶神出鬼没掉在了车子里的霜膏,忙说道:“让阮太太进来。” 一旁正叙旧的傅老夫人,听着有客来到,起身说:“言君,不如我先带着文渊他们去后院?” 周言君笑道:“娘,不用了,阮太太估计也就只进来说几句话。” 阮太太的确只是想进来说几句话,因为还要赶着回去收拾秦时中和小妾。 婉君将她带来了客厅内。 阮太太端着一个檀木箱子走来,笑道:“周太太,上次真的多谢你的霜膏,这些是送给你的谢礼。” 说罢,亲手将这个檀木盒子递给周言君。 周言君接在手中,抬头朝阮太太看去。 她发现阮太太变得和上次不一样了,她过去那张因为意外所导致衰老丑陋的脸,变得年轻漂亮。 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个府里的年轻小姐。 阮太太原本就貌美,现在脸上的疤痕和皱纹消失,竟有了过去的风采。 周言君不禁叹出声,“阮太太的脸?” 阮太太抬手轻轻抚上自己脸,笑道:“傅太太,我这脸就是用了你给的霜膏,所以恢复从前,过去不少医生大夫都说我的脸已经毁了,无药可救,没想到只是一瓶霜膏就去掉了我脸上的疤痕和皱纹。” “这不,所以我特地来谢谢傅太太你。” 她温柔笑着,脸颊一处露出小小的梨涡。 周言君听着不由得想到了舟舟。 舟舟脸上也有梨涡,尤其是笑的时候最为明显,小舟舟有两处,而阮太太只有一处。 周言君一时看着有些出神。 这时,原本和傅老夫人坐到一旁的安叔突然站起身说道:“是什么霜膏,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祛疤效果?” 阮太太见着屋里的陌生人,有些疑惑,“这位是?” 周言君忙回道:“这位是我们刚寻回来的二弟。” 阮太太听说过傅震亭有个走丢的弟弟,没想到这弟弟还能被寻来回来,还是令人意想不到。 她缓缓从包里拿出那瓶还没用完的霜膏递给他,“就是这个,我正想问问傅太太是从哪里买的,所以特地连着瓶子一同带来。” 瓶子四周并未有标签,更没有任何字眼。 所以瞧着也不知道是哪家店铺。 安叔接过她手中的霜膏,打开来闻了闻,随后眉头一皱。 阮太太瞧着她的神色问道:“这霜膏怎么了?” 安叔缓缓回:“这霜膏用了不少中药材,虽然是普通药材,但的确是个不错的方子。” 阮太太听着疑惑道:“中药材?我听傅太太说这是在远洋买来的,怎么里面都是中药材?” “洋人的玩意用中药?”安叔眉头皱着,脸上缓缓沉下,这对他们手艺来人说,无异是一种打击。 周言君忙改口道:“不,是我弄错了,这瓶药膏是我从路过的一位小贩手里买的,不是什么从远洋所买。 ” 安叔连忙道:“你还能找到他吗?” 周言君摇了摇头, “当时只是路过,我早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 ---------------------------------------- 第84章 舟舟难得生病了 第84章 舟舟难得生病了 安叔又闻了闻瓶子的药膏,“阮太太,可否将这剩下的霜膏借给我,我来查一查这里面都有哪些药材。” 一个能让满脸疤痕和皱纹的人重新变得年轻漂亮的霜膏,可是世间难得。 他们这次拼死保护的霜膏秘方主要是滋润皮肤,延缓衰老。 可这阮太太手里的这瓶,不仅能美白祛疤和去皱,那不是不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要是他能得到这方子,说不定能让他们过去早就倒闭的胭脂铺重新开张。 阮太太本就热心,见他想要没有拒绝,“那好,这个就先暂时放在你这里。” “多谢,太太。”安叔朝她谢道,脸上满是欣喜。 这谢礼带到了,阮太太没有久留,和周言君简单告别后,坐上车准备回家。 周言君刚准备将阮太太送上车,却见她停住脚。 “傅太太,你家好像有位小女儿对不对?”阮太太回头朝她问。 周言君笑着回:“是的,我家的小女儿小名叫舟舟,怎么了阮太太?” 阮太太从怀里拿出一对金镯子递给她,“这是送给小小姐的礼物,也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这对金手镯十分小巧,雕工也很是精致,一看就知道费了不少心思。 周言君觉得很是贵重,并不想收,便岔开话题道:“阮太太,你也有个女儿?” 阮太太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有一个女儿.......” 她话落时,脸上露出一抹感伤。 周言君将金镯子递还给她,“这个还是留着给小小姐带吧,至于那霜膏,不过是举手之劳,阮太太不用客气。” 她说着,看向身后正研究着霜膏的傅文渊和傅牧野,反而还感激道:“应该多谢谢你才对。” 阮太太却将镯子递还给她,笑得有些苦涩,“秦家这小姑娘用不上。” 她口中的小姑娘,正是小妾的女儿。 自从她知道真相之后,对秀琴的女儿犹如陌生人一样,表面上是什么都不做。 但是已经默默撤走了孩子身边的一切。 这对金手镯其实是她亲自打造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所以她就算是送给督军府的小小姐,也不给那两个人渣的女儿。 周言君原本还想继续婉拒,许奶娘突然抱着孩子走来,“太太, 小小姐好似有些发烧了。” “发烧?刚刚不是才好好的吗?”周言君连忙从许奶娘的手里接过孩子,用脸颊轻轻靠了靠小舟舟的额头。 发现的确有些烫。 看来真的病了。 傅卿昭和傅牧野也一同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周言君也心焦不已,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朝着屋里的婉君喊道:“今天唤李大夫吗?” 婉君回道:“太太,唤过了,李医生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周言君抱着舟舟,脸上满是着急,“这孩子,怎么突然病了,不行,我得现在立刻带她去医院。” 阮太太听后,朝周言君道:“傅太太,不如坐我的车,我带你们去。” 周言君正想怎么拒绝她。 阮太太道:“我认识一个医生,最擅长给孩子治病,我带你们去。” 小舟舟的身体一直很好。 但今天实在是奇怪,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脸颊被烧得红扑扑,瞧着的确是没什么精神,所以显得更乖了。 阮太太朝她怀里的孩子看去,在见着小舟舟烧红的小脸颊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着,紧紧揪在一起。 ---------------------------------------- 第85章 来自她们的母女连心 第85章 来自她们的母女连心 阮太太看着小舟舟出神,心里总闷着慌,“傅太太,这孩子是你和督军的女儿?” 周言君为了怕别人对小舟舟的身世有异议,对外都是说的亲生女儿。 她回道:“是的,我和督军这个年纪才有这个女儿,所以心疼的紧,阮太太,今天就多谢你了。” “这样啊.......”阮太太回过神来,将目光从小舟舟身上收回,可是不知为何又忍不住朝她再看了几眼。 她一边看着一边让丁香打开车门,扶着周言君和小舟舟坐上车。 眼看车子要开动,傅卿昭小跑上前,跟着一同坐进了车子里。 “小少爷,也来了。”阮太太往里挪了挪。 周言君回道:“我家昭儿,最心疼他妹妹,这不妹妹生病,他一定要跟来。” 舟舟的身体一直很好的,当初就算被大雨淋湿也不见生病。 这一次,只不过是去了一趟百乐门,回来就发高烧。 傅卿昭担忧地看着妹妹,时不时伸出自己的小手去碰她的额头,“阿妈,妹妹不会有事吧?” 周言君轻轻搂着他,“放心,说不定舟舟今天只是被吓着了。” “吓着了?”阮太太凑过来问,“小小姐不是一直在府里?” 周言君长叹一口气,“今天舟舟和两位哥哥去百乐门,正见到秦老爷和陈老板闹事。” “秦时中?”阮太太眸色微凝,“他今天去了百乐门?” 周言君轻点头,“阮太太,你不知道?说是秦老爷要和陈老板开日化厂。” 阮太太想着秦时中,脸色微微沉下,“他竟敢瞒着我和陈老板合作。” 周言君见提到了此事,顺便将上次自己在秦家门口看到的事告诉她,“阮太太,你们秦家小妾和府中管家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她点到为止。 阮太太自然是明白,“我这些天故意离家,就想要看他们露出马脚,没想到秦时中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做出这种事,傅太太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他算这一笔账。” 阮家虽然是叙州首富,可是家中却是满门忠烈。 阮太太其实还有两个弟弟,最早留洋回来的少爷,都死在战场上。 他们阮府每年都会资助一些爱国人士,还送他们留洋。 也会给军中资助药品和军费。 不仅如此,他们家的企业对工人和民众都十分友好,别人的工厂还在为讨工资而发愁。 而他们厂里面工人不仅有固定假期,还有食堂、宿舍、配套的还有附属医院、附属学堂。 对于很多吃不饱饭的人来说,能到阮家工厂工作,基本对吃穿不用发愁。 就这么一个大家族,竟然招到了像秦时中这么卑鄙的女婿。 阮眠青是真的觉得自己瞎了眼。 今天能倒卖宫廷秘方,明天就能倒卖古玩字画。 那些东西都是他们的宝贝,哪能便宜那些洋人。 阮眠青越想越气,更何况他这次还吓着了小舟舟。 她侧头看向周言君抱着小奶娃,心里又莫名生起一丝心疼,“可怜了这孩子。” 周言君又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舟舟的额头,依旧还很烫。 这时,傅卿昭突然开口道:“阿妈,舟舟的胆子一向很大,也不一定是吓着的,我们先看医生怎么说。” 周言君和阮眠青回过神来,两人发现自己还不如这个孩子。 司机踩着油门,加快速度,很快到达阮眠青说的医院。 说是医院,其实应该说是一家中药房。 叫董记药房,里面的董大夫是老医生,他儿子则是留学回来的西医。 算是一间中西合璧的医馆。 阮眠青领着他们到门口,“这家医院的董大夫和小董医生,两人都医术高明,尤其这个董大夫,对治疗小儿的疑难杂症最拿手。” 周言君拉了拉孩子的帽子,抬头看向跟前的匾额,“多谢阮太太,我们快去进去。” “好。”阮眠青和丁香领着他们一行人进屋。 小舟舟在进屋时微微睁开眼睛,打量起四周。 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走来,他见着阮眠青那张完好的脸时先是一惊,随后毕恭毕敬地行礼道:“阮太太。” 阮眠青连忙将周言君领上前,“董大夫,你快给这孩子瞧瞧,不知怎么突然高烧不退。” “好的,太太。”董大夫上前抬手给小舟舟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孩子的舌头和喉咙,随后拿出银针在小舟舟的穴位上轻轻一扎。 ---------------------------------------- 第86章 大义的阮家 第86章 大义的阮家 周言君焦急等着,手心里不禁生出一层汗。 傅卿昭站在他们身旁,紧紧攥着周言君的裙摆。 一众人都等着董大夫。 董大夫看过之后,朝周言君笑道:“太太,孩子发烧不用裹得太紧,你先把小小姐的衣裳解开。” “好的。”周言君替小舟舟解开身上裹着的毯子,“董大夫,这样可以了吗?” 董大夫轻点头,“太太们放心,小小姐啊,没有生病,她只不过是吃多东西积食了,再加上在长个。” “积食?”周言君回想起今天,发现小舟舟好似吃得比平常多,“董大夫,积食的话,孩子有没有事?” 董大夫摇了摇头,“我已经给她施过针,不会有事,待会儿我再给你开一些小儿消食的药,很快就能退。” “多谢,董大夫。” 阮眠青和周言君两人一同长松口气。 傅卿昭也在这时松开了紧攥着阿妈衣摆的手。 董大夫转身去拿药,笑着朝阮眠青道:“太太,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用给大洋。” 他说着,将拿好的药递给周言君。 周言君接过药,连忙道:“这怎么行呢?诊金还是要给的。” 董大夫连忙道:“不用,真的不用,我们这董记药房多亏了有阮太太,早几年我们在青州的时候,药房被炸弹炸毁,我儿子的腿也被炸断,是阮太太救了我们。” “不仅给我儿子治好了腿伤,还送他去留洋,还替我们开了这间药房,我们怎能还收太太的银子。” 他笑着回:“在我们这里看诊的大多数人,都不需要诊金。” “那你们药房靠什么活下去?”周言君疑惑问。 董大夫转身又去拿了一些滋补的药,递给阮眠青,“阮太太一家是好人,我们药房大多是靠着她的资助。” 周言君看向阮眠青,眼底露出些许错愕。 阮眠青接过董大夫递来的药,温柔道:“现在四处都是战乱,一些普通百姓根本没有钱来看病,所以我才帮着董大夫开了这家医馆,不为赚钱,只为治病救人。” “当然,要是一些特殊的病人,还是多少会收些银两。”她说着,身替小舟舟拉了拉包被。 周言君听着她的话,看阮太太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敬佩起来,而后更多是惋惜。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嫁了秦时中那狗东西。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药,抬头又看看这间药房上面挂着的“悬壶济世”四个字,心里激起不少波澜。 这时,董大夫又走来看了看小舟舟,他拿手碰了碰小舟舟的额头。 小舟舟抬起长睫,一双葡萄大眼认真地看着他。 董大夫见着她那软乎乎的模样,不禁跟着笑道:“这孩子一双眼睛真好看,小小姐啊,以后,一定要健健康康!” 他说着收回手,朝阮眠青和周言君笑道:“这孩子烧退了,今晚回去把药吃上,明天不发烧,就不用再吃了。” 周言君听着,连忙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小舟舟的脸颊,发现的确不烫了,展颜露笑,高兴不已,“好的大夫,多谢多谢。” 傅卿昭小小的人儿,踮起脚来,想要看妹妹。 周言君连忙蹲下身,“不急,昭儿,阿妈给你看。” 傅卿昭这回不用踮脚就能看到小舟舟。 小舟舟原本烧红的脸已经恢复如常,粉嘟嘟的,人也精神了,看着五哥的时候,挥舞着小手笑了起来,发出咿呀声。 周言君和阮眠青瞧着都笑了起来,逗了一会儿舟舟后,坐上门口的车一同离开。 董大夫将他们送走后,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转身朝药柜前走去。 他打开药柜上的抽屉,准备将已经不用完的药材记下来,等得空了再告诉阮太太。 不过巧了,他将药柜打开,发现里面的药材都是满满当当。 里面的黄芪、三七、甘草、地黄、忍冬等全都填满了。 董大夫瞧着一愣,随后又打开了几个小抽屉,发现里面的人参、灵芝、鹿香、犀骨等药材都是满满当当。 这些可都是名贵药材,每次他都舍不得多用。 “小春!小春!”董大夫连忙朝一旁的药童唤道。 药童大步走来,“怎么了师父?” 董大夫指着抽屉里的药材问道:“这些药材不是不剩多少了吗?怎么都满了?” 药童也是一头雾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记得的确没多少了,师父,难不成是阮太太什么时候送药材过来,没有跟我们说?” ---------------------------------------- 第87章 亲娘要收回自己的一切 第87章 亲娘要收回自己的一切 董大夫听后朝着阮眠青离开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胡子,“不对,不对,阮太太要是送药材来,怎么都得经过我们的手,怎么可能会擅自放在抽屉里。” 他拿起里面的药材闻了闻,“还都是一些上好的药材。” 药童疑惑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董大夫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还是下次等阮太太来时,再问问她。” 药童点头,“那这些药材呢?” 董大夫缓缓将抽屉关上,“药材当然得留着治病救人,前两天李家参军回来的老二,被炸伤了手,正好能派上用场。” “还有从北方逃难来的刘家,他们一家人得了痢疾,也需要药。” 药董笑盈盈应道:“好的,董大夫。” 董大夫起身又朝门口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道:“督军家的小小姐,不仅惹人喜欢,还是个有福之人啊!” 他说罢,进屋继续等着病人来看诊。 离着药房不远处,阮眠青的汽车缓缓离开。 在她的护送下,周言君和舟舟他们回到督军府。 阮眠青离开督军府后,直接去了秦时中新开的日化厂。 日化厂还没正式开工,但是已经有模有样。 她带着人,大步冲了进去。 秦时中还在因为陈老板的死而伤神,听说阮眠青带着人先来,整个人突然一激灵,连忙起身,“太太不是回娘家了,怎么回来了?” 阮太太刚走的时候,他还装模作样地要去阮家接她。 不过,也才一天就原形毕露,他立马趁着阮眠青不在的时候,利用她的店铺和工厂,来胡作非为。 “老爷,你还不快去,太太很是生气。”伙计一脸急色道。 秦时中眉头皱着,提着慌张的脚步,快步朝门口走。 等他来到前院时,见到阮眠青大为吃惊。 “她的脸?!” 她的脸居然恢复到了从前,就如两人初见时那般貌美。 秦时中顿时看傻眼了。 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她的脸就好了。 就在他错愕的时候,阮眠青一句话也没说,抬起手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巴掌打得极响,声音在院子里回响。 秦时中捂着脸庞,眼底满是愤怒,可却又不敢发火,“眠青,你想打就打吧,是我不好,是我瞒着你在外有了姨太太,但是这都是意外,是她先勾引的我!不然我也.......” 不等他话把说完,阮眠青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秦时中,你有多少个女人,我根本就不在意,但是你不能触犯我阮家的底线!” 秦时中愣住,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阮眠青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把失神的他又打醒了。 “眠青,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秦时中上前想要拉她的手。 阮眠青朝后退了几步,冷声问:“你还记得我们阮家底线是什么?” 秦时中愣了一下,努力在脑子里想了想,支支吾吾道:“不可做伤民,伤国,伤己的生意。” 阮眠青冷眸看着他,厉色道:“那你做到了吗?” 秦时中一时语塞,半天答不上话。 这些年,他瞒着阮眠青刻意做一些倒卖珍品的生意。 这不,他们秦家纺织厂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才想着和陈老板合伙做日化。 他们打算夺走安叔的百年老方子后,卖给洋人的工厂,再给洋人的工厂代加工,又打着洋人旗号,以昂贵的价格卖给他们普通百姓。 安叔卖两块银元。 他们就可以卖上两百大洋。 坑的就是百姓,赚的就是暴利。 “眠青,你误会了,我对这件事根本就不知情,是陈老板骗我!”秦时中还想要骗她。 阮眠青根本就不信,她朝着身后跟着的工厂经理说道:“从今天起,这家工厂归我所管。” 经理为难地看向秦时中。 秦时中连忙道:“不行,你一个女人做什么生意!” 阮眠青露出冷笑,“女人怎么就不能做生意了?!过去我就是太相信你了,从今天起,我阮家所给你的一切,我都会收回来。” 她说完,从怀里拿出地契和房契,在经理跟前挥了挥,“这块地原本就是我的,厂房也是我的,你们要是不愿意让我接管,那就带着你们这些破铜烂铁给我滚!” ---------------------------------------- 第88章 渣爹又遭雷劈 第88章 渣爹又遭雷劈 “眠青,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好歹是你的丈夫。”秦时中面对阮眠青的暴怒,开始妥协,开始求饶。 他现在还不想惹怒她,一心只想着让自己和秀琴的女儿接管阮家的一切。 就在刚才阮眠青要他滚时,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杀意。 只要阮眠青一死,那她的东西不就顺理成章是丽娜的。 她还有什么资格让他滚。 秦时中忍着心中的恶毒,表面上温柔认错,“眠青,我知道错了,这日化厂我不开了,都听你的。” 阮眠青早就认清了他这张嘴脸,根本就不听他花言巧语,转身继续朝经理吩咐道:“不仅是这间工厂,秦家的所有产业都归我管!你们要是觉得不妥,都给我滚!” 她说完,冷眸朝着秦时中的狗腿子都瞪了一眼,转身气冲冲离开。 “眠青!眠青!”秦时中快步追了上去,“你不能这样对我!眠青!” 阮眠青并不想理会他,坐上车,让司机快点离开。 她坐在车里,冷静下来时,脑海里浮现出小舟舟的身影。 如果她孩子还活着,应该也是这般大小。 车子朝前迅速行驶,秦时中没有再继续追上上去,他咬着牙,露出方才阴沉的狠意,“阮眠青,你等着,我早晚让你去见阎王爷。” 十年前两人明明还是一对恩爱夫妻,现在却变成了一对巴不得将对方嚼碎的仇人。 屋顶突然乌云密布,又开始下着倾盆大雨。 很快雷声阵阵。 秦时中听着雷声,突然背脊发凉,他瑟缩第抬头朝屋顶看去。 只见一道道闪电朝他劈来。 他动作极快朝着一旁闪躲开来。 然而,闪电来得实在是太快,直接劈向了他的脚。 秦时中痛得大跳起来,刚朝后退了几步,又有一道闪电劈来。 这回劈在他的另一只脚上,浓浓黑烟冒起,他惨叫出声,捂着受伤的脚又朝一侧退了几步。 可这雷电好像与他有仇一样,紧接着又有两道雷一同劈来。 这回直接劈中了秦时中的头。 火光四溅,轰隆作响,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路过的行人吓得连忙蹲下身抱住头,等缓过来后,纷纷朝秦时中方向看来。 只见秦时中躺在地上,瞪着一双呆滞的眼睛,浑身焦黑,吐着烟圈。 行人们瞧着,瞧着他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是做多了恶事,遭雷劈啊!” “是啊,活该!这老天爷要收他,是报应!” “没错,走走,走,别在这里沾染了晦气,快走!” ....... 秦时中倒在地上,隐隐约约听到行人的议论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最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大雨继续下,天空阴沉沉一片,可到了督军府,却是晴朗一片。 府里时不时传来小舟舟的笑声,她吃过董大夫的药之后精神好得不了。 这天晚上,傅震亭和二叔叙旧之后,换了衣裳来到小舟舟的房里。 他走到熟睡的小舟舟旁,蹲下身,拿手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 脸颊软乎乎早已经不烫。 他替小舟舟拉上被褥,静坐在一旁没离开,过往严肃的脸上现在只剩下对孩子的心疼。 周言君从一旁的床榻上下来,缓缓走到他身旁,“大夫说舟舟只是积食和长个。” “长个?”傅震亭轻轻握着小舟舟的小腿,露出温柔宠溺的笑,“这孩子的确比一般的孩子长得要快,说不定不用六个月就能喊阿爸阿妈了。” 周言君也跟着看向小舟舟,“时间过得真快,想想过去昭儿也是这般小小的。震亭,今日小舟舟发烧的时候,我就在怀疑,自己能不能照顾好她。” 傅震亭紧紧搂着她,朝她的发丝轻轻一吻,“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 周言君抬头看向他,“你不去前线了?” 傅震亭点头,“程军暂且和我们休战,正巧我也想在家里陪陪你们,这些年,是我疏忽了你和孩子们,不然明楚和牧野他们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周言君听到他能留下,从心底里开心,挽着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肩头,“也好,你在前线时,我也不放心。” 傅震亭捏着小舟舟的手心,语气悠长道:“过去我总以为自己是个好阿爸,可是自从有了舟舟,我才发现,我这个阿爸做得一点都不尽责。” 他说着,深邃黑亮的双眸里透出一丝温柔,“言君,今后有我在,你和孩子们站在我身后便好。” ---------------------------------------- 第89章 督军学着做好父亲 第89章 督军学着做好父亲 傅震亭在外是杀伐果断的督军,可在家里,他是温柔的丈夫也是贴心的父亲。 枪在手里,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护着自己爱的人。 周言君搂着他的腰,将脸贴着他的胸膛,轻轻点头,“嗯,你能留下来,我想舟舟一定很开心,她最喜欢阿爸了。” 小舟舟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香甜。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清香,闻着人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 一家人来到餐厅吃早饭,傅震亭比他们先一步到,他摊开报纸,正看着最新的新闻。 许奶娘将吃饱的小舟舟抱来时,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报纸,将她接在手里,“交给我就好,你去吃早饭。” “好的,督军。”许奶娘笑着退下。 傅震亭比阿妈身形高大不少,一只手就可以将小小的舟舟端在怀里。 他抱着舟舟,丝毫不影响他继续看报和吃早饭。 小舟舟在他怀里,吃着小手手,一双黑葡萄眼睛四处看着。 她经过昨天一天的高热,今早起来好像精神了不少,脖子和背脊也比以前稳当不少,脖子可以自由扭动,比早前更为灵活。 她又长大了一些。 这不,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阿爸吃早餐的时候,馋得厉害,小手儿挥挥。 平常孩子到了四五个月的时候才馋大人的食物。 她倒好两个多月的小奶包,不吃手了,伸着手要抓阿爸手里的馒头,张着小嘴要吃。 傅震亭停下来,疑惑问:“舟舟也想吃?” 小舟舟张着嘴巴吧嗒吧嗒,说不出话,可一双眼睛里都写着馋字。 傅震亭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拿了一块干净的馒头放在小舟舟手里,“来,阿爸给你一块。” 小舟舟一只手抓不稳,两只手捧着馒头,往嘴里塞。 可惜她没牙,塞在嘴里,啃了老半响,只啃了一点点小沫沫,倒是弄得流了口水。 傅震亭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还是别吃了,等你长了牙,你想吃什么,阿爸就让他们给你做什么。” 小舟舟听着停下来,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抬抬着,玻璃珠样的圆眼睛亮着星星,随后松开了拿馒头的手。 傅震亭见着,连忙将馒头拿来,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小手,“我们舟舟真乖,能听懂阿爸说话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不过他家女儿普通孩子聪明是真的。 小舟舟继续吃着手手,大拇指吃完吃中指,中指吃完,吃小拇指。 很快大哥大嫂二哥三哥五哥都来了。 他们陆陆续续上桌,按照长幼的顺序坐下。 随后是傅老夫人和傅江悦,以及二叔傅文渊。 傅文渊刚开始还很不适应。 “二哥,你来坐这里。”傅江悦主动给他拉开椅子,笑盈盈道。 傅文渊看着自家三妹温和的笑,也渐渐放松警惕,极力融入这个大家庭,“多谢三妹。” 周言君最后来餐厅。 她走到门口时,看着大家正有说有笑吃着早饭,竟有一种仿佛在梦中的错觉。 要知道,两个月前,他们这一桌连三个人都凑不齐。 周言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走到傅震亭身旁,接过小舟舟。 傅震亭将刚才剥好的花生放在周言君跟前。 这是她爱吃的,二十年了,傅震亭剥花生早已成了习惯。 她夹起一颗花生,吃了一口,朝着自己几个儿子说道:“今天冯老夫人送来请帖,说想要邀请我们一家到冯家参加舞会。” “海晏,牧野,你们去吗?” 傅海晏沉思着没回话。 傅牧野却是最先答应,笑得桃花眼眯成一条线,“去,当然得去,到时候把舟舟也一并带去,她喜欢看热闹,上次在百乐门,她那双眼睛盯着台上的舞娘不放。” 傅震亭听着,眉头一皱,“下次不要带舟舟去那种地方。” ---------------------------------------- 第90章 一家人参加舞会 第90章 一家人参加舞会 傅牧野低下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三弟,“三弟还带舟舟去梨园看了戏,这百乐门怎么不能去了。” 傅明楚正在认真喝粥,躺着也中枪,咳嗽几声,“梨园唱着的都是名戏,舟舟去听,耳濡目染,也算是文化熏陶。” 他说着,不忘带上傅老夫人,“等过几日,再带着祖母一起去。” 傅老夫人笑盈盈点头,“是的,下次再一起去。” 有了祖母护着他,傅明楚成功躲过一劫。 傅震亭拿这几个孩子没办法,最后只是嘱咐道:“无论你们带妹妹去哪儿,最要紧的都是护着妹妹周全,知道没有?” “知道了,阿爸。”几位哥哥一同点头。 傅牧野胆子又大起来,“那阿爸,这次舞会带舟舟去吗?” 傅震亭看向怀里的孩子,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当然带舟舟去,冯家认了舟舟做干女儿,这次舞会,八成是为了舟舟办。” 傅牧野露出笑,高兴不已,挽起袖子,将桌上的粥大口大口喝掉。 一旁大哥还在给大嫂盛粥,三哥还在吹着粥面的热气,他已经喝了三大碗。 只有五哥默默坐在一旁,乖乖吃饭没插嘴。 但众人没留意的时候,五哥已经拿了一个小小布娃娃递给了小舟舟。 这个小布娃娃是五哥用了自己两年零花钱,在洋人铺子里买的。 和上次三哥买的洋娃娃不一样。 这个小布娃娃是小猫形状,小小的,脚上还挂了一个圈,十分适合小舟舟放在嘴里咬。 这不她终于舍得放开自己的大拇指,接过五哥送来小布娃娃。 周言君在一旁瞧着,她发现几个儿子里,只有昭儿是最细心的那一个。 现在才五岁,要是长到了十五岁,那可不得了。 她将傅卿昭带回椅子上,给他盛了一碗面,“你先吃,舟舟有阿爸照顾着。” 傅卿昭这才老实地坐下来吃饭。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赶在午饭前选好了参加舞会的衣服。 傅江悦和周言君难得换下旗袍,穿了洋装。 一件墨蓝色镶嵌宝石的百褶裙。 还有一件淡紫色的蕾丝边长裙,衣服的胸口上还镶嵌了一排珍珠。 再加上蕾丝帽,两姑嫂走在一起,明明相差十多岁,却和亲姐妹一样。 小舟舟的衣服比她们俩的更考究。 是周言君选了上好面料定制的,不仅贴身透气,更重要的是好看。 小小的裙子穿在身上,像个花骨朵一样。 不仅如此,周言君还挑了一个带着小卷发的帽子。 小奶团子带着帽子,就像有了一头长长的小卷发,看着比橱柜的精心打磨的洋娃娃还要好看。 “舟舟好似又长胖了一些。”傅江悦抱着小侄女,感觉沉甸甸的。 周言君笑,“发烧之后就长胖长高了,以后啊,说不定是个大胖丫头。” 傅江悦朝着舟舟的小脸蛋一亲,“谁说我们舟舟是大胖丫头,以后我们舟舟一定是大美人。” 小舟舟听了这话,瞧着很高兴,踢了踢小腿。 “走吧,上车吧。”傅震亭戴好军帽来接他们。 他依旧是一身军绿色戎装,冰冷的军靴和黑色皮质手套,衬得他英俊的脸冷厉威严。 他带一家人分别坐上三辆车,一前一后开到了冯家。 冯家内已经来了一群宾客。 不过听说督军一家来了,纷纷让开给他们一家人让路。 这次来冯家参加舞会的宾客都是附近五城内的名流。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来到舞厅内,冯太太派来的人连忙迎了上来。 “傅太太随我来。” 冯太太给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座位。 一群人端着高酒杯细细打量着他们一家。 虽说是打量,却又不敢正大光明的看。 周言君跟着仆人走到一处沙发旁,发现他们的位置竟然被人占了。 是位穿着白色洋装的年轻女子。 她端着手中的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抱歉,这位置我先占了。” 冯家很大,舞厅这么大,自然不缺一个位置。 不过这女人故意这么做,一定是想要为难周言君。 周言君仔细打量起她来,这才想起来,原来她是程军督军远房亲戚曹书荣。 这个曹书荣很早之前天天念着她的大儿子,一心想要嫁给他。 可是她家大儿子一直喜欢的是杜晓月。 两年前,曹书荣还找人差点欺负了晓月。 最后还是督军出面,将她赶出了桐城。 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来,还敢故意让周言君难堪。 她这是以为有程军撑腰,他们桐城人就奈何不了她。 周言君不客气道:“曹小姐,这里是冯太太留给我们的位置。” 曹书荣挥着手中蕾丝扇子,假装没听见。 小舟舟听着阿妈的声音,微微侧头看向了这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女人。 她小小眉头又一皱。 下一秒,沙发底下突然钻出来一条蛇。 小蛇吐着信子,一点点朝着曹书荣的小腿爬去。 ---------------------------------------- 第91章 放出小蛇蛇 第91章 放出小蛇蛇 舞厅内,亮着一盏盏水晶灯,光彩夺目。 小蛇儿像泥鳅一样,朝着曹书荣的小腿上一路爬到膝盖。 曹书荣端着红酒,眸光偷偷睨着周言君,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里头高兴,全然没有发现小蛇爬了上来。 最后还是周言君发现了那条浑身黑漆漆的小蛇,“曹小姐,你的腿?!” 曹书荣并未在意,晃了晃酒杯里的酒,随意地低头朝自己的腿上看去。 只见一条黑色小蛇盘在她的膝盖上,吐着红红的信子,看着她。 曹书荣在见到蛇的那一刻,僵在原地,瞪大眼睛大声尖叫道:“啊!蛇!蛇!” 她唤落,丢掉手中的酒杯,猛地跳了两下。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朝她看来。 曹书荣一直仗着家世高傲自大,看着四周朝自己看来的嘲讽之色,脸色变得青紫,“都还看着干什么!蛇!蛇!快把蛇抓走!” 那条小黑蛇脑袋长得憨憨的,动作却是十分灵巧,紧紧盘着曹书荣的小腿,尽量不让自己掉下去。 曹书荣见着怎么都甩不掉的小黑蛇,更加害怕了,用力甩着腿,“快来人!将蛇赶走!快!” 冯太太和冯老夫人听到动静,带着人赶过来,见着小黑蛇也一惊。 “这?这里怎么会有蛇呢?” “是啊,我们上上下下可都是有家仆打扫,怎么可能有蛇。” 冯太太仔细看了那条小蛇,朝曹书荣问:“这蛇是不是你从府外带来的?” 曹书荣快被盘在自己腿上的蛇吓死了,哪有心思回她的话,“冯太太,你快派人帮我把蛇弄走,这蛇一看就有毒。” 小蛇仰着头,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好似在极为自己辩解,我没毒,我没毒,你才有毒,你全家都有毒! 它还不忘,用头在她小腿上钻了钻。 滑溜溜的舌头钻得曹书荣头皮发麻,再也控制不住,红着眼睛大哭起来。 “救我!快救救我。” 冯太太和冯老夫人也慌了,“这.......这蛇要怎么才能弄走,要是弄不好,朝着曹小姐一口咬下去该怎么办?!” 周言君看着刚才还嚣张的曹书荣跺着脚,哭戚戚的,方才心中的怒火瞬间解了不少。 她侧过头朝着冯太太小声道:“不如试试雄黄水,将雄黄水浇在曹小姐身上,赶走这条小黑蛇。” 冯太太一听,觉得有道理,“来人,去端盆雄黄水来!” 她吩咐下去后,很快就有人端着雄黄水来。 曹书荣看着那盆臭烘烘的水,有些懵,“你......你们要干什么?!” 冯太太拉着披肩,朝着曹书荣一指,“还不快泼!” 曹书荣大惊,抬头朝冯太太看去,还没反应过来,那盆水泼了过来。 一大盆雄黄水将曹书棠从上到下淋得湿透。 她身上那件定制的白色洋装,被染成了土黄色。 小蛇在这时也从曹书荣的小腿上下来,动作迅速地溜走了。 冯太太和围观的几位太太纷纷露出笑,“蛇走了!还是傅太太有办法。”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笑着看向曹书荣,眉眼里都是笑意。 曹书荣这时也才发现,自己精心烫好的卷发变得一团糟,脸上的胭脂顺着雄黄水缓缓流下,流淌出一道道白色的印子。 也就在这时,在前厅的男宾客也走来。 为首的还是傅震亭和傅海晏。 曹书荣在看到傅海晏的那一刻,脸上惨白,朝后退了几步,一副巴不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对。 “我.......我先去换件衣服!”她说罢,咬着牙,朝着冯家为他们准备的客房,落荒而逃。 周言君看着她的背影,转身立马寻到自己大儿子,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还好今天没有带晓月来,不然还不知道这曹书荣又会做出是什么针对晓月的事。 傅震亭来到她身旁,“言君,你没事吧?” 周言君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说着,低头看向怀里还在笑着的小舟舟,“舟舟也没事。” 傅震亭搂着她缓缓到一侧沙发坐去。 冯太太和冯老夫人也正招呼着大家继续跳舞。 舞厅内,很快又响起音乐声。 几位小姐和少爷又纷纷到舞池跳舞,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周言君坐下来时,家仆端来了果汁。 “太太,方才老夫人说你不能喝酒,所以特地给你端来果汁。” “多谢。”周言君抬手接在手中里,刚要准备喝,小舟舟突然踢了踢腿。 ---------------------------------------- 第92章 突然的哭闹 第92章 突然的哭闹 周言君放下果汁,朝舟舟看去,发现她正憋着嘴要哭。 她瞧着心里咯噔了一下,舟舟自从来了督军府从没有哭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言君起身,抱着舟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哭,不哭,舟舟,你是饿了吗?” 她话落,转身去唤许奶妈。 刚准备去见冯总长的傅震亭见罢,大步走来,“言君,舟舟这是怎么了?” 周言君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 “太太。”许奶妈听到唤声,擦了擦手,立马赶过来。 周言君将孩子递给许奶妈,“快瞧瞧,舟舟是不是饿了。” 许奶妈接过孩子,背过身去,刚准备喂奶,谁知道,小舟舟却是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张着嘴,闭着眼睛,哇哇直哭。 周言君听着孩子哭声,心疼不已,眼睛都红了。 许奶妈连忙又将孩子送回来,“太太,小小姐,好似没有饿。” 周言君重新抱着小舟舟,心焦不已,“难不成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孩子哭声的冯太太走来道:“言君,要不要给舟舟请个医生来。” 周言君抱着孩子来回走了走,“那就有劳冯太太了。” “来人,快去请李医生!”冯太太急慌慌地朝外唤道。 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他们没有太声张,抱着孩子又哄了一会儿,可依旧没有。 傅震亭挽起袖子,“让我试试。” 周言君将孩子递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震亭,你替她揉揉肚子瞧瞧。” “嗯。”傅震亭轻声应着,温柔地接过小舟舟,让她趴在自己的手臂上。 小小奶娃子,像个小猫儿一样,侧着脸乖乖地趴在阿爸的手臂上,小手紧握着拳,穿着一双棉袜的豌豆小脚轻轻蜷缩着。 傅震亭一边轻扶着她的背,一边朝后退了几步。 许是没有留意,他退后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身后桌子上盛满果汁的杯子。 杯子滚落在地,摔得七零八落。 橙黄色的果汁淌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 眼尖的家仆指着地上的果汁,大声道:“有毒!果汁里有毒!” 众人闻声连忙看来。 也就在这时,原本还哭闹的小舟舟没有再哭着了,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阿爸阿妈。 抱着小舟舟的傅震亭见着地上的东西,眉头紧皱,眸光冷凝,用着毫无温度的冷漠语调,朝着身后跟随的钱副官冷声吩咐道:“去,将整个冯家给我团团围住。” “是,大帅。”钱副官立正敬礼,转身踏着整齐的步子,离开人群。 没过多久,一群背着枪的士兵围了上来。 众宾客受到惊吓,纷纷退到了一旁。 冯老夫人见着这阵仗,脸色满是内疚,朝着周言君问道:“言君,这果汁是哪里来的?” 周言君连忙道:“是刚才家仆端给我的。” 她说着看向冯太太。 冯太太紧张不已,“言君,你还记得刚刚端给你家仆是谁?” 周言君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朝着一个扎着长长辫子的小姑娘指去,“就是她。” 冯太太见罢,大步上前朝她厉色道:“是你给周太太端的果汁?” 家仆扑通一声跪下,“太太,这果汁的确是我端给傅太太的,不过我没有下毒,一定是后厨的人干的!我去端果汁的时候,果汁已经摆放好了。” 冯太太听后,起身朝着身后家仆唤道:“去,将后厨的人都叫来!” “是,太太!”家仆转身准备去后厨。 傅震亭冷眸拦下她,“等等,带着我的人一起去。” “好的,督军。”家仆抬头,领着几个拿枪的士兵一同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好几个人都被绑了上来。 傅震亭朝他们问道:“说,今天给傅太太的橙汁是谁准备的?” 他声音低沉,透着威压。 厨房几人将头埋得低低的,吓得说话都说不清,“督.......督军......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今天好像没有准备橙汁,只准备了甘蔗汁。” 周言君朝着那位跪地的家仆一指,“那她端来的橙汁是哪里来的?” 厨房的人都一愣,纷纷看向那位家仆。 家仆将头埋得低低,双手紧攥着衣摆,明显是心虚。 ---------------------------------------- 第93章 又救了阿妈一命 第93章 又救了阿妈一命 傅震亭眸光一冷,迈出穿着军靴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随后拿出手枪,快速上膛。 家仆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猛地抬头,只见手枪的枪头正抵着她的额头。 傅震亭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着枪,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说,毒是不是你下的?” 家仆脸色瞬间惨白,紧攥着衣摆的手微微颤抖着。 傅震亭压迫感十足的声音再次从她头顶压来,“说,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家仆额头流出细密的冷汗,颤抖着声音哆哆嗦嗦回:“督.......军......饶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傅震亭握紧枪往她脑门一戳,“那是谁?” 家仆眼珠子转了转,将眸光落到宾客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哑着声音道:“是他,是他要我下的,他是庆军的人,说只要我给傅太太下毒,就给我一千大洋让我给阿妈治病!” 她说完,发出一声哭泣。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原本是想要趁着动乱匆匆离开,谁知道那家仆这么不禁吓。 他见着傅震亭传来的凶狠目光,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外跑。 傅震亭猛地转过身,朝着他的后背开了一枪。 开枪之时,他特地捂住了小舟舟的耳朵。 子弹飞出,打在那人的肩膀上。 西装男人躺在地上,也掏出手枪,朝着傅震亭开去。 可就在他准备开枪的那一瞬,一群士兵已经挡在他跟前,举着长枪指着他。 西装男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朝着傅震亭大声喊道:“傅震亭,你别高兴得太早!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下次我们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傅震亭眸光一凝,再次朝他开了一枪。 这回子弹穿过他的脑门,让他没办法再反击。 周言君忙走来,从他手中接过小舟舟。 她本以为小舟舟会害怕,谁知道她一双眼睛却看得津津有味。 “来人,将他的尸体带下去,给我打包送到庆军司令府门前!”傅震亭收好枪,朝钱副官吩咐下去。 “遵命!”钱副官带着人,将尸体拖了下去,走之前,还不忘将地上的血迹清洗了一番。 等他们士兵退下,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宾客们都已经吓得只剩下半条命。 冯老夫人十分内疚上前,“督军,傅太太,今日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大意了,竟然将庆军的人放了进来。” 周言君知道这些和冯家人无关。 桐军和庆军一直以来反反复复打过好几次。 五年前,庆军曾经打到过桐城,所以桐城百姓对他们都痛恨欲绝。 冯老夫人的小儿子更是死在了这场战事中。 城的百姓,多少有家人死在庆军的枪口下,他们每个人对庆军都有着不同的恨。 周言君抱着舟舟走到冯老夫人跟前,“老夫人不用太过自责,好在今天大家都没出事。” 冯老夫人连连点头。 要是周言君真的死在了冯家,傅震亭绝对会血洗在场的所有人。 今天不仅仅是周言君躲过一劫,也是他们所有人躲过一劫。 小舟舟睁着一双圆眼睛,终于露出了笑。 大家都没事,真好。 也不枉她哭了那么久。 周言君低头时正巧看到了小舟舟的笑,突然想到了舟舟刚才异样的举动。 她的心跟着一紧。 难道,今天又是舟舟救了她? 周言君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抱紧怀中的小人儿,朝她的额头吻了又吻。 冯老夫人和冯太太瞧着她这一举动一头雾水,“傅太太,小舟舟好些了吗?” ---------------------------------------- 第94章 鲤鱼看着她都活了 第94章 鲤鱼看着她都活了 “好些了,不哭了。”周言君抱着将眼睛笑成小月牙的舟舟递到她们跟前。 冯老夫人和冯太太瞧着也都放心下来。 两人对今天舞会遇到下毒之事十分内疚,特地将督军府一家迎到了后方客厅里。 “傅太太,你们先休息,等会儿派人送你们回府。”冯老夫人举着拐杖笑着说道。 “老夫人客气了。”周言君朝她笑道,抱着小舟舟跟着他们的家仆来到客厅里。 与此同时,在冯家后院喂鱼的二哥和三哥五哥也听说了这件事,三人匆匆赶过来。 “阿妈,你没事吧?”傅牧野从沙发上翻过来,拉着周言君左看右看。 傅明楚牵着傅卿昭从沙发后绕过来,“那人有没有伤着你?” 周言君温柔笑道:“我没事,刚才啊,幸好你们妹妹哭闹,让你阿爸不小心打翻了有毒的果汁,不然我现在怕是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妹妹?!”三兄弟一同诧异地看着正张着嘴巴发出咿呀笑声的小舟舟。 小舟舟笑过后,吃着大拇指,也一本正经地看着三个哥哥。 三个哥哥围着小妹,大脸小脸,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宠溺地看着啃手的舟舟。 “我就说小妹是我们家的福星,这回信了吧?!”傅牧野眉挑,少年气息张扬,笑声中无不带着对妹妹的喜爱。 傅明楚却是冷静沉稳许多,抬起修长白皙的手从怀里拿出绣着青竹的帕子,温柔擦了擦小舟舟嘴角的口水,“妹妹能来我们家,本来就是我们的福。” 他说着,对上小舟舟那双葡萄眼睛,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好在这次我们舟舟和阿妈都没事.......” 傅牧野接过他的话,眉头一挑,“哼,他们庆军严家竟敢动手脚动到阿妈和舟舟跟前来,早晚有一天,我们将他们拿下。” 傅明楚抬头看向他,“别冲动,这事阿爸和大哥自有打算。” 在督军府,傅震亭没有让老二老三他们插手战事。 老二管着家里的生意,老三专心帮着周言君管理家中大小事务。 各有分工。 老五傅卿昭小小人儿,在一旁默默踮起脚看着小舟舟,小手儿拽着周言君的衣摆。 二哥和三哥正说着话。 他却踮着脚累得不行,额头的汗擦了又擦。 最后还是三哥发现了他,将他抱起来。 这回他终于能看到妹妹。 傅卿昭那对灰色瞳孔肉眼可见,露出一抹熠熠的光。 周言君干脆将小舟舟递给牧野抱着。 二哥三哥一人抱着一个小不点。 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舞会是不能接续了,但是不妨碍他们三兄弟带着小舟舟去耍。 他们三人趁着周言君和冯老夫人谈话时,带着小舟舟来到了后院。 冯家后院有假山流水楼台水榭。 水池里养了不少红色锦鲤。 方才傅牧野他们就在这里喂鱼。 这些鱼一个个吃得肚子撑撑,游都游并不动。 “舟舟,快看那条大胖鱼。”傅牧野朝着一条长得跟鸡翅一样的胖鱼指去。 小舟舟低头朝着鱼看去。 那些个大肚子鱼,一个个萎靡不振。 小舟舟眸光微凝。 小鱼儿们好似都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纷纷朝着她游来。 这不,不一会儿水池里几十条红锦鲤纷纷有条不紊地排着队,围着小舟舟。 抱着舟舟的傅牧野愣了一下,“这不没有喂食吗?怎么鱼都围过来了?” 傅明楚牵着傅卿昭的手,蹲下身看着,随后又看向小舟舟,“这些鱼都是冲着舟舟来的吧?” 他猜测着。 小舟舟看着那些大胖鱼,笑着挥了挥手,发出软糯的小奶音,“啊~咦~阿呜~” 小奶团一顿咿咿呀呀。 那些小胖鱼好似听懂了一般,一个个突然从水里跳起来,然后一个个后空翻落在水里。 这不,原本安静地在水里游的小鱼儿一个个跃起来,又落下,泛起一阵阵水花。 像极了在跳舞。 不过小胖鱼实在是太胖,落水的时候,就跟石头砸下去一样,水花四溅。 傅牧野和傅明楚都看懵了,“这......这鱼.......还真有意思!” ---------------------------------------- 第95章 鱼儿跳跳抓到奸细 第95章 鱼儿跳跳抓到奸细 院子四周的冯家家仆也过来围观。 “这鱼居然都活了,前几天被几个小孩儿喂了大量鱼食,差点给撑死了,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一个个游都游不动,没想到现在居然一个比一个灵活。” 有几条锦鲤跳得较高,直接和傅牧野手里的小舟舟平齐。 一人一鱼好似对视了一眼。 小舟舟挥舞着双手,又继续笑着,红扑扑的小脸颊上的梨涡比平时更为明显。 那条和她对视过得鱼,越跳越高兴, 转头朝着水池尽头的假山里游去。 随后又来了几个鲤鱼打挺,将水花溅得假山石洞里到处都是。 就在大家都笑盈盈地看着锦鲤们欢跳的时候。 假山的山洞里突然出来一声痛呼,“哎呦!” 众人收回目光,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是一个穿着中式长衫,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摔进了水池里。 傅牧野警惕地朝他问道:“你是谁?躲在这里干什么?” 水池并不深。 中年男子爬到岸上,擦了擦眼睛上的水,低着头回:“我是冯府的宾客,也是来看鱼。” “宾客?既然是看鱼,那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躲在假山后?!”傅牧野并不相信,将小舟舟递给傅明楚,大步走到中年男子身旁,一把拽住他衣襟。 中年男子见着他们几个小屁孩,根本就不害怕,笑道:“谁说看鱼不能躲起来看。” 他话落,将衣襟从傅牧野手里拽出来,转身要走。 这人鬼鬼祟祟躲在院子里,一看是没安什么好心。 傅牧野并不想就放他走,快步上前,拿出手里的枪,拦住他,“先别急着走,来都来了,跟我去见督军。” 中年男子一听要见督军,面露慌色,“我不过是冯家的宾客,见什么督军,快让开。” 他话落,准备要伸手去推傅牧野。 可手还没伸出来,身后水池里的大胖鱼一跃而起,用着厚重的尾巴朝着中年男子的后脑勺重重一甩。 啪的一声响。 中年男子捂着后脑勺发出一声痛呼,“谁?谁打我?” 他转身朝身后看去,只见有一只胖锦鲤跳起来,长长的鱼尾像人的手掌一样,啪的一声,朝他脸颊重重甩去。 直接把他的金边眼镜给甩掉了。 没有眼镜的中年男子就像个瞎子,蹲下手四处摸索着。 傅牧野捡起他的眼镜,“想要眼镜,在我这里。” 中年男子弯着腰,朝他求饶道:“二少爷,你就放过我这一次,把眼镜还我!” 傅牧野懒得跟他废话,抓着他的衣襟,用力朝前厅拽去。 “二少爷!二少爷!”中年男子还想要挣扎。 傅明楚抱着小舟舟,抬手给他就是一拳,打得他头晕目眩。 两兄弟打着配合,将这鬼鬼祟祟地男子丢到了傅震亭跟前。 “阿爸,大哥,这个人是我们在后院抓的,他鬼鬼祟祟躲在假山里跟着我们!” 中年男子低着头,瑟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傅震亭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范秘书,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应该是在军营才对。” 这个姓范的,是傅震亭军营内新来的秘书,协助着他管着军政要事。 和冯家人根本就不认识,算不上什么宾客。 范秘书擦了额头的冷汗,“督军.......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傅震亭眸光一冷,缓缓拿出手里的枪,“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给你一条活路,不然.......” 范秘书咬了咬牙,颤抖着身子,趴在地上回:“督......君.......我也是被逼的,我一家老小都在严家人手里,他们让我在你们府里当眼线,将督军府上的事,事无巨细地向他们禀告。” “让你当眼线?你这笨手笨脚的模样也不是当探子的料。”傅牧野抱着双臂冷笑道。 范秘书虽然胆子小,但是在躲躲藏藏上的确有些本事。 今天要不是那一池子鲤鱼,傅牧野他们根本就不会发现身边还偷偷跟着一个人。 小舟舟看着他,小小眉头微微一扬。 范秘书连忙抬头,“二少爷,督军,我真的没骗你们,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军营后方粮仓看看,他们早就派人往你们粮草里动了手脚下,想让你们桐军败在程军手里!” “什么?动了粮草?”傅家人脸色都凝重。 ---------------------------------------- 第96章 粮食被人下毒了? 第96章 粮食被人下毒了? 要是粮草真的被动,程军这个时候突然打过来,士兵们一定无心应战,那他们桐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傅震亭握紧手中的枪,“你说的是真的?” 范秘书重重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督军,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立刻去粮仓瞧瞧。” 傅震亭没敢犹豫,转身带着人立马往军营赶。 周言君和傅江悦干脆带着孩子们跟着一同去。 他们一家人押着范秘书,一前一后坐着两辆车,赶到了军营里。 粮草在军营后方的仓库里。 这里都是囤粮,等着真正出兵的时候,才会带上。 如果里面的粮草全出了问题,敌军要是突然发兵,根本就来不及备上这么多粮草。 傅震亭神情凝重,紧悬着心。 周言君来到他身旁,安慰道:“震亭,别担心,现在程军不是跟我们停战了,要真是粮草有问题,我们也来得及。” 傅震亭怕她担心,缓和眸光轻点头,“嗯,我们先看看。” 他话落,吩咐钱副官将粮仓的门打开。 随着大门缓缓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从里面飘来。 傅震亭眉头一皱,倍感不妙,“钱副官,你快带人进去看看,里面的粮食都怎么了!” “是,督军!”钱副官领着人从里面拖出来几袋粮食。 傅震亭拔出腰间配着的刀,用力将装着粮食的麻袋划开。 只见绿色的大米缓缓从里面流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这米怎么回事?!” 钱副官抓起一把绿色的米闻了闻,“督军,米里掺了毒药!士兵们要是吃了这些米,一定会腹痛呕吐。” 傅震亭眸地生出怒火,抬手又一连划开了几袋大米。 里面流出的米一样也是绿色。 范秘书站起身道:“督军,你瞧见了吧,我真的没有撒谎!” 傅震亭转身愤怒地看向他,“是严家干的?” 范秘书点了点头,“是的,督军,这件事他们原本也瞒着我,是我不小心听到的。” “督军,你就看在我告诉了你这个秘密的份上,就饶我一命,我家孩子才三岁!” 他说着,扑通一声朝他一跪,“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我也不会做出背叛督军你的事。” 傅震亭原本想一枪毙了他,但是一听到他说家中有个三岁的孩子,不禁想到了自己几个孩子。 生逢乱世,谁不是身不由己呢。 他收回枪,“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范秘书问:“督军,请说。” 傅震亭正色道:“他不是想要你传我督军府的消息吗?那好,你就给他们传,不过至于传什么,就得听我的。” 范秘书连连点头,“好的,督军。” 钱副官起身,“可是,督军我们粮草怎么办?” 傅震亭迅速冷静下来,严肃道:“先把这些粮草装进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粮草出问题。” 他说完,看向傅牧野,“老二,你今天去一趟苏家,问他们米铺还卖不卖粮。” 傅牧野正色点头,“好的,阿爸。” 周言君缓缓:“我们要是能在程军知道之前,将粮草及时补上,那就应该不会有事。这次幸好被我们提前发现,要不然真的到临战前,那就惨了。” 钱副官按照傅震亭的吩咐,将粮食重新放进去,并将粮仓门关好。 小舟舟在大门关上之前,朝里面深深看了一一眼。 阿爸阿妈别担心。 粮食会再有的。 她眉心微微一凝。 在大门关上正准备关上那一刻,奶呼呼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 周言君抱着孩子,正准备继续安慰傅震亭。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督军,等等!” 傅震亭闻声看去,是一个小兵。 小兵拦住正要关上的门,“督军,我们刚才只查了门口几袋大米,要不要往里再继续查看几袋?” 一般往粮草里下药,一定是直接将药水从屋顶里淋下,会流淌着整个仓库都是。 要是一袋粮食有毒,那就说明所有的粮食都有毒。 没有必要一一查看。 傅震亭正准备开口拒绝,天空突然飞来一只鸟,挥舞着翅膀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小兵看着,连忙道:“督军,鸟只吃好米!说不定里面还有一部分粮食没有被下毒!” ---------------------------------------- 第97章 米有毒?好着呢! 第97章 米有毒?好着呢! 小鸟儿在粮仓里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 傅震亭眸色一凝,踏着军靴,大步走到粮仓前,将门用力一推。 只见刚才进粮仓的鸟儿又飞了出来。 挥舞着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 傅震亭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朝粮仓里走去。 “阿爸!”傅海晏和傅牧野跟了上来。 父子三人往粮仓里走,发现原本刺鼻的气味没有了。 “阿爸,我上前看看。”傅牧野快步走到前面,拿出刀割开一袋米。 只见里面白花花的大米流出来,全是米香。 “阿爸,大哥,你快看,这些米都没事!”傅牧野笑盈盈朝他们唤道,捧起一把大米闻了闻,“还是香米!” “真的?”傅海晏带着士兵上前,一连拆开了好几袋粮食,里面的米全是白花花亮晶晶,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米香。 “阿爸,这些米都是好的。” “好,快把这些好的粮食都搬出去。”傅震亭朝他们吩咐道,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到地上药水流过的痕迹,眉头微皱了皱,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按照道理这些米应该都被损坏才对。 可是竟然完好无损,而且甚至感觉比他们之前存放的时候更香。 粮仓外的鸟儿还在继续叽叽喳喳叫着。 傅震亭抬头朝鸟儿看去,发现它正围着小舟舟飞舞着,像是与舟舟在欢快的逗耍。 小舟舟看着鸟儿,小拳拳抓着自己的包被,跟着一同发出咿呀咿呀的笑声,小粉脸颊鼓鼓的。 “舟舟?”傅震亭心跟着一紧,脑海里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她的吗?是他的女儿?! 傅震亭努力让自己收回思绪。 “阿爸!”傅牧野气喘吁吁小跑来禀告道,“除了门口七八袋米被掺了毒之外,其他的大米和麦子都没事,我和大哥已经带着人将这些好的粮食都搬到了粮仓外。” 傅震亭转身走到粮仓门口,只见满满堆成了山的粮食,暗暗松了口气。 算起来他们也没有损失多少,粮食都还在,虚惊一场。 “来人,将这些粮食趁着夜色无人的时候,派人搬到督军府后院的粮仓!给本帅加大人手看管,要是有可疑人,直接击毙。”傅震亭面色威严地身旁的士兵冷声吩咐道。 “是,督军!”众士兵站着整齐军姿,一同应下,随后踏着整齐的有条不紊地将粮食抬了下去。 周言君抱着舟舟来到傅震亭身旁,“震亭,怎么样?粮草没事了?” 傅震亭轻点头,“嗯,没事,今天多亏了我们舟舟。” “舟舟?”周言君看向怀里正吃着小手的小奶娃,随后恍然大悟,也看向了傅震亭,欲言又止,“你......你也发现了?” 傅震亭握着小舟舟空闲下来的手,轻点头,“是的,我也发现了。” 周言君与他眸光对视,将手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 傅震亭抬手将她母女俩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人家的父母要是自己的孩子有这么通天的本事,一定会想着多多求求福气。 可是周言君和傅震亭并不这么想。 他们家的小闺女越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越担心。 要是有什么歹心人知晓了舟舟的本事,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他们的宝贝女儿。 所以周言君两夫妇,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越是这样,他们越要好好瞒着,越要好好护小闺女周全,他们会努力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健健康康长大。 小舟舟抬头看向阿爸阿妈,小腿儿一蹬, 发出悦耳的笑声。 她这一脚力气极大。 空中盘旋的鸟儿很快落到了一棵大树上,朝着西南方向又叽叽喳喳叫着。 傅震亭听到声音,抬头朝西南方向看去。 他刚抬头,只见西南方向一侧的马厩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蛇!蛇!” 傅震亭握紧枪,凝神一看,只见两个士兵从马厩里跑了出来,屁股上还粘着一条小黑蛇。 小黑蛇死死咬着他们屁股上的那团肉不松口。 “啊,救命!救命!” 两人痛得手舞足蹈,拿着枪朝自己屁股后面一连放了数枪,只不过每次都没打中小黑蛇。 “把他们两个拿下!”傅震亭一声冷喝。 ---------------------------------------- 第98章 敌人家的米生虫了 第98章 敌人家的米生虫了 两个士兵听到声音,脸色瞬间惨白,一时来不及顾及自己屁股上的蛇大步跑到傅震亭跟前,“督军,我们刚才是在喂马,不小心被蛇咬了!” 钱副官跨步上前,朝他们两人一人一脚踹去,“喂马?!现在根本就不是喂马的时间!老老实实给我们交代,你们是谁派来的,躲在这里干什么?!不然小心我们直接一枪在这里嘣了你们!” 两位士兵只是个小喽喽,根本就禁不起吓,“督军,副官,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收了一些银元,给庆军传递粮仓位置。” “好啊,竟然是你们!”钱副官抬起脚,朝他们二人再次踹去。 傅震亭替小舟舟拉好包被,“言君,你先带着孩子回去。” 周言君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顺便唤上了傅牧野和老三老五。 他们一行人走到军营门口刚坐车离开,等妻儿一走。 傅震亭食指有节奏地叩击着腰间的手枪,咔哒咔哒,缓缓走到那两人跟前。 那声音,就像是午夜来夺人魂魄的银铃。 “说吧,庆军给了你们多少大洋?”傅震亭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抬起军靴踩在他们手背上用力碾着,发出骨头撕裂的声音。 “啊!督......督军!”两人痛得面部痉挛,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五.......五十块大洋......” 傅震亭冷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嗤笑,“五十块大洋?为了五十块大洋,你们就枉顾我们全城人的性命?!” “你们真该死?”他话落,挺直身躯,握紧手中的枪,抵着他们两人的脑门,一连开了五枪。 嘣!嘣!嘣!嘣!嘣! 枪声响彻天际,惊起树梢上的一群鸟。 周言君坐在车里,远远还能听到枪声,她连忙捂住小舟舟和傅卿昭的耳朵。 傅卿昭也伸出了小手,替妹妹遮住了眼睛。 等着枪声结束,桐城内瞬间安静下来。 有两个奸细,就说明内部早已出现了蛀虫。 傅震亭这晚上没有回督军府,他必须以儆效尤,借着这个机会除去所有潜伏在他们桐军的卧底。 而军营里的枪声也从未停过。 周言君一直没睡,今天一天实在是遇到太多事,她睡得不安心,就在房里陪着小舟舟等着傅震亭。 夜色渐深,银白色的月光缓缓从窗口洒入。 她一抬头发现了窗户口外的电线上竟站了一排毛色鲜艳的雀儿。 小雀儿从大到小,由高到矮,一个个排排坐。 小舟舟在摇篮里玩着,眼睛却是看着那些小雀儿。 她小嘴嘟嘟要说话,发出的声音,却是咿咿呀呀。 小雀儿却是乖乖蹲着。 周言君准备起身替小舟舟盖被子,却见小雀儿一个接着一个全飞了。 它们由大的领头,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周言君以为鸟儿回巢去了,并未在意,走到窗前,将窗户关好。 她不知道,这群鸟儿飞向的是西北方,也就是庆军所在的庆城。 庆城内,庆军的严司令正和自己部下把酒言欢。 “这回他傅震亭没有了粮,被我们收复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错,我们再等几天,等那边一有消息,就带着人穿过郴江直达桐城!” “哈哈哈!没错!” “说不定明天还能听到他家傅太太的死讯!” “我们还可以去烧两炷香!”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还不知道下毒的事情已经败露,连忙毁人粮草的事情也被揭发。 一群雀儿从窗户前飞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到了庆军的军营后方。 那里不仅有武器库,还有粮仓。 小雀儿从窗户口一个个钻了进去,在里面发出一连串叽叽喳喳声音。 等到第二天一早天亮时,它们才离开。 翌日清晨,暗时巡逻地士兵来到粮仓内,将门推开,朝里面查看。 然而,等他们见到眼前之景时,瞬间都惊呆了,只见所有的粮食都生了虫。 白色的米里,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虫,米粒残缺不全,根本就吃不了。 “快!快去禀告司令!” 严司令原本还在睡觉,刚翻了一个身,听到有人来禀报,“司令,你快去粮仓看看,我们的粮食全都生了虫?” ---------------------------------------- 第99章 小舟舟养的鸟儿很厉害 第99章 小舟舟养的鸟儿很厉害 “生虫?!”严司令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你说什么我们粮食生虫了?” 屋外人回道:“司令,你快去看看吧!” 严司令连忙拿起衣服,挺着个大肚子,快步朝军营赶去。 等他见到跟前生满虫的米时,惊得险些站不稳,扶着身旁的副官,怒斥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副官低着头,“司令,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粮食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都生虫了!” 严司令脸色难看至极,抓着副官的手,再次问:“所有的粮食都生虫了吗?” 副官咬了咬牙,“是.......是的司令!” 严司令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好在副官连忙扶着他,“司令,这可怎么办啊?” 严司令努力冷静下来,“先别声张,把这些米筛选出来,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找个地方偷偷丢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然后再去找人买粮。” “这个时候要去找谁买这么多粮?”副官问。 严司令紧着着他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找阮家,秦家!反正是有米的地方,都给我偷偷联系他们买!记住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副官立马立正道:“是,司令!” “司令,那桐城呢?我们还去不去?”另一位副官上前问道。 严司令抬手朝着他的脑门重重一敲,“去什么去,没有军粮我们怎么去,还不快跟着他们将这些生虫的米处理了,我瞧着就恶心!” 他说着,大口大口喘着气,大肚子跟着起起伏伏。 副官忙应道:“是,司令!” 严司令捂着胸口,转身气呼呼离开,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又朝身旁人问:“昨天有谁来过粮仓?” “回司令的话,没有人来过。”身旁士兵回。 严司令双手握着拳,咬牙道:“怎么可能?!我们好好的米,怎么就生虫了!” “真是奇了怪了!” 他说着继续朝前走去。 留下的士兵听着严司令的话,将生虫的米挑挑拣拣,最后发现挑出来的能吃的米只够一袋,剩下全都不能吃。 他们就算想要拿回去煮个粥都煮不了,只得在入夜之后,偷偷运到城外,丢到后山的山洞里。 那么多军粮一个山洞都装不下,最后只得又往山脚下丢了一部分。 等到天快要亮时,才办妥当。 第二天一早,庆军的人刚走。 山底下路过了一群逃荒的难民。 这些难民都是从北而来,那边一样也是战乱,再加上正巧村子里碰到了干旱,更是民不聊生。 连能吃饱饭都是奢望。 他们一行十多个人,路过山脚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装满东西的绿色麻袋。 “老大家,这是什么东西?”饿得骨瘦如柴的妇人停下来,指着那东西问道。 她身旁的男人连忙拉着她一拽,“路上的东西不要随便捡,说不定里面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妇人摇了摇头,“不像,我们快打开看看。” 她话落,不管身旁男子的劝阻,上前将麻袋打开,只见里面竟然全都是白花花的大米。 米粒颗颗饱满,还透着香气。 “老大家的,这是米啊!米啊!”妇人喜极而泣,颤抖着手,捧在手心闻了闻。 其他人也立马围过来,将山脚下的麻袋都打开,发现里面都是香喷喷的大米。 “是米啊,是米啊!我们终于不用饿死了!” “快快,快将米装好,我们找个地方给孩子熬上米汤。”妇人大声说着,朝自己怀里骨瘦如柴的孩子看去。 “好的,我们快装!” 他们将山脚下的米都装进了木板车里,一个个看着大米流下了眼泪。 “老大家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米?”妇人擦着眼泪问。 男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许是因为老天爷可怜我们,给我送来粮食,让我们躲过一劫。” 妇人听着,抱着孩子朝着天际方向,重重磕了一响头,“多谢老天爷,多谢老天爷。” 此时,桐城督军府内,小舟舟打了好几个喷嚏。 周言君还以为她这是着凉了,忙给她盖上了被子。 小舟舟在摇篮里仰着头,看向窗外。 那一群雀儿又回来了,依旧是圆鼓鼓的身子,小小的脑袋,从小到大排排坐。 ---------------------------------------- 第100章 阿爸特地找人给舟舟做鞋 第100章 阿爸特地找人给舟舟做鞋 昨天晚上傅震亭将军粮藏好之后,今天一大早带着人坐车前往庆城外的水乡镇。 他们刚到镇门口,就听说了庆军粮食生虫的事。 庆军还想瞒着,却不知道他们那儿也有傅震亭派去的奸细。 “督军,打听清楚了,他们的米全都生了虫,现在正派人抓紧时间四处买粮。”一个长相瘦小的男子弯着腰,小声道。 傅震亭垂眸沉思了顷刻,“他们想要买粮,我们就让他们买不了。” 钱副官走到他身旁问:“督军,不如我们派人在他们去买粮的路上,埋下炸弹?” 傅震亭点头,“嗯,不仅要炸了他们买粮的车,还得提前把买下他们要的粮食。” 那瘦小男子又道:“严司令这次大概会去阮家和秦家买?最主要的应该还是阮家,阮家可是这几个城内的米粮大户。” 傅震亭一听是阮家,“那好办,钱副官,现在派人去叙州阮家,就说我们以三倍的价格,将他们的存粮都买了。” “三倍?督军,你确定?”钱副官问道。 傅震亭眸光十分坚定,“确定,海晏过去救过阮老爷一命,他听到我们这么说,绝对不会再把米粮卖给严司令。” 钱副官恍然大悟,“好的,督军,我这就安排下去。” 安排好这一切,傅震亭没有急着走,他站在窗口抬首看向严家方向,眸光森寒杀意重重,仿佛下一秒就能,掐住严县令的喉咙,让他在自己手里活生生断气。 “钱副官,严家是不是有个爱去百乐门的小舅子?”他问道。 钱副官想了想回:“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听说,严司令怕老婆,将这个小舅子宠得跟个宝贝似的。” 傅震亭朝他吩咐道:“替我想办法将他抓来,他敢给我太太下毒,我就有法子让他后悔。” 钱副官立正道:“是,督军。” 傅震亭转身准备离开,“走,去李鞋匠家,拿我给小小姐定制的鞋。” 说来,这才是他来水乡镇的主要目的。 小舟舟长得很快,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就要穿小鞋鞋了。 平常的鞋子太硬,不适合小奶娃穿。 他就特地来水乡镇找了这里的名匠李师傅,给舟舟定制鞋。 李师傅做的鞋,比那洋人做的皮鞋都还要软。 傅震亭收到之后,立马坐上车,朝桐城赶。 他走之后没多久,严司令派去买粮食的车才刚刚出城就被炸翻了。 不过不是傅震亭干的。 严司令为了防止有人在路上埋伏,走了小路。 谁知道小路上居然残留了不少其他军队埋的地雷。 这不,一共七八辆大卡车,全都被炸翻了。 那场面,还真是热闹。 钱副官听说后,睁着眼睛愣了愣,“他们........还真是倒霉........” 是啊,倒霉,以后倒霉的地方多了去了。 钱副官得到消息后,也往桐城赶。 督军府内,清早时,盘在舟舟窗口的小雀儿,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周言君推开窗户,喂了一把鸟食。 小雀儿挥舞着翅膀,围着鸟食,欢快地吃了起来。 婉君在楼下抬着头,朝周言君笑道:“太太,这雀儿的声音真好听,今早起来听着就觉得心里舒坦。” 还真是这样,督军府里上上下下的家仆,听到雀儿的声音,一个个干活都有劲。 周言君抱着睡醒的小舟舟下楼,刚到门口,就听到大嫂杜晓月身旁的小丫鬟佩兰来禀报。 “太太,曹小姐刚刚派人送来了请帖,说是要请大少爷奶奶去曹家参加茶会。” 周言君听到曹小姐这三个字眉头一皱,“不去,不去,这小丫头片子,仗着自己背后有程军撑腰,就敢和我们督军府叫板,我们也不惯着她。” 佩兰笑着点头,“好的,太太。” 周言君又叫住她,“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记恨当初海晏娶了晓月这件事,总得给她来一个狠的,不然她早晚还是会找晓月麻烦!” “她想欺负我儿媳,也不先问问我!” 周言君自从嫁给傅震亭后,从未受过委屈,只要他在,桐城上下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但是这次傅震亭出意外,很多人都以为桐军不行了,开始见风使舵。 她也因此见到了一些人的嘴脸。 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东西,她得跟着傅震亭学学,对付这些人一定得快狠准。 不然他们以为你好欺负。 “佩兰,待会儿我给你准备一份好礼,你让管家给曹小姐送去,记住了一定得送在她的手上。”周言君正色吩咐道。 ---------------------------------------- 第101章 送份厚礼给曹小姐 第101章 送份厚礼给曹小姐 小舟舟抬头看向阿妈,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那是崇拜的眼神。 真好,阿爸阿妈都是好样子。 周言君准备的大礼,还真是大礼。 整整一篮子,放在车上的时候沉甸甸。 曹小姐家在栾城,是一座西式的三层小白楼,和秦家不相上下。 程军的大帅夫人正是她的姨母,所以她向来骄纵跋扈。 过去见到周言君时那是热情,送到督军府的珠宝首饰不重样。 可是自从傅海晏娶了杜晓月,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热情都变成了恶毒。 不过,她还不至于到和周言君对着来的地步,最多像在上次冯家舞会上那样爱搭不理。 可杜晓月,她可没那么多顾虑。 这次茶会,就是为了羞辱她,所以才特地派人送请帖请她来。 茶会在她小白楼的花园里,来的都是一些穿着洋装的富家小姐。 她们端着咖啡,等了许久,也都不见杜晓月来,所以有些急了。 “曹小姐,怎么不见你说的那个土包子?” 曹紫秋扫了一眼门口,“再等等看看,我送的请帖,我就不信她敢不来。” 她横行霸道惯了,渐渐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听说这杜晓月不过是个穷学生,也不知道傅家看上她什么!” “再怎么样,傅家大少爷也得配上曹小姐这样的千金小姐。” 曹紫秋听得心花怒放,“ 那是因为他们眼瞎。” 其实,过去周言君不是没考虑过曹紫秋。 她父亲虽然和流氓地痞草爷是同宗,但是却是上头政府大人物身旁的红人。 两家能够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是周言君渐渐发现她秉性恶劣,在一次打麻将。 曹紫秋因为输了一些大洋,心里不舒服,趁着周言君走后,拿麻将砸坏了自己丫鬟的手。 就因为这丫鬟在她打麻将的时候,不小心将端来的茶洒了。 所以才下这么狠的手。 周言君看着那丫鬟血淋淋的手,就下定决心,无论海晏娶谁,都不能娶曹紫秋。 “曹小姐,督军府来人了。”门口的家仆进院唤道。 曹紫秋一听,眉宇间带着笑,“瞧,我就知道那土包子会来。” 转身吩咐道:“快带她进来!” “是,小姐。”家仆退下 没过多久他们领进来一个人,不是杜晓月,而是督军府的管家。 管家上前道:“曹小姐,我们家大少奶奶身体不适,就不来曹府打搅了。” “她没来?”曹紫秋站起身,脸上满是愤怒。 管家可不怕她,依旧笑:“是的,我们太太说的,曹府的茶会闹人的很,别影响到我们大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学到了什么不该学的,那可不得了。” 曹紫秋怒气冲冲地走到他跟前,“你说什么?什么不该学的?” 管家笑,“太太说,曹小姐心里明白。” 曹紫秋脸色青紫,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蕾丝衣摆,想要冲上去和管家理论,但是却被一旁的家仆们拦下,“小姐啊,那可是督军府,上次在冯家,老爷就已经训斥过你,要是再得罪了傅家人,老爷也保不住你!” 曹紫秋听后果然老实下来,咬着牙,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来就不来,我们还不稀罕,一个土包子而已,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她口口声声说杜晓月是土包子。 其实她读的书,还没有杜晓月一半多。 管家听着,只觉得她是在发羊癫疯,转身派人将那一篮子东西搬上来,“对了,我们太太说,虽然大少奶奶人没法到,但是礼物还是得备上。” “礼物?”曹紫秋疑惑着,眉头皱了皱。 只见三四个壮汉,将那一篮子东西提过来。 篮子外还套了一个绿色的纱网,瞧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看到黑漆漆一片。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曹紫秋疑惑道。 管家只是笑,“待会儿曹小姐自己打开瞧瞧就知道了。” 他话落,转身带着人离开。 曹紫秋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很是好奇,她实在是想不出周言君会送些什么东西给她。 “小姐,要不要将这东西丢到后院去?”家仆走来问。 曹紫秋刚要开口,她院子里那些小姐太太,起哄说道:“曹小姐,要不打开让我们也瞧瞧,这督军府送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是啊,曹小姐,你瞧瞧,督军府的太太还是挺看重你的,派人来,还特地给你送份厚礼。” 曹紫秋听到她们的吹捧,一下晕乎乎,想都没想,朝着家仆吩咐道:“去,将这篮子打开。” “是,小姐。” ---------------------------------------- 第102章 小蛇听话,替舟舟咬人 第102章 小蛇听话,替舟舟咬人 家仆们带着剪刀来到大篮子前,先将绿色网子剪开,随后再将竹篮子剪开。 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小姐,里面没有东西啊?”家仆说道。 那些看热闹的小姐们一脸失落,“什么都没有?真没意思。” 她们话刚落,一条黑色的蛇从篮子里冒出头来。 它立起身子,吐着红信子,看着跟前众人。 那些小姐见着蛇纷纷发出惊呼声,“啊!蛇!蛇!” 曹紫秋吓得连连后退。 那天在冯家舞会,她被蛇咬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现在又是一条蛇,她早已经瑟瑟发抖。 “快,快将蛇赶走!”曹紫秋努力了很久,才大声吼出这句话。 家仆们也不敢上前,哆哆嗦嗦地准备拿东西去赶蛇。 谁知道,蛇没赶走,笼子里又出来一条。 紧接着,两条,三条,四条........ 到最后数也数不清,一条一条接着朝笼子里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那一条条爬出来的蛇,吓得腿软发抖,四处乱窜。 “啊!救命,救命,曹小姐,你快将蛇赶走啊!” “快啊,曹小姐,这蛇要是咬了我们,我阿爸阿妈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些蛇好恶心啊,要是被咬到会不会死!” 这时,不知是谁,不合时宜地说道:“何止会死,会全身中毒溃烂。” 那些个养尊处优的小姐们,又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 曹紫秋颤抖着腿,往后退着,“人呢,快把蛇赶走啊!快!” 要是一条还好,这么多条,爬得到处都是,想赶都赶不走。 那些小黑蛇一个个十分灵活,好像知道什么一样,直往她们脚边爬。 渐渐的,有人晕过去了。 “不好了,尤家小姐被吓晕过去了。” 曹紫秋听着,脸色又一白。 她邀请来的人,要是真在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她还真没办法交代。 毕竟今天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你们别怕,这蛇不咬人。”曹紫秋只得先朝她们安抚道。 然而,她话刚说完,一条小黑蛇一跃起来,朝着她那张嘴一口咬下去。 “呜呜呜呜!”曹紫秋痛得直呜呼,眼泪哗啦啦流,想要伸手将蛇拽起来,但是又不敢拽。 一旁的小姐太太们看懵了,这蛇居然能跳这么高?!长翅膀了?! 随后又有几人晕倒了。 “小姐,小姐!” 家仆们一个接着一个喊着自家小姐。 整个茶会瞬间乱作一团。 天空上方飞来几只雀儿,它们落在屋檐下,一个个认真看戏。 周言君的确是在笼子里放了蛇。 她就是想要弄乱曹紫秋的茶会。 不过,她只放了十条。 至于其他蛇是怎么来的,那黑蛇为什么又会跳起来咬人,她就不知了。 曹紫秋嘴上的蛇,咬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她捂着红肿的嘴, 拔腿就跑,“救命!救命!” 那些小黑蛇纷纷追了上去。 很快,所有的小黑蛇都朝着她一个方向爬着。 其他的小姐太太只是被吓着了,并没有受伤,她们趁着黑蛇离开拔腿就跑,“我们快走,快走!” 她们一窝蜂地冲出了府,留下曹家一片狼藉。 小雀儿们在这时,也一个接一个飞走。 曹紫秋可没那么好的运气,那些蛇,犹如街边的小狗一样,追着她就是不放。 “不要跟着我,快来人,帮我赶走这些蛇!”她气喘吁吁跑着,嘴肿得渐渐说不出话来。 家仆们一个个躲在一旁,不敢动,也不想动。 她们平日里大多受过曹紫秋的压迫,现在能有人愿意出头,她们巴不得她吃苦。 谁让她不把人当人看。 ---------------------------------------- 第103章 有人送上特殊礼物 第103章 有人送上特殊礼物 “太太,曹小姐被蛇咬得不轻,听说医生都请来了好几个。”婉君拿出帕子给刚刚睡醒的小舟舟一边洗脸一边朝周言君道。 周言君拿出傅震亭新带回来的鞋子,在小舟舟脚边比划比划,“其他小姐太太呢?” 婉君回道:“吓得不轻,估计都和曹小姐结了怨。” 周言君噗嗤一笑,将手里的鞋子放下,“才几条蛇而已,就把她们吓傻这样,下次曹紫秋要是再跟对大少奶奶下手,我直接带着枪去,也免得再跟她们废话。” 婉君附和道:“没错,曹家人又怎么样,知道是太太放的蛇,不是一样屁都不敢放。” “他们还以为有程军撑腰,就可以骑在我们督军头上,却没料到,最近程军居然和我们停战了。” 早前那些见不得督军府好的人,都巴不得傅震亭死在程军手里。 可是事态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不仅傅震亭没有死,程军竟然还有停战交好的意思。 世事难料,曹家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就算他们是上头政府的人又如何,面对程军和桐军还不是一样要夹着尾巴做人。 “曹先生是个识趣的,他家又不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没有必要为了曹紫秋公然和我们督军府为敌。”周言君将洗好脸的小舟舟抱在怀里。 小舟舟现在颈椎和腰板都比以前有力,周言君抱起的时候,她偶尔还能抬头直着身子,有时候甚至能靠着自己翻身,不过还不能扶坐。 扶坐还得五六个月之后。 她听着阿妈和婉君的话,小手抓着阿妈的微卷的头发,弯着圆圆眼睛也看着笑着,嘴里偶尔还能发出“咕噜咕噜”声。 婉君拿着梳子给她梳了梳头。 小舟舟的头发又黑又亮,比平常的孩子更为茂盛,不梳的时候,还会朝上卷曲。 婉君梳了许久,才将她卷成一团的头发梳直,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 她头发不长,小揪揪也不大,像个小蝌蚪,可爱极了。 婉君放下梳子,朝周言君回道:“太太,这样一来,你也能放心了。” 周言君抱着小舟舟朝客厅走,“还不是不能放心,晓月一天没生产,我的心一天都悬着,都说女人生孩子是走了一遭鬼门关,她这次肚子里还有两个,要是伤了身子该怎么办?” “你等会儿还是把李医生请来,让他最后这两个月都在督军府守着,要多少大洋我都能给。” 绾君笑盈盈应道:“好的,太太。” 周言君进到前院,推开前方两个帘子,来到了客厅。 她刚坐下,管家来禀道:“太太,刘家小姐来了。” 周言君疑惑道:“刘家小姐?我们督军府平时不怎么和她走动,她来干什么?” 管家回:“说是上次在曹家茶会,她对大少奶奶出言不逊,想来赔礼道歉。” 这个刘家小姐当天参加茶会的小姐太太里最聪明的一个。 好好的茶会,督军府直接送来一筐蛇,自然是知道了她们背地里是什么嘴脸。 她们这些人早就无形地得罪了督军府。 这不,一早就来上赶着道歉,并且还来献好。 周言君原本不想见她。 只听管家又道:“太太,这个刘小姐说,知道我们一直有在打听秦家那小妾的事,她有我们想要知道的秘密。” 周言君听罢,顿时有了兴趣,“那好,你让她进来。” 上次在秦家门口,他们见着秦时中的姨太太和秦府管家十分亲密,所以心有怀疑,特地派人去调查这件事。 没想到居然还被刘小姐知道了。 刘小姐来到客厅,先是紧张地朝周言君行礼,“太太。” 周言君开门见山,“你说你知道秦家的秘密是什么秘密?” 刘小姐忙回道:“秦家那姨太太和管家早就在一起,而且两人十分亲密,有次,甚至丝毫不忌讳地在我们百货商店里搂搂抱抱。” “你有证据没有?”周言君问。 “有,有,当然有。”刘小姐从怀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周言君,“那天我们新商铺开业,我们拍开业照片时,不小心将他们拍下来了。” ---------------------------------------- 第104章 告发姨太奸情 第104章 告发姨太奸情 周言君从她手里接过照片,只见上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秦家姨太太和管家搂在一起。 她瞧着一喜。 许是因为同为女人的惺惺相惜,她也不喜欢像阮太太这么好的人,一直被这些狗男女蒙骗。 “刘小姐,这张照片我就收下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周言君收好照片,朝刘小姐问。 刘小姐低着头,有些心虚地回:“我有一次见到了督军府的家仆在秦家附近打听,所以特地留意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周言君若有所思地应着。 其实她处事一向小心谨慎,能被刘小姐看见也属实很意外。 但也就是因为这场意外,她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这张照片。 实在是也太走运了。 周言君想到这里,又看向了小舟舟。 小舟舟顶着两小啾啾,睁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吃着小手,好似一切与她无关。 周言君收回目光,朝刘家小姐嘱咐了几句,然后派人将她送到了刘家,也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至于那张照片。 周言君将其用信封装好,随后派人送到阮眠青的家中。 阮眠青现在一直住在外面自己的小洋房里。 她自从上次和秦时中闹掰之后,收走了秦时中手中所有的产业,包括房产铺子厂子和田地。 当然秦时中也不是吃素的,他这些年也靠着自己在阮家搜刮的资源,另外开了一家面粉厂。 不过他现在被雷劈得只剩下半条命,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也没功夫和阮眠青争。 现在只想多挽回一些损失, 这不,他的伤刚刚好,又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捧着玫瑰花来到阮眠青的家门外求饶。 “眠青,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要收走那些工厂铺子,就收走吧,我心里只有你,只要你能原谅我,这一切都值得。” 阮眠青站在窗户口看着,面色清冷,没有丝毫心软,甚至更多的还是怨恨。 丁香拿着周言君派人送来的信封递给她,“太太,这是傅太太派人送来的,听说很重要。” 阮眠青拿在手中,将信封拆开,见着手里的那张照片,面露喜色,“果然和我们猜的一样,秀琴和管家早就勾搭在一起。” 其实这件事她已经十有八九能确定,不过一直没有证据,如今有照片做铁证,更是游刃有余。 “还真是多谢傅太太了。” 丁香问:“太太,那我们要不要将这张照片给老爷送去?” “送,当然得送。”阮眠青握着照片起身,朝楼下走的时候,还不忘朝丁香问道:“这段时间秀琴和那孩子怎么样?” 丁香回道:“她现在照顾孩子越来越尽心,也越来越没有顾虑,估计是因为太太不在家,她就以为自己可以翻身当秦家太太。” 阮眠青又问:“那老爷呢?可有什么异样,有没有去找过我的孩子?” 丁香摇了摇头,“没有。” 阮眠青脸上露出一抹失落,加快了步伐,来到了院门口。 秦时中见到阮眠青,以为她是心软了,“眠青,眠青,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家,丽娜一直很想你,每天晚上都在哭闹。” 阮眠青没有跟他多言,直接拿出信封递给他,“秦时中,听说你病了,送份厚礼给你。” 秦时中接过信封,还真以为是什么厚礼,“眠青,我现在虽然腿脚还有些发麻,但是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不需要你准备什么礼物,只要你能跟我们回家就好。” 阮眠青冷眸看着他,“你先打开看看。” 秦时中听后,缓缓将信封拆开,见到照片上两人,瞳孔一震,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愣在原地。 阮眠青瞧着他吃惊的神色,笑道:“怎么样?这份厚礼你喜不喜欢?” 秦时中颤抖着双手,“这.......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阮眠青笑道:“你放心,这照片做不得假。” 秦时中握紧照片,通红着眼睛,紧紧盯着照片上的两人,苍白的脸因为愤怒而逐渐变得青紫。 他怒气冲冲转身离开,坐上车迅速赶回秦家小白楼。 秀琴听说他回来了,立马抱着孩子来到门口迎接她,“老爷,你回来了,那女人答应回来了吗?” 秦时中大步走进屋,抬手甩了她重重一耳光。 ---------------------------------------- 第105章 看着他们狗咬狗 第105章 看着他们狗咬狗 秀琴捧着刺痛的脸,一脸诧异地看向他,“老爷,你平白无故打我干什么?!” 秦时中将手中的照片甩在她脸上,“为什么打你?!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秀琴看向地上的照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惊慌道“这......这照片哪来的?” 秦时中一把拽着她的手臂,“你先别管这照片是哪里来的,你告诉我,你怎么和我的管家勾勾搭搭! ”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还是说,你们早在一开始就勾搭在一起?!” “我.......我........”秀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红红,泪水涌出,她一时心急,偷偷掐了一把怀中的婴孩。 小婴孩哇哇大哭起来。 秀琴连忙将哭闹的孩子递给秦时中,“老爷,你快瞧瞧我们的小福星,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一直哭闹,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秦时中凶狠地瞪她一眼,“哭,哭,就知道哭,说是小福星,我看她就是个灾星!” 他越说越气,“你瞧瞧,自从她出生之后,我们秦家变成什么样?病的病,瘫的瘫!” “现在阮眠青闹着要和我离婚,想要我一无所有!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偏偏只在短短两个多月就没了!”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从小就心仪我,心里只有我,却和管家不清不楚,你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秦时中愤怒地掐住秀琴的脖子。 秀琴吃力地将手中孩子,端到他跟前,“老.......老爷.......孩子不能没有阿妈.......” 秦时中低头看向哭闹的小婴儿,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管什么灾星福星。 他另外一个女儿已经死了。 就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孩子,他当然不忍再继续下手。 “看在丽娜的份上,我先留你一命,但是何秀琴,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秦时中朝她一声怒吼。 秀琴红着眼睛,颤着声音问:“你......你要赶我走?!” 秦时中别过头,冷声道:“没错,你背叛我在先,我不想再见到你,阮眠青现在也容不下你!” 秀琴抱紧手中的孩子,“不行,丽娜是我的孩子,只有我才能是秦太太,我不能走。” 秦时中气得浑身颤抖,抬手又给她重重一巴掌,“你都做出这种丢脸的事,还想做秦太太?妄想?” 他说着,看向她怀里的孩子,“另外,丽娜是我的孩子,你别想带走!” “她不........”秀琴忍下来,刚准备说孩子不是他的。 管家突然冲上前来,拦下她道:“老爷,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勾搭的太太,和太太没有关系!” 秀琴一惊,看向管家。 管家连忙朝她使了眼色,随后又继续朝秦时中道:“老爷,你要罚,就罚我,千万不要拆散太太母女俩,不然对小小姐太过残忍。” 秦时中看着跟前这对狗男女,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是觉得我秦时中是冤大头吗?把她留在府里,天天顶着绿帽子?!” 秀琴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地,“老爷,你就看在丽娜的份上留下我吧!” 秦时中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你还有什么脸面留下来,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 他话落,眸光瞥向一旁的管家,“至于他,给我打断他的双腿!” 管家一惊,眼底晃过一抹恨意。 他跪着朝着秦时中求饶道:“老爷,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老爷!” 秦时中重伤才痊愈,已经站不稳身子,喘着气,指着他们,“我原谅你们,那我秦时中就是天大笑柄!” 他话落,手一抬,朝身后家仆吩咐道:“去,将小小姐抱走!” ---------------------------------------- 第106章 怀疑福星身份? 第106章 怀疑福星身份? 秦家小白楼里闹哄哄。 秦时中催促着家仆们将孩子带走。 他们一群人,一窝蜂冲上前来,在秀琴手里抢走了丽娜。 小婴儿哇哇大哭,家仆连忙抱着孩子上了楼。 “孩子,我的孩子,秦时中,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这么对我!”秀琴追上去,却被家仆拦下。 秦时中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抓着秀琴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推倒在地,“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就杀了你!” 秀琴擦了眼泪,刚想开口,管家站起身道:“老爷,是我混蛋,你要杀要剐都可以,我现在就去领罚。” 他话落,自己起身朝小白楼外走。 秀琴回头心疼地看着他。 秦时中瞧在眼里,心中怒火更甚,抓着秀琴的后脖子,来到院门口,将他往外一推。 秀琴脚步一跌颤,摔进了门外一滩泥水里。 泥水溅起,她的手肘被擦破皮。 秀琴狼狈地擦了自己脸上的泥水,爬了起来,准备起身再次往秦家冲。 却不料被管家拦了下来。 管家嘴里说是自己去领罚,其实花了一笔大洋买通的下人,逃了出来。 秦时中嘴上说是断了他的双腿,其实是想要他的要命。 他不逃,只能等死。 管家逃出来后,趁着秦时中已经进屋,立马拉着秀琴上了不远处一辆车。 秀琴朝着他又哭又打,“你干什么拦我,丽娜还在里面,再怎么样,要把我们的孩子一起带走!” 管家连忙捂住她的嘴,“你糊涂啊,你现在告诉秦时中丽娜不是他的孩子,那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秀琴听后,冷静下来,“可是,这样一来,我没办法做秦太太了。” 管家紧紧搂着她,“做什么秦太太,你跟着我一样也能吃香喝辣,况且丽娜不是还在秦家吗?等她以后继承了阮家的产业,我们再把她认回来,一样可以做太太和老爷。” 秀琴听后脸色大好,不仅没有再哭,还露出一抹期盼的笑,“你这么说也对。” 管家开动车子,朝着车子后一大箱子大洋说道:“秀琴,你放心,我现在有不少大洋,能够我们去北上买个大大宅子,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我们啊,只要等到丽娜长大,再来认亲就行。” 秀琴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管家加快了速度,又看了一眼身后桌位的那一大箱子。 这一箱子大洋就是程军在秦家购买药品的货款。 药品不见,他送了一批假药,将货款独吞。 原本是一百万大洋,他将其全部都换成了黄金,方便带着跑路。 车子朝前行驶着,管家看了身后钱财,又看看身旁的女人,脸上都是得逞的笑。 秦时中拿着枪去后院,准备直接一枪毙了管家,谁知道,人早就跑远了。 “居然让他给跑了,你们还不快去追!”秦时中大怒,将手中的枪重重往桌子上一摔。 前院又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 秦时中越听越心烦,脑子里又想起了相士说的那些话。 两个孩子,一个是灾星,一个是福星。 “怎么会这样?现在连我心爱的女人也跟人跑了,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秦时中泄气地坐在藤椅上。 这时,家仆走来,小心翼翼道:“老爷,你要不要再找相士问问,是不是你弄错了?” 秦时中神情紧绷起来,“不用,我绝对没有弄错!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家仆低头,叹口气,“要真是巧合,怎么可能接连几个月都会出事,老爷,你还是再请相士来瞧瞧最好。” 秦时中犹豫了半响,听到楼上丽娜的啼哭,咬了咬牙,“好,你把相士请来,我再问问。” “好的,老爷。”家仆弯着腰,转身忙退下。 没过多久,家仆真的把那位相士请来了。 相士穿着一身道袍,摸着长长的胡子,“秦老板,又见面了。” 秦时中迎上他,“先生,你上次说我两个女儿,一个是灾星,一个是福星,那到底谁是灾星,谁又是福星呢? 相士摸了摸胡子,朝他笑,“秦老板,我当时不是告诉过你吗?府中的小小姐是福星。” ---------------------------------------- 第107章 自己给自己洗脑 第107章 自己给自己洗脑 秦时中不解道:“可是我们府里当时有两位小小姐?” 相士摇了摇头,“不,只有一位。” 秦时中脑子里,顿时涌出来一个答案,那就是丽娜。 阮眠青当初怀上孩子之前,在外留宿了一晚,他就一直怀疑孩子不自己的。 现在听相士的话,这样看来,只有丽娜是自己的孩子,那只有她才是自己的福星。 他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相士朝他问:“什么虚惊一场?” 秦时中回过神来,“没有,我只是想说,多谢先生指点。” 相士又继续道:“今日我路过栾城被你请到府上,也算是有缘,正巧与老爷多说几句,这福星啊,是仙子转世,与平常孩子不一样,她什么都知道,你要是对她好自然福运满满,你要是对她不好,那定是厄运连篇。” “所以啊,一定要好好待她。” 秦时中听了这话,恍然大悟,“难怪我家里最近怪事多,看来是我对她还不够好。” 相士继续道:“老爷,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广结善缘,必有福报。” 秦时中听着心里不知道怎么咯噔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被自己丢弃孩子的身影。 那么小的孩子,才刚刚出生,就这么遗弃,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天的雨夜里。 他心虚地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相士,你要不帮我算算,我们家另外一个孩子过得好不好?” 相士笑,“老爷,我说过这里只有一位小小姐。” 他这句话另有深意,这府里的确是只有一位小小姐,那就是阮家的小外孙。 不是什么他秦时中的女儿。 但在秦时中听到耳朵里不是这么回事。 他以为相士这句话的意思是暗指他遗弃的女儿已经死了。 丽娜成了唯一的小小姐。 “多谢先生,先生慢走。”秦时中亲自将相士送到了门外。 回来后,他立马和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人交代道:“从今天起,你们一定要好生待小小姐,小小姐想要什么,就给小小姐什么,知道没有!” “知道了,老爷。”家仆们一同应道。 丽娜还在啼哭,秦时中没有像以前一样烦躁,满脑子都是相士的话,只要对她好,就会福运绵绵。 他还在期盼着,对丽娜好后,秦家就能走运。 不过秦时中却没发现,府里上空依旧飘着乌云,没过多久大雨倾盆,里面还夹杂着冰雹。 一颗颗枣子大小的冰雹往他屋顶上砸。 将秦家的窗户打得七零八落。 秦时中人坐在屋里,还被冰雹砸到了脚。 “哎哟,我的脚!”秦时中抱着自己受伤的脚,抬头看向窗外乌黑的天,朝着家仆吩咐道,“去,快去给我哄小小姐!” “是,老爷!”家仆们连忙应道,纷纷围着丽娜忙得团团转。 相比丽娜的哭闹,小舟舟极少哭。 或者说,她平时最多的是笑。 阿妈抱着她,她就笑。 阿爸走来,拉着她小手,她也笑。 哥哥们逗了逗她,她笑得更开心,笑声能从后院的小洋楼,传到前院。 督军府内,有了她的笑声,变得十分热闹。 当然,和秦家衰气不散相比,截然相反。 傅震亭刚刚从阮家买了军粮,庆军就过来求和。 庆军上下无军粮,没办法,只能和桐军交好。 周言君看着严家送来的书信笑道:“他们愿意求和也好,少了一些战事,我们桐城的百姓也少受一些苦。” 傅震亭缓缓放下书信,“他们还算知趣,要是今天没送来求和信,我估计明天就会攻进城,杀了姓严的。” 周言君朝他温柔笑道:“他们的人马不比我们少,不要逞一时之快,现在庆军程军愿意交和是好事,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养精蓄锐。” “你和海晏这一年来,为了战事,受过不少伤,也该好好歇息。” 傅震亭搂着她,“我的伤早就全好,海晏的伤比我好得更快,现在他已经在准备忙着剿匪这件事。” “剿匪?”周言君疑惑问。 傅震亭回:“这段时间栾城外的周山上有一群山匪势头正盛,他们见人就抢,仅仅三天,那山道上,就被劫了七八十号人。” “我准备让海晏三天后派人动身,将这些山匪剿灭,正好也积攒一下军费。” “这次山匪这么厉害?”周言君转身将刚刚睡醒的小舟舟抱起来,朝傅震亭问。 傅震亭点头,“嗯,很凶残,不仅抢劫钱财,还奸淫掳掠,附近几个村的年轻女孩都收到迫害。” 周言君听着很是唏嘘,“这年头战事多,闹灾,还闹匪,早点除掉也好。” 她说罢,将睡醒的舟舟放在自己双腿上,替她整理着衣领和小衣摆。 小舟舟像个小娃娃靠坐在阿妈的怀里,乖乖听着他们的谈话。 葡萄眼里里透着一股认真,好似正认真思考着他们的话。 周山是离开栾城北上的必经之路。 带着黄金离开的管家和秀琴正巧要路过这条山路。 ---------------------------------------- 第108章 剿匪难?有舟舟呢 第108章 剿匪难?有舟舟呢 他们两人运气十分不好,才刚到山脚下,就遇到了那群山匪。 山匪们拿出土枪将他们的车轮打爆,逼着他们不得不将车停下。 秀琴抱着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啊!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握着耳朵,呆呆地看向车外的山匪,声音颤抖起来,“不.......不好了.........前面有土匪!” 山匪们提着枪,上前将车门踹开,指着管家,“把钱交出来,就放你们同行!” 管家抱着头,“几位爷,我们只是普通家仆,路过这路,没有大洋!” 山匪们抢了不少人,谁有没有钱,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瞅着管家这紧张的样子,那他一定有大洋。 “快给我交出来,不然我打爆你们的头。”山匪们话落,朝着管家的左腿开了一枪。 “啊!”管家捂着受伤的腿,发出一声惨叫。 秀琴捂着耳朵,蜷缩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这时,眼尖的山匪已经发现了他车后座那个大箱子。 “还说没有大洋,那这箱子里是什么?!”山匪伸手准备去抢。 管家连忙拦住他们,“不要碰!那里面不是大洋!” 山匪们听到他这话,一同大笑起来,“你越是不让我们碰,那里面一定越是有什么好东西。” 他们话落,一把将管家推开,夺走了那个大木箱子。 “快!快打开瞧瞧!” 山匪们激动不已,领头的人,连忙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黄金。 众人都看直了眼,“金子!全都是金子!” “还说里面没有大洋,看来还真是没有大洋!” “二当家,这么多黄金,这辈子都花不完!”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是笑。 管家懵了,“几位爷,我只有这些家当了,你们要不要给我留一点,只留一块就行了!” 山匪们瞪向他,“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看来,还是一枪太少。” 他们说完,提起枪又朝着管家另外一只腿打去。 管家痛得险些晕厥过去。 什么黄金,什么大洋。 哪里有命重要,他终于改了口,“我们不要了,都给你们,快放我们离开!” 山匪们却是看着秀琴笑了起来,“你可以走,但是她得留下。” 管家听着脸色一白。 秀琴红着眼睛,将头埋得更低,“救我,我不要跟他们走。” 管家连忙将她护在身后,“不要动她!” 山匪们一笑,“好啊,那我们动你?” 说完,还特地朝管家抛了抛媚眼。 管家心一紧,连忙伸手将后面拦住,“你们想干什么?” 山匪们挑眉笑,“你英雄救美,就替她去我们山寨。” 管家颤抖着身子,看向身后秀琴,嘴唇微哆嗦,“不,不,我不跟你们去山寨,她去!” 他话落,将秀琴拽到自己跟前。 秀琴懵了,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然关键时刻,将她推给山匪! 山匪们见状,又是哄堂大笑。 他们最后谁也没有放过,将管家他们连车带人,绑到了山上。 这两人,原本还想着带着货款出去潇洒。 结果现在反而更惨。 现在,周山上的山寨里,住着大概三四百号人。 周山地势险峻,所以他们这些人才敢肆无忌惮作恶。 督军府内,小舟舟还在听着傅震亭说着周山上的山匪。 他们说周山易守难攻,他们带兵,不一定上得去。 没过多久,听着听着,渐渐昏昏欲睡。 她躺在阿妈怀里,朝着窗外的雀儿眨了眨眼睛。 小雀儿挥舞着翅膀,朝着周山风向飞去。 ---------------------------------------- 第109章 主意打到舟舟身上? 第109章 主意打到舟舟身上? 周山上的山匪,有一部分是祁脉山的匪徒。 当初绑走傅牧野杀人越货的山匪,就是他们。 苏老板带着人将傅牧野救走之后,他们就四处逃窜到了周山,拜这里的山匪头子做老大。 “老大,你们听说了没有,桐城督军打算带人来剿灭我们!”开口说话的正是绑走傅牧野的山匪钱孝东。 钱孝东过去其实是傅家纺织厂里的工人,不过他好吃懒做,早些年就被傅震亭给赶了出去。 他因此对傅家人一直怀恨在心,后来转头进了祁脉山做了山匪。 “督军?他不是忙着对付庆军和程军吗?怎么有功夫来管我们?”山匪头子抽了一口旱烟,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虎皮,挑眉问道。 钱孝东故意挑拨离间道:“那还不是因为见我们这段时间打劫太多,准备将我们一锅都端了。” “想一锅端了我们?妄想?!”山匪头子吐了一口烟圈,站起身怒斥道。 钱孝东狗腿子地走到他身旁,小声道:“老大,我有一个主意,可以拿捏傅震亭。” 山匪头子一听,侧头看向他,“你有什么主意?” 钱孝东踮起脚在他耳边说:“老大,我听说傅震亭前段时间得了一个小女儿,这小女儿是他们府里上上下下的掌上明珠。” 山匪头子听着眸光沉下,“你的意思是想说,去把那小奶娃娃抓了,然后要挟他们?” 钱孝东点头道:“没错,有了那小娃娃在手里,傅震亭一定不敢胡来,我们正好可以有机会,躲过一劫。” 山匪头子犹豫起来,“可是,你要知道,我们要是一旦事情败露,傅震亭一定会将我们碎尸万段!” 钱孝东抬头眯着眼睛笑,“老大,我们就算不抓那小奶娃娃,那傅震亭就能放过我们?” 山匪头子转过身来,“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只不过那小奶娃娃既然是傅家的掌上明珠,你有把握将她抓到。” 钱孝东很是自信,“老大,不过是个小奶娃,只要他们外出,不是轻而易举。” 山匪头子在堂屋来回走了两圈,“那好,你去办,明天替我去把那小娃娃给我抓回来!” 钱孝东诧异地指着自己,“老大,我去?” 山匪头子吸了一口旱烟,眉头一皱,“那不然呢?你出的主意,自然是你的去。” “可是......我.......”钱孝东一脸为难。 他只想着怂恿山匪头子派人去,可没想要自己去。 但是山匪头子不是傻子,“孝东啊,你当初加入我们山寨的时候可是说好了,愿意为我们卖命,难道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去做?” 钱孝东快步上前两步,“愿意,当然愿意,那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动身去桐城,保准帮你将那小奶娃娃抓来。” 山匪头子哈哈大笑道:“没错,这才是我们兄弟!” 钱孝东咬着牙,眼底满是后悔,不过很快他脸上的后悔消失了,反而变成了自信,“不就是抓着小奶娃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山匪头子继续笑,“那好,我就等着你将人带来。” “是,老大。”钱孝东高声应道,嘴角也满是笑。 与此同时,他们堂屋外的树梢上正巧停着一排排小雀儿。 小雀儿排排坐,一个个像个圆鼓鼓的毛绒绒小球,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刚才谈话的两人。 等着两人走后后,它们又一个接着一个飞向了督军府。 督军府内,大哥傅海晏正抓紧时间筹备着剿匪一事。 周言君担心他又有危险,准备带小舟舟和傅卿昭一起到附近寺庙,给他求个平安符。 小舟舟一听又要出去玩,小手挥舞着不停。 她不知不觉已经三个月了,小脑袋小脖子比过去灵活不少,能够跟着阿妈和哥哥们转来转去。 “舟舟!来!二哥抱!”傅牧野推开门进屋,朝着小舟舟唤道。 小舟舟听到声音,回头朝门口看去。 她那双汪汪的眼睛正对上二哥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阿~阿鲁~” 殷桃小嘴里发出他们都听不懂的婴语。 傅牧野笑着将她抱在手里,“我们家舟舟最喜欢二哥对不对?” 他话刚落,发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摆,低头一看只见是自己的五弟。 五弟小小人儿正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二哥,你说错了,舟舟最喜欢的是我?” 傅牧野被自己五弟的可爱模样逗笑了,“你怎么说舟舟最喜欢你?” 傅卿昭踮起脚来,朝小舟舟伸出小手,“舟舟,你要是最喜欢五哥,就笑一个。” 傅牧野原本只当他是闹着玩,谁知道下一秒。 小舟舟狠手抓住傅卿昭的小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傅牧野眼睛看直了,“咦?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握着小舟舟另外一只手晃了晃,“舟舟,那二哥呢?” 小舟舟侧头看向二哥,又发出了悦耳的笑声。 傅牧野见着高兴不已,“我就知道我们家舟舟最喜欢我,走走,走,哥哥带你去买糖吃。” 他说完,抱着舟舟准备出门。 ---------------------------------------- 第110章 总感觉怪怪的 第110章 总感觉怪怪的 傅卿昭迈出小短腿,追了上去,“二哥,二哥你等等我!” 周言君见着他们两兄弟一前一后往外走,朝他们喊道:“牧野,昭儿,你们还去不去寺庙?” 傅牧野抱着舟舟停下门口,回头道:“去,当然去,我们先去寺庙,再去给舟舟买糖吃!” 傅卿昭听到他身旁,气喘吁吁,只恨自己年纪最小,个头最矮,看舟舟的时候只能踮起脚。 周言君穿好披肩,领着婉君带着他们兄妹三人一同上了车。 寺庙离着督军府很近,大概也就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小舟舟在二哥的怀里,刚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就到了。 傅牧野抱着舟舟下车,“阿妈,今天正好也给舟舟求个平安符,保佑我们小妹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诸事顺遂平安喜乐。” “也好,走吧,我们进去。”周言君跟着下车,手里牵着傅卿昭。 傅卿昭脚一落地,松开阿妈的手,快速朝抱着小舟舟的傅牧野追去。 “二哥!二哥!你等等我!” 傅牧野在一棵菩提树下停下脚步,回头朝傅卿昭笑道:“好,好,二哥等你,别急。” 作为二哥,他疼爱妹妹,但也同样疼爱弟弟。 这个小五弟过去一直不会说话,家里上上下下也为此对他多为照顾。 他现在虽然已经有五岁,但是小小萝卜头在二哥心里和舟舟一样,都是个不点。 傅卿昭跑过来,气喘吁吁,“二.......二哥......” 傅牧野揉了揉他的头,“别再这么急,二哥会等你的。” “嗯!”傅卿昭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话落,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只小玩偶,递给小舟舟。 傅牧野接在手里,“你啊你,出门都记得给舟舟带玩具,还真是个好哥哥。” 傅卿昭被夸,双眸里冒着星星,瞧着很是高兴。 周言君上前领着他们来到求平安符的地方。 她虔诚地跪在地上,替傅海晏和舟舟求平安。 三拜九叩,只为他们求得一世平安。 寺庙里的钟声响起,浓烈的檀香味飘荡在四处。 香客们一个接着一个进来,随后又一个接着一个出去。 离着寺庙不远处的榕树下,两个人鬼鬼祟祟盯着寺庙门口,“头儿,我刚才见到督军府的人抱着那小丫头片子进去了。” 钱孝东双手紧握着拳,“是不是傅牧野也在?” “是的,不过头,他们身后有士兵跟着,我们没办法近身啊?” 小弟有些不敢动手。 钱孝东朝着他的后脑勺重重一拍,“当然不能明着抢,得找准时机,走!我们先潜入寺庙!” “好的,头儿。”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伪装成香客进入寺庙。 此时,周言君已经带着兄妹三人来到了后方禅室休息。 这里备好的素菜。 周言君没有吃,倒是给小舟舟喂了一些水。 小舟舟嘴巴鼓鼓的,咕噜咕噜,喝了大概半杯水。 “妹妹是真渴了。”傅牧野拿出帕子给小舟舟擦了嘴角。 小舟舟圆圆小眼睛朝窗户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一排排竹林。 竹林前方就是寺庙。 钱孝东带着自己小弟跟着人群进入寺庙内,朝着里面的神像拜了又拜。 两人一双眼睛却是朝四周偷瞄着,想要找到小舟舟的身影。 这时,寺庙外突然飞来几只雀儿。 雀儿落在了神像上,挥了挥翅膀,一双眼睛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钱孝东正准备起身时,石像变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就能朝他们倒下来。 小弟感觉到不对劲,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神像上那对眼睛正对着自己。 他打了一个寒颤,一把抓住钱孝东的胳膊,“头儿,我们还是走吧,在这里做坏事,怪难受的。” ---------------------------------------- 第111章 送上门的人头 第111章 送上门的人头 钱孝东白了他一眼,“我们杀了那么多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走吧,快点动身去后院禅房,我就不信没机会把孩子抱走!” “头儿......我能不能不去。”小弟扭扭捏捏有些不愿意去,但 还是被钱孝东抓着来到了后院。 后院一大片竹林,想要去禅房,得穿过竹林。 钱孝东拉着小弟,朝前瞥了一眼,“看到没有,就在前面,别给我再畏畏缩缩,信不信,我在这里就杀了你。” 小弟听后立马闭上嘴,乖乖跟着钱孝东,“知道了,头儿。” 钱孝东扬着头,朝竹林里迈出一步。 然而,他才刚走出一步,头顶上突然掉下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小蛇落在钱孝东的头上,一路往下爬。 “什么东西!”钱孝东大惊,抓住蛇尾准备将它拽下去。 小蛇受着痛,朝他手上重重咬了一口。 “啊!”钱孝东痛呼出声,将手上的蛇朝着地上用力甩去。 小青蛇落地后,迅速跑了。 小弟看着跑走的蛇,瞪大眼睛,张着嘴吃惊道:“头儿,那好像是竹叶青,有剧毒!” “什么?有毒?”钱孝东惊愕不已,连忙朝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大口大口吸着血水吐出来。 然而,已经无济于事,毒素蔓延很快。 钱孝东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好端端的会有蛇呢?!” 小弟连忙上前扶着他,“头儿,我还是先扶你去医院吧!” 钱孝东侧头朝他小弟看去,迷迷糊糊之际,发现自己小弟那张脸竟然变成了自己老娘。 他一把抱住小弟,“老娘啊,真的是你啊,你还活着啊!” 小弟听着顿时毛骨悚然,“头儿,我是二狗啊,不是你娘!” 钱孝东却不听,抱着他依旧哭哭啼啼,“娘,我真的好想你娘!你在下面还好吗?” 小弟快被他的话笑死了,腿脚发软,“头儿,我真的不是你娘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也就在这时,钱孝东揉了揉眼睛,跟前小弟的脸又变成了,变成了他过去强抢的一个女子。 “啊!你怎么没死?你不是跳下悬崖了吗?”钱孝东一把将跟前的人推开,朝后退了几步。 小弟懵了,“什么悬崖,头是我啊,你再看看!” 他说话的样子,在钱孝东跟前就是女子扬着红唇笑着。 “不要过来!”钱孝东快吓傻了,朝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跘着石头,朝后面重重摔了下去。 小弟连忙上前扶着他,“头儿,你没事吧。” 钱孝东后脑勺被磕出血来,使得他更加头晕目眩,一抬头见到自己小弟那张脸居然变成了一个大猪头。 猪头人身,活灵活现。 钱孝东吓得跳了起来,“猪......猪精?!啊!啊!” 小弟又懵了,“什么猪精?” 钱孝东抬手朝着他一巴掌打去,将小弟打得转了两圈倒在地上。 小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头,你打我干什么啊?” 钱孝东看着猪头跟自己说话,又惊又怕,转身拿着身后的石头,准备朝他砸去,“砸死你这个猪头精!” “头儿......头儿?!”小弟朝后迅速跑去,他被吓傻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朝着后方禅房里冲。 钱孝东头晕目眩地拿着手中的石头追了上去,随后朝着前方一抛。 那石头正好不巧地砸进了禅房里。 “什么人?!” 傅牧野正抱着小舟舟哄睡,见着石头立马将小舟舟递给周言君,起身来到窗口。 他朝窗外看去,正见到钱孝东两人。 “居然是他?!”傅牧野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过去绑过自己的山匪,拿出腰间的枪,推开门大步朝外走去。 “好啊,竟敢自己送上门来,看我怎么报仇雪恨!” ---------------------------------------- 第112章 二哥出手杀匪 第112章 二哥出手杀匪 “钱孝东!好久不见,这回可是让我逮着你了!”傅牧野握着枪大步迈到钱孝东身旁。 钱孝东这个时候还是迷迷糊糊,见到傅牧野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清醒了。 “你......你......”他惊慌失措地朝后退了几步,谁知头顶上又掉下一条小青蛇。 小青蛇朝他吐着信子,朝他的手臂又咬了一口。 “啊!蛇!蛇!”钱孝东发疯似地甩着手,可那小蛇越咬越狠。 痛得他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痉挛。 傅牧野看着倒地不起的山匪,握着手枪愣了愣。 他这还没动手,人就倒了? 他走上前朝着地上的钱孝东用脚踹了踹。 钱孝东眼皮往翻,吐着白沫,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 傅牧野见状,立马朝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来人,将他给我绑起来,带回督军府!” “是,二少爷。”他们一齐应道,上前快速将钱孝东绑了。 傅牧野刚准备转身进屋,听到身后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在花丛后面发现了一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 “你是谁?!”傅牧野上前拿枪抵着他的头。 小弟吓得一哆嗦,连忙朝傅牧野一跪,“二少爷,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是钱孝东是他,硬拉我来的!” 傅牧野听明白了,这两人是一伙的。 他将子弹上膛,“既然是一伙的,那就一起上路。” 小弟吓得冷汗直流,“二少爷,不要杀我!我.......我告诉你们怎么上周山山顶的小路,你们不要杀我!” 傅牧野略收了枪,“上山的小路?” 小弟连连点头,“没错,周山山路崎岖,但是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山顶,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我也是在山上的时候不小心迷路,跟着他们偷看到的。” “二少爷,我知道你们要上山剿匪,你们就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让我帮你们这一次!” 傅牧野缓缓收回枪,眼神中依旧带着质疑。 小弟侧头看向正被绑着的钱孝东,又道:“还有,二少爷,周山的大当家把主意打到了小小姐身上,他派我们来,想让我们绑走了小小姐,再来要挟你们,好寻一条退路!” “什么?他们把主意打到舟舟身上?”傅牧野听后怒不可遏,转头又看向被绑着的钱孝东。 兄弟继续道:“就是他出的主意,来的时候,我就劝过他,可是他不听,他说上次因为你,他们山寨没了,所以想要抓了小小姐,杀了她,报仇!” 傅牧野一听到他们要杀舟舟,那怒火腾腾直上,转身朝着身后人道:“都停下。” 士兵们原本是准备将绑好的钱孝东带下去,听到傅牧野的吩咐,又纷纷停下来。 傅牧野两步跨做一步,再次来到钱孝东跟前。 钱孝东此刻垂着头,微微清醒了一下,“二.......二少爷.......别杀我........” 傅牧野将上膛的手枪抵着他的额心。 钱孝东慌了,双腿不停颤抖着,他将目光落到小弟身上,立马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二少爷,你别听他的,我今天只是路过,路过,我就算是有七八个胆子,也不敢对督军府的人下手啊,二少爷!” 傅牧野一向带笑的脸现在冷若寒冰,“ 只是路过?那好,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今天我亲自送你上西天。” 他话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嘣的一声,四周的竹林被震得簌簌作响。 钱孝东扑通一声倒地。 傅牧野可能觉得还不够解气,朝着倒地他一连又开了数枪。 砰砰砰! 钱孝东倒在血泊里,彻底没办法再动弹。 一旁的小弟被吓得脸色发白,没过多久直接尿了。 傅牧野冷着脸转身看向他,“你最好没有撒谎!” 小弟颤着声音连忙道:“二少爷,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他现在只想活命,哪里敢骗傅牧野。 傅牧野收回枪,朝着身后的士兵继续吩咐道:“把他绑着送到大少爷跟前去。” “是,二少爷。” 士兵们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小弟绑好带了下去,还顺便处理了钱孝东的尸体。 傅牧野走的时候,疑惑地看了一眼竹林,“咦,我记得这个竹林一直没有蛇......” 他带着疑惑,拉了拉自己领口半开的西装,回到禅房内。 周言君听到了外面枪声,抱着舟舟上前朝他问:“外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傅牧野一改刚才在外的冷厉,桃花眼弯弯,笑道:“没事,就是过去几个山匪,来找我寻仇,不过都解决了。” 周言君抬头朝外看了一眼,“这山匪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来,真是越来越猖獗。” 傅牧野从阿妈手里接过小舟舟,抱着她哄了哄,“再猖獗死期也到了,今晚大哥上山,一定能将他们全部剿灭。” “你说是不是舟舟?”他说着,朝着小舟舟笑着问道。 ---------------------------------------- 第113章 舟舟办事你们放心 第113章 舟舟办事你们放心 小舟舟看着二哥,张着嘴想要说话,却是只能发出,“啊呜~啊呜~” 小手儿还跟着挥挥。 周言君瞧着笑道:“我们家舟舟说行,一定能行。” 傍晚时分,周言君怕又有山匪来,带着舟舟和傅卿昭他们回到督军府。 他们刚回来,傅震亭和傅海晏正准备出门。 两人穿着军装,虽说容貌有些相似,但是一个霸气凌人,一个年轻俊朗,各有不同。 傅震亭从周言君手里接过舟舟,“今晚我和海晏去周山,不出意外,应该明天一早就会回来。” 周言君将给他们求的平安符拿出来,递给他和傅海晏,“拿着,放在身上,求个安心。” 傅震亭接在手中,小心翼翼放进怀里,随后朝着小舟舟的小手儿亲了一口,“等阿爸回来。” 小舟舟另一只小手抓了抓他的侧脸,嘴里发出咿呀声,像是在应答。 傅震亭依依不舍地将小舟舟还给周言君,转身将另外一个平安符递给傅海晏。 傅海晏接在手中,朝周言君道:“阿妈,晓月就辛苦你了。” 周言君笑道:“放心,有阿妈在,保准她没事。” 虽然只是去剿匪,但是上山后,都是真枪实弹,和上战场无异。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马革裹尸,硝烟弹雨。 他们傅家是运气好,傅震亭和傅海晏能死里逃生。 不像阮家,家里两个儿子好不容易留洋学成归来,就死在了敌人的炮火之下。 经历过这些,周言君早已不似当初那般懦弱,她无比坚信两人一定能平安回来。 小舟舟跟着二哥三哥和五哥一同送阿爸和大哥出门。 等他们离开时,天已经全黑。 这一晚,傅老夫人也一晚没有睡,她在佛堂里拜了一晚上的佛。 周言君也是一晚没睡,她带着小舟舟陪着杜晓月。 杜晓月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得贴身照顾着。 她们两婆媳躺在一个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杜晓月终于忍不住,缩进了周言君的怀里,“阿妈......你别太累,早些睡......” 周言君轻轻搂着她,抚着她的发丝,“你也早些睡,明天一早海晏就能回来了。” “嗯。”杜晓月在她的安抚下,紧绷着的神情渐渐舒展。 小舟舟躺在她们身旁的摇篮里,看着窗外高高挂着的明月,葡萄眼睛里亮晶晶,小嘴儿扬着浅浅的笑。 周山山顶上,山匪头子还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钱孝东那家伙怎么还没有将督军府的小丫头片子抓来?难不成背着我们跑了?” “老大,他过去不小心劫了督军府的二少爷,哪敢逃?” 山匪头子听后,扬起笑,“也对,他不待在我们山上,怎么活?” 他说罢,起身拍了拍衣摆,“督军府那边呢?有动静吗?” 一旁弟兄回道:“好像说已经出城了,老大,你放心,他们今晚就算来,也没办法上山!” 山匪头子大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山路险峻,又有陷阱,他们上来,也是死路一条,我们就老老实实睡一觉,喝酒喝酒!” 他话落,拿起酒壶发现酒空了,转身朝身旁属下吩咐道:“去,再来几坛子酒来,顺便给弟兄们都分一分。” “好的,老大!”一位穿着灰色衣服弯着腰的眯眯眼手下笑着退下。 他转身到后院的酒窖里去拿酒。 刚来时,发现一群雀儿从里面飞了出来。 他抬手挥了挥,“真是奇怪,这几天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鸟儿。” “得明天抓几只烤来吃。”他说完,朝酒窖里走,一进门,发现里面的酒坛子居然全部都破了。 里面的酒全部流了出来。 他大步上前,想要拿手堵,却堵不住,“我说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鸟,看来这些鸟是来偷酒喝的,把我们的酒坛子全部都给啄破了!” “这可怎么办,老大还要急着喝酒!”他急得团团转,往里再查看了一番,没有一坛酒是好的。 “怎么会这样?这几只鸟就这么厉害?”小弟懵了。 这时,酒窖外有人催促道:“好了没有,老大在外催着要喝酒!” 小弟急了,转身朝酒窖里四处寻着。 他记得早前老大囤了一批药酒。 这不在他的一番寻找下,还真的在地窖最后方发现了一大坛药酒。 药酒里放了毒蛇毒蝎还有人参等中药材。 是山匪头子早几年在一户人家抢来的。 里面的毒蛇可是少见的银环蛇,瞧着就知道是大补。 这不,山匪头子一直舍不得喝,藏了酒窖里一两年。 ---------------------------------------- 第114章 轻轻松松抓贼 第114章 轻轻松松抓贼 小弟见着这坛子药酒欣喜不已,连忙找来好的酒坛子,将里面的酒盛出来,然后给山匪头子们送去。 山匪头子接过酒坛子,倒了一杯酒,闻了闻,“今天这酒不错!” 小弟心虚没有回话,只顾着给他们倒酒。 那一大坛子药酒分下来,可以盛十多个小酒坛。 山匪头子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下,顺道将剩下的酒给弟兄们分去,“来喝酒,吃肉,哈哈!” “多谢,老大。”他们接过酒坛,纷纷倒酒,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一旁有人劝道:“老大,今天督军府的人上山,要不还是少喝点?” 山匪头子瞥了一眼手边的酒坛子,“这点酒,又喝不醉,今天兄弟们开心,喝完酒了,好干活!” “对不对!”他朝着底下兄弟们一同举杯。 “是,老大!”兄弟们跟着举杯附和,随后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下。 他们今天喝的酒的确不多,要换做平时也就热热身。 可是泡了毒蛇毒蝎的酒可不一般。 山匪头子喝完三杯酒之后,突然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他按着肚子有些喝不下,“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肚子痛?” “老大,是不是吃坏了东西?”一旁的属下问。 山匪头子摇了摇头,“不对啊,今天的酒肉都是新鲜的。” 他话落,腹部的疼痛突然加剧,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哎哟,我的肚子,肚子!”山匪头子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没过多久开始吐出白沫。 一旁的人都惊呆了,连忙上前扶着他,“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山匪头子痛得说不出话来,没过多久嘴角露出一抹黑血。 小弟们见着不由得猜测道:“老大,你会不会是中毒了?” 山匪头子瞪大眼睛愣住,“中毒?我怎么可能会中毒?今天我吃的,弟兄们都吃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底下的兄弟们也纷纷朝地上倒去。 “哎呦,我的肚子,哎呦!我的肚子!” “好痛!好痛!” 他们倒在地上,也和山匪头子一样先是口吐白沫,然后吐黑血。 没过多久,扶着山匪头子的那几个小弟也跟着腹痛起来。 山匪头子惊慌不已,“这......这是怎么回事?” 倒地的一个小弟指着酒坛子说道:“老大!是酒!一定是有人在酒里下毒了!” 山匪头子吃力地爬起来,抓着酒坛子朝里看去,只见里面还漂浮着几根人参须须。 他一把将拿酒来的小弟拽起来,“这是什么酒?酒里面怎么有东西?” 拿酒来的小弟慌慌张张回道:“老.......老大.......这就是你酒窖里的药酒啊!” 山匪头子脸色铁青,双手颤抖不止,“蠢货!那药酒泡了那么多年,里面的蛇有剧毒,早就不能喝了!我留着就为了看看里面的蛇!谁告诉你能喝的!你这是想要毒死我们啊!” 小弟捂着肚子颤抖着声音回:“老......老大.......我也不知道这酒不能喝啊!” 山匪头子将他重重甩在地上,抬头朝四周看去,发现所有的弟兄们都中毒倒地不起。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重重跌坐在地,“惨了!惨了!要是这个时候督军府的人顺利上山,那我们全都完了!” 一旁属下爬到他跟前,“老......大......先别急......说不定他们今晚没办法上山!我们先去找医生!” 山匪头子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听着连连点头,“对,对!先去找医生”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前方突然涌来源源不断的火把。 紧接着是一声声枪响。 “大少!他们人都在这里!” ---------------------------------------- 第115章 大哥,黄金请查收 第115章 大哥,黄金请查收 随着枪声传来,山匪们一个个傻眼了。 “什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上山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山匪头子吃力地爬起来,“还能怎么办?!跑啊!” 他们一个个中了毒,就算能站起身,但也跑不动,没走几步,整个人摔倒在地。 傅海晏带着人冲上来时,山匪头子正趴在地上爬着,拼尽全力地想要跑。 傅海晏冷眸凝神,没有多犹豫,朝着地上的山匪头子扣动扳机。 砰砰砰,几声枪响。 山匪头子倒在地上,侧头看向傅海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朝他瞪着,像是要吃人。 “你.......你们.......”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呼吸。 那些手下看到老大已经断气,纷纷也没了挣扎的心,一个接着一个举手投降。 傅海晏收回枪,正色扫了他们一眼,厉声道:“全部抓起来,带下去!” “是,大少!”士兵们齐声应道,扛着步枪将底下那些病恹恹的山匪们全部带下去。 傅海晏带着一部分士兵继续往山寨后方冲。 在山寨后方有个仓库,里面全是山匪们打劫的赃物,还有一些被关押的俘虏。 “大少,你快来看看!”钱副官传来一声唤。 傅海晏大步走来,只见一扇小小的门推开,里面竟全是大红箱子。 钱副官朝里走去,将这些大红箱子打开,只见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黄金。 “大少,这里全是小黄鱼!”钱副官诧异道。 “这些山匪哪来这么的小黄鱼!” 傅海晏眼底里也露出惊色,放眼看去这里一共有五六十多个大红木箱子,如果说里面全是小黄鱼,那数量可不少。 “钱副官,把这些都打开看看!”他忙吩咐道。 “是,大少!”钱副官带着几位手下,将里面的大红木箱子全部打开。 在暗黄的烛光下,那一箱子的小黄鱼发出金灿灿的光,几乎将整个库房照亮。 “老天爷!这得是多少小黄鱼啊!”钱副官头一次见到这多的金子,睁大眼睛看了良久。 傅海晏也看愣住了。 这时,两位士兵押来了那位给他们带路的小弟。 “大少,这人该怎么处置?” 小弟扑通一声跪下,抬头也见到了跟前一箱一箱的小黄鱼,他震惊不已,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 傅海晏侧头朝他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小弟再次揉了揉眼睛,“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小黄鱼!” 傅海晏拉着他一拽,“你问我?不应该是我问你吗?这些小黄鱼你们是从哪里劫来的?!” 小弟吓得直哆嗦,他被傅牧野派人送到傅海晏手里,为了活命,带着他们从小道一路顺利来到山顶,可不想这个时候死。 他连忙道:“大少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小黄鱼是哪里来的,我记得这里之前是老大囤放沙子的地方,一共五六十袋沙子,准备用来修堡垒。” “也不知道怎么,这沙子怎么就都变成了小黄鱼呢?” 小弟脸上满是不解。 傅海晏眉头皱了皱,抬起手,“带他下去。” “是,大少。”士兵们应道。 傅海晏走到那些大红木箱子旁,拿起了一块小黄鱼,仔细看了看。 每块小黄鱼最少有一百克,都是上好的黄金,这些要是全部换成大洋,那怕是好几辆卡车都装不下。 他凝神片刻后,朝一旁钱副官吩咐道:“这些先运回督军府。” “好的,大少。”钱副官说罢,回头又看了一眼隔壁仓库,“大少,那边好像还有东西。” 傅海晏快步朝隔壁走去,发现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包袱和行李,里面七零八落地堆放了不少大洋和银锭子。 看来这里就是山匪们打劫的钱财。 他朝钱副官吩咐道:“这些也先带回去,不过这里面每一样东西都得登记在册,然后在城门口发布公告,让那些被打劫过的百姓来认领。” “是,大少。”钱副官应声退下, 带着人迅速搬了起来。 傅海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箱箱的小黄鱼,黑眸里藏着深深的疑惑。 他眉头皱了皱,转身带着人继续善后。 第二天清晨。 周言君和杜晓月早早起床,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太太,大少奶奶,好消息!”言管家笑盈盈进屋。 周言君和杜晓月一同放下手中的筷子,“是,海晏他们回来了?” ---------------------------------------- 第116章 通通平安归来 第116章 通通平安归来 言管家笑道:“太太,大少奶奶,督军和大少爷昨天晚上剿匪的时候运气极好,听说一上山,那些山匪自己误食了毒酒,全军覆没,他们呀,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将所有山匪拿下。” 周言君紧悬的心落下,再次问道:“没有伤亡?” 言管家点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周言君长松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督军和大少爷呢?” 言管家笑,“听说还在善后,不过大少爷派人运了一些东西回督军府。” “什么东西?”周言君起身问。 言管家走到她身旁,小声道:“太太,听说是小黄鱼。” 周言君眸光一凝,“好,你让他们到了,直接运到后方仓库,记住,动静小点。” 言管家点头,“好的,太太。” 周言君这饭也吃不下了,转身拉着杜晓月的手,“晓月,海晏他们没事,估计今天傍晚就能回来。” 杜晓月也欣慰地点了点头,“嗯,阿妈,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周言君扶着她起身,“你现在有身孕,才是要好好休息才对。” 杜晓月身子越来越笨重,不过她气色极好,脸颊白皙红润,甚至比有孕之前皮肤都要细腻。 现在听到傅海晏没事,她脸上带着笑,更是光彩熠熠。 周言君扶着她回到卧房,见她躺下,才回到督军府的后院,帮着将那几十箱的小黄鱼收好。 等士兵们都走后,她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小黄鱼,仔细看了看。 “这小黄鱼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和上次在地里挖出来的一样.......” 她自言自语说着,随后将手里的金子放回原处,将箱子关好。 “太太,来客人了。”婉君走来小声道。 “谁来了?”周言君擦了擦手,一边朝前院客厅走,一边问。 婉君回道:“李家太太和瞿家太太,说是听说阮太太用了我们送的霜膏,年轻焕发,想要来我们这里讨一讨霜膏。” 周言君听后脚步一顿,朝她继续问:“牧野和他二叔不是打算一起做雪花膏?” 婉君点头,“是的,厂子和铺子已经看好了,就等着第一批货出来后开业。” 傅牧野和傅文渊。 一个出方子和技术,一个帮忙开铺子卖货,两人打算做出刚好的雪花膏。 周言君想了想,觉得这是提前打响他们牌子的机会,拉着婉君说道:“你去跟那几位太太说,我们傅家的霜膏要等上一个月才开业,她们要是想试试,可以等到开业的时候再来买。” 婉君笑着应道:“好的,太太。” 周言君挥了挥手,让她先去传话。 她则先去房里看舟舟。 舟舟昨晚也睡得晚,所以现在早上还没醒。 周言君走到房里时,她正闭着眼睛,嘟着小嘴,好似在做梦。 许奶妈见着她来,起身道:“太太,小小姐还没醒,估计还得再睡一会儿。” 周言君坐到小舟舟身旁,“嗯,我来看看她。” 许奶妈笑道:“小小姐又长胖了,比平常的奶娃娃胖了近一倍。” 小舟舟长得圆鼓鼓,奶胖奶胖,小小脸蛋上都是奶膘。 她听到阿妈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 周言君见她醒来,连忙将她抱起,“瞧瞧,还真胖了,衣服又穿小了,待会儿阿妈,又再派人来给你量身做几件。” 上次买的一些小洋装,才穿几天就小了。 舟舟肉多,衣服不合身,勒得不舒服。 “啊~咿~”小舟舟挥舞着小手,看着阿妈,像是在答话。 周言君抱着她起身朝客厅走,“走,阿妈带你去吃好吃的,等傍晚阿爸和大哥回来,我们去接他们!” 他们来到客厅时,李太太和瞿太太两人已经走了。 婉君按照周言君的话,将她们哄得服服帖帖,她们还真等着她们铺子开张后来买。 “太太,刚才李太太来时还说了一件事。”婉君继续道。 周言君问道:“什么事?” 婉君小声回:“李太太说,秦家的阮太太现在闹着要和秦老爷离婚,听说派人去秦家,准备将那一家从小白楼里赶出来。” “还有这样的事?”周言君问。 婉君点头,“是的,听说今天一早人就去了,只不过秦家那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到现在还没赶走。” 周言君起身,“走,我们去瞧瞧。” 绾君疑惑问:“太太,你这是?” ---------------------------------------- 第117章 阿妈去带人打渣男 第117章 阿妈去带人打渣男 周言君说道:“雪花膏这件事也算是阮太太帮了我,我们也去帮帮她,对付秦家那种无赖,得狠才行。” 婉君笑盈盈应道:“好的,太太,我这就去备车。” 周言君准备将手里的舟舟递给许奶妈。 谁知舟舟的手一直抓着她的衣襟。 周言君疑惑问:“舟舟,你想跟我们一起去?” 小舟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渴望。 周言君不忍心拒绝,温柔笑道:“好,阿妈带你去,不过你得先吃饱。” 说完,还是先将她交到了许奶妈的手里。 小舟舟抱着奶妈,大口大口喝着,像是赶时间一样,咕噜咕噜几口就吃饱了。 许是因为吃得太快,一连打了好几个奶嗝。 周言君将她抱起,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拍,“不急不急,阿妈等你。” 小舟舟脸颊靠着她的肩,打了一个个长长的奶嗝,瞬间舒服了。 周言君拿上披肩,带着婉君一同坐上车。 走的时候,还顺带带上了一群带枪的士兵。 这些士兵是傅震亭留在督军府保护他们周言君的,一个个也都是厉害角色。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秦家门口。 只见瘫痪的秦老夫人正躺在小白楼门口,放声大骂,“阮眠青,你还没跟我儿子离婚,这就是我们秦家的房子,我们不走,今天除非我死,你们谁也别想将我们赶出去。” 周言君摇下窗户,朝外看去,冷笑道:“这个老东西,半身不遂了还是这么泼辣。” 婉君小声道:“秦老夫人早前和我们老夫人也不对付,不过她碍于我们督军府的身份,一直不敢作妖,但是没少欺负阮太太。” “尤其是阮太太一直没有身孕的这些年,没少被她逼着灌各种汤。” 周言君为其打抱不平道:“只给儿媳灌药,怎么不给她那儿子也灌药,说不定是她那儿子不能生。” 婉君摇头,“不像,阮太太这不生了一个女儿?” 她话刚落,秦时中抱着一个小婴儿来到门口,朝着阮眠青道:“眠青,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丽娜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阮眠青看着他手中的孩子更气,面无表情道:“秦时中,我已经登报跟你离婚了,你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房里搬出来。” “这个家,从来都是姓阮,不姓秦!” 秦时中抱着手中孩子,恨得牙痒痒。 他那姨太太前几天才跟管家跑了,现在阮眠青又要赶他走。 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头来什么都成空, 他抱着手里的孩子不服气。 想着福星在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阮眠青,我今天就不走,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秦时中一改改成的嘴脸,厉色道,“你们阮家当年扶持过我没错,但是这些都是我自己打拼来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要离婚,该滚的人是你!” 阮眠青冷笑道:“你打拼的?你那好弟弟赌钱亏了你大半个身家,卖了你的纺织厂,你还剩下什么?这个小白楼当初是我的陪嫁,跟你没有丝毫关系。” 她说罢,眸光一冷,“来人,他们不肯走,就给我丢出去!” “你敢!”秦时中大怒,身后的护卫一同涌上前来,瞧着像是要和阮眠青的人动手。 阮眠青也带了人,但是两方争执,不一定有胜算。 周言君在这时,抱着孩子下车,领着身后一众士兵,朝他们走来:“她不敢,我敢!” 秦时中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群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手里举着步枪,一个个瞧着杀气逼人。 ---------------------------------------- 第118章 将渣爹赶出家门 第118章 将渣爹赶出家门 周言君带来的人,一个个举着枪指向秦时中等人。 秦时中见着枪头,吓得直流冷汗,往后退了两步,诧异地看向来人,“督军夫人,你怎么来了?” 周言君抱着孩子,迈上前一步,“你们当街闹事,我当然是来主持公道。” “督军夫人,这.......这是我们的家务事。”秦时中弯着腰,奉承道。 “家务事?你们在这大街上大吵大闹,算什么家务事?”周言君说着,朝身旁婉君使了眼色。 婉君拿出阮眠青宣布和秦时中解除婚姻关系的报纸,“秦老爷,你和阮太太已经离婚,你在她家门口这样大吵大闹,是寻衅滋事!” 秦时中看着报纸,脸色瞬间铁青,“我没有同意离婚,是阮眠青单方面登报! ” “谁说没有?!”阮眠青从怀里拿出一张双方愿意离婚的协议,用力甩在了秦时中的脸上,“这是你亲自签的,还有人证在!” 秦时中慌乱地捡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根本就没有签!” 他说着颤抖着手,慌乱地将手中协议翻开。 看着上面他签下的大字,立马反应过来,“上次你说来了一单大生意让我签字,所以是这个?” 阮眠青冷声道:“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明白,这张离婚协议是你亲自签的,秦时中现在你我已经不是夫妻,你快点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这段时间阮眠青看着没有动静,但是却背地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她默默收回了阮家当初给秦时中的铺子和工厂,清点了两人这些年的私财。 在秦时中因为管家和秀琴私奔的事情焦头烂额时,她就已经偷梁换柱让秦时中签下协议离婚。 现在的秦时中没了她,早已经是一无所有。 不对,他还有个瘫痪的老母亲,以及一个疯了的弟弟。 “大哥!大哥!好玩,好玩!”疯癫的秦老二从屋里跳了出来,将手里的一坨东西盖在了自家大哥头上。 秦时中闻了闻,臭烘烘的,发现头顶居然是一坨狗屎。 他气愤地将秦老二踹到一旁,“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事,来人,还不快给我将二少爷带下去!” 他身后的家仆连忙将秦老二拉着往后拽,脸上也都是嫌弃。 周言君捂住鼻子,抱着小舟舟朝后退了两步,“秦时中,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就快点带着你的人走!” 秦时中拿着帕子一边擦着自己头上那坨狗屎,一边恶狠狠看着阮眠青,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周言君懒得再跟他废话,朝士兵们使了眼色,“动手!” 士兵们齐步涌进小白楼,将秦家人的东西一个个往外丢。 “你们要干什么?住手!快住手!”秦老夫人趴在地上,朝他们怒声大吼。 士兵们干脆将她抬着丢在了大街上。 “哎哟,我的这把老骨头!”秦老夫人被重重摔在地上,痛得直叫唤。 “娘!娘!”秦时中连忙上前扶着她,“娘,你没事吧?” 秦老夫人颤抖着手抓着他的手臂,“不......不......不能走.......” 秦时中愤怒地看向阮眠青,“夫妻一场,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阮眠青眼眶通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声音在发颤,“能有你做得绝吗?秦时中,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把外室的孩子抱给我来养,这就是你说的夫妻一场!” 秦时中一脸错愕地看向她,“你.......你都知道了?” 阮眠青缓缓闭上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没错,我都知道了,很早就知道了。” 她原本是打算假装不知情,偷偷跟着秦时中打探女儿的消息。 可是,就在三天前,她派出去的人有了消息。 “秦时中,你竟然派人将我的女儿,丢进臭水沟里活活给淹死了!” 周言君在一旁听着心一颤。 没想到这个秦时中这么心狠,连自己的女儿也杀。 难怪阮太太离家的时候,并没有带小小姐走,原来那个小小姐不是她的女儿。 秦时中此刻脸上满是心虚,“胡说八道,丽娜就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因为恨我,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认!” 阮眠青冷笑一声, “事到临头你还嘴硬!秦时中!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给我女儿陪葬!” 她说完,朝着一旁人吩咐道:“他们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们阮家的,给我全部都扒了!” “是,太太。”护卫们一同应道。 秦时中猛地抬头,“你们敢!” 周言君这时朝士兵们又使了眼色。 他们将枪头再次对准秦时中。 秦时中立马腌菜了,垂着头,紧咬着牙,将所有的怨恨和不满压在心底。 护卫们这时也上前,抓着秦老夫人和秦老二身上的衣服拽去。 ---------------------------------------- 第119章 是干妈也是阿妈 第119章 是干妈也是阿妈 秦时中自己倒是知趣,不等他们动手,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最后只剩下一件白衫和裤衩。 阮眠青瞥了一眼,“还没脱完,剩下的还是让他们来帮你吧!” “不用!”秦时中一声怒斥,眼睛里布满血丝,羞愤不已,咬着牙将自己身上的白衫脱了,露出中年发福的身躯和一条黑裤衩。 一旁路过的人,瞧见了纷纷指指点点。 “瞧,这个秦老爷仗着阮家作威作福,现在遭报应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阮太太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那裤裆也没几两肉啊!” “哈哈哈!这一眼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太监!” “别说,还真别说,说不定他还真是过去宫里的太监!” “又或者是,阉割了准备送去宫里,却发现皇宫没有了!” “哈哈哈!” 他们的笑声越来越大。 秦时中脸色惨白,没有脸再听下去,抱起地上的丽娜,转身就要跑。 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阮眠青,咬牙切齿道:“阮眠青,是你不要丽娜的,你会后悔的!” 阮眠青并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一个姨太太的女儿,她不要又有什么好后悔了。 秦时中抱着丽娜大步准备上前方一辆汽车,可人还没坐上去,又被阮眠青的人丢下来。 “秦老爷,这车也是阮家的!滚一边去!” 秦时中摔在地上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好!好!阮眠青,你够狠!” 他说完,转身朝护卫吩咐道:“带上老夫人和二少爷,我们走!” 护卫还算是忠心,扛着秦老二和秦老夫人跟着秦时中一同离开这里。 他们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当初他们来时的一个木板车和几个菜篮子。 秦时中走的时候,深深地看着怀里的丽娜,原本落魄的脸上,又燃起了希望,“哼,阮眠青,你给我等着!” “有福星在,我早晚有一天会东山再起。到时候,别说是阮家,就连督军府,我也不会看在眼里。” 他说完,将怀里的婴孩紧紧抱住。 小婴孩被他抱得太紧,没过多久娃娃大哭起来。 周言君怀里的小舟舟却是在笑着,她拍着小手,像是看了一场热闹的戏。 原本失魂落魄的阮眠青听到小舟舟笑声,朝着周言君手里的孩子看去,眼底满是温柔。 她想要上前,却是被身旁身的丁香拦了下来。 丁香朝她摇了摇头。 阮眠青这才收起情绪,“傅太太,今日真是太多谢你了。” 周言君笑着回:“不用谢,说起来是阮太太先帮了我们。” “我帮了你们?”阮眠青疑惑问。 周言君笑道:“是啊,李太太和瞿太太听说阮太太你用的霜膏效果极佳,所以特地来我们督军府采买。” 阮眠青愣了一下,尔后缓缓回:“说来也是巧合,上次傅太太你送我霜膏,我原本没想着要用,可是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涂了两次,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 “这不,前几天李太太和瞿太太意外遇见我,向我问起来,我便告诉他们是在傅太太你这儿买的。” 她特地说的买,不然那几个太太要是听说是送的,一定会厚着脸皮去要。 她正巧也听说了傅家二少爷准备开日化厂,想着这样还能给他们家新工厂造势。 李太太和瞿太太都是桐城有名的名媛交际花,她们向来都是城内时尚的标杆,有她们的带动,以后的生意绝对不会差。 阮眠青从小跟着父亲学做生意,自然是知道这些,也的确帮了周言君他们一把。 周言君再次朝她道谢,“那还是要谢谢阮太太你。” 她说完,朝着跟前小白楼一片狼藉看去,“阮太太,这里?” 阮眠青回头看一眼,“这里的房子和工厂,我准备都卖了,然后回叙州。” “回叙州?”周言君疑惑问。 阮眠青点了点头,“是的,家里出了一些事,我得回去主持大局。” 周言君原本想问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但是又一想,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也没再过多询问,“那阮太太日后还会回来吗?” 阮眠青看向她怀里抱着的小婴儿,“当然会回来。” 周言君笑道:“那便好,日后还有机会再见。” 阮眠青犹豫了一会儿,朝周言君问:“傅太太,我和你们家有缘,有个请求,不知傅太太可否答应。” 周言君问:“什么请求?” 阮眠青温柔地看着小舟舟,眼底满是期盼,“可否让你们家的小小姐认我做干妈?算起来,要是我女儿也还活着,也跟小小姐一般大。” 周言君听她这么说,猜测她是因为失去女儿太过伤心,所以才会如此,欣然笑道:“好啊,这样一来,我们家小舟舟又多了一个干妈疼了。” “来舟舟,见干妈。” ---------------------------------------- 第120章 舟舟能坐起来了 第120章 舟舟能坐起来了 阮眠青听后欣喜不已,握着小舟舟的手,眼眶泛着红,眼里满是喜悦,“舟舟,小舟舟,我是干妈,以后啊,干妈一定会好好疼你。” 小舟舟水汪汪眼眶看着她,嘴里跟着发出呜呜声,像是在答话。 阮眠青听着,脸上满是笑,“乖,真乖。” 但笑过之后,握着小舟舟的手微颤着,眼底满是不舍。 丁香走到她身旁扶着她,笑着道:“太太,别忘了给小小姐的礼物。” “对!还有礼物!”阮眠青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镶玉的玉牌,递给周言君。 周言君接在手中,“这个是?” 阮眠青笑道:“这个是我送给干女儿的见面礼,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听说能保人平安,送给舟舟再好不过。” 周言君将这个玉佩挂在了小舟舟脖子上,“那我就代舟舟多谢干妈。” 阮眠青听到干妈两个字,开心不已,随后缓缓放下小舟舟的手,朝她告别道:“傅太太,多谢。” 周言君笑道:“阮太太你既然认了舟舟做干女儿,那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 “傅太太说得对。”阮眠青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和丁香转身带着人回到了小白楼。 周言君也带着小舟舟上了车。 她们刚上车,婉君突然开口道:“阮太太还真是大手笔,居然把阮家的玉牌送给小小姐。” “阮家玉牌?”周言君疑惑问。 婉君指着玉佩上的阮字说道:“是啊,听说有了这个阮家玉佩,只要是阮家旗下的铺子和商店,都可以免费。” 周言君握着玉佩看了又看,“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阮太太对舟舟还真是大方。” “哎,她人这般好,却遇到了这么一个人渣,只是将那人渣赶出去,太便宜他了。” 婉君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还不如直接一枪毙了。” 周言君又道:“毙了他,也太便宜他了,死得毫无痛苦。” 婉君一听,觉得还真是,“也对,这样死得也太轻松了。” 周言君坐在车子里,看向车窗外,正巧见到了被赶出去了秦时中一家人。 他们一家人身后还偷偷摸摸跟着两个人。 周言君瞬间明白了,“我说阮太太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原来还留了一手。” 对付秦时中,与其直接杀了他,倒不如让他重新跌入谷底。 他越是想要什么,就越夺走他什么。 只有让他受尽苦楚,狼狈一生,才能真正解气。 督军府的汽车渐渐远行。 秦时中还在哄着手里的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哭?难道是饿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从阮家被赶出来,自然是没了奶妈。 “哎!你别急,我这就去给弄些米汤来喝。”秦时中耐心哄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他现在可不敢对这孩子有丝毫怠慢。 他可是将相士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对她好才有福运,还是对她不好,可是要厄运连连。 他可不想要有厄运了。 可惜,他的厄运还在后头。 空中刮过一丝森寒的风,天空阴沉沉,而傅家车子离开的方向却是晴空万里。 督军府内,周言君给小舟舟换上了新衣裳,她整个人清爽许多。 小奶娃娃是长得最快的时候,一天一个样。 这不,今天刚做的衣裳,过了半个月后,又小了。 小不点就像小豆芽,总是在偷偷长大。 这不,两个月后傅家日化厂开业的那天,周言君和傅震亭一进屋,发现小舟舟竟然坐起来了。 她穿着粉色小洋装,头上戴着蕾丝太阳帽,扶着婴儿床的床沿乖巧坐着。 见着阿爸阿妈来了,抬起白嫩的藕节手臂,欢快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啊啊声,仿佛随时要唤一声阿妈。 “舟舟!我的乖囡囡哟,慢着点,慢着点!” 周言君欣喜不已,快步上前,生怕她摔着了。 小舟舟坐得很稳,算起来现在已经有五个月大了。 她本就比一般孩子都结实,估计再过几个月就能站起来走路了。 ---------------------------------------- 第121章 大嫂要生了 第121章 大嫂要生了 五个月的舟舟不仅学会了坐,趴在地上还能爬,一双小手更是灵活,一抓一个准。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虽然还是不能答话,但是咿呀咿呀地跟着附和。 周言君已经意识到孩子大了,不能每天都抱在手里,让婉君在客厅里铺上柔软的毯子,让小舟舟自由是玩耍。 小舟舟可不老实,爬到了阿妈身边坐下之后,又往大嫂身边爬。 大嫂的预产期已经超过了十来天,大家都在着急等着。 大哥更是直接歇在家里,每天陪着大嫂。 周言君看着杜晓月大大的肚子,惆怅道:“这怎么还不生呢?再等上几天估计就要满十一个月了。” 杜晓月轻轻抚着自己的孕肚,“医生前天看了说没事,哎,我这胎本来就怀得奇怪,医生说孩子活不到六个月,没想到不仅活了,还一下变成了双胞胎。” 她除了肚子隆起外,周身不见水肿,气色极好,和过去躺在床上保胎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舟舟爬着坐在大嫂身旁,小圆脸儿上一双葡萄眼睛紧紧盯着大嫂,笑着发出啊啊声。 杜晓月听到声音,朝小舟舟看去,“来,大嫂抱你上来。” 她温柔地伸出手将舟舟抱起来,放在自己身旁坐好。 沙发很大,小舟舟靠着沙发坐着很是乖巧,伸出小胖手轻轻覆在大嫂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子好似感觉到有人,朝着小舟舟小肉手贴着的地方踢了一脚。 杜晓月被这动静惹得一笑,“瞧瞧,两个小东西,急着要见小姑姑了。” 小舟舟听着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五个月大的小姑姑,估计是桐城里最小做姑姑的小人儿了。 小舟舟将小手儿贴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杜晓月隐约感觉到了腹痛。 她捂着肚子,一把抓着身旁傅海晏的手,“海晏,阿妈,我好像要生了。” 傅海晏一激灵,连忙将她抱起,“阿妈,快点送晓月去医院。” “好,好,我们快去。”周言君激动不已,好在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唤来司机,一家人坐上车往医院赶。 周言君走的时候,原本将小舟舟交给了奶妈。 但是小舟舟拽着她的衣服不放,她无奈,带着舟舟一同来到医院。 因为杜晓月是双胎,他们早早就联系了医院最好的洋医生,进行剖腹产。 桐城内剖腹产的孕妇并不多,会这个手术的医生也不多。 当然手术的风险也很大。 洋医生是傅震亭花大价钱请来的,为了确保杜晓月生产不会有危险。 杜晓月送到医院后,被带到了病房内。 洋医生立马来给她检查身体,“是要生了,而且两个孩子体重都不轻,要是搞不好会容易难产大出血,得剖腹将两个孩子取出来。” 周言君在一旁听着脚步一晃,傅海晏更是紧张得双手微微颤着。 洋医生放下听诊器,又继续道:“但是,太太,大少爷,你们也知道,这个手术不能百分之百没事。” “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言君正色问。 洋医生长叹一口气道:“也就是说,手术有风险,你们要做好随时可能有意外的准备,当然我们也会尽力。” “不能有意外!”傅震亭这时也赶过来,上前扶着周言君,朝着洋医生冷声道:“不能有意外,给我听好了!快去准备手术!一定要给我保证孩子和晓月的安全!” “要是有意外,你们也都别活了!” 洋医生被他这一声冷呵,吓得背脊寒凉,连忙低下头,“是......是......督军说得对!” 他话落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领着身旁的医生护士,立马去准备手术。 傅震亭挽着周言君,朝她轻声道:“言君,不如我们先在外等着。” “嗯。”周言君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轻声应道,侧身准备出门,但她怀里的小舟舟,却拉住了门框。 周言君疑惑问,“舟舟,你这是?” 小舟舟水汪汪眼睛看向病床上的大嫂,朝她伸出手。 周言君恍然大悟,“你想要留下来陪着大嫂?” 小舟舟拍了拍手,奶呼呼的小胖脸上满是认真。 ---------------------------------------- 第122章 舟舟可以让嫂嫂不疼 第122章 舟舟可以让嫂嫂不疼 周言君见她如此,上前将小舟舟小心翼翼放在了杜晓月身旁乖乖躺着。 小舟舟躺在大嫂身旁兴奋得很,嘴里发出笑声。 杜晓月原本还很紧张,但是听着小舟舟的笑声,脸色好了些许,侧过脸来,握着小舟舟的小手,满脸温柔,“舟舟,你要陪着大嫂吗?” “咿咿咿!”小舟舟一连发出好几声,像是在应话。 杜晓月看着小舟舟,脸色又好了不少。 傅海晏见状,朝周言君说道:“阿妈,这里就先交给我,你和阿爸先在外面等着,待会儿我把小舟舟抱出来。” “也好。”周言君满脸担忧地应着,依依不舍地跟着傅震亭离开。 手术室就在病房隔壁,护士和医生们都在准备手术器械。 剖腹产本在桐城算是不常见的手术,所以医生们都十分小心翼翼。 杜晓月此刻已经是腹痛难忍,一旁的傅海晏紧握着她的手,“晓月,别怕,有我在。” 一向严肃冷静的大哥,现在红着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来,但却又极力克制着,让自己保持冷静。 小舟舟坐在一旁的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大哥大嫂。 她吃力地翻身坐起,缓缓爬到了大嫂身旁,伸出小肉手再次轻轻抚在大嫂的肚子上。 杜晓月刚刚还痛得直流冷汗,可在下一秒,突然好了些许,不仅不痛了,还感觉一身轻。 傅海晏见她脸色好了些许,忙朝她问道:“怎么样了,晓月?” 杜晓月低头看向一旁正乖乖看着的小舟舟,有些晃神,“我.......我.......没事........” 傅海晏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别急,待会儿就可以做手术了。” 杜晓月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小舟舟。 小舟舟小肉脸红扑扑,今天没有戴小帽子,一头黝黑的小卷发盘在头顶,可爱极了。 她看向大嫂时,笑了起来,露出还没长牙的牙根,圆圆眼睛眯成小月儿。 杜晓月看着她的笑,感觉身子又轻了不少。 这时,洋医生急匆匆从隔壁赶来,“大少爷,大少奶奶可以进手术室了。” 他说完,顺便给杜晓月又检查了一下身体,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他一跳:“大少爷,大少奶奶,这........” “什么了,医生?”傅海晏起身着急问。 洋医生惊道:“这孩子的头都出来了,赶不上手术了!” “什么?”傅海晏脸上满是急色,“头出来了?”! 洋医生连忙道:“还等什么!叫产婆来!” 傅海晏听后,立马转身朝一旁的人吩咐道:“去,快去叫产婆来!” 好在,产婆就在一旁候着,很快就能赶来。 病床的杜晓月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懵,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孩子头就出来了? 她是初产,准备手术是完全来得及的,这孩子出来的也太突然了。 小舟舟在这时靠在杜晓月身旁躺了下来,小小手臂抱着大嫂的手臂,一只小肉手已经轻轻覆在她的肚皮上。 这不,等着产婆一来,第一个孩子就出生了。 病房里传来第一声婴儿的啼哭。 杜晓月依旧没有感觉到疼,仿佛是拉了一坨万年便秘,整人轻松不了不少。 “大少奶奶,不急,还有一个。”产婆让她用力,她就跟着用力。 周言君听到孩子的哭声,在外急得团团转,“生了吗?这是生了?怎么会这么快,晓月不会有事吧!” 傅震亭安抚她道:“放心,一定没事的,你忘了,舟舟还在里面。” 周言君猛地一惊,“是啊,舟舟!舟舟还在房里呢!” 她担心孩子在里面会被吓着,可人家正舒服地躺在大嫂的臂弯里,小脸上都是笑。 杜晓月跟着产婆用力,隐约又感觉到了疼。 小舟舟将小手贴得更紧了一些。 杜晓月感觉肚子上一阵温热,紧接着整个人又舒坦了些,随着再次用力,第二个孩子也出来了。 产婆接过第二个孩子,帮着剪掉了脐带,笑盈盈道:“恭喜,恭喜大少奶奶,生了一个小少爷和小小姐。” ---------------------------------------- 第123章 舟舟当小姑姑了 第123章 舟舟当小姑姑了 杜晓月听着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 一旁躺着的小舟舟伸出小手,轻轻抚在大嫂的脸上,像是在安抚。 产婆一边帮着给两孩子穿衣服,一边叹道:“平常女人生一个孩子都是进鬼门关,大少奶奶运气真好,今天这两个孩子都生得顺顺利利。” 洋医生医生给杜晓月检查了身体,也跟着说道:“是啊,大少奶奶出血不多,没有撕裂伤,好好休息,估计明天就能下地走路。” 产婆们一个个叹着,“是啊,大少奶奶这胎养得好。” 她们转身准备将两个孩子交给门外等着的傅海晏。 谁知,傅海晏大步跨进门,直接越过两孩子来到杜晓月身边,“晓月,你没事吧?” 杜晓月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 洋医生在一旁笑道:“大少奶奶母子三人都平平安安。” 傅海晏红红的眼睛再也绷不住,偷偷流出几滴泪,但是为了不让杜晓月发现,他用笑来掩饰,“嗯,刚才突然那么着急,我还以为........” 杜晓月朝他笑道:“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会出事?” 傅海晏没有回话。 洋医生听着他们的对话,笑道:“虽是急了一些,但是是好事,虽然没有做成手术,但是现在看来,大少奶奶的身体可比做手术要恢复得好。” 剖腹产的手术他虽然做过很多次,但是他也不敢保证每一次都不会有后遗症。 这次督军府请他来,他还胆战心惊了好几天。 要真是手术时出了什么事,他们这医院的人,估计都要死在督军的枪下。 没想到的是,大少奶奶竟然自己将两个孩子生出来,不仅孩子健康,还没伤着身子。 说实在,他行医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双胎顺产得这么顺利。 不仅仅是大少奶奶运气好,也是他们运气好啊。 洋医生擦了一把心惊时流下的汗,转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外面等候的傅震亭和周言君。 “太太,督军。” 周言君见着医生出来了,连忙问:“晓月她怎么样?” 洋医生笑着回道:“大少奶奶一切安好,生下了一个小少爷和一个小小姐。” 周言君一听他说杜晓月没事,长松口气,捂着胸口,喃喃自语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产婆将两个孩子抱了出来,“太太,督军,小小姐和小少爷一切平安。” 周言君走来,朝那俩孩子看去。 一个长得像海晏,一个长得像晓月。 “好,好,非常好。”她说着,从怀里掏出银元,赏给了产婆和所有医生护士。 傅海晏这时也将小舟舟抱了出来,“阿妈,阿爸。” 周言君快步上前,从他手里接过舟舟。 傅海晏笑道:“这次得多谢舟舟,是她陪着晓月,晓月才能顺利生产。” “真的?”周言君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糯米团子。 小糯米团子往她怀里钻了钻。 傅海晏点头,“真的,舟舟陪着晓月,晓月便不怕了,还有.......” “还有什么?”周言君笑着问。 傅海晏说到这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就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合理。 正当他正犹豫着该怎么说时。 傅牧野和傅明楚来了。 “大哥,大哥!恭喜你做阿爸了!”傅牧野伸手勾着他脖子,笑得桃花眼弯弯,“待会儿回去,我不要喜糖,我只要你的军刀。” 傅海晏今天高兴,笑道:“好,好,给你,你想要的都给你。” “那就多谢大哥了!”傅牧野欣喜笑道,差点跳到自家大哥背上。 傅明楚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轻咳了两声,说道:“阿爸,阿妈,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周言君抱着舟舟侧身问:“明楚,什么好消息?” 傅明楚面色平和,温声缓缓道:“四弟有消息了。” ---------------------------------------- 第124章 四哥有消息了 第124章 四哥有消息了 “世泽有消息了?”周言君上前几步,激动问。 傅明楚点了点头,拿出一封电报,“是的,阿妈,我刚刚收到了一封从远洋来的电报。” “世泽送来的?”周言君接在手中,连忙将电报打开,发现上面全是洋文。 傅明楚回道:“是远洋一家医院送来的,说是世泽他们所乘坐的船平安到达,只不过他受了一些伤,在医院休养,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医院给我们送来这封电报。” 周言君认识洋文,仔细看了看,信上是以世泽的口吻报平安,说他现在很好,不过因为在海上飘得太久,身子有些虚。 她握着信的手微微颤抖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说着说着,眼眶中含着泪。 除了舟舟和昭儿,傅世泽是哥哥里年纪最小的一个,现在也才十三岁。 原本让他去留洋周言君就不舍,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心里更是内疚。 傅震亭来到她身旁,轻轻握着她拿信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我派人去将世泽接回来?” 周言君点了点头,“嗯,越快越好。” 傅震亭眸光深深,从她手里接过电报,“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晓月,顺便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周言君忙提了提神,笑着点了点头,抱着小舟舟跟着傅震亭一同去了病房内。 杜晓月恢复得不错,才刚刚生产完,气色就红润。 两个孩子也十分乖巧,奶妈喂过之后,就乖乖躺着,不哭也不闹。 一家人原本添了喜就很高兴,现在又听说傅世泽要回来了,更是欢喜。 “舟舟啊,来这个是你大侄子,这个是你的二侄女。” 傅牧野从周言君手中接过小舟舟,指着两襁褓里的小婴儿笑道。 小舟舟看着那两皱巴巴的小奶娃,小手儿欢快的地拍着。 房里不一会儿都是她软糯悦耳的笑声。 等着杜晓月休息好后,周言君唤来家仆,将他们母子三人带回了督军府。 督军府内的仆人们一个个忙得团团转,每个人脸上都是笑。 “这回督军家又添喜,我们又得多一些赏钱。” “是啊,这段时间得的赏钱都够我们在老家建房了。” “还是督军府好,不像那个什么曹家周家,听说里面的姨太太要是不高兴的,还会动手打人。” “还是我们督军好,和太太成婚二十年,一个姨太太都没有,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闹心事。” “现在一大家子,夫妻恩爱,兄弟友善,家宅安宁,这不就万事兴?” “没错,没错,也难怪现在我们督军府越来越好。” 家仆们一边干活,一边笑盈盈说着。 没过多久,周言君他们的车就到了。 傅牧野和傅明楚,跟在大哥身后,帮着拿东西进府。 “姑姑,二叔!大嫂回来了!”傅牧野大嗓门一声吼。 傅江悦和傅文渊连忙起身到门口迎着,算起来两人也是升级做了姑奶奶和叔公。 两人一个举着伞挡着风,一个拿着围巾替杜晓月围着。 “晓月,刚刚生产的产妇可不能吹冷风,小心一些,别让风吹着。”傅江悦一边替杜晓月拉着围巾,一边笑着嘱咐道。 周言君也替她拉了拉,“没错,可别让风吹着。” 她话刚落,傅老夫人也快步走了过来,她拐杖也不举了,小跑上前,一心只有自己的乖孙媳,“晓月呀,受苦了,现在还痛不痛?” 杜晓月看着照顾着自己的一大家子,心里一阵暖意,“祖母,不痛了,我说可以下地走,可海晏偏不让。” 她虽然说不痛,可傅海晏舍不得她受苦,派了八个人抬着担架,将她抬进的督军府。 傅老夫人握着她的手道:“不痛也不行,刚刚生产完,身子是最要紧的,海晏做得对。” 杜晓月听着鼻子微微泛着酸。 她的出身并不好,家里重男轻女,爹娘从小最疼大哥和小弟,对她几个姐姐妹妹不管不顾就算了,还要小小的她们去照顾大哥和弟弟。 十岁之前她就没吃过饱饭。 是傅家人收留她,不仅给她一个温暖的床铺,还送她去上学。 周言君和傅震亭早就不只是她的公公婆婆,而是亲阿爸和阿妈。 傅老夫人更是胜过了她的亲祖母。 周言君好似发现了杜晓月那微红的眼眶,拿着帕子给她揉了揉,“傻丫头,月子里可别掉眼泪,想要吃什么,喝什么跟阿妈说。” ---------------------------------------- 第125章 和哥哥们一起看烟花 第125章 和哥哥们一起看烟花 杜晓月点了点头,“知道了,阿妈。” 周言君拍了拍她的手,“嗯,乖。” 她说完,起身来到傅海晏身旁,“海晏,这刚刚生产完的女人心思敏感脆弱,你作为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一定要多多体谅她照顾她,知道没有?” 傅海晏连忙点头,“知道了,阿妈。” 周言君这才放心下来。 当初傅海晏刚刚和杜晓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小情侣还以为周言君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毕竟要算起来,杜晓月也只能算是他们督军府的仆人。 两人地位太过悬殊,因为害怕被发现,偷偷在一起私定终身。 不过他们谁也没想到,周言君知道这件事的当晚,没有怪罪杜晓月,而是将傅海晏打了一顿。 傅海晏少年老成,一直都是沉稳懂事的孩子。 那是周言君第一次打他,打得后背都是伤。 傅海晏咬着牙,一声没有吭,只说自己是真心喜欢晓月的。 而周言君打得却更狠,“你喜欢人家,就去毁人家清白?傅海晏,你把我和你阿爸当什么,我们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不通情达理吗?” “晓月这孩子我也喜欢,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我们不会反对,今天我打你,是想要告诉你,你既然选择了她,就得对她负责,要一辈子对她好,你得记住今天的痛,要是你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那下次就是双倍!” 傅海晏到现在还记得那天阿妈的话,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阿妈告诉他,爱一个人,就是要处处为她着想,处处为她好。 那晚的打更是要告诉他,爱一个人是明媒正娶,而不是偷偷摸摸地就糟蹋了人家姑娘私定终身。 这不,傅海晏到现在一直都很尊重杜晓月,两人也是越来越恩爱。 小舟舟在一旁看着,不过没多久被许奶妈抱进了屋,咕噜噜咕喝奶。 吃饱喝足,又想睡觉,没过多久,她便闭着眼睛睡着了,谁让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小舟舟躺在摇篮里,隐隐约约听到快步走过的脚步声。 这天,督军府的灯亮了一整晚,到了晚上,燃起了一大朵一大朵的烟花。 小舟舟听到声音,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旁的傅牧野见到她醒来了,连忙将她抱起来,“走,舟舟,二哥带你去看烟花。” 他话落,抱着她来到二楼的露台。 露台很高,站在露台上,可以最近距离看到天空上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他将小舟舟高高举起,放在自己肩头上坐好,扶着她笑道:“怎么样?漂亮吗?” 小舟舟欢快地拍着手,嘴里发出啊啊声,像是在说高兴。 傅牧野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看,二哥特地多买了一些。” 原本阿爸今天只是吩咐他买爆竹。 他想着既然爆竹都买了,不如买一些烟花。 舟舟喜欢看热闹,一定很喜欢看烟花。 当初舟舟满月的时候,因为害怕她年纪太小怕吓着她,所以没有准备大烟花。 这次,傅牧野可是买了几百大洋的烟花。 可以炸上两三个小时。 小舟舟坐在二哥的肩膀上,看得最高,只不过小婴儿的身子还是有些不稳,一高兴,就有些摇摇晃晃。 不过二哥两只手扶着她,就算是摇摇晃晃也不会摔下来。 金色流星般的烟花,直飞云空,在布满星辰的夜空在绽放,落下一地金闪闪的星星点点。 小小奶娃坐在哥哥的肩头,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幅画。 没过多久,傅明楚和傅卿昭赶了过来。 傅卿昭瞧着舟舟,跑上前,拽了拽二哥的衣摆,“二哥,我也要抱......” 他这话的意思是也想要抱舟舟。 可是他却忽视了现在自己才五岁孩童的身体。 傅明楚走来一把将他抱起,“二哥不抱你,三哥抱你。” 显然三哥也是误会他的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三哥脖子上。 他刚准备要下来,天空又炸开了一朵紫色牡丹花,将整个夜空点燃。 傅卿昭看着天空五彩斑斓的烟花时,一下愣住了。 的确很美。 像梦境一样。 烟花一个接着一个燃放。 二哥和三哥,一人扛着一个小奶娃,并肩站在露台,和谐而又温馨。 没过多久,小舟舟拍着手,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三个哥哥们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有二哥爽朗的笑,三哥温柔腼腆的笑,还有傅卿昭年少稚嫩的笑。 ---------------------------------------- 第126章 舟舟会喊阿爸了? 第126章 舟舟会喊阿爸了? 周言君和傅震亭在门外远远看着,没有去打扰,转身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这晚的烟花直接燃到了半夜。 第二天小舟舟睡了中午才醒来。 许奶妈将她抱到餐厅,给她喂了奶后,又给她喂了一些大米糊。 大米糊是许奶妈亲自做的,用泡好的大米磨成米浆,再熬成糊糊。 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放,但是吃起来还是甜甜的。 小舟舟很喜欢吃,吧嗒吧嗒,没多久一小碗全部吃完了。 许奶妈放下手中的碗,抱着小舟舟又拍了一会儿嗝。 这时,言管家来了,朝着正在吃早饭的傅震亭和周言君道:“督军,太太,之前你们让我们买的地,那边同意了,只不过出的价钱有点高。” 经过上次军粮的事情,傅震亭觉得一直去找人买米,还不如买一些地自己种。 之前他们面粉厂的麦子,都是从粮商手里购买,再运到桐城。 他干脆一鼓作气,也顺道买一大块地,将麦子种了。 这样,以后要是发生运输意外,他们自己种的大米和麦子也能应急。 他们在桐城西郊本就有一大块地,这些地都分给了四周百姓,每月可收一部分赋税。 傅震亭没打算将这些地收回来,准备在卢城北郊,购置一大块新的田地。 他们看中的那块地,土地肥沃,之前是在富商乔家的手里。 乔家和阮家可以说是齐名的富商,只不过派系不同,所在的区域不同。 一直以来是半敌半友。 傅震亭朝他问道:“乔家出多少大洋?” 言管家伸出五个手指,“五千万大洋.......” 傅震亭眉头一皱。 原本正在喝粥的傅牧野更是直接站起来,“五千万?!他们乔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五千万大洋算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几块地,根本就不值这个价钱。 乔家这是有意为难。 傅牧野气愤道:“什么时候还轮到乔家来为难我们!看来他是找到人给他们撑腰了。” 言管家回道:“没错,程军的大帅准备娶乔家的大小姐。” “程军大帅?不是和我阿爸一般年纪吗?怎么到现在才娶妻?”傅牧野疑惑道。 言管家回:“也就是一直没有娶妻,所以老太爷才心急,他们家可是三代单传,到现在只有大帅一个独苗苗,就想着硬凑成的这门婚事来联姻,不过我听消息说,大帅好像并不同意这门婚事,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什么人。” 傅牧野笑道:“原来,这高枝还没攀上,就来耀武扬威来了。” “阿爸,要不要我去教训教训他们?”他说道。 傅震亭站起身,“既然是要买地,自然得带些诚意,走,带上一块大洋,给他们送去。” “好的,阿爸。”傅牧野拉了拉衣裳跟着父亲起身。 小舟舟听着,激动得不行,张开一双小肉手,朝着阿爸和二哥挥着,将我想去写在了脸上。 傅牧野瞧着,将她抱在手里,“你也想去?” 小舟舟葡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 傅牧野不忍心,“那好,二哥带你去。” 小舟舟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挥着手,将一旁的报纸不小心给打翻。 说是不小心,其实是故意的。 傅震亭弯腰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 报纸上写着卢城外的一块荒地前几天发生了泥石流。 这块荒地都是石头,平时很少有人耕种,但是面积很大,估计有半个桐城这么大。 周言君曾经还说起过,要是这些地能开荒耕种就好了,那得种多少东西。 傅震亭耳边想起来了这句话,握着报纸的手跟着收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小舟舟朝着他手里的报纸挥着,嘴里发出,“ba......ba......ba......”的小奶音。 傅震亭一愣。 傅牧野跟在在一旁惊呼道:“舟舟会说话了?刚才是在唤阿爸?!” ---------------------------------------- 第127章 阿爸终于听懂了 第127章 阿爸终于听懂了 “ba......ba......ba.......”小舟舟张开双手,朝着傅震亭手里那张报纸又一连唤了好几声。 小奶音吐字并不清晰,像是在喊爸,又像是在喊“啊”。 傅震亭黑眸怔了怔,明显也有些激动,他不是第一次做阿爸了,可是听着小闺女那甜甜的声音,心底就像有朵甜蜜蜜的花炸开,让他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舟舟,来,阿爸抱。”他伸手从傅牧野手里接过小舟舟,宠溺地替她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来,再唤一声阿爸听听。” 小舟舟一把抓住傅震亭手里的那张报纸,小嘴儿嘟嘟又唤了一声,“ba......ba......” 这回比刚才清楚一些,傅震亭听后爽朗地笑了一声,朝着她肉肉小手亲了一口。 这时,他也发现了小舟舟手里紧拽的那张报纸。 报纸上关于那块荒地的新闻再次映入眼帘。 傅震亭瞧着整个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从小舟舟紧攥的手里再次抽出那张报纸,仔细看了看,随后转身朝傅牧野和言管家唤道:“今天不去乔家了。” 言管家疑惑道:“督军,那块地不买了?” 傅震亭沉下眸回:“不买了。” 傅牧野不解道:“那阿爸,我们还要不要种粮食?” “种,当然要种,只不过乔家那块地我们不买了。”傅震亭将报纸递给傅牧野和言管家,“我们去开荒这块地。” 傅牧野和言管家一同朝报纸上看去。 “卢城郊外的荒地?这块地是出名的荒凉,说是大一片都是石头,什么都种不出来。” 也就是因为荒凉,所以这块地并没有主人。 傅震亭身为桐城督军,想要这块地,不需要开口,那都是他的。 “能不能种出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傅震亭说着,看向怀里张开黑亮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舟舟,心里莫名有股自信。 既然是他们家舟舟选的地,那一定是块好地。 他说着,一手抱着小舟舟,一手拉着身上的斗篷,迈着军靴朝外走去,“走,我们去卢城郊外瞧瞧。” “好的,督军。”言县令和钱副官一同应道。 周言君要留下来帮着一同照顾月子里的杜晓月,所以没有一同前行。 傅震亭带着小舟舟和傅牧野一同坐上车,前往卢城郊外。 卢城在桐城西侧,两城比邻。 出了城,过一座桥,便是卢城郊外。 这里刚刚有泥石流,但是并不严重。 傅震亭带来的士兵一路前行开路,将原本被泥石流挡住的山道挖开。 一行人很快来到那块荒地。 汽车在荒地最高处停下。 傅震亭抱着小舟舟从车上下来。 她现在长得奶胖奶胖,但是阿爸依旧能一只手将她抱起。 她坐在阿爸的手臂上,抬头朝前方这块荒地看去。 这里一望无际都是石块和杂草,四周更是无人家。 傅牧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跟在傅震亭身后,“阿爸,这地真的能开荒吗?” “开!”傅震亭十分坚定。 钱副官带着两名士兵搬来椅子。 傅震亭抱着小舟舟坐下,朝他们吩咐道:“钱副官,今天先带着人将西侧的地翻开。” 钱副官应道:“好的,督军,我这就带人去。” 他话落,领着士兵们带着锄头去挖。 傅牧野也没闲着,在附近转悠了一圈。 这块地的南侧有一座小山丘,小山丘上光秃秃的,没有几棵树,昨天的泥石流,正是从这座小山丘上滑下来。 他踩着地上厚厚的泥,来到山脚下,“也不知道阿爸怎么想的,这块地有什么好种的。” 傅牧野话落,捡起一根木棍在山脚下的泥块上戳了戳。 这些泥块很多都是从山里滚落下来。 硬邦邦的石块,怎么看都不适合种植。 傅牧野拿着木棍戳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之间,他隐约看见泥土里有亮晶晶的东西。 现在烈阳高照,阳光洒落下来,在泥土里折射出刺目的光。 “这是什么东西?!”傅牧野蹲下身,从泥土里将那金闪闪的东西翻出来。 他拿水洗了洗,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金子。 虽然只有绿豆大小,但还是很清楚。 “阿爸!阿爸!”傅牧野拿着小金豆来到傅震亭跟前,“阿爸,你快看看这个。” ---------------------------------------- 第128章 挖到金矿了 第128章 挖到金矿了 傅震亭接过他手中的小金豆,仔细看了看,正色问:“这个是哪里来的?” 傅牧野朝着身后小山头指去,“阿爸,是从山脚下的泥块里挖出来的。” 傅震亭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双眸微凝,沉思顷刻后,侧身朝傅牧野吩咐道:“牧野,你领着人继续往里挖。” “好的,阿爸!”傅牧野也不耽搁,转身带着人麻利地往山里挖。 小舟舟被阿爸抱着坐在树荫下乘凉。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周言君给她穿上了薄衫,没有那么多蕾丝,但是是蚕丝材质。 穿在身上冰冰凉凉,周言君还自己在衣服上给她绣了几只小兔子。 她黑黑的小卷发今天扎成了三个小揪揪。 白皙肉嘟嘟的脸颊在阳光下能看到细小的绒毛,泛着新雪初齐的微光,像一块带着奶香的白玉。 傅震亭怕她被晒着,撑起了太阳伞还不够,撑起自己的军衣斗篷,替她挡着照来的烈阳。 小舟舟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看四周,见着高高挂起的太阳时,小小眉头皱了皱。 没过多久一阵凉爽的风吹来,原本的炎热逐渐退下,那些正在翻地的士兵们也瞬间舒坦了些。 随着凉风吹过,一片片云朵飞来,堆积在一起挡住了烈阳,让天阴下。 仿佛是要变天,但是却没有雨落下,让炎炎夏日有了春日的错觉。 小舟舟这回满意了,靠着阿爸坐着,小脑袋枕在阿爸的手臂上。 傅震亭还是怕她热,拿起扇子给她扇了扇风。 钱副官他们干活很利索,西侧那块荒地被翻开一角。 他们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石头底下的黑土地一个个惊住,“督军,快来瞧瞧!” 傅震亭听到他们唤声,抱着小舟舟起身前去,“发生了什么事?” 钱副官捧着一大把的黑泥土朝着傅震亭笑道:“督军,你快瞧瞧,刨开那些石头,挖开里面竟然全是黑泥,这哪里是荒地啊!这明明就是一块金土地!” 其他士兵们脸上也满是喜悦,趁着这股劲,又往里挖了挖,“钱副官,督军,里面都是黑土地!” 傅震亭抓起一把泥在手中看了看,“的确是块好地,钱副官,明天派人继续开荒,顺道在今天翻开的地里种上一些粮食。” “是,督军!”士兵们齐声应道。 小舟舟在一旁跟着高兴地拍了拍手,咿呀咿呀地笑着。 傅震亭朝着怀里的小不点看去,微微有些晃神。 所以,这次又是他们的小闺女帮了他? 傅震亭将手里的奶娃娃抱紧了一些,转身又回到树荫下,生怕太阳晒着她。 即便现在天已经阴了。 他们刚坐下,傅牧野气喘吁吁跑了回来,“阿爸,我们刚刚继续往里面挖了,发现里面全是这种小金豆子金粉。” 他说着,将自己手心摊开,里面全是大小不一的金子。 傅震亭连忙站起来,“全是在这座山里挖出来的?” 傅牧野笑着点头道:“是的,阿爸,看来这座山里应该是有座金矿。” 一旁的钱副官和士兵们听着一个个欢喜不已。 “金矿啊,那是不是以后想要有多少金子,就有多少金子?” “哪有这那么玄乎,不过以后有成堆成堆的金子倒是真的。” 桐军的待遇一向很好,傅震亭向来是少自己吃,也不少士兵们吃。 傅家多金,也就代表着他们今后的日子也越来越好。 这不大家都是满脸笑容,干活都有了力气。 傅震亭将手里的东西递还给傅牧野,朝钱副官吩咐道:“先派人守在这里,不要任何人接近。” “是,督军。”钱副官连忙转身带着大部分人马将整个山头团团围住。 他们这一趟出来,收获不小,不仅翻出黑土地,还挖出了金矿。 这以后是吃穿不愁啊! 傅震亭先带着小舟舟回到了督军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周言君和傅江悦。 一家人都欣喜不已。 “大哥,是真的吗?金矿?”傅江悦笑盈盈上前问。 傅震亭点了点头。 傅牧野连忙将要挖出来的小碎金子给大家看,“小姑,你瞧瞧。” 傅江悦朝他手里的小碎金看去,“还真是金子。” 傅牧野笑道:“还不够纯,得需要多提炼提炼,不过那山头底下应该有不少。” 他们今天挖得并不深,越往里越多。 ---------------------------------------- 第129章 乔家婚事告吹 第129章 乔家婚事告吹 傅江悦拿起一颗稍微大一点的,在手中看了看,“大哥,牧野,这事可千万先别声张,我们偷偷摸摸的挖,不然要是被程军庆军那些人知道了,肯定又得来抢。” 傅震亭正色道:“嗯,我已经吩咐下去将金矿守着,并且封锁了消息。” 傅江悦长松口气,笑道:“那便好,对了,大哥,乔家那块地你还要不要买?我和他们乔家二小姐认识,你要是想要买,我可以去当个说客。” 不等傅震亭回话,傅牧野眉一挑,桃花眼里满是笑,“不用了,小姑,我们有地了。” “有地?你们去乔家买来了?”傅江悦朝他们问道。 傅牧野摇了摇头,“不 ,就是卢城外的荒地,我和阿爸今天去看过了,那荒地不仅能种,还很肥沃。” 说来也是有些奇怪,其实那一大片地,也不是没有农夫去种过,但是都是石头根本种不了。 他们也挖过,可是挖到底还是石头。 倒是这一次,他们去挖却都是黑土地。 傅牧野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脑子里很快晃过了今天小舟舟抓着报纸喊阿爸的情景。 这一切也都诡秘了。 不过,总归来说是好事。 傅江悦对这块地并不了解,没有不像傅牧野一样多想,只是替大哥他们高兴,“那好,我就不用去找乔家二小姐了。” 傅震亭听到乔家两个字,走进屋坐下,凌厉的双眸缓缓沉下,“乔家?他们这次有些过了,章副官,去,派人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只要是乔家的人,桐城卢城栾城等只要是我们管辖内的一律不准他们通行。” “如果要闯,直接开枪,不用客气。” “遵命,督军,我这就去办。”章副官立正应道。 傅江悦见大哥没有这么生气,没有再劝,虽然乔家二小姐与她认识,但是跟大哥比,其他人自然也只是外人。 乔家内。 乔家老爷和乔太太正为自己大女儿和程军大帅的婚事而高兴。 他们以为抱上大腿,就可以得意忘形。 更觉得桐军气数已尽,早晚要被程军给收了。 但高兴还没过三天,程军送来了一封退婚信。 “你说什么大帅要退婚?”乔家老爷大惊道。 乔大小姐也小跑过来,“你说什么?退婚?程家不是已经送来聘礼,婚期已经定了!” 来送退婚信的程军李副官说道:“乔老爷,乔大小姐,我们大帅对这门婚事并不知情,谁家里的老太爷糊涂了,趁着大帅不在的时候答应了这门婚事。” “大帅为此事很生气了,杀了七八个老太爷身旁的家仆,还险些带着枪到乔家来,要不是老太爷拦着,估计今天来的人就不是我了。” 李副官说着,垂下眸放缓声音,“乔老爷,你也知道,我们大帅就是个活阎王,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给吧,好好把收下这封退婚书,我们大帅也不会再继续计较。” 瞧着平和的语调,却都是威胁。 乔家人一个个面色苍白,却又不得不乖乖收下这封退婚书。 明明是板上钉钉的婚事,就这么没了。 他们一家人都懵在原地。 乔大小姐更是不甘心,斗胆朝着李副官问:“大帅执意要和我退婚,是因为有了其他合适的人吗?” 李副官声音一沉,“我刚才说的,你还不明白吗?大帅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这门婚事。” 乔大小姐咬着下唇,满脸不甘,“程家三代单传,大帅一直不娶妻,难道是想要程家绝后?!” 李副官冷声道:“这就不劳乔大小姐操心了,相士已经给我们大帅算过了,他命里注定有一女。” “乔大小姐倒是操心操心自己,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小心我们下次送来的就是一副棺材!” 乔大小姐连忙低头,她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自己身旁的爹娘拽着。 李副官见他们老实,转身带着一众士兵离开。 等程军的人一走。 乔家人都慌了,“老爷,这可怎么办啊?程军的婚事没了,我们这次还得罪了傅震亭!”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傅震亭?” “老爷,你忘了,上次傅家人来买地,你直接给开了一个天价!” 乔老爷如雷重击愣在原地。 他当时因为收到程家的聘礼,正高兴得意忘形,听见有人说要买地想都没想,就报了这个价。 这两天,早就将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天塌了。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乔老爷一心急,腿脚发软,朝地上一坐。 ---------------------------------------- 第130章 荒地变成了肥地 第130章 荒地变成了肥地 程大帅送来的退婚书,让乔家人急得团团转。 乔老爷冷静下来后,唤来管家,“你现在立刻去桐城督军府,就说上次是我们弄错了,督军要是想要买这块地,我们送给他是,不要一分一毫。” “好的,老爷。”管家应道,这刚准备走,乔家二小姐拦下他,“阿爸,让我去。” 乔老爷疑惑道:“你去?” 乔语棠点头,“我和督军府的傅江悦过去是女校同学,我去赔罪,她多少会给我一点面子。” 乔老爷听着一喜,“真的?怎么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她?” 乔语棠沉下双眸,似笑非笑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见。” 乔语棠和傅江悦在女校的时候的确是交好。 傅江悦还多次带她去过督军府。 可就是因为这样,乔语棠见过几次傅震亭。 从那之后,乔语棠渐渐和傅江悦疏远,两人的关系名义上是好友,可是见面后很是疏离。 傅江悦失踪的这段时间,乔语棠更是不闻不问。 “语棠,既然这样,你明天就带着厚礼去一趟督军府。”乔老爷脸色渐渐好了些许。 乔大小姐走来,拉着乔语棠道:“二妹,你这次去干脆勾上傅震亭.......” 乔语棠连忙打断她,“大姐,我们乔家的姐妹可从来没有当妾的习惯。” 乔大小姐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什么是做妾?!二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都惦记了督军这么多年,不如干脆找个机会坐上那傅太太的位置。” “现在那个周言君已经人老珠黄,没有你年轻,更没有你漂亮,督军估计早就厌弃她了。” “再说了,现在离婚再娶的事情还少吗?” 乔大小姐眉眼微挑,说的每一个字都鼓舞着乔语棠。 乔语棠眉头一皱,推开她,“大姐,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 乔大小姐刚刚才被退了婚,心底也不高兴,“好好,好,你的事我不管。” 说完,转身气呼呼离开。 第二天乔语棠按照乔老爷的吩咐带着厚礼前往督军府,与她一同前行的还有乔大小姐。 她们来之前,傅震亭已经带着小舟舟和傅牧野再次来到了卢城那块荒地。 钱副官见着他们来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盈盈走来:“督军!你快来瞧瞧,昨天才种上的麦子,今天一早就发芽了。” 傅震亭抱着小舟舟走来低头看去。 何止是发芽了,都长到了半个手掌那么高。 那绿油油的芽苗瞧着精神得很,要知道过去,这块地都是石头块,种什么枯什么。 现在芽苗长得好,过不了几个月,一定有大丰收。 钱副官笑道:“这块地土地肥沃,所以粮食长得快。” 傅震亭放下心来,抬头朝远处还没开荒地看去,“继续翻,等这块地全部开荒好后,在附近村子里请一些佃户来,将这些地全部都种上。” “另外,告诉他们,我督军府不收租金,只按时收一部分粮。” 钱副官点头道:“好的,督军,我这就去办。” 这块地还真是神奇,过去都是石头,所以方圆十多里的百姓都常年颗粒无收。 好多人都搬走了。 傅震亭这次将这块地开荒,怕是要养活不少人。 那些开荒的士兵们一个个也干得起劲,好的土地对他们来说,和黄金一样重要。 傅震亭见他离开,抱着小舟舟去金矿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回车上准备回去。 傅牧野留在了金矿,这几天大哥要照顾大嫂,他晚上忙着日化厂的事,白天还得帮着阿爸管理金矿。 这不,今天干脆把傅明楚也一同带上。 两兄弟留下来,带着人挖金矿。 小舟舟坐在车子里,吹着窗外吹来的风,看着二哥三哥渐渐远去的身影,小手儿挥着,瞧着像是不舍。 傅震亭将她抱着放在自己腿上,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温柔传来:“放心,你二哥三哥待会儿就会回来了。” 小舟舟好似听懂了一般,抬头睁着那双黑亮的葡萄眼睛,十分懂事地看着阿爸。 她的睫毛长长,看着阿爸的时候眨巴眨巴,像橱柜里的洋娃娃,看着就惹人疼。 傅震亭平时上阵杀敌时可是出名的铁面心狠,但在自己小闺女跟前,那张俊逸的脸上更多的是融化了的宠溺。 他朝司机说道:“回去之前去一趟万芳斋。” ---------------------------------------- 第131章 阿爸带你买糕糕 第131章 阿爸带你买糕糕 “好的,督军。”司机应道后,将方向盘转了一个方向。 傅震亭他们没有直接回督军府,而是去了城门口附近的万芳斋。 万芳斋是桐城内最出名的中式糕点铺。 算得上是百年老店,早几年铺子在燕城。 听说过去宫里的娘娘们就喜欢吃他们铺子里的糕点。 这不,近十多年的动乱,铺子一路南下,来到了桐城。 傅震亭的车子停在万芳斋门口时,铺子里的掌柜立马来城门口迎接。 “督军,你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傅震亭抱着小舟舟从车上下来,“白桃山楂糕今天还有没有?” 掌柜的笑盈盈道:“有,有,督军想要多少?” 傅震亭想了想,“三盒。” “好的,督军先等着,我这就让他们给你装起来。”掌柜的说完,弯腰退到一旁。 白桃山楂糕是周言君最喜欢吃的点心。 而且二十多年来从没变过。 不过当时铺子还在燕城。 过去周言君怀傅海晏的时候,因为想吃这口白桃山楂糕。 傅震亭开了一整夜的车,去燕城给她买山楂糕。 早上他到督军府的时候,糕点还是热的。 被他护在怀里,一路踩着油门赶回来。 现在两人虽然已经人到中年老夫老妻,可是傅震亭只要是来这里都会给周言君带一份山楂糕。 就像他们夫妻之间的情义一样,从未变过。 小舟舟坐在傅震亭的腿上,看着满铺子的糕点,口水都要流下来。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方花瓣模样的绿豆糕,小手挥个不停。 要不是傅震亭抱着她,她估计已经爬过去,伸手抓了块。 傅震亭瞧她这么激动,朝她问道:“舟舟喜欢吃绿豆糕?” “ba......ba.......”小舟舟乖巧回着,嘴里发出baba音,像是在唤他。 傅震亭听着心都化了,抱着她起身,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她。 绿豆糕软乎乎的,小舟舟虽然没有长牙,但是依旧能吃,一口咬下去入口即化甜丝丝。 她拿在手中吃着,高兴得眼睛弯成小月牙。 不过,她还是太小了,小肉手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一用力,手里的绿豆糕全都被捏碎了。 才刚刚只吃了一口的小舟舟看着碎掉的绿豆糕,瞧着有些懵,黑亮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ba......ba......” 软糯的小奶音里透着些许委屈。 傅震亭拿帕子给她擦了擦手,“没事,碎了就碎了,阿爸再给你拿一块。” 他说着,朝掌柜的唤道:“今天的绿豆糕我全都要了,都给小小姐端上来。” 掌柜的一喜,笑着弯腰应道:“好的,督军,你稍等。” 没过多久,掌柜的领着三四个店小二将今天做的绿豆糕都端到小舟舟跟前。 小舟舟低头看去,只见除了花朵形状之外,还有方形,元宝形的。 口味更是多种,有纯绿豆糕,还有桂花味的,红豆味,还有带酥皮的。 小舟舟都很喜欢吃,伸着手想要去拿。 傅震亭怕她再捏碎,替她拿起一块,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掰开给她吃。 小舟舟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甜糕点,馋得不行,抓着阿爸的手腕就往嘴里的送。 阿爸的手过去都是拿枪的,看着修长白皙抓在手里却是糙糙的。 一旁的掌柜的,见着平日里冷面凶厉的督军变成了满脸温柔的慈父,很是意外,抬头偷偷看了几眼,又连忙低下头来。 与此同时,乔家的车正巧从糕点铺前路过。 乔大小姐从窗户外见到了傅震亭,她连忙叫住司机,“停车。” 正在假寐的乔语棠微睁开眼睛,朝她问:“大姐,怎么了?突然停车?” 乔大小姐拉着她,朝铺子里的傅震亭指去,“你看,那不是督军吗?” 乔语棠朝着乔大小姐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傅震亭正十分有耐心地喂着自己腿上小奶娃吃糕点。 他一边喂着,还一边拿帕子给小奶娃擦拭嘴角。 一双眼睛里带着宠溺,过往刀锋般的侧颜被温柔化开,只剩下嘴角情不自禁扬起的笑。 这是她头一次看到傅震亭这个模样。 ---------------------------------------- 第132章 劝你别有坏心思 第132章 劝你别有坏心思 过去,她在督军府与他碰过几次面,傅震亭每次都是严肃冷厉地板着脸,或者是高高在上地坐在马上扬着头,一双眼睛深若寒泉,看不见任何人。 乔语棠三年前对他一见钟情。 她嘴上说不愿意做妾,可是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在一次和傅江悦来督军府时,她特地穿着新式的清凉短裙在傅震亭跟前晃荡。 可是谁知道,晃荡了很久,傅震亭眼睛压根没有看她,甚至都不知道有她这号人物。 她大为受挫,羞愧地离开了督军府,再也没有来过。 可是现在,乔语棠却见到傅震亭正温柔地喂孩子吃糕点。 那模样,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她双手不由得紧紧攥住衣袖。 一想到他在周言君跟前也是这副模样,她心里便满是嫉妒。 现在她嫉妒得发狂。 乔大小姐在她耳边疑惑道:“这小奶娃娃是谁,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 前方丫鬟回道:“大小姐,这个应该是督军家的小小姐。” “小小姐?傅太太又生了一个小女儿?”乔大小姐诧异道。 督军府对外,小舟舟是亲生女儿,所以他们都以为小舟舟是周言君亲生的。 丫鬟回道:“是的,又生了一个小女儿,现在这小女儿可是督军府的掌上明珠,傅家人一家宠得不得了。” 乔大小姐听着不服地冷哼一声道:“这个周言君还真能生,都三十多岁了,还生了一个闺女。” 丫鬟在一旁笑着说道:“大小姐,这也不是傅太太能生,他们都说是因为两人夫妻感情好,这不一共有五个儿子,现在得了这个小闺女,就是六个。” “但是还有人说,督军身体强壮,就算是现在年近四十,还依旧亦如当年。” 这话多少带了一点颜色。 乔语棠听着偷偷朝糕点铺子里的傅震亭又看了一眼。 傅震亭明明已经年近四十,可是不仅不见老,反而更多了一种令人无法言语的稳重,一种阅尽千帆上位者的独特魅力。 现在抱着孩子,让他又多添了温度,让她觉得也没那么拒人千里。 她缓缓松开了紧攥着的手,朝前方司机吩咐道:“继续开车,前往督军府。” “好的,二小姐。”司机踩上油门,开动车子,往前再过几条街,就是督军府。 乔大小姐收回目光,坐回乔语棠身边,“二妹啊,二妹,你瞧瞧,你早几年不动手,现在更没有机会了。” 乔语棠沉着脸没回话。 乔大小姐又继续道:“那个小丫头片子长得还真好看,也不知道像谁,像督军?” “督军疼她,疼得就跟宝贝似的。” 她说着,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二妹,我有个办法!” 乔语棠看向她,“什么办法?” 乔大小姐笑,“督军竟然这么喜欢这个小丫头,你不如从这个小丫头身上动手。” 乔语棠不解,“什么意思?” 乔大小姐放下手中的扇子,一本正经道:“你说,你要是成了那小丫头的救命恩人,他会如何待你?” 乔语棠仔细一想,还真有些动心了。 乔大小姐继续道:“我们呀,就找几个人将这小丫头给绑了,然后你就挺身而出,救下这小丫头,最好还受点伤。” “到时候,他不得将你供起来?” 乔语棠犹豫起来,“可是,要是督军知道是我们绑了小丫头呢?” 乔大小姐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真的要伤那小丫头片子。” 乔语棠眉头微皱,“让我再想想。” 乔大小姐拉着她一拽,“还有什么好想的,听大姐的话准没错,你啊成了他们督军府的救命恩人,那周言君还得让着你,你抓紧时间,抓住督军的心,想办法让他们离婚,不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她说着,满脸笑容,仿佛现在自己二妹已经是十拿九稳。 乔语棠越听越听心动。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两人朝着前方一同摔去,脸上的妆容瞬间都花了。 “啊!” 乔大小姐愤怒地朝司机骂道:“你怎么开车的!” 司机连忙回:“大小姐,刚刚前面突然冲出来一只大黄狗。” 乔大小姐揉着肿胀的脸,“这大街上哪来的狗啊!” 她说着,气愤地从车上下来,朝前方看去,看真是一只大黄狗。 乔大小姐本就脾气骄纵,叉着腰就想骂人,“这是谁的狗?快给我滚出来!” 乔语棠连忙也跟着下车,拉着她往车里拽,“算了,我们现在去督军府要紧。” 乔大小姐脸被撞疼了,心里怒火不散,还想要找狗主人。 这时,一辆拖着夜来香的粪车正朝这边来。 推车的人并没有看清前方的路,一不小心撞着路过人,松开了手里的粪车。 粪车在脱手后,顺着下坡路,朝着乔家两姐妹撞来。 ---------------------------------------- 第133章 她们臭气熏天 第133章 她们臭气熏天 乔家姐妹俩看着朝自己撞来的粪车,根本来不及闪躲。 “大姐!”乔语棠拽着乔大小姐的手臂发出一声惨叫。 两人在粪车的冲撞下,一同摔倒在地。 等她们抬头时,粪车里的粪水泼了她们两人一身。 “啊!这是什么东西?!”乔大小姐擦着脸上的污秽,捂着摔疼的尾巴骨,大声喊叫着。 乔语棠看清脸上的东西,趴在一旁干呕起来,“来......来人!” 家仆们围了上去,看着见着两臭烘烘的小姐,纷纷不知所措。 想下手,但是又嫌弃脏。 路过的人见着眼前场景,纷纷指着她们两人笑道:“这两位小姐还真是倒霉,竟然被这夜来香给淹了。” “真臭,真恶心,这得腌入味不可。” “何止是入味,这估计洗上三天三夜都还臭。” ........ 他们的话声音很大,乔语棠和乔大小姐听得埋下头来,两人看着自己身上的污秽又继续干呕。 两人很是狼狈。 乔大小姐受不了了,忍着身上的痛,爬起来就要往车子坐。 司机拦着她道:“大小姐,万万使不得。” 乔大小姐脸上露出怒火,“我家的车,我还不能坐了?” 司机为难道:“大小姐,我们待会儿还要去督军府,要是这车弄脏了,今天就去不了了。” 乔大小姐顿了一下。 乔语棠连忙走来,“他说得对,大姐,今天还是去督军府重要。” 乔大小姐急得要哭了,“可是我们这一身臭烘烘的,该怎么办啊?!” 乔语棠扶着乔大小姐朝四周看了一眼,目光落到了一家客栈上,“我们先找个地方清洗一下,晚点再去督军府。” 乔大小姐擦了脸上的眼泪,看着手上的脏东西,又干呕起来,“也好,我现在洗干净。” 家仆们给她们拿来了毯子擦了擦,然后领着他们来到了那家客栈里。 乔语棠拿出了一大笔银元,让客栈的人给他们烧水。 两姐妹一共洗了七八桶水,可依旧是洗不掉身上的臭味。 “二妹,这可怎么办?怎么感觉怎么洗,身上都还有味!”乔大小姐用力搓着自己已经发红的皮肤。 乔语棠咬着牙,拿着精油用力用力擦着,“不就是粪水吗?我就不信洗不干净。” 她擦完精油后,继续到水里洗。 这不,两人原本是要午时到达督军府,一直洗到了傍晚。 两人都快把客栈的水洗没了。 最后乔语棠无奈之下,只能拿出自己在洋人那里买来的香水,往自己和乔大小姐身上喷了喷。 “大姐,你瞧瞧,还能不能闻到臭味?”她朝乔大小姐问道。 乔大小姐闻了闻自己身上,许是因为香水味太浓,她还真闻不到什么臭味,欣喜笑道:“真的没臭味了,二妹,还是你有办法。” 她说完,换上让家仆新买来的小洋裙,在镜子跟前转了一圈,“二妹,你也快换上衣服,不然天就黑了。” 乔语棠起身去拿了一件旗袍。 一件淡蓝色绣着牡丹的淡雅旗袍。 她之前去过几次督军府,看到周言君一直穿着旗袍,猜测他应该不喜欢太西式的女子。 两人换好衣服后,重新坐回车上,继续前往督军府。 车子的窗门都紧闭着,随着她们坐进车里,便弥漫出一股怪怪的臭味。 比两人洗澡之前更难闻。 同坐在一起的司机和丫鬟们闻着味道,脸色一个个涨得通红,想说又不敢说,只得憋着气不说话。 乔大小姐瞧着他们神色不对,不悦道:“你们一个个板着脸干什么?” 丫鬟们和司机根本不敢开口回话,生怕一开口,就被那股奇怪的臭味给熏晕。 最后还是乔语棠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大姐的话,“走吧,快些去督军府,等会儿天就要黑了。” “好的,二小姐。”司机憋着气应道,随后偷偷窗户打开,透了口气后,踩动油门。 ---------------------------------------- 第134章 哥哥带着妹妹 第134章 哥哥带着妹妹 此时正是傍晚,太阳即将下山,紫红色的晚霞如烟纱一般,将整个桐城团团笼罩。 小舟舟跟着阿爸从糕点铺回来后,已经吃得饱饱的,连许奶妈喂的米糊糊都不想吃。 周言君见着傅震亭拿回来的糕点,朝他笑着埋怨道:“震亭,现在舟舟还太小,下次不要给她再吃这么多甜食。” 傅震亭抱着小舟舟,晃了晃,“也没吃多少,就尝了两口,是不是舟舟?” 小舟舟抬头看向阿爸,水汪汪的眼睛闪着小星星好似在应阿爸的话,但是很快肉嘟嘟的小脸蛋颤了一下,打了一个饱嗝,彻彻底底出卖了她的阿爸。 傅震亭给她拍了拍背,“放心,不会有事,万芳斋的糕点都是无糖的。” 周言君从他手里接过舟舟,笑道:“无糖的也要少吃,小心积食。” 一说到积食,傅震亭眸色里多了紧张。 上次舟舟积食发烧他可还记得。 不过好在他今天也没由着舟舟吃,掰了两块绿豆糕后,就让掌柜的打包送来了。 现在家里上上下下人手一块绿豆糕。 就连不怎么爱吃甜食的傅卿昭嘴里也塞了两块。 他拿帕子给小舟舟擦了擦嘴,“舟舟,听你阿妈的,别贪吃,等你再长大一些,阿爸让你二哥给你开一间糕点铺,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傅震亭的话比以往要多不少。 这让家里氛围都变得轻松许多。 周言君让许奶妈给小舟舟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让傅卿昭带着她到院子里玩,消消食。 院子里只有绿油油的草地,其他什么石头花坛都弄走了。 再往草地上铺上一个小毯子,小舟舟就可以在上面自由玩耍。 小舟舟长得白白胖胖,可是手脚灵活。 这不阿妈把她往毯子上一放,她就撒开腿爬了起来。 她原本就比平常孩子发育早,前几天还爬不动,现在爬得傅卿昭都追不上。 “妹妹,慢些,慢些,小心前面的的树。”傅卿昭怕她撞着树,小跑上前挡着。 小舟舟停下来,坐好后张开双手要五哥抱,小奶音发出啊啊声。 傅卿昭这半年来也长高了不少,比平常孩子都高,过去稚嫩的脸庞似乎渐渐也有了少年气。 他挽起袖子,将奶胖的小糯米丸子抱起来,柔声道:“走,哥哥带你去看小鱼。” 小孩儿抱着小孩儿,虽然吃力,但是傅卿昭却抱得十分稳当,将小舟舟带到了前方鱼池旁。 鱼池里养了不少小胖鱼,和上次冯家后院的胖锦鲤有些像。 不过这些小胖鱼早前一个个都长得瘦不拉几的。 被傅卿昭带着妹妹在这里喂了一段时间,就严重发福。 “舟舟,来,你最喜欢的小红。”傅卿昭将舟舟放在水池边,将她护在怀里,指着水池里的小红锦鲤。 小红锦鲤听到唤声,从水里一跃而起,来了一个后空翻,随后落进水里炸起一堆水花。 小舟舟看着高兴地拍了拍手。 现在这段时日正是盛夏,天气炎热,周言君没有再送傅卿昭去学堂,正好二哥三哥他们现在都忙。 他可以帮着一起照顾妹妹。 周言君在门口看了一眼两孩子,笑着转身进了屋,“这两孩子,还真是投缘。” 两孩子在水池旁看去,四周围了好几个丫鬟,这些都是跟着照顾小舟舟和傅卿昭的。 跟着小舟舟的丫鬟叫巧儿,才十五岁。 年纪小,家里的父母都在战乱中去世,周言君见着孩子可怜,就带回来给小舟舟作伴。 巧儿不仅胆子大还很机灵,在小舟舟和傅卿昭身后看着,生怕两孩子掉进水里,“小少爷,小小姐,小心水。” 不过傅卿昭比他们看着要稳重一些,不仅将小舟舟护着,还用手背贴着水池边沿,防止她磕着头。 小舟舟看了一会儿鱼,突然回头朝前院大门方向看去,停止了笑声。 傅卿昭也跟着一同看去,发现了小舟舟眼神异样。 就在这时,家仆朝着客厅里走来,朝周言君和傅震亭说道:“督军,太太,乔家来人了。” ---------------------------------------- 第135章 放狗赶人 第135章 放狗赶人 “乔家人?他们来干什么?” 周言君不悦道。 家仆回:“好像是说来赔礼道歉。” 周言君冷笑道:“早前得罪我们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这会儿怎么跑来赔礼道歉?” 家仆小声回:“太太,听说好像是乔家和程大帅的婚事吹了。” 周言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说怎么突然亲自上门,原来是没了后台。” 家仆抬头问:“太太,那要不要放他们进来,来的好像是乔家大小姐和二小姐。” 周言君听到二小姐三个字,想了想说道:“乔二小姐好像是江悦的同学,那就让她们进来,我看他们乔家想要怎么赔礼道歉。” 傅震亭在一旁没有说话,像家中这种小事他都全权交给周言君。 周言君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今日就算是周言君想要动手打乔家人,他也不会拦一下,但是要是乔家人敢上门欺负她。 傅震亭绝对会在一旁默默拿出枪,二话不说毙了她。 乔大小姐和乔语棠被家仆领到了前院客厅。 前院客厅里都是老式的梨花木家具,有着过去深宅的深幽和威严。 即便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都能感受到一股子从头顶袭来的压迫感。 乔大小姐坐在一侧,拘谨地看向四周,“果然是督军府,比我们乔家还要气派。” 乔语棠拽了拽她,“不要说话,待会儿督军就来了。” 然而,让她们失望了,来的只有周言君。 两人原本脸上还满是笑,见着周言君身后只跟着几个家仆后,一个个笑容僵住。 “乔大小姐,乔二小姐,来,喝茶。”周言君坐下来,让家仆给她们倒茶。 “多谢,太太。”乔语棠跟着大姐朝她一同谢道,起身接过了茶盏。 周言君坐到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刚一坐下来后,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 她眉头皱了皱,朝着身旁的婉君问道:“客厅里是不是有死老鼠?” 婉君摇头道:“太太,今天早上我才带人打扫过,没有见到什么死老鼠。” “没有死老鼠,这哪里来的臭味?”周言君疑惑道。 乔语棠听到臭味两个字,偷偷朝自己身上的嗅了嗅。 她喷了太多香水,自己闻只能闻到香味。 但是散发的气味实在是太浓烈,很快就被一旁的婉君发现。 婉君弯腰在周言君耳边小声道:“太太,这臭味好像是从乔家两位小姐身上传来的。” 周言君听后缓缓看向乔家姐妹二人,果不其然,越靠近她们臭味越浓。 她有些受不住,开门见山道:“两位小姐,你们来我们督军府,是有什么要事吗?” 乔语棠收回失落的眼神,回道:“太太,之前督军来我们乔家买地,是我们乔家弄错了,所以这次来赔礼道歉,想将这块地送给督军。” 说完,转身拿出地契来。 周言君看过地契后,让婉君收下。 毕竟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既然乔老爷那么慷慨,我们就收下了。” “两位小姐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周言君说完起身准备进屋,那股子怪臭味,换谁都受不了。 乔语棠又道:“太太,那督军那边?” 周言君回道:“督军那边我管不着,他的事我也插不了手。” “太太,我阿爸想问督军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乔家放行?”乔语棠起身问。 周言君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口鼻道:“乔二小姐,你们今天来之前是吃了臭豆腐吗?怎么这么臭?” “臭?”乔语棠愣了一下,脸色骤变,往自己身上嗅了嗅。 乔大小姐也连忙朝自己身上闻着,“不对啊,今天明明洗过很多次了。” 一旁的家仆都捂着口鼻,“乔大小姐,二小姐,你们两个人身上实在是太臭了,难不成是踩了狗屎?” 两人一听到屎字,脸都绿了。 她们今天的确顶着一身屎来着。 周言君起身挥了挥手,“两位还是先回家洗洗吧。” 乔语棠尴尬地看向四周,脸色越发难看,她素来爱面子,现在被一群人嫌弃着,就像在凌迟她一样。 “怎么回事?难不成没洗干净?”乔大小姐拉了拉裙摆,看向乔语棠,“二妹,你不是说闻不到了吗?” 乔语棠越发难堪,转身准备走,“太太,我们改日再来。” 她可不想被傅震亭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可惜,她人还没走。 傅震亭已经抱着小舟舟,走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身后跟着傅卿昭。 傅卿昭手里还牵着三条狗。 这三条狗,大的叫大黄,小的叫二黄,最小的叫三黄。 都是田园犬。 是二哥昨天才带回来的,说是要给舟舟作伴。 这不,自从乔家两姐妹进府开始,三只狗就叫个不停。 小舟舟吵着要来前院,傅震亭干脆抱着孩子,让傅卿昭领着狗来前院。 那三条小黄狗看到乔家姐妹,就像看到了屎一样,一个个流着口水,挣扎着想要朝她们扑来。 傅卿昭也不知是不是没拽好绳子,还是故意的,小手儿一松。 ---------------------------------------- 第136章 来自五哥的给力 第136章 来自五哥的给力 三只狗从傅卿昭手中挣脱出来,汪汪了两声,朝着正回头看着傅震亭的乔家姐妹奔去。 乔语棠一双眼睛都在跟前一身军装的督军身上,迫不及待地朝他挤出一抹微笑,全然没有发现三只大黄狗正朝她们扑来。 “二妹!小心狗!”乔大小姐一声惊呼。 等乔语棠回过神来时,大黄和二黄已经扑在了她的身上,露出尖尖的牙齿,准备朝她咬去。 乔语棠慌忙地躲开,让大黄和二黄落了空。 她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站着的傅震亭身上,想要冲到他身旁,然后佯装受伤。 让他来个英雄救美。 可是,大黄和二黄没有让她如意,在她准备动身朝傅震亭冲时,又朝她扑了过去。 这回,两对狗爪子,踩在她的脸上,让她动弹不得,“汪汪!” “二妹!”乔大小姐想要上来救她,却被三黄给扑倒。 她抬起手臂想要推开狗,但是却被三黄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口直接咬在了乔大小姐的手臂上。” “啊!救命!救命!”乔大小姐大声痛呼。 乔语棠见着大姐手臂上的血迹,吓得脸色苍白,哪敢再去生扑傅震亭,不等大黄和二黄下嘴,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乔大小姐也因为忍不住手上的痛,跟着晕倒在了自己二妹身上。 两人丑态尽显。 傅震亭和周言君看着眼前这一幕,连忙将三只狗唤了回来,“大黄,快过来!” 三只大黄狗听到傅震亭的唤声,一同离开了乔家姐妹,转身摇着尾巴回到了傅震亭身旁,从刚才凶狠的模样变成了乖乖小狗。 傅卿昭摸了摸它们的头,像是在奖励。 小狗儿将尾巴摇得更欢。 周言君连忙派人将乔家姐妹送去了医院,转身回来的时候,蹲下身握着傅卿昭的手,柔声问:“昭儿,刚才怎么回事,这三只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傅卿昭摸着大黄的头,“阿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黄和二黄它们一见到她们就要冲上去咬,就像是看到什么仇人一样,我拉都拉不住。” 小孩儿稚气的声音,听着不像是撒谎。 周言君缓缓起身,再次看向那三只大黄狗。 这三只狗虽然才带回来没几天,但是一直都十分听话,不会无缘无故上前咬人。 看来是这两位乔家小姐有问题。 她得多留意。 傅卿昭见阿妈没再问下去,抱着身旁的大黄和二黄,“阿妈,我可以将它们带下去了吗?” 周言君摸着他的头,柔声笑,“可以,不过,你也小心,别让大黄伤着自己。” 傅卿昭十分认真回:“阿妈,大黄它们不会随便咬人,它们只会咬坏人。” 这话虽然是从六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但是周言君和傅震亭都心头一紧。 尤其是傅震亭,他抱着小舟舟,转身朝章副官吩咐道:“去,派人告诉乔家,地契我们收到了,但是乔家姐妹在我督军府闹事,从今天起,不准任何乔家人进我们桐城。” “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 他声音冷沉,带着令人背脊发凉的严肃凌厉。 既然已经预知到危险,那就不要给危险任何机会。 章副官敬礼应道:“是,督军。” 小舟舟坐在阿爸怀里,伸手抓了抓他微微长着少许胡渣的下巴,咿呀笑了着。 估计也只有小闺女才能这样这么抓着傅震亭的下巴。 周言君上前将小舟舟接在手里,“来,阿妈带你去吃糊糊。” 客厅内还留着乔家姐妹身上的臭味,她怕小舟舟闻着不舒服,赶忙抱着她去了后院小洋楼内。 乔家姐妹是在回乔家的路上醒来的。 乔语棠猛地坐起来,朝四周看了看,脸上还留着受惊后的恐慌,“狗!狗!” 乔大小姐捂着自己受伤的手,唤住她,“二妹,你醒了?” 乔语棠听到大姐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她捧着自己疲惫的脸,声音带着哭腔道:“今天的脸都丢尽了,以后督军一定不想再看到我。” 她说着,朝自己身上嗅了嗅,“还是一股臭味,难怪那狗朝我们扑来,是把我们当成屎了。” 乔大小跟着闻了闻,还真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味,“怎么回事?我们去督军府的时候怎么闻不到?难怪今天督军看我们的眼神,满脸嫌恶。” 乔语棠咬着牙,双手紧紧攥成拳,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衣摆,“不行,我得再去一次督军府。” 她话刚说完,丫鬟斗胆劝道:“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再去了,督军今天发话了,说你们二位在督军府闹事,从今以后我们乔家人谁也不能进桐城。” 乔语棠脸色一白,“闹事?我们今天不是什么都没做?” ---------------------------------------- 第137章 督军府有的是地 第137章 督军府有的是地 丫鬟接过话,“可能是督军见二位惹得狗发狂,吓着了督军府的小少爷小小姐,所以才动了怒。” “又是那个小小姐!凭什么能得到督军这么看重!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吗?”乔大小姐冷哼一声,话还没说完,手臂被咬伤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剧痛。 “嘶嘶!哎呦!我的手!” 乔语棠打断她,“够了,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不然被督军知道,我们没命出城!” “二妹,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是阿爸知道我们不仅没有和督军府谈拢,还又得罪了督军,不得将我们打死!”乔大小姐拉着她着急。 乔语棠脸上也露出一抹担忧。 等两人回到乔府之后,就和乔大小姐说的一样,乔老爷气急,直接将两人押在祠堂家法伺候。 两人今天被狗咬了,还挨了一顿打。 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乔语棠在房里哭了一晚上,再也不敢提去督军府的事。 第二天一早,乔老爷亲自带着人来督军府,但是人还没到京城就被赶了出去。 乔老爷也气急,“看来我们给督军的那块地不管用!” 赶人的章副官笑道:“不就是一块地吗?当初找你们买,你们不愿意,现在我们督军府不缺地!” “不缺地?”乔老爷还不知道傅震亭带着人开了荒地。 一旁的家仆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他这才傻眼了。 “开了卢城的荒地?我记得那一大片都是石头,能种东西吗?”乔老爷吃惊道。 家仆摇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既然督军说能种,那一定能种。” 乔老爷不信,离开桐城的时候,特地路过了卢城那块荒地。 他们远远见着,发现原本一大片石头地全都被开荒出来,还种上了稻子和麦子。 远远看着是绿油油一片。 “怎么会这样?这块地还真能种出东西起来,奇了怪了!”乔老爷坐在车子里,揉了揉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家仆小声道:“老爷,看来这回送地,都没办法让督军解气了。” 乔老爷长叹口气,“都怪那两个逆女,让她们去赔礼道歉,却给我惹出这么多事来,等明日,你派人备些厚礼,再给督军送来。” “好的,老爷。”家仆连连点头。 他们车子缓缓开动,离开了卢城。 一阵暖风刮过,将那块荒地上的芽苗缓缓吹动。 这块地,比他们想象中的都要肥沃,别人种麦子可能要半个月才能长这么高。 但是他们这块地,只要三四天就能长这么高。 让干活的佃户和开荒的士兵们一个个高兴不已,越干越有力气。 傅震亭又带小舟舟来了几次。 小舟舟每次一来,这里的风就变得凉爽,绿油油的芽苗随着风,仿佛在一瞬间又长大了一截。 等这块荒地有了收成,傅震亭基本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动他的军粮。 “舟舟,今天不跟阿爸出去,二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这天一早,傅牧野见着小舟舟还没跟着阿爸出门,连忙将她抱在手里。 周言君朝他问道:“你这回又想带小舟舟去哪儿?” 傅牧野笑着抬头回:“阿妈,我们今天商铺开张,我想要带舟舟一起去瞧瞧。” 他和二叔傅文渊的日化厂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工,现在第一批的雪花膏已经在商铺里卖。 今天是商铺开张第一天,会有舞狮,傅牧野想要带舟舟去看热闹。 周言君给小舟舟拿了帕子,垫在她的后背,“那好,记得好好照顾妹妹。” 傅牧野点头,“好的,阿妈!” 二哥每天穿个松松垮垮的西装,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是年纪轻轻就不接管了家里的生意。 现在纺织厂和面粉厂的生意早已进入正轨,每个月都有大把的银元进。 几乎隔三差五就有大订单。 现在日化厂建起来,又得进不少大洋。 小舟舟双眸弯弯,嘟嘟嘴笑着挥了挥手,巴不得现在就要去看舞狮,“咘咘!咘咘~” 傅牧野听着她咿呀学语声,笑道抱她上了车,“好嘞,二哥这就带你去。” 他们一上车,发现傅卿昭也在。 他穿得小西装整整齐齐,身边还趴着大黄和二黄。 两只狗狗看到小舟舟,一同摇了摇尾巴。 傅牧野坐上来,笑道:“昭儿,你怎么把它们也带上了?” 傅卿昭摸了摸两只狗的头,一脸认真道:“带着好,能帮我们咬坏人。” 傅牧野只当他是小孩子闹着玩,没有在意,“也行,大黄二黄还能陪着舟舟玩。” 他话落,让司机开动车子。 小舟舟趴在车窗旁,兴奋地笑出声。 今天二哥二叔商铺开张,一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这不,他们人还没来,店门口就排满了人。 ---------------------------------------- 第138章 二哥的铺子开业啦 第138章 二哥的铺子开业啦 傅家的商铺开在最繁华的街市,叫玉颜香粉庄,除了卖护肤的面霜和蛤蜊油之外,还会有香粉、头油、肥皂和牙膏等。 但他们香粉庄卖得最好的,还是傅文渊用那方子做出来的霜膏,和平常卖的雪花膏相似,但是更具美白嫩肤的效果。 傅文渊和傅牧野便重新给这个霜膏取了一个名字,叫白玉霜。 小舟舟和二哥坐着车离着商铺还只有百来米的,就人挤人,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只听路过的人,一个个交头接耳说道:“前面排了多少人?” “排了百来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跑来这香粉庄买东西。” “你们不知道?他们白玉霜擦了脸白白净净,过去秦家的阮太太你们听说没有?” “听说了,怎么了?” “阮太太以前脸受过伤,瞧着又黑又老,可自从用过督军府的白玉霜,那皮肤嫩得跟个刚刚剥壳的鸡蛋一样!”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家三姑亲眼瞧见过,而且价格也不贵,只需要平时买头油一半的价格。” “那我也排队,两一些给我家女儿试试。” “来来!听说他们家的香粉也不错,擦在脸上又香又白。” “那还等什么,快给我让个位置。” 几人聊着,不一会儿,又有好几人排队。 平时像这种擦脸的霜膏,普通人家一般买不起,也舍不得买。 傅牧野特地将价格调低了近三分之二,这也是大家都纷纷来排队买的原因。 很多时候,不是大家不想用,是买不起,现在能买不得起了,自然也想试一试。 车子里的傅牧野抱着小舟舟,领着傅卿昭从车上下来,“舟舟,昭儿,我们干脆下车走路去。” 香粉庄里现在有二叔和小芙蓉带着几个伙计忙着。 傅牧野这个小少爷就专心看热闹,带着小舟舟和傅卿昭穿过人群来到商铺门口。 此时门口又燃起了烟花爆竹。 噼里啪啦响。 傅牧野忙伸手捂住了小舟舟的耳朵。 紧接着一声声锣鼓响起,舞狮的队伍来了。 两个威风凛凛的舞狮踩踏着鼓点,跃到人群间。 一头金红相间,另一头青蓝交错。 狮头跃起时,红色绸缎随风扬起,步伐矫健如游龙。 伏低时,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火焰般的毛发跟着抖了抖,威武灵动。 小舟舟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眨着眼睛的狮头,肉肉小手朝前挥去,想要去抓。 小奶团子现在可重了,力气也大。 傅牧野连忙抱紧她,“小心,待会儿哥哥送你一个狮头。” 小舟舟听着回头看向二哥,黑亮的葡萄眼睛里满是喜悦,高兴地蹬了蹬两胳膊腿。 这时,前方又传来一阵喝彩。 狮头高高跃起,拿到了彩头,随后朝着底下众人抛去。 一颗颗小糖果从上面掉下来。 底下围观的路人,一个个冲上去抢糖果。 糖果是用简单的彩纸包裹的冰糖,比不上洋人的玩意,但是却依旧很抢手。 傅卿昭牵着大黄二黄,挤进人群,抓了一把,跑到二哥和舟舟面前,将其全都塞到了舟舟手里。 “给,妹妹,吃糖。” 小舟舟小手儿只能拿两颗,剩下的傅卿昭全都放进了她的小口袋里。 傅牧野朝着五弟笑道:“舟舟现在还吃不了糖,你小心被阿妈发现了,又得罚站了。” 傅卿昭拍了拍小舟舟装得满满的小口袋,“现在不能吃,等过段时间就能吃了。” 小舟舟握着两颗糖,笑着看向二哥和五哥。 就在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她两只小手,一手握着一颗糖,先是递给二哥一颗,后又递给五哥一颗。 傅牧野和傅卿昭看着她递来的糖,疑惑道:“这是给我们的?” 小舟舟睁着大眼睛,瞧着认识认真。 他们两人跟着一喜,一同笑了起来,接过糖道:“我们舟舟真乖,知道分糖哥哥吃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傅卿昭将舟舟递来的糖,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喝彩。 小舟舟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金红相间的狮头来了一个后空翻。 “啊呜~”她抬头瞧得眸子亮晶晶,跟着一同拍了拍手,笑出了声。 小舟舟奶声奶气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让本就挤满人的商铺前,变得越来越热闹。 一旁的酒楼阁楼上, 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其中就有曹帮的曹爷。 ---------------------------------------- 第139章 红火的生意让人眼红 第139章 红火的生意让人眼红 他穿着一身中式长衫,还留着过去的辫子,戴着黑色礼帽,将一张黑沉的脸埋在底下。 “曹爷,这督军府最近还真是鸿运当头,干什么都走运,连开个卖女人货的铺子生意都这么好!” 曹爷静静喝了一口茶,神情更加森冷。 作为桐城一带下九流的老大,向来也是人见人怕,威风凛凛。 尤其是在桐城西南角那一块。 那边住的都是贫苦百姓,靠着给漕运码头扛货为生。 可是这段时间,曹家并不走运。 先是曹大少爷去看了一场戏就变得疯傻。 后来赌场和青楼堂子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最近就连码头工会的人都不老实。 “就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等我和庆军严大帅合作,将他们一网打尽,今后,还不是被我们踩在脚底!” 傅震亭作为桐城督军统帅,和曹爷一直互相牵制。 曹爷管着工会和码头运输。 傅震亭需要他们来运输弹药,但是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平时曹帮做些赌场和堂子生意,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要关乎到走私和烟草,他绝对不会同意。 曹爷一直被他牵制,刚开始还好,可是时间久了,他也眼红这些不该有的生意。 现在他在傅震亭的眼皮子底下明着不敢动,就只能偷偷在背后里使招。 只希望傅震亭一家都能归西。 这样,等庆军拿下桐城,他就可以脱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曹爷说得对。”一旁属下拿出一根香烟点燃,递给曹爷。 曹爷接在手中,吸了一口,深深看了一眼楼下,转身准备离开。 一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曹爷,留步。” 曹爷停下来,慢悠悠吐了一口烟圈,“你是什么人?” 女子上前缓缓拿下头上的帽子,“曹爷,我知道你和督军府有仇,我和你一样,也和督军府结过怨。” 曹爷打量了一下她,渐渐将她认出来,“哦,我知道你,百乐门的当红舞娘曼萍。” 曼萍扬起红唇笑,“曹爷好记性。” 曹爷掐掉了手里的烟,“你来找我干什么?” 曼萍目光落到了,底下傅牧野和舟舟身上,“当然是谈合作。” 曹爷笑,“你一个舞女和我谈合作?” 曼萍抬眸,“曹爷,我虽然是舞女,但是我认识的人可不比你少,你要是能帮我,我也能帮你。” 曹爷沉下声来,“你想要怎么与我合作?” 曼萍朝底下那帮孩子再次看去,只是这次带着阴狠,“我只希望曹爷能给我提供庇护。” 曹爷朝她冷笑,“你让我给你提供庇护,你去对付傅家?” “没错。”曼萍点头道。 曹爷暗自在心里笑了起来。 给她提供庇护?那谁又会来庇护他? 傅震亭现在虽然比以前稳重,可是他年少的时候是出名的疯子。 把他惹疯了,他们都得死。 不然,他这些年,怎么可能一直被督军府压一头。 不过,让她来当替死鬼还差不多。 曹爷没有直接答应她,而是问道:“你和傅震亭有仇?难不成是他始乱终弃。” 曼萍摇头,“不,算起来,我可能要喊他一声大哥,我娘过去是傅老太爷的外室。” “当年,他们举家来桐城之前,傅老夫人将我娘给逼死了,害得我也流落风尘。” 她说着眼底满是恨意。 当然这话,也不过是骗骗外人。 曼萍的娘过去是傅家的丫鬟。 丫鬟惦记上了主子,想要借肚上位,可阴差阳错怀的是家仆的孩子。 后来傅老太爷过世,傅家一家人举家南下。 这丫鬟生下孩子没多久,投湖自尽了。 曼萍被家仆养大,从小吃尽苦头,渐渐将这些苦都怪罪到了傅家头上。 还编出刚才那套谎言,被自己洗脑,渐渐的,洗得连自己都信了。 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是傅老太爷的种,自己是督军府的四小姐。 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不甘心,越恨。 想要对督军府下手,但是却又不敢,这才找到草爷来求庇护。 曹爷当她的话是玩笑话,笑道:“既然这样,那好,我答应你,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有什么事,有我顶着。” 曼萍听后心中一喜,朝着他谢道:“多谢,曹爷。” ---------------------------------------- 第140章 要拐舟舟? 第140章 要拐舟舟? 曹爷又点了一根烟,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他,朝底下小舟舟他们看了一眼,“今天正是个好时候,别让我失望。” “是,曹爷!”曼萍满脸笑,抬头时,还朝曹爷抛了个媚眼。 曹爷眯着眼睛笑着,朝着她腰后摸了一把,“我先走了,有事再来找我。” “好的,曹爷。”曼萍将他送了下去。 底下的舞狮正巧也已经结束。 小舟舟被傅牧野抱进了店铺里。 店铺里才备的货,就被卖空大半。 好在他们自家有厂,早早就备下不少货,不然今天就能卖光。 二叔在一旁忙得团团转,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就连账房先生也忙得一身汗。 傅牧野抱着小舟舟在门口,就像抱着个招财娃娃。 这来的人越来越多。 跟着他们一道来的家仆和丫鬟,也跟着一同帮忙递货。 “这就是日进斗金?”傅文渊抬头看了一眼来的客人,眼底满是唏嘘。 一旁跟着他的小芙蓉笑盈盈道:“安叔,以后啊,每天都是日进斗金的日子。” 傅文渊收回目光,一边摆着货,一边缓缓道:“进不进斗金不重要,只要师父的手艺能传下去,就够了。” 他说罢,眉宇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 小舟舟听着他们的对话,伸手去抓了柜台上一盒小香粉。 小手指头动了动,随后又将香粉放下 。 紧接着,天空上的朵朵白云随着风飘散,一缕缕金色的阳光如缕缕碎金从空中撒下来,落到了铺子里。 这不,很快一辆车停在了商铺附近,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中式百褶裙的女子。 女子容貌秀气,头上还盘着发髻,别着发簪,一看就是哪家深宅中的大家闺秀。 她下车时朝着跟前排得长长的队伍看去。 “这里就是卖白玉霜的商铺?”女子朝身旁的丫鬟问道。 丫鬟回:“是的,二小姐。” 女子笑道:“阿妈近来一直念着这白玉霜,去告诉掌柜的,就说程家要买。” “好的,二小姐。”丫鬟听后快步朝着店铺门口走去。 这位女子叫程心安,是程军大帅的养妹。 程老夫人早年有个女儿,不过刚出生就没了,只留下大儿子这个独苗,后来因为实在是想念这个女儿,就收养了表亲家的孤女。 本想当童养媳养在身边,谁知道两人看不对眼。 大儿子到了中年还没娶妻,二女儿倒是嫁给了一个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家中迂腐,别人家的都是穿佯装旗袍,只有程二小姐,还穿着清汉长裙。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老夫人。 程心安坐回车里继续等着,顺便让司机将车子开到了人少的小巷子里。 车子停好后,程心安准备闭目养神。 谁知道,刚闭上眼,便听到车窗外有人在鬼鬼祟祟说话。 “看到督军府那小丫头没有,待会儿,等人多的时候,你们冒充舞狮的,将那孩子偷偷给抱走。” “抱走之后,将她丢到堂子里,曼姐说了,也要让他们督军府的女儿也受受她受过的苦。” “可是,督军府的人要是找来了怎么办?” “曼姐说,丢在那见不得人的堂子里,最好先关在箱子里,就不信督军府的人找得到!” “好的,我们这就去。” “嗯,办事要小心,傅家二少爷机灵得很,最好先把他引走,到时候只剩下两小孩,动手也方便。” “到时候我把车停在这里,你们直接把孩子丢进来便是。” “好的,老大。” 他们商量好之后,装作买香粉的客人,偷偷混进了人群里。 坐在车里的程心安,睁开眼睛,坐起身朝刚才那伙人看去,“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车子里的司机摇下车窗朝前方看去,“二小姐,他们说的孩子,不会是督军府的小小姐?” 程心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前方商铺门口有个胖嘟嘟的小奶娃。 小奶娃脸颊红润白皙,眼睛又圆又亮, 比那日历娃娃都要好看。 “这孩子.......怎么瞧着有些眼熟?”程心安喃喃自语道。 司机笑道:“这孩子长得漂亮,跟画上似的,所以二小姐才觉得眼熟。” 程心安回过神来,朝他吩咐道:“去通知督军府的人,让他们小心提防。” 司机回头道:“估计来不及了,今天人实在是太多,我们现在去,怕是会让他们误以为是我们动的手。” “毕竟,我们两军早前也才打了一仗,虽然现在已经谈和,但还是小心为好。” 程心安眉头皱着,“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绑?丢堂子里?” “你听我的,现在派人去通知傅家人,另外。”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准备接应的车。 “朝他撞过去,有什么事,我担着。” ---------------------------------------- 第141章 开车直接撞 第141章 开车直接撞 “好的,二小姐。”司机听到程心安的吩咐,将车缓缓往前开几米,随后朝着踩着油门,倒车朝着后方的车用力撞去。 砰的一声一巨响。 后方那辆车被撞得朝后挪了几米。 “这是怎么回事?谁开车不长眼睛!”车子里面接应的人,探出头来,朝外骂道。 前方车子里,司机朝程心安问:“二小姐,还要继续撞吗?” 程心安回头看了一眼,“撞,继续撞。” “好。”司机应后,再往前开了几米,继续用力往后撞去。 后方的车子本就是一辆破车,一连被撞了两下,前面的车盖散了架。 车子里面的人怒了,从车上下来,朝他们骂道:“你们干什么?故意的对不对?” 司机没有回话,而是朝着后方继续撞去。 这回速度极快,哐哐声下,直接将后方那辆车撞得后退了十几米。 车头全部变形。 下车的两人傻眼,“你......你们?!” 司机转动方向盘,朝身后程心安问:“二小姐,还要继续撞吗?” 程心安缓缓抬起眸,眸光冷冽地看向那两个小混混,“撞,给我朝那两人撞去。” 司机也不知道今天二小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但是不敢有丝毫异议,握紧方向盘,用力踩着油门,朝着前方愣住的两人撞去。 这两人见着朝着自己撞来的车,吓得腿脚发软,朝着一旁躲去。 可对面的车开得实在是太快。 两人再怎么躲,还是被撞倒在地。 “哎哟~哎哟~”两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程心安朝司机吩咐道:“去,给我将这两人都绑了!” “是,二小姐。”司机从车上下来,大步朝那两人走去。 程家上下,无论是司机还是丫鬟,都是程大帅亲自挑选。 就单单这个司机,都是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柳副官。 特地被程大帅挑选出来,保护程心安。 这不,柳副官随便两下,就将两小打手被拿下,五花大绑地丢在了车子后面。 程心安焦急地等着,也不知道派去传话的人有没有将话传到。 而与此同时,傅家店铺里已经乱作一团。 “二叔,舟舟和卿昭呢?”傅牧野急匆匆跑来,朝傅文渊问。 傅文渊听后,神情跟着紧张起来,“昭儿和舟舟刚刚还在屋里,不见了吗?” 傅牧野眉头紧皱,朝着门框重重一拍,“不好,有人故意将我引走,带走了舟舟和昭儿!” 就在刚才,舞狮正热闹时,有两个人可疑人拿着匕首,想要接近二叔。 他见状,立马将舟舟和傅卿昭带到铺子的房间内,让士兵们把守,然后带着人朝那两可疑人追去。 可谁知就是这会儿空档,有人趁着人多,从店铺后方房间的窗户里,将舟舟和傅卿昭带走了。 “二叔,你现在立刻将督军府,告诉我阿爸和阿妈,我现在带着人去找。” 傅牧野冷静下来,转身将目光落到了傅卿昭带来的两只狗上。 他走到大黄和二黄人跟前,“告诉我,舟舟和昭儿在哪儿?” 两条狗一同起身摇了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 傅牧野顿时一喜,立马解开了两只狗脖子上的绳子,“快带我去!” 两只狗围着房里转了一圈后,停下来看向同一个方向,汪汪叫后,朝着那个地方奔去。 离着店铺没多远的小巷内。 小舟舟和傅卿昭分别被两人抱着,朝前方跑去。 “我说你们几个,不是说只绑一个奶娃娃吗?怎么还帮了一个男娃!” 他们一边跑,一边交头接耳说着。 “我们也没办法,刚刚去抓着小奶娃的时候,这小子一直抱着他不放,还给我咬了两口,要不把他一并带走,我们今天谁也绑不走!” ---------------------------------------- 第142章 上错车了 第142章 上错车了 傅卿昭嘴里塞着破布,身上被绳子用力缠着,小小眉头紧张,眼底里都是怒火。 他用力扭着手腕,一边用力挣脱着手腕的绳子,一边朝一旁的小舟舟看去。 小舟舟正也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在安慰哥哥一样,带着浅浅的笑。 傅卿昭见她没事,长松一口气,随后一咬牙,将内勒得发红的手,从绳子里挣脱出。 他连忙拿下嘴里的破布,朝着正扛着自己的人又一口咬去。 “啊!这小崽子会咬人!”绑匪回头朝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看去,发现竟然被咬掉了一块头。 他大骇,“这个小崽子,还真狠!” 一旁同行的人,抓着他一拽,“别磨蹭了,快走!” 那人忍着痛,扛着傅卿昭继续朝前跑。 傅卿昭在这时,偷偷从小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刀片。 他刚准备动手,只见这几人在一辆车子旁停了下来。 傅卿昭顿了一下,这车他瞧着眼熟,好像是程家的车。 难道绑他的人是程家? 程军的确和他们一直不对付,但是这段时间早就停战谈和,他们怎么会突然打主意打到舟舟身上? 不对劲。 他正这么想着,那几个绑他们的人看着车子一个个满脸疑惑,“是这个车吗?” “是啊,我记得头儿说了,他们就把车子停在了巷子里。” “那就是这辆没错了,快把人放进去,不然等下人就追来了。” “好的。” 他们两人一把将车门拉开,将小舟舟和傅卿昭往车子里塞。 程心安见着突然被塞进车的两孩子也一愣。 只见那小奶娃坐在车子里,看着她露出一抹笑。 这孩子被人绑了不仅没有哭,还笑着。 程心安瞧着心都化了,伸手将小奶娃抱在怀里,朝前方司机使了眼色。 也就在这时,那几个打手也发现了车子里面的人不对劲。 “怎么回事?车子里怎么是个女人?!” 他们连忙朝后退去,这时已经发现了后方一辆被撞烂的车子。 “你们快看,车在哪里!” “不好,我们上错车了!” “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孩子抱回来,跑啊!” 这几个还想着要再去将小舟舟和傅卿昭抱回来,不过程心安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立马将车门关好上锁,顺便给傅卿昭解开了绳子,“你没事吧?” 傅卿昭没有回话,连忙将一旁的小舟舟护在怀里。 他此刻就像是护着幼狼的狼崽子,生怕跟前的人伤害怀里的人,紧紧握着手中那枚刀片。 要是跟前的人敢对舟舟不利。 他真能不顾一切地用这小刀割破她的喉咙。 程心安见他这么紧张,安抚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此时,车外的人正愤怒地用力拽着门。 “呀!这娘们竟然把车门关了!” “还等什么,砸门啊!” 傅卿昭听到外面的声音,渐渐明白,车子的主人显然和外面的人不是一伙的。 那群人恼羞成怒,没过多久,拿起一旁的石头,朝着车门砸去。 “砸啊!快!” 正当他们来劲的时候。 柳副官大步上前,拿出手枪,子弹迅速上膛,指着他们的脑门,毫不犹豫地开枪。 砰砰砰! 一枪一个纷纷倒地。 最后只留了一个活口。 巷子里的枪声很快引来了,大黄二黄和傅牧野。 傅牧野急匆匆赶来,见着倒在血泊上的几人,从怀里拿出手枪,指向柳副官,“是你们绑走了舟舟?!” 他大声怒斥,过往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满是通红,全是熊熊怒火。 在督军府,舟舟就是谁也不能碰的逆鳞。 谁碰都得死。 傅卿昭见着二哥来了,连忙打开车子下来,“二哥,我们在这里!” 程心安也紧接着抱着小舟舟下来,“不是我们绑的他们,是这几个人。” 说着,抬脚朝着地上躺着尸体踹了一脚。 柳副官连忙将跪在地上的活口,拽起来丢在傅牧野跟前,“我们家二小姐只不过是路过这里,没想到正巧碰到他们绑人,顺道救下了贵府的小小姐和小少爷。” 傅牧野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朝跟前的傅卿昭问道:“昭儿,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二哥。” 一旁两条狗也跟着摇了摇尾巴。 傅牧野动作迅速地从程心安手里抱过舟舟,见她无碍,转头将枪指向那个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打手,“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打手看着地上的血迹,早就吓破了胆,“是.......百乐门的舞女.......” 傅牧野眉头一皱,“舞女?哪个舞女?” ---------------------------------------- 第143章 全家动怒 第143章 全家动怒 打手颤抖着身子,久久没有回话,毕竟曼萍吩咐他们办事时,早就叮嘱过,要是敢将她暴露,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傅牧野见着他不说话,将他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脸,将枪紧紧抵着他的太阳穴,“不说是不是?不说,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大手脸色苍白,哆嗦不止,“我.......我.......我说!” “是百乐门的舞女,曼萍,她给了我们一大笔银元,要我们将督军府的小小姐绑走,丢到堂子里去!” “丢堂子里?!”傅牧野的怒火更盛。 他们全家呵护在手心生怕化了的宝贝,这些人居然想要将她送堂子里。 傅牧野摸着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愤怒让他险些失去理智。 小舟舟在他怀里,能感觉那些往外冒的满腔愤怒。 程心安忙上前,拦下他,“别杀他,不然,就真的死无对证。” 傅牧野准备扣动扳机的手一顿,渐渐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收回枪,“来人,将他抓起来,给我带去督军府。” “是,二少爷。”他身后的士兵起步上前,将那吓瘫的男子架起来,丢进了一旁傅家的车上。 傅牧野见人绑好后,侧身看向程心安,“今天多谢程二小姐搭救,我们督军府一向恩怨分明,今天是你救了舟舟,那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贵客。” 说完,抱着小舟舟朝她深鞠躬。 小舟舟从被抓到被救,到现在一直没有哭闹。 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跟前的程心安,红扑扑的脸颊上,能看出她因为欢喜留下的小小梨涡。 “咿咿~”小奶娃伸出藕节般的白皙小手,还想要她抱。 程心安看着这孩子,喜欢得不得了,但是出于分寸,没有去抱孩子,只是握着她的小手:“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买你们的白玉霜,救了小小姐也是凑巧,不必太在意。” “程二小姐客气了,我会禀告阿爸阿妈,到时候给你们程家送去大礼。”傅牧野正色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关到身后大手,“只不过今天我们还要要事忙,下次再好好款待程二小姐。” 程心安依依不舍放开小舟舟,柔声说:“去吧,正好我们也要继续排队买白玉霜。” 傅牧野听后,朝一旁士兵吩咐道:“去店铺找二爷拿几瓶白玉霜送给程二小姐。” 程二小姐朝他柔声道谢,“那就多二少爷了。” 傅牧野没有再久留,带着小舟舟和傅卿昭上了车,回到督军府。 这时,傅震亭和周言君傅明楚也听说了小舟舟被绑的消息。 他们刚准备出门,正见到傅牧野抱着小舟舟从车上下来。 周言君和傅明楚激动上前。 她连忙抱着小舟舟,“舟舟,你没事吧?” 小舟舟抱着阿妈,嘴里发出咿呀声,软糯的声音甜甜,像是在告诉她,自己没事。 周言君却是抱得更紧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的乖囡囡,真是吓死阿妈了。” 傅震亭走到她们身旁,轻轻搂着周言君的双肩,安抚着她,等周言君情绪缓和后。 他转身来到傅牧野跟前,表情严肃,声音冷厉,“是谁干的?” 傅牧野指着后面那辆车子里的人,“留了一个活口,交代说是百乐门的舞女曼萍指使他们做的。” 周言君很是诧异,“她一个舞女要抓我们舟舟干什么?” 傅牧野摇头。 傅震亭冷下眸,严肃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浓浓怒火,他戴上黑色皮质手套朝外走去,“钱副官,走,跟我去一趟百乐门。” 傅牧野一听,连忙跟了上去,“我也去!” “还有我!”傅明楚提起长衫衣摆,走上前。 “好。”傅震亭走到门口骑上马,领着他们两兄弟,带着一众士兵浩浩荡荡地前往百乐门。 在桐城,过去只有傅震亭上战场的时候,才有这样的阵仗。 而今天他们父子三人,却是要为自己家的小女儿讨公道。 敢动舟舟。 那是自寻死路。 ---------------------------------------- 第144章 父子齐上阵 第144章 父子齐上阵 百乐门内,正是歌舞升平的时候。 曼萍唱过一曲之后,来到后台换装,焦急地等着手底下人的消息。 她换下舞衣后,时不时抬头朝化妆间里的时钟看去。 “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人来传个话,也不知道人绑到没有。”她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一位穿着中式大褂的小混混站在她旁边,给她按着肩,“曼姐,别急,你放心,我手底下那些人办事十分利落,现在那小丫头片子估计已经在堂子里了。” 曼萍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扬起红唇笑,“那就好,这事要是办成了,我看一定在曹爷跟前提携你。” 小混混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猥琐,“多谢曼姐,现在谁不知道曼姐你是草爷的干妹妹,以后这桐城北区,见着你都得喊你一声大姐大。” 曼萍挑起画着黑眼线的眸,一脸傲气第看向他,“知道就好,曹爷先可当我是心肝宝贝,你们老老实实听我差遣,好日子都在后头。” “是,曼姐说得对。”小混混弯下腰,给她揉着腿。 曼萍见等不到消息,披上披肩,起身扭着曼妙的身姿朝着百乐门走去。 她走进霓虹灯亮起的舞厅内,拿起一杯红酒,游走在好几个男人之间。 桐城内最有名的交际花之一,给好几个富商当过情人。 虽然传出去不好听,但是就单单她身上那条披肩就价值一千大洋。 更别说身上戴着的珠宝首饰和量身定制的旗袍。 男人们一个个举着酒杯,朝她敬酒,虽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那傲人的身材,嘴上却都说着奉承的话。 “曼萍是越来越漂亮了。” “是啊,听说曹爷收你做了干妹妹。” “那可不得了啊,以后你可多多照顾我们。” 曼萍听着心里很是得意,唇角微微扬起,喝下一口酒,“那是自然。” 就在他们推杯换盏时,一群士兵提着枪涌了进来,将整个舞厅团团包围。 他们各个面色威严,举着步枪,将舞厅内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怎么回事?”宾客们惊讶出声。 “好端端的,怎么来了这么多兵!” 曼萍也诧异地看向围着他们的士兵,眉头皱了皱。 她身旁的小混混在她小声问:“曼姐,你说,是不是我们干的事被督军发现了?” 曼萍神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却咬牙故作镇定道:“别胡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督军发现,我看说不定是督军府的人来找乐子。” 小混混眉头紧皱着,“找乐子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啊!?” 曼萍白了他一眼,刚准备再开口。 只见原本昏暗的大厅亮起刺目的白灯,将整个百乐门照得清清楚楚。 傅震亭领着二儿子和三儿子一同从外走来。 他们三人一个个沉着脸,瞧不出眼底的喜怒,但是只是抬头轻轻瞥了一眼他们的脸庞,就脚底生寒。 “谁是曼萍?”傅震亭停下脚步,威严地垂眸看向前方的众人。 曼萍心一惊,往后退了两步不敢上前。 其他宾客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钱副官大步走到他们跟前,随便抓起一个人,用枪抵着他的头,“说,谁是曼萍?!” 被抓住的人吓得直哆嗦,颤抖着手缓缓指向躲在人群里的曼萍,“就.......就是她.......” 曼萍连忙将头埋下,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傅震亭缓缓走到她跟前,强大的气场,让她身边的那些宾客缓缓散开。 曼萍低着头,即便在冷静,身子也不由得跟着抖了抖。 “督......督军,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壮着胆子问。 傅震亭朝身旁的傅牧野吩咐道:“去将人带来。” “好的,阿爸。”傅牧野转过身,将今天绑舟舟的打手押到曼萍跟前。 打手早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傅震亭冷声问:“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他低沉的声音像锋利的刀刃,正一步一步凌迟着心虚的曼萍。 曼萍看了一眼地上的打手,颤着声音回:“督军,这人我根本不认识,你是不是弄错人了。” ---------------------------------------- 第145章 动舟舟的后果 第145章 动舟舟的后果 “不认识?”傅震亭的声音沉下,看似平静的眸光缓过一丝狠厉,朝身旁钱副官使了眼色。 钱副官心领神会,抬起脚,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打手一脚踹去。 打手猛地吐出一口血,清醒过来,朝着傅震亭大喊,“督军,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是曼萍派我们来的,说是要我们将小小姐绑了,送进堂子里!” 他话说完,钱副官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头开了一枪。 嘣的一声巨响。 鲜血溅起落到了曼萍的脸上。 她身后的小混混朝后退了两步,想趁着这个时候逃。 傅明楚大步走上前,拦下他,“她不认识,你难道还不认识。” 小混混扑通一声朝傅震亭一跪,“督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小小姐动手。” 他说完,又看向一旁的曼萍指着她,大声道:“是她指使我们做的,是她!” 傅震亭朝前迈出一步,军靴踩在刚才溅起的那摊血上发出噔噔声,犹如午夜的催命符。 随着他的手微微一抬,不等小混混再开口,一群士兵齐刷刷枪口指向了他。 小混混慌了,“督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傅震亭并未理会他,那些士兵纷纷将子弹上膛,发出齐刷刷的咔哒声。 小混混急得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最后灵机一动,朝着曼萍一指,“督军,你不能杀我,她是曹爷的干妹妹,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和曹爷作对!” 傅震亭眸光冷若寒霜,“哦?曹爷的干妹妹?” 小混混连连点头,“是的,督军,你就看在曹爷的份上饶我们一命!” 曼萍紧张的心也跟着平和起来,嘴角偷偷扬起笑,庆幸自己求到了曹爷的庇护。 然而下一秒,砰砰,震耳欲聋的枪响从她耳边传来。 在傅震亭威厉的眼神下,那些将枪口对着小混混的士兵纷纷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小混混原本也和曼萍一样在窃喜中,谁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打成了筛子。 “啊!”宾客中有人发出尖锐的叫声。 曼萍捂着耳朵,瞪大眼睛,颤抖着身子看向明明刚才还在说话的混混。 她彻底绷不住了,恶狠狠地朝傅震亭怒吼,“没错,是我干的,可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连我也要杀,我可是曹爷的干妹妹!” 说巧不巧,就在这时,曹爷赶了过来。 “督军!督军!”他大步上前,奉承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得罪了你?” 傅牧野抬手拦下他,“曹爷,谁得罪了我们督军府,你心知肚明,这个女人今天差点绑走我们妹妹!” “她说,她是你的干妹妹?看来,这幕后主使是你曹爷啊。” 曹爷连忙道:“督军,二少,这都是误会,她呀,根本就不是我的干妹妹!” 曼萍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曹爷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督军,这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要说认识估计就一起喝了几杯酒,一定是她想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 “况且,我自己有妹妹,要什么干妹妹!” 他说完唇角偷偷扬起一抹笑。 什么庇护,什么合作,什么干妹妹。 他不过都是利用曼萍而已。 是这个曼萍又坏又蠢,真信了他的话。 曼萍看到他眼底的嘲讽,双腿逐渐瘫软,朝后跌颤了退了几步。 等她再抬头时,四周围着的士兵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她。 傅震亭今天来,从来不是要听他们的解释,而是要他们的命。 曼萍身子颤个不停,她咬了咬牙,抬头再次看向傅震亭,“傅震亭,你不能杀我,我是你亲妹妹!” 傅牧野和傅明楚听到这话,纷纷抬头看向自己阿爸。 但是傅震亭依旧面无表情,异常冷静,“动手。” ---------------------------------------- 第146章 来自三哥的怒火 第146章 来自三哥的怒火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 纷纷将子弹上膛,又是那熟悉的咔哒声。 曼萍慌乱不已,朝着身旁对着自己枪口看着,语无伦次道:“你不能杀我,我真的是你的亲妹妹,我娘是你爹身边的丫鬟,是你爹让我娘有了我!我们是血亲,你不能做出违背祖宗的事!” 这是她最后的王牌。 在下定决心要绑走督军府的小小姐时,她就想过。 毕竟傅老太爷已死,她到底是谁的女儿,已经没有证据。 她在赌,赌傅震亭会留他一命。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傅家小姐姐在督军府的地位。 还没等到傅震亭的反应,一颗子弹已从她左腿上穿过。 “啊!我的腿!”曼萍摔倒在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腿,抬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是傅家三少,少年一身白衫温润斯文,可是握在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妹妹?我阿爸只有一个妹妹,现在正在督军府。” 他话不多,声音平和冷冽。 曼萍忍着剧痛还想反驳,可傅明楚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了她另一只腿上。 子弹穿过腿骨,灼烧出一个血窟窿。 “啊!”曼萍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一旁的曹爷看着傅明楚的眼神冷了又冷,渐渐的额头也流出一层冷汗。 督军府的这几个儿子不一样了。 老三病秧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那开枪的眼神,连杀人无数的他都胆寒。 曼萍这回还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曹爷拿着帕子,偷偷背过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两枪下来,曼萍是彻底怕了,忍着痛爬到傅震亭跟前,伸手抓着他冰冷的军靴,“哥,哥,我真的是你妹妹啊,救我,救我!” 傅震亭眉头一皱,嫌恶地将她一脚踹开,“我父亲的确有个想要爬床的婢女,不过那婢女后来生下了家仆的女儿。” “所以,你想说,你娘是就是那个爬床的婢女?” 答案显而易见。 督军府的人不是傻子,血脉至亲这种事绝不会弄错。 “不,不, 不是这样。”曼萍忍着痛,翻身继续朝他爬去,“我真的是你妹妹......” 然而,等待她的又是一枪。 这一枪穿过了她的手腕,她想要朝前爬也爬不了。 傅明楚重新将子弹上膛,走到她身侧,蹲下身,这回枪口指向的是她的额心。 “他们说你想要将我们妹妹送堂子里,她才半岁,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这么心狠。” 他握着枪的手隔着白皙皮肤青筋暴起,微颤着的声音,彰显着他压抑许久的愤怒。 曼萍这回彻底放弃撒那个弥天大谎,“三少,我说错了,我没有想要害小小姐,我......我只是想要跟她逗着玩......” “你已经废了我的手脚,就饶我一命吧。” 曼萍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今天来了傅家父子三人。 她就算是有九条命,也没办法从这百乐门里活着走出去。 “逗着玩?”傅明楚清润的声音透着丝丝低哑的笑意,“好啊,那我来跟你玩个游戏。” 曼萍连忙道:“三少,你说,只要你饶我一命,什么游戏都可以。” “那好。”傅明楚将枪口死死抵住她的额头,清隽的脸上杀意尽显,“我现在开一枪,你能活下来,那我就放过你。” 脑门上开一枪,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活不了。 所谓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要曼萍的命。 “不,不,三少,不......”曼萍挣扎着想要逃走,可是她双腿受了伤,根本就没办法挪动分毫。 曹爷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心惊。 在场的人没有人敢劝。 傅震亭和傅牧野更不会拦。 傅牧野垂眸冷冷看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曼萍,“那游戏开始,1.....2......” 曼萍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开始又换了一副嘴脸,“傅震亭,你心狠,你养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心狠!我娘当初就是太蠢!要是聪明,就应该下毒将你们一个个毒死!” “我们过不了富贵日子,你们也别想!” “哈哈哈哈!” 她大声笑着,然而笑完之后,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傅明楚的声音缓缓从她耳边传来,“3.......” 砰——! ---------------------------------------- 第147章 小舟舟的哭闹 第147章 小舟舟的哭闹 子弹从曼萍的胸口穿过。 她捂着剧痛的伤口,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傅明楚和傅震亭。 傅明楚缓缓起身将枪收好。 他将原本抵着她脑门的枪移到了她胸口,没有直接要她的命,而是让她在濒死中一点点断气。 曼萍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扭动身子朝傅震亭爬去,眼底逐渐露出悔意,张着嘴想要求饶,“饶.......” 可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便渐渐没了呼吸。 死的时候,眼底满是恐惧和懊悔。 傅震亭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抬起森冷的眸瞥了一眼剩下早就跪地的打手们,“来人,将他们全部都丢进清江河。” “是,督军。”钱副官立正,转身领着士兵们将死了的,没死的,半死不活的全部绑起来。 清江河的河水湍急,丢进去绝对没命。 那些个打手一个个哭天喊地,朝着傅震亭是又跪又哭。 “督军!饶命啊!” “督军,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督军,就放过我们这次吧!” “督军!” 可都没用,督军府父子三人今天要的就是以儆效尤,不然以后哪个阿猫阿狗都会对舟舟打坏主意。 舟舟那么小,连咬人都不会。 要是稍有疏忽,后果不敢想。 一旁的曹爷早就吓得冷汗直流,帕子擦了一块,又一块。 他这一两年没少背地里给督军府使绊子。 但也只敢偷偷摸摸。 可真没想到,他们会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大动干戈。 看来他这回是失策了。 就不该听信曼萍的鬼话。 这次曼萍的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 要督军府怪罪起来,他怕是也得惹上大麻烦。 曼萍的尸体很快被带下去。 但是傅震亭并没有急着走,他缓缓侧过身,垂下冷眸看向曹爷,“曹远忠。”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透出上位者的威严和凌厉。 曹爷回过神来,收好帕子,“督军,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督军。” 一向稳重的曹帮老大在傅震亭压迫感十足的审视下,也跟着变得语无伦次。 他一向是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傅震亭这回眼底的杀意尽显,似乎不想顾及曹帮,现在就想要了曹爷的命。 这个老狐狸,傅震亭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曼萍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是他的干妹妹。 那就说明他们两人早就有所勾结。 今天,只要是对舟舟起歹心的人,一个都别想离开! 曹爷神情紧绷着,手不由自主握住怀里的枪,汗水沿着鬓角缓缓滴落。 他身后那些狠辣的小弟们也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仿佛,下一秒随时都能展开一场大厮杀。 气氛一直变得冷凝,寂静得能听到在场人的心跳声。 眼看那群士兵将枪对准曹爷。 督军府的言管家匆匆赶来,“督军!督军!” 傅震亭闻声收回思绪,侧头看向言管家,“怎么了?” 言管家喘着粗气,“督军,太太说小小姐哭闹着吵着要你,想让你快些回去。” “舟舟哭闹?”傅牧野和傅明楚一同走来,脸上露出担忧。 小舟舟很少哭闹。 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有哭闹过,就连上次积食发烧也没哭过。 “阿爸,要不你先回去看看,这里交给我和二哥。”傅明楚朝傅震亭劝道。 言管家也在一旁劝,“督军,先回府吧。” 傅震亭听着也心急,回头看了一眼傅牧野和傅明楚,“那好,这里交给你们,我先回府。” “好的,阿爸。”傅牧野和傅明楚一同点头。 傅震亭留下钱副官和一众士兵,跟着言管家离开百乐门,坐上车迅速赶往督军府。 “言君!”傅震亭从车上下来,跨着大步朝房里走。 周言君抱着正哭着的小舟舟来到门口,“震亭,你快来瞧瞧,这孩子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大哭起来,嘴里好似还喊着bababa,我想着她是不是要你。” 小舟舟看到阿爸回来的,葡萄眼睛里含着泪水,小鼻头红红,小嘴儿嘟嘟,瞧着委屈得不行,“ba~ba~” 傅震亭迅速脱掉自己的黑色羊皮手套,连忙将她抱在怀里,“怎么了,舟舟?” ---------------------------------------- 第148章 又救了阿爸哥哥一次 第148章 又救了阿爸哥哥一次 小舟舟将小脸埋在阿爸的怀里,嘤嘤几声,没再哭,只是不停地打着哭嗝。 一下一下。 傅震亭和周言君跟着一同心揪在一起。 “震亭,你说这孩子今天是不是吓着了。”周言君抬手温柔地拍着小舟舟的背。 傅震亭低头看向怀里的奶包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小卷发,“舟舟,别怕,阿爸和哥哥们已经替你教训了那些坏人。” 小舟舟听后缓缓抬起小脸庞,看着阿爸之后,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笑了起来。 傅震亭和周言君见到她的笑,长松一口气。 两人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乖,不哭了,阿爸阿妈在这里,谁也不能欺负你。” 小舟舟长长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眨巴眨巴,靠着阿爸阿妈,发出咿呀笑声。 与此同时,百乐门内。 傅震亭走的时候,曹爷也趁机带着人都逃走了。 傅牧野和傅牧野带着人去追。 刚来到巷子口。 钱副官骑着马朝他们追了过来,“二少,三少!” 傅牧野停下来,回头问:“钱副官,怎么了?” 钱副官从马上跃下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们。 只见他摊开手心,里面竟然是一枚炸弹。 “这是?”傅牧野诧异问。 钱副官拧着眉回:“刚才我们的人在百乐门门口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后发现地底下埋了不少炸弹,不仅这一颗,还有三十多颗。” “有人在百乐门内设下埋伏?”傅牧野大惊,再次看向他手里的炸弹。 这种型号的炸弹威力不小。 三十多颗,要真是全部引爆,那他们今天全都得死在这里。 傅牧野和傅明楚对视一眼,心中纷纷唏嘘不已。 傅明楚从马上下来,“钱副官,知不知道这些炸弹是谁埋的?” 钱副官抬头看向远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曹爷!今天小小姐被绑一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他怕督军怪罪,留了一手,要是督军开枪火拼,他就引爆炸弹,和我们同归于尽。” “但是他没想到,这炸弹能被我们意外发现。” “二少,三少爷,这么多炸弹,就算我们今天能杀了曹爷,侥幸逃出,也是非死即伤。” 也就是说,要不是小小姐突然哭闹,将阿爸引走,那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火拼,被炸弹围攻。 傅牧野和傅明楚再次对视一眼,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不仅如此,更是生起一丝疑惑。 舟舟从来都不会哭闹,今天这么巧,难不成她早就感受到了什么? 兄弟二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理智又让他们将这个想法暗藏在心底。 钱副官朝他们问:“二少,三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傅牧野想了想,“我先去禀告阿爸。” “好的,二少。”钱副官和傅牧野一同骑上马,扭头去了督军府。 傅明楚并没有急着跟他们回去,他一跃到马上,冷眸凝神看向曹爷离开的方向,白皙清隽的少年脸上神情冰冷若寒霜。 督军府内, 傅牧野迅速从马上下来,急匆匆推门进府。 傅震亭正抱着舟舟哄睡着。 小舟舟趴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小脸蛋嘟嘟,在梦中时,时不时笑着,早就没有了阿爸刚回来时的委屈。 周言君见傅牧野着急模样,上前问:“怎么了?又出事了?” 傅牧野将今天挖到的炸弹拿出来,递给阿爸阿妈看,并告诉了他们百乐门设下埋伏的事。 周言君眉头一皱,先让人将那炸弹拿远一些,“如果是这样,今天还真是好险。” 她说着,看向已经熟睡的舟舟,“要不是有你妹妹,后果不堪设想。” 傅牧野点头,“阿爸,阿妈,这个曹远忠胆子越来越大。” “早些年曹远忠能带着曹帮在桐城立足,也是依附我们督军府才有了今天。可他为了眼前利益,不仅想要脱离督军府,甚至要反杀。这已经是踩了红线。” “阿爸,阿妈,他能想出这招同归于尽,自然是有身后有了撑腰的人,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阿爸,这人得尽早铲除” 傅震亭冷眸一抬,干脆利落,“钱副官,现在派人去曹府,记住了,曹帮可以留,但曹远忠今天必须得死。” 他的话刚落,原本趴在他肩上的小舟舟偷偷睁开了眼睛。 她半眯着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北区方向。 这时傅牧野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咦,三弟呢?他人去哪儿了?” 周言君朝他身后看了看,“明楚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我记得他一直在我身后来着,奇怪了,怎么人突然不见了?”傅牧野正疑惑着。 与此同时,曹府内。 曹远忠回到府里后,捂着胸口,腿脚还在发软。 “那个曼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傅震亭的妹妹,原来是个假货!把我们可害惨了!” 他说着,朝着桌子重重拍去。 ---------------------------------------- 第149章 怪事频发 第149章 怪事频发 一旁属下皱着眉头道:“曹爷,你说今天督军会放过我们吗?” 曹远忠愣了一下,“今天这事本来就不是我派人干的,傅震亭应该不会轻易动手杀我。” “毕竟我还管着工会和整个北区,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大动干戈到这种地步。” “我们再等等,反正曼萍也死了,等督军的气消了,就万无一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又有一位属下大步走来急匆匆道:“曹爷,不好了,督军府的人在百乐门底下发现了我们埋炸弹。” “什么?!发现了炸弹?怎么可能,我们埋得那么深,不可能会被发现。”曹远忠猛地站起身,眼底都是惊色。 属下也是满脸困惑,“是啊,照理不会这么轻易被人发现,可是就这么巧,督军府的人一出门就跘着了不知道怎么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炸弹。” “曹爷,这可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查到是我们干的。” 曹远忠再次腿脚发软,“你们怎么办事这么不小心,我不是让你们埋深一点吗?” “曹爷,我们的确将炸弹埋得很深,也就是不知道怎么.......”属下一时也说不清楚。 曹远忠这次埋炸弹,其实也没想过真的要和傅震亭鱼死网破,他就想着给自己一次逃命的机会。 要是傅震亭迁怒他,要一枪毙了他。 他还可以引爆炸弹,趁乱逃走。 要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傅震亭不杀他。 等事后,他再派人将炸弹偷偷移走,这样督军府的人也不会知道。 可是现在,事情败露,就算他嘴上不承认,傅震亭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曹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属下们也逐渐脸色发青,紧张起来。 曹远忠看了一眼门外,急匆匆朝后院走,“还等什么,带着大少爷!走啊!” “带上所有家财,现在立刻去庆城!” “等到了庆城,有严大帅护着我们,他傅震亭想杀我也难!” 属下们追上他,“可是,曹爷,这一走,我们在桐城打下的基业不就全没了?!” 曹远忠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厉色回,“什么基业不基业,现在保命要紧,等躲去这一关,再收回来也不迟!” “好在我已经和严大帅达成合作,有他的庇护,绝对能东山再起。” 属下们听后,也没再多言,迅速地跟着一同收拾东西。 曹远忠一直随时准备跑路,所以早早就将值钱的东西打包好。 一行人从后门坐上车准备离开。 可是司机打了几次发动机,都没办法将车子点燃。 曹远忠焦急地朝车后方看去,大声怒斥,“怎么回事?车子怎么还没开动!” 司机又一连试了好几次,也都没用,“曹爷,这车估计是坏了。” “还等什么!再换一辆。”曹远忠连忙从车上下来,上了另外一辆车。 可奇了怪。 这辆车依旧没办法发动。 “这辆车又坏了?!”曹远忠瞬间天塌了。 管家在这时急匆匆跑来,“曹爷不好了,督军府真的派人来了,估计再过二十多分钟不到,就能到我们府上。” 曹远忠急得手一颤,扭头看向了前方的马,“车子不要了,快上马跑!二十分钟还来得及,只要出城到了严大帅的地盘,他就动不了我们!” “是,曹爷。” 他们动作迅速,一个个跃到马上,从北区小路,迅速朝城外赶。 由于一个个着急逃命,他们带的人不多,除了疯了的曹大少爷。 家里的姨太太是一个都没带。 曹远忠骑着马一路驰骋,眼看就要到桐城外。 可就在这时,马儿突然十分不巧的狂躁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曹远忠抓着缰绳,努力地想要控制马儿。 可马儿越发躁动,一跃而起,将他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曹远忠猛地朝地上摔去,滚了两圈,瞬间头晕目眩。 “臭马!”他怒声痛骂,趴在地上,忍着剧痛,吃力地想要站起身,谁知入目见到了一双素色布鞋。 他顺着这双鞋缓缓抬头,见到的是一身白色中式长衫的傅明楚。 “三.......三少,你怎么在这里?!” ---------------------------------------- 第150章 遇到三哥算你倒霉 第150章 遇到三哥算你倒霉 曹远忠见到跟前突然出现的督军府三少爷,怔愣在原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傅明楚朝前走迈出一步,逼近他,“曹爷这么急匆匆,是想要去哪儿?” “我......我哪里也不去,就四处转转。” 曹远忠心虚地看向四周,侧身的时候朝身后的打手们使了眼色。 傅明楚瞧着清秀斯文,不像是能拿枪的模样。 底下人并不畏惧他。 曹远忠脸更是杀意尽显。 打手们见状纷纷掏出枪朝傅明楚指去。 然而,等曹远忠回头时,傅明楚已经举着枪抵着他的脑门。 “怎么?曹爷还想对我动手。”傅明楚清冷的声音缓缓从他头顶传来。 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早已高他大半个头,垂眸看向他时带着如他父亲一样的寒意。 曹远忠再一次腿软,“三少,误会,误会,我怎么可能跟你动手。” 他说着,又朝身后打手们使了眼色,“放下手里的东西。” “曹爷,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就上去宰了他!” 一个大肚子壮汉举着枪上前,准备朝傅明楚开枪。 可惜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在抬手的时候,傅明楚的另一只手已握着枪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响,子弹穿过那大肚子壮汉的脑门。 他扑通一声倒地。 曹远忠见着眉头紧皱,一副恨铁不成钢。 傅明楚这个三少爷瞧着文文弱弱,早前还被他们下毒成了疯子,可是今天在百乐门,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现在双手拿着枪游刃有余。 就算他们这些人一同开枪,都不一定有他的速度快。 他可不想就死在这里。 可惜, 曹远忠手底下总有一些不要命的。 “大壮!曹爷!大壮死了!”几个高瘦的男子看着死在地上的兄弟,纷纷气愤不已,提着枪就要朝傅明楚冲。 曹远忠连忙叫住他们,“你们快住手!住手!” 可惜已经晚了,他的这些弟兄好似为了报仇,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 那几人举着长枪准备朝傅明楚开去。 傅明楚一把拉着曹远忠挡在身前。 曹远忠连忙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住手!你们快住手!” 一向在这些弟兄跟前高高在上的曹帮老大,吓得脸色发青,屁滚尿流。 那些个弟兄都惊愣在原地,“曹爷.......你.......你.......” 曹远忠朝他们厉色道:“快停手,谁也不能对三少不敬。” 傅明楚的枪抵着他脑门发烫,只要手指轻轻一勾,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曹远忠还在赌明楚不杀他,“三少,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开枪,算起来我们曹家和督军府也算是旧相识,难道非要见血。” 傅明楚冷声回:“想要见血的人是你。” 曹远忠连忙解释说:“三少,真的是误会,我今天在百乐门埋的炸弹不是冲着督军,是冲着前几日偷我们烟草的叛徒。” 傅明楚并不想听他的解释,“让你手底下的人都放下枪,我就放了你。” 曹远忠一听欣喜不已,“好,好。” 他说着,朝着跟前那些弟兄大声吩咐,“快,都放下枪!” 那些弟兄听后,虽说极其不愿,但还是听他的话,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枪。 曹远忠见状朝着傅明楚笑,“三少,这回可以放了我吧。” “好。”傅明楚轻声应着。 曹远忠长松一口气,一边等着傅明楚将枪从他脑门移开,一边偷偷将手移向腰间,准备拿自己的枪。 不过,傅明楚并没有按照刚才的话放下枪,他话音一落,毫不犹豫地用力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飞速穿过曹远忠的脑门。 曹远忠脸上的笑容还在,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朝着地上重重摔倒。 临死之前, 他死死盯着傅明楚,好似想问他为什么。 他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曹帮老大怎么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杀了。 是他太轻敌,还是傅明楚太狠心。 可惜,这个答案,他只能到阴曹地府去想了。 傅明楚提着枪,又朝曹远忠胸口补了两下,生怕他死得不够彻底。 砰砰砰! 一连好几声枪响。 将地上的曹远忠打得一颤一颤,最后完全断气。 “曹爷!曹爷被杀了!”曹远忠那些弟兄们大骇,缓了片刻神才纷纷捡起地上的枪。 他们一个个想要将子弹上膛,可是不知道怎么,手里的枪像石头一样,根本拧不动扣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子弹没办法上膛!” “是啊,我的这把也是。” “我的也是。” 他们大惊失色,一个个用力掰着枪,都无济于事。 手里的枪都成了废铁。 傅明楚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也生出疑惑。 曹爷的车是他动的手脚,可是这些枪他可没碰。 那些人疯了,气急将手中的枪重重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砍刀指向他,“今天,我们就要杀了你替曹爷报仇!” 不过面对这些人的杀戮,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曹爷现在死了,曹帮自然得选出新的老大。” “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想死吧,反正是跟着老大,跟谁不是一样。”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些小弟一个个困惑的看向他。 ---------------------------------------- 第151章 他来当老大 第151章 他来当老大 傅明楚开门见山,“我说,今后我来当你们的老大,只要你们听我的,金银珠宝钱财少不了。” “反正,你们当初选择跟着曹远忠不就是为了钱吗?” “不过,曹远忠好似对你们并不是很大方。” 他并不害怕这些人,将握着枪的手背负在身后,缓缓走到他们跟前。 “你,楚二,家里有个生重病的老母亲,三天前找曹爷借五十大洋,但是曹爷只给了五块大洋。” 他说着,从怀里丢下五十大洋给他, “还有你,老汪,家里有个正准备出嫁的妹妹,可是妹妹不久前被人轻薄,跳河死了,需要三十大洋给妹妹下葬。” “曹爷只给了你两块大洋,还隐瞒了他就是侵犯你妹妹的真凶。” 傅明楚话落,又在他跟前丢了三十大洋。 楚二和老汪看着地上的大洋,一个个瞳孔骤缩,满是吃惊。 尤其是老汪,他妹妹已经死了十天,他到现在才知道害死妹妹的人就是曹爷。 傅明楚一边朝前走,一边丢着银元。 一块一块大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可比那砰砰的枪响要好不少。 这些人都是跟着曹爷的混子头头。 他们手底下都有不少兄弟。 这些人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他们以为只要跟着曹爷干一些不入流的事情,就可以不愁吃穿。 可惜,他们没想到,曹爷一直以来不过是当他们如猪狗。 克扣他们平时的银元不说,还背地里残害他们的家人。 傅明楚这段时间看似在督军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一早就派人收集这些消息。 早前傅震亭和周言君对曹远忠一直有顾虑。 曹帮涉及的人太多,不仅是整个桐城北部,还有工会。 工会里都是桐城的底层百姓。 要真是和曹远忠撕破脸,他一定会带着些人在桐城游街闹事。 到时候他们督军府出兵镇压,一定会血流成河。 所以傅明楚就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让自己来接手曹帮。 督军府的三少,来做这个帮派老大。 现在,傅明楚将自己搜集到的秘密都抖出来,这些弟兄们一个两个,纷纷红着眼睛看向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呼吸的曹远忠。 “好你个曹远忠!我们忠心耿耿跟着你,你竟然害我妹妹!” 老汪大声一吼,大步上前,朝着地上没了呼吸的曹远忠挥出砍刀。 手起刀落,鲜血溅起。 其他几人被老汪的举动所鼓舞,纷纷将手中的砍刀朝向了地上的曹远忠。 “曹远忠,你害我妻子惨死!我要杀了你!” “曹远忠,你害我儿子来不及看病,是你害死了他!你真该死!” 他们一边砍着,一边大声痛斥着。 鲜血不断溅起。 此刻,傅明楚身上的白衫也早已沾染了溅上一片片鲜红的血。 但是白净的脸庞,依旧显得温润如玉。 他站在人群后,和那些满脸杀戮的人们似乎格格不入,但眼底的阴翳又和那鲜红的血重合。 等那些人发泄完愤怒之后,领头的楚二捡起地上五十大洋,朝着傅明楚一跪,“三少,这五十块大洋虽然不多,但是却是我娘的救命钱,从今以后只要三少需要我,我愿为三少肝胆涂地。” 傅明楚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弯下腰他,递给他一个帕子,“把手上的血擦擦,快些带你娘去看病。” “是,三少。”楚二接过帕子,站起身用力擦了脸上的血迹。 在曹帮里楚二算是说得上话的人之一。 有他做榜样,其他人也一个个跟着朝傅明楚跪地磕头道谢。 他们这些做小弟的,打打杀杀不就是讨口饭吃,跟谁不是跟。 而且跟着三少明显给的大洋更多。 没有人会放着跟前的大洋不去拿。 很快,曹帮这些帮人,用着最短的时间接受了这位新老大。 至于曹远忠,早已身首异处。 等傅震亭和傅牧野带着人赶到曹府的时候,坐在曹家主位的人,竟变成了傅明楚。 “三弟,这是怎么一回事?”傅牧野诧异地看着他。 傅明楚缓缓起身,将手里一袋东西递给他们,“二哥,阿爸,给。” 傅牧野朝他问道:“三弟,这个是?” 傅明楚轻声回:“曹远忠的人头。” “什么?你杀了他?”傅牧野又是一惊。 傅明楚到了哥哥跟前,早就没了方才杀人时那股阴翳,清隽的脸上眸光柔和,“是的,他要跑,我就杀了他。” 傅牧野连忙朝他身后看去,“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没有闹事?” 傅明楚摇了摇头,“没有。” 这时,一直跟在傅明楚身后保护他的士兵上前道:“不仅没有,那些人还认三少爷做了新老大。” 傅牧野又是一愣一愣。 他还真没想到,那个病了大半年的三弟还有这样的本事。 就这么当了老大?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看向那些一个个毕恭毕敬看着傅明楚的曹帮手下,心中感慨不已。 这时,傅震亭轻咳嗽了两声。 傅明楚看向傅震亭,变得更加老实白乖巧,“阿爸.......” 傅震亭没有像傅牧野一连三问,而是拿出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下次不要单独行动,小心伤着自己。” 傅明楚点头,“知道了,阿爸。” 傅震亭抬头看向前方曹家客厅,语重心长道:“日后是要做老大的人,遇事要稳重。” “是,阿爸。”傅明楚乖乖应着,抬头时插话问道,“阿爸,舟舟哭闹好些了吗?” “舟舟好多了。”傅震亭回道,“只不过,你要是今天出了什么事,怕是就不能再看到舟舟。” 傅明楚知道阿爸是吓唬他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曹家匾额上镶嵌的一颗夜明珠,大步上前将其拽下来,“这个舟舟一定喜欢,待会儿带回去送给她。” 傅明楚想到这里,清冷的脸上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督军府内,原本已经睡着的小舟舟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一旁守着她的周言君正巧见到了她脸上这抹笑,“你这孩子,这是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小舟舟闭着眼睛,继续笑着,渐渐的笑出了声音来。 她好似知道三哥会给她带好东西一样,笑容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周言君抬手宠溺地轻轻扶着她的背,“要是我们舟舟要是以后能一直像这么开心,就好了。” 小舟舟感受到阿妈的轻抚,舒服地又翻了一个身。 这时,言管家走来在周言君耳边小声说:“太太,刚才卢城外帮着开荒的士兵们来消息了。” 周言君朝他问道:“什么事?” 言管家缓缓道:“就在今天午后,他们在地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什么奇怪的东西?”周言君很是疑惑。 言管家叹了口气,“那士兵说不清,说是一定要让督军去看。” 周言君轻点头,“那好,等督军回来了,我跟他说。” ---------------------------------------- 第152章 地里长出金稻子 第152章 地里长出金稻子 艳阳高照。 傅震亭听了言管家的传话,带着傅牧野傅明楚两兄弟一同来到卢城郊外荒地。 章副官见着他们来了,连忙到路口迎接。 “督军,二少,三少,你们来了。” 傅震亭从车上下来,冷眸问:“怎么了?这么急着叫声我们过来?” 章副官朝着荒地的南侧指去,“督军,二少,三少,你瞧瞧,就是那里。” 傅牧野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大步走去,拨开草丛,只见里面长满了稻子。 稻子迎着风摇曳,瞧着平平无奇,但是仔细看,会发现稻穗上金光闪闪。 傅明楚和傅震亭也走了过来。 他们瞧着也一惊。 “这稻子怎么这么快就熟了?” “是啊,督军,一般种下的稻子,最少得大半年才能成熟,可是这些苗,才一个月都没有。” “而且,你们仔细看看。” 章副官走稻穗下来,拨了一下稻子下来。 他将稻子捧在手心,递到傅震亭和傅明楚跟前。 傅震亭仔细一看,只见稻米金灿灿的,根本就不是白色的米粒,而是金子。 “这是?!”傅震亭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诧异。 “是金子!”傅牧野也拨了一些稻米在手里,用牙咬了咬,疾步走到傅震亭和傅明楚跟前,“阿爸,三弟,这些都是金子!” 不仅仅是他手里的那些,放眼看去十多里地里的成熟稻子,全部长得金米粒。 这些金稻穗在阳光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 傅明楚皱着眉头,眸中露出疑惑,“这好好的稻子怎么会长出金稻米出来?” “阿爸,二哥,这事实在是蹊跷。” 傅震亭沉下脸,眸色沉静地朝身后章副官问道:“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章副官连忙摇头,“督军,这个是我头个发现的,因为实在是觉得稀奇,所以立马通知督军,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傅震亭冷眸沉声应,“嗯,这件事谁都不要告诉。” 他说着,一抬头看向傅牧野和傅明楚,“待会儿你们两人快点将这些稻子收割。” 两少爷哪里收过稻子,但是傅震亭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只能让两个儿子动手。 傅牧野和傅明楚并没有多问,立马按照傅震亭的话照做。 好在他们两个并没有娇生惯养,干起活来动作十分利索。 两人和章副官只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就将稻子全部收入。 傅震亭也没闲着,用麻袋将收割好的金稻子全部装好。 一行人忙到深夜,将处理妥当。 傅牧野大概算了一下所有的金稻子,“阿爸,这些金子,够我们买不少武器和弹药。” 傅震亭轻点头,“嗯。” 何止是武器和弹药,就连飞机都能买一架。 虽然说他们在荒地发现了金矿,但是挖采提炼需要时间。 这些金稻子不同,装在一起就能变现。 傅牧野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章副官,小声朝傅震亭问:“阿爸,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蹊跷了,怎么好端端的稻子会长出金子来?这事要是说出去,怕是别人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四周,“阿爸,我有个猜测,你瞧瞧,三弟的病,你的药,还有祖母的腿,大嫂有惊无险的生产。” “这一切都实在是太巧了,我怀疑是........” 他话还没说完,傅明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光带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出名字。 傅牧野又看向傅震亭。 只见傅震亭对三弟的举动并没有意外。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都知道?!” 傅明楚缓缓放下他的手,“只有你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从我病好后我就猜到了。” 傅牧野又抬头看向傅震亭,“那阿爸呢?” 傅震亭沉声回:“从上次的药,我就知道,但是牧野,这件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不要再开口提起,尤其是在军营和督军府。” 傅牧野凝眉点了点头,“阿爸放心,这个分寸我还是知道。” ---------------------------------------- 第153章 一家人的心照不宣 第153章 一家人的心照不宣 督军府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怪事。 傅震亭和傅明楚还有周言君早就怀疑。 但是督军府上上下下奴仆不少,总有几个嘴碎的,所以他们大多在人前都是装傻充愣。 他们清楚的知道,在这乱世,要是把这件事传出去,那对他们捧在手心的舟舟来说,是百害无利。 就如周言君所说。 就算舟舟不是什么福星,她都会把她捧在手心。 因为那个小奶团子,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她的女儿。 傅震亭和傅明楚他们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只希望,小舟舟能在家人的呵护下,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不希望她被有心人利用。 更不希望她被一些虚情假意的人惦记。 今夜之后,傅震亭父子三人开始心照不宣不再提起这件事。 并且将金稻子的事情圆了过去。 他们将金稻米装进车里,连夜送进了库房。 家里有仆人问起,他们就说是从金矿里挖出来。 周言君将舟舟哄睡好之后,找到了傅震亭。 傅震亭将金穗子的事情简单告诉她。 周言君很快心领神会,她侧过身,看向熟睡的孩子,心疼地捧着她的脸颊,“这孩子,瞧着小,可是什么事情都想着我们。” 傅震亭走到舟舟身旁,蹲下身来,握着舟舟的小手,“再多的金银珠宝,都抵不上这颗掌上明珠。” “言君,这段时间因为曹远忠,舟舟受惊不小,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带她去骑马。” 他提议道。 周言君点了点头,拿起被子盖到小舟舟的肚子上。 舟舟怕热,喜欢踢被子。 所以她和傅震亭晚上都不敢睡太死,生怕她踢被子冻着。 好在现在晚上不凉,只需要盖一点被子到她小肚子上。 第二天一早,周言君抱着舟舟吃早饭的时候,特地将昨夜傅震亭的提议告诉大家,“牧野,明楚,三天后你们有没有空?” 傅牧野摇了摇头,“阿妈,我和二叔的店铺才开张没多久,要忙着做生意。” 傅明楚也摇了摇头,“阿妈,我才刚刚接手曹帮,上上下下还需要我去打点。” 他们两人一边看着报纸,一边一本正经说着。 周言君又将目光看到了傅卿昭身上。 傅卿昭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米汤,回道:“阿妈,我还有先生交代的书 没有读完。” 周言君见他们都没有时间,“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们小姑带舟舟去骑马。” 他们兄弟三人一听是带舟舟去骑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齐刷刷看向周言君。 “阿妈,你是说三天后带舟舟去骑马?”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的,虽然说舟舟还小,但是前段时间马场里来了几匹小马,我准备带着她去喂喂马,顺带抱着她兜兜风。” 傅牧野连忙笑道:“那好,我陪你还有妹妹一起去。” 傅明楚跟着说道:“我也去。” “还有我。”傅卿昭生怕落后,连忙跟着说道。 周言君噗嗤一笑,“你们刚才不是说都要忙吗?” 傅牧野摸了摸后脑勺,“虽然说铺子才刚刚开张,但是有二叔在忙不用我太操心。” 傅明楚垂下眸,端起手中的茶盏,垂眸自顾自喝了一口茶,“曹帮的事情也不是事事都要我亲自处理。” 傅卿昭可没几个哥哥弯弯绕绕,“阿妈,我不想骑马,但是我想陪着妹妹骑马。” 小舟舟见着她这几个哥哥变脸比翻书还快,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周言君更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好,三天后,你们三个跟我和舟舟一起去,不过,你们既然去了,可要照顾好妹妹。” “那是当然。”傅牧野站起身,朝着胸口一拍,随后来到小舟舟身旁,将她抱在怀里。 小舟舟高兴地踢了踢腿。 “走,二哥,带你去院子里看兔子,今天阿爸给你买了好多小兔子。”傅牧野说着,带着舟舟来到了后院。 傅震亭前几天见到舟舟非常喜欢周言君给她做的兔子帽子。 这不,今天直接派人买了三十多只兔子。 现在他们后院一院子的小白兔。 小舟舟看着圆滚滚的小兔子,高兴地拍了拍手,“tu......tu......” 嘴里发出类似兔兔的声音。 傅牧野将她放在地上,扶着她站着,“来,二哥抓一个给你来抱抱。” 他说着,一手扶着小舟舟站好,另一手抓了一只兔子轻轻放在她的怀里。 兔子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只是一个个瞧着好像精神不是很好。 傅牧野很快就发现了,“咦,这些兔子怎么都病恹恹的。” 他说完,抬头朝一旁的家仆问:“这兔子买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吗?” 家仆回:“二少爷,这些兔子买来就是这样。” 傅牧野是个生意人,一看就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这是有人在送货的途中,将健康的兔子换成了病兔子。 如果他没猜错,这些兔子估摸着活不过今晚。 小舟舟瞧着怀里病恹恹的兔子,伸出小肉手轻轻拂过小兔子长长的耳朵。 傅牧野刚起身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傅震亭。 谁知道,原本还在舟舟怀里病恹恹的兔子突然变得生龙活虎。 小兔子从舟舟身上跳下来,一蹦一跳到兔子群里面。 这回,傅牧野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 第154章 带舟舟去马场 第154章 带舟舟去马场 没过多久,挨着舟舟身旁另外两只兔子也开始抬起耳朵,一蹦一跳,完全没有了刚才病恹恹的模样。 傅牧野见后,连忙将舟舟抱起来,离开了兔子群,不让一旁的家奴发现端倪。 这舟舟一走,家仆们自然没联想到是因为她。 他们一个个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兔子,满脸欣喜:“这些兔子,来的时候瞧着活不过今天,这眨眼一看,都生龙活虎了。” “是,来,给兔子再喂喂食。” “好的,给片叶子我。” 家仆们笑盈盈地拿着青菜叶子喂兔子。 傅牧野将舟舟放在沙发上,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手,“舟舟,乖,下次啊摸小兔子,只当着二哥的面摸。” 舟舟仿听懂二哥的话,抬起圆圆眼睛一本正经地看着二哥,小手儿挥了挥。 她这段时间越长越胖,小手儿挥起的时候,身上的小膘一弹一弹。 这半岁大的小奶娃,就是奶胖奶胖。 傅牧野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宠溺地将她抱起来,揉了揉他的小脸蛋,“走,二哥带你去买糖吃。” 他话落,将舟舟往自己肩上一坐,带着她出了门。 两兄妹俩刚走,傅卿昭忙追了上去,“二哥,二哥,你等等我!” 小少爷平时看着斯斯文文,但是追二哥的时候,生怕自己的腿不够快,两步化作一步追了出去。 傅牧野过去失踪之前,就喜欢到处游荡,无论是百乐门,还是茶楼酒肆梨园。 就连赌坊他也常去。 只不过现在有了妹妹后,赌坊不去了,变成了糕点铺。 茶楼不去了,变成了糖人铺。 梨园和百乐门倒是还常去,小舟舟爱热闹,见着唱曲儿和跳舞的,眼睛都不眨。 兄妹三人在集市转了一圈,就带回了一车小玩意。 有风筝,玩偶,各式各样的积木,还有一只猫。 家里养了三只小黄狗还不够,这回多了一只大白狮子猫。 狮子猫毛发旺盛,一只眼睛是蓝色一只眼睛是黄色。 小舟舟一眼就瞧中了这只猫,伸手要买,“咿咿.......” 傅牧野见状,连忙朝卖猫的掌柜问:“老板,这猫多少银元一只?” 掌柜的连忙跑过来,笑盈盈回:“二少,你在我们这里买猫,哪能收你的大洋,你若是喜欢,我送你一只。” 他说完,转身进去又抱了一只小橘猫出来。 傅牧野忙叫住他,“不用,我这要这只白猫。” 掌柜的看向那白猫,弯下腰奉承笑,“二少,这猫啊性子烈,单单就路过的人,都被它咬了七八个,我正准备将这猫丢了。” 傅牧野一听这猫咬人,连忙收回目光。 他刚准备开口说换一只,谁知舟舟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白猫的头。 小奶娃的手掌和大白猫的猫爪一样大。 “舟舟,小心!”傅牧野连忙将舟舟抱开。 大白猫从石凳上跃下来,朝着傅牧野的脚边蹭了蹭,发出甜甜的喵喵叫。 掌柜的瞧着很是诧异,“这猫平时看着人就咬就抓,但是却很喜欢二少和小小姐。” 小舟舟笑着又朝大白猫伸出双手。 傅牧野低头看了看正蹭着自己小腿的白猫,又看了看小舟舟,“既然是这样,那这猫我收了。” 说完,他弯下腰将大白猫抱在手里。 大白猫十分老实,任由傅牧野抱着。 小舟舟时不时去抓白猫儿的胡须。 但是白猫儿一直十分乖巧,还时不时用头蹭了蹭小舟舟的手背。 傅牧野就这么将大白猫带回了督军府。 小舟舟又多了一个小伙伴。 三日后,周言君带着舟舟和大白猫,以及傅家三兄弟一同去了南郊的马场。 南郊马场的老板姓柳。 在桐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商人。 整个马场占据了大半个南郊。 马场内只供骑马学马之外,不过马场的隔壁正是跑马场。 桐城内不少达官贵人和富家子弟都会来看赛马。 过去,傅牧野也是这里的常客,但是他从来不下注,只看马。 今天周言君带着舟舟下车,在马场伙计的带领下,准备前往马场挑选马驹。 而这时,隔壁跑马场传来一阵吵闹。 周言君疑惑看去,“今天是赛马?” 伙计笑着回:“是的,还有半个小时,赛马就要开始了,太太,你要是想要押注的话,现在去还来得及。” 周言君很少接触这些,不感兴趣。 不过,她怀里的小舟舟,却是一直朝隔壁看。 傅牧野顺着小舟舟的目光看去,笑道:“要不,我带舟舟去瞧瞧?” 周言君正色摇头,“不行。” 傅牧野见阿妈不答应,也没有执意要去。 不过小舟舟一双眼睛一直都看着门口。 周言君和傅牧野他们都没发现,那个被阮太太赶出家门的秦时中来了。 秦时中自从被阮眠青赶走之后,一直不顺。 这不,手里的钱银快花光了,所以想着来跑马场赌一把。 一年前,秦时中在这里押注的一匹马,让他赢了不少银元。 这不,他现在急需银元,所以特地来试试。 秦时中即便现在已经落魄,可是依旧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在门口和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朝着跑马厅走去。 小舟舟抓着傅牧野朝门口指,嘴里发出着急的咿呀声。 傅牧野见着小舟舟这么想去,低头朝一旁的傅卿昭使了眼色。 傅卿昭心领神会,来到周言君身旁,拉着她说道:“阿妈,我想要去厕所。” 周言君听罢,朝四周看了看,准备让家仆带他去,可是一想这里是马场,怕不安全,便牵着他的手,准备亲自带他去,“牧野,你好好照顾妹妹,我带你五弟去一趟厕所,待会儿就回来。” “好的,阿妈。”傅牧野笑着应道,等着周言君和傅卿昭已走远,立马拉着傅明楚,带着小舟舟溜进了跑马厅里。 ---------------------------------------- 第155章 看谁是幸运数 第155章 看谁是幸运数 傅明楚跟在傅牧野身后,朝他问:“你就不怕阿妈怪罪你?” 傅牧野笑着加快了脚步,“不怕,只是看来赛马,阿妈不会怪罪的。” 傅明楚眉眼中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那好,到时候阿妈罚你的时候,你别哭。” 傅牧野看着自己怀里的小舟舟,“阿妈罚就罚,只要我们舟舟喜欢,怎么罚二哥都没事。” 小舟舟听着二哥的话,往他怀里缩了缩。 傅明楚在他们两人身后,脚步平和,虽然年纪比傅牧野小,但是更显得稳重。 三人来到跑马厅的时候,正巧有人来问他们要不要下注。 傅牧野今天当真只是来看赛马,不过走到下注台的时候,小舟舟抓着他朝着前方的数字指去。 傅牧野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五字。 他试探性地朝小舟舟问:“舟舟,你是想要二哥押这个五号马?” 小舟舟收回手,抬头看向傅牧野,轻轻点了一下头。 傅牧野见状,连忙大手一拍,“那好,二哥都听你的。” 他说完,拿出手里的全部银元递上去,“我押五号马,独赢。” 窗口的伙计朝他再次确认道:“这位少爷,你确定买五号马独赢?” 傅牧野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同样来押注的人大笑起来,“五号马?这五号马从来没有跑进过前十,小少爷,你买它独赢,输定了。” 傅牧野不在乎,他今天只是想要妹妹高兴。 这时,他们隔壁窗口,秦时中拿出自己大部分的积蓄买了二号马独赢。 “还是秦老板厉害,这个二号马最近势头正旺,听说试跑的时候,好几次都是第一。” 秦时中可不是随便下注,他观察过很多次。 再加上过去赛马时赢过大奖的经验,对他选的二号马十分相信。 一旁的人小声讨论着,“这个傅家二少还是太年轻,这样下去,怕是输得得底裤都不剩。” “是啊,秦老板,你今天就等着用麻袋来装银元吧!” 秦时中听着心里高兴不已,脸上满是笑,戴好自己的圆领帽,朝里面的观马席走去。 因为他们来的晚,所以观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傅牧野和傅明楚他们来时,贵宾席已经没有位置。 一旁领路的伙计,弯着腰,小声问:“二少,三少,不如我们去底下的观看席?” 底下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傅牧野今天是带舟舟来的,自然不想去。 与此同时,秦时中也来到了他们身后。 秦时中抬头看到了贵宾席的柳老板。 柳老板抬头好似也看到了他,连忙从自己位置上下来,大步走到他们跟前。 秦时中顿时一喜,准备上去给刘老板打招呼。 谁知道,柳老板直接来到了傅明楚跟前。 “三少,你来了,怎么不早说,要是早些告诉我,我就去门口迎接你来。” 秦时中看着柳老板谄媚的样子有些懵了。 督军府这两小少爷的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他不知道,现在傅明楚是曹帮的老大。 而柳老板身为这家跑马场的主人,自然免不了和一些下九流的打交道。 他的生意大多和曹帮有关。 现在见到曹帮的老大,自然得毕恭毕敬。 何止是毕恭毕敬,柳老板那头差点快贴地上了,“三少,二少,往里边走,这里有个绝佳位置。” 说着,朝着身后那上等贵宾座指去。 傅牧野见有位置了,抱着舟舟上前,和傅明楚一同坐下来。 等他们坐好后,秦时中笑盈盈走到柳老板身旁,“柳老板,我的位置呢?” 柳老板直起腰,瞥了他一眼,“你买的票是什么位置,自然就是什么位置。” 秦时中今天来得晚,只买到了底下最靠边的位置,不仅人多混杂,视野还不好。 他笑着朝柳老板道:“柳老板,看在过去我们一起做过生意的份上,也帮我在这贵宾席空出一个位置来。” 柳老板别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秦时中,你出门时是忘了照镜子吗?你有什么脸跟我要位置。” 他说罢,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嘲讽道:“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阮家大小姐离婚了,不再是阮家贵婿。” “秦时中,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没了阮家,你什么都不是。” 秦时中脸色瞬间被气得青紫,准备开口大骂。 但是他见着一旁朝这边走来的打手,立马让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怒火,咬着牙,“好,好,你狠,我今天就站在这里。” 他说完,还真就站在了贵宾席后方,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场里的保镖。 柳老板回头看了一眼,不屑道:“你喜欢站,你站,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他说着,淬了一口,转身继续来到傅明楚身旁,一边招呼着手下倒茶,一边让手下来给小小姐扇风。 小舟舟难得见到这么多人,很是兴奋,一直盯着前方的跑马场。 现在马儿还没出来,不过已经准备好了马儿的赛道。 秦时中站在一旁,看着底下的赛道,心紧紧揪在一起。 今天可是他翻身的一次机会。 要是赢了,他就可以拿着钱东山再起。 要是没有赢,那他日后真的要告别过去作威作福的日子。 这人过惯的好日子,就接受不了过去自己贫苦的日子。 没过多久,马儿上场了。 傅牧野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押注的编号五的马匹。 这匹马瞧着的确一般,并不是很健壮。 柳老板上前朝傅明楚问道:“三少,你们今天买的几号马匹?” 傅明楚回道:“五号。” 柳老板眉头一皱,“三少,这五号马,前几天还病了一场,今天状态一定不好,要不,改一下,我派人给你们改。” 他说着,朝底下的马又看了一眼,“就算是买二号,或者是八号都可以。” 傅明楚看向舟舟,十分确定道:“柳老板,我们今天就买五号,不用再改了。” 柳老板见他们执意不改,也没有再劝,转身又让身后家仆来给他们倒了凉茶。 傅明楚和傅牧野两人都没喝。 他们现在对外面的吃食都十分小心。 秦时中站在一旁听到了他们买的五号,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很是记仇,到现在还记得督军府将他从阮家赶走这件事。 只不过现在碍于没有本事,只得将这仇暗藏在心里。 他偷偷看了一眼傅明楚和傅牧野,冷笑一声道:“买五号?我看你们今天怎么哭!” ---------------------------------------- 第156章 他们赢了 第156章 他们赢了 跑马场内,马匹们一个个来到跑道上,底下不少人开始沸腾。 傅明楚和傅牧野倒是十分淡定。 一旁的柳老板一边擦着额头冷汗,一边朝这两位小少爷劝,“二少,三少,你们真的不换了?” 傅明楚侧过头,眸光一冷,“不换了。” 柳老板见着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乱说话,“那好,二少,三少,你们慢慢看。” 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这时,比赛开始了,随着一声枪响。 马儿开始朝着前方跑去。 一开始二号就在最前面。 秦时中双手紧攥着拳头,紧张不已,目不转睛地盯着二号马。 “第一,一定得是第一,快跑啊,快!” 底下不少人瞧着,纷纷议论道。 “这二号马今天还真不错,虽然前几次只得了第二,但是今天一定能得到第一。” “没错,不过,那五号马还是和以前一样,依旧是最后一个。” “是的。”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督军府的两位少帅,竟然买了五号马独赢。” “那他们这下可要输惨了,这五号马很少跑进前三,更别说是独赢。” 他们一个个说着,有人还时不时朝傅明楚和傅牧野这边来看。 小舟舟坐在二哥腿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跑道上的马儿。 五号马虽然跑得慢,但是毛发油光油亮,是十分好看的枣红色。 小舟舟朝着那只马儿伸出手,小肉手抓呀抓,嘴里发出噢噢声。 “噢!噢!” 她一边说着,小腿儿一边踢着。 傅牧野怕她热,拿起扇子轻轻替她扇了扇风。 小舟舟的头发越来越长,前面的卷发被扎成了小揪揪,后面的小卷发随风扬起。 今天阿妈还在她的小揪揪上戴了一朵小花儿。 她兴奋地地踢着腿时,小花儿也会跟着一同晃动。 傅明楚并没有像傅牧野和舟舟一样看着赛马,目光一直都在舟舟身上。 见着她头发乱了,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替她将小卷发轻轻别在一起。 这时,底下顿时传来了紧张的欢呼声。 “二号,二号,还是第一,看来这回一定是第一名。” “不过你们看,五号好像要追上来了。” “是啊,这五号过去是一匹常败将军吗?我记得要是这场比赛它再是最后一名的话,就要被送走。” “是的,我们再看看,说不定今天这个五号能跑到前三。” “没错,再看看。” 眼下那些刚才还笑话督军府的人,现在立刻都改观了。 他们一个个紧盯着朝前跑着的马。 秦时中站在一旁,一心都在自己的二号马上。 “第一,我一定是第一,快跑,快跑!” 眼看还剩下最后一圈。 二号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原本是在第一,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第二。 “这是怎么回事?二号开始落后了。” “看来第一不保了。” 秦时中急得大步朝前走了几步,死死盯着越来越落后的二号马,“第一,第一啊,怎么现在变成了第三了,快跑!快跑!一定要跑第一。” 他这回买了二号独赢,要是二号没有跑第一,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没到终点,还有时间,没错还有时间,一定能跑第一。”秦时中双手紧紧攥着,自言自语小声说着,“我可是有福星保佑的,一定能得第一!” 许是因为这个信念,让他越来越自信,双眸紧紧盯着二号马。 坚信着,二号马一定能反败为胜。 傅牧野抬头时见到了秦时中的异常,“这人莫不是疯了,这么敢肯定二号。” 傅明楚顺着他的目光缓缓朝秦时中看去,“现在有没有疯不知,但是这回他要是输了,怕是真要疯了。”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后面的五号马开始拼命加速,速度十分快的跑到了前五,然后直接超过了二号,成为前三。 秦时中瞧着,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底下的人又再次沸腾起来,“看见没有,五号马跑到了第三!” “是啊,这五号还真是厉害,一开始瞧着还病恹恹的,才过了一会儿就跑这么快。” “说不定原本就跑得快,只不过是想积攒体力,所以才先慢后快。” “这样看来,还真是。” 底下的观客们小声说着,脸上都带着期待。 毕竟,一匹从来都没赢过的马拿到第一名,还真是一件稀奇事。 倒是秦时中瞧着天都要塌了。 五号马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傅明楚和傅牧野一同抬头,凝神看着。 只见枣红色的马儿用着最快的速度,朝前狂奔,直接甩掉了第一和第二名,直奔第一名。 在座的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有些人还甚至站了起来。 原本运筹帷幄的傅牧野也跟着一同站起来。 他将小舟舟抱起来放在自己肩头上,让她看得清楚。 也就在这时,五号马冲过了终点,成为了第一名。 看客们一个个欢呼起来。 “还真让五号得了第一名~” “这回督军府两位少爷得到的奖金可以翻十倍啊!” “是啊,十倍,还真是厉害。” 他们一个个笑着,随后缓缓坐下来。 傅牧野长松一口气,笑盈盈地将小舟舟从自己肩头放下,“舟舟,二哥今天有钱了,你想要是什么,二哥都给你买。” 小舟舟踢着腿,朝着跑场上那匹枣红色,“噢噢!噢!” 傅牧野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买这匹吗?” 小舟舟发出笑声,点了点头。 傅牧野手一拍,“好,待会儿,二哥帮你将这匹马买下来。” 傅明楚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二哥和妹妹闹着。 他们这边欢声笑语。 秦时中可是天塌了,他买的那个二号马,别说是第一,就连前三都没进。 最后一点家底全都输光了。 ---------------------------------------- 第157章 渣爹输个精光 第157章 渣爹输个精光 “怎么会这样!二号,我的二号,你不是平时最少都能跑个第三吗?怎么今天前三都没有进。” 秦时中腿脚发软朝后跌颤地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一旁路过的看客扶着他说道:“秦老板啊,这赛马不就是这样的,有输有赢,不要太过失望,说不定下次,二号会得第一名。” 这不劝还好,越劝越伤心。 秦时中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仿佛失了所有力气。 傅牧野和傅明楚瞧着,抱着小舟舟从他身旁跨过过去。 “别挡道。”傅牧野皱着眉头,朝秦时中他们嫌恶的驱逐道。 秦时中听到后,猛地抬头朝他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前方拦下他们,“二少,三少,我知道过去我们秦家和督军府有些误会,你就看在我们过去相识的份上,帮帮我。” 傅牧野只觉得好笑,“你让我们帮你?” 秦时中点头,“我现在和阮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面粉厂和纺织厂也都被阮家收走了,二少,你也知道我也是个生意人,我很会做生意,你就收下我,让我去你们面粉厂当经理。” 傅牧野真感觉这个秦时中是疯了,竟然还想要到他们面粉厂来当经理。 他只觉得好笑,“秦时中,我们督军府的面粉厂从来不缺经理,但是缺工人,你想来厂里做工?” 秦时中愣住,他过去一个富商老板,让他去底层做工,就好比是羞辱他。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久久没有回话。 傅牧野才懒得理会他,抱着小舟舟就离开了这里。 傅明楚跟在他们身后,走的时候,朝着柳老板使了眼色。 柳老板跨步上前来到他身旁,朝他小声问:“三少,你有什么事情吩咐?” 傅明楚冷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时中,冷声说:“我不想看到他能完完整整的走出去。” 柳老板立马恍然大悟,“是,三少,我明白。” 傅明楚随后又道:“另外,你们今天五号马不错,我们想买下。” 柳老板又连忙道:“三少,你要是喜欢这马就直接送你了,待会儿就命人送到你们府上。” 傅明楚没有拒绝,“好。” “三少,您慢走。”柳老板毕恭毕敬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二少!三少!”秦时中还想追上前去,但是被柳老板拦下,“秦老板,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搅督军府,不然就凭你现在,怕是想跟他们家的一只狗斗,都不可能。” 秦时中宛若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不行,我一定要东山再起,柳老板,你可不可以借一笔大洋给我,等我赢了之后,就还给你。” 柳老板原本是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了傅明楚的话,眯着眼睛答应下来,“好,你想要借多少?” 秦时中想了想,伸出了五个手指。 柳老板笑:“你想要借五百大洋?” 秦时中摇头,“五千大洋。” 过去他们秦家五千大洋也只供他吃几餐饭。 可是现在已经比不得从前,他离开阮家之后,不是没想过要重新做生意,所以用这些年自己积攒的大洋开了一家面粉厂。 可是这面粉厂才刚刚办好,连夜就垮了,不仅厂子没有,钱也没有了。 他也是太着急,所以才想到来赛马。 没想到现在连最后的大洋也快没了。 再没有大洋,他得带着一家老小流落街头。 柳老板笑着说道:“那好,我借给你五千大洋,但是你知道的,我这里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借钱出去。” 秦时中连连点头,“我知道,多少利息我都会给。” 柳老板缓缓笑,“我借给你五千大洋,两天之后你得还我一万大洋,往后类推,十天之后要还十万大洋,要是还不起,就得剁下一双手。” 秦时中流下一层冷汗,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嗯,我知道,到时候一定还你。” 柳老板听后转身命人将借据拿过来,让秦时中签字画押。 秦时中接过之后,没有再犹豫,立马签下自己的名字。 柳老板见后,笑着让手下的人取了五千大洋过来。 秦时中拿在手中,欢喜不已,“多谢柳老板。” 柳老板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秦老板啊,秦老板,你说你好好的赘婿不当,怎么偏要去娶什么外室,瞧瞧现在,都落魄成了什么样。” 秦时中脸上露出一抹后悔,但是却嘴硬道:“这阮家有什么好的,一个月前阮家人得罪上头的人,一家人都活不了,准备坐飞机逃出去,我要是还是他们阮家的人,现在不一样也没命?” 阮家一个月前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作为阮家的大小姐,阮眠青立马赶回了叙州。 不过自从阮眠青回到阮家之后,阮家早已逢凶化吉。 柳老板也听说了这件事,继续笑,“阮老爷作为叙州商会的会长,怎么可能遇到这点风波就逃,我听说这次上头的人并没有怪罪阮家,还对他们非常重用。” “最近这段时间的药材,都是从阮家买的。” “什么?”秦时中听着很是意外,这阮家人怎么突然走运了,他可是得到消息。 阮老爷差点死在了那些人的枪下。 怎么这会儿都变了? 秦时中满脸疑惑。 柳老板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咳嗽两声,“秦老板,你拿了大洋就走吧。” 秦时中抬头,“柳老板,我还想留下来,再试一试。” 柳老板眉宇中带着笑,“试一试?那不如就去我的赌坊。” 秦时中犹豫着,他二弟可就是去赌坊,输得什么都没有了。 柳老板继续笑,“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昨天啊,有个小伙子,只拿了一百大洋进来,最后带走了十万大洋。” “秦老板,这也算是一次机会啊!” 秦时中今天输了赛马本就不服气,听了柳老板的话后顿时心动起来。 柳老板趁机添一把火,“你手里有五千大洋,说不定最后能变成五十万大洋,到时候别说是重头开始,说不定你得超过阮家。” 秦时中越听越心动,最后一咬牙,“好,我去。” 柳老板露出会心的笑。 他看着秦时中去了赌坊之后,朝着自己手下人吩咐道:“先让他赢,最后让他给我输得一块大洋都不剩。” “是,柳老板。”手下人忙应道。 ---------------------------------------- 第158章 二哥财运满满 第158章 二哥财运满满 舟舟跟着二哥和三哥离开跑马场的时候,周言君带着傅卿昭大步走了过来。 她手里抱着大白猫,脸上露出一些怒火,“牧野,下次不要再带你妹妹到这个地方来。” 傅牧野上前挽着周言君的手,弯着桃花眼笑盈盈说:“阿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他瞥了一眼,“还有下次,小心我家法伺候。” 傅牧野并没有害怕,继续挽着阿妈的手,逗着小舟舟,“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不过我们舟舟今天看赛马很开心对不对?” 小舟舟发出小奶音笑着拍了拍手,“阿布,阿布......” 像是在说是。 周言君拿他们没办法,朝着舟舟的脸颊亲了一口,“我就看在舟舟的面子上原谅你们这一次。” 这时,傅明楚牵着那匹枣红色的马来,“阿妈,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给妹妹买了一匹好马。” “这马过去瞧着其貌不扬,但是仔细看,是一匹汗血宝马,将来,阿爸可以带着妹妹骑这匹马,四处驰骋。” 周言君抬手摸了摸马的头,“的确是一匹好马,只不过这柳老板愿意将马卖给你?” 傅明楚回:“不是卖,是送。” 周言君有些诧异,“她将这马送你了?” 傅明楚摸了摸马儿,回:“是的。” 周言君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三儿子刚刚担任曹帮老大才几天,就有这么大的威信。 当然,这些威信不是平白来的。 傅明楚不仅会收买人心,而且手段狠厉。 他瞧着文文弱弱,但是动起手来,力气极大。 昨天晚上,曹帮里有人不服他,派人在他回去的路上埋伏他。 可谁知,今天早上,这人就被挂在了曹帮大大门口。 其他人,就算再有异议,也不敢在表露出来。 周言君没想到自己一向温和孱弱的三儿子,还能坐稳这个位置。 她抱着舟舟起身,没有再责怪傅家三兄弟,带着他们回到了督军府。 一家人回去的时候,傅牧野在半道下了车。 等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都是送给舟舟的东西。 “舟舟,来,这个二哥给你买的小裙子。” “这是二哥给你买的鞋。” 小舟舟看着二哥递来的东西很是喜欢,抱着一件小裙子,将脸埋在衣服上,笑得咯咯响。 软糯香甜的笑声在督军府的客厅回响着。 “二哥啊,过去喜欢赚钱,但是不喜欢花钱,但是现在有了舟舟,这钱才花得舒服。”傅牧野一向不拘小节。 他拉了拉自己敞开两颗扣子的西装,转身拿来好几个盒子。 “来,舟舟,二哥给你送星星。” 小舟舟听到声音,抬头朝他手里的东西看去。 只见二哥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纯银打造的手链项链和手镯。 虽然不像金手镯那么昂贵,但是上面镶嵌了一颗颗闪闪亮亮的钻石。 这些钻石在客厅的灯光里折射出一缕缕耀眼夺目的光,犹如夜空中一颗颗闪耀的星星。 小舟舟圆圆的眼睛倒映着钻石折射来的光,仿佛银河内藏满了星空。 “啊啊阿布~”她高兴地跳了跳,伸出手小肉手抓住了其中一条项链。 傅牧野接过来,笑盈盈说:“来,二哥给你戴上。” 小舟舟很听话,松开手,让二哥给自己戴。 傅牧野小心翼翼将项链给她戴上。 虽然她还小,但是戴着一点都不违和。 周言君仔细看了小舟舟戴着的项链,朝傅牧野问道:“这个花费你不少大洋吧。” 傅牧野摇了摇头,“没有花费多少,这些都是我亲自动手做的。” 周言君抬头疑惑看向他,“你亲手做的?” 傅牧野点头,“是啊,我还在上面刻了舟舟的大名。” 周言君在舟舟脖子上的项链里翻找着,还真发现了舟舟的大名。 “傅莞舟。” 这是,傅震亭带着全家人三天三夜给舟舟取的大名。 不过在督军府很少有人提起她的大名,倒是二哥一直记在心里,并将她的名字刻在了项链上。 傅牧野朝小舟舟问道:“舟舟,你喜欢吗?” 小舟舟朝二哥笑着,葡萄眼睛弯成小月牙,小小梨涡露出来,都是对二哥的喜欢。 傅牧野瞬间将另外两个银手镯给小舟舟带上,“二哥知道舟舟不缺金首饰,但是二哥听人说,银首饰可以驱邪,所以希望这两个银手镯能保舟舟平安。” 两个小手镯上都挂着铃铛。 舟舟戴好后,小手儿一挥,便可以听到铃铛声响。 她很是喜欢,一连晃了好几次。 这不,督军府的客厅里很快都是清脆的铃铛声。 周言君见着傅牧野送来的东西,朝他小声问:“这次你把赛马的钱都花光了?” 傅牧野摇了摇头,“没有,大部分都给了二叔。” “现在日化厂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我和二叔商量过,再扩大两三个车间,这两三个车间只招收桐城内的伤残人。” 这几年战火不断,不少逃难来的百姓被炸弹炸得缺胳膊少腿。 这些人在城内,居无定所,耕种又不够体力,只能四处游荡,只等着死路一条。 前几天傅震亭还在愁这件事。 傅牧野和傅文渊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让他们日化厂,给月钱。 这样,又能解决了日化厂的招工,又能让这群人有居所,有饭吃。 周言君听后点了点头。 旁人都说她家的二少爷是个只会去舞厅和梨园的纨绔。 她可不想傅牧野真的变成这样。 好在,她的儿子没有让她失望。 小舟舟听着二哥和阿妈谈话,停下了原本摇着铃铛的手。 也就在这时,二叔回到家中,满脸笑容朝傅牧野说:“牧野,刚才我们的香粉庄接到了一个大订单。” “什么大订单?”傅牧野转身问。 傅文渊掀起长衫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是远洋客服下的订单,给了十万大洋的定金。” 他说着,将账本递给傅牧野看。 ---------------------------------------- 第159章 秦时中输光了 第159章 秦时中输光了 他们这段时间开业的确赚了不少,可是这回直接是十万大洋的定亲,也就是说完成了这笔订单,还会有二十万大洋入账。 他们还很是赚得盆满钵满。 “真是太好了!”傅牧野激动得站起身来。 当然,他在高兴之余,转身又将小舟舟抱在了怀里,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他知道,一定是自家的小福星,又给他带财运来了。 大白猫从沙发上跳下来,喵喵叫了几声。 傅牧野这才将小舟舟放在了沙发旁的地毯上。 小舟舟现在喜欢在这地毯上玩,她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 每次站起来要摔跤的时候,大白猫便会走过来,垫在她身后。 大白猫浑身雪白的毛发,圆滚滚软乎乎。 舟舟靠在它身上,舒服得用脸颊上的小奶膘在大白猫的后颈蹭了蹭。 大白猫回头,朝她的小卷发舔了舔。 傅牧野将舟舟放稳之后,跟着二叔一同去了店铺里。 他们在忙着打算盘,装银元。 而另外一头,柳老板的赌坊里。 秦时中正忙着输银元。 “秦老板,你已经输了两千大洋了,现在还要继续吗?”赌坊的人朝他大声问。 秦时中看着自己还剩下三千大洋,想都没想,拿出一把大洋重重放在桌上,“你们是瞧不起我吗?继续!继续!” 赌坊的人相视一笑,随后又开始继续。 他们玩的色子 ,买大买小。 秦时中今天是买什么输什么。 赌坊的人甚至都还没有做手脚,他就输了。 这不,几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这个秦老板是倒了什么霉运,我们想让他赢都赢不了。” “估计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 “没错,反正今天他是必输无疑,正好我们轻松轻松。” 伙计们议论之后,继续开始下一轮。 这一轮,秦时中押的是大。 赌坊的伙计开始摇着塞子。 他们真的没有动手脚,可当揭开时,又是小。 秦时中越来越心虚,提起袖子不停地给自己擦冷汗。 他想走,可是今天来都来了,还输了两千多大洋,走了的话,就是白费功夫了。 他继续下注。 紧接着,输了又输。 这不一夜过后,他不仅输光了找柳老板借的五千大洋,还欠了赌坊二十万大洋。 上次输这么多的人还是他们家的秦二爷。 秦时中这是走了自己弟弟的老路。 等到清晨时,秦时中想要偷偷摸摸离开,但是被柳老板拦下来。 “秦老板,一共二十多万大洋,还钱吧。” 秦时中慌乱站起身,“不是说可以过几天再还吗?” 柳老板拿下自己头上的黑色礼帽,眯着眼神似笑非笑说:“我说可以三天后还的,是昨天借给你的五千大洋。” “但是赌坊的二十多万大洋,你必须今天还给我。” 秦时中脸色惨白,朝着柳老板求饶道:“柳老板,我今天是真的没办法还,要不你再宽限几天?” 柳老板露出一抹冷笑,“秦老板,你知道的,我们赌坊没有这个规矩。” 他说着,朝身后的打手使了眼色。 打手大步上前,拿出一把砍刀,重重砍在秦时中的桌子旁。 哐当一声响。 秦时中吓得直哆嗦。 他颤抖着身子,惊恐地盯着那把砍刀,额头布满一层细密的冷汗,“柳......柳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老板眯着眼睛回:“我们赌坊的规矩,你既然还不了钱的话,那就先留下一只手在这里,下次慢慢还。” 秦时中大骇,连忙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柳老板,有话好好说。” 柳老板没有理会他,朝着一旁的打手吩咐道:“还不快动手。” 打手们上前,一把将秦时中按在桌子上,抓着他的右手摊开拉到砍刀下。 秦时中疯狂颤抖着,“柳老板,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 柳老板冷笑道:“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秦时中立马反应过来,大声一喊,“柳老板,你不是一直想脱离曹帮吗?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柳老板抬手,让手下们停下。 打手们微微放开了秦时中。 柳老板朝他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秦时中一边按着自己酸痛的肩,一边说:“傅明楚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还没成年的臭小子,他们督军府再厉害也会有软肋。” “软肋?什么软肋?”柳老板凝神正色问。 秦时中故作玄虚地扭了扭脖子,随后回:“就是他们平时天天带在手里的小东西,那可是督军府的宝贝疙瘩。” 柳老板听后长松一口气,朝他露出一抹笑,“你知道上一个想要对督军府小小姐动手的人怎么样了?” 秦时中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了?” 柳老板缓缓道:“上一次想要对小小姐动手的,现在都已经在河里喂鱼。” “还有曹远忠,现在尸体估计都被狗吃光了。” 他淡淡说着。 秦时中却是打了一个冷颤。 柳老板站起身,亲自拿起了那把砍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让我去与督军府作对,到时候督军府的人将我杀了,你就可以不用还这些钱了。” “可惜,你离间错了,我今天这么毕恭毕敬地对三少,从来都不是因为怕他。” “是因为前几天他救了我的女儿。” 他说着擦了擦手中的砍刀,“他对我们有恩,那我们自然会好好待他。” “至于你,还是留下一只手吧!”他说罢,握紧手中的砍刀,朝着秦时中的手腕挥去。 秦时中根本来不及躲,咔哧一声响,鲜血溅起。 “啊——!” 秦时中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握着流血不止的手,痛苦挣扎。 柳老板丢下手中的砍刀,缓缓起身点燃了一根烟,“姓秦的,记住了,以后有些人,得罪不起的,千万不要得罪。” 秦时中倒在地上满脸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落得这般地步。 明明自己对家里的“小福星”已经够好了,怎么还是没有财运没有福运。 这不,他的脑子里又响起了过去家仆的话。 “丽娜小姐根本就不是福星。”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他当初丢了那个孩子才是?! 秦时中的天塌了。 ---------------------------------------- 第160章 严家要倒霉咯 第160章 严家要倒霉咯 秦时中带着重伤回到自己和孩子住的破旧房子里。 因为离开了阮眠青,身边早就没有簇拥的奴仆。 丽娜还小,只有瘫痪的秦老夫人照顾着。 他捂着受伤的手,推开房门时,正见到自己的二弟站在桌子上拉屎。 “二弟!你快下来!二弟!”秦时中大声怒斥,忍着伤口的剧痛上前将自己的二弟拉下来。 秦二爷现在疯傻早就谁也不认识。 秦时中将他拽下去,绑在椅子上。 等他忙完这一切时,躺在被窝里的丽娜又突然哭起来。 秦时中听着她的哭声,缓缓走到丽娜跟前,脸上满是不耐烦,“你说你除了会哭还能干什么?那相士说你是福星,你哪里有福了,将我一个富商变成了现在断了手的穷光蛋。” 他说着,抬起手想要打丽娜。 丽娜哭着哭着,翻身坐起来,双眸红红。 秦时中最终还是不忍心,缓缓放下手,咬着牙,跌坐在椅上,“我该怎么办,欠了这么多银元,下次柳老板一定会要我另外一只手。” 这时,躺在床榻上的秦老夫人侧过头看向他说:“儿子,去找严大帅,说不定他能帮我们!” “严大帅?”秦时中皱着眉头,不相信严大帅会帮他,“他堂堂一个大帅,怎么可能会收留我。” 秦老夫人咳嗽起身,咬着牙说:“你告诉严大帅,说你知道金矿在哪儿。” “金矿,什么金矿?”秦时中脸上满是不解。 秦老夫人继续说:“过去我听老一辈人说过,庆城的大山里有金矿, 当初你祖父还在山里挖出过金沙。” 秦时中冷静下来,长叹一口气,“要是真有金矿,早就被人挖了,哪里还会等我们去挖。” 秦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不知道骗他?就告诉他,你知道金矿在那儿,然后带着他在山里找。” “到时候,你慢慢找,至于找不找得到,那是另一回事,只要现在取得他的信任,躲过柳老板的讨债就可以!” “不然,我们一家人不出三天都死在这里。” 秦时中听后犹豫起来。 秦老夫人躺在床榻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她看了看不争气的儿子,侧头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抱着孩子,露出满满嫌恶,“我就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相信那相士的话,什么福星什么灾星,那都是一派胡言。” “要真有什么灾星,只能是你手里的女儿,你瞧瞧,自从她出生后,我们家里出了多少事。” 秦时中一怔,缓缓看向手里的丽娜,这次他再也没有办法嘴硬。 家当全部都输光了,还倒欠一辈子都没办法还完的巨款。 别说是走运,现在连家底都没有了。 他看着丽娜,满脑子都是过去相士说的话,良久后,突然有了主意。 “娘,我有个办法。”秦时中抱着丽娜来到秦老夫人跟前。 秦老夫人咳嗽几声,朝他问:“什么办法?” 秦时中缓缓道:“娘,你说的金矿只能管一时,要是被严大帅知道,我们早晚得完。” 他说着,将丽娜抱着放在她身旁,“但是我要是告诉严大少,我们家的小闺女是福星,旺他严家,让他严家收丽娜做义女,那我们后半辈子不就不用愁了?” 秦老夫人听着有些心动起来,不过很快又长叹口气,“可是你要知道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福星。” 这话直中秦时中的胸口,他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丽娜,“娘,从今天开始我说她是就是。”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饼干掰开一半递给丽娜。 丽娜拿在手中,但是没有吃,而是有些嫌弃地丢在了地上。 秦时中瞧着好不容易得到的饼干被丢在地上,眼底生出一抹怒火,抬头看向丽娜,双手紧攥一起,极力控制了良久。 秦老夫人抬头看向他,“你和阮眠青那孩子在哪儿?说不定那孩子才是福星。” 秦时中眸光沉下,脸色难看至极,眼底都是后悔,“死了。” “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再怎么样她也是你的孩子啊!”秦老夫人怒斥他,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剧烈咳嗽着。 秦时中脸上的后悔更浓烈,心虚地别过头,“娘,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说,那孩子有多远,就丢多远。” “哎!这都是命啊!”秦老夫人仰着头,看向天花板。 秦时中无力地跌坐在一旁,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伤,暗暗下定了去庆城找严大帅的决心。 庆军和程军不对付已经很久了,他现在选择投靠严大帅,除了自保,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第二天一早,秦时中就带着一家老弱病残偷偷去往庆城。 他们两天后到达庆城大帅府。 大帅府内,严大帅因为粮食出事,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最小的姨太太突然病了,常常不吃不喝。 这不,严大帅正愁着的时候,有人来禀告说秦老板带着家里的女儿来投靠他。 严大帅一听,摆摆手,“那个丧家之犬,不见不见。” 管家上前道:“大帅,秦老板说他有办法救十姨太。” 严大帅一喜,坐直身,“真的?” 管家低着头回:“是的,要不,大帅,让他来试试。” 严大帅想了想,手一挥,“让他进来。” 秦时中在外得到消息,抱着丽娜满脸高兴地跟着进府。 他来之前就打听过了,严家的姨太太不吃不喝,说是得了重病。 这姨太太正巧是秦老夫人的旧相识。 秦老夫人过去帮过她一把,给了一副可以容易怀孕的方子她,所以这个姨太太在有孕后派人告知过秦老夫人,问她要注意什么。 秦老夫人收到信时,早已瘫痪,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十姨太怀有身孕,只不过怕其他几个姨太太妒忌,所以才偷偷装病。 这不秦时中就钻了空子。 ---------------------------------------- 第161章 原来五哥救了她一命 第161章 原来五哥救了她一命 等到严大帅一见到他。 他便将丽娜是福星的事,告知严大帅,“我们家这小闺女,相士算过了是福星降世,只要她来,十姨太自然能逢凶化吉。” 严大帅只当他是说笑话,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秦时中,你是将我当傻子骗啊,来人,将他们给我拖出去,枪毙!” 他说罢,手一挥眼底都是怒火。 秦时中脸色发青,抱紧怀里的孩子,“大帅,你一定要相信我,不信的话,可以现在派医生给十姨太瞧瞧。” 严大帅自然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话,催促着手下快些动手。 眼看秦时中就要被带下去。 一名丫鬟匆匆跑过来,“大帅,大喜事。” 严大帅听到后,侧头看向她,“什么大喜事?” 丫鬟笑盈盈说:“大帅,十姨太她不是生病,她是怀有身孕。” 严大帅现在人到中年,算是老来得子,一听丫鬟说十姨太有身孕,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说病了吗?怎么是突然有孕?” 丫鬟低着头回:“十姨太前段时间的确是身子不适,今天医生又来看过了,才发现,原来她食欲不振,是因为有身孕。” 严大帅满脸笑容,“我去看看她。” 他话落,朝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时中和他怀里的孩子,冷眸朝管家吩咐道:“将他们留下,安排在后院。” “是,大帅。”管家忙应道。 秦时中听着,长松一口气,抱着怀里的孩子,终于又燃起了希望。 然而,他并不知道,所谓希望,其实更为绝望。 进了严家,以后就别想再出来。 而严大帅也并不知道,他以为今天是那小闺女给他们带来福运,殊不知,往后更多的是家破人亡。 督军府内。 傅牧野正带着小舟舟在后院马厩里看新来的马。 枣红色的马看到小舟舟,好似见到故人一样,很是兴奋,不停地踏着步,摇着尾巴。 小舟舟很是喜欢,伸手去摸着马的头。 马儿歪着头,任由她抚摸。 傅牧野瞧着,不禁感慨道:“这马还真听话,难怪舟舟喜欢。” 傅卿昭手里抱着大白猫,拿起一把草给马儿丢去。 不过,马儿见到草并没有吃,依旧歪着头让小舟舟摸,仿佛通人性。 小白猫更是从傅卿昭怀里跳下来,朝舟舟走去。 傅卿昭刚想去追,身后突然传来婉君来传话,“二少,五少,督军和太太唤你们去一趟客厅。” 傅牧野回头,“好的,我们这就去。” 他说完,抱着舟舟,拉着傅卿昭一同去前院客厅。 别人家的哥哥,都是手里牵着弟弟妹妹。 傅牧野是手里抱一个,手上牵一个。 瞧着就像个孩子王。 不过谁让他是几个哥哥里,最喜欢粘着弟弟妹妹的哥哥。 与此同时,客厅内。 一位穿着粗衣麻布的中年妇人正拘谨地朝四周观望着。 周言君让一旁家仆给她倒了一杯茶,“你说,舟舟是你的女儿?” 妇人连连点头,“是,督军,太太,舟舟真是我的女儿,你也知道穷人家平时养一个孩子都费力,所以实在是没办法。” 周言君眸子里露出一抹冷意,“所以你们就不顾孩子生死,将她丢弃?” 妇人脸色一白,忙低下头,“不,不是,是我家那口子丢的,我不想丢。” 周言君开门见山问:“所以你现在找来是什么意思?” 妇人露出笑,“太太,我知道你们把那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我自然不会跟你们抢,但是毕竟我生了这孩子一场。” 周言君是听明白了,她是来要钱的。 一旁没有说话的督军,缓缓将手里的杯盏放下。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带来森森寒意。 这时,傅牧野已经抱着舟舟过来了。 那妇人一看到舟舟,便激动得站起身,“闺女,我是你娘啊,闺女。” 周言君眸光一冷,冷声打断她,“你说她是你女儿,那你知道她身上有哪些胎记?” 妇人顿了一下,久久没有回话,后支支吾吾说:“我当时生产的时候晕过去了,没有见过孩子。” 傅震亭沉下眸,手微微一抬。 他身旁的钱副官缓缓走到妇人身旁,拔出枪指着头,“你知道在督军府骗人是有什么后果吗?” 妇人惊慌不已,连忙朝地上一跪,“督军,太太,我没有骗人啊。” 钱副官直接将子弹上膛。 妇人听到声音,颤抖起来,但依旧咬牙说:“督军,太太,我真的没有骗人。” 这个妇人原本是一户人家的姨太太,不过后来那家人家道中落,她从高处跌成堂子里的女人。 那天周言君在雨夜里捡到舟舟时,正好被她亲眼瞧见。 前几天,她在跑马场见到督军府的两位少爷对妹妹宠爱得紧,所以才心生一计,冒充舟舟的生母,好来督军府要一些银元度日。 当然她要的也不是小数目。 只不过,傅震亭并不想给她开口的机会,再次朝钱副官使了眼色。 钱副官手指勾着扳机,正要用力。 妇人终于受不住,连忙道:“督军,太太,我知道错了,我的确是骗你们的!饶命!” 钱副官这才停下手来。 傅震亭缓缓走到妇人跟前,“谁给你的胆子,冒充冒到我们督军府来了?” 妇人低着头,颤抖着身子,小声回:“督军,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想要在你们这里拿一些银元。” 傅震亭继续问:“你是怎么知道舟舟不是我们的女儿?” 妇人如实说:“那天晚上我看到夫人捡的小小姐。” 周言君想到了什么,起身朝她问:“那你知道是谁丢的舟舟吗?” 妇人摇了摇头,“回太太的话,我不知道,我发现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个孩子。” 那天她也看到被丢的孩子。 小小婴儿在雨水里泡着。 她瞥了一眼,准备上前将这孩子抱走,卖给堂子里的嬷嬷。 可刚准备动手,就发现督军府的车停下来了,一小男孩抢先将孩子抱起来。 到现在这妇人还很懊悔,没有动作快一步。 不然这么好看的娃娃,得卖不少钱,够她抽好长一段时间大烟。 但是这么小的娃娃要是被卖进堂子里,估计是凄惨一辈子。 ---------------------------------------- 第162章 阿爸教育两个哥哥 第162章 阿爸教育两个哥哥 周言君见到跟前这个冒充舟舟生母的妇人,心里说不上来的愤怒。 当然既然她早就看到孩子,怎么不救救孩子,哪怕将舟舟从雨里抱起来,放在屋檐下也好。 可见她有多狠心。 来他们督军府也不过是为了骗一些银元。 她站起身,越过傅震亭朝钱副官吩咐道:“舟舟刚刚睡醒,我不想急吓着她,你带这妇人下去,好生处置。” “是,太太。”钱副官立正敬礼,拽着妇人就要朝外走。 妇人挣扎着不肯走,“你们要什么?!” 周言君侧过身,冷眸盯着她笑,“你不是说想要银元吗?我让他带你去拿。” 妇人听后笑容满面,连连点头,“多谢太太,多谢太太。” 周言君见着她的笑,眸光沉下。 妇人笑盈盈跟着钱副官离开了督军府,来到了一旁小巷子里。 “军爷,银元呢?”妇人搓着手,眯着眼睛笑着朝钱副官伸出手。 钱副官冷着脸,缓缓握着了手中的枪,“等着,这就将银元给你。” “好嘞,军爷。”妇人笑容满面应。 下一秒,钱副官抬起手中的枪,抵着妇人的额头。 妇人大惊,笑容在脸上僵住,“你.......你......你想干什么?” 钱副官居高临下看着他,面无表情道:“送你去地府拿银元。” 说罢,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从督军府外传来。 客厅内,傅牧野连忙捂着舟舟的耳朵,“别怕,别怕,哥哥在。” 小舟舟听到枪声倒是没有怕, 一双圆圆的黑亮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客厅外。 周言君走来,将小舟舟抱在怀里,眼底都是心疼。 她十分庆幸那晚见到舟舟的是她和昭儿。 不然,她真无法想象,其他人会这么对舟舟。 “啊啊~”小舟舟朝着周言君唤道,小肉手捧着阿妈的脸颊,在她怀里蹭了蹭,寻到了一个舒服的角落,将脸贴在她的胸口,软乎乎的像个香香软软的棉花。 傅震亭来到他们身旁,“舟舟的身世我吩咐下去了,不会再有人知道她不是我们亲生,更不会有像刚才的人出现。” 他说着,转身严肃地朝自己几个儿子冷声道:“你们想要带妹妹出去玩,我不拦着,但是少给妹妹惹出事端。” “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什么人不该惹,都要记在心里。” “妹妹是用来疼的,不是陪着你们四处闯祸的。” “更不是给你们善后的。” 傅震亭将之后一句话说得极其重。 虽然没有点名。 但是傅牧野和傅明楚都明白。 阿爸的意思是,就算他们知道舟舟与平常孩子不同,也不要妄想着在她身上得到什么,也别想着利用她。 她是他们的妹妹。 是他们兄弟捧在手心的妹妹。 “是,阿爸。”兄弟三人一同应道。 傅老夫人在外听到他们在客厅训话,笑着走来说:“震亭,怎么了?这些孩子是犯错了吗?” 傅震亭神色缓和,“没有,我只是在教导他们。” “好了,都是孩子,教训了两下就够了,来祖母带了你们最爱吃的点心。”傅老夫人拿出一盒黄油饼干,走到傅牧野和傅明楚跟前,分给他们一人一块。 最后将一整盒的黄油饼干都给了小舟舟。 “来,这些都给我们舟舟。” 小舟舟将那铁盒抱在怀里,露出两小梨涡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傅老夫人正巧见到她长出了一颗小乳牙,“呀,舟舟长牙齿了。” ---------------------------------------- 第163章 舅公来了 第163章 舅公来了 “牙齿?”原本还在乖乖被阿爸训话的傅牧野和傅明楚一同走了过来,朝着舟舟的小牙看去。 “还真有一颗刚刚露头的小乳牙。”傅牧野大声笑道。 傅卿昭踮起脚想要看,可是够不着。 够不着,实在是够不着。 他又一次在心里祈祷着自己能快快长大。 周言君见着舟舟的小牙齿,也很高兴。 小奶娃真是一天一个样,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小舟舟再长大一些,给她穿上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裙子。 不仅是小裙子,还有各式各样的帽子和戴在头上的发夹。 傅老夫人逗着自己的小孙女一会儿, 朝周言君和傅震亭笑道:“你们舅舅和舅母一个月前搬到卢城,想要宴请我们一家。” “舅公?”傅明楚抬起眸,脸上露出一抹不悦。 傅老夫人点了点头,“是的,你好像还没有见过他。” 傅明楚眸光暗下。 他当然没见过。 当初傅老夫人一个人带着儿女来到桐城的时候,日子并没有那么好过。 她的哥哥是有名的富商,却对他们孤儿寡母不管不顾。 要不是傅老太爷的旧部找到他们,重新支撑起桐君,把持一方,他们还不知道过的什么苦日子。 现在他们方家不如从前,这才想到自己妹妹一家。 这次宴请,就是有求他们督军府。 周言君笑,“好的,娘,我这就派人去准备。” 她说着,又问道:“要带什么礼吗?” 傅老夫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带。 傅牧野连忙道:“带,当然得带,就带一盒臭鸡蛋,一盒烂菜,再加一盒臭鱼臭虾,反正他们一家人也受不住我们的好礼。” 周言君噗嗤一笑,“还是你们有主意,不过你们阿妈更有主意。” 她说着,朝婉君吩咐道:“去将后院那空竹篮子拿来。” “好的,太太。”婉君转身去了后院。 傅牧野疑惑问:“阿妈拿你空竹篮子干什么?” 周言君露出一抹笑。 傅老夫人上前解释说:“当初我向你们舅公求助时,他送来了一个空篮子,说让我自己去讨食。” 周言君接着道:“这不,我们把空竹篮子送回去,也让他们去讨食。” “别浪费的臭鱼臭虾,臭鱼臭虾还能拿去做肥料。” 傅牧野恍然大悟,笑道:“还是阿妈有主意。” 周言君笑着,转身去安排参加宴会之事。 其实像这种宴请,他们督军府根本就不想参加。 但是这个舅舅还欠他们东西。 这些年来,傅震亭忙着征战,没时间回北方老家找舅舅讨要。 这回,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傅老夫人出嫁之前,方家的老太爷给她准备了一箱子金首饰作为嫁妆。 但是都被她那哥哥和大嫂扣下了。 一箱子嫁妆,她一个都没有拿。 傅家起来后,傅老夫人写信回去讨要过,都被他们用各种借口搪塞。 这回,他们到卢城,正巧给了他们机会。 那些嫁妆其实换成大洋也没多少。 但是都是傅老夫人的娘亲留下。 她想拿回来,做个念想。 一家人是两天后动身的。 这天,方家还来了其他客人。 那就是严家的十姨太,她是傅老夫人大嫂的侄女。 十姨太因为怀有身孕,正得严大帅的喜欢。 这次来方家,也受到了严大帅的吩咐,带了一瓶不该带的东西。 “把东西给我藏好了,等督军府的人来,就偷偷放进他们饭菜里。” 她笑盈盈进门,却不知今日她印堂发黑。 ---------------------------------------- 第164章 和阿妈出去吃席 第164章 和阿妈出去吃席 督军府的车到达方家门口的时候。 方老太爷和方老夫人带着一家老小在门口迎接。 “妹妹,震亭,一路上辛苦了。”方老太爷笑容满面,一口一个妹妹唤着,瞧着虚伪又谄媚。 傅震亭扶着傅老夫人下车,直接越过他们,看都没看一眼,朝前走去。 方老太爷和方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却又不得不让自己保持微笑,“震亭,你们今天能来,舅舅真是高兴。” 傅震亭停下来,面无表情冷声道:“方老太爷,我们今天来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方老太爷缓了缓,见他说有厚礼送给自己,高兴不已,“震亭,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傅震亭没理会他,侧身朝身旁的钱副官吩咐道:“去,将我们给方老太爷准备的厚礼拿来。” “是,督军。”钱副官敬礼转身去拿厚礼。 这时,周言君也抱着舟舟带着傅牧野和傅明楚傅卿昭从车上下来。 大哥因为还要照顾大嫂,所以没有一同跟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队提着枪的士兵,瞧着浩浩荡荡。 方家小白楼里的客人们纷纷从窗户里朝外看,一个个很是唏嘘。 这时钱副官也将那份厚礼拿来了。 “方老太爷,请收好。”钱副官朝方老太爷唤道。 方老太爷听到后,回头看去,脸上还带着笑,心里更是猜测着会是什么好东西。 钱副官将手中的破旧空篮子往地上一丢。 方老太爷立马收了脸上的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跟着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篮子,是当初傅家落魄时他送给傅老夫人的。 傅震亭这个时候将篮子当做厚礼送给他,就是想要告诉他,他们还没有忘记过去的仇怨,所以别想攀亲戚,更别想他们会原谅。 “震亭.......”方老太爷抬起头来,迈着大步走到他身后,还想套近乎,“舅舅........” 一旁的钱副官厉声打断道:“方老太爷,上次这么对我们督军直呼姓名的人现在的人头还在屋檐下。” 方老太爷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低着头,十分不情愿地改口道:“督军......里边请.......” 傅震亭冷眸没有回话,跟着方老太爷,朝方家小白楼里走去。 小舟舟被阿妈抱着,跟着阿爸和祖母一同来到方家小白楼的客厅。 客厅里还有其他宾客。 傅震亭觉得吵闹,很快方老太爷又将他们一家人带到二楼单独的会客厅里。 傅牧野朝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这个舅公还真会演戏,不知道还以为他和我们督军府关系密切。” 傅明楚坐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了跟前茶几上的茶水点心上。 “来,舟舟,这里有你喜欢吃的糕点。”傅牧野伸手准备拿桌上的点头。 傅明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外面的东西不要乱给舟舟吃。” 傅牧野立马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中的糕点。 随后,傅明楚又拿起一块板糕点,闻了闻,“就算要给舟舟吃,也得我们先自己尝一尝。” 也不怪三哥这么小心。 三哥这段时间一直管着曹帮的事,见了太多下三滥的事情。 下毒,放迷药等等,数不胜数。 傅牧野笑道:“知道了,三弟。” 傅明楚明明比二哥还要小一岁,但是却比二哥更像哥哥。 小舟舟在一旁看着两个哥哥在说话,眼睛落在他们两人的脸上,嘴角扬着露出甜甜的笑。 那嘴角边的小梨涡,就像是粉白脸颊上开了两朵小花花。 ---------------------------------------- 第165章 有人想要下毒 第165章 有人想要下毒 周言君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口水。 最近小舟舟在出牙,所以口水很多。 “今天舟舟的磨牙饼干带来了没有?”她朝着身后看着。 婉君摇了摇头,“太太,好像忘了。” 周言君将帕子垫在舟舟下巴,叹口气,“你说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这时,傅卿昭找起来,将手里带来的饼干盒递给她,“阿妈,你说的是这个吗?” 周言君一看,还真是,接过铁盒,摸了摸傅卿昭,“还是我们昭儿记性好。” 婉君在一旁笑道:“小少爷对小小姐的事情,一向都很上心,上次还是小少爷提醒我要给小小姐带她喜欢的娃娃。” 周言君看向一旁的小儿子,脸上满是温柔,“那便好,做哥哥的就是要好好照顾妹妹。” 她话落,方老太爷的大儿子方重云走了进来,笑道:“督军,夫人,离着宴席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你们可以在这里歇息,还可以去后院逛逛。” 傅震亭和周言君都没有理会他。 方重云进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眸地露出不悦,但是却又不敢放肆,继续笑道:“小姐,少爷们要是想要吃什么,可尽管和我们说。” 傅震亭依旧没有理会他。 傅牧野和傅明楚更是头都没抬。 方重云见自己被冷落,只得转身离开,“那我就不打搅督军和夫人。” 傅震亭在这时,又唤住他,“你等等。” 方重云回头笑:“督军,你有何事吩咐?” 傅震亭冷眸,语气严肃道:“你爹拿了我娘的东西,是时候该换了,正好开席还有半个小时,让他把东西送来。” “东西?什么东西?”方重云疑惑着,但很快突然想到了是当初傅老夫人的嫁妆。 “那些东西.......”他想要反驳,但是一抬眸就见到了傅震亭那双如豺狼一般压迫感十足的眼睛,瞬间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他忙低下头,十分不情愿回:“我这就回去告诉爹。” 方重云转身匆匆离开。 他离开客厅,快步下了二楼,一边走,还一边在嘴里嘟囔着,“哼,不就是一群莽夫,有什么好得意的,还想要拿走当初的嫁妆,妄想!”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水晶灯突然摇摇欲坠,朝着方重云砸来。 方重云朝前迈出一步,水晶灯正巧落在了他的身后。 他大惊失色,回头朝身后砸碎的水晶灯看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家仆扶着腿软的他,“老爷,你没事吧?” 方重云回过神来,擦了一把冷汗,“我没事,派人将这里打扫,我去找老太爷。” “是,老爷。”家仆应着。 方重云继续朝前走,不停地擦着冷汗,许是因为太紧张,所以不小心撞到了端着茶水的家仆。 两人撞个正着。 哐当一声响,家仆手里的杯子茶壶全都摔落在地,里面的茶水也洒落一地。 “怎么走路的,没看到我在这里!”方重云朝家仆大骂道。 “老爷饶命。” 家仆连忙弯腰将地上的碎瓷片收起来。 方重云瞥了他们一眼,“算了,重新泡一壶茶给督军。” “是,老爷。”家仆连连点头,随后端着手里的碎瓷片匆匆离开。 方重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水。 那茶水的颜色居然变了,瞧着跟他之前喝的不一样。 他没有多想摇了摇头,快步朝前院客厅走去。 刚才那名家仆去了厨房之后,又重新泡了两壶。 一壶是要给督军送去的,还有一壶是要给严大帅的十姨太送去。 刚才家仆送茶水之前十姨太身边的下人来过,在他的杯盏旁磨磨蹭蹭许久,说是想要让他们给十姨太泡一壶参茶。 这不,他准备将两壶都泡好,再一同送去。 正当家仆将两壶茶泡好之后,方夫人走过来问,“这茶是要给督军送去的?” 家仆点头,“是的。” 方夫人想了想,“普通茶叶他们一定看不上,就把我们珍藏的藏红花给他们泡上。” “这花好,喝着补人,督军夫人一向识货,她喝过后,一定会喜欢。” “好的,太太。”家仆听后,立马又重新泡了两壶。 他将这新泡好的两壶茶,分别给督军和十姨太送去。 这藏红花好是好,但是有孕之人不喝。 ---------------------------------------- 第166章 糕点就不要吃了 第166章 糕点就不要吃了 方家小白楼后的小花园内。 十姨太正和几位太太寒暄着。 这些太太中也不乏受众的姨太太,她们都上赶着巴结这位严大帅最受众的姨太太。 “太太真是好福气,这回生下儿子,那严大帅一定能将你捧到天上去。” “是啊,现在严大帅一把年纪,老来得子也是不容易。” “我还听说严大帅另外几个儿子女儿都不省心,没有一个能有严大帅的当年的威风。” “太太,你府中的孩子说不定能成下一个庆军统帅。” 她们一个个说着十姨太最爱听的话。 十姨太听得心花怒放,扇着手中的折扇,笑,“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一定。” 另外一位贺家太太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圈,再看了看她面容,“太太,你面色红光泛发,一定是男孩。” 十姨太听着很是开心。 这时,方家的奴仆端来茶,“太太,请用。” 贺太太接在手中,朝家仆问道:“这是什么茶?” 家仆正准备答。 十姨太抢先回道:“是我让他们准备的参茶,来,你们也尝尝。” 家仆见十姨太这么说,也没有改口,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十姨太让身旁的丫鬟起身,准备给在座的每人都倒一杯。 不过被贺太太们拒绝,“我们刚才喝了咖啡,现在肚子还撑着,要是再喝茶待会儿入席,什么都吃不下了。” 十姨太见她们不喝,只得先自己喝了。 她因为身怀有孕所以不敢喝咖啡,刚才见着其他太太们喝,早就馋得不行,这不手握着杯盏,一连喝了三四杯。 最后竟然喝了半壶。 她在喝的时候总感觉味道不对,不过心里猜测着,一定是方家小气,舍不得多放一些红参。 待喝饱之后,十姨太起身带着丫鬟来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她朝丫鬟小声问:“怎么样?毒下好没有?” 丫鬟小声回道:“太太,你放心,我已经偷偷将毒放到了他们的茶水里。” 十姨太脸上露出一抹笑,“这就好,我们就等着他们督军府的人毒发,到时候大帅一定会夸奖我。” 她说罢,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丫鬟伸手扶着她,“太太,你一定要小心身子,医生说了,你这胎很难保得住,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十姨太脸立马一沉,朝丫鬟的胳膊用力掐了两下,“胡说八道什么,现在府里来了小福星,我这胎好好的,绝对不会有事,你要是再多嘴,小心我撕烂你这张嘴。” 丫鬟连忙低下头来,不敢再多言。 二楼客厅内。 小舟舟跟着二哥玩了一会儿。 方家的家仆将茶水放在了他们跟前的桌上。 周言君倒了一杯,没有喝,她闻了闻,“这方家居然还有藏红花,还真是奢侈。” “震亭,这回我们非得将娘的嫁妆拿回来不可。” 傅震亭轻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茶盏,抬手将其夺过,最后放在桌上,“方家的东西就不要吃了。” 他说罢,缓缓起身。 周言君跟上他问道:“震亭,你要去哪儿?” 傅震亭缓缓道:“方家人去了这么久还没将我们想要的东西拿来,我只能自己去拿了。” 说着,抬起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 周言君回头看了一眼正和傅牧野玩着的小舟舟,“我陪你一起去。” 傅震亭没有犹豫,牵着周言君的手,“好,我们走。” 周言君回头和傅牧野傅明楚他们交代了几句之后,跟着傅震亭一同离开。 小舟舟看向阿爸阿妈离开的背影,小手儿拍拍,咯咯笑了起来。 傅牧野一看就知道有好事发生,抱着舟舟起身转了一圈。 舟舟特别喜欢被哥哥们抱着转圈。 哥哥们都很高,转着圈圈,风拂在脸上,就像是在荡秋千一样。 “哈哈哈~”小舟舟笑着笑着,眼睛眯成小月牙,露出了那颗刚刚长出的小小乳牙。 傅明楚在一旁随意拿了一本书翻看看。 而傅卿楚乖乖坐在一旁,撑着下巴,静静看着正笑得开心的妹妹。 很快,他们的笑声引来了后院小花园里的十姨太。 十姨太抬头看去,见着督军府的小少爷小小姐们,眉头皱起,“怎么回事?刚才那茶水没有送过去吗?” 丫鬟低着头回,“送过去了。” 十姨太眉头皱着,“怎么到县还没有见他们毒发,不对劲,这不对劲,一定是茶水送错了。” 她说着,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点心上,再抬头看向二楼正被傅牧野抱着玩耍的舟舟。 “这个你找人送过去。”十姨太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还没有用完的毒药,将其洒在糕点里。 丫鬟接在手中,有些犹豫,“太太,要是被督军他们发现了,我们该怎么办?” 十姨太露出一抹笑,“你找方家的丫鬟送过去,就算督军发现也会以为是方家人干的,反正他们过去早就有仇怨。” 丫鬟听后没有再犹豫,端起那盘精致的糕点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她在二楼转角的时候,将糕点给了方家的家仆。 方家的家仆按照吩咐,送到了舟舟他们所在的房间。 傅牧野看着送来的新糕点,并未在意,让他们放在桌上。 傅明楚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一眼。 ---------------------------------------- 第167章 十姨太小产 第167章 十姨太小产 一旁的傅老夫人见到糕点后,拿起一块准备递给舟舟,“舟舟,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傅明楚连忙拦下她。 刚才阿爸交代的话他可还记得。 “祖母,舟舟不饿。”傅明楚接过糕点,闻了闻,随后尝试性地掰了一小块丢给窗外的雀儿。 雀儿们原本排排坐在窗台上,见着丢来的糕点,立马躲得远远的。 傅牧野一抬头,正巧瞧见,“这糕点不对劲,平时这些雀儿在督军府的时候是什么都吃,可是现在看到糕点竟然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傅明楚又拿起一块,再次闻了闻。 这时,窗台外一只蚂蚁爬到了他刚才丢到的糕点上,咬了几口,没过多久双腿一蹬,倒在了窗台上。 傅明楚眉头一皱,“这糕点有毒药!” 傅牧野和傅卿昭面露惊色,纷纷再次看向那盘糕点。 傅老夫人也被吓到,“怎么回事?这糕点竟然有毒,天杀的,我刚才差点喂给了舟舟吃。” 她说着,脸上满是懊悔。 “你们舅公好歹还是我的亲哥哥,他怎么能给我们下毒呢!” 她捧着胸口很是难过。 傅明楚安抚她说:“祖母,你先别急,我看下毒的人不是方家人。” “不是方家人?那会是谁?”傅老夫人满脸疑惑。 傅明楚起身道:“我去看看。” 说着,转身朝傅牧野和傅卿昭吩咐道:“好好照顾妹妹,我去去就来。” “嗯,你去吧。”傅牧野点了点头。 小舟舟目送着三哥离开,但是目光却是看向了楼下。 楼下十姨太还在等着他们中毒的消息,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傅明楚下楼来,立马找到了刚才送来糕点的方家丫鬟。 小丫鬟见到督军府的少爷寻来,脸瞬间通红,低着头娇羞回:“三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傅明楚朝她问:“你刚刚端来的糕点是谁让你送来的?” 小丫鬟愣了一下,没有回。 十姨太可是她不敢得罪的。 傅明楚见她不答,朝她走近一步,缓缓掏出了手里的枪,“你知道上次骗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小丫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朝后退了两步,一边摇头一边支支吾吾说:“三少,那糕点是严大帅家姨太太的丫鬟让我送来的。” 傅明楚听后,放回枪,冷声继续问:“严大帅?” 小丫鬟连连点头,“是的,他们还要挟我,要是我说出去,就撕烂我的嘴。” 她说着,低着头眼睛红红,眼泪往下滴。 傅明楚听后,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转身朝小花园走去。 小花园内,十姨太又在和那些太太闲聊着,妩媚的一张脸上满是笑。 傅明楚眸光一凝,露出些许杀气,他缓缓朝着十姨太她们走去,白色衣摆微动,随着离她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快。 正当他准备拔出枪时。 原本还在笑盈盈的十姨太突然捂住小腹痛呼起来,“哎哟,我的肚子。” 贺太太连忙扶着她,慌张问:“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十姨太捂着小腹,额头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颤抖着身子,“我的肚子好痛,快,快替我请医生来。” 这有孕之人突然肚子痛,那可是非同小可。 在场的太太小姐们都慌了。 这时,不知道哪个太太突然尖叫一声,大喊道:“呀,太太,你好像流血了!” 十姨太听后,缓缓朝自己身下看去,只见鲜血缓缓朝外流。 她脸色立马变得惨白,浑身战栗不止,“血?怎么可能会有血?孩子,我的孩子!” 她捂着小腹,强撑着自己身子想要站起来,可还没走两步,整个人朝地上倒下,晕了过去。 贺太太和丫鬟连忙扶着她,“快去告诉方太太和方老爷,让他们请医生来!” 严大帅的姨太太要是在方家出了什么事,那方家人怕是也难逃干系。 这不,方家在场的丫鬟和家仆们一个个急得团团转,连忙赶过去,将这件事告诉方老太爷和方老爷。 方老爷正在想着怎么搪塞傅震亭,不想将傅老夫人的嫁妆交出来。 那些嫁妆他们早就花得差不多,要是还的话,估计要将方家所有的家财拿出来还给他们。 傅震亭静静坐在他们跟前,身旁站满了提着枪的士兵。 方老爷不停地额头的冷汗。 丫鬟急匆匆跑来,“老爷,太太,不好了,严大帅的姨太太在后院不小心小产了,你快去看看。” 方老爷和方老太爷同时瞪大眼睛,“严大帅?十姨太,小产?” 他们脸色一青,天塌了。 “是啊,老爷,老太爷,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严大帅知道,怕是一定回来找我们方家的麻烦。” 方家两父子,腿脚一软,互相搀扶着,险些摔下去。 傅震亭听的仔细,微微抬眸,目光凌厉道:“方老太爷,看来这严家大腿,你们是没办法抱了。” 说着,缓缓拿出枪,“东西给还是不给,你们好好想清楚。” 方老爷急得团团转,一咬牙,“给,我现在就给,那些嫁妆我们用掉了一些,全部折成银元给你们。” “剩下的,我这就派人拿过来。”他说罢,朝着一旁的家仆一脚踹去,“还不快去拿!” ---------------------------------------- 第168章 方家倒大霉 第168章 方家倒大霉 方老爷和方老太爷生怕在这个节骨眼又得罪督军府,还真把将剩下没用完的嫁妆还给了傅震亭,还附带了他们大半的家财。 “督军,你瞧瞧,这些够不够?”方老爷哈着腰,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 傅震亭看了一眼他们抬来的金银首饰以及银元,“钱副官,将这些抬回督军府。” “是,督军府。” 钱副官连忙领着士兵将跟前几个大箱子抬出方家。 他们刚走,方家的家仆急匆匆赶来,“老太爷,老爷,不好了,严大帅的十姨太闹起来了。” “怎么还闹起来了呢?”方家人一个个瞪大眼睛,面色惨白,跟着家仆一同朝客房赶。 客房内十姨太捂着小腹,痛哭流涕,“怎么回事,我孩子不是好好吗?怎么突然小产了!” 丫鬟跪在她身旁,“太太,你别急,小心伤着身子。” 十姨太面容憔悴,身子因为愤怒和疼痛不停颤抖着,“你说我怎么能不急,我好不容易怀的这孩子,还得靠他在大帅府立足,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丫鬟低下头,闭上嘴不敢再劝。 十姨太拉着身旁医生的手,“医生,我这胎真的没得救了吗?” 医生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了,孩子已经出来了。” 他说着,朝四周看了看,在她耳边小声说:“而且这孩子比平常孩子少一只手和一只脚,就算生下来也活不了,太太节哀吧。” 十姨太惊愣在原地,嘴唇微颤着,“怎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残疾。” 医生随后又继续道:“太太今后要是再有孕,一定要小心,不要喝活血化瘀的汤药。” “活血化瘀?我没有吃活血化瘀的东西啊?”十姨太满脸疑惑道。 医生站起身,“可能是太太平时没有注意饮食,不小心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十姨太回忆起今天,的确是吃了很多茶水和点心。 难道是因为茶水。 她连忙让丫鬟将今天喝过的茶壶茶盏拿来。 不过,茶壶里的茶水早就喝完了,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过去是什么茶水。 “怎么会这样......”十姨太泄气地坐下来。 丫鬟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还好好的,小少爷突然就没了。” 她嘴里倒霉两个字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了十姨太心里。 十姨太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倒霉,我们府里......” 她说到这里特地将声音压低,“不是有小福星吗?” 丫鬟弯着腰连忙应,“是,太太。” 十姨太愁眉苦脸,“这下该怎么办,大帅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 丫鬟小声劝,“这事又怎么能怪太太你,要怪只能怪方家给你吃的东西不干净。” 十姨太一听,立马有了主意,抬手将身旁桌子上的茶盏全部打翻在地,朝着屋外大喊,“快将你们方老爷叫来,你们方家害我小产,一定得给我个说法!” 这不方老爷听说后,立马赶了过来。 十姨太对他们又是打又是骂,将整个方家吵得安宁。 舟舟和哥哥们看了好一会儿热闹,周言君和傅震亭回来,趁着他们闹得不可开交时, 将他们带回了车上。 “走,我们回府。”傅震亭朝司机吩咐道。 司机回头问:“督军,这席不吃了?” 傅震亭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唇角扬起若隐若现的弧度,“不吃了,走,回府。” “好的,督军。”司机缓缓开动车子。 督军府的人走得快,可方家没有那么容易脱干系。 十姨太从中午一直闹到了晚上。 消息也传到了严家。 严大帅听说十姨太小产,手里的杯子没拿稳,哐当掉下来,“小产?今天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小产。” “不对,不对,明明是我严大帅洪福齐天,老来得子,怎么可能会小产。” 他喃喃自语说着,眼底满是不信。 来传话的家仆瑟瑟发抖,“大帅,是真的,还说是个成型的男孩。” 严大帅脸色一黑,朝着桌子重重一拍,“这个女人,没事就知道到处乱跑,害死我儿子,我要她好看!” “走!去方家!” “是!大帅!”副官和管家们一个个吓得不敢抬头,迅速给严大帅让出位置,跟着他一同上了车。 车子离开大帅府之后,迅速前行。 可是不巧了,严大帅自从出门,就坏事不断。 先是车子抛锚,然后就是车子撞进了牛粪堆里。 最后车子彻底翻在了臭水沟里。 严大帅从臭水沟里爬出来,“一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 身后跟着的士兵将他从臭水沟里拽出来,“大帅,这车坏了,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去方家。” 严大帅拍了拍身上的污泥,呸了一声,“都是因为那贱人,要不是她,我今天能受这么多苦吗?” “大帅,要不你还是先回府,我派人将十姨太接回来?”管家上前问。 严大帅手一挥,“接什么接,她害死我孩子,我还接她回来干什么?!你们现在给我去方家,告诉她,今后就别再回大帅府!” “还有方家,人是在他们家出事的,给我取几条狗命,不难难平我的愤怒。”严大帅说罢,在一旁士兵的搀扶下上了马,掉头回去。 管家和副官则上了另外一匹马,朝着方家赶。 方家内,十姨太还在等着严大帅来为自己打抱不平。 可她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严大帅要赶她走。 她只是姨太太无媒无聘,被赶出去,就像是被休。 “太太,这可怎么办啊!”丫鬟听着,急得大哭起来。 过去十姨太因为仗着自己受严大帅的宠爱,欺负其他姨太太不说,还在各个城内耀武扬威,得罪了不少其他富贵太太。 要是现在被赶出府,那些人一定会来报复她。 十姨太很是崩溃,不顾身上的疼痛,朝着官家急切问:“大帅真的这么说?他难道就真的不念旧情要将我赶走。” ---------------------------------------- 第169章 舟舟会喊哥哥了? 第169章 舟舟会喊哥哥了? 管家冷声回:“太太,大帅就是因为念旧情所以才只将你赶走,要是不念,你害死了他的孩子,他绝对会要了你们的命!” 十姨太听着阵阵心里生出阵阵寒意,眼眶里满是泪,“管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在大帅面前说说情,这个孩子没有了,我还可以给她怀下个孩子。” 管家却是摇了摇头,不顾她的阻拦,转身离开。 十姨太见说不动他,又追了上去,“既然是赶我们走,也总得让我回大帅府拿一些行李再走吧。” 管家脚步一停,回头冷冷看着她,“十姨太,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大帅府的吗?只穿着一身旗袍,什么也没带,所以你还要带什么东西走?” 十姨太慌乱不已,她这些年可是存了不少银元和珠宝首饰在房里,要是不能带走,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也是的大帅的意思?” 管家点了点头,“没错,十姨太,你的那些钱财你还是别惦记了,不然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十姨太再也憋不住了,朝管家怒斥道:“我不信,我要回去见大帅,大帅一向疼我!” 她说完,急匆匆就要朝前院冲。 但很快被拿着枪的副官拦下,“十姨太这是要去哪儿?” 十姨太看着指着自己的枪,瞬间老实下来。 这回,她是真信了严大帅会杀了自己,即便心里再不甘,只得老老实实退到一旁。 她现在怎么也没想明白,明明今天自己只是来吃个宴席,顺便帮着严大帅下毒。 可才过了几个小时,她就被赶出了大帅府。 十姨太始终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她在这时,也想到督军府,“管家,大帅不能这么对我,我今天帮他下毒,立了功。” 十姨太说着,连忙朝一旁的丫鬟问:“今天督军府那些人吃过糕点,现在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丫鬟低着头不敢答话。 十姨太拉着她,催促道:“快说,他们是不是已经中毒死了?!” 丫鬟这才缓缓抬头,“太太,督军府的人早就走了。” “早就走了是什么意思?”十姨太很是不解。 丫鬟再次扑通跪地,“督军府的人今天根本就没人吃那盘糕点。” 十姨太跌颤地朝后退了两步,“怎么会没吃呢?那我今天不是白费功夫了。” 管家也懒得再听她在这里发癫,领着人离开了方家。 当然,他们也没有白走。 方家内很快传来哭声。 方老太爷和方老夫人各中一枪,倒在了血泊里。 十姨太听到枪声,不敢再追上去。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憔悴不已。 方家现在死了人,自然也没有人欢迎她。 十姨太只得领着丫鬟,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了方家。 她刚走。 傅明楚缓缓朝暗处走来。 他发现是谁下毒之后,就一直偷偷跟着十姨太,并没有跟着傅震亭他们回去。 他见到严大帅的人相继离开方家,也明白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猴子,按照我的吩咐,从今天起,让庆城严大帅管理下的赌坊堂子戏院都不得安宁。”傅明楚冷冷朝身后跟着的小厮吩咐道。 这小厮叫猴子,曹帮里最厉害的打手之一。 过去被曹远忠打压,关在地窖里差点被饿死。 是傅明楚接手曹帮后救了他,这不他成为目前最忠心傅明楚的小混混。 猴子丢掉手里的烟,挑眉道:“放心,别说是堂子戏院,就连他们酒楼工会,我都会让他们乱成一团。” “好,除此之外,你给我盯着严大帅,有机会,直接动手。”傅明楚冷声说着,转身上车准备离开。 司机见着傅明楚坐上来,朝他问:“三少,现在回督军府?” 傅明楚摇了摇头,看向前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不,先去糕点铺子。” 司机疑惑问:“三少,你不是一向不爱吃甜食吗?怎么突然想到去糕点铺子?” 傅明楚缓缓道:“今天舟舟来参加宴席,看着糕点眼馋,却是一口没吃。” 他说着,语气听带着宠溺和心疼。 “待会儿我买一些回去,让她解解馋。”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三少真疼小小姐。” 傅明楚不以为然道:“她是我妹妹,不疼她,疼谁。” 司机继续笑,“这小小姐以后长大了要嫁人,三少可舍得?” 原本还带着温柔浅笑的傅明楚在这一刻,脸色瞬间沉下,瑞凤眼压下眼敛露出森森寒意,“舟舟还小,不要再她身上谈论嫁人一事。” 司机这时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应道:“是,三少爷。” “嗯。”傅明楚冷眸看着前方,阴沉的脸色从他的那句话开始,到最后买了糕点都没好过。 不过等他提着糕点,再次见到舟舟的时候,双眸中又渐渐浮现温柔。 小舟舟在周言君的怀里,老远就闻到了糕点的香味,“锅......锅......” 她朝着门口伸出手,嘴里发出软糯的小奶音。 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过仔细听,好像是在说,“哥哥......” 周言君听着,抬头朝门口的傅明楚笑道:“明楚,你快来,舟舟唤你哥哥了~” 小舟舟现在咿呀学语,还没学会喊阿爸和阿妈,倒是先学会了喊哥哥。 傅明楚听着很是高兴,大步走来了过来,“再唤一声来听听。” 小舟舟粉白红润的脸颊上露出两小梨涡,看着三哥,努力让自己学着发出声音。 但最后只发出了,“啊!啊!” 周言君笑道:“看来,刚才是阿妈听错了。” 傅明楚也不急,将盒子里的糕点拿出一块轻轻放在小舟舟手里,满眼温柔,“不急,舟舟还小,早晚有一天会学会说话的。” 舟舟双手拿着糕点,圆圆眼睛里冒着小心心,用着自己那颗小小乳牙咬了下去。 小奶娃没有牙,但是却依旧吃得香,很快就将手里的糕点吃光光。 舟舟很能吃,在许奶娘那里喝过奶之后,还能吃上一碗小米糊糊。 这不,小脸儿又比之前圆润了许多。 周言君拿着帕子给舟舟擦了嘴角,“既然三哥回来了,我们回屋吃饭。” 在方家没吃上席,回来自然的吃饱喝足。 不过方家很快又要办宴席了,不过不再是喜宴,而是丧宴。 ---------------------------------------- 第170章 她要见到四哥啦! 第170章 她要见到四哥啦! 方家一连办了三四天的丧宴,督军府并没有派人去奔丧。 因为傅家这几天有了大喜事,老四傅世泽从远洋送来一封信,说一个月后会回桐城。 从寄信的时间来看,一个月后差不多正巧就是周言君收到信两天后。 周言君高兴不已,站起身张罗着婉君给傅世泽收拾房间,“快,快,还有几天四少爷就回来了,快把他的房间收拾出来。” “是,太太。”婉君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世泽终于要回来了,也不知道这大半年不见,他有没有变样。”周言君很是激动,在客厅里来回走着。 许奶妈将吃饱的舟舟抱来,“太太,今天几位少爷都不在,小小姐有些吵闹。” 前段时间傅牧野天天带着舟舟四处玩耍,今天日化厂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带上舟舟。 三哥昨天去了曹帮到现在还没回来。 五哥又去了学堂。 这不她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是有些乏味,只能追着大白猫在院子里到处爬。 周言君将舟舟抱在怀里,“别急,再过两天你四哥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他也可以陪你玩。” 小舟舟睁着那水汪汪的葡萄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阿妈,像是听懂了一般,变得很乖巧。 “今天哥哥们不在,阿妈带你出去走走。”周言君朝着舟舟的小肉脸蛋亲了一口。 小舟舟一听能出门,发出悦耳的笑声。 两天后的清晨。 督军府一大家子都相约好,来到码头接四少爷。 婉君和言管家站在最前面,盯着前方海面停靠的船。 他们从早上一直等到了晌午后,都没有见到傅世泽的身影。 周言君抱着舟舟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海面,“怎么世泽的船还没有来?” 言管家小跑到她身边回道:“太太,我记得今天的确是有一艘从远洋到桐城的船,要不我们再等等。” 周言君看着怀里依旧还很兴奋的小舟舟,点了点头,“好,再等等。” 傅明楚和傅震亭今天不在。 但是傅牧野早早赶来,他双手插兜,来到码头边朝远处看去,“不对啊,现在船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他正疑惑的时候,远方海面突然传来一声鸣笛声。 傅牧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见到了傅世泽所乘坐的那艘船。 他欣喜不已,转身将这个好消息周言君,“阿妈,四弟的船来了。” 周言君听后,抱着舟舟朝前走了几步,抬手遮着太阳,朝远处看去,还真见到了那艘船。 她的手因为激动,微微颤了一下,“还真是远洋来的船,我们再等等就可以见到世泽了。” 傅世泽比傅明楚还要小上一岁多,除了傅卿昭和舟舟,就数他年纪最小。 与此同时,轮船上,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穿着黑色西装少年从怀里拿出一枚怀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他的眉头皱了皱,“晚了三个小时,看来阿妈和哥哥他们一定等久了。” 一旁的家仆笑着说:“四少,我们终于要回家了。” 少年推了推自己金边眼睛,细长的凤眼微垂,矜贵的脸上露出些许阴沉,“我在远洋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太太和督军。” 家仆愣了一下,忙低头,“是,四少。” 少年将手中拿着的一本医书缓缓合上,转身准备走进船舱回去拿行李。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暗处走来,拿着枪对着他的后脑勺,“恭喜四少平安回桐城。” 少年眸光冷下,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迎接我吗?但是用枪,好像不是很地道。” ---------------------------------------- 第171章 刚来被暗杀 第171章 刚来被暗杀 黑衣男子带着黑色圆帽,将帽檐压得低低,只能看到他半年张脸,“我们大帅说了,务必不能让四少活着回桐城。” “大帅?哪位大帅?不敢在桐城内杀人,就偷偷摸摸在船上。”少年脸上并未有畏惧之色,反而话语中带着轻蔑和嘲讽。 黑衣男子勾着扳机,只等着将他爆头,“四少,好好上路吧。” 他话落,准备开枪。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吹来一阵海风。 轮船跟着海风剧烈摇晃起来。 握着枪的黑衣人一个跌颤没有站稳,朝一侧退了几步。 少年眸光一凝,趁着此时,转身动作迅速地来了一个回旋踢,将黑衣人手里的枪踢到远处。 黑衣人看着被踢落的枪,扶着船准备去捡。 少年在他的动手之前,已拿出怀里的金色小手枪指着黑衣人的脑门。 他手里的金色小手枪很是小巧。 和平时傅牧野傅明楚手里的不一样。 这把枪无论什么地方都透着一股子精致。 当然威力更强。 不等黑衣人还手,少年毫不犹豫地扣动的手中的小手枪。 在一片寂静中,黑衣人被爆头,缓缓倒在了船舱里。 海面逐渐恢复平静,少年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拿出帕子擦了擦小手枪,缓缓放回原处,随后将手中的脏帕子丢在了黑衣人的脸上,“真脏。” 家仆匆忙赶来,“四少,这.......这是怎么回事?” 少年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人想要在我回来的路上截杀我,看来我上次船出事,也是有人动了手脚。” 家仆怒斥惊色,“杀四少你?!这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杀我们督军府的四少爷?!” 少年越过地上一滩血,缓缓朝外走去,“还能是谁,不是程大帅,就是严大帅。” “在战事上斗不过我阿爸和大哥,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向我们动手。”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一尘不染的西装,声音越来越冷。 但随着船渐渐靠岸,他那张俊逸的脸上才逐渐露出难得的轻松。 家仆这时也瞧见了督军府停在岸边的车,“四少,你快瞧!太太,二少爷,还有小小姐。” 他说完,大步走到甲板前,朝着岸上的人挥了挥手。 少年缓缓走到家仆身后,迎着海风,见到家人时,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岸上的周言君也见到了正看着他们的傅世泽,拿着手中帕子,朝着他们挥了挥,“世泽,这里!这里!” 小舟舟也跟着伸出手,朝着她的四哥挥着。 少年见到了只在信上提到的小妹,往前走了两步,连忙朝身旁的家仆问:“我让你给小小姐置办的东西,你都买好没有?” 家仆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 那单子最少有一米长。 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四少,都准备好了。” 少年露出会心的笑,“也不知道妹妹喜欢哪些,罢了,反正都准备了一份。” 家仆将那张一米的单子收起来,“四少,今天刺杀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太太?” 少年想了想后,摇摇头,“不用告诉阿妈,告诉阿爸就好。” 他说着,声音缓缓放低,“这段时间我已经让阿妈够操心了。” 家仆应道:“好的,四少。” 船缓缓靠岸。 傅世泽跟在人群后,缓缓下船。 他身后的家仆,提了三四个手提箱,身后还跟着三四个码头工人,帮忙扛着七八个大皮箱。 周言君和傅牧野连忙迎了上去,“世泽!四弟!” “阿妈,二哥!”傅世泽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提箱,快步走向他们,张开手时,第一时间抱住了自己还从未见过的小妹。 ---------------------------------------- 第172章 要哥哥喂 第172章 要哥哥喂 小舟舟伸手抱着四哥。 四哥身上香香的,像是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在咸咸的海风下,闻着很是舒服。 她将小脸儿一个劲往四哥怀里钻。 傅世泽被怀里的小妹逗着痒痒的,看着怀里的小不点,笑得一脸宠溺,“好了,四哥身上没有糖。” “四哥的糖在这里。”他说着,一手抱紧她,一手提起一旁的手提箱。 舟舟听后将脸从他怀里抬起来,朝他手里的手提箱看去。 傅世泽将手提箱打开,只见一股淡淡的可可香传来。 舟舟睁着圆圆眼睛看去,只见里面都是用金箔纸包着的巧克力。 她葡萄眼睛明显一亮,小手朝巧克力抓了抓,但是被四哥抱着,抓了几下都没抓到。 周言君走来朝他们笑道:“世泽,我们还是先回家吧,你祖母和姑姑二叔都在家等着。” 傅世泽早在信上知道了姑姑和二叔的事,也急着想要见见二叔和姑姑,抱着舟舟和阿妈哥哥他们一同上了车。 督军府的车前前后后一共三四辆,一同朝督军府驶去。 傅老夫人早就派人在家里举办了宴席。 傅世泽抱着舟舟跨进门,朝着傅老夫人笑道:“祖母!” “世泽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傅老夫人最近精神非常好,已经完全不需要拐杖,笑着朝傅世泽走来。 她看着自己许久没有见的孙儿,慈祥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你一个人去远洋受苦了。” 傅世泽摇了摇头,“孙儿没有受苦,孙儿只是想念祖母,想念阿爸阿妈哥哥们。” “对了,你要当叔叔了,你大嫂生了一对龙凤胎。”傅老夫人说完,挽着杜晓月走来。 杜晓月手里抱着一个小奶娃娃,她身后的刘奶妈也抱着一个小奶娃。 两个小奶娃一个长得像大哥,一个像大嫂。 傅世泽走的时候大哥和大嫂才成婚没多久,现在突然多了两个侄子侄女,还真是神奇。 “大嫂,好。”他朝着杜晓月唤道,随后空出一只手来,握了握她怀里的小奶娃。 家里多了三个小奶娃,所以热闹得不行。 傅世泽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回家之后的轻松。 他抱了一会儿舟舟,见她饿了,交给了阿妈。 今天傅老夫人准备了很多菜,正巧有舟舟喜欢吃的蒸鸡蛋。 周言君让婉君端来,坐到一旁,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着小舟舟。 二叔和小姑听到消息也早早回来,见到傅世泽时,脸上都是欣喜,“世泽长高了不少,小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傅江悦走来傅世泽跟前,笑着笑着眼眶微微泛红了,“都说你在船上出事了,我还真以为你.......” 傅世泽见她眼睛通红,从怀里拿出一张绸缎帕子递给她,“小姑,我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傅江悦收了伤感笑,“是,回来好,来,小姑看看,你除了长高了,还哪里有变化。” 她说着,抬头朝傅世泽看去。 他虽然才十多岁,但是已经比傅茳悦高半个头,脸上带着少年气,与过去来说,变化不小。 傅茳悦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我记得以前,你和昭儿也才一般来。” 傅卿昭现在也是一天一个样。 今天不去学堂,他正巧在家,跟着阿妈他们一同接四哥回来后,现在正趴在周言君身边看她喂舟舟。 周言君手里的蒸鸡蛋才喂了一半,婉君走来笑,“太太,冯太太来了,她听说四少爷回来了,说是来给四少送礼。” 周言君将手中的蒸蛋放在桌上,“是吗?那我去门口迎接她。” 她话落,抬头朝许奶妈唤道:“我现在出去一趟,你来继续喂小小姐。” 许奶妈笑盈盈走来,“好的,太太。” 周言君起身,吩咐着家仆将傅世泽带到他的房里,随后去大门口迎接冯太太。 傅世泽和傅老夫人,傅江悦说着话,傅文渊虽然从没有见过这个侄子,却也在一旁静静听着。 傅牧野在一旁,一会儿端来糕点,一会儿端来糖果,都放在四弟跟前。 只有傅卿昭一个人默默从许奶妈手里夺过了那碗蒸蛋,“我来吧。” 许奶妈愣了一下,“小少爷,你这是?” 傅卿昭学着大人的模样,来到舟舟跟前,拿了一张帕子垫在她的下巴,舀了一勺鸡蛋喂到了她的嘴边。 为了怕烫着舟舟,还特地吹了吹。 舟舟刚才只吃得半饱,看着哥哥递来的勺子,张着嘴往前凑了凑,一口吃下勺子里的蒸鸡蛋。 蒸鸡蛋入口即化,她很快吃完。 傅卿昭又忙去舀一勺,到嘴边吹了吹。 许是因为吹得有些慢。 小舟舟坐在摇篮里,双手握着自己的小脚丫,身子往前倾,张着嘴,发出软糯声,“啊......啊.......” ---------------------------------------- 第173章 一家终于团聚 第173章 一家终于团聚 甜甜的奶音在客厅里回响着,她那着急的样子,既有趣又惹人心怜。 傅卿昭快速吹了吹,将勺子递到她的嘴边,“不急,慢慢吃。” 舟舟吃下勺子里的蒸鸡蛋,脸上满是满足。 许奶妈在一旁看着,偷偷笑了起来,弯下腰朝傅卿昭道:“小少爷,还是我来喂吧。” 傅卿昭一边吹着勺子里的热鸡蛋,一边摇头,“不用了,奶妈,你也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这.......”许奶妈可不敢走,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没过多久,和傅老夫人聊完后的傅世泽走了过来,“昭儿,你会说话了?”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四哥。” 傅世泽很是高兴,其实他在信上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亲眼见到,心里还是很惊奇。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小巧的金色钢笔递给他,“这是四哥特地给你买的。” 傅卿昭正忙着喂妹妹,一手端着碗,一手接过笔,“多谢四哥。” 傅世泽缓缓道:“不用跟四哥客气。” 他话落,来到舟舟的摇篮旁蹲下,拿起一张帕子伸手给舟舟擦了唇角,朝舟舟笑着说:“四哥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放进了你的房里,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 除了那盒巧克力之外,还有好几个箱子。 刚才进屋的时候,都被抬到了后面的小白楼。 等着舟舟吃完之后,傅世泽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除了那些礼物之外,四哥还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 舟舟吃饱喝足,打了一个饱嗝,乖乖看着四哥手里的那枚硬币。 只见傅世泽朝着那枚硬币轻轻吹了一口气,变成了一朵红色玫瑰。 红色玫瑰艳丽,十分好看。 舟舟看着目不转睛,一手抓着自己的小脚丫,一手拍着自己藕节般的大腿,发出清脆的笑声。 傅世泽听到妹妹的笑声,好似被鼓舞了一般,推了推自己鼻梁的金边眼镜,将手里的玫瑰花放在的了背后,“来,哥哥又来变了。” 他说完手一挥,只见原本一支玫瑰花,变成了五六支。 舟舟看着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腿,笑得圆圆眼睛弯成小月牙。 傅卿昭也看得目不转睛。 傅世泽拿出一支递给了傅卿昭,剩下地都给了小舟舟。 玫瑰花是去过刺的并不扎手。 舟舟握着手里,嗅了嗅花香,扯了其中一片叶子,又递给了傅世泽。 傅世泽接在手里,笑着问:“送给四哥的?” “啊~”舟舟应着话,又递给他一片花瓣。 傅世泽将两片玫瑰花都接在手心,随后放进西装的口袋里,拍了拍,“好的,四哥都收着。” 这时,周言君走到门口朝他唤道:“世泽,冯太太来看你了。” 冯太太现在小腹已经隆起,已经有了孕肚,走路来有些别扭,她看着傅世泽眼底满是喜欢。 她今天特地来督军府,其实是为了给自己表姐家女儿说媒。 督军府除了老大已经成婚之外,老二老三都不错,现在瞧着老四也不错。 虽然这几个小的都还没到年纪,但是定下婚约,再准备上一两年,也差不多。 她知道,督军府的婚事十分抢手,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傅世泽起身来到冯太太跟前,弯下腰绅士道:“冯太太好。” 冯太太看向摇篮里的舟舟,笑道:“我呀,是你们妹妹的干妈,你唤我冯姨就好。” 傅世泽回道:“冯姨好。” 冯太太打量起来傅世泽,“这孩子,还真是大变样。” 周言君笑,“是啊,世泽的变化最大。” 冯太太跟着她一同朝督军府里走,“估计再过几年,就和他大哥一样威风了。” 周言君侧头看向自己的四儿子,“世泽不想去军营,就想着当医生。” 冯太太听着脸上露出些许失落,这督军府的儿子不去军营,那不就和日后的统帅之位无关。 她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到了傅牧野身上,想来想去,只有他和自己的侄女年纪最相仿。 冯太太刚想开口问。 傅震亭和傅明楚回来了。 傅世泽赶紧到门口迎接他们,“阿爸,三哥!” 这下全家人都到齐了。 傅震亭也难得笑容满面,“回来好,见过你祖母没有?” 傅世泽点头,“见过了。” 傅震亭褪下自己的手套,递给一旁的钱副官,“好,走,进屋。” “是,阿爸。”傅世泽毕恭毕敬应道,只差要行军礼。 周言君上前笑道:“快进来,饭菜已经上桌了。” 冯太太见到是他们家宴,没有久留,送了礼之后,离开了督军府。 她刚走没多久,正见到门口来了一位柔弱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时不时朝里面看。 冯太太见她有些奇怪,朝她问道:“你是什么人?来督军干什么?” ---------------------------------------- 第174章 二哥的救命恩人? 第174章 二哥的救命恩人? 女子低着头,瞧着很是害怕,“我.......我是来见二少爷的。” “二少爷?”冯太太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朝她问,“你来找二少爷干什么?” 女子将头埋得低低,“过去二少爷被山匪抓的时候,受了伤,是我意外救治了他,他说,今后若是有难事,可以来寻他。” 冯太太听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这时,言管家也来了,他见着冯太太站在大门口一直没走,所以特地走来问:“冯太太,出了什么事?” 冯太太刚要回话。 小姑娘自个往言管家跟前一跪。 言管家瞧着很是意外,朝她问:“你是?” 小姑娘,又将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言管家听后,打量了她几眼后,转身将这件事通报给了傅牧野。 “四少爷,你在山匪那儿是不是遇到过一位救治你伤的女子?”言管家问。 傅牧野正拿着筷子准备夹菜,“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当时我不是被撞到头,很多事都记得不太清了,怎么了?” 言管家回:“现在这位女子找上来了,说是你答应过她,若是有难事,就让她来督军府。” 傅牧野凝神想了想,“那女子长什么样?” 言管家大概描绘了一下,“瘦瘦小小,皮肤白净。” 傅牧野好似不太能想起来是谁,从怀里拿一包银元递给他,“这个给她送过去。” “是,二少爷。”言管家接在手中,转身准备去前院,走的时候正撞到来找傅文渊的小芙蓉。 “安叔。”小芙蓉长胖了些,脸儿圆圆红扑扑。 “二老爷在里面,芙蓉小姐进去便是。”言管家给她指了路,转身来到门口,将手里装着银元的袋子递给那女子。 女子看着银元,本想要伸手拿,但是很快又收回手,“我不要银元,我只想跟二少爷求个庇护。” 言管家听得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我这就进去传话。” 他说完,转身再次回去。 “二少爷,太太,那小姑娘说不要银元,只想求个庇护。” 周言君听着放下筷子,朝傅牧野问:“你确定这小姑娘救过你吗?要是救过,那就将她请进来,要不是,就派人打发走。” “阿妈,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傅牧野真有些想不起来了,记忆里完全没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子。 他起身朝走去,周言君让傅明楚一同跟上去。 原本正在饭桌旁餐椅上玩耍的小舟舟,抬头朝着哥哥们的背影看去,她圆圆眼睛转了转,眸光微微暗了暗。 傅牧野来到大门口,朝那位女子看去。 女子长得的确很瘦弱,眉眼低垂着,看着很害怕他。 他仔细看了又看,还是想不来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她记忆里的确有个人救了他。 那人是谁呢? 就在这时,屋外开始刮来冷风,现在已是深秋,快要入冬了。 冷风吹在脸上,就像针刺一样疼。 大门上督军府的牌匾在冷风下,开始变得摇摇晃晃。 女子跪在牌匾下,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头傅牧野道:“二少爷,你忘了,当初你在山上,我们一起被山匪关押,你受了重伤,是我替你止血。” 傅牧野按了按微胀的头,也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晃过了一个人的身影。 在幽暗的洞穴里,有人给他治伤,那人穿着桃红色的衣裳,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手很是粗糙。 他朝着跟前女子的手看去。 这女子的手纤细修长白皙,根本就不是救他的人。 她是冒充的。 头顶的匾额依旧咿呀作响,仿佛随时都能落下来。 傅牧野沉下脸,朝她问:“你说你救过我,那我的伤是在什么地方?” 女子答:“是在左腰。” 傅牧野眉头皱了皱,“那好,你当时给我用的什么草药?” ---------------------------------------- 第175章 拆穿假货 第175章 拆穿假货 女子被傅牧野问得一时答不上来,“是.......是.......” 傅牧野紧接着追问道:“是什么?!” 他冷着眸,语气凶厉,气势逼人。 女子哪里见过这种仗势,一咬牙随便答了一个草药,“是三七。” 傅牧野缓缓收回目光,扬唇冷笑,“三七?可那天你明明没有给我涂草药。” 当天在山上,救他的人是用布缠着伤口给他止血,根本什么草药也没用。 女子呆呆看着傅牧野,还想要解释,“对,什么都用,我记错了,二少,你忘了,我还有个耳坠子掉你身上了。” 她说着,将另一个耳坠子拿出来。 耳坠子很简单,就是用红珊瑚串成的银耳坠。 傅牧野瞧着那耳坠子的确有些眼熟,不过他的身上并没有过,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咦,我的耳坠子怎么在你的手上。” 傅牧野朝身后看去,只见是小芙蓉。 小芙蓉迈着快步来到女子跟前,一把夺过她手里那只耳坠子。 女子诧异地看她,眼底生出怒火,准备去抢,“你拿我东西干什么?!” 小芙蓉瞧着年纪小,脾气可不是好惹的,抓着她的衣襟,死死瞪向她,“什么你的东西,明明就是我的!” 她说着,怀里拿出了另外一个耳坠子,和刚才女子手里的一模一样。 傅牧野仔细瞧着,“还真是你的。” “这是我阿妈留给我的遗物,平日我都揣在怀里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原来在你的手里。”小芙蓉看着手里的耳坠子气呼呼说着,红润的脸颊被撑着腮帮子鼓鼓。 女子眼底露出慌色,嘴硬道:“你胡说,这明明是我的东西。” 她说着,露出可怜兮兮表情,“二少,我真的没骗人,是她想要冒充你的救命恩人,所以故意说耳坠子是她的。” 傅牧野不是傻子,缓缓将目光投向小芙蓉,“所以当时在山上是你救了我?” 小芙蓉听着有些云里雾里,“什么救命恩人?” 傅牧野提醒她,“就是去叙州的路上,我被山匪追的时候,腰上受了伤,是你救了我。” 小芙蓉仔细想了想,很快想到了什么,“你那天穿着蓝衬衣?” 傅牧野连连点头,“是的。” 小芙蓉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你脸上头发乱成鸟窝,脸脏兮兮,还真瞧不出来。” 她说着,盯着他的眉眼看了又看,“现在仔细看,还真是你。” 那天她也险些被山匪抓,所以一切都急匆匆。 帮着傅牧野包扎伤口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他的长相。 她当时急着找人救命,给他包扎完之后立马冲下山,正巧碰到了路过的苏老爷。 她给苏老爷指路之后,就急着下山找安叔,还真没把这人放在心上,也没想到他就是安叔的侄子傅牧野。 傅牧野弯着那双明亮的桃花眼,笑道:“原来是你救了我。” 小芙蓉摆摆手,笑道:“你是安叔的侄子,救你是应该的,不用太客气。” 她说着,看向自己手里拽着那女子,“只不过,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女子心虚地低下头,从小芙蓉手中挣脱,转身就要走。 “等等!”小芙蓉将她一把拽了回来,“别跑!” “放手!”女子跌颤几步,转身凶神恶煞地朝她怒斥,更是想要和小芙蓉动手。 小芙蓉粗野惯了,抓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拧,将她死死按在地上,“鬼鬼祟祟的,你拿着我的东西想要冒充二少的救命恩人干什么?!” 这时,守着督军府的士兵们也齐齐围上来。 周言君和傅震亭听到动静,一同从府里出来。 女子见到四周提着枪的士兵,朝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慌张,“你们想要干什么?光天化日杀人吗?” 小芙蓉气愤打断她,“明明是你冒充我来督军府找事!别倒打一耙。” 周言君抱着舟舟,走来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 第176章 头顶掉鸟屎 第176章 头顶掉鸟屎 傅牧野走来,将刚才的事都告诉她。 周言君眉头一皱,直接朝士兵们吩咐道:“我给将她抓起来,关到牢房,直到她说实话为止。” “是,太太!”士兵们高声应道。 女子听着身子一颤,终于扛不住,往地上一跪哭了起来,“太太,二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我不过是想要进督军府求个庇护而已。” 这个女子叫翠香,家里就住在傅牧野被山匪抓的那个山脚下。 那天傅牧野被小芙蓉救时,她正巧路过,远远见到山匪朝这边赶来,躲在草丛里不敢动。 直到苏老爷赶来救走傅牧野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位是督军府的二少 。 等苏老爷和山匪们都走后,她才偷偷出来,正巧捡到了那枚耳坠子。 翠香将事情的原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周言君神色严肃,继续问:“除了这些呢?我们家牧野已经回来有段时间了,你早些不来,现在来,是不是有谁给了你银元让你这么做?” 翠香愣了一下,咬着唇,迟迟没有回话。 她为了荣华富贵是真,但是的确是有人唆使。 三天前,她犹犹豫豫在督军府门口,想着要不要进去,是有人怂恿她,让她去督军府找二少。 并且还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香膏。 香膏闻着香香的。 让她偷偷将这香膏放在二少爷的房里。 翠香将这些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周言君,并将手里的香膏递给她。 周言君接在手中,闻了闻,只觉得有些刺鼻,“这个香膏不对劲。” 这时,周文渊连忙走来,从周言君手中接过了那盒香膏,也闻了闻。 周言君朝他问:“二弟,你懂香膏,这个和平时的有什么不一样?” 周文渊眉头皱了皱,“这香膏里明显添加了几种不该有的药材,甚至还有刺鼻的西药,虽然说不知道这些药的功效,但是一看就是害人的东西。” 周言君一想到之前傅老夫人昏迷,傅明楚疯癫,不免留心起来,朝翠香问:“你还记得给你这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吗?” 翠香摇了摇头,“他戴着帽子,根本看不到脸。” “年龄身高呢?”周言君接着问。 翠香想了想,“大概和二少差不多高,年龄也和二少差不多大,其他的我就这不知道了。” 周言君听后,眉头深锁。 傅震亭走来,安抚她,“不急,既然知道了身高年龄,可以慢慢查。” “嗯。”周言君略松口气,点了点头。 傅震亭沉着脸,朝  朝士兵们吩咐道:“先将她带下去,关好。” “督军,不要关我,该说的我都说了。”翠香还想要求饶,但是士兵们动作很快,不等她再开口就拽了下去。 等翠香走后,周言君和傅震亭领着傅牧野他们进了屋。 舟舟在周言君的怀里,朝着大门外看了一眼,小眉头在阿妈他们没看见的时候皱了一下。 屋顶上的一群雀儿朝着离着督军府没多远的小巷子里飞去。 小巷子里,正巧有两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男子。 “三少爷,这可怎么办,竟然被他们给发现了。”中年男子愁眉苦脸道。 年轻男子气愤地捶了一下墙,“这傅家运气还真好,我找人冒充傅牧野的救命恩人,这救命恩人就恰巧是他们府里的人!” 中年男子安慰他,“三少爷,不急,以后还会有机会。” 年轻男子朝他瞪了一眼,“机会?机会用掉一次就没了,要是再不干掉傅家,义父怕是会觉得我无用。” “三少爷,你想想,大帅本来就没有儿子,他能指望的不就是只有你,我们慢慢来,不急。”中年男子安慰着他。 年轻男子长吐一起,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长衫。 他是严大帅收的义子,叫严孝天。 名义上是义子,其实就是严大帅自己没有儿子,养在身边好传宗接代。 严孝天原本不插手这件事,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十姨太有身孕。 虽然十姨太的孩子没了,但是恰好证明严大帅还能生。 他还能生,那以后一定还会有儿子。 严孝天这不就着急了,想着要是杀了严大帅的心头恨,那他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不,他先是花大价钱买通了码头的人,知道傅世泽的船什么时候到,早早派杀手等着。 后又碰到了翠香,指使她去督军府下毒。 也不知道怎么,这督军府奇怪得很,他们好像总能逢凶化吉。 严孝天气呼呼地转身准备离开,“哼!我就不信,傅家人这么多,我一个都杀不了。” 他话刚说完,头顶突然掉下一滩鸟屎。 鸟屎正落到了他脑门上。 一阵冰冰凉凉。 严孝天抬手去摸,见着手上的鸟屎,嫌弃地甩甩,“啊!这哪来的鸟屎!” ---------------------------------------- 第177章 哭着喊妈妈 第177章 哭着喊妈妈 中年男子上前拿着帕子想要给他擦手,却不料又掉了一滩鸟屎下来。 这回落在了严孝天的眼睛上。 严孝天疯了,“张福,快给我擦!快!” 中年男子急得团团转,一边给他擦着,一边扶着他往巷子里头走。 可头顶的雀儿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啊,朝着底下的严孝天就是一通鸟屎攻击。 原本只有一滩,后来变成三滩四滩....... 哗啦啦,哗啦啦。 最后和雨一样,直直朝着严孝天身上砸去。 头顶,脸上,身上,全是新鲜的鸟屎。 张福拿手替他挡都挡不住。 “他奶~奶的!这鸟是疯了吗?就盯着我拉屎啊!”严孝天发出尖锐叫声,气急败坏地抬头朝头顶看去。 只见头顶十多只胖墩墩的雀儿正欢快地徘徊着。 他刚想拿石头朝雀儿砸去。 为首的胖墩墩雀儿一边挥着臂膀,一边翘起屁股拉了一坨大的。 咕咚。 新鲜的鸟屎正落到在严孝天的鼻子下。 他快疯了,抬手拼命擦着,“张福!张福!快给我拿枪把这些该死的鸟都打死!” 张福扶着他劝道:“不行啊,三少爷,这里离开督军府没有多远,要是开枪,督军府的人一定会知道。” 严孝天扶着墙,一边干呕,一边恶狠狠地朝着张福瞪了一眼,“胆小鬼。” 他说着,甩掉擦了鸟屎的帕子,继续超前快步走,“快点上车离开这里!” “好的,三少爷!”张福捂着鼻子,快步跟上他。 雀儿紧跟着不放,朝着严孝天一路尽情拉屎。 “哎呀的我的妈!” “搞死的臭鸟!” “滚滚!” 严孝天赶着鸟儿,终于来带了车子里。 张傅快速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正准备开动车子,发现试了好几下,发动机都开不了。 “三少爷,这车开不了。” 严孝天顶着一脑门的鸟屎,朝他破口大骂,“我车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打不开呢?你再试试!” 司机捂着嘴,“三少,你别说话,我开,我就开。” 严孝天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嫌弃自己臭,气得朝着司机椅子用力踹了几下。 这不踹还好,一踹,司机慌了神,车子刚刚开动,踩着油门朝着前方撞去。 前方正是一跺没用的石墙。 哐的一声巨响。 车子被撞得前盖弹起了。 严孝天的头正装到后座上,脖子咔哧一声响,动不了,“张福,救命,快救我!” 张福原本想要去扶他,可是那迎面冲来的鸟屎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他实在是捂着口鼻,自己先下了车,“三少爷,实在是对不住了,你太臭了!” “张.......张福!”严孝天懵了。 这时,前方开车的司机也打开车门,滚下了车。 他并未受伤,只是和张福一样,实在是受不了严孝天身上的味。 “三少爷~呕~你等等呕~等我们吐完~呕~再送你回去呕~” 严孝天气急,可也无可奈何,他现在脖子痛得只能歪着脑袋,想抬头都不行,每动一下,就像刀割一样疼。 许是因为太痛,他眨着眼睛,竟然要哭了,在无人的小巷子里,他用着哭腔的声音,朝张傅他们喊道:“快点带我回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听到没有!我要回家!”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呕~呕~呕~” 车顶上依旧盘旋着那群雀儿。 严孝天想要甩开这群雀儿,怕是不可能了,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 第178章 抓到他了 第178章 抓到他了 严孝天的车是报废了,顶着一头鸟屎,招了黄包车。 他浑身臭烘烘,躺在黄包车的椅子上,将头埋着,整个人晕乎乎。 黄包车绕啊绕啊,最后绕到了督军府门口。 车夫抬起头看向督军府的大门,皱着眉头疑惑的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走着走着,到督军府来了?” 后方车子上坐着的严孝天见车停了,起身晃晃悠悠第朝大门走去,“到了啊,给你银元。” 他说着,将手里的银元丢给车夫。 车夫接在手中,想要提醒严孝天,“少爷.......” 严孝天却是摆了摆手,“收了银元,就快给我滚!” 车夫一听,吓得连忙拖着车跑了。 严孝天还以为是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栈,来到门口用力敲了敲,“开门!快给我开门!” 门口守着的士兵,见着跟前臭烘烘的人,一个个眉头皱起。 言管家听到声音匆匆赶过来,他捂着口鼻朝来人问:“你是什么人?” 严孝天半眯着眼睛, 扶着墙,晃了晃晕乎乎的头,“我,严家三少爷啊,还不快给我开门!” 言管家凝神看着他,脸上满是诧异,转身进屋去禀报。 “太太,督军,严家三少爷来了!” 傅震亭吹了吹手里的热茶,“严家的三少爷?他来我们府里干什么?” 言管家摇头道:“不清楚,瞧着他模样有些奇怪。” 傅牧野和傅世泽一同站起身,“我们去看看。” 傅震亭放下手中的茶盏,“嗯,牧野和世泽去看看。” “是,阿爸。”两兄弟一同出门。 这时,严孝天人渐渐清醒过来,他按着发胀的头,看着跟前督军府的匾额,整个人如雷重击。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慌乱地朝后退了几步,“我不应该是在客栈门口吗?怎么会在督军府。” “不行,我得快点走,要是被督军府的人都发现了,那不都知道我做的事了。”严孝天转身就要走。 傅牧野和傅世泽来到门口时正见到他要走。 傅世泽拿出腰间的金色小手枪,朝着严孝天的脚边开了一枪。 他的小手枪里特地加了消音器,并未发出声响。 子弹打在严孝天的脚边,吓得他双腿发软,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啊!谁开的枪!” 傅世泽走来,拿枪指着他,“是我开的,严孝天,你来我们督军府干什么?想要看我死没死?!” 严孝天脸上露出惊色,但是很快装傻,“我只是路过!” 傅世泽往前走了两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路过?我才刚刚被你们严家人行刺,你就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傅牧野也走来,“还有刚才那想要投毒的女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们督军府的仇人虽然多,但是能怀得这么明目张胆的,估计也就只有严家人。 严孝天被他们两人这一番质问,有些懵。 他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咬牙死不认,“你们两个不要胡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别想冤枉我,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义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督军府!” 傅世泽将子弹上膛,“那就试试,严大帅会不会放过我们!” 他说着,朝着严孝天的裤裆来了一枪。 依旧是没有声音。 严孝天吓得大声尖叫,“姓傅的,你疯了!” 他的惨叫声里带着哭腔,颤抖着身子连忙朝自己的裤裆看去。 只见裤裆里完好无损。 方才傅世泽是吓唬他的。 那一枪刚刚打得偏离了一分。 可是就算是没有打中,严孝天也没吓得疲软了。 他愤怒不已,指着傅世泽大骂,“你给我等着!” 傅世泽冷冷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等什么,等你尿裤子吗?” 严孝天尿倒是没尿,但是感觉到了自己哪里不对劲,捂着裤裆转身就要跑。 傅牧野上前朝他一脚踹去。 严孝天猛地摔倒在地。 他还想准备去怀里掏枪,但是被傅牧野一把夺了过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严家三番五次做这种下三滥的事,他们要是坐以待毙,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傅牧野拿着绳子将严孝天绑了起来。 由于严孝天身上实在是太臭,先命人将他身上的鸟屎冲干净,才带到了督军府里。 将严孝天是如何派人去船上刺杀傅世泽的事,告诉了傅震亭。 小芙蓉抱着小舟舟在窗户口看着。 只见阿爸走到严孝天跟前,给了他两脚。 傅震亭的力气可比他那几个儿子要大许多,他常年在战场上,出手自然狠厉。 这不,才踹了两脚,严孝天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捂着刺痛的腹部,朝他求饶道:“督军,督军,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没有想要害你们,是我义父,是我义父指使我这么做的!” 傅震亭缓缓收回脚,“既然这样,那好,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严孝天抱着身子,连连点头,“督军,你说。” ---------------------------------------- 第179章 又多了一个姐姐 第179章 又多了一个姐姐 傅震亭弯下腰,抬起军靴踩着他的手背,“去严家给我把你们庆城的城防图偷过来。” 严孝天连忙拒绝,“不行,我不能背叛我义父!” 傅震亭松开他的手,直起腰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好,钱副官,派人将他送回严家,并告诉严大帅,就说他这个好义子废了。” 严大帅一直没有儿子,收严孝天做义子,也无非是为了传宗接代。 要是告诉他,这义子废了,那当然就没有再收留的必要。 严孝天低着头,犹豫着。 傅震亭并不想给他太过犹豫的时间,“钱副官,还不快动手!” “是,督军!”钱副官高声应道。 严孝天听到声音,双肩颤抖着,连忙抬头起头,“等等,不要送我回去!” 钱副官走到他跟前,“怎么?严三少爷想清楚了?” 严孝天咬着牙,双手死死拧着自己裤腿,他额头的冷汗缓缓往下滴,没过多久,他重重点头,“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不将这件事说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傅震亭脸色缓和,朝钱副官看去,“将严三少爷送出城,给他十天时间,要是没有将东西拿回来,就亲自上门拜访,告诉严大帅他义子的病情。” “是,督军。”钱副官冷声应,抓着严孝天一拽,“走吧,严三少爷。” 严孝天身上都是伤,被他那么一拽,疼得只喊爹妈,“慢着!慢着!” 他就是一个废物纨绔少爷,原本还想着去严大帅跟前邀功,结果自己给栽了。 裤裆疼得不行,只得一边咬着牙,一边挪着步子。 傅世泽走来朝傅震亭问:“阿爸,他能听你的话吗?” 傅震亭冷着眸子看了一眼严孝天的背影,“放心,他会听话的,世泽你被刺杀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傅世泽垂下眸回:“我怕阿爸和阿妈担心,想着等缓缓后再告诉你们。” 傅震亭收回方才的威严之色,眉眼中露出慈爱,“下次不要这样了,虽说我每次教导你们在外有对付坏人的本事,但是回了家,阿爸和阿妈永远是你们的最强大的后盾。” “有我们在的一天,就绝不会再允许,有人对你们下手。” 经过这几次孩子们出事,过去一心只在战场上的傅震亭也想通了,决定花出更多的时间来保护孩子们。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大多都在桐城的原因。 好在现在战事都暂停了,严大帅也只敢来阴的。 周言君走来朝他们说道:“好了,既然解决了,就进屋歇歇。” 她说完,特地上来在傅牧野和傅世泽身上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伤。 见着没伤,才松了一口气。 天上了雀儿盘旋了一会儿,落在了舟舟平时卧房的窗台上。 大白猫儿窝在窗户里,伸懒腰。 小芙蓉抱着舟舟在他们身后,准备跟着进去。 小舟舟特地往里她怀里钻了钻,痒得她咯咯直笑,“小小姐,好了,小小姐。” 她的笑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傅震亭和周言君他们一同朝身后小芙蓉看去。 小芙蓉并未察觉他们的目光,将缩在怀里的小奶团子抱好,“小小姐,小心,别掉下去了。” 小舟舟将肉嘟嘟的脸颊贴在她的怀里,挠得她直痒痒。 周言君见着她们两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震亭,既然小芙蓉这孩子对我们家牧野有恩,不如就将她留在督军府,正好也能给舟舟作伴。” 傅震亭搂着她的腰,“好,都听你的。” 周言君笑,“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小芙蓉原本就是傅家在叙州老宅胭脂铺老师傅的孙女,也算是一家人。 周言君让婉君在舟舟卧房的旁边空出一间房来。 小芙蓉自从双亲亡故之后,跟着傅文渊一起受了不少苦,但是她性子活泼开朗,不拘小节,很得周言君和傅老夫人喜欢。 舟舟也很喜欢她,之前是粘哥哥,现在是粘姐姐。 周言君领着小芙蓉来到卧房的时候,她看着整洁的席梦思床铺和明亮的台灯,眼眶一下红了,圆圆眼睛里满是泪水。 小舟舟忙伸出肉肉小手擦了她眼角的泪水。 周言君走来问道:“怎么了,不喜欢?” 小芙蓉连忙摇头,“没有,太太,我很喜欢,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住过像这么好的地方了。” 周言君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今后啊,你就把这里当家一样。” 这段时间小芙蓉都住在傅文渊和傅牧野的商铺后面,虽然也不至于很差,但是督军府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仿佛是在腊月寒冬里,照来了一缕暖洋洋的光。 “多谢,太太。”小芙蓉擦了眼泪,笑着应道。 ---------------------------------------- 第180章 舟舟又有伴了 第180章 舟舟又有伴了 周言君转身又命人给小芙蓉做几件衣裳,顺便还去问了问学堂的事。 小芙蓉不像大嫂,虽然家境贫寒,但是早早被傅震亭和周言君送到女校念书。 小芙蓉除了跟着自己村里的教书先生认过一些字外,就没有上过学堂。 入夜,因为四哥难得回来,傅牧野领着三弟和五弟,在后院架起了火炉子做烤肉。 小舟舟在二楼睡得正香,闻着飘来的肉香,翻了一个身,小嘴儿嘟嘟,“qi~qi~” 一旁守着她的周言君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舟舟又继续安静睡了起来。 几个哥哥闹腾得有点晚,到了第二天一早时,吃早饭的时候,就只有阿妈和祖母大嫂,还有小芙蓉和小舟舟。 傅震亭一早带着大哥去了军营。 其他几个哥哥都还在睡觉。 后厨的嬷嬷今天做了杏仁露,周言君特地还多准备了两份奶糕。 小奶糕白白的胖乎乎,舟舟远远就闻着清甜的香。 “来,舟舟,这个是你的。”周言君将一份放在小舟舟跟前,起身又拿了另一份给小芙蓉。 小芙蓉站起身,双手去接,“多谢,太太。” 周言君笑,“你尝尝,要是喜欢,我让厨房再做一些。” 小芙蓉笑盈盈点了点头, 坐下来后,准备吃,但是看到舟舟吃着正香,又将手里的这份递给她,“还是,小小姐吃。” 舟舟自个埋头吃着,抬头吃嘴角粘着白白的奶糕,睁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看着小芙蓉,摇了摇扎着两小揪揪的头,“bubu........” 小奶娃说话像大舌头,吐字不清晰,圆嘟嘟的小脸在摇头时却是一脸认真的模样。 周言君知道女儿的意思,拦下小芙蓉笑道:“舟舟她吃一块就够了,你吃。” 小芙蓉受宠若惊,犹豫了一会儿才坐下来安安静静吃。 “在我们督军府,每个孩子都有份。”傅老夫人眯着眼睛笑,让厨房又做了几盘孩子喜欢吃的点心。 周言君笑着坐在一旁,拿帕子给小舟舟擦了嘴。 小舟舟吃过午饭之后,跟着小芙蓉和许奶妈在院子里玩。 随着天气渐凉,院子里隐隐吹来冷风。 小舟舟玩了一会儿,小芙蓉正准备抱她去小洋楼。 她刚准备上去,正听到有人在哭。 小舟舟也听到了哭声,伸出小手抓着栏杆。 小芙蓉也跟着停下来,她转过身,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婉君一个人躲在楼道里哭。 小芙蓉抱着舟舟走到她身后,朝她小声问道:“婉君姐姐,你怎么了?” 婉君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慌慌张张擦了眼泪,“我没事,就是砂子进眼睛了。” 小芙蓉很会察言观色,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因为这个,“婉君姐姐,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小舟舟也朝她伸出手,发出啊啊声,也像是在问话。 婉君红着眼睛,许是实在是憋不住了,蹲下身后,哽咽说:“我爹刚才来信了,说我娘病逝了,还说要把我接回去嫁人。” “嫁人?婉君姐姐,不是督军府的人吗?”小芙蓉疑惑问。 婉君低着头回:“我幼时差点被饿死,是太太救了我,将我带到了周家,她没有收我的卖身契,说我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 “可我没想到我爹他们就钻了这个空子,说要将我嫁人,一个月前我才刚回去看过我娘,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死了,一定是我婶婶。” “一定是婶婶收了柳家的钱,让我给那病秧子做配殇。” 婉君说着,越哭越厉害。 小芙蓉听得云里雾里,“你婶婶要卖你?” 婉君点了点,“是的,我娘一直身体不好,大伯也在之前战事中战死,我爹就兼祧两房,一并连我婶婶也养着,上个月我回去的时候,就听他们说,柳家大少爷快不行了,想要找个八字合的配殇。” “这次我娘一死,我爹就要我去嫁人,一定是我婶婶出的主意。” 小芙蓉气愤不已,“哪有这样的爹,竟然把女儿推进火坑,婉君姐姐,不如告诉太太和督军,让他们替你做主。” 婉君长叹口气,“那个柳大少爷,就是严大帅夫人的侄子。” 小芙蓉恍然大悟,难怪婉君爹和婶婶胆子这么大,看来是因为严大帅。 她一手抱着舟舟,一手将婉君扶起来,“是大帅夫人的侄子又怎样,只要你不想嫁,就不嫁,他们要是敢来督军府,让二少爷一枪毙了他们!” ---------------------------------------- 第181章 欺负她的人都不行 第181章 欺负她的人都不行 婉君听了小芙蓉的话,脸色好了些许。 在这个世道,像婉君这样的女子不少,灾荒战乱,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只有将幼小的女儿嫁出去,得些银元。 婉君是这样,杜晓月也是这样,好在她们都遇到了周言君。 杜晓月所读的女校,正是周言君一手创办的。 只要愿意进校读书的,都不收学费。 但是就算是这样,来念书的女学生也不多。 但周言君一直没有灰心,总觉得能救一个是一个。 “芙蓉小姐,多谢你。” 婉君感激道。 小芙蓉握紧她的手,“我还没帮你,先不要说谢,这几天你先别回去,要是他们赶来,我去茅房拿棍子,戳着屎都要将他们赶走。” 婉君点了点头。 小舟舟也伸出手,给婉君擦眼泪。 她的小肉手暖绵绵的,贴着婉君满是泪水的脸上,像小小的暖炉。 原本阳台上停着的小雀儿,又挥了挥翅膀,落在了婉君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小舟舟抬头时,目送了雀儿离开。 五六只雀儿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那就是婉君在乡下的老家。 婉君的爹靠着督军府这些年给她的工钱,还建了三间小瓦房。 一辆汽车正停在他们门口。 从车里走下来的是严大帅的夫人柳太太。 柳太太和严大帅早就夫妻不和,但是他们柳家可是北河一带的富商。 两人也算是相互利用。 严大帅靠着柳家的钱财做军费。 柳太太靠着严大帅来打江山。 她很通透,要的从来不是渣男人,而是地位。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嫁不嫁女儿?”柳太太拿着一箱子银元放在婉君爹和婶婶跟前。 婉君爹还犹犹豫豫。 她婶婶却是笑着上前,一把将那银元都抱在怀里,“嫁,当然嫁,太太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让这丫头回来了,等她一回来,就将她送到你府里。” 柳太太鄙夷地看着她,笑道:“果然,不是亲生的,也知道心疼。” 她婶婶尴尬地下头。 婉君爹在一旁不停的抽着烟,始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柳太太见他们收下银元,很是满意,带着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准备离开何家的小瓦房时,门口的一个根柱子突然坍塌下来。 轰隆一声响。 突然坍塌的柱子朝着柳太太和婉君婶婶砸去。 “啊!” 两人一同发出惨叫声。 “来人,快来人!救太太!”屋外的士兵们纷纷冲进来。 只见那根柱子砸下来,一头压在了柳太太的腿上,还有一头压在绾君婶婶的肩膀上。 “哎哟,救命!救命!”婉君婶婶痛苦呻吟着,婉君爹连忙将她从里面托出来。 柳太太和婉君婶婶伤得都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门梁掉下来了。”柳太太捂着受伤的腿,厉声怒斥。 婉君爹也觉得奇怪,“这房子明明很结实.......” 柳太太气急,被士兵搀扶着坐到了院子的石凳上,“我看就是你们故意的,不想嫁女儿,就弄出这么一出!” “那好,你们不愿意,那银元我们都拿走了!” 她说完,吩咐士兵将婉君婶婶怀里抱着的一箱子银元夺走。 ---------------------------------------- 第182章 报应来得早 第182章 报应来得早 婉君婶婶被抢了银元,连滚带爬地朝柳太太追去,“太太,真不是我们干的,是这个房子不结实。” 柳太太腿伤得走不动道,只能让两丫鬟抬着,她扭头,气呼呼看向她,“不结实?早不结实,晚不结实,我来的时候塌?” 婉君婶婶跪在她跟前,满脸焦急道:“太太,真的不是我们干的,你也知道那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说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她说着,一双眼睛都盯着他们手里拿着的那一箱子银元上,“太太,你瞧瞧我们家婉君和你们柳家少爷八字相合,多难得,你们段时间去哪里找这么合适的人?” 柳太太气归气,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她没有儿子,早就将这个侄子看做自己亲生,良久后,吐出一口气,“那好,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内将你们女儿大红花轿送到柳家,我就把这些银元给你们。” 婉君婶婶听到她答应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太太放心,三天内,一定将人送到。” 柳太太瞥了她一眼,憋着气,快步转身离开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等着严家的车走之后,婉君婶婶拍了拍自己衣裳上的土,转身大步走到婉君爹跟前,抓着他的耳朵用力一拧,“说,刚才那断掉的梁是不是你干的?” 婉君爹捂着耳朵痛得直叫唤,“哎哟!你快放手,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背着你,干出这种事,弄不好,我们都得被压死在底下。” 婉君婶婶并没有松开他的耳朵,“姓何的,你给我听好了,既然已经跟柳太太说好了,就再也不能反悔,不然我们到时候不仅银元拿不到,命都没了。” 婉君爹皱着眉头,长叹口气,“还不是你,想出要卖婉君,她好歹是我的女儿,你这样做,不是要她的命。” 婉君婶婶冷哼一声道:“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看到那些银元的时候眼睛早就直了,你要真的是心疼女儿,当初也不会将她一个人赶出。” 婉君爹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疼。” 他说完,转身走到一旁,又点了自己手里的旱烟。 婉君婶婶刚才那些话的确没有说错,他要是心疼女儿,早就出手阻拦了,而不是等到现在在这里装好人。 婉君爹猛地吸了一口旱烟,刚准备将嘴里的一口烟吐出,可不知道怎么,胸口突然使不上力,不仅没有将这口烟吐出来,还全都呛进了肺里。 他脸被涨得青紫,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婉君婶婶见他不对劲,走过来朝他问道:“姓何的,你怎么了?” 婉君爹胸口闷着一口烟。 那口烟就像石头一样堵在里面,无论他怎么咳,也咳不出来。 “咳咳!我......我.......”婉君爹想要开口说话,可渐渐却喘不过气来。 他一边磕着一边用力捶打胸口,脸色从方才的青紫变成了青黑。 婉君婶婶慌张地将扶起来,“你别吓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婉君爹眼睛渐渐泛红,没过多久布满血丝,他不断捶打着胸口,朝着地上倒去,一边蹬直着双腿,一边用力挣扎着。 “救.......救.......命.......” “姓何的啊!你这是要死了啊!”婉君婶婶松开他,猛地站起来,一时手足无措。 她左右看着,想来想去,抬手朝着婉君爹后背用力捶去,“这样好些了没有?” 婉君爹摇了摇头,双手发颤,仿佛被人掐着脖子,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婉君婶婶继续用力捶着他的背,想要让他将气顺过来,可是依旧没用。 她无奈之下,抬起脚朝着他的背踹去,“这样呢?好些了没有?” 她一脚一脚用力踹着,婉君爹却躺在地上,战栗着身子,翻了白眼。 这时,隔壁邻居来了,见着眼前这场景,大声喊道:“何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把何老二打成这个样子!”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将婉君婶婶拽开,随后将地上的婉君爹扶起来。 然而婉君爹终于受不住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晕之前嘴里还念着,“救.......救命.......” 邻居们一个个瞧着愤怒不已,指着婉君婶婶大骂,“何家大嫂,你怎么能无缘无故打人呢?也不能看着何老二人老实,就将他往死里打啊!” “是啊,都说你贤良,我看你就是泼妇,也难怪婉君这么多年都不回家。” “没错,害死了婉君娘也就罢了,现在连何老二也要杀?!” 婉君婶婶听到这些话,脸都绿了,“我没有打他,是他刚才被烟呛着了,我给他拍背。” 那些邻居根本就不信,“胡说,何老二抽了大半辈子的烟了,怎么可能会被烟呛着。” “可是,刚才他真的被呛着了,你瞧瞧现在人都快断气了。”婉君婶婶指着地上的婉君爹,险些要哭出来。 这些邻居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先将婉君爹送到了桐城大夫那儿。 ---------------------------------------- 第183章 直接枪毙吧 第183章 直接枪毙吧 等到他们将人送到大夫那儿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夫给婉君爹诊过脉之后,摇了摇头,“他这是被什么堵住气管,没办法呼吸,现在缺氧太久,就算救活了,那脑子也不灵活。” 婉君双脚一软,天塌了, 她当初选择和何老二在一起,也就是看着他还能赚一些银元。 要是他现在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以后谁来给银元她花。 她站起身,朝大夫求道:“你一定要救救啊,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邻居们在一旁看不下去,他们根本不信烟能呛成这样,“别在这里假惺惺,人明明就是你打成这样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议道:“反正已经进城了,不如将她送到督察那里去!她把自己的小叔害得差点没半条命!得关进去才好!” “是的,关进去!” “这里离着督军府不是很近吗?干脆直接送督军府去,正好婉君就在是督军府,说不定能替他爹做主。” “对,没错!” 这些邻居也是热心肠,当然也有不少人早就看不惯婉君婶婶的作风。 他们一合计,还真抬着昏迷不醒的婉君爹,押着婉君婶婶来到督军府。 督军府内。 婉君在小芙蓉和舟舟的安慰下,没有在偷偷流眼泪,但是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她刚给舟舟换了衣裳,准备抱着她去前厅找周言君时。 小芙蓉气喘吁吁跑到了后院,“婉君姐姐,你爹,还有你婶婶来了。” 婉君抱着舟舟的手一抖,脸色变得苍白,“我爹来了?” 小芙蓉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笑着拉着婉君的手道:“不过他们不是来接你回去的,你婶婶把你爹打得半死不活躺着一动不动,你那些邻居,将你婶婶抓来,说是要督军给你爹做主。” 婉君愣了好一会儿才将她的话消化,“你说我婶婶把我爹打得半死不活?” 小芙蓉笑容满面道:“是的,婉君姐姐,快去看吧。” “好的,我去瞧瞧。”婉君连忙快步朝前厅走去。 小芙蓉将舟舟接在手中,跟在她身后,两人脸上都是笑。 等她们到了前厅时,正见到那些邻居指着婉君婶婶在傅震亭跟前告状。 “督军,就是她,把婉君爹打得半死不活,你一定要替婉君做主啊!” 傅震亭见到跟前场景,没有开口,先派人将周言君唤来。 毕竟婉君是周言君身边的人,这事还得她来做主。 周言君对婉君婶婶和婉君爹的为人还是知道一些,所以来的时候,见到跟前场景倒也觉得稀奇。 “真的是你把婉君爹打成这样的?”她朝婉君婶婶问。 婉君婶婶忙摇头,“太太,真的不是我啊,我没有打他,他被烟呛着喘不过气,我就给他拍了拍背。” 周言君见地上躺着的婉君爹,犹豫了一会儿。 这时,正巧婉君来了,她大步走来,指着婉君婶婶大声道:“一定是你将我爹打成这样的!” 来之前,小芙蓉跟在她身后告诉她。 不管是不是她婶婶动的手,今天只要她一致指认是她婶婶,这样她婶婶也就没办法再将她嫁给柳家。 婉君便按照她所说,当众指认她婶婶。 婉君婶婶见她突然的指认,愤怒不已,“你这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你爹了?你又什么时候见到我打你爹了?” 还没等婉君回话,周言君突然站起来,朝着着婉君婶婶重重打了一巴掌,“住口!” 婉君婶婶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太太,你?!” 周言君将婉君护在身后,冷眸厉色道:“打你干什么?婉君跟了我这么多年,早就如我亲女儿一般,你竟然骂她是小贱蹄子,那不就是骂我们督军府!” “还是你觉得我们督军府好欺负,上门将我们家的女眷通通骂个遍?” 说完,朝着一旁士兵吩咐道:“去,拖出去,直接枪毙了!” “啊!不敢了,太太,”婉君婶婶吓得直哆嗦,“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你千万别杀我啊!” 婉君站出来,指着她怒斥道:“枪毙你都是便宜你了,太太,她唆使我爹,想要将我卖给柳家做配殇!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和我爹不和,所以才将我爹打成这样。” 她这话也是编的,她爹是什么东西她知道。 被烟呛成个残废是他的报应。 以后她不会再给他一分一毫。 至于她婶婶,这事本来就是她起的头,她也该受受自己的报应。 周言君听到配殇两个字,气急,指着婉君婶婶破口大骂,“配殇?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竟然还做出这么迂腐的事!将自己女儿性命于不顾!看来枪毙你们,还是便宜你们了!” 她手一挥,“钱副官,直接将这个女人,还有这地上残废了的,丢去河里喂鱼。” 周言君和傅震亭一样,也是说到做到。 可不是吓唬吓唬她。 “太太,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杀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婉君婶婶又是跪,求饶,最后将这个帽子扣到了严家身上,“是严家的柳太太逼我们这么做的,说要是我们不这么做,就把我们全家枪毙。” 婉君知道她这是想推脱责任,“明明就是你们见钱眼开,将我的八字亲手送过去的。” 婉君婶婶咬着牙,朝她瞪了一眼。 周言君抬手又是一巴掌,“瞪什么瞪,当我的面也敢欺负婉君!” 天空中盘旋着雀儿,朝着婉君婶婶和地上躺着的婉君爹用力啄了几下。 婉君婶婶一边赶着鸟儿,一边求饶,“太太,不是这样的,我们一家真的是被逼的!” 周言君懒得再听她狡辩,走到婉君身旁,握着她的双手,安抚她道:“你放心,太太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她话落,毫不客气地让钱副官将婉君婶婶给绑了。 “这个女人谋杀自己的小叔,丢去清河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救她!”周言君冷声命令,双眸中不带丝毫犹豫。 “是,太太!”钱副官应道,带着一群士兵将婉君婶婶给绑了。 婉君婶婶立马变成了泼妇,哭天喊地说冤枉。 钱副官直接塞了一只鞋她嘴里,将她带了下去。 门外的邻居们看着热闹,也没有一个人去求情。 这些年来,婉君婶婶也没少得罪他们。 不然今天,也不会一个个说将她押到了督军府。 婉君在屋里踮起脚要看。 周言君来到她身后,“想看就跟着一同去看吧,你也顺道能解解气。” 婉君连连点头,“谢,太太。” 她说完,提着衣摆,一同跟了上去。 小舟舟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头顶盘旋的雀儿也停下来。 周言君从小芙蓉手中接过她,转身进了屋。 入夜。 严家和柳家那边,还没等到配殇的姑娘,那柳少爷突然病情恶化,人快不行了。 柳太太急得不行,连夜来到了婉君家的老宅,却发现他们家一个人都没有。 她命人打着灯笼朝里走,唤了两句,“人呢?人都去哪里了?” 然而唤了几声都没人应答。 她继续往里走,等她再抬头时,正见到跟前晃过一个人的人影。 ---------------------------------------- 第184章 让她要狼咬 第184章 让她要狼咬 “谁在那里!”柳太太朝着晃过的人影一声唤。 可空荡荡的屋子里并没有人应答。 柳太太停下脚步,眉头皱着,满脸不悦,“好啊,看来这家人是跑了!” “太太,我们在后屋也找过了,没有看到何家人。”小跟班气呼呼跑来。 柳太太愤怒第朝着桌子用力一拍,“这一家人胆子可真大,连我都敢骗!” 小跟班上前安抚她,“太太,别急,这家人是跑了,但是何婉君没跑啊,反正我们要的是她,何家人不在,我们还省下一笔钱。” 柳太太一听脸色好了些许,“可是这何婉君是桐君督军府的人,我们直接去抢人,那不是和督军府的人过不去。” 小跟班笑,“太太,你多虑了,现在大帅本就和傅震亭不和,我们只不过是想要个小丫鬟而已,他督军府难不成还要向我们庆城发兵不成?” 柳太太沉思着,半晌后,抓着小跟班的手,“好,你想办法给我将何婉君绑来,大少爷要下葬了,等不起。” “是,太太。”小跟班笑盈盈应着,“放心,今晚就帮你把人绑来。”说完,灰溜溜走了。 柳太太长松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可没走两步,发现身后一阵凉意。 她微微侧头看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内突然多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柳太太睁大眼睛,一把拽住身旁丫鬟的手,“那是什么东西!” 丫鬟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漆漆的房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瞪着她们。 紧接着绿眼睛离着她们越来越近。 丫鬟朝后退了两步,“太太,这好像是一头狼........” “狼?这里怎么会有狼?!”柳太太惊呼出声。 只见一头灰色的狼从暗处走来,它凶神恶煞地看着柳太太,露出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一口咬掉她们的脖子。 “太太,我们快走吧!这狼瞧着像是要吃人。”丫鬟拉着柳太太转身就要跑。 柳太太却在这时慌慌张张从怀里掏出了枪,狼还没扑过来,她便朝着它开了一枪。 可惜被丫鬟这一拽,枪跑偏了,不仅没有打到狼,还激怒了它。 没等两人离开何家这小瓦房,狼就扑了上来。 柳太太摔倒在地,还想再开一枪,灰狼朝着她拿枪的手臂一口咬去。 “啊!”柳太太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这一声惨叫将屋外等候的士兵给惊动,他们纷纷提了枪冲了进来。 灰狼感觉到了人多,撕咬了一会儿柳太太的手臂之后,没有久留迅速离开。 柳太太倒在地上,握着手臂上的伤,痛得蜷缩着身子直呻吟,“哎哟,我的手,我的手!” “太太!”士兵们一窝蜂地涌进来,连忙抬着她上了车。 “太太,这地方还是别来了,上次来,你被砸到了腿,这次来,竟然还被狼咬了。”丫鬟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说。 柳太太现在痛得快晕厥,哪里还听得到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哎呦。 士兵们将她抬上车之后,直接送到了医院。 医院的医生们看过她的伤后,直摇头,“没救了,这手没救了。” 柳太太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这句话,抬起头问:“什么叫没救了?你说我的手断了?” 医生点了点头,“是的,太太你的手被狼咬得实在是太严重了,骨头都断了,以后就算是伤好了,这手也使不上力。” 柳太太整个人朝着病床上一倒,瞬间天塌了,“我的手没用了,以后我怎么打牌?!不行,你必须要将我的手治好。” 医生很是为难,“太太,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柳太太气呼呼朝他大骂,“你们这么大的医院,连个治手伤的人都没有吗?” 这家医院是三省内最大的医院,要是这里治不好,其他地方更是治不好。 医生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缓缓道:“倒是有这么一个人能治。” “谁?”柳太太连忙问。 医生回道:“就是我的师弟,他刚刚从远洋回来,学的就是治疗外伤,对接骨和接经脉血管的手术很是精通。” 柳太太立马燃起希望,“他现在在哪里?” 医生朝着窗外方向看了一眼,“他现在在桐城督军府。” “督军府?”柳太太眉头紧皱,“他是桐城督军什么人?” ---------------------------------------- 第185章 闹翻了 第185章 闹翻了 医生将手中的纱布放在一旁,“是督军府的四少,别看他年纪小,当初我们一起念书的时候,只有他最聪明。” 柳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督军府的四少爷,那我得求他来给我做手术?” 医生自然知道桐军和庆军的恩怨,低下头,“太太,如果真能请到他给你动手术,就有一半的机会保住你这只手。” 他说着,看向柳太太的伤口,“而且时间要紧,要是再耽搁,就连他也无能为力。” 柳太太犹豫了一会儿,将自己身边的丫鬟唤来,“你,现在去告诉大帅,就说我手受伤了,让他想办法找人请桐城傅家的四少爷给我治伤。” 她自己去请肯定是请不到,要是让严大帅低头,说不定还有希望。 丫鬟听后将她交代的话记得清清楚楚,离开医院坐上车来到严大帅府。 秦时中一家人现在还住在严大帅的府里。 不过严大帅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走运,十姨太没了孩子不说,他最近甚至还有了不举之势。 本来一直想要有个亲儿子的他,现在是有心无力。 现在他每每想到这件事就唉声叹气。 严大帅正愁得吃不下饭时,柳太太的小丫鬟急匆匆赶来,“大帅,不好了,太太的手被狼咬了。” 严大帅十分不耐烦,“活该,闲着没事做去惹狼!” 他说完,端着手中的药碗将大夫开的偏方一口喝下去。 小丫鬟有些尴尬,但还是将柳太太教她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大帅,太太的手要是再耽搁就要废了,你还是去督军府,求求督军,让他的四儿子来救太太吧。” 严大帅听到这句话,猛地将手中的药碗摔碎,“让我去求傅震亭?!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这些年我和他争个你死我活,现在却让我去求他!是想将我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吗?!” 丫鬟被他的愤怒吓得扑通一跪,“大帅,可是现在只有从远洋回来的傅四少能救太太啊!” 严大帅丝毫不留情面,“那是她活该,谁让她去做缺德事,手废了就废了,怨不得别人!” “大帅,你和太太夫妻多年,再如何得念一念两人的夫妻情义啊!”丫鬟苦苦求着。 严大帅有些不耐烦,“你再说一句,小心我将你的嘴给缝起来!” 丫鬟知道严大帅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连忙闭上嘴,慌慌张张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严大帅还呸了一句,“怎么不直接被咬死,到时候柳家的钱财不就都是我的了!” 他和柳太太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地位。 当然其实两人刚成婚的时候也腻歪过两三个月,可惜人心易变。 现在多年过去,仿佛当年恩爱过的两人从未存在过。 丫鬟将严大帅的话又复述给了柳太太。 柳太太本就痛得难受,听到这些话,心彻底死了。 她气急,朝着丫鬟吩咐道:“登报,现在就给我登报,我要和严大帅离婚!” 丫鬟诧异不已,“太太,你确定要离婚吗?” 柳太太点头,“我是看清他了,不是想要我的家财吗?我离婚带走,一分都不给他!” “没了我们柳家的支持,他严大帅还想靠什么养兵?靠他那一身的肥肉吗?!” 她说着,吃痛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等报纸登后,就派人去桐城督军府,无论花多少大洋,都帮我将傅四少给请来!” “是,太太。”丫鬟连忙应道。 然而,柳太太完全忘记了,她早前派人去督军府绑婉君。 ---------------------------------------- 第186章 坏事变好事 第186章 坏事变好事 督军府外。 小跟班偷偷摸摸地守了一整晚,等到清晨天灰蒙蒙亮的时候,他看见婉君一个人提着菜篮子出门。 每天这个时候,婉君会提着菜篮子去城西买蟹黄包,那是傅老夫人爱吃的。 她买完蟹黄包,就会回来,帮着一同张罗着早饭。 这不,她才刚出门,那小跟班就跟上了她。 等到婉君走到一处小巷子的时候,小跟班领着三人提着麻袋准备冲上去。 婉君走着走着感觉身后有人,刚要回头,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男子的呵斥,“住手!你们想要干什么?!” 她闻声侧头看去,只见是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瞧着有些眼熟。 只见男子大步走到婉君跟前,将她护在身后,“大白天的想要绑人?!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男子皮肤白皙瞧着很是斯文,可是说话时,语气丝毫不见怯弱。 小跟班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快给我滚开,不要多管闲事,小心没了小命!知道没有!” 男子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你们是庆城严家人吧,竟敢在桐城内作恶,到底是谁不要命!” 他说完,朝着地上的竹竿抬脚勾起,握在手中,朝着小跟班一群人挥去。 小跟班们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防不胜防,被他手里的木棍打倒在地。 而且十分运气不好地摔到了一旁的酒缸上。 酒缸被砸碎,他们浑身是酒。 男子在这时拿出怀里的火柴,“滚不滚?不滚,我就点燃这些酒,你们谁也跑不掉。” 小跟班低头朝着身上看去,气愤不已,但是又不敢再动手,领着身后的人灰溜溜跑了。 不过他们没走多远,就被小巷子里突然掉落下来的花盆给砸晕了。 哐哐哐哐! 一共四个花盆,刚刚好一人一个。 男子抬头看去,露出笑,“还真是报应!” 他说完,转身走到婉君跟前,朝她关心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婉君这时已回过神来,她再次朝男子认真看去,突然想起来了他是谁,“你是顾少爷?” 顾清让点了点头,“没想到婉君小姐还记得我。” 顾清让是周言君女校里的老师,听说过去也是富家公子,不过因为一些事,离家出走,留在了桐城当老师。 早今年婉君和周言君一起去学校送东西,所以见过顾清让几次,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碰到他。 他还救了自己。 婉君很是感谢,“多谢顾少爷相救。” 顾清让客气道:“举手之劳,正巧刚好路过。” 说来也是正巧。 今天顾清让并没有课,不需要去女校,可是不知道怎么突然被出窗户外的鸟儿给惊醒了,就出门去买早饭。 他原本想要去城南买蒜香馄饨,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一辆黄包车。 顾清让只能就近去买蟹黄包。 更巧的是,他原本是走的另外一条道,可今天那条道被一辆拖着夜香的车挡住了去路。 只能走这条小道。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就遇见了婉君被那伙人绑。 婉君对他的相救很是感激,但是又想着要急着去买蟹黄包,只得朝他告别,“顾少爷,我得给太太买包子,先走了,改日再登门道谢。” 顾清让笑着回:“嗯,改日再见。” 婉君看着他的笑,不知怎么脸红扑扑的。 她提着篮子拔腿就跑,快速买到了蟹黄包,回到了督军府。 舟舟和小芙蓉正好来到客厅,一出来就见到婉君满脸通红。 小芙蓉一眼就看出了她和平时不同,朝她笑着问:“婉君姐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碰到了什么大喜事吗?” 婉君连忙摇头,“哪里有什么大喜事,今天有人要绑我!” 舟舟和小芙蓉一同朝她看去,收了脸上的笑。 “绑你?谁?你婶婶吗?不是早就被太太丢河里了吗?就算没死,也不敢来了。”小芙蓉疑惑问。 婉君否认,“不是,好像是严大帅的人,估计是柳太太见我爹没送人过去,就自己动手了。” 小芙蓉气愤不已,“他们胆子可真大,绑人都绑到桐城来了。” 婉君点头,“是啊。” 她话刚说完,言管家从大门口走来说道:“婉君,门外有人找你。” 婉君回头,“找我?是谁?” 言管家回:“是顾少爷,好像说,你有什么东西掉了。” ---------------------------------------- 第187章 舟舟牵的红线 第187章 舟舟牵的红线 婉君听言管家说是她掉了什么东西。 她仔细想了想,很是疑惑,“我不是没有掉什么东西吗?” 小芙蓉听着他们的谈话,好似知道了些什么,走到婉君身旁,在她耳边小笑着,“婉君姐姐,你快去看看,说不定真是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舟舟在她怀里好似也在附和着,伸出小小胳膊拽了拽婉君的手,嘴里发出哒哒的婴语。 婉君在她们的唆使下,不由得半信半疑起来,“那行,我出去瞧瞧。” 她说罢,跟着言管家一同来到门口。 小芙蓉和舟舟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没过多久,一同跟了上去。 她们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见顾清让在门口来回走着,好似有些紧张。 “顾少爷。”婉君隔着铁门朝他唤道。 顾清让脸上明显露出喜色,转身来时,又将笑容收起来,朝她有礼道:“婉君小姐,你的帕子今天掉在小巷子里了。” 他说着,缓缓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婉君。 婉君朝他手里的帕子看去。 帕子是用旧的绸缎,上面绣着一朵朵牡丹,是周言君过去送给她的。 她一直随身携带,不过这帕子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掉了,怎么现在居然在顾清让的手里。 难不到这顾清让早就捡到了这块帕子。 婉君疑惑着看着他手里的帕子,迟迟未接。 顾清让脸上露出一抹慌色,“怎么了,婉君小姐,这个难道不是你的?” “不,不,这是我的。”婉君连忙将帕子接在手里,朝他道谢道,“多谢顾少爷。” 她说着,缓缓低下头,白皙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顾清让眸色一怔,有些恍然地别过头,“不用客气,既然帕子送到了,我就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 屋里的周言君正巧出来,她见到顾清让,唤住他,“顾先生,你来了,进来坐坐吧。” 顾清让回头,婉拒道:“太太,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写文章。” 周言君让言管家将门打开,将他迎了进去,“你啊,就知道天天写文章,来都来了,快进屋。” “我啊,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顾清让见周言君这么说,不好再推辞,提起衣摆朝督军府里走去。 小芙蓉和小舟舟一同打量着他。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顾清让。 顾先生和桐城其他少爷不一样,他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戴着圆领帽,也没手里拿着个金怀表。 他穿着一身青色中式长褂,梳着干净的背头,浑身上下干净整洁。 不仅有着文人如松柏样的风骨,还有着少爷的矜贵,举手投足都绅士温柔。 小舟舟看得仔细,一双眼睛都盯着他。 小芙蓉见着她这么好奇,抱着她一同跟着进了客厅。 周言君命了家仆端来茶,递了一杯给顾清让,“来,这是你喜欢喝的龙井。” 顾清让双手接过,朝她客气道:“现在不喝茶了,白开水也不错。” 周言君知道他清贫。 顾清让自从独自出来,所赚的大洋全都资助了桐城西街的孤儿们。 他自己平时只留了一些大洋吃穿。 就他身上这件青色长衫,一共就两件,来来回回穿了好几月。 其实顾家可不比督军府差,像他这样的少爷,一个月用来逗鸟的钱就够普通百姓一年的吃穿。 现在像他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周言君很敬重他。 “顾先生,你今天来的正巧,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顾清让有礼回:“太太,请说。” 周言君抬头目光落到了小芙蓉怀里的舟舟身上,“我这个小女儿已经快到了咿呀学语的年纪,我希望你能抽出时间来做我女儿的启蒙老师,顺便也教教我家昭儿,还有这个女娃娃。” 说着,将目光又移到小芙蓉身上。 小芙蓉没想到还有自己,“太太,你是说,还有我?” ---------------------------------------- 第188章 求四哥治病 第188章 求四哥治病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的,你和舟舟一起学,还能有个伴。” 小芙蓉受宠若惊道:“太太,我就不用了吧,我跟着安叔学着怎么做生意就行。” 周言君摇了摇头,朝她温柔笑:“读书和学做生意并不耽搁,顾先生不仅会写文章,洋文也不错,你们可以跟着一道学。” 小芙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太太,我.......” 周言君打断她,“你不用跟我客气,你救了我们家牧野,就是我们督军府的恩人,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让先生教你,也是希望你日后能有个好前程。” 小芙蓉眼眶红红,鼻子发酸,终于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泪痕,哽咽着点了点头,“嗯,多谢太太,我一定好好学。” 周言君将目光重新看向顾清让,“只是不知道,顾先生愿不愿意吧?” 顾清让除了在女校教书,平时就将自己关在家里写文章。 他的文章写得好,基本上每天都能上报。 只不过有时候言语比较偏激,不得上头那些人喜欢。 不过傅震亭并不在意,他反而觉得,桐城就是需要顾清让这种嫉恶如仇,正直的人。 要是换做从前,顾清让一定会拒绝,可是今天,他的眸光偷偷看了一眼婉君,后站起身,朝周言君道:“太太对我有恩,只是教小小姐们念书,当然可以。” 周言君松了口气,弯着眉眼笑,“那便好,你放心,傅家一定会给够你工钱。” 顾清让连忙道:“工钱就不用了,太太给我的工钱已经够高了。” 周言君摇了摇头,“不够,不够,那点够什么,你不吃,你养在城西那些孤儿得吃吧。” 顾清让有些意外,“太太,你一直都知道。” 周言君柔声回:“当然知道,不然我和督军怎么连连几个月都给你涨工钱。” 他的工钱是普通先生的十倍,早就超过大半。 顾清让恍然大悟。 周言君又继续说:“城西这些孤儿,我和督军已经商量好了,等过几天就去将城西买一处房子,将他们安置,以后督军府会每个月拨一部分大洋出来,抚养他们。” 顾清让很是感激,“多谢,太太。” 周言君客气道:“不用谢,只要顾先生好好教导我们家这几个孩子便可。” “是,太太。”顾清让起身朝她深鞠一躬。 周言君侧身朝婉君唤道:“婉君,待会儿帮着送顾先生出门。” “好的,太太,”婉君应道,抬头朝顾清让看去。 顾清让却是缓缓低下头,好似有些不敢看她。 周言君和小芙蓉在一旁都看得清楚。 等着婉君送顾清让出门后,周言君转身朝一旁的言管家问:“明天帮我将我存在银行的一部分大洋取出来。” 言管家疑惑问:“太太,你这是?” 周言君回道:“我呀,给婉君存了一些嫁妆,是时候取出来了。” 言管家一听,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盈盈说:“好,我这就去取。” 周言君对婉君就像是亲妹妹亲女儿一样,早在十年前就开始给她存嫁妆。 要是全部拿出来不比城内那些富家小姐要差。 小芙蓉偷偷笑着,抱着舟舟退到了一旁。 舟舟跟着小芙蓉玩了一会儿。 等言管家走后,小芙蓉没忘记将婉君差点被绑的事情告诉周言君。 周言君很是气愤,站起身,“严家现在是惹事惹到我们桐城来了!人找到没有?” 小芙蓉摇了摇头。 也就在这时,刚刚出门的言管家又回来了,“太太,刚才严家的柳太太派人来了。” 周言君满脸嫌恶,“她来干什么?想要绑走我的人不成,蹬鼻子上脸了?” ---------------------------------------- 第189章 严家要完了 第189章 严家要完了 言管家摇了摇头,“不是,柳太太说想要请四少爷给她治病。” 周言君愣了一下,冷笑一声,“想要我家世泽给她治病?她怎么想的?难道忘了她家的严大帅差点派人杀了我们世泽?” 言管家继续说:“还有,就在今早,柳太太登报要和严大帅离婚。” 周言君眉梢露出喜色,“离婚好啊,没了柳家钱财支持,严大帅坚持不了多久。” 她想了想,朝言管家吩咐道:“你去告诉柳太太的人,说今天四少爷不在家,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转达,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就说你不知道。” 言管家点头,“好的,太太。” 周言君这是故意要吊着柳太太,最好让她真的和严大帅离婚,这样对他们督军府来说更有利。 当然让老四去给她治病,绝对不可能。 周言君想着这件事,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小芙蓉身旁,将舟舟抱在手中,“走吧,去看看你四哥给你还带了哪些好东西。” 舟舟兴奋地拍了拍手,发出咯咯笑声。 傅世泽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礼物,一共七八个大箱子,这不还有三四个箱子没有拆呢。 庆城严家那边,因为柳太太登报离婚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督军府这边,却是笑声不断。 周言君和小芙蓉一同给舟舟拆着箱子。 每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还是新奇的东西。 其中舟舟最喜欢的是万花筒。 她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看不到的世界。 屋外雀儿从严家方向回来,许是因为累了,一个个排排坐坐。 胖墩墩的雀儿紧挨在一起,在底下小主人的笑声中缓缓睡着了。 随着周言君派出去的人回话。 柳太太是铁了心要和严大帅离婚。 她怕自己被严大帅枪毙,躲在柳家不出来,但是派人去严家将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 等到严大帅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家财全都被搬空了。 他很是气愤道:“我那些东西呢?怎么都不见了?” 管家走来说:“大帅,夫人将她的东西都搬走了。” 严大帅朝着桌子重重拍去,“我说我的东西!” 管家将头压得低低的,“大帅,夫人说你的东西都是她给的,所以也一道搬走了。”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严大帅差点被气晕过去。 管家走到他身旁小声说,“大帅,我怎么觉得秦时中带来的那小福娃并不灵验啊,你瞧瞧,十姨太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没了,我们在庆城那些下九流的生意总是被人阻扰,现在连夫人都要和你离婚。” 严大帅现在是家不宁财不旺。 每天总是有一堆一堆惹人烦的事。 严大帅将管家的话听在心里,想了想后,朝管家吩咐道:“先不急,再等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我要和程军合作,要是合作成了,就留下他们一家,要是没有合作成功,再将他们赶出去。” 管家点头,“是的,大帅。” 严大帅虽说不赶秦时中他们走,可是回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依旧有气,“要是这次再不成,赶他们走的时候,顺便将秦时中的腿给我打断!” 管家打了一个冷颤。 同样身为统帅,严大帅可比傅震亭要狠心许多。 他们庆军可是出名的心狠手辣,在抢夺地盘的时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桐城栾城卢城一带,要不是有傅震亭一直苦苦支撑着,这三个城的百姓早就流离失所,哪里有现在安稳的日子。 然而,就算是现在严家几次落败,依旧还是不死心,准备和程军合谋,一同拿下这三城,然后再分割资源和土地。 不过程军的大帅,还在犹豫着。 除了严大帅想要跟他合作之外,傅震亭也想要和他合作。 程家的大帅府里。 程大帅看着手中的两份书信,犹豫着。 一来,严大帅提出的条件的确很令人心动。 二来呢,程大帅最近实在是累了,不想再打了。 所以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妹妹走了过来。 程心安看到了桌上两封信,指着傅家的信,说道:“大哥,我上次去过一趟桐城,傅家人一个个和善正直,不像传言中那样横行霸道,我们要不要试试和他们合作。” “这样,不是才更好让百姓安居乐业?” 程大帅看向傅家那封信,朝她问:“你什么时候去过桐城?” 程心安笑道:“就在傅家的香粉庄开业那天,我去买了白玉霜,那天还顺道救了他们家的小女儿。” ---------------------------------------- 第190章 程家要交好 第190章 程家要交好 程大帅听到妹妹这么说,看着那两封信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了傅家那封信,又放下。 程心安见他拿不定主意,放下手中端着的咖啡,“庆军的严大帅现在看着势头比傅家要旺,可我听说柳太太要与他离婚,没有柳家,他们最后肯定还指望我们给他提供军火。” “不然也不会急着要跟我们合作,大哥,他秉性狡猾,就怕在与合作之后,反咬我们一口。” 程大帅听后,抬起冷厉的眉,将桌上严家那封信拿着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刘副官。” 刘副官弯腰走来,“大帅?” 程大帅靠坐在椅上,面色森冷,语气低沉,“派人去一趟严家,就说他们庆军,我们程军高攀不上。” 刘副官敬礼回:“是,大帅。” 程心安见自己的大哥选择了傅家,忙笑着唤住刘副官,“等等,前几天我在远洋得了几件好的料子,特地做了几件衣裳,你顺道派人给桐城的督军府送去。” 刘副官笑着应,“好的,小姐。” 程心安说完,让身后的丫鬟去拿。 丫鬟笑盈盈领着刘副官前去。 等他们一走,程心安将刚才自己端来的咖啡递给程大帅,“大哥,你还在找大嫂啊?” 程大帅朝着自己手中一小小怀表看去,“嗯,不过,依旧没有头绪。” 程心安笑,“别担心,你们要是有缘,总会再相见。” 程大帅将怀表收好,“但愿。” 程心安又道:“大哥,既然要和傅家交好,那你得不能和以前一样,喊打喊杀,上次人家父子可都差点死在你手里。” 程大帅拿起桌上一本书翻着,“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他们也活不了,罢了,这些年,打来打去也没意思。” 程心安朝他笑,“你能这么想就好,对了,傅家的小女儿长得甚是惹人喜欢,得你什么时候见到她,说不定也想着要认她做干女儿。” 程大帅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一边翻着书,一边说:“好,既然要交好,还是得拿出诚意,等到程老太爷大寿的时候,顺便邀请傅家。” 程心安高兴不已,笑着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程老太爷的大寿在一个月后,时间还早。 督军府内,周言君已经早早开始准备送给程老太爷的寿礼。 这天,她抱着舟舟正准备出门,柳太太竟然自己上门来了。 她的伤势很重,一只手基本被废了,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着给自己的侄子配殇,现在只想着救命。 “夫人。”柳太太在家仆的搀扶下,朝她苦苦哀求道:“你们家的四少爷还没回来吗?” 周言君摇了摇头,“真的还没回来。” 这话是真的,傅世泽自从回桐城之后,就一头扎进了新开的医院里。 他虽然去远洋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的确学到了一些真本事,这不一门心思就想着要怎么将自己学到的技术发扬光大,连着好几天都没回家。 就连舟舟都想四哥了。 舟舟穿着粉色的小洋裙,戴着一顶小洋帽。 帽子上还挂着毛茸茸的小球,和她那圆嘟嘟的白嫩小脸一样。 她抱着阿妈,一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柳太太。 柳太太脸色极差,险些没站稳。 她病成这样, 严大帅到现在都对她不闻不问,就算是登了离婚的报纸,他也没来求和。 柳太太已经彻底死心了,她垂下头,长叹口气,“我一直不信这世上有报应,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我当初要不是急着让何婉君去配殇,也不会落得被狼咬。” 她说这些话时,并没有顾及周言君。 周言君见她这般说,丝毫不客气道:“何婉君虽然是我们督军府的丫鬟,但是这么多年,我和督军早就将她当女儿看。” “你几次三番来想要抓她去配殇,还想要我们来救你,妄想!就算世泽在家,我也不会让他来。” 柳太太没有因为她的话愤怒,更多的是后悔,“哎,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她说完,失落地转身离开。 周言君没有去追, 看着她在家仆的搀扶下缓缓坐上车。 一旁的钱副官走来问:“太太,要不要我们?” 说完,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周言君看着柳太太那摇摇欲坠的背影,“不用了,她身上的伤就够她受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没和严大帅真的离婚,她死了,不就便宜了严大帅。” 钱副官一听,觉得有道理。 ---------------------------------------- 第191章 帮阿妈挑寿礼 第191章 帮阿妈挑寿礼 周言君继续抱着舟舟出门。 两人刚坐上车,顾清让便来了,他自从来督军府教书之后,就十分准时。 有的时候还会提前一两个小时来。 是什么心思,周言君早就猜到,她摇下车窗唤住顾清让,“顾先生,我先带着舟舟去逛逛,你先去教教小芙蓉,顺带也教教婉君。” 顾清让朝她恭敬行礼,“好的,太太。”低头时,那张清隽的脸庞上唇角情不自禁扬着。 周言君和他嘱咐完后,摇上车窗,让司机开动车子。 随着车子缓缓开动,周言君将小舟舟扶着站好。 舟舟现在不仅可以独立翻身坐,还能扶着东西站起来。 她站在车窗旁,看着窗外的世界,圆圆眼睛闪着熠熠星光,眼底的喜悦挡也挡不住。 又可以出门了。 舟舟爱热闹,巴不得天天跟着阿妈在外闲逛。 虽然说舟舟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是周言君十分懂她。 这不,去买寿礼的路上,周言君先带她去了糕点铺子。 舟舟激动得拍了拍手,嘴里发出软弱的咿呀声,偶尔还夹带着不太清楚的,“mamama~”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暖暖,任谁也能忍不住,朝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一口。 “好,阿妈,带你去吃糕糕。”周言君搂着她满脸温柔道。 车子缓缓停在糕点铺门口,周言君抱着舟舟在铺子里选了最喜欢的核桃酥。 她一个人拿着一大块,抱在手里用着自己前面四颗小门牙啃着。 虽然啃得身上都是核桃酥的碎屑,但是周言君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给她拍了拍,擦了擦。 “乖,慢着吃,阿妈买了很多。”周言君柔声笑道。 小舟舟乖巧地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啃着。 周言君见她吃得差不多,继续上车,前面的街市。 糕点铺的前面一条街都是商铺,卖着各色各样的商品,在街市的尽头还有一排古玩店。 周言君抱着舟舟,让司机继续前行。 舟舟坐在车子里慢慢吃着,等着朝车子开到古玩街市的时候,她手里的核桃酥正巧吃完了。 周言君看着跟前一排古玩店,一时还真不知道该买什么好,她朝着一同乘车的钱副官问道:“这个程老太爷平时喜欢什么?” 钱副官想了想,“这程老太爷的喜好还真琢磨不定,不过能肯定的是,他应该喜欢多子多福的古玩。” “他们程家几代单传,程老太爷一直祈求着能够多子多福。” 周言君听后,眉头微微皱住,“这可不一定,要是真送一具送子观音过去,不是嘲讽他们程家子嗣凋零吗?” 钱副官一听,发现还真是,“还是太太想得周到。” 周言君朝司机吩咐道:“你继续往前开,我坐在车里一路看过去,觉得哪个好,再买哪个。” “是,太太。”司机开动车子,缓缓朝前行驶。 周言君看了一路都没有喜欢的。 眼看她愁着不知道该买哪个好时,小舟舟朝窗外看去,小手抓着门把手上。 这时,原本开动的车子突然停下。 周言君朝司机疑惑问:“怎么突然停车了?” “太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车子就突然熄火了。”司机试了试重新开动车子,发现怎么都没有用。 “太太,这车好像坏了。”司机无奈回头道。 周言君长叹口气,“罢了,我抱着舟舟下去走走。” 她说完,抱着舟舟拉开门下车。 两人刚下车,周言君一抬头就见到前方铺子里的一幅画。 画是一位过气文人所画,是一幅牡丹。 瞧着好像和平常的画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上面的题字很有意思,落款竟然写着程老太爷的名字。 看来,他过去很喜欢这幅画,还特地在画上题了字,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画不见了,还流落到了市井古玩店里。 周言君瞧着很是欣喜,盯着这幅画看了又看。 古玩店的老板从里面走来,“太太,你想要买这幅画?” 周言君点头,“是的,老板,这幅画大概多少大洋。” 因为是出门买寿礼,所以她准备了不少大洋,心里想着这幅画应该很贵。 谁知道,老板伸出了五个手指,笑道:“太太,五块大洋就可以。” “五块大洋?”周言君很是意外,“你说这幅画只需要五块大洋?” ---------------------------------------- 第192章 准备跳坑里吧 第192章 准备跳坑里吧 老板笑着点头,“是的,这幅画挂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一直都没有人买,我原本想着要将这画丢到仓库去,可是不知道怎么,今天突发奇想将这幅画挂在了门口。” “太太,要是喜欢,五块大洋拿走便是。”老板说着,将这幅画取了下来,将其卷好之后,递给周言君。 周言君手里抱着舟舟,连忙让身后的钱副官接过画,顺带给了老板五块大洋。 她走的时候,还顺道在铺子里买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首饰盒是檀木做的,雕花十分精致,应该是过去哪个大户人家的东西。 周言君付了大洋,抱着舟舟准备回去时,车子又好了。 司机朝他们招手,“太太,车子可以开动了。” 周言君一喜,连忙领着钱副官,抱着舟舟坐上车。 钱副官拿着画坐上车,一边笑着一边朝周言君道:“太太,这可太巧了,刚买了画,车子就好了。” 他说着,将画转身递给周言君。 周言君接在手中,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怀里正乖乖坐好的小舟舟身上。 她就知道,一定是她的小闺女给她带来的好运。 不过面对钱副官的感慨,她装作什么都不知,笑道:“是啊,太巧了,看来,我们今天出门运气不错。” 钱副官笑盈盈道:“是的,不过太太,这画程老太爷能喜欢吗?” 周言君将手里的画重新打开来看,“你放心,程老太爷一定喜欢。” 钱副官放下心来,“好的,太太。” 小舟舟乖乖靠着阿妈,抬起小手轻轻覆在那幅画上。 有她出手,就算是程老太爷不喜欢这幅画,等见到之后,也一定会喜欢。 她眉眼弯弯,露出浅浅的笑。 车子继续前行,在路口的时候掉头朝督军府驶去。 同他们一样买寿礼的还有严家。 严大帅收到程家的传话之后,气得差点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 秦时中也险些被丢出大帅府。 不过,秦时中最后还挣扎了一下,跪在地上朝严大帅道:“大帅,还有一个月程老太爷就要办寿宴,你要是这个时候能送上程老太爷喜欢的寿礼,他们程家说不定能改变主意,和你合作。” 严大帅现在是气急,但是听到秦时中说的这些话,又觉得有道理。 “那你说送什么寿礼好?” 秦时中想了想,说道:“大帅,程老太爷一直希望程家日后能够多子多福,不如我们就将后院结满石榴的树给程老太爷送去。” 严家后院的确有个石榴树。 而且这棵树十分少有,已经有几十年,每到这个时候一棵树上可以结满果实。 严大帅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一直将这棵树养在后院,还命人好生养着。 他听后有些犹豫,“这树是我们严家的宝贝,让我们送过去,我还舍不得。” 秦时中朝他劝道:“大帅,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严大帅犹豫了一会儿,咬着牙皱眉点头道:“那好,就送这棵树。” 秦时中听他答应下来,立马长松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带着丽娜在严家,断断续续搜刮了不少大洋,但是他还不想被赶出严家。 他还想要通过严家,再勾搭上程家,这样才有出头之日。 不过他们不会想到,就是这棵石榴树,会让他们彻底得罪程家。 ---------------------------------------- 第193章 爷爷给的金瓜子 第193章 爷爷给的金瓜子 程家的寿宴特地办在卢城。 卢城在他们三军的交界处,在此地办寿宴,一来也是方便其他贵客前来,二来也是为了让傅震亭他们宽心,在卢城境内,他们绝对不会动武,绝对不可能是鸿门宴。 不过,就算是如此,傅震亭也还是小心再小心,只带了周言君和舟舟。 另外还让,傅海晏和傅明楚两兄弟带着人在卢城附近守着,以免当真发生程大帅翻脸一事。 今天周言君特地给舟舟穿上了绣着小老虎的中式红色褂子,头上长长的小卷发用红绸扎成两小辫子,瞧着喜庆痒痒,就像是年画娃娃。 不仅如此,阿妈还给她戴上了四个小银镯子,银镯子上都挂着铃铛,只要她一高兴晃了晃手,就可以听到叮铃铃的声音。 舟舟坐在车上,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小脸儿红朴朴的,瞧着很是高兴。 周言君替她拉了拉衣裳,顺道给她穿上了阿爸之前特地买的小鞋鞋。 小鞋鞋很是柔软,上面挂着小珍珠,她踩在车上,只要动一动脚,小珍珠便装得咔咔响。 很快车在一处叫春江苑的府门前停下。 这是一座纯苏式的庭院,过去好像是一位老员外的府邸。 不过现在已经成了程家别苑。 程家人偶尔回来这里住一住。 傅震亭揽着周言君和舟舟一同从车上下来。 钱副官带着一众士兵跟在他们身后,瞧着一行人浩浩荡荡。 门口的程家人见着是他们来了,连忙上前迎道:“督军,您们来了,请进。” 傅震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态度还算恭敬,揽着周言君母女俩一同朝里走。 与此同时,院内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除了程家的亲戚之外,更多都是这几个省内的达官贵人。 程家人将傅震亭和周言君直接带到了,程老太爷和程大帅跟前。 “督军来了,快请坐。”程大帅起身相迎。 小舟舟听到声音从阿妈的怀里露出一双圆圆眼睛,打量着跟前的人。 程大帅瞧着比阿爸还要大上两岁,但是却不见老,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立体,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下巴的青色胡渣。 那青色胡渣并未给他带来老气,反而多了成熟稳重。 和傅震亭的冷峻相比,程大帅更为霸气英挺,就像扬着头稳坐高处的一头狮子,不见狠厉,但只要对上那双眼睛,就能被无形的威压逼得低下头来。 小舟舟往周言君的怀里缩了缩。 她的动静比程大帅发现了,那双眼睛正巧与舟舟的葡萄眼睛对视。 他怔了一下,朝傅震亭问:“这个就是你们的小女儿?” 傅震亭将周言君和舟舟往身后护了护,“是的。” 程大帅连忙收回刚才的目光,好似担心自己会吓着跟前这个小姑娘,又特地偷偷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侧身时还不忘朝一旁的家仆叮嘱道:“今天宴席上加几道孩子爱吃的点心。” 家仆应道:“是,大帅。” 坐在前方的程老太爷也看到了周言君怀里的孩子,他长叹一口气道:“还是傅老太爷有福气,得了六个乖孙儿孙女。” 话里话外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这时,程心安端来茶,朝自己这位养父笑道:“爹,以后你也会有的。” 程老太爷将目光落到自己的儿子身上,“我啊,已经不指望了你大哥了,他以后就算是去当和尚,我也不管了!” 他说完,又将目光落到舟舟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小孙女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将所有的家业都给她,一分都不留给你大哥。” 程心安笑着给他添上茶,又去给傅震亭和周言君倒了一杯,“爹,你可是说好了?要是不给,我可要替我侄女抱不平了。” “那是当然,你爹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程老太爷端起茶盏喝下一口车,随后举着拐杖缓缓起身,来到了舟舟跟前。 “这小娃娃头一次到家里来,是要给喜钱的,爷爷啊,给你一把金瓜子,你拿着去买糖吃。” 程老太爷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金瓜子塞在了舟舟的怀里。 ---------------------------------------- 第194章 严家来贺寿 第194章 严家来贺寿 舟舟伸出双手捧在怀里,黑亮的眼睛看着程老太爷,发出笑声,像是在道谢。 程老太爷听到她的笑声,一喜欢,又从怀里抓了一把金瓜子塞进了舟舟的小手里。 舟舟的手太小,抓都抓不住。 爷爷呀,够了,真的够了。 她小手儿抓抓,有些手足无措。 周言君连忙帮她兜着,“多谢,程老太爷。” 程老太爷见小舟舟实在是拿不下,才收回手,转身坐回远处。 傅震亭和周言君也一同坐下,顺道让钱副官拿来了一副画。 “程老太爷,这次你过寿,我们特地给你送来一份寿礼,希望你能喜欢。”周言君朝程老太爷笑道。 程老太爷见他们精心准备了寿礼,很是开心,“拿上来瞧瞧。” “是,老太爷。”他身旁的老管家从钱副官手里接过那幅画,递给了程老太爷。 程老太爷接在手中,缓缓将其打开,见着画的时候猛地一惊,但又很快冷静下来,抬起手轻轻抚过跟前这副画,双眸微微泛红。 周言君见着他这个举动很是意外,也不知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只听程老太爷侧身朝周言君问道:“傅太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幅画?” 周言君回道:“是在一家古玩店所买,怎么了,程老太爷?难道是这幅画你不喜欢?” 程老太爷用手揉了揉眼角,“不,这副画我很喜欢。” 他说着,再次轻轻抚过画,“这幅画是我已故的夫人所画,只不过后来因为颠沛流离,这幅画不见了,没想到竟然被傅太太买到,还真是有缘。” 周言君恍然大悟,原来这幅画是过去程老夫人所画,也难怪上面会有程老太爷的题字。 都说他们夫妻十分恩爱,即便程家现在子嗣凋零,程老太爷也从未再纳妾续弦。 并且还收养程老夫人捡来的孩子程心安,待她如亲女儿一般。 “原来是程老夫人的话,还真是巧,看来这样说明了程老夫人和老太爷你的缘分。”周言君笑着道。 程老太爷听着很是高兴,脸上露出难掩的笑,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傅太太有心了,想来督军也是带着诚意来跟我们交好。” “你放心,日后有我在了一天,我们两军再也打不起来。”他说着将目光落到了程大帅身上,“打了这么久,闹了这么久,最后便宜的也是外敌,受苦的还是百姓。” “够了,都够了。” 他说着,声音放缓,带着叹息。 傅震亭和周言君沉默着,但也感同身受。 常年的战事,只会让百姓们流离失所,桐城城西的那些孤儿一日比一日多。 他们怀里的舟舟,又何尝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父母遗弃呢? 两人微微垂下头来。 程大帅放下手中茶盏,附和程老太爷缓缓道来一句看似淡然却又十分肯定的话,“爹说得对,都够了。” 傅震亭和周言君来时紧悬的心也落下。 就在这时,走来一位士兵传话道:“老太爷,大帅,严大帅来了。” 程大帅眉头一皱,“我没有邀请他,他怎么来了?” 士兵小声回:“说是有一份寿礼想要送给老太爷。” 程大帅脸上露出不悦,“既然没有受邀,就让他们滚。” 士兵听后应声准备退下。 傅震亭却出声拦道:“程大帅,既然严大帅来都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严大帅今天能作什么妖。 正好也是新仇旧恨一起报的时候。 程大帅原本是怕傅震亭在这里,两方不便见面,如今傅震亭自己都发话了,自然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朝着传话的士兵吩咐道:“就听督军的,让严大帅进来。” “是,大帅。”士兵连忙离开。 没过不多久,严大帅和秦时中一前一后来了。 他们两人见到傅震亭和周言君时, 一个个黑着脸,很是不悦。 程老太爷冷声哼了一下,“严大帅,你今天怎么有闲心来给我贺寿?” ---------------------------------------- 第195章 彻底闹翻了 第195章 彻底闹翻了 严大帅连忙收了刚才不悦神色,笑盈盈奉承道:“老太爷是哪里的话,我们两家本来就是故交,您过寿,我自然要来送寿礼。” 他说完,让身后的士兵将那颗石榴树抬了起来。 石榴树种在花盆里,虽然不高,但是长满了石榴。 石榴一个个红彤彤,瞧着很是很好。 程老太爷见到这棵结满果实的石榴树,很是意外,“这个就是你送我的寿礼?” 严大帅解释说:“是的,老太爷,这棵石榴树可不一般,是一颗古树,相传只要在院子里种下,等着长满果实,来年,家里就会添子添福。” 程老太爷听着还真挺喜欢,笑盈盈摸着胡子缓缓起身来到树旁,“这石榴树长得还真茂盛,真是少见。” “是啊,几十年都难遇到一颗。”严大帅满脸笑容,抬头时还特地偷偷瞥了一眼傅震亭。 好似在告诉他,你瞧,我这礼送对了,你们别想谈和。 可就在这时,石榴树上的石榴突然掉落下来,正巧落到了程老太爷往下腰将其捡起来。 他见石榴被摔开了一道下口子,便顺手用力一掰。 只见掰开的石榴里竟然是无子的,里面只有一块块的白色果肉,瞧着更像是没有成熟的桃子。 程老太爷看呆了,“这是石榴吗?无子的石榴?!” 严大帅一愣,看着那石榴也很是诧异,连忙又摘了一个,朝程老太爷笑道:“老太爷,那个是坏果,你看看这个。” 他说完将手里的石榴掰开,只见里面又是无子的。 程老太爷气愤不已,“好啊!姓严的,你送无子的石榴树我,是想讽刺我们程家子嗣单薄吗?还是嘲讽我儿子到现在还无子?!” 严大帅慌了,他可没这个意思,“老太爷,误会,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这棵石榴树会结出这么多坏果。” 他说完,又一连摘了几个掰开,发现里面全是空的,没有石榴红色果实,只有一块块白色的果肉。 他一下也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程老太爷可不想听他解释,朝他厉声道:“还不快滚!不然就别怪我现在就派人动手!!” 严大帅这回可是有口难言。 不等他再解释,程大帅一抬手,涌来了大批提着枪的士兵。 严大帅这次来是为了谈合作,不想和程家闹翻,只得咬牙朝程老太爷道歉,“老太爷,是我不对,是我弄错了树,下次给你再送来。” 程老太爷别过头,怒声道:“我不要你什么石榴树,给我快点滚!” 严大帅咬着牙,侧眸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傅震亭,脸上满是不悦,只觉得脸面给丢尽了。 他一咬牙,带着秦时中和这棵晦气的树,气呼呼地离开了程家。 “程老太爷,程大帅,告辞!” 严大帅走的时候,他身后的那颗树不断地往下掉空心石榴,衬得他越发狼狈。 程老太爷是真生气,见他们走后,还不忘朝身旁的管家吩咐道:“等他们走的时候,给我泼点黑狗血到他们车上,真是晦气。” “是,老太爷。”管家应道。 程老太爷年纪大了,有时候瞧着就像是个老顽童。 他命人泼了黑狗血还不够,又转头派人给严家人送了几个猪头。 周言君在一旁看着,险些忍不住笑出声。 当然程大帅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严家。 等着傅震亭和周言君他们入宴时,程大帅唤来了自己身旁的副官,“严家这是摆明要跟我们程家闹翻,竟然不惜在今天老太爷的寿宴来示威,你传话下去,炸掉我们两城的桥,一个月内,我要严大帅投降道歉。” “是,大帅。”副官高声应。 程大帅一向是言出必行,今天严家人实在是太过份,在他们家寿宴上送出嘲讽他们程家无子的石榴树。 这不是将他们程家不放在眼里。 严大帅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可是等到看到车子上泼的黑狗血时,人又懵了。 他一把将秦时中拽过来,按在血淋淋的车上,“这就是你说的送寿礼就能让程家回心转意?!” ---------------------------------------- 第196章 倒大霉的两人 第196章 倒大霉的两人 秦时中被严大帅按得生疼,朝他大声求饶,“大帅,大帅,今天真的是意外。” 严大帅那张大饼脸已被气得他铁青,朝着他的屁股一踹,“意外,什么意外?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我们今天是彻底得罪程家了,今后想要再和他们合作,绝无可能!” 秦时中被踹得生疼,“大帅,就算不和程家合作又有什么关系,你没瞧见吗?就算你今天送的寿礼和他们心意,他们也不会答应,不然他们也不会只邀请傅家,而不邀请你!” 严大帅听到这话更气了,朝着他一连又踹了几脚,“什么福星,我看就是扫把星,我就不该让你们进大帅府,从今天起你们一家人给我滚!” 秦时中捂着被踹痛的屁股,连连后退,“好,我们走,我们走。” 说完,拔腿就跑,生怕再留下来挨踹。 严大帅却是越想越气,转身朝身后的副官厉声吩咐,“你给我盯紧了秦时中,不要让他给我带走大帅府的一分一毫。” “是,大帅。”副官转身骑上马追了上去。 严大帅留在原地气呼呼地看向一旁被淋满黑狗血的车,咬牙恶狠狠道:“他奶奶的,什么程家,什么傅家,都给我等着!” 他说完,转身骑上了身后士兵牵来的马。 严大帅过去也是骑着马驰骋沙场,可是好日子过久了,长得越来越胖,现在翻上马都不容易。 他刚坐到马上,马儿开始躁动起来,鼻孔里吐着粗气,马蹄在原地不安地踏着步。 一旁的士兵朝他劝道:“大帅,要不还是给你再找一辆车来?” 严大帅正在正在气头上,拉紧手中的缰绳,摆摆手,“不用了,我们现在立刻走!” 他说完,朝着马肚子用力踹了几下,“驾!” 马儿受着痛朝着前方快速跑去。 严大帅坐在马背上有些摇摇晃晃,他努力让自己稳住身子。 眼看就要来卢城,前往庆城。 可谁知道马儿竟然不听使唤地背着他,朝着反方向跑去。 严大帅跑着跑着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朝身后看去。 只见身后士兵朝他一边追来,一边大声喊道:“大帅,方向错了!方向错了!错了!” 严大帅连忙拉紧缰绳,准备调转方向,可是手里的马儿根本就不听话。 马儿一边快速跑着,一边晃着头,想要将他拉着自己的缰绳甩掉。 严大帅气急,朝着马肚子用力踹着,“你这个畜生,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等到了大帅府,看我不打死你。” 马儿受着痛,仰着头长啸一声,继续朝前奔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快!给我停下!快!”严大帅坐在马背上,险些被甩下来,只能弯下腰,紧紧抱住马儿的脖子。 马儿跑得飞快,直接将他身后的士兵甩到了后面。 好在严大帅过去久经沙场,不至于被受惊的马吓着,他努力稳着身子,让自己不掉下去。 想着等马儿安静下来,再跃下马。 可是这匹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越跑越有精神,不知不觉将严大帅带进了深山里。 深山内四周都是树枝,马儿朝前迅速跑着,那些树枝刮在他的脸上,就像刀割一样。 严大帅痛得直闭眼睛,嘴里还不停骂着,“畜生!快给我停下来!快!” 但马儿好像是越骂,跑得越起劲,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好似还带着一股子嘚瑟劲。 眼看就要跑进大山深处,严大帅彻底急了。 ---------------------------------------- 第197章 秦家再次落魄 第197章 秦家再次落魄 这深山里,等到了天一黑,不是豺狼就是狗熊,到时候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严大帅这回也不骂了,紧紧拽着缰绳,哄着马儿,“乖,别跑了,我不踢你了,你快停下来。” 马儿仰着头,侧过耳朵,好似不想听,没有想要慢下来的意思。 “你还真是好赖不吃啊!”严大帅一咬牙,朝着自己腰间摸了摸想要摸枪,发现自己腰间空空,怀里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没有枪,要是留在这深山里,还是得死啊。 严大帅又开始放缓声音哄着,“小祖宗啊,我的乖祖宗,我的小心肝啊,我的小甜心啊,你慢点,然后调转方向,带我离开这里!” 马儿听到后,将头往一侧歪了一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嫌恶,还是听到了世上最恶心的话,鼻孔里吐着气呼呼的气,不仅没有调转方向,反而爬向了山里更深处。 天色越来越黑。 严大帅心焦不已,抱着马的脖子,带着哭腔哄道:“小祖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停下来吧!” 马儿不听,一个字都不想听,只往前跑,眼看就要来到前方深处的沼泽地。 严大帅见状,彻底豁出去了,抬起拳头准备朝马儿砸去,“你既然不听好话,那我就打死你!” 说着,朝着马儿的头用力一锤。 马儿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在拳头落下的那一刻,提起前肢高高跃起,将严大帅猝不及防地从马背上甩下来。 严大帅朝着一旁石头地里重重摔去,腰背撞到石头尖,头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山林的惨叫,“啊——!” 他那一身肥肉摔在地上,感觉半个山都在震。 马儿见着地上痛苦挣扎着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方向跑去。 严大帅见着跑走的马儿,忍着身上的剧痛,吃力地想要追上去,可是双腿仿佛失去了知觉,根本就没办法站起来,他只得一边朝着爬着,一边朝马儿大声喊道:“回来!快回来!你不能将我丢在这里!快回来!” 然而,马儿早已经走远了。 山林里比山外天黑得更要早。 严大帅抬头朝着头顶看去,仿佛有无数只眼睛看着自己,他不寒而栗,拖着无法动弹地双腿朝后退了几步,“你们不要吃我,我的肥肉太多,不好吃,真的不好吃。” 空幽的山林间,回应他的只有风声,还有鸟儿飞过的刷刷声。 这一晚上,估计有得他受的,能不能活着从山里面出来,可能就要看他的命了。 当然秦时中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是想带着从大帅府坑的大洋离开这里。 可惜严大帅身边的副官及时赶来,拿走了他手里所有的积蓄,最后竟然连他的衣服也都扒了,将他一家老小光溜溜地赶出了府。 秦时中一家,只能窝在庆城外的破庙里哭。 “怎么又被赶出来了,说会带来好运呢?什么好运,这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秦老夫人一边哭着一边大骂着。 秦时中朝着一旁的丽娜看着,眉头皱了皱,“娘,你说,我们要不要将这孩子丢了。” 他怀里的孩子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都是惊恐和不甘,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几个月大的孩子。 ---------------------------------------- 第198章 被人误会了 第198章 被人误会了 赶走了严大帅,程家的寿宴继续,因为宾客多,所以一直持续到晚上。 舟舟喜欢看热闹,周言君便陪着她,准备看完夜里的烟花再走。 “傅太太,夜里风凉,你们进屋坐坐。”程心安领着她们母女二人朝着后院一处二楼客房走去。 周言君抱着舟舟跟在程心安身后,“程小姐,你们程家家大业大,怎么一直不见有女主人?” 她好奇问道。 程心安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我家大哥过去有个心仪之人,这些年一直在找她,所以没有娶妻。” 她说着房门,朝里走去,“前段时间我父亲逼着他去迎娶乔家大小姐,都被他被拒绝,所以从这之后更加没有人敢过问他的婚事。” 周言君恍然大悟,“看来你们大帅还是痴情人。” 程心安感慨道:“是啊,痴情人。” 周言君跟着她进屋,来到一间客房。 客房内的摆设还是过去老式的家具,瞧着就像是哪个县令家的别苑。 她将怀里的小舟舟放在梨花木的拔步床上。 床上铺着暗红色的绸缎被子,瞧着也很老旧。 程心安怕她嫌弃,解释说:“这里是过去程老夫人亲自建的老宅,程老太爷一直记挂她,所以特地没有换下当初她留下的东西,所以这间宅子上上下下就和十多年前一样。” 周言君听着又是一阵感慨,这两父子都是情种啊, 她朝着程心安谢道:“程二小姐辛苦你了,这里就交给我便好。” 程心安有些舍不得舟舟,走到她跟前轻轻握着她的小手,“姨姨待会儿再来看你。” 舟舟十分乖巧地看着她,嘴里发出,“gugugu~”的声音~ 程心安听不太清楚,轻轻拂过她的小脸颊,“布谷鸟吗?下次姨姨给你抓来来一只。” 舟舟紧握着她的手,一双眼睛好似想说自己尽力了。 程心安逗了她一会儿,离开了客房。 等着程心安走后,周言君带着舟舟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等到程大帅和傅震亭谈完正事之后,钱副官来传话道:“太太,督军说,烟花要开始了。” “好的,我这就出门看看。”周言君将舟舟抱起,推开房门,来到阳台上。 只见一道五彩斑斓的烟花在暗夜中炸开,照亮了半边城。 周言君抱着舟舟,看着那一朵朵烟花,露出情不自禁的笑。 舟舟扬起脖子,朝着烟花拍了拍小手,发出咯咯笑声。 周言君抱紧她,看着绚烂的烟花,沉默起来,良久后,不禁感慨道:“要是今后所有的炮火都能变成烟花就好了,绚烂却并不伤人。” 小舟舟听着周言君的话,缓缓侧头看向她,抬起小手捧着她的脸颊,双眸里满是认真。 周言君被她那眼神怔住了,愣了数秒之后,回过神来,朝舟舟问道:“怎么了舟舟?” 小舟舟将脸埋在她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唤了几声,“mama.......ma........” 周言君听着心里暖暖的。 就在她们母女二人看烟花看得正入迷的时候,突然有个烫着卷发穿着白色洋装的年轻女子走过来,指着她不客气大声道:“你是什么?!在这里干什么?!” 周言君听到声音,回头朝那女子看去,皱着眉头正准备回答。 年轻女子却又厉声打断她,“我知道你睡了,你就是程大帅在外养的女人对不对?” 她说着,目光落到舟舟身上,“你还有了他的孩子!” 这个一惊一乍的年轻女子姓徐,是北上官僚徐家的三小姐。 因为年纪最小,所以一直被家里娇惯。 上次程大帅和乔家解除婚约之后,徐家人又立马盯上了这门亲事。 尤其是这个徐三小姐,她过去见过程大帅几次,对他情根深种,一心想要嫁给程大帅。 可他们都没想到程大帅居然都拒绝了这门婚事。 徐三小姐被拒之后,伤了自尊心,既难过又气愤。 这次程老太爷的寿宴徐家人也受邀,徐三小姐就跟着一同来卢城,想要乘机接触程大帅。 谁知道来的路上,她道听途说, 得知了程大帅有个心仪之人。 这不,她独自一人走到了客房附近,见到周言君,就以为她是程大帅的心仪之人。 周言君听到她的话,只觉得可笑,扬起唇角冷笑一声说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她说完,不想跟这个陌生的女子过多接触,抱着舟舟转身准备进屋。 谁知道,徐三小姐却上前将她拦住,“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如果不是程大帅养在外面的女人,怎么会独自带着孩子偷偷在后院?” ---------------------------------------- 第199章 阿妈动手 第199章 阿妈动手 周言君看着她强词夺理的模样,只觉得她不可理喻,“姑娘,我是桐城督军府夫人!让开!” “桐城督军府?” 徐三小姐默默念叨着,随后认真打量起周言君,“你是督军夫人?怎么可能?我听说桐城的督军夫人现在都快四十了,你这瞧着也才三十不到。” 周言君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高兴是这小姑娘居然夸她年轻,生气呢?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依旧就像是看自己丈夫的外室一样。 且先不说她不是程大帅的外室。 这姑娘她也不是程家的女主人啊。 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这里抓野鸳鸯。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前院问问,别挡道。”周言君十分不客气朝她冷声道。 徐三小姐这时也察觉出来自己认错人了,但是面对周言君的眼神,她生出一股无名火,“你是桐城的督军夫人又怎么样,这里是程家,按照规矩,你还得唤我一声程夫人。” “程夫人?”周言君又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程大帅已经结婚了?” 徐三小姐抱着双臂一脸得意道:“快了,今天我们徐家就是来和程大帅谈婚事,他一定会答应。” 周言君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勇气,“今天谈婚事,那也还不是程夫人,这位姑娘,你快让开,别打扰我们看烟花。” 她有些厌烦地朝她催促道。 “我就不走,今后这里都是我的,我想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徐三小姐说完,嘚瑟地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挡住周言君的去路。 这个徐三小姐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次来参加寿宴,她可是带了徐家近一半的家财当嫁妆,只要程大帅答应这门婚事。 她不相信,世上会有人拒绝这么大一笔钱财。 这回不仅是周言君来了脾气,就连舟舟也有了脾气。 她好好的看着烟花,却被人扫了兴致。 那张圆嘟嘟的白皙是脸上,小眉头皱了皱。 这时,一阵冷风从夜空中吹来,就像一柄柄冰刀在徐三小姐耳边刮过。 徐三小姐打了一个寒颤,抱着双臂抬头朝四周看了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她自言自语说着,侧头时又瞥了一眼周言君和舟舟。 周言君见她还没有让开的意思,一手抱着舟舟,一手拽住了徐三小姐的头发。 徐三小姐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到了,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唤道:“快放开我!快放开!” “和你好好说话不听,偏要让我动手。” 周言君冷着脸,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到阳台边,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朝楼下看去。 “你不是想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吗?那好,我成全你,今晚你要是死在这里,那就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周言君声音冰冷森寒,她平日里瞧着温婉柔和,但是要真发起怒来,和傅震亭不相上下。 舟舟那三哥,就是遗传了她的这一面。 ---------------------------------------- 第200章 马蜂来了 第200章 马蜂来了 徐三小姐从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睁大眼睛看着楼下,不敢再动。 周言君这才放开她。 徐三小姐腿脚发软,缓缓蹲在地上 ,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周言君见她老实了,转身准备进屋,这烟花也不看了,等着傅震亭和程大帅聊完,他们就立马回去。 她刚转身准备进屋。 徐三小姐又站起身来,从怀里缓缓拿出一把枪。 她被骄纵惯了,根本受不了一点委屈。 什么督军夫人,她根本就不在乎,谁惹了她,谁都得死。 她握紧枪,准备将子弹上膛。 可就在这时,方才冷风吹来的方向,缓缓飞来一群马蜂。 马蜂密密麻麻地朝她飞来,发出嗡嗡声。 徐三小姐抬头诧异看去,刚想要开口,那些马蜂全部都围了过来,像一群芝麻一样将她团团包裹住。 她立马丢掉手里的枪,朝一旁跑去,想要躲过这些马蜂,“让开!都让开!啊!” 马蜂扎在身上极其疼。 她越赶,这些马蜂越激动,一个个朝她的脸上,朝她的身上扎去。 周言君瞧见后,抱着舟舟快步进屋,在马蜂赶来之前,将门窗关好。 “救命!快救救我!”徐三小姐朝着楼下大声叫唤着,想要求救。 可现在空中还在燃放着烟花,那些士兵和守卫都没有听见。 “啊!快走来,这些臭马蜂快给我走开!”徐三小姐继续挣扎着,朝后闪躲的时候,不小心绊着花瓶,朝着地上重重摔去。 马蜂们再次集体围了过来,这回她就算是想躲也躲不了。 没过多久,徐三小姐的脸肿成了猪头,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四周的士兵也发现了她,连忙举来火把将马蜂赶走。 周言君在屋里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不好了,徐三小姐被马蜂蜇了,快,快去叫医生来!” 随后是踏踏的脚步声。 周言君将门打开朝外看去,见到徐三小姐被抬走了。 徐三小姐躺在担架上, 肿着腊肠嘴,直呻吟,“救.......命........有马蜂.......有马蜂.......” 最后声音越来越虚弱。 徐家人和程大帅也在这时赶了过来。 周言君还未将门关好,傅震亭已经破门而入,他大步上前,朝着周言君着急问:“你没事吧?马蜂有没有蛰到你?” 他一向沉稳的脸上满是担忧,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都是对周言君深深的爱意。 舟舟见到这样的阿爸,窝在阿妈的怀里,偷偷笑着。 周言君朝他柔声笑道:“我没事,只不过刚才那位小姐伤得不轻。” 傅震亭哪里还管什么徐家小姐,他现在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夫人和女儿。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周言君身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们回家。” 程大帅见着他要走,十分抱歉道:“对不住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园子里竟然会有马蜂。” 他说着,眸色微凝,“照理现在已快入冬了,应该不会有马蜂。” 这时,身后人群里不知道哪个丫鬟突然开口道:“一定是徐三小姐引来的,她今天在身上喷了不少洋人的香水,那味道,整个院子都能闻到。” 的确如此,徐三小姐今天为了见程大帅,特地喷了很多香水。 程大帅不悦地看向一旁徐家人。 徐家人一听,也跟着道歉道:“大帅,我们也没想到这香水还能引来马蜂,你就看在我们今后要结亲的份上,原谅我们家霜儿这一次。” 程大帅眉头一皱,“谁说我们要和你们徐家结亲?” 徐家人愣了一下,“大帅不是答应这门婚事?” 程大帅脸色暗下,“谁说我答应了?!” ---------------------------------------- 第201章 将徐家人赶出去 第201章 将徐家人赶出去 徐家人很是意外,“大帅,刚才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程大帅脸上露出无语两个字,“商量?是你们时候跟你们商量好了?你们将嫁妆往桌上一摆,我就要答应这门婚事?” “带着你们的人,快给我滚!” 徐家人一个个尴尬不已,他们已经自己这次上门提婚事,程大帅一定会答应。 现在看来,是压根就没有将他们徐家放在眼里。 徐家人只得先道歉,“这次是我们不好,但是我们家霜儿是在你们这里受的重伤........” 他们这回是想要赖在程家。 但程大帅从来不是一个受人要挟之人,“我应该早就对外说过,我有夫人,你们要是再听不懂,就下去问问阎王爷!” 他说话间,周言君发现了程大帅胸前挂了一个小小怀表,还是一个很明显的女士怀表。 她看着那怀表总觉得有些眼熟,想要开口问,但是现在程家和徐家政闹着。 徐家在北上虽然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现在他们在程军的地盘,就算是他们再生气,也不敢表露出来。 徐老爷更是一个劲地赔不是,“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弄错,大帅不要怪罪。” 程大帅抬起森冷的眸,看向前方徐三小姐的方向,“徐老爷,你们徐家今后还是要好好管教女儿,不然小心最后一命呜呼。” 徐老爷侧头看向躺在担架上,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的女儿,也是连连叹气。 这个女儿被他们娇惯得不成样,可以用胆大妄为来形容。 不然他们徐家也不会急着将她嫁给程大帅。 也就只有程大帅这样的人才能护得住他的女儿。 可眼下,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是,大帅,我这就将她带回去。”徐老爷朝身后的人使了眼色,让他们将徐三小姐抬回去。 徐三小姐在这时突然醒来,微微睁开了眼睛,“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躺在这里?”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肿得和猪头一样的脸,“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周言君十分配合地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镜子,递给她。 徐三小姐一把夺了过来,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去。 她见到那张肿得看不清鼻子眼睛的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猛地将手里的镜子丢到地上,“鬼啊!鬼!这是哪里的鬼!” 周言君弯腰捡起地上的镜子,朝她回道:“徐三小姐,你就是哪个鬼啊。” 这话着实扎到了徐三小姐的胸口上。 她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不,这不是我,我的脸怎么可能会变成,不对,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 徐家人见着她这疯疯癫癫的模样,不想再继续丢人了,转身忙将徐三小姐扛了下去。 周言君目送他们离开。 只见那抬着徐三小姐的担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断开,徐三小姐猛地摔到了地上,痛得她又是一阵惨叫。 徐家人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三四个家仆一起,将她拽上了车。 一旁看着热闹的程家人捂着嘴,笑道:“这个徐三小姐今天出门绝对没有看黄历,瞧瞧,多倒霉,不是被马蜂蜇,就是被摔。” “这哪里是没看黄历,这明明就是她自作自受。”程心安走来,朝着离开的徐家人冷眸瞥了一眼。 她走到程大帅跟前,说道:“大哥,你不知道,刚才那个徐三小姐在你们不在的,突然针对傅太太,还想要动手。” 程大帅和傅震亭听着,脸色都一沉,“真的?” ---------------------------------------- 第202章 帮程大帅寻妻 第202章 帮程大帅寻妻 程心安点了点头,“是的。” 她缓缓走到周言君身旁,“我刚才原本是离开了,但是想着还有件事没有和傅太太说,转身准备回去,谁知道远远就看到徐三小姐在阳台边和傅太太争吵,甚至要拿出枪。” “我离着远,等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徐三小姐被马蜂蜇了,你们也赶了过来。” 程大帅眉头缓缓皱起,看向徐家人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抹狠厉。 傅震亭大步走到周言君身旁,朝她关切问:“那女人有没有伤着你?” 周言君摇了摇头,“放心,没有,震亭今天我们来是和程大帅谈和的,此事不怪程家。” 傅震亭脸色好了些许。 今天如果那个徐三小姐真的伤到了周言君,他绝对会连程家都不会放过。 好在周言君懂他,及时将他劝住。 程大帅也知道是自己的责任,“今日是我们程家的过错,不如这样,我送上一份赔罪之礼。” 他说完,转身让一旁的副官拿来地图。 傅震亭看着他手里的地图,眼睛里明显露出震惊。 只见程大帅指着地图其中一块说道:“我们两军过去为了这个地方争了几年,以后我就将这个地方让给你们桐军,怎么样?” 这的确是个大礼。 傅震亭甚至有些不该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程大帅怕他不信,立马给一旁的副官传话,让他现在就派人去退兵。 这事也算是落定。 傅震亭和周言君心中都难掩喜色。 过去,他们为了这个地方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上次老大差点出事,也就是在这里。 所以今天,他们两人,就出来吃个寿宴,送了一幅画,就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了这么大好处。 周言君和傅震亭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看向了怀里舟舟。 舟舟抱着阿妈,睁着那双圆圆眼睛,懵懵懂懂的,好似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周言君怕被人发现,连忙收回目光。 傅震亭也回过神来,清了一下嗓子,“那就多谢程大帅。” 程大帅连忙回:“不用谢,以后我们两家交好,还可以多走动。” 他说话时,身上的那块怀表不小心被带出来,掉在了地上。 周言君低头看去,见到怀表的时候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她朝程大帅问道:“程大帅,这怀表你是从哪里来的?” 程大帅将怀表捡起来,小心翼翼擦了擦,“这个就是我那位夫人留下来的珍贵之物,只是.......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周言君早前也听说过程大帅的事,知道他一直在找人。 她看向怀表说道:“这个怀表我曾经见过一模一样的。” 程大帅握紧怀表,很是激动地抬头,“傅太太,你见过这个怀表?”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的,程大帅,你仔细看看,这个怀表后面是不是雕了花。” 程大帅按照她的吩咐,朝着怀表后面看去,发现还真雕了花,不过不是太明显。 周言君又继续道:“这个雕花手艺很独特,尤其是上面的桃花,要比平常的桃花花瓣要多上两片,我记得,这是阮家人一直以来惯用的手法。” 程大帅大胆猜测,“是叙州阮家?” 周言君再次点头,“没错,就是阮家,这块怀表我曾经在阮太太身上见到过,你可以去问问她,说不定她知道你夫人的下落。” ---------------------------------------- 第203章 小福星带来的好运 第203章 小福星带来的好运 “阮太太?” 程大帅很是激动抬头朝周言君再次问,“你是说叙州阮家的独女,阮眠青?” 周言君见他这么激动,缓和语气,慢慢说道:“是的,就正是她,她嫁给了栾城的秦时中,我在栾城时见过她多次。” “你说她成婚了?”程大帅握着手表脸上露出缓缓失落。 周言君怕他误会,又立马说道:“阮太太虽然和秦时中结婚了,不过后来两人离婚,她回到了叙州。” 程大帅一听脸上满是喜色,“你说她离婚了?真的吗?” 他这心也是一上一下的,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开心,早就和平时威严杀伐果断的模样既然不同。 周言君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少年人的初恋。 她回道:“是的,离婚了,大帅,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是阮太太。” “她之前来和我们告别,说是阮家有事让她回叙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阮家前段时间的确是出事了,不过很巧,等到阮眠青一会去,一切都迎刃而解。 只是现在阮太太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回栾城。 程大帅擦了擦手中的怀表,朝周言君谢道:“傅太太,今日多谢,要是我寻到我夫人,一定会带着厚礼,好好谢你。” 周言君婉拒道:“厚礼就不同了,若是你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那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程大帅脸是满是感激。 周言君见天已经黑了,也不好在继续待在程家这小院,她和傅震亭一同告别,随后带着舟舟和程大帅告别。 舟舟看着程大帅的时候,朝他挥了挥手,圆圆眼睛在看着他的时候,仿佛眼睛里有着星辰大海,亮晶晶的眸光里满是不舍。 程大帅将他们走到了门口,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正巧目光对上了舟舟的眸光。 他微微一怔,总觉得心就像被什么割了一般,有些难受,有些心疼。 他也一改往日的不苟言笑,朝着舟舟挥了挥手,笑道:“下次再见。” 舟舟回应他,跟着一同笑了起来,随后发出小婴儿咯咯笑的奶声。 周言君抱着她在车门口停留一会儿,等她笑完之后,才坐上车。 等着他们一家人坐稳之后,司机缓缓开动车子,朝着桐城督军府驶去。 等着舟舟他们一走。 程大帅立马转身身后副官吩咐道:“现在立刻,给我备车,我要去叙州!” 屋里听到声音的程老太爷走来问道:“你这个时候去叙州干什么?” 程大帅说道:“我之前一直在找的人有消息了,听傅太太说,她很有可能就在叙州。” 程老太爷跟着高兴不已,“是真的吗?真的在叙州吗?” 程大帅紧紧握着手中怀表,“是的,就在叙州, 爹,我先去找人,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情就找二妹。” 程老太爷连连点头说道:“你去吧,放心家里有我,不会有什么岔子。” 程大帅飞快转身,迅速进屋收拾东西,准备动身。 程老太爷想了想,转身朝他唤道:“你坐车去是不是太慢了,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辆飞机?” “你直接坐飞机去?” 程大帅停下脚,回头看向他,“那好,爹,你给我准备飞机。” 程老太爷手一拍,立马转身去安排。 一个小时后,程大帅就已经坐上了前往叙州的飞机。 程心安看着坐飞机离开的大哥,愣了愣,“大哥这动作也真迅速,估计天还没亮,他就能到达叙州。” 程老太爷握着拐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他去找你嫂子,动作能不快点吗?我倒是觉得还是慢了点,刚刚他就不应该收拾东西,直接坐上飞机立马走人。” 程心安抚着他笑道:“是的,还是太慢了,要是能直接飞过去就好。” 程老太爷大笑起来,“没错,要是能直接飞过去就好。” 程心安抬头看向今日舟舟他们离开的方向,“不过,今天还是要多谢傅太太,如果不是她,大哥也不会知道大嫂的消息。” 程老太爷笑着叹道:“这家人有福啊,尤其是那小奶娃娃,一看就是满脸福相,是个小福星。” ---------------------------------------- 第204章 姑姑被绿了 第204章 姑姑被绿了 程心安听着侧头看向程老太爷,“爹,你为何会这么说?” 程老太爷眯着眼睛,笑得一脸得意,“你爹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要多,那孩子脸圆圆眼睛大大,还喜欢笑,不就是一脸福相。” “要是你大哥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那就好了,你爹我一定会捧在手心里宠着。” 他说着,开始期盼起来,“说不定等你大嫂被找来之后,我就能抱上这样的小孙孙了。” 程心安对她这养父实在是没办法,摇了摇头, 扶着他朝屋里走,“爹,我们先进屋。” 程老太爷跟着她缓缓朝屋里走,走了两步之后,朝程心安交代道:“对了,明天你替我,将我房里在珍藏的珍珠罩衫给傅家送去。” 程心安脸上露出疑惑,“爹,那珍珠罩衫可是你过去在南洋时亲自采的珍珠,价值不菲,你确定要送过去?” 程老太爷眸一抬,“今天傅家人不仅送给了你娘留给我的画,还给我们程家带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一件珍珠罩衫怎么了,再名贵的东西我也舍不得。” 程心安听他这么说,笑盈盈说道:“好,我明天亲自替你送过去。” 程老太爷眉一挑,得意笑,“这还差不多。” 督军府内。 舟舟回到家中之后,已经睡着了。 一家人累了一天,也总算是平安无恙。 在外等了一天的傅海晏他们也累了,等到第二天一早,一个个都起晚了。 最后还是舟舟将他们一个个吵醒了。 小奶娃娃现在会喊哥哥,每天嘴里就是,“锅锅~锅锅~” 傅牧野和傅世泽听到这软糯的唤声,就算再累,被吵醒了,也不会生气。 等到快午时。 舟舟正在和小芙蓉在院子里抓蝴蝶时,家里来了客人。 是来送珍珠罩衫的程心安。 程心安很喜欢傅家人,所以进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今天正好顾清让也在。 他在这里教小芙蓉婉君还有舟舟她们念书。 舟舟现在还小,肯定是学不了什么。 主要是小芙蓉和婉君学。 这不,小芙蓉十分知趣地在休息的空档,带着舟舟来到前院。 留下顾清让和婉君单独在一起。 程心安来到前院的时候,舟舟一眼就瞧见了她,朝她唤道:“gugu~gu~” 程心安听到声音,朝她看去,“舟舟,你在这里,来姨姨抱抱。”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抱舟舟。 舟舟也朝她伸了伸了手。 程心安一把将她抱起来。 今天的舟舟穿着一身桃红色的中式小衣裳,头发用红绳绑着,瞧着十分喜庆。 “我们舟舟现在多大了?”程心安一边抱着她,一边朝她问道。 小舟舟自然是回不了,只能看着程心安的嘴,跟着咿呀学语,呀呀咿咿说了好一会儿。 还是小芙蓉站起身朝她说道:“太太,小小姐她还有几个月就快一岁了。” “快一岁了?大概是什么时候?”程心安朝小芙蓉问道。 小芙蓉回:“舟舟是春天里生的,等到冬天一过,春日来临的时候,正是舟舟满一岁的时候。”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差不多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入冬了。 小舟舟早已经换上了厚衣裳,不再是之前夏日里轻薄的小洋装。 程心安看着怀里的舟舟,温柔说:“等到你周岁的时候,姨姨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小舟舟听着眼睛都亮了。 会是什么大礼呢? 她眸光里满是期待。 这时,周言君来了,她身后跟着顾清让。 之所以带着顾清让,是因为程心安的丈夫也是教书先生。 她的丈夫姓许以辰,一直在卢城军校内教书。 顾清让和许以辰正巧认识。 只不过顾清让见到程心安的时候,很是意外,他朝着身旁的周言君小声问道:“太太,这个就是许先生的太太?” 周言君回道:“是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清让犹豫了一会儿,想来想去,还是说道:“太太,我之前见过许先生的太太,不是跟前这位。” “不是跟前这位?你确定?”周言君小声问。 顾清让十分肯定,“是的,这位许先生十分爱他的太太,上次来桐城的时候,还特地带着他的太太一起。” “我和学校里的其他几位老师都见过。” 周言君听着,好似知道了什么大事情。 这时,程心安也看到了他们,抱着舟舟走上前来说道:“傅太太,这位是?” 周言君朝她介绍道:“这是我们女校教书的先生,叫做顾清让。” 程心安听后,朝他笑道:“原来是顾先生,我之前听我家先生提起过。” 顾清让脸上露出尴尬,“许太太好。” 程心安打断他说:“还是唤我程太太好,在外我从来不冠夫姓。” 顾清让连忙改口说道:“程太太好。” 程心安缓缓笑道:“客气了。” 顾清让低着头,实在是太过尴尬,他终于忍不住,朝程心安稳:“程太太,你可认识一位叫做南向燕的姑娘?” 程心安没有多想,“认识,她是我先生在学校的秘书,怎么了?” ---------------------------------------- 第205章 实话告诉她 第205章 实话告诉她 “秘书.......”顾清让听后,和一旁的周言君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神都是欲言又止。 程心安很是聪慧一眼就瞧出来,朝顾清让问道:“顾先生,你为何会突然提起我先生的秘书?” 顾清让忙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了,所以就问问。” 程心安并不相信,缓和面色朝顾清让正色道:“顾先生,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直说,不要客气,你放心我不会怪罪你。” “反倒是不要故意隐瞒我。”她将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加重。 “这.......”顾清让犹豫着,缓缓抬头看向周言君,想要问问她。 周言君知道,都到了这种地步,想瞒也瞒不住,朝顾清让点了点头。 顾清让见周言君点头,回头看向程心安,朝她说道:“程太太,我和许先生的确见过几次面,当时他身边都跟着南向燕。” 程心安听到这里,似乎开始已经明白什么,“你是说我先生和他的秘书背着我有一腿?” 顾清让愣了一下,见她猜对了,也不扭扭捏捏了,感知全部都说出来,“是的,许先生一直都带着南向燕,并且对外说是他太太,所以我们一直以为许太太就是她。” 程心安听着,眉头一皱,双手不由自主握成拳,眸地里愤怒源源不断地朝外涌。 “他对外说南向燕是他的太太?”她朝顾清让再次确认道。 顾清让点头,“是的,而且基本上只要是外出,他都会带上南向燕,两人如胶似漆,瞧着十分恩爱。” 程心安双手握得更紧了。 周言君怕她太过生气,走到她身旁,安抚她,“程太太,你别动怒,等回去了再问问许先生也不迟。” 程心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抬起手,“傅太太烦心,我没事,不就是个负心汉吗?我程家人还没到,遇到个负心汉就乱了分寸。” “男人嘛,脏了,换掉就行了。” 她说着,面色渐渐归于平静,脸上缓缓露出一抹随和的笑。 周言君见她能这么快就能平复下来,在心里由衷的佩服。 她扶着程心安,说道:“要不要进屋坐坐。” 程心安从程家过来,的确是有些累了,在周言君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顾清让走到她跟前,有些怕自己的多嘴惹得程心安不悦,“程太太,我........” 还没等他说完,程心安笑着打断他说道:“放心,我不会怪你,而且应该说是我更应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的话,我到现在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要被那臭男人骗到什么时候。” 顾清让长松一口气,“多谢程太太不怪罪。” 程心安喝下一口茶,还是没有忘记今天的正事。 她派人将程老太爷交代的厚礼端来,朝着周言君笑道:“上次多亏了傅太太,这才让我大哥知道了大嫂的去向,我父亲特地让我来送一份谢礼。” “谢礼?”周言君连忙婉拒道,“不用了,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程老太爷不用这般客气。” 程心安拦下她,让自己带来的家仆将那箱子打开。 是一件珍珠罩衫。 上面的珍珠都是十分稀有的粉色珍珠,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还能闪着一缕缕五彩斑斓的光。 一看就知道是大手笔。 周言君瞧着更加不敢收了,“程太太,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 程心安起身接过珍珠罩衫缓缓走到舟舟跟前,“这个十分适合舟舟,等她长大成人之后,穿上这个一定是个大美人。” 舟舟见着那闪着耀眼光芒的珍珠,很是喜欢,将其抓在手里。 程心安见着,脸上露出笑,“你瞧,舟舟很是喜欢。” 周言君见到舟舟喜欢,便勉强收下来。 但是礼物不能白收,朝着身后婉君吩咐道:“去将上次督军刚买的玉观音拿来。” “是,太太。”婉君笑着应道,转身要走。 程心安忙叫住她,“等等,拿玉观音做什么?” 周言君朝她笑着回:“程太太特地送厚礼过来,我得还礼才行。” 程心安摆摆手,“玉观音就不用了,傅太太要是真的想要还礼,就送一份你们香粉铺的白玉霜给我。” “白玉霜?”周言君朝她笑着问。 程心安起身,“是的,你们香粉铺里的白玉霜,我上次在你们铺子里面买了一些,瞧瞧这段时间皮肤好了不少。” 她说着,还特地让周言君看她脸色的肌肤。 程心安皮肤很是白皙,其实就算不用白玉霜也很好。 周言君见她这么说道,起身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带你去香粉铺里亲自选,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那好,正巧现在就去。”程心安一听很是高兴,眸光中满是喜色,一看就是等不及,仿佛刚才顾清让的话没有影响她。 不过其实也只是表面罢了。 她怎么可能不伤心呢?程心安和许以辰幼时就相识了。 两人过去是同学,后来一起在战场上死里逃生。 当初程老太爷并不满意这门婚事,差点派人将许以辰打死。 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 当初许以辰为了娶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现在已经是两人成婚第八年了。 他们二人虽然一直因为工作分居两地,可是在程心安看来,二人感情还是不错。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爱自己如命的人,怎么就突然不爱自己了。 程心安在笑的时候,眼底微微含着泪。 这抹泪旁人都没有瞧见,只有舟舟看在眼里。 舟舟在小芙蓉的怀抱里扭了扭,想要下来。 小芙蓉便将她放下,扶着她的手,缓缓走到周言君和程心安跟前,朝她们唤道:“mama~ma~” “gugu~gu~” 周言君听着朝她笑着问:“怎么?我们家舟舟也想去?” ---------------------------------------- 第206章 另一段缘分 第206章 另一段缘分 小舟舟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 周言君将她抱起来,“那好,阿妈带你一起去。” 小舟舟听着,笑了起来。 程心安听着她的笑,脸色渐渐好了些许。 周言君抱着舟舟来到门口,让言管家唤来车子。 他们一行人坐着一辆车,来到傅牧野的香粉铺。 傅家的香粉铺自从开张之后,生意就出奇的好。 傅牧野和二叔傅文渊在这里根本忙不过来。 这个,傅牧野今天来的时候正和傅文渊商量着,要再开一个铺子,请一些伙计。 这样就可以把客人分散开来,他们也不用这么累。 两人刚商定好,就见着周言君的车停在了门口。 周言君抱着舟舟,领着程心安来到铺子里。 程心安走进商铺看着橱柜上琳琅满目的霜膏,很是兴奋,一下还真是忘记了刚才的伤心事。 傅牧野和傅文渊一同来门口迎接她们,“阿妈,你和舟舟今天怎么来了?” 他说着,将舟舟接在手里,揉了揉她头上的小揪揪。 惹得小舟舟咯咯笑着。 周言君领着程心安上前,“程太太想要来挑选霜膏,牧野,二弟,你们不是最近出了一些新的白玉膏,让程太太看看。” 傅牧野抱着舟舟手脚没空。 傅文渊主动从后方橱柜中拿出一瓶霜膏,递到他们跟前,“这个叫做香玉膏的,是我们最新出的霜膏,不仅可以养肤,还能香体,只要擦一点点到手腕或者脖子上,就可以香上十来天。” 程心安听着很是感兴趣,接过傅文渊递来的香玉膏。 她将其打开闻了闻,很是惊艳道:“是腊梅香?” 傅文渊就她一下就闻出来,很是诧异,“没错,的确是腊梅香。” 程心安看着手里的香膏,缓缓说道:“我幼时父母刚刚早亡的时候,家里正巧种满了这样的腊梅,所以一闻到这香膏,就想起了当年。” 傅文渊缓缓说:“很久以前我路过一个村子,快饿死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块饼,我吃完那块饼,抬头时正见到了头顶盛开的腊梅,当时微风徐徐,花香扑鼻,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所以才做了这个香玉膏。” “程太太能喜欢,我真的很开心。” 现在市面上的香水香膏,大多都是沉木檀木,活着是牡丹玫瑰,茉莉百合。 用腊梅做前调的,还是十分少。 程心安听着他的话,脑海里一晃而过她幼时给人送饼的场景。 不过时间实在是太过久远,她有些记不清了,收下刚才的香玉膏后,朝他们笑道:“这一瓶我就收下了,不过傅少爷,傅太太,这一瓶可是不够。” 周言君朝她笑道:“你还喜欢什么尽管拿,我方才说话算话,今天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傅牧野和傅文渊两人都疑惑着。 周言君小声跟他们道了原由。 傅文渊一听,连忙转身将自己压箱底的霜膏拿出来,“程太太,尽管来选。” 其中有一瓶是用白色陶瓷瓶装着。 程心安朝他问道:“这个是什么?” 傅文渊拿在手中,回:“这个是珍珠白,是用珍珠粉和十多种中药材一同制成的霜膏,可以美白肌肤。” 程心安很是好奇问:“真的能美白吗?” 傅文渊点头,“真的。” 这时一旁的伙计站出来,朝着自己的脸指去,“我才用了一个月,白了不少。” 这个伙计以前皮肤黑黄,被傅文渊拉着用了一个多月,的确是白了不少。 程心安瞧着很是喜欢,伸出手准备去接。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白瓷瓶。 门口有人突然大声道:“等等,这个我要了!” 程心安闻声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穿着西式背带裤和衬衫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她头上戴着贝雷帽,瞧着十分青春灵动。 程心安一眼就将她认出来。 这人就是她先生带在身边的秘书南向燕。 南向燕家中过去也算是小富,她去远洋留过学,和一身中式裙衫打扮的程心安是两个模样。 程心安在抬头看向她的这一眼,很快也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喜欢她。 南向燕自然也认识程心安。 她刚才原本只是路过香粉铺,是见到程心安在里面,所以故意来的。 她笑盈盈地看着傅文渊手里的珍珠白,说道:“这个我要了,多少大洋。” 傅文渊脸缓缓沉下,收回自己手中的白瓷瓶,朝她冷声回:“这个不卖。” ---------------------------------------- 第207章 小三作妖被砸 第207章 小三作妖被砸 南向燕听到傅文渊说不卖,眸中生出不悦,“你们开门做生意,客人要买,你们哪有不卖的道理。” 傅文渊瞧着她莫名不喜,冷着脸,“这个东西原本就不是店里的货物,当然不能卖。” 他说着,将手中的白瓷瓶递给一旁的程心安,“程太太,这个是送给你的,你收好。” 程心安接在手里,朝他笑道:“多谢傅先生。” 一旁的南向燕却是不依不饶,“不行,这个是我先看中的,既然我要买,你怎么能拿来送来。” “我们的店,我想不卖给谁就不卖给谁,别说是这个不卖给你,我们店里所有的东西都不会卖给你!”周言君站出来,不客气道。 南向燕见她开口,立马老实下来。 她不过是个教书先生的小小秘书,怎么敢对督军夫人不敬。 “是,太太,刚才是我唐突了,既然你们不愿卖,那我也不强求。”南向燕转身准备离开。 周言君朝一旁的程心安小声问:“你要不要?”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程心安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今日先不用,免得在傅太太你们店铺前闹事,影响来买东西的客人。” 周言君小声笑,“无事,要是真的能闹起来,能看热闹的人,应该也不少,到时候丢脸的人是她。” 店铺外,南向燕十分不甘地离开。 她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小声骂着,“不就是一瓶霜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程心安就算是程家的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以辰抛弃的黄脸婆。” 她身旁的小丫鬟跟上她,小声劝道:“太太,你还是别闹到程太太跟前去了,听许先生说,他还没和程太太离婚,要是真闹大,反而对你不利。” 南向燕却并不在意,“闹大最好,只有闹大了,他们两人才能离婚,我才能做真正的许太太。” 她说完朝着自己脸重重打了一巴掌,白皙的脸上很快多了一个大的巴掌印。 小丫鬟瞧着心急不已,“太太,你这是在干什么?” 南向燕捧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唇角露出一抹笑,“哼,待会儿见到以辰,你就告诉他,这是程心安打的,就说她为了和我抢一瓶霜膏,不惜动手打我!” 小丫鬟眉头皱着,“太太,这样真的行吗?” 南向燕白了她一眼,“我说行就行。” 小丫鬟只得乖乖低下头来,“好的,太太。” 南向燕盯着自己那红肿的脸颊,缓缓朝前走去。 然而,她才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吹来一阵森寒的风。 “怎么突然这么冷?”南向燕打了一个冷战,抱着双臂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也就在这时,她头顶突然掉落瓦片下来。 啪嗒一声险些砸到她。 南向燕大惊,连忙抬头朝头顶看去。 她这一看,只见一块一块瓦片哗啦啦朝她的脸砸去。 “啊!”南向燕发出一声惨叫,传到了隔壁傅家的香粉铺里。 周言君和程心安正巧听到了她的惨叫声,连忙走到店门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南向燕倒在一堆破碎的瓦片下,脸上,手臂上,都被瓦片划破的血印子。 一旁的小丫鬟急坏了,蹲在她旁边唤道:“太太,太太,你怎么了?” 南向燕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救命.......救命.......” 小丫鬟连忙扒开了她身上的碎瓦片,扶着她准备起身。 可南向燕却一把将她推开,“去,唤先生来,快!” 小丫鬟被她这么一推,险些摔到地上的碎瓦片上。 这时,正巧一辆车停在了她们身旁。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从车上急急忙忙下来。 他大步来到小丫鬟身旁,朝她焦急问:“这是怎么回事?太太她怎么受伤了?” 小丫鬟哭哭啼啼说:“太太刚刚从这里路过,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被头顶的瓦片给砸了。” 南向燕听到来人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以辰,你总算是来了,我.......” 她刚准备开口将程心安说出来,却被周言君打断,“许先生,好巧,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许以辰闻声抬头朝前方看去,见到周言君时,他还没什么反应。 但是眸光一瞥,又看到了周言君身旁的程心安,黑框眼镜下眸子里露出挡也挡不住的震惊,脸色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得铁青。 “心安.......你怎么在这里?” 程心安见他来得正好,走上前朝他冷笑道:“我今天特地来桐城看望傅太太,不过巧了,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许太太。” 她将许太太三个字咬的十分重,目光落到了地上狼狈不堪的南向燕身上。 南向燕抬手抓住许以辰的裤腿,“以辰,刚才她打我,把我的脸都打肿了。” 她说完,将自己受伤的脸怼在许以辰跟前。 许以辰低头看去,只在她脸颊看到了被瓦片划破的伤口,并没有看到什么被打的痕迹。 他眉头一皱,连忙将自己的脚收回来,朝程心安解释说:“心安,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秘书,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今天也只是凑巧路过这里,见到她受伤,所以才将车停下来。” 南向燕听到他这一番话傻眼了,“以辰你?!” 许以辰猛地侧头朝她怒喝道:“你给我住口!” 南向燕被他的怒火吓得身子一抖,果断闭上嘴。 程心安站在一旁默默看他们演,扬起唇角冷笑说道:“许以辰,你就不用在这里骗我了,你和这个女人在外是如何以夫妻自居,我就不多说了,我们两个好聚好散。” “明天我就会登报离婚,至于你和这个女人,今后别再出现在我跟前!” 许以辰神色慌乱,“不行,心安,你真的误会我了。” 程心安懒得跟他废话,“不要再说,你现在快回去收拾东西,我明天到家不想再看到有关你的一切。” 她说完长吁一口气,感觉十分欣慰。 幸好在她这次来了一趟傅家,知道了他的为人,又亲眼见到他是如何对那小情人呵护备至。 不然,她还不知道要被骗多久。 程心安挽着周言君的手准备离开。 可是,许以辰不愿意。 他现在看似是军校里的老师,其实都是靠着程家才有今天,没有程家他什么都不是。 他一直自诩清高,瞧不上旁人,所以也得罪了不少人。 没有程家撑腰,他的风光日子就要到头了。 ---------------------------------------- 第208章 姑姑要解恨了 第208章 姑姑要解恨了 “心安,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你难道不相信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感情。”许以辰上前想要拉住她。 不过被傅文渊上前拦住,“许先生,程太太已经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是快走吧。” “这里是桐城,是桐军督军的地盘,你要再闹,可要小心我们手底下的枪。” 许以辰面对傅文渊的阻拦,很是气愤,抬起拳头就要动手,“你算什么东西!” 可拳头还没落下来,被傅牧野一脚踹开,“这句话应该我们来说,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傅家人动手!” “傅家人?”许以辰摔在地上,黑框眼镜都歪了,他连忙将眼镜扶正,“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他。” 傅牧野抱着双臂,挑眉回:“这是我二叔,姓许的,过去你是程家的女婿,可能各方都给你一些面子,现在程太太要和你离婚,你再闹,就算我们杀了你,也没有人来替你打抱不平。” 他说着,还特地朝南向燕瞥了一眼,“哦,对了,你还可以靠她,听说南家也是富商。” 南家只是小富商,又怎么可能和程家比。 许以辰回头看了一眼南向燕, 眉头紧紧皱着。 南向燕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走到许以辰跟前,“以辰,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可是跟了你五年,我们连孩子都一岁了。” “孩子?!” 这下震惊了所有人。 原来程心安还会因为过去的情义感到伤感,听到这话之后,只觉得跟前人恶心至极。 她一刻都不想待,挽着周言君的手,便要走。 周言君拍了拍她的手,领着她立马坐上车。 许以辰还想去追,却被傅牧野和傅文渊拦下,“还不快滚,不然小心枪走火。” 傅牧野说着,拿出枪指着他的头。 许以辰见到枪,朝后退了几步,不敢乱来,“傅二少爷,有话好好说话。” 傅牧野冷声道:“人都走了,还有什么话好说,现在立刻滚,离开桐城,我们不想再看到你!” 许以辰听到他的驱赶,脸上满是不悦,但是又不敢乱来,只得先将南向燕扶进车,让司机开动车子。 傅牧野和傅文渊见到他的车子出了城,才放过他。 车里,许以辰脸色黑着,“程心安啊,程心安,你凭什么不要我,这么多年来我不嫌弃你这个老旧的女人,你反倒还嫌弃我来!你给我等着,以后就算是你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南向燕坐在他身旁,拥着他,“以辰,既然她要和你离婚,那就离,大不了你来我们南家。” “我们南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到了我们家,一样可以过上富贵生活,还不用低声下气看人脸色。” 许以辰听后,渐渐心动了,他伸手搂住南向燕,柔声安抚她道:“嗯,还是你好,等我们离婚后,我立马娶你进门,正好我们儿子也该名正言顺进许家。” 南向燕听后很是高兴,窝在他的怀里,满脸笑,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脸上的伤。 车子一路前行,天黑之前到达了南家。 南向燕在许以辰的搀扶下缓缓下车,“待会儿,我就告诉我阿爸阿妈我们两人的婚事。” 许以辰抬头看向眼前南家的小白楼,心里头虽然还在因为程心安的事情而烦闷,但看到小白楼的那一瞬,还是舒畅了不少。 他拉好自己的衣裳,扶着南向燕朝大铁门前走去。 门内的管家见到南向燕回来了,立马将门拉开,朝她说道:“大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家里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南向燕朝管家问。 管家眉头紧皱,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就在刚才老爷回来说,他们运去远洋的那批货,碰到海浪全都没了。” 南向燕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这批货没有了,就没有了,反正我们南家又不缺这一单生意。” 管家直跺脚,“小姐啊,你不知道,我们南家这段时间一直在亏空,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个大单,要是这批货上不了,我们南家不仅会破产,还会欠上巨额债务。” 南向燕愣了一下,“你说我们家要是没有这批货就会破产?!” 管家擦了额头的汗,“是啊,小姐,现在老爷急得心脏病都犯了,正躺在床上呢。” 南向燕一把将管家推开,大步朝小白楼内跑去。 她来到自己阿爸的房内,正见到他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南家这些年本来就是靠着发国难财起家,缺物资的时候就抬高物价。 不缺的时候,就将城内的东西倒卖到远洋。 破产的话,也是活该。 南向燕走到自己阿爸跟前,朝他问:“阿爸,我们家真的破产了吗?一分大洋都没了?” 南老爷仰头看向这个富丽堂皇的小洋楼天花板,缓缓道:“是啊,一分大洋都没了,我们欠了巨额债务,就算把房子车子工厂全都卖了,也还不起。” 南向燕慌了,“阿爸,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南老爷一把拉着她的手,看向他身后的许以辰,“不是还有程家吗?你让以辰求求程家,借一笔大洋我们周转,说不定就能渡过难关。” 南向燕皱眉道:“阿爸,以辰已经要和程心安离婚了,还找什么程家。” 她说完,看向身后的许以辰。 许以辰却是朝后退了退。 当初找南向燕还不是看上她家的家底。 现在南家破产了,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让自己也跟着倒霉吗? 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的就是去求回程心安。 不过他并不知道,就算不在南家,他也要倒霉。 ---------------------------------------- 第209章 舟舟是小红娘 第209章 舟舟是小红娘 督军府内,周言君领着程心安来到后院洋楼内。 这里的院子种满了小洋菊,现在正是花开的时候。 她顺便让婉君端来了刚刚煮好的红枣薏米汤,盛来一碗递给程心安,“程太太可好些?” 程心安接过她端来的甜汤,十分抱歉道:“今天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言君笑着摇头,“不麻烦,我呀最瞧不上的就是那种软饭硬吃的男人,程太太,你别太伤心,这种人离了也好,免得日后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黏在身上甩也甩不掉。” 程心安点头,有了周言君的安慰,原本还闷闷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舟舟靠在周言君的怀里,睁着圆圆眼睛,乖巧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看似什么听不懂,其实却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不,二叔傅文渊端着刚刚厨房做好的桂花糕走来,“程太太,来,尝尝,这是后院刚刚做好的糕点。” 程太太见他特地端过来,客气地拿了一块,“多谢傅二爷。” 傅文渊朝她笑,“不用客气,说来,应该是我要向你道谢才对。” 程太太疑惑道:“向我道谢?” 傅文渊将手中糕点放下,“是的,程太太,你还记得我早前说过曾经在一处腊梅院旁收到了一位姑娘送的饼吗?” 程太太点头,“记得,难道?” 傅文渊抬头朝她笑,“是的,那位送饼给我的姑娘就是你,是你救了我。” 程太太听完他的话,之前模糊的记忆好似清晰起来,在腊梅树下,有个穿着灰白衣裳的男孩奄奄一息。 她进屋拿了家里仅剩不多的饼递给他。 他狼吞虎咽吃着,还险些被噎着。 程太太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天穿得破破烂烂,脚还受伤的小男孩?” 傅文渊点了点头,“是的,没错,就是我,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原来那位姑娘是你。” 程太太很是疑惑,她现在的容貌和从前可是截然不同,“傅二爷,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傅文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 就在刚才他回来的时候,正巧抱了一下舟舟,舟舟想要吃糕点,他便进厨房去拿。 在进厨房的时候,看着家仆们端着碗,他突然想起来,那天给自己送饼的姑娘手背上正巧有个黑痣。 这不,又立马想起了今日程心安说的那番话,一样的腊梅院子,还有她的手背上正巧也有个黑痣。 傅文渊很快就认定了程心安,就是当初救自己的姑娘。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回道:“那是因为刚刚才想起来,程太太手背上的痣。” 程心安低头朝自己的手背上看去。 她的痣长在虎口处,不是很明显,知道的人并不多。 她抬头朝傅文渊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时隔多年,竟还能再遇见。” 傅文渊看着她温和的眉眼,又不好意思地垂下眸来,“是啊,还真是有缘。” 周言君在一旁默默看着,唇角偷偷扬起,许是怕被他们两人发现,忙拿起帕子挡住笑。 舟舟抬眸看向阿妈,跟着一同笑着。 有些时候,缘分来得是晚一点,但如果是良缘,那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心安和傅文渊很聊得来。 一个喜欢做霜膏,一个对霜膏颇有见解。 两人聊着聊着,好似将今天碰到许以辰和南向燕的事情都忘记。 舟舟吵着要去前院玩,周言君便抱着舟舟,很识趣地给他们腾出地方,抱着舟舟去了前院。 舟舟趴在阿妈的肩上,看着程心安和傅文渊,那双葡萄眼睛亮着星星,只差变成小爱心。 这不,程心安说着说着,突然被口水轻轻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傅文渊连忙抬手去给她拍背,“程太太,你没事吧?” 程太太摆摆手,“我没事。” 她说完缓缓抬眸,目光正对上傅文渊那双满是着急的眼眸。 两人目光相触,空中缓缓飘着小洋菊香味,甜丝丝的。 舟舟侧过头来,窝在阿妈的怀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程心安待到了天黑才走。 傅老夫人特地让厨房备了丰盛的好菜,留她下来一同用晚饭才放她走。 由于走的时候天太黑,傅文渊主动提出来送她。 这不两人坐上车,一同前往程家。 那个许以辰离开南家之后,也立马赶往程家,想着找程老太爷当说客。 不过他运气不太好。 在他回来之前,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程老太爷的耳朵里。 “老太爷,我听说姑爷,带着她身边的秘书四处招摇,说是他太太。” 程老太爷听着猛地放下手中的拐杖,朝来人厉色问道:“你说什么?秘书?许以辰在外说秘书是自己太太?” 来传话的人小声说道:“是的,老太爷,我认识的那些朋友亲眼见到的。” 程老太爷气愤不已,朝着桌子重重拍去,“这个臭小子,胆子还真大,竟然绿到我女儿身上来了,他现在人呢?” 一旁的管家走来说道:“现在应该还在桐城。” 程老太爷站起身,愤怒道:“给我想办法将他抓回来,我非打死他不可!” “是,老太爷。”管家说完,准备转身去唤人。 不过才刚走了两步,正巧见到匆匆赶回来的许以辰。 管家见到他来了,连忙上前说道:“姑爷,你现在快走吧,不然老太爷非得杀了你不可。” “你说什么?老太爷要杀我?”许以辰拽了拽自己衣襟,焦急地抬头朝里面看去。 管家将他拉到了一旁,“是啊,姑爷,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被老太爷知道了,你现在快走吧,不然他真的会一枪毙了你。” 许以辰很是诧异,“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管家回头看了一眼,“这不是军营里的何副官看到了你带着那女人在外招摇撞市。” 许以辰脸色一白,朝后退了几步。 屋里的程老太爷这时一声唤,“管家,你人怎么还在门口,不是让你去抓人吗?” 许以辰听后,吓得双肩一抖,转身就跑。 然而,他才刚跑了没两步,迎面冲了一只猎犬。 这只枣红的猎犬是程大帅养的,平时都关在后院,也不知道怎么,今天突然就跑出来了。 它一跃上前,直接将许以辰扑倒在地,并大叫起来,“汪汪!汪!” 程府里的人听到声音,立马赶了出来,“谁在那里!” 这回许以辰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程老太爷身旁的小厮眼尖,立马见到了他,“老太爷,是姑爷回来了!” 程老太爷一听,立马激动起来,举着拐杖朝着许以辰走来。 许以辰还想跑,一把将扑在自己身上的猎犬推开,朝着前方自己停放的汽车跑去。 可猎犬不是吃素地,飞奔上前,咬着许以辰的裤腿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许以辰重重摔倒在地。 等他想再爬起来的时候,程老太爷已经走到他跟前,“好小子,你还想跑啊,看来是做贼心虚!” 许以辰见跑不掉了,朝着程老太爷颠倒是非,“爹,误会,都是误会,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心安的事,是她自己疑神疑鬼,所以才让其他人误会我和别人有什么,明明是她.......” 程老太爷不等他说完,抬手给他重重一耳光,“胡说八道,我的女儿我不清楚?当初明明是你跪在我跟前让我将她嫁给你,这才几年啊,就在外养姨太太了,你忘了,过去我可是告诉过你,想要娶我女儿,就只能有她一个!” 许以辰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连连点头,“记得,我都记得。” “所以,爹,我没有做出对不起心安的事,真的只误误会。” 程老太爷也没工夫听他在这里狡辩。 他也不拔枪,转身朝一旁的何副官吩咐道:“去,将我们程家给他的都收回来,然后给我将他扒了裤子,丢在城门口!不允许他进城半步!” “是,老太爷。” ---------------------------------------- 第210章 看中新女婿 第210章 看中新女婿 许以辰瘫在地上,愣了顷刻神之后,抬头看向程老太爷,“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现在还没有和心安离婚。” 程老太爷冷哼一声道:“你们根本就没有结婚,哪里需要离婚。” 许以辰有些没有听明白,“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心安不是已经结婚几年了吗?” 程老太爷吹了一气,敲了两下拐杖,“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靠谱,所以当初你们结婚那天领的结婚证明是假的!” “你和心安根本就没有结婚!我想着,等你们日子安稳之后,再让你们两人补上结婚证明,没想到就遇到你在外养姨太太的事。” 许以辰睁大双眸,里面满是惊色,“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没有结婚?!” 当初他们二人成婚之初,的确也是情投意合,可是人心易变。 曾经的有情郎终究还是变了心。 从他和程心安在一起的第三年开始,过去的感情都变成了利益。 有程家在,他在这三省内,的确是顺风顺水。 也就是这种顺风顺水,让他得意忘形,不避嫌地带着南向燕四处走动。 他以为程家会碍于面子,不会让他们两人离婚。 也以为,程心安对他死心塌地,就算知道也会原谅他这一次。 可是,他都想错了。 程心安虽然是养女,可是程老太爷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早早就为她谋划好了一切。 “爹,爹,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我会好好对心安的。”许以辰朝着程老太爷跪地磕头。 程老太爷最瞧不起的就是软骨头。 他要是今天能抛下程家的一切,离开这里。 他还能高看他几分。 现在这哈巴狗的模样,着实让程老太爷恶心。 程老太爷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都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他丢出去!” “是,老太爷!”何副官应道,带着士兵们上前,押着许以辰就往外拽。 “爹!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许以辰一边喊着一边挣扎着,没过一会儿,脸上的黑框眼镜都掉下来了。 士兵们一脚将他的黑框眼镜踩碎,找东西塞住了他的嘴,让他没办法开口。 程老太爷皱着眉头,瞪了他好几眼,才冷哼一声回到了府里。 管家瞧着擦了额头的冷汗,跟了上去,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姑爷,想帮他也帮不了。 程老太爷进屋后,朝管家警告道:“今后许以辰不再是我们程的女婿,你们也别总是想要护着他,我程家的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这种男人。” 和他催婚程大帅不一样。 他从来不会催婚程心安。 在他看来,女儿就是应该养在身边的,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除了父亲和哥哥之外的男人,像他们一样疼爱程心安。 这不,他果然猜对了。 等到程老太爷的气消了,程心安也回来了。 程老太爷听到车的声响,连忙来到门口迎接她,却见到有个陌生男人下车,给程心安拉开车门。 他眉头一皱,刚准备上前去训斥。 程心安忙朝他解释说:“爹,这位傅家二爷,特地送我回家中。” 程老太爷一听是傅家人, 立马放下了戒备。 他一直觉得傅家人都是有福之人,最主要是他们家家风好秉性好。 傅文渊也跟着朝他有礼唤道:“老太爷,好。” 程老太爷一扫方才不悦,和颜悦色道:“你就是文渊吧,我早前听人说过,说是你早早和傅家人走丢,几月前才被认回来。” 傅文渊回:“是的,过程虽然蹉跎了一些,好在现在一家团聚。” 程老太爷仔细打量了他。 发现他和傅震亭长得有些相似,不过更年轻,眉眼更显柔和一些。 比那个许以辰不知道要俊俏多少倍。 他不禁在心里感慨着,要是心安当初心仪的人是他就好了。 程老太爷正出神时,程心安朝他唤道:“爹,爹。” 程老太爷回过神来,发现傅文渊已经不见了,“傅家老二人呢?” 程心安朝他笑道:“人已经回去了,爹,你刚才怎么了?” 程老太爷摇头,“没什么,对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程心安缓缓收了笑,扶着他说:“我也有事要和爹你说。” “那个,许以辰!”两人异口同声道。 程心安很是疑惑看向程老太爷,“爹,你都知道了?” 程老太爷扶着她,“是的,我都知道了,你放心,人我已经赶走了,那小子,我以后不会让他安宁!” 程心安眼眶突然红了,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到现在才敢发泄。 程老太爷瞧着很是心疼,“好了,等你大哥回来,让他也替你做主。” 程心安听到大哥,忙揉了揉眼睛,“大哥到了叙州如何?” 程老太爷回道:“我收到电报,说他已经到了叙州阮家,不过阮家好像遇到了一些事,他帮着一道处理,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程心安听着点了点头,开始期盼起大嫂来。 ---------------------------------------- 第211章 两人要相遇了 第211章 两人要相遇了 叙州安城内,阮家。 阮家世代都是富商,早年还有祖辈在朝中做大官,现在到了这一辈更是叙州内首富,也是三省内商会的会长。 他们什么生意都做,这几年最红火的还是药材生意。 现在到处都有战事,当然最紧缺的除了粮食之外,就是药材。 可是前段时间阮家的药材总是被人扣押,甚至他们竟然还把主意打到阮家,想要给他们一家扣上叛徒的帽子,霸占他们一家全部家财。 阮眠青当时急着赶回去,就是忙着将阮家一家人送去远洋。 可巧了,她刚回到阮家,与他们家不对付的总长突然暴毙,被扣押的药材也被送回来。 新上任的总长刚好又是阮老爷的旧友,他们阮家的地位一跃而上。 这不,叙州现在人人都道阮家人运气好,这不,兜兜转转,他们家依旧稳坐首富之位。 阮眠青在老宅待了一段时间。 阮老爷朝她敲打问:“你和那个秦时中真的离了?” 阮眠青回:“是的,阿爸,已经离了,而且我也收回了他手里的一切。” 阮老爷长叹口气,“当初我就说那小子靠不住,你偏不听,瞧瞧,现在都是什么事。” 阮眠青走到阮老爷身后给他捶了捶背,“现在也不晚,阿爸,以后我就你身边好好陪着你,顺便将我们阮家的家业做大。” 阮老爷抬头看向前方空旷的老宅,眼神里带着哀伤,“我啊,不求阮家的家业再做大,我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现在阮家的孩子,也就只剩下你了。” 阮眠青知道他这是又想到自己那两个弟弟,安抚他道:“阿爸,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阮老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对了,我那乖外孙女呢?你和秦时中离婚了,总得将我那乖外孙女带回来吧。” 阮眠青垂下眸,犹豫了一会儿,回道:“阿爸,丽娜不是我的女儿。” “不是你的女儿?!”阮老爷大惊,连忙回头看向她,“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生的吗?怎么不是你的女儿?” 这件事阮眠青自从回来之后一直瞒着阮老爷,怕他承受不住。 可是时间久了,他总归还是要知道的。 阮眠青缓缓道:“丽娜是秦时中和姨太太生的女儿, 我的女儿,早就不知所踪。” 阮老爷真是被她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他也无法理解这世上还有换女儿的事。 他猛地站起身,“秦时中那小子呢?给我抓回来,我要问问他将我的宝贝外孙女送去了哪里!” 阮眠青连忙拦住他,“阿爸,不用问了,秦时中也不知道那孩子在哪儿,而且说不定现在那孩子已经有了好人家,我们再这样唐突去找也不好。” “毕竟,这件事我也有过错,是我自己愚蠢,才让秦时中有机可乘。” 阮老爷听到女儿的话,抬起头疑惑看向她,“青儿,你是不是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阮眠青连忙否认,“没有,我要是早知道,不一早就将她抱回来了?” 阮老爷紧紧盯着她,“真的?” 阮眠青点头,“是真的,阿爸,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阮老爷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屋外的管家来传话说道:“大小姐,门外有人想要找你。” “找我?”阮眠青疑惑着,随后猜测道,“是秦时中?” 管家摇了摇头,“不是,是程大帅。” 阮眠青很是诧异,“程大帅,他来找我干什么?” 管家回道:“小的也不知道,只是说想要见大小姐你。” 阮眠青想了想后,朝他道:“那好,请他进来。” “是,大小姐。”管家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将程大帅带进来。 程大帅虽说来得匆忙,但是穿着一身戎装,戴着军帽,披着斗篷,依旧气度不凡。 他大步走进客厅时,阮眠青抬头朝他看去,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程大帅,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阮家。” 程大帅在见到阮眠青的那一瞬,好似想到了那晚。 那晚,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看清,可是现在看到阮眠青时,竟意外觉得莫名熟悉。 他一时有些看出了神。 阮眠青朝他唤道:“程大帅。” 程大帅连忙回过神来,将手中紧握着的怀表递给她,“阮大小姐,不知认不认识这个?” 阮眠青低头朝他手里的怀表看去,愣了片刻神,抬头朝他疑惑问:“我的怀表怎么会在你这里?” 程大帅见她这么问,朝四周看了一眼,放缓声音说:“阮大小姐,这个怀表是两年前的一天晚上,我不小心在我床铺上发现的,你可还记得什么?” 阮眠青仔细想了想了,很快想到了那一晚,眼底里再次露出疑惑,“你是说那晚是你?” 程大帅将手里的怀表缓缓放在她手心,“我一直在找你........” 阮眠青看着手中的怀表,久久未回过神来。 一旁的阮老爷是听懵了,“什么意思?什么那晚?” 阮眠青连忙回神,上前挽着阮老爷的手,小声安抚,“阿爸,没事,就是程大帅他捡到了我的怀表。” 她说着,将阮老爷扶到一旁坐下,“阿爸,我正好有事要和程大帅说,待会儿再过来。” 阮眠青说完,看向程大帅,朝他小声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好。”程大帅轻点头。 阮眠青将他带到了里屋的会客厅,并且散去了家仆。 ---------------------------------------- 第212章 二叔的主动 第212章 二叔的主动 散了家仆,房内就只剩下阮眠青和程大帅。 两人细细道明了那晚之事。 阮眠青这才知道,原来那孩子其实根本就不秦时中。 她低着头沉默良久。 程大帅见她神色不对,十分诚恳道:“那晚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对你负责,迎娶你进门。” 阮眠青回过神来,缓缓抬眸,语气温和回:“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也不是有意,我刚刚才离婚不久,不想结婚。” “而且,现在阮家需要好,今后我只想好好撑起这个家。” 程大帅面对她的拒绝,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凡事他并未着急,十分尊重阮眠青,“好,我等你,可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阮眠青朝他缓缓笑道:“那今后就辛苦程大帅了。” 程大帅眸子里带着些许不舍,他朝四周看了看,寻了一个椅子坐下,“我这次来叙州正好有事要办,阮大小姐,不知可不可以在你们这里住上几日。” 他说完,抬起那双深邃的眸,稳重中带着许许温情。 阮眠青犹豫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回话。 程大帅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白白叨扰你们阮家,今后你们阮家在卢城的生意,都会有我们程家罩着。” 阮眠青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再拒绝,转身朝门外唤道:“丁香。” 丁香推开房门走来,“大小姐。” 阮眠青朝身后的程大帅看了一眼,朝丁香吩咐道:“去,给程大帅准备一间客房。” 丁香听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朝阮眠青行礼,“是,大小姐。” 阮家的宅子很大,西式的洋楼,中式的庭院都有。 程大帅的客房离着阮眠青住的小洋楼,得跨过三四个院子。 他虽然是厚着脸皮留下来了,但日后想要接近阮眠青还得需要时间。 随着逐渐入冬,天气渐渐严寒。 小舟舟从过去的小背心小外套,变成了小棉袄。 小棉袄的领口和袖口都是白色的小貂毛。 她小脸红扑扑地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雀儿吵架。 小芙蓉捧在她身边,没过一会儿,顾先生朝她们唤道:“来上课了。” “好的,先生。”小芙蓉应道,将舟舟抱起来,“走来,小小姐,该上课了。” 舟舟现在可以扶着东西慢慢走,但是小芙蓉不放心,依旧喜欢抱着她。 两人来到顾清让教书书房,此时,婉君已经在了。 舟舟抬头朝书房里看时,正见到婉君红着脸别过头。 她偷偷笑了起来,跟着小芙蓉一同坐下。 顾清让连忙拿出书,教大家一起识字,“好了,今天学‘礼’字,另外学习它的洋文,大家仔细看着,看这个字怎么写。” “是,先生。”小芙蓉和婉君认真看着。 小舟舟坐在她们两人中间,也乖巧听着。 她现在的年龄还没到认字的时候,不过周言君觉得,可以跟着一起上课,这样有助于她说话。 有些是说洋文。 这不,她就成了顾清让最小的学生。 好在这三个学生都十分听话。 顾清让上课并没有负担,等到课上了一半,周言君和程心安偷偷来到后方看他们上课。 程心安近来基本上隔三岔五就会来督军府,美其名曰是为了来看舟舟。 她见着舟舟乖巧上课的样子,双眸里的温柔和欢喜挡也挡不住,“这孩子真乖巧,傅太太,要是我也能有个像舟舟一样的孩子就好了。” 周言君看着舟舟那圆圆的后脑勺,感慨道:“我们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个这个乖巧懂事的小闺女。” 程心安以为周言君是年长才生下这个女儿十分感慨,丝毫没有想到舟舟不是他们亲生。 她笑着回:“那也是你和督军好人有好报。” 周言君听着缓缓露出笑,“是啊,有舟舟,就是我们的福报。” 她说完,朝程心安问:“许先生呢?有没有去程家求你?” 程心安看着前方,淡然笑道:“他在我程家之前,就到了,不过被我阿爸赶出去了,现在他一无所有。” “还有,傅太太你不知道,南家也破产了,欠下了巨额债务,南家一家人想要坐船逃走,可惜运气不好,在半道上的时候被人拦下了。” “现在债主们正逼着南家人赔钱,我看这个南向燕今后也是自身难保。” 周言君听着有些许意外,“仅仅几天就破产了?” 程心安眸中带笑,“是啊,过去南向燕和许以辰有多得意,现在有多狼狈,不过他们也是罪有应得,南家坑了百姓多少钱,这会儿都得吐出来。” 周言君唏嘘不已,“还真是世事难料,不过也算是报应。” 她说着,挽着程心安的手,缓缓转身离开了这里。 两人刚走,舟舟便侧过头来,朝她们看去,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了许以辰和南向燕,姑姑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不,程心安刚从舟舟她们的书房离开,便迎面撞见傅文渊。 傅文渊见到程心安时吓一跳,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背后。 周言君正巧瞧见了,朝他笑道:“二弟,你手里拿着是什么东西?” 傅文渊抬眸看向程心安,又立马收回目光,躲躲闪闪,“没什么,就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买了一样东西。” 周言君瞧出他的异样,朝他笑道:“真的吗?那可不可以给我们看看?” 傅文渊朝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走,“不用了。” 他刚转身,正撞见迎面走来的言管家。 傅文渊无奈只得又退了回来。 周言君这时终于瞧见了他手里的东西,只见是一枚腊梅发梳。 她连忙拦下他笑道:“二弟,你这发梳瞧着好别致,还是玉雕刻成的腊梅。” 傅文渊见被发现了,也不好再遮遮掩掩,“是的,我路过商铺的时候,觉得这腊梅雕刻精致,所以买了下来。” 他说着,将其递给程心安,“程小姐,这发梳和你的发髻十分相称,正适合你。” ---------------------------------------- 第213章 一起去看电影 第213章 一起去看电影 程心安留着长发,偶尔会盘在脑后,她穿着一身中式百褶裙和长褂,和桐城内经常穿洋装旗袍的太太小姐相比,略显迂腐老旧。 许以辰就常常对她的穿着有所挑剔,说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还穿着那么老套干什么。 不过程心安有自己的喜好,并未因为许以辰的话而改变。 她自从被程家收养后,就被程老太太养在身边。 老太太过去是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程心安跟着她,自然也是如此。 如今,傅文渊却送来一个和她十分相配的腊梅发梳。 程心安接在手中,十分感激道:“多谢,傅二爷。” 她说罢,将发梳戴在发髻上,让原本素净的脸上多了熠熠光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周言君瞧着,忍不住赞叹道:“程太太真好看。” 一旁的傅文渊更是看得出了神。 程心安朝他谢道:“还是傅二爷会选,一眼就挑中了这好看的发梳。” 傅文渊听到她的夸奖,脸上露出一抹情不自禁地笑,但是他有些害怕自己的笑被发现,低着头,避开了众人的目光,“程小姐喜欢就好。” 程心安想了想,“我既然收了你的礼,那自然得还你一份。” 她说着,拿出几张电影票,“卢城内新上映了一部电影,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在桐城和卢城看得起电影的人并不多,程心安送票的这场还是首映,更是少有。 傅文渊接在手中,朝她道谢,“那我们就收下了。” 程心安笑:“嗯,到时候可以带上孩子们一起,正巧让孩子也能瞧瞧。” 她说着看向周言君。 周言君笑道:“好,一定。” 程心安和周言君傅文渊告别,要急着回去。 周言君连忙朝傅文渊唤道:“二弟,还不快送送程小姐。” 傅文渊连忙回神应道:“好的,大嫂。” 他话落,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周言君瞧着他的背影,偷偷笑着。 这个二弟平时看着不开窍,但是却也十分懂得把握机会。 程心安这次一共送来了五张电影票。 周言君并不是很想去,就让小芙蓉还有傅牧野带着舟舟和傅文渊一起去。 小舟舟一听要去看电影,十分高兴,小手儿拍拍,嘴里只唤着阿妈。 “阿妈~阿妈~” 小奶音像是在唱歌,在客厅里回响着。 周言君在她的肉嘟嘟脸颊上亲了一口,“跟着哥哥好好出去玩,阿妈在家里给你做最爱吃的糖糕。” “糖糕哇~” 小舟舟学着阿妈说出糖糕两个字,圆圆眼睛睁得大大冒着星星,满是欢喜和期待。 周言君瞧着又没忍住朝她的小脸儿亲了一口,“是的,你爱吃的糖糕。” “好哇~”小舟舟伸出手捧着阿妈的脸,也回亲了一口。 随后,周言君将小舟舟和小芙蓉送到车上,还顺道嘱咐傅牧野和傅文渊好好照顾她们。 傅牧野拍着胸口,“放心了,阿妈,我们走了。” 他说完,朝着车子一跃上去。 随着车子缓缓开动,他们很快到达卢城的电影院。 卢城的繁华一点都不似桐城,来到电影院下,抬头便能见到几幅超大的月历女郎。 其中一位月历女郎手里拿着的正是傅家的白玉霜。 现在傅家的白玉霜,很是出名,一些月历女郎抢着要拍。 傅牧野抱着舟舟和小芙蓉一同跟着傅文渊走进电影院。 他们刚进门,就有人端着盒子来卖香烟。 傅文渊和傅牧野都不抽烟,摆了摆手,朝卖香烟的孩子说道:“不用了。” 卖香烟的孩子瘦瘦小小。 傅文渊见状,从口袋里拿出几块银元放在了小男孩子手里端着的香烟盒里,随后领着傅牧野和舟舟往里走。 小男孩见着自己盘子里的银元,忙追了上去,“先生!先生!你的烟还没拿!先生!” 傅文渊刚准备转身回头,“没事,烟我不要了。” 谁知,小男孩因为跑得太快,迎面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着果绿色旗袍的年轻女子。 女子被小男孩撞到后,一把将他推开,大声怒斥,“哪来的毛小子,差点把我衣服给弄脏了!” 小男孩连忙朝女子道歉,“对不起,太太,是我不好,是我没看清楚路。” 女子并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抬手给了小男孩重重一巴掌,“我让你说话了吗?臭小子,谁让你不长眼睛!” 小男孩被这一巴掌掀翻在地,手中盘子里的香烟更是洒落一地。 女子更是直接上前去踩,“卖香烟,我看你拿什么卖!” 小男孩看着被踩坏的香烟,瞬间哭着朝她求饶,“太太,你不要踩我的香烟!打我吧,打死我都行,别踩这些烟,我们家赔不起。” 然而,女子好似没有听见,穿着高跟鞋继续踩。 傅文渊他们看不下去了,朝女子一声呵斥,“住手!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小芙蓉也跟着附和道:“没错,人家刚才的确是不小心撞了你,可那也是你错,是你突然横穿过来,应该是你给他道歉才对。” 刚才女子是从电影院一旁的岔路横穿过来的,这才导致两人相撞。 女子看到这群人,顿时怒火中烧,“关你们什么事,多管闲事!都给我滚开!” 傅文渊并未理会她,大步走到小男孩身旁,将他扶起来,并将地上踩坏的烟收拾好,朝他道:“这些烟多少钱,我都买了。” 小男孩见他全部都要买了,有些不敢相信,“先生,你真的要买这些坏掉的烟?” 傅文渊点了点头,“是的。” 他说完,蹲下身,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小男孩脸上满是感激。 女子一旁抱着双臂,趾高气扬道:“假惺惺, 既然这样,你顺便把我衣服也赔了。” 傅文渊缓缓站起身,将小男孩护在身后,“行,想要我赔钱,待会儿去一趟桐城督军府,我亲自给你。” 女子听到督军府三个字,脸上变了变,但很快又笑道:“督军府又怎么样,我先生可是程大帅身边的红人,难不成你们还想要和程大帅作对?” 她那模样,小芙蓉怀里的舟舟瞧着很是不喜,她眉头皱了皱。 而这时女子头顶的灯突然掉落下来。 直接砸在了女子的后背上。 哐当一声响,女子痛呼一声倒地。 她趴在地上,痛苦哀嚎道:“什么破电影院,快来救我!快!不然小心程大帅把你们都枪毙了!” 她声音很大,门外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女子身后缓缓传来一道声音,“你是谁?还想让我大哥替你出头?” ---------------------------------------- 第214章 姑姑心疑生世 第214章 姑姑心疑生世 女子听到声音,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是程心安。 她见到程心安之后,立马不敢放肆了,从地上爬起来,“二小姐,你来了。” 程心安朝她白了一眼,“想要我大哥来给你出头,你是谁?难不成还是我大哥在外养的姨太太?” 女子连忙摇头,“不,我不是,我是陈副官的太太。” 程心安听到陈副官三个字,扬起冷笑,“什么太太,姨太太才对吧,我可记得陈副官的太太并不是你。” 女子低下头,没有敢再回话,她的确只是陈副官的二姨太。 过去是个月历女郎,自从跟了陈副官之后,就变得嚣张跋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程家的大帅夫人。 程心安走到傅牧野跟前,从他们手中接过舟舟,朝二姨太继续冷声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桐君督军府,你今天要是敢伤他们一根汗毛,你家陈副官怕是得提着脑袋去赔罪。” 二姨太猛地抬手,眼底露出恐慌和懊悔,“二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他们真的是督军府的。” 她说完,目光落到舟舟身上,好似想到了什么,忙说道:“这个是那个孩子?” “什么孩子?”傅牧野和傅文渊听得一头雾水。 二姨太微微站起身道:“就是督军府过去在桐城街道上捡来的孩子。” 傅牧野和傅文渊眉头一皱。 舟舟是捡来的孩子,这件事他们向来不外传,知道的人并不多。 程心安却很是意外,朝怀里的舟舟看去,眸中带着疑惑。 二姨太却是继续说道:“那天雨夜里,我远远看着有几个男人丢了这孩子,最后还是督军府的人将她救走。” 那天二姨太还不是二姨太,正和陈副官在楼上私会。 当天晚上周言君有派人四处询问过,这孩子是谁丢的。 二姨太怕自己和陈副官的事闹大,就闭门不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今天再次见到督军府这孩子,她都想起来了。 傅牧野听后,大步走到她跟前,“你说是几个男人丢了这孩子,那你有没有看清楚是谁?” 二姨太摇头,“那天下着雨,他们穿着黑衣戴着圆领帽,看不清脸,不过从开着的汽车来看,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打手。” “大户人家的打手?”傅牧野和傅文渊对视一眼。 起初他们只以为舟舟是哪个穷苦人家养不活丢掉的,可现在看来,她是被哪个大户人家故意抛弃的。 而且丢在无人的雨夜里,就是想要她死啊。 傅牧野激动上前,朝二姨太继续问:“车呢?车你有看清楚没有?” 二姨太想了想,“那天雨很大,街道上连个路灯都没有,哪里看得清,不过我见到这车丢下孩子后,往栾城方向去了,应该是栾城人。” “栾城的富商.......”傅牧野沉思着,将所有的富商列举在脑海里,看看谁最可疑。 但想来想去,好像还真有好几户在这之前有生过孩子。 傅牧野还想再问,傅文渊将他拦下,在他耳边小说:“先别急,这里人多,等回家之后,告诉你阿爸和阿妈,让他们去查。” 傅牧野轻点头,没有再和二姨太多问,但是也没就这么放了她。 程心安帮着,让一同来的士兵带下去,直接打包送去督军府,美其名曰是去府里做客。 傅牧野和傅文渊两人原本是无心再看电影。 但是电影很快就开始了,舟舟和小芙蓉都很是期待。 两人又领着她们继续进去落座。 待他们坐好之后,程心安坐到傅文渊身侧,朝他小声再次问:“小舟舟真的是捡来的?” 傅文渊看着前方正播放着电影的大屏幕,缓缓道:“是的,程小姐,今天让你看笑话了,希望你还是不要将此事外扬。” 程心安小声回:“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她说着,缓缓看向一旁正目不转睛看着电影的舟舟,心里又不由得燃起那个想法。 她长得好像自己大哥啊。 尤其是那双眼睛。 如果督军和督军夫人不是舟舟的亲生父母,那她的阿爸阿妈会是谁呢? 随着眼前大屏幕的变化,程心安缓缓收回目光。 等电影结束后,傅牧野和小芙蓉抱着舟舟和程心安告别。 他们刚准备上车。 只见今日被撞倒在地的小男孩突然追了上来,硬要将手里的剩下的大洋还给傅文渊。 “先生,你给得太多,剩下这些还给你。” 傅文渊摆摆手,“不用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他说完和程心安挥手告别,坐回车里。 程心安看着他缓缓离开的身影,双眸中缓缓露出一抹温柔,“他还真是个好人。” 一旁的士兵上前问:“二小姐,刚才那二姨太已经送去督军府了。” 程心安轻点头,随后又看向刚才那瘦弱的小男孩,“将他带到程家,给他个安居之所。” 士兵立马她的意思,“是,二小姐。” 程心安转身离开,回到程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舟舟的被丢之事。 她现在十分好奇,就想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 督军府内,周言君和傅震亭从二姨太口中得知那丢孩子的几个男人后,也立马派人去查。 一个是好奇孩子的亲生父母。 而另一个是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狠毒的父母连自己的孩子都敢杀。 舟舟回到督军府, 周言君忙将她抱在手里。 小奶娃娃现在胖嘟嘟,早已经不是当初刚捡来的模样。 她抱了一会儿手便有些疼了,“我的舟舟是越来越重了。” 小舟舟怕阿妈累着,没有伸出小手指着地上,“走~走~走~” 周言君见她要下地走,将她缓缓放下。 小舟舟扶着一旁的沙发能稳稳站着,脚上穿着的小红皮鞋,闪闪亮亮,上面还有周言君给她亲手缝的小水晶。 小不点扶着沙发走了一会儿,抬头朝周言君说道:“mama~吃吃~啊~吃~啊~” 说着,还张开嘴朝自己的嘴里指去,“啊~” 周言君见状就知道她饿了,朝她问道:“舟舟,想要吃什么?” 小舟舟圆圆眼睛转了转,“包季........” ---------------------------------------- 第215章 五哥不一样 第215章 五哥不一样 吐字还不清晰的两字,周言君只是听就知道了,转身朝婉君吩咐道:“婉君,让厨房的嬷嬷再蒸一些包子来。” 婉君笑道:“好的,太太,我这就去。” 小舟舟见着,脸上满是欢喜的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对包子的渴望。 她长得快,所以吃得也多。 这不,小不点一个人就可以吃三个大包子。 周言君见舟舟喜欢吃,等到第二天早上,也让厨房蒸了包子。 等吃过早饭吃。 傅文渊和傅牧野早早去了商铺。 小芙蓉见今日不上课,带着舟舟一同到他们商铺玩耍。 同行的还有傅卿昭。 五哥这段时间天天被先生留在学堂。 今日好不容易放假,不等周言君开口,他就已经偷偷溜进了车里。 等小芙蓉抱着舟舟坐上车时,傅卿昭已经在车子里。 舟舟刚坐上去,就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傅牧野和傅卿昭一同朝她看来,“舟舟,你没事吧?” 小舟舟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睁开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睛,乖巧地摇了摇头。 昨天天寒,她今早出门的时候,正巧被冷风灌进了鼻子里,所以刚刚才打了一个喷嚏。 舟舟平时很少生病,所以刚才二哥和五哥才这么紧张。 傅卿昭拿出帕子给小舟舟擦了擦鼻子,随后又在自己口袋里翻找着,拿出两颗小小的糖,递给她。 小舟舟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发出咯咯笑声。 傅卿昭瞧着,看着她的眸子微微一怔,而后低下头,将眼底的欢喜藏住。 傅牧野坐到他们身旁,朝傅卿昭问道:“五弟,你不是不爱吃糖吗?” 傅卿昭看着身旁的舟舟,“我不爱吃,但是舟舟爱吃。” 小舟舟听着,忙抬眸朝自己的五哥看去,双眸弯弯,满眼都是笑。 五哥只要是在家,手里都会带着糖。 舟舟饿了,他拿出两颗。 舟舟乏了,他又拿出两颗。 好似,只要五哥在,她就不缺糖吃。 傅牧野瞧着,笑道:“昭儿,小心舟舟牙疼。” 舟舟现在只长了前面两排牙齿,后牙槽还没长。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蛀牙,她歪着头看向二哥,张着嘴,发出啊啊声。 傅牧野被她逗笑了,搂着她,笑道:“好,好,二哥看到了,我们舟舟的牙齿好着呢。” “罢了,吃就吃。”他说完,又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谁让你五哥最宠你。” 傅卿昭年纪最小,却也是最宠舟舟的。 比如,车子刚路过奶糕铺子,他连忙唤住司机,“停车,停车。” 傅牧野疑惑问:“怎么了,昭儿?” 傅卿昭看向窗外,“妹妹爱吃的奶糕。” 他说完,又催促了司机几声。 司机忙将车子停下。 傅卿昭打开车门翻下去,然后冲进奶糕铺子里,没过多久,端了一份热腾腾的奶糕出来。 车外吹着冷风,傅卿昭坐上车的时候,脸颊和小手都被冻得通红。 傅牧野连忙拿下自己的围巾给他披上,“你看你,下次这种事,让老言去就可以。” 傅卿昭却是摇摇头,将手里的奶糕递给舟舟,“言管家不知道舟舟喜欢吃哪种口味。” 傅牧野又无奈笑了笑。 车子继续开动,很快到达他们霜粉店新店。 新店开在更热闹的地方,就算是天寒,路上里里外外也有不少人。 这次二哥的商铺一共有两层,隔壁正好就是他们傅家的面粉铺还有米铺。 他们上次新开荒出来的地,已经产出了一批粮食。 这次的粮食不仅产量足,而且米粒白白胖胖,比其他地方的精米都要好。 傅震亭除了留下一部分做军粮之外,将大部分米用来低价卖,想要桐城的百姓都能吃得饱饭。 这不,一路上都是来买米的人。 傅家的米价格比其他家少了数倍,可以说相当于白送,所以每人每日购买的米粮数量有限,防止有人低价囤粮再去倒卖。 傅牧野抱着舟舟从车上下来,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有火炉,暖和和的。 小芙蓉帮着舟舟取下了帽子,和小手套,防止她流汗湿透衣裳。 铺子里的店小二,很快端来热茶和干果。 舟舟坐在火炉边,伸出小手烤着火,小脸一会儿就变得红扑扑,就像是熟透的小苹果。 与此同时,隔壁的米铺外,有两个人偷偷搀扶着在排队买米的队伍里。 那便是被严家赶出去的秦时中,以及他那个傻弟弟。 两人一前一后排着队, 头上还戴着用灰色头巾缠着的帽子。 他们自从被严家赶走之后,就露宿街头。 原本是想要重新回严家,可严大帅近来生病了,看着他们一家人就饭,只要是见到他们一次,就打一次。 这不,逼得他们只能逃到桐城。 “前面两个快点!”由于秦老二的病,腿脚还不太灵活,所以走得十分慢,后面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 秦时中只能唯唯诺诺上前,“催什么催,这不就轮到你们了。” 他说完,拿着碗准备去前面舀米,手里拿着仅剩不多的大洋。 楼上,傅卿昭正巧瞧见了,他那张清秀的脸瞬间沉下。 傅牧野见到傅卿昭神色不对,朝他问道:“昭儿,你怎么了?” 傅卿昭收回目光,恢复孩童神色,“刚才看到了一个讨厌的人。” 傅牧野学着他的模样,朝窗外看去,“咦,什么人?这世上还有你讨厌的人?” 在他看来五弟最是乖巧,但性子又有些冷,不仅没有讨厌的人,喜欢的人也很少。 傅卿昭拉傅牧野的衣摆,“人已经走了。” 傅牧野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给舟舟倒了一杯热茶暖手。 傅卿昭在这时,又朝楼下看去,眸光变得森冷。 只见秦时中刚准备将手里大洋递给店里的掌柜,原本三块大洋,不知道怎么变成了两块。 少了一枚,也就得少买不少米。 他一时看呆了,“怎么会这样,我的大洋呢?刚刚明明还有三块的?!” ---------------------------------------- 第216章 丽娜不简单 第216章 丽娜不简单 秦时中看着自己手中两块大洋,放下手中的米袋,在口袋里四处翻找着。 后面有人催促他道:“你好了没有?!快点,我们后面的都要买米!” “吵什么吵,我这就好了!”秦时中厉声回着,无奈之下,只得先拿手里的两块大洋买米。 店家给他米,让他给后面的人让让。 秦时中拿着米袋,抬头看了一眼上面傅家米铺的匾额,十分嫌弃道:“哼,又是傅家,我呸,我总有一天会翻身再起。” 他说完,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衣裳,领着自己那傻弟弟走在寒风中,朝米铺附近的一处小巷子里走去。 隔壁二楼的窗户里,傅卿昭依旧看着他,小小眉毛皱着,俊秀的小脸上有着孩童没有的冷厉。 只见秦时中刚到巷子里,头顶突然掉落一瓦片。 瓦片砰的一声砸在了秦时中的脚边。 秦时中被吓一跳,朝后一躲,整人摔倒在地,他手里的米也跟着洒落在地。 “我的米!我的米!”他大惊,趴在地上,慌忙地捧着地上的米往一旁的袋子里装。 秦时中身旁的傻弟弟,看到这种情况,傻笑着拍手道:“好!好啊!好!” 秦时中白了他一眼,“蠢货,米都快没了,还在这里说好。” 他皱眉紧皱,继续装着地上的米。 可是奇了怪,明明地上的米都捡起来了,他最后的袋子里只有刚才的三分之一。 秦时中低头见着手中米袋里的米,疑惑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少了三分之二的米。” 原来的米够他们一家吃个十来天,现在看来只够他们吃个两三天。 秦时中愁眉苦脸地提着米,转身朝小巷子里继续走去,准备去往前方的一处小破屋。 那里是他们暂时的落脚地。 秦老夫人和丽娜正在里面等着他们拿米回来做饭。 然而,他才走了半道,迎面见到了一群壮汉。 这群壮汉都是赌坊的人,过去秦时中在他们那里欠了不少大洋。 秦时中见到他们后,连忙绕道走,穿过一条条小巷之后,抱着手里的米发疯似地朝前跑着。 然而,还没跑两步,就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是他过去秦家的小厮。 小厮看到他时,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等看清楚是秦时中时,脸上立马露出嘲讽的笑:“哟,这个不是秦老爷吗?你怎么在这里?” 秦时中不想见他,低着头,急匆匆就要走。 小厮立马上前将他拽了回来,“老爷,走这么快干什么,老熟人见面总不叙叙旧。” 过去秦时中对他们这些下人一点都不好,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秦时中现在虽然落魄,但是哪里受得了这些委屈。 他愤怒不已,猛地抬头,朝小厮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过去不过是我们秦家的一条狗罢了,竟敢还在这里嚣张,看我不打死你!” 秦时中说完,便想要对他动手。 小厮连忙躲开,朝着秦时中的后背一脚踹去,“我是一条狗?那你现在是什么,你现在连狗都比不上!” 秦时中气急,可是地上的米又洒了,他只得连忙将米拾起来,放进袋子里。 小厮见状,缓缓走到他身旁,抬脚朝着地上的米,用脚踩去,一边踩还一边说,“你忘了,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们的,要是做错了事,就给我吃地上的东西。” 秦时中一把将他推开,忙将地上脏了的米捡起来,“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翻身的。” 小厮朝他说道:“老爷还想靠着身边的福星翻身吗?哈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老爷,你真的以为丽娜就是福星?” 秦时中这段时间,自然已经不相信了,只是自欺欺人,不然他现在手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最后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厮朝他笑着说道:“秦时中,你可能不知道,当时那个相士说的福星,其实就是你丢掉的女儿。” 秦时中连忙抬头看向他,“你胡说什么?!相士不是没有指明谁是福星吗?” 小厮回道:“当时相士的确没有说,但是那天我送他走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出生的小小姐身上,随后笑着说了一句,果然是福星降世啊 。” 秦时中朝后退了几步,随后猛地抓着他衣领将他拽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当时怎么不回来告诉我?” 小厮转身朝他说道:“我是准备告诉你来着,可是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把小小姐丢了,我要是这个时候去说,你一定会杀了我。” 秦时中呆愣在原地,“我居然丢了福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才没有!” 他到现在还不相信。 小厮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要是不信就算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算走运吗?什么都没有?” “老爷啊,老爷,其实你一开始要是没有听信什么福星灾星,更是没有想要让丽娜小姐顶替小小的位置,好好将两个女儿长大,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谁的孩子不是孩子呢?为人父母,养育孩子从来都是不求回报,你若是真的有做父亲的担当,早就一家人其乐融融。” “什么灾星,什么福星,那都是你的心魔。” “做个好人,行好事,少结孽缘,自然就顺顺利利。” 小厮说完,转身离开,“老爷,你的报应还在后面呢!” 秦时中呆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刚才小厮的话。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几名赌坊的壮汉又来了。 秦时中连忙撒腿就跑。 他抱着一袋子脏了大米,拼命地朝前跑着,最后躲在了狗窝里。 狗窝里的小母狗正巧生了一窝崽。 它见到秦时中时,朝他龇牙咧嘴,要上前咬他。 秦时中连忙起身,从狗笼里出来。 就在这时,迎面扑来一条公狗。 大公狗见到秦时中,朝他大声叫了起来,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 秦时中朝它大骂,“狗东西,快给我让开,小心我不客气了~” 然而,大狗一心护着自己的妻儿,巴不得现在就上前咬死秦时中。 秦时中无奈,只得朝后退了数步,朝着身后跑去。 “汪汪!汪!”大狗跟了他一路,直到将他赶出小巷子里。 有时候真是讽刺,连狗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女儿。 而秦时中却是,哪个女儿都不护。 很快,他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小破屋。 他那傻弟弟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回来了。 这家伙什么都不懂,但是跑路比他厉害,关键时刻还知道自己回家。 秦老夫人正在屋里抱怨着,“这个老大,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真是急死我了!我都快饿死了。” 一旁的傻子也跟着说道:“饿了,我饿了!” 说完,还将一旁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秦时中瞧着气死了,朝着秦老二呵斥道:“你能不能消停一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已经没有钱再置备新的东西了!” 秦老二骂之后,转身来到秦老夫人身旁,朝她告状,“娘,娘,他凶我。” 秦老夫人连忙将秦老二护在身后,安抚他说道:“你别怕,有娘在这里。” 她说完,朝着秦时中厉声凶道:“你没办事也就算了,竟敢还在这里凶你弟弟!你说你,不知道多赚一些大洋,只要多赚了大洋,这摔点东西算什么!” 秦时中听着很是恼怒,“娘,都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当初不是因为他一开始总是喜欢闹事,我们秦家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秦老夫人朝他也骂道:“还说你弟弟,你自己也不是在外面赌钱,输了不少大洋,对了,你还赌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本来还有不少大洋,都是因为他,所以现在只能露宿街头!” 秦时中懒得再和她说,转身将手里的米放在桌上。 秦老夫人朝他问道:“米买回来了?” 秦时中将手里的米在秦老夫人跟前晃了晃:“是的米买回来了。” 秦老夫人抬头看去,“三块大洋只买了这么多米?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将大洋私吞了?秦时中,你可是我们秦家的顶梁柱,怎么能私吞大洋!” 秦时中实在是有些疲惫,朝他回道:“是的,娘,我们只能将就着吃了。” 秦老夫人看着长叹一口气,“这些米,哪里够吃,时中啊,实在不行,你去码头找活干吧,这样我们一家也能有口饭吃。” 秦时中过去就是码头打手出身,要是现在去码头找活干,那不得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到时候再见到过去相识的人,得多丢脸。 秦时中想都没想,十分愤怒,“不行,我现在要是回去,那不是这么多年都白干了,到时候见到过去那些人,还会受到他们嘲笑。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再回去。” 秦老夫人朝他冷笑道:“你不去,你还能干什么?!你还以为你现在还是过去的秦老爷,当初让你好好把握阮家,可你倒是好,竟然在外面养外室。” 秦老时朝她说道:“那能怪我吗?难道不是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阮眠青,还说她没有生下孩子,让我在外面找人生!” 秦老夫人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来,朝着他骂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的找活干,你得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 秦时中别过头,“不去,我就是不去,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去,我还等着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你怎么重新开始? 又去找严家,现在严家巴不得我们死,你别再给我提这些事。”秦老夫人怒斥道。 秦时中却信誓旦旦道:“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东山再起。” 秦老夫人朝他白了一眼,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好,不去,不过你得把这个小家伙解决。” 她说完,朝着一旁坐着的丽娜指去。 丽娜听到她说自己,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愤怒,随后更是低头朝着秦老夫人的手臂一口咬去。 秦老夫人被咬得生疼,“你这个丫头,竟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 她说完,用力将手抽回来,抬手给了丽娜一巴掌。 将丽娜打翻在地。 她和舟舟一样,也到了会扶着东西走路的年纪,而且说话,比舟舟说得更清楚。 在她摔倒在地的时候,看似还没一岁的小人儿,竟然用着孩童的声音,骂了一声死老太婆。 声音不大,秦老夫人没有听清楚,指着她厉声大喊,“秦时中,给我想办法将她送人,最好能换一些粮食!” 秦时中去将丽娜抱起来,替她拉了拉衣裳,脸色沉的厉害,“娘,只是一个孩子,能吃多少,我还得靠着她东山再起。” 这时,秦老夫人又说道:“我看啊,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把阮眠青的孩子找回来!到时候说不定她会看在你们的血肉份上,原谅你。” 秦时中听到秦老夫人的话,还真动心了。 他这段时间,受尽白眼,还被严家人报复,要是现在真的能让阮眠青回心转意,那自然是最好。 只是一想到那个被自己丢掉的孩子,他就很是烦恼道:“娘,那孩子估计早就死了,我从哪里变个孩子出来?!” 秦老夫人想了想,“那孩子自出生阮眠青就没见过,你不如找个脚底一样有胎记的孩子,冒充那孩子不就行了。” 她说完,又望了一眼在一旁恶狠狠看着他们的丽娜,“在此之前,你还是想办法将这孩子给我换些粮食来。” 她和秦时中现在还并不知道丽娜不是自己亲生。 可是一旦孩子没有了福运加身,他们就变了一副嘴脸。 小丽娜扶着床,缓缓走到秦老夫人身旁,趁着她没留意的时候,又朝她的手臂咬了一口。 秦老夫人痛得直哆嗦,随后又用力重重甩了丽娜一巴掌。 丽娜摔倒在地,看着秦老夫人的眼神依旧是不甘。 一旁的秦时中挡在他们两人跟前说道:“好的,娘,我答应你,现在就将这孩子送走。” 丽娜倒是并不害怕,脸上却带着期待。 她早就厌烦待在秦家了,巴不得早点换个好点的人家。 最好能和傅莞舟一样,能有个督军府收留自己。 舟舟当初出生那日,和她一道降世的还有个处处跟她作对的死对头。 这个死对头想要抢走她的福运体质,降生在秦家。 可不巧了,当天出了个岔子。 舟舟还是小福星,倒是她就算被狸猫换太子,也不过是倒霉蛋。 现在两人天差地别。 一个是督军府家,一个是落魄的秦家。 ---------------------------------------- 第217章 送走丽娜 第217章 送走丽娜 秦时中找了衣裳将丽娜包好,朝着怀里的孩子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咬牙下定决心,抱起她冲出了这破旧的小屋。 他刚将孩子抱走,躺在床上的秦老夫人不停地咳嗽起来,最后磕着磕着吐出一口鲜血。 一旁的傻二儿子,还在不停地拍手,“好,好,好啊!” 秦老夫人瞧着,气得又吐出一口血来。 秦时中抱着孩子走在大街上,被寒风吹得耳朵脸颊都被冻得通红。 他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苏家。 苏家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名的富商,而且那个苏老爷一直无儿无女。 秦时中的消息并不灵通,他知道苏老爷有个义子,但是并不知道他的义子是傅牧野。 他还想着,苏家既然有义子了,那自然还缺一个义女。 秦时中犹豫再三后,低着头顶着寒风,来到苏家门口,用力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苏家管家来了,朝他问道:“你是谁?来敲我们苏家的门有什么事?” 秦时中将脸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认不出来,“这位大爷你们府里还差不差丫头。” 苏家管家皱眉朝他手里的孩子看了一眼,一脸嫌弃道:“怎么,你还想要卖女儿?” 秦时中忙摇头道:“不,不,不是卖女儿,我们一家现在穷得连肚子都没办法填饱,所以想要给女儿寻个好住处,顺带还一些粮食。” 如果只是前半句话还好,但是后半句话听得苏家管家十分不舒服,他冷声嘲讽道:“这还不是卖女儿,你说你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偏偏干出卖女儿的事。”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苏家管家冷哼一声。 秦时中听着脸上满是难堪,可是没有回头路,他扑通一声朝苏管家跪地道:“你行行好,去禀告苏老爷,让他留在身边当干女儿也好。” 苏管家冷笑一声说道:“还想要给我们家老爷当干女儿,你也不看看我们老爷是何许人,是什么人都能给我们老爷当干女儿的吗?” 秦时中脸色一白,眼底满是不悦。 要是换做重新,苏管家还得对他点头哈腰。 可现在竟然轮到他在这里跪人。 他怀里的丽娜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从他怀里拿出一双眼睛,朝苏管家唤道:“爷爷~爷爷!” 她的吐字十分清晰,声音十分响亮。 苏管家朝她看去,眉头皱了皱,“这孩子,还是挺乖巧的。” 秦时中连忙说道:“是的,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你说上哪里去找还没一岁,就能说话说得这么清楚,又贴心的孩子。” 苏管家瞧着他怀里的孩子,不禁生出了怜悯之心。 就在她准备说将孩子留下来的时候。 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朝着秦时中唤道:“你这孩子要送人对不对?!” 秦时中连连点头,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时髦的西装,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这人叫钱镇乡,是刚搬到这里的富商,家业也十分丰厚,不过他最近盯上了桐城的码头。 钱镇乡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朝他笑道:“将这孩子给我,我给你五百大洋。” “五百大洋?这么多?”秦时中听着眼睛都亮了。 ---------------------------------------- 第218章 弄巧成拙 第218章 弄巧成拙 丽娜听着也很是高兴,这家人一定很是富贵,这样她就不用再跟着秦家受苦了。 钱镇乡看着他手里的孩子,眯着眼睛笑道:“是的,五百大洋。” 他说完,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袋大洋递给他,“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回家了再拿给你。” 秦时中接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是高兴,“那好,我们现在就随你去。” 一旁的苏管家见到后,忙拦着他,“你先别急啊,我去告诉老爷,你看看我们老爷说。” 秦时中刚才受了气,现在不求人,自然是更加得意,朝他冷哼一声说道:“刚才你是怎么说来着?说,你们老爷不会随便乱收干女儿?哼!我们还不当了!” 苏管家抬头看向那钱镇乡,朝秦时中小声说道:“这人可不简单,你把孩子送到他家里,那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钱镇乡过去可是开舞厅发家,前几天正好在桐城西街开了一家新的舞厅。 刚才他路过的时候,就是见着秦时中怀里的孩子长得乖巧好看,所以才愿意花这五百大洋。 不过秦时中已经被这五百大洋迷了眼,根本想不到这些。 只觉得能将这孩子送给富贵人家过好日子,自己还能收一笔钱,是好事。 他朝着苏管家翻了白眼,“你少管闲事。” 苏管家听后十分气愤,指着他说道:“你啊,以后会遭报应了,哎!” 秦时中十分不耐烦,“什么报应不报应,滚开。” 苏管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转身进屋,将大门重重关上。 秦时中则笑盈盈地带着丽娜上了钱镇乡的车。 钱镇乡家是一座小中式的院子,虽然没有苏家豪华,但是也不错。 秦时中将丽娜交给了钱镇乡。 钱镇乡抱着孩子进屋,随后派人将剩下的大洋给了秦时中。 秦时中接在手中,满脸笑容,“多谢,多谢。” 钱镇乡朝他瞥了一眼,满脸嫌恶,“拿了大洋就快走吧!” “是,我这就走,这就走。”秦时中捧着手里大钱袋子,朝后退了几步,笑盈盈离开。 钱镇乡等他走后,唤来了家里的家仆,“过来,将这孩子送到月宫的柳春,让她好好养着。” 月宫就是他新开在桐城的舞厅,虽然没有百乐门那么出名,但是有柳香坐镇,最近客人也是越来越多。 柳香是有名的交际花,跟了钱镇乡多年,只不过最后连姨太太的称不上。 丽娜听着,显然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到她被送到月宫后的简陋宿舍时,她瞬间明白了。 钱镇乡从苏管家手里将她抢过来,根本就不是收她是做义女。 而是让她以后当舞厅的台柱子。 她坐在硬邦邦的床上,看着发霉的墙壁,恨得不行,起身想要走。 可是她现在还只能扶着东西走路,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等到柳春来了。 柳春穿着一身紫色旗袍,妖娆妩媚,婀娜多姿。 她抽了一口香烟,将烟圈吐在了丽娜脸上,“小东西?还想走?来到这里,以后可就别想走了。” 她说完,将丽娜抱起来,放在一旁坐好,“乖乖听话,保你以后有口饭吃。” 丽娜低着头,她快气死了。 明明有机会差点进苏家,可偏偏就这么运气不好的被送到了这里。 不仅没有过上大小姐的生活,还得在这里过苦日子。 她越想越难过,最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不,很快哭声就从这寒酸的宿舍传到了街道上。 秦时中正巧路过这里,他听着有些耳熟,可是一想到丽娜现在钱家,便没在意。 他埋着头继续朝前走着。 刚走了一半,迎面碰到了傅家的车。 舟舟和傅卿昭坐在车子后方,正巧从车窗里看到了秦时中。 傅卿昭忙握紧舟舟的手,“舟舟别怕,有哥哥在。” 舟舟很疑惑,侧头看向自己的五哥。 就连周言君都不知道差点害死她的是秦时中。 她的五哥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舟舟想明白,五哥已经将车窗摇下来,朝窗外的秦时中看了一眼。 秦时中走了没两步,被几个壮汉拦下来,“哟,这不是秦老爷吗?来来,你忘了,你还欠我们赌坊一千大洋呢。” 秦时中没想到竟然走在大街上还能遇到讨债的。 ---------------------------------------- 第219章 有人要绑他们? 第219章 有人要绑他们? 舟舟坐在车里,学着五哥朝窗外看去。 秦时中被那群壮汉拉着往赌坊里拽,“来,来,你现在手里不是还有五百大洋,正巧再来几局,说不定你不仅能还我们钱,还能将这五百大洋翻倍。” 秦时中直摇头,“不行,我不赌了,你们快放开我!” 可惜,壮汉们并没有想要放开他的意思,“你欠我一千大洋,不赌也得赌。” 说完不等秦时中再反抗,用力将他拖拽进赌坊里。 秦时中想要逃,还被打了两拳。 他哪里想到,好不容易才有五百大洋,就碰到这群人。 离着他们不远的车子里,傅卿昭帮着小舟舟将车窗摇上来。 “舟舟,冷不冷?”傅卿昭她问道。 小舟舟摇了摇头,但是鼻尖微微泛红。 她皮肤白,只要稍稍吹了冷风,鼻尖就容易发红。 傅卿昭连忙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她缠上。 五哥的围巾很大,在舟舟脖子上绕了两圈,将她的口鼻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只露出一对圆圆的小眼睛。 舟舟小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一脸认真的五哥,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傅卿昭将舟舟包裹好之后,坐在她身旁,让司机继续开动车子。 今天原本是二哥送他们两人回来,不过二哥的商铺临时有事, 就让小芙蓉带着他们两人回家。 小芙蓉坐在前座,回头朝他们看去,怕他们冷,将自己的围巾也拿下来,递给傅卿昭,“小少爷,来,这个你戴着。” “多谢,姐姐。”傅卿昭接在手中,但是转头又给舟舟戴上了。 两条围巾绕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舟舟小脸颊一下被闷得红彤彤,“锅锅~锅锅~” 小奶音从围巾了里传来。 傅卿昭听到声音,忙朝她看去,“怎么了?舟舟?” 小舟舟抬起小手,蹑手蹑脚地拿起围巾的另一角,递给他。 大概是想要帮他也绕在脖子上,可惜小奶团子的手太短。 “锅锅~锅锅~戴~戴~” 小舟舟再次说道。 傅卿昭听明白了。 “好,哥哥戴。”他温柔地低头,接过她围巾的另一角,戴在脖子上,靠在她身旁。 小芙蓉回头看时,发现两小人儿正偎依在一起,闭着眼睛小憩着,两人还戴着同一条围巾。 她瞧着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两小娃娃,就跟我阿妈年画上的一样。” 她说完,侧身朝身旁的司机吩咐道:“小少爷和小小姐睡下了,待会儿开车稳当一些。” “是。”司机轻声应着,继续开着车。 没过多久,车子驶向了一片树林里。 小芙蓉也有些昏昏欲睡,没过多久也闭着眼睛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 小芙蓉被冻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朝前方看去,只见跟前竟然是一处废弃的柴房,房间内刮着冷风,像刀一样割着脸庞。 “这是怎么回事?”小芙蓉诧异起身,朝四周看去,在一处稻草堆里发现了傅卿昭和舟舟。 “小少爷,小小姐!”小芙蓉朝他们两人唤道。 舟舟和傅卿昭两人年纪小,所以醒来的时间也晚。 在小芙蓉的摇晃下,舟舟缓缓抬起眼睫,“姐姐.......” 小芙蓉见着她醒来,喜极而泣,连忙抱住她,“小小姐,你没事真好。” 她的声音也惊醒了一旁的傅卿昭。 傅卿昭按了按太阳穴,抬头见到跟前破旧柴房的时候,也很是吃惊,“这是哪里?” 小芙蓉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刚才在车子里睡了一觉,醒的时候就是这里,我想应该是有人特地给我们下了迷药。” “小少爷,你先在这里抱着舟舟,我去看看能不能逃出去。”小芙蓉说完,将怀里的舟舟放在傅卿昭身旁。 傅卿昭连忙拥着她,“别怕,哥哥在。” 小舟舟乖巧点头。 这时,柴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从外面走来两个穿着戎装的士兵。 他们抬头见到窗户旁的小芙蓉,冷笑一声说道:“哟,这一醒来就想着要逃啊,可惜,你们想逃也逃不掉,今天要是你们督军和督军夫人拿不出那么多大洋来,你们就都得死。” 小芙蓉和傅卿昭立马明白他们是被绑架了。 可在桐城,有谁敢绑架督军府的孩子,而且一绑还是两个。 傅卿昭将妹妹护在身后,朝他们问:“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走到傅卿昭跟前,丝毫没有掩饰,“我们是什么人?你没发现吗?” 傅卿昭见着他们有些眼熟,后来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是他父亲过去的两个手下。 不过他们前段时间因为犯事而被赶出去了,一个叫田二一个叫田三,两人本就是两兄弟。 他冷声回:“你们就不怕我阿爸杀了你们?” 田二提着枪走来,朝他笑道:“我们就算不绑你们,督军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试一试。” 他们两人计划着,拿到大洋之后,就立马坐船去远洋,离开这里。 傅卿昭朝他们继续道:“你们不是就想要大洋吗?我有我给你。” 田二和田三却并不相信,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看向他身后的舟舟,“你这小屁孩,哪能拿出这么多大洋,不过,你妹妹倒是可以给我一根手指。” 小芙蓉连忙冲过来,“你们要小小姐手指干什么?” 田二挥了挥手中的刀,“当然是给督军府送去,他们要是看到这小奶娃娃的手指,不得乖乖送大洋来!” 舟舟听着,朝自己的小手指看去。 五个手指,要是少一个就不好看了。 她小嘴一瘪,只听窗外砰的一声,传来巨响。 田二抬头朝头顶看去,“这大冬天的,怎么打雷了?” 田三朝他催促道:“管它为什么打雷,快点将这小丫头的手指割了。” “嗯。”田二应着,握着匕首,缓缓朝舟舟走去。 小芙蓉不等他上前,冲上去,朝着他的手臂一口咬去。 田二痛得直哆嗦,“你这丫头,快给我松开,快!” 可小芙蓉越咬越用力,几乎要将那块肉咬掉。 “啊!快放开!快!” 一旁的田三捡起地上的匕首,就准备朝小芙蓉挥去。 而就在这时,傅卿昭已经拿出了一把小手枪,朝着田三开去。 嘣的一声响。 子弹飞出,直接穿过田三的胸口。 田三哐当倒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抬头时面色狰狞地看向握着枪的傅卿昭。 小少爷瞧着个人小小,长相稚嫩,可是握着枪的模样,活脱脱的小大人。 田二和小芙蓉也惊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小少爷竟然身上还随身带着枪。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傅卿昭又朝田二开了一枪。 这一枪,子弹直接穿过他的脑门。 他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扑通倒地。 ---------------------------------------- 第220章 被人救了 第220章 被人救了 小芙蓉连忙松开田二,转身将舟舟紧紧抱在怀里,迅速往外走,“小少爷,我们快点走!他们应该还有人!” 是的,刚才地上一共有七八个杯子,除了田二和田三在这里蹲守之外,还有其他人。 他们这些人前段时间仗着自己是桐军的人,四处欺压百姓。 傅震亭发现后,将他们全部捉拿军法处置。 可这几人竟然在军法处置之前,偷偷跑了出去。 傅卿昭跟在小芙蓉身后,走之前,还不忘朝地上两人补了两枪。 三人冲出了柴房,发现是在桐城外的郊区,这里四面环山,荒无人烟。 小芙蓉将舟舟紧紧护在怀里,生怕她的小脸被风吹着,“舟舟,别怕,我们待会儿就到家了。” 从这里到桐城督军府,就算走路也得一个小时。 夜里天又寒,要真走回去,非得累死不可。 不过,现在他们也来不及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就是跑。 傅卿昭护着小芙蓉和舟舟,跟在她们身后。 三人跑了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唤声,“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原来是去督军府传消息的人回来了,他们到柴房发现人不见了,便立马追了过来。 舟舟被小芙蓉抱得紧紧的,好不容易才露出两只眼睛。 她凝神朝着身后追来的士兵看去。 随着她小小眉头一皱,天空赫然劈来一道闪电。 身后追来的士兵被这闪电晃得睁不开眼。 等他们再抬头时,只见又一道雷劈了过来,这回直接劈在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上。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随着雷电的滋滋声,缓缓倒地。 等同行的人朝他看去时,发现他已经浑身焦黑口吐白沫。 “老七!你怎么了?!”他们一窝蜂上上去。 倒在地上的老七抖了抖,眼珠子一翻,晕了过去。 其他人惊得不敢在上前,又一同朝漆黑的天看去。 天空随后又闪过一道闪电。 那些人连忙朝后退去。 等他们再去追小芙蓉和舟舟他们时,发现他们早已不见身影。 傅卿昭上前给小芙蓉引路,将她们两人带到了一个小村庄里。 小村庄里住了十几户人家,他们可以在这里找人借马车或者牛车,就可以回桐城。 三人来到村子里的时候,家家户户的闭门。 小芙蓉随便挑了一家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我们路过这里,想找你们买一辆马车。” 她特地说的买。 不过门内半响都没有回应。 傅卿昭也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这时,门里传来小声的对话。 “有人敲门,要不要出去看看?” “看什么看,别多管闲事,这大晚上的能是什么好人!” “可是瞧着,像是两孩子。” “孩子怎么了?就是别给我开门。” 里面的谈话声,渐渐变成了吵闹声。 小芙蓉和傅卿昭听着很是无奈。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有人唤道:“孩子,现在天黑,没有人愿意卖马车的,你们不如先到我家里来坐坐,喝杯热汤。” 舟舟回头朝身后人看去,只见是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婆婆。 老婆婆衣衫褴褛,瘦骨如柴。 小芙蓉见着她,一惊,“柳婆婆,是你?” 婆婆耳朵不太好,定神朝她看去,很快也认出来,“原来是你这个丫头,你和你叔叔可还好?” 小芙蓉连连点头,“上次多亏你相救,现在我叔叔和我都还很好。” 傅卿昭朝她疑惑问道:“你们认识?” 小芙蓉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认识,我和安叔初来桐城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滑坡,两人都受了伤,是这位婆婆路过时救了我们,给我们包扎好了伤口。” 她说着,挽着婆婆的手,朝她身后茅草屋看去,“这就是你的家?” 婆婆点头,“是寒酸了一些,不过现在天寒,你们还是快些进屋歇息。” 她看向小芙蓉怀里的舟舟,“这孩子还小,别冻着她了。” “多谢,婆婆。”小芙蓉笑盈盈应着,随后抱着舟舟,领着傅卿昭跟着一同来到婆婆的茅草房里。 茅草房内十分简陋,但是婆婆还是拿出了自己仅有的红糖,给他们一人煮了一碗红糖水。 小芙蓉和傅卿昭一人接过一碗,捧在手里暖和和的。 舟舟想要喝,傅卿昭忙拿勺子,舀了一小勺,吹了吹,才喂给她。 红糖水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舟舟的小脸上红扑扑,一脸舒坦。 小芙蓉放下手中的碗,朝婆婆问:“婆婆,你家只有你一个人?” 婆婆眸中露出感伤,“不,我有两个儿子。” 小芙蓉疑惑问:“那他们人呢?” 婆婆叹口气道:“大儿子早些年参军,音讯全无,二儿子后来成家立业.......” 小芙蓉更疑惑,“那为什么你没有和小儿子住在一起?” 婆婆摇了摇头说道:“小儿子成家了,自然是不需要我了。” 小芙蓉听着似懂非懂。 其实,是柳婆婆的儿子,见她年老多病,就将她赶出了家门。 小舟舟伸出自己的手,朝柳婆婆递去,“糖糖,吃吃.......” 柳婆婆朝她手里的糖果看去,问道:“这个是给我的?” 小舟舟点了点头。 柳婆婆不敢要,“小小姐,这怎么行,这么好的糖,我怎么能收?” 小舟舟却很坚持地将手里的糖塞给她。 柳婆婆身子不好,握着糖时,摇摇晃晃,还想要婉拒。 小芙蓉拦下她,“婆婆,你就收下吧,小小姐一般很少送人糖。” 柳婆婆听后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 小舟舟朝她笑,“吃~吃糖~” 柳婆婆疑惑看着她。 小芙蓉朝她解释说:“小小姐是说,让你现在就把糖吃了。” 柳婆婆听罢,恍然大悟,将手里的糖果剥开,随后吃下。 糖果很甜,柳婆婆吃着吃着,眼眶一下红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舟舟看着她,眼睛眨了眨。 柳婆婆转身进屋准备去给他们拿被褥,刚将被子抱起来,发现被窝里竟然掉出来一对金耳环。 “我的耳环怎么在这里?” 她的这对金耳环,还是过去丈夫送的,后来丈夫病逝,大儿子出事,小儿子娶妻之后,被儿媳给抢走了。 没想到竟然突然出现在被窝里。 这对金耳环可是能换不少大洋。 她捧在手心很是不解。 傅卿昭瞧见了,忙圆话道:“估计是谁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偷偷送过来的。” “送过来了?”柳婆婆想到了自己小儿子,不过很快摇摇头,“一定不是他。” 小芙蓉忙说道:“婆婆,会不会是你大儿子呢?说不定他还活着!” 柳婆婆听后眸中露出喜色,紧紧握着手中耳环。 与此同时,周言君和傅震亭已经带着人马,朝这边赶。 那几个士兵还想绑架孩子要挟他们夫妻。 傅震亭直接找到了他们老巢,拿枪要了他们的命,这才逼得他们说出舟舟的下落。 ---------------------------------------- 第221章 阿妈心疼了 第221章 阿妈心疼了 小舟舟在柳嬷嬷那里喝了红糖水之后,在小芙蓉的怀里渐渐睡着了。 柳婆婆怕被她冻着,将自己仅剩不多的棉衣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 舟舟浑身暖和起来,闭着眼睛往小芙蓉的怀里钻了钻。 小芙蓉怕她冷,将她拥得更紧了。 傅卿昭在一旁添柴火,小手握着火钳十分灵活。 柳婆婆怕他吃苦,从他手中接过火钳,笑道:“小少爷,还是我来吧。” 她拿着火钳缓缓坐到一旁,往火堆里加炭火。 烧红的炭火烧出少许火星子。 傅卿昭怕溅到舟舟脸上,连忙伸手挡着。 好在柳婆婆信心,在火星子溅起来的时候,用身子挡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敲门。 “娘!娘!快开门。” 柳婆婆起身将房门打开,只见是他的小儿子,二狗。 巧了,他这个小儿子,正巧就是这次要绑走舟舟的绑匪之一。 他不是桐君的士兵,但是被那些士兵收买,给他们当车夫。 眼下那些绑匪全部被傅震亭端了。 二狗一个人偷偷跑回来了家,想要在自己老母亲手里再拿点大洋跑路。 他擦了脸上的汗,“娘,你手里还有大洋没有?给我一点,我有急事!” 傅卿昭听到声音,警惕地将一旁的舟舟挡着,顺道将自己的脸埋得低低。 柳婆婆朝门口的二狗长叹一口气道:“我哪里还有大洋,现在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二狗却是抬手用力将她推开,想要自己去里面找,“你走开,我记得我爹还留了一个银戒指给你!” 柳婆婆上前拦着他,“什么银戒指,那个银戒指早就在三天前被你那媳妇给抢走了,什么都没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带着哭腔。 二狗再次推开她,朝里看去,见到了傅震亭和小芙蓉,往里再仔细看,还见到了小舟舟。 他见到这三孩子,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们是督军府的孩子?” 傅卿昭没有回话,而是握紧了怀里的枪。 小芙蓉更是拿衣服将小舟舟的脸挡着,“什么督军府的孩子,我们不过是路过这里,来柳婆婆这里讨口吃。” 二狗怎么可能信,他兴奋不已,连忙将房门关好,朝着身后的柳婆婆说道:“娘,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是督军的小女儿和小儿子,我们只要拿他们两个去要钱,八辈子都不用愁。” 柳婆婆看愣了,睁着吃惊的眼睛,看向傅卿昭他们,又看向二狗,“儿啊,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怎么能绑走督军府的孩子呢?!” 不过,现在二狗满脑子都是为了钱,“娘,你快去拿绳子将他们绑起来。” 柳婆婆哪里听他的,朝他劝道:“儿啊,你千万不要做出这种恶事来,不然不到时候,不仅督军不会原谅你,就连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 可二狗却疯了,他一双眼睛通红,只想着将跟前三个孩子绑起来,“臭老太婆,快给我让开,不要挡我财路!” 柳婆婆见劝不了,转身捡起地上的砖头,朝着二狗的后脑勺用力砸去。 二狗还没来得及痛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傅卿昭在这时也收回了枪。 柳婆婆忙到他们身旁,着急道:“孩子们,快走,婆婆带你们回家。” “快走!” 傅卿昭和小芙蓉一同起身,两人带着舟舟,跟着柳婆婆朝村门口跑去。 他们前脚刚跨出门,后脚二狗又醒了。 他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朝外大喊道:“站住,你们快给我站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大。 二狗刚准备爬出门的时候,原本就简陋的茅草屋摇摇欲坠,上面仅剩不多的房梁咿呀作响。 等他再抬头时,哐当一声响。 房梁从上面掉下来,直直砸在了二狗的腰背上。 “啊!我的要!”他痛呼出声,这回再想去追,也追不来。 舟舟他们到达村门口的时候,傅震亭和周言君正巧带着人赶来。 不仅有他们,还有她那几个哥哥。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骑着马在一排,见到舟舟和傅卿昭的时候,纷纷朝他们飞奔而来。 “驾!驾!” “舟舟!昭儿~” 跑在最前面的还是二哥。 傅牧野踢着马肚子,眼看就要到时,直接从马上跃下来,朝他们两人跑去。 “舟舟!昭儿!” 小舟舟听到声音,从小芙蓉的怀里露出头来,朝他们唤道:“二锅哇~二锅~” 小小奶娃的声音并不大,傅牧野跑到她跟前时朝听清,他从小芙蓉手里将她接过来,高高举起,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全部都打量了一遍,“二哥啊,终于找到你了,那些人有伤害你?” 舟舟小小的,被举在半空中,垂着双手和垂脚,乖巧得不行,“没xi........” 她想要说没事,但是发出来的声音有些听不清。 还是傅卿昭走来说道:“二哥,我们没事。” 他说完,朝着一旁的柳婆婆看去,“是这位婆婆救了我们,还给我们衣服穿甜汤喝。” 柳婆婆见到督军府的人,害怕地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 傅牧野打量她之后,朝她说道:“你救了我们督军府的小小姐,一定有重赏赐。” 这时,大哥和三哥四哥也来了。 他们一个个沉着脸,在得知舟舟被绑后,急得团团转, 现在就算是见到舟舟,也是惊魂未定。 几人长松一口气,但神色依旧未见放松。 四哥今天眼镜都还没来得及戴,快步走到舟舟身旁,也想要抱她,“来,四哥抱。” 不过二哥抱着她不撒手,根本就不想给,“先让我抱一会儿,这孩子受了惊吓,让她缓缓。” “也好。”四哥见他不同意,只能尴尬地朝柳婆婆看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芙蓉和傅卿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道出。 四哥听后,脸色缓和,“那的确是要该赏,婆婆,你救了我弟弟妹妹,想要什么尽管说。” 柳婆婆低着头,直摇头,“不用了,小小姐还是个孩子,救她是应该的,我这把年纪了也不需要什么赏赐。” “那是应该的,钱副官,待会儿给这位婆婆准备一些大洋送来。”周言君从马上下来,拿着帕子给小舟舟擦了擦脸,手跟着颤抖着。 舟舟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她半步。 今天她收到舟舟被绑走的消息后,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 即便是现在她也没办法平复心情,手不的颤抖着。 她一边给舟舟擦着脸,一边看她脸上有没有伤。 “我的乖女儿,你今天被吓着了吧?” 她心疼不已,没过一会儿眼眶红了,双眸里满是泪水。 ---------------------------------------- 第222章 她的福报 第222章 她的福报 小舟舟瞧着阿妈的眼泪也心疼,伸出小肉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阿妈......不哭.......” 明明才不到一岁的孩子,却像个两三岁孩子一样懂事。 周言君听着更内疚了,带着哭腔点了点头,“嗯,阿妈不哭.......” 她说着,朝着舟舟的小肉手亲了一口。 傅震亭从马上跃下,快步走到她们母女身边。 他双眸紧皱,神色紧张,却在见到舟舟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要是仔细看的话, 钱副官按照周言君的吩咐,拿着银元缓缓来到柳婆婆跟前。 他见到柳婆婆的时候,愣了一下,好似想到了什么,朝她问道:“这位婆婆,你是不是有个儿子?” 柳婆婆连忙抬头,“是的,我是有个儿子,不,应该琐事两个,只不过大儿子从军之后,一直音讯全无。” “只有小儿子在身边,不过现在小儿子不争气。” 钱副官听后,朝她问道:“你的大儿子是不是叫柳大牛?” 柳婆婆大惊,“你认识我儿子?” 钱副官笑着点头道:“认识,当然认识,他啊,是我们军营里的小队长,不过前段时间受了伤,在医院养了几个月的伤,估计还有几天就能出院了。” “我的孩子还活着,还活着!”柳婆婆激动不已,那泪水如泉涌出。 钱副官上前扶着她说道:“婆婆啊,你这个大儿子为人不错,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柳婆婆连连点头,“那就好,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好。” “哎!都说我儿子出事了,我不信,我一直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现在终于被我等到了。” 周言君和舟舟看着他们二人对话,朝着柳婆婆笑道:“婆婆,你救了我的孩子,现在你的孩子也回来了,这是你的福报。” 柳婆婆重重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言君侧身朝钱副官又吩咐道:“明天将这位婆婆带去见柳大牛,顺带,让他们来一趟督军府。” “是,太太。”钱副官笑着应道。 由于夜里天寒,周言君和傅震亭先将舟舟他们带到车上。 周言君和孩子们先回去,留下傅震亭和傅海晏两人善后。 那些绑匪,还跑了两个。 今晚,他们势必要将他们全部送去地府。 舟舟坐在车里的时候,昏昏欲睡,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两声枪响。 砰砰! 周言君连忙抬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舟舟从小就听惯了枪声,所以并不怕,听到声音的时候,睁着两圆圆眼睛看着。 等他们回到督军府的时候,周言君还是将傅卿昭唤到了一旁,“昭儿,这是是你救了妹妹?” 傅卿昭点头,“是的。” 周言君又问:“还用了枪?” 傅卿昭再次点了点头。 周言君虽然知道傅卿昭学过用枪,但还是怕他年纪小,用枪时不小心误伤自己。 她问道:“是谁给你的枪?” 傅卿昭想了想,回道:“是阿爸......” 周言君听后握着他的小手,说道:“昭儿,阿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能够保护好妹妹,我比谁都要高兴,你是个好孩子。” 傅卿昭抬眸,“阿妈,以后我也可以跟着顾先生念书吗?” 周言君轻抚着他的头,“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告诉娘,为什么不想去学堂。” 傅卿昭想都没想,一脸认真回:“因为学堂里没有妹妹。” 周言君听后噗嗤一笑,“等你妹妹到了上学的年纪,再跟你一起去学堂,好不好?” 傅卿昭听后眼睛一亮,点头道;“嗯,好。” 周言君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第二天一早。 傅震亭将绑走舟舟的士兵尸体全都放在了城门口,不少人见着纷纷躲在一旁。 不过有一个人却一直盯着那些尸体。 钱镇乡见到那些尸体后,朝着一旁的人问道:“这次督军怎么会突然动怒?” 一旁的人回道:“还不是因为有人动了他的小女儿。” 钱镇乡很是疑惑,“督军府这么看重小女儿?” 一旁的人连连点头,“是的,何止是看重,那是将宝贝女儿放在手心里宠着。” 钱镇乡听着眸子一亮。 他才来桐城,正想着要怎么去巴结督军府。 眼下好了,既然督军府这么看重小小姐,那他就从讨好小小姐开始。 而且他家里正好有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如果能和督军府定娃娃亲,是最好不过。 钱镇乡越想越开心,走路的时候都差点飘起来。 而且他显然已经忘记了被自己送到舞厅里的另一个小女孩。 钱镇乡哼着小曲,冲着舞厅方向走去。 他的舞厅大概还有几日就要开张。 钱镇乡又重新写了一封信,给督军府送去。 上面无非就是写让督军和督军夫人来舞厅跳舞。 另外还命人打造了一对好看的龙凤镯。 周言君收到的时候,两龙凤镯叮当响,“这个时?” 钱家的管家朝她笑盈盈道:“这是哦我们家老爷送给贵府的小小姐。” 周言君笑道:“有心了,那好。” “多谢,太太。”管家应声退下。 周言君见他走后,将那对龙凤镯放在一旁。 像钱镇乡这种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周言君一直都不喜,根本就不想交好。 等到管家上车之后,她立马派人将这对镯子丢进了他们车里。 钱家管家无奈,只得将此事告诉钱镇乡。 钱镇乡气得不行,但又只能忍着,“一定是督军夫人不喜欢那对镯子,你们另外再去寻一对更好的。” ---------------------------------------- 第223章 钱家想要定娃娃亲 第223章 钱家想要定娃娃亲 天气渐寒,眼见天空飘起雪花。 周言君给舟舟做了小袄子。 她拿到舟舟跟前比划起来,“怎么样?舟舟喜欢吗?” 小袄子是水蓝色,上面还用粉色绣了黄色的小鸭子。 舟舟将小脸儿往衣服里埋了埋,弯着眉眼,笑着点了点了,“喜欢。” 周言君又拿出两个水蓝色发卡给她夹上,“我们舟舟真好看,戴着这个更好看。” 这时,许奶妈又来说道:“小小姐真好看,只不过太太,还是少给小小姐打扮为好,不然小心被一些毛头小子惦记上。” 周言君听到这话,刚想反驳。 却见傅镇亭走了进来,他手里拿了一个大皮红箱子。 舟舟看到阿爸,抬起小圆脸,朝他甜甜唤道:“阿爸~” 她现在喊阿爸阿妈十分清楚,软糯的声音听得人都要化了。 “快来看看阿爸给你带了什么?”傅震亭将手里的大红皮箱子打开,只见里都是漂亮的小发卡。 有琉璃蝴蝶,有红色蝴蝶结,还有小粉色兔子,还有小鸭子。 还有珍珠做的小发冠。 放眼看去整个箱子里都是漂亮发夹。 小舟舟伸手想要去拿,“鸭鸭~鸭鸭~” 傅震亭拿了一个给舟舟戴上,双眸里满是宠溺,“我们家舟舟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谁敢惦记我们舟舟,我傅震亭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在我们桐城,谁敢碰我们舟舟,我一定会砍掉他手。” 舟舟附和地拍着小手道:“手~手~” 傅震亭轻抚她的头,“是的,不仅是手,头都要卸下来给我家舟舟当球踢。” 许奶娘听着,忙笑道:“督军说得对。” 傅震亭又从箱子里拿出来了另一个兔子发夹,给舟舟戴上。 家里的小女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言君将他手里的箱子收起来,“你怎么今天想起给女儿买发夹?” 傅震亭从他手里接过舟舟,扶着她站在自己的腿上,“前几天那个姓段的不是给舟舟送了龙凤镯吗?我们督军府又不缺他这点东西,所以今天特地去首饰铺给舟舟重新打了一对龙凤镯。” “不过要等三四天,后来我离开首饰铺的时候,见到了卖发夹的小商贩,将他手里的发夹都买来了。” 周言君朝他笑,“你呀你,巴不得把什么都送给舟舟。” 傅震亭抱着舟舟,让她在自己腿上跳了跳,“只要舟舟喜欢,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她。” 舟舟听着欢快地在阿爸腿上又跳了跳,葡萄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咯咯咯~ 傅震亭跟着一同笑起来,难得露出了自己唇角一处的梨涡。 桐军的士兵们怕是谁也想不到平时在他们跟前,冷面狠厉的督军在家里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傻笑。 周言君起身,让婉君替她将发夹收好,转身准备坐回原处的时候,言管家来传话道:“太太,钱家那位又来了,这回还带了他家的小儿子。” 周言君头一抬,“去告诉他,就说我们督军府今天不方便见客。” “是,太太。”言管家回道,退下来到大门口。 钱镇乡见被拒绝,从怀里拿出大洋塞言管家手里,“可不可以帮我和督军夫人说说,就说我们有东西要给夫人,这个东西,夫人一定喜欢。” 言管家皱眉,“钱老爷,刚才我已经说清楚了,今天我们督军和督军夫人,不便见客。” 钱镇乡脸上满是不悦,“真的不能通融?” 言管家点头,“是的。” 钱镇乡气呼呼地从他手里将大洋夺走,“那好,我们走。” 他领着儿子转身离开,坐上车。 他那儿子瞧着肥头大耳,一副傻样,“爹,你不是要给我定娃娃亲吗?怎么这就走了?!” 钱镇乡抬头朝着督军府门口看去,“你等着,过几天,爹又来。” 傻儿子听着笑眯眯的,“好嘞,都听爹的。” 他们车子刚准备离开。 傅卿昭缓缓从一旁暗处走出来,朝他们看去,眉头皱了皱。 ---------------------------------------- 第224章 得罪五哥 第224章 得罪五哥 随着傅卿昭的眸光朝着钱镇乡和他那傻儿子的车看去。 没过多久,他们那辆新买的小汽车刚走到半道的时候突然抛锚了。 钱镇乡买这辆车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大洋。 平时十分爱惜,就连剐蹭都会心疼不已。 可他们的车就在抛锚的时候,突然燃起火焰来。 “咳咳!咳咳~”钱镇乡捂着口鼻朝着前面的司机大声喊道:“司机,这车子里突然哪来的烟!” 司机连忙打开车门,朝车里翻下来,朝着他们大声喊道:“老爷,车子着火了!快!快!” 随着司机的话音刚落,车子里迅速燃起火焰。 “我的小心肝怎么会着火呢?不,你快去给我把火灭了!” 钱镇乡待在里面不肯走,一遍又一遍摸着自己的新车。 里面的火越来越大,烟越来越浓。 钱镇乡那傻儿子被呛得不停咳嗽着,“阿爸,爹,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下就要烧死在车子里。” 这傻儿子现在倒是不傻了。 钱镇乡见车子里的火势越来越大,实在是没办法,只得先带着傻孩子从车里离开。 他们刚离开车里没多久,那辆新买的黑色小车瞬间被火焰包围。 红色的火焰印着钱镇乡的脸,照着他那瞪大的双眸。 他发疯似地冲自己心爱的车子跑去,拿衣服挥着火,但是无济于事,“你们都还站着干什么?!快来灭火啊!快啊!” 路过的人以及他钱家的人,都纷纷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跟前的火越烧越大。 最终轰隆一声响,燃烧的车子砰的一声炸开了。 钱镇乡的心肝宝贝车,就这么瞬间被炸开花。 连着他自己也被震开了数米,倒在地上的时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司机和手下们着急不已,纷纷上前去将钱镇乡给拽了下来,“老爷!没事吧,老爷!” 钱镇乡半躺在地上,目光落在那辆被炸毁了小车上,感觉自己半条命快没了,“我的车!我的车!” 司机在一旁劝道;“老爷,车没了就没了,还是保命要紧啊!” 钱镇乡早已经眼睛红红,快要哭出来。 他那傻儿子却是在一旁,一脸不悦,“爹啊,你看你买的什么车?!这才开了一天就坏了!” 钱镇乡从地上爬起来,“这不对啊,我才刚买一天的车,怎么就突然坏了呢?” 司机低着头,怕钱镇乡责怪自己,朝他提醒道:“老爷,你忘记了,你刚才上车的时候,不小心将烟头掉车里了。” 钱镇乡这才反应过来,想了起来,刚才自己的确是把烟头掉车子里了。 可是他记得自己明明就把烟头熄灭了啊?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时,有人在一旁说道:“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钱镇乡站起身,仔细想了想。 他刚刚才来桐城,好像谁也没有得罪啊。 司机朝他小心翼翼说道:“老爷,就是你的烟头掉车里了,我刚刚下车之前,还看到烟头在燃烧。” 这烟头是自己掉的,那自然和旁人没有关系。 钱镇乡懊悔不已,朝着自己的脸,用力甩了两巴掌,“我怎么今天运气这么差,哎!好好的车就没了!” 没了车,他们两父子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新开的舞厅竟然也着火了。 这下,钱镇乡是彻底懵了。 “舞厅都着火了?怎么回事?!” ---------------------------------------- 第225章 妹妹会走路了 第225章 妹妹会走路了 来传话的小厮擦了脸上黑漆漆的灰,“老爷啊,你最近不知道,我们舞厅里怪事频发。” “好几个台柱子,不是被人赎走了,就是要走,现在闹腾得一个个没办法上台。” “现在倒好,竟然还着火。” “不过老爷,你放心,她们人倒是没伤着,只是舞厅上下都被烧毁了。” 钱镇乡刚刚才被烧了爱车,现在就连舞厅都出事,他整个人头晕目眩,晃荡了两步,扶着墙,朝来传话的小厮问道:“整个舞厅都烧没了?” 小厮不忍心说。 钱镇乡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我问你,是不是被烧毁了?!” 小厮点了点头,面露难色,“是的.......老爷.......” 钱镇乡愣了顷刻,通红的眼睛往外瞪得大大,仿佛眼珠子都要冒出来。 他一咬牙,朝着小厮厉色吩咐道:“还不快带我去看看!” “是,老爷。”小厮连忙唤来了黄包车,拉着钱镇乡一路朝舞厅方向奔去。 等他们到达舞厅门口的时候,原本才开张没几天的豪华舞厅,就只变成了几个黑漆漆的架子。 钱镇乡扶着身旁的小厮,再一次哭了出来,“我的舞厅!我的舞厅怎么就这么没了?! 我的钱啊!我的大洋啊,就这么全部化成灰了。” 钱管家走到他身后,领着浑身被烟熏得黑漆漆的丽娜上前,“老爷,舞厅的其他台柱子都走了,现在只剩下这个小丫头。” 钱镇乡看向丽娜,这才想起来自己花了五百大洋买了这个丫头,他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她,直接摆摆手,“把她带回府里当个丫鬟。” “是,老爷。”钱管家应着,牵着还不完全会走路的丽娜离开。 这时,不知道谁眼尖,一眼认出了丽娜,“这不是过去秦家那孩子吗?” “是啊,我记得秦时中十分宝贝她,甚至还给她办过隆重的满月宴。”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秦家自从有这孩子之后,就一落千丈,现在怕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没错,还真是造化弄人。” 他们小声说着。 钱镇乡听见了,不过没有放在心上。 他蹲坐在地上,看着前面烧毁的舞厅心疼。 一旁的小厮小声问:“老爷,你不是想要和督军府结娃娃亲吗?这事要是真的成了,那我们就能和督军府攀上亲,到时候不是就可以在桐城横着走,难不成还差一个舞厅?” 钱镇乡缓缓抬起头,擦了脸上的泪痕,“对啊,你说的没错,可是现在督军府连我们的面都不见。” 小厮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老爷,学堂里的顾先生经常会去督军府给小少爷和小小姐教书,不如,你从顾先生下手,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你是说顾清让?”钱镇乡朝他问。 小厮点头,“没错,现在表小姐不正是顾家的姨太太,你拿表小姐来压他,也不怕顾清让不帮你。” 钱镇乡双眸一下亮了,“也对,可以找我表姐,这个顾清让离家出走这么多年,还真不回去了。” 小厮又继续道:“我还听说,顾清让现在心仪督军府的一个丫鬟,你说,你用这件事来压他,他会不会答应你。” 钱镇乡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还是你有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眯着眼睛缓缓笑了起来。 可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印堂发黑,头顶乌云,往后一些日子,是有苦头吃了。 督军府内。 周言君去了一家面粉厂,让傅卿昭在家里陪着妹妹。 舟舟扶着沙发小心翼翼走着,想要去门外。 傅卿昭见到了,连忙上前去拦她,“舟舟,慢着,哥哥带你去。” 舟舟听到他的声音突然缓缓松开了手。 这是她头一次松开手稳稳当当站着。 傅卿昭见状,连忙停住脚,朝她唤道:“舟舟,你别动,哥哥去接你。” 可是舟舟没有听,她微微晃着身子,缓缓朝着傅卿昭迈出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舟舟脸上满是喜色。 她终于能够完全独立走路了。 ---------------------------------------- 第226章 带着妹妹去上学 第226章 带着妹妹去上学 傅卿昭见着她那模样,紧张得不行,大步朝她跑去,“舟舟,小心~” 舟舟抬头朝他笑着,见到他朝自己跑来时,自己也跟着加快脚步朝跑去。 她跑了没两步,身子摇摇晃晃没站稳,朝着傅卿昭摔去。 傅卿昭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接进怀里,“舟舟,没事吧?” 小舟舟从他怀里抬起头,弯着月牙眼睛朝他笑着摇了摇头,“舟舟,没事。” 甜甜的声音传来,傅卿昭长松了口气,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坐好。 他蹲下身,替她将刚才歪掉的小皮鞋穿好,脸上都是欣喜笑,“舟舟终于会走了,等以后,哥哥天天陪你玩捉迷藏。” 小舟舟低着头看着正在给自己穿鞋子的五哥,伸出小肉手抓了抓他的头发,“锅锅~糖糖~吃吃~” 傅卿昭听后,忙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糖果,替她解开糖衣后,小心翼翼放进她的嘴里。 舟舟吃下一块糖果,小脸红彤彤,欢快地晃荡着自己的小短腿。 她的五哥好似有百宝箱一样,只要她想要什么,五哥身上都有。 不过,最近五哥有些奇怪,不去学堂了,天天在家里陪着她。 好似生怕有人要害她一样。 傅卿昭抬起小小的脸庞,温柔地看着她,一本认真道:“舟舟,以后除了五哥给你的糖,谁的糖你都不能吃。” 舟舟露出一脸懵懂的表情看着她,腮帮子被小小糖果撑得鼓鼓的。 傅卿昭怕她不明白,又解释道:“因为给你糖果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有些是想要你命的坏人,他们给的糖果吃着是甜的,但是会让人很痛苦。” 舟舟听着很是认真,瞧着好似听懂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傅卿昭见她点头,露出一抹会心的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当然阿爸阿妈哥哥们给的你都可以吃。” 舟舟伸出小手抓着五哥的衣袖,“糖糖~” 小不点还想吃糖,傅卿昭又连忙拿了一颗,递给舟舟。 舟舟拿在手里,没有吃,而是放在了自己袄衣的口袋里。 放好之后,还不忘抬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很宝贝里的东西。 傅卿昭朝身后看了一眼,朝她小声说:“舟舟,哥哥明天带你去学堂好不好?” 舟舟听着眼睛一亮,很是欢快,伸出双手朝傅卿昭甜甜道:“抱抱~哥哥~抱~” 傅卿昭将她抱起来,带她去了后院。 舟舟一天天长大,傅卿昭也在一天天长大。 尤其是傅卿昭,过去那个不会说话的小男孩,就像个窜天猴一样,一年的时间,就长高了大半个头。 不过他还是嫌弃自己太矮了。 因为太矮,他就抱不动妹妹。 这不,傅卿昭路过厨房的时候,还不忘朝着煮饭的嬷嬷吩咐道:“今天记得给我煮排骨汤。” 嬷嬷朝他笑道:“知道了少爷,今天煮了牛骨头,明天啊,给你再煮排骨汤,一定会让你长得高高壮壮。” 傅卿昭听得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傅卿昭趁着周言君和傅震亭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将舟舟带着一同上车来到了学堂。 舟舟在家真的是憋坏了。 她跟着进学堂时,见到人来人往的学生,很是兴奋,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傅卿昭抱着她,将她偷偷藏在了自己的书桌底下。 他们这个教室一共也就五个学生。 两女同学,和三个男同学。 因为都是桐城的达官贵人家的孩子,所以学生并不多。 其他的教室都是十几个,二十几个不等。 这里的老师有老先生,也有留过洋的年轻老师。 顾清偶尔也会来这里授课。 舟舟坐在他桌子底下的小脸盆里,四周都是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吃食。 有糖果,有糕点,还有小糖人。 她在里面不亦乐乎。 ---------------------------------------- 第227章 有人想要要挟 第227章 有人想要要挟 傅卿昭怕被先生发现,还特地在桌上盖了一块桌布,正巧可以将舟舟挡着。 他早就想带妹妹来了。 但是阿妈一直都说妹妹太小。 今天瞒着阿妈带来,主要是怕妹妹被坏人惦记。 尤其是那个钱镇乡。 傅卿昭瞧着年纪不大,可心思深得很。 过去只是不会说话,可自从会说话之后,简直就像是开了天眼。 他一眼就能看出钱镇乡的歹心。 所以他暗暗发誓,不会让钱镇乡伤害到舟舟分毫。 督军府那边,周言君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傅卿昭留下的书信。 信上说了,他带着舟舟去了学堂。 周言君瞧着一惊,“这还是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怎么能就这么将妹妹带到学堂呢?!” 傅震亭走到他身旁,朝她安慰道:“别担心,你忘了上次舟舟被绑时,是昭儿保护了她,我想我们家昭儿一定能保护好妹妹。” “况且,学堂都是我们的人,也没有人敢在里面针对我们督军府的小小姐。” 周言君点了点头,“嗯,今天顾清让也在,待会儿我派人传个信,让他看着点舟舟。” “顺便,让许奶妈快些赶过。” “好,我派人送许奶妈去。”傅震亭起身说道。 与此同时,学堂内。 顾清让刚来到学堂门口,就被赶过来的钱镇乡拦下,“顾大少爷,好久不见。” 顾清让是见过钱镇乡的。 他家里那个三姨太就是这个钱镇乡的表姐。 不过顾清让并不喜欢他们一家。 顾家顾老爷和顾夫人过去是白手起家,从一开始摆摊,到现在的桐城富商。 可后来顾老夫人突然病重,容貌不如当年,顾老爷就变了,还是另寻新欢。 娶了两房的姨太太。 其中顾老爷最喜欢的是三姨太。 顾清让的母亲病逝的第二天, 顾老爷就想抬三姨太做正妻。 顾清让不仅没有同意,还和自己顾老爷闹掰了,这不才离家出走。 他这一走,顾老爷还真没再抬三姨太,就这么一直搁置着。 今天见到钱镇乡,顾清让很是不悦,“走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说罢,准备学堂。 钱镇乡上前拦住他,“清让,算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不要像见仇人一样。” 顾清让冷声说:“让开!” 钱镇乡怕他走,连忙直言道:“清让,我知道你现在在督军府教小少爷和小小姐念书,我啊,有个忙想要你帮,我想要带着我儿子去见一见督军和督军夫人,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在他们跟前说说好话。” 顾清让皱着眉头不解道:“你要见他们干什么?” 钱镇乡回道:“我家儿子不是和他家的小小姐差不了几岁吗?我想让两孩子定个娃娃亲。” 顾清让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定娃娃亲?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 钱镇乡听着很是生气,朝他厉色说道:“顾清让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一表人才,聪明绝顶,将来可定能一飞冲天。” “让他们家的赔钱货给我们当娃娃亲,是高看了他们家。” 顾清让早就见识到过他们一家的自负,根本不想理他,推开他准备进学堂,“滚开!” 钱镇乡急了,连忙唤住他说道:“顾清让,你现在喜欢督军府的丫鬟对不对?你说我要是将这件事告诉你爹,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现在就将你绑回去?” 顾清让顿了一下,回头缓缓看向他,“你这是在要挟我?” 钱镇乡冷笑道:“什么叫我要挟你,我只是在求你办事。” 顾清让想了想,说道:“你想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先按照我说的话做。” 钱镇乡以为他这是答应了,笑盈盈说道:“好,你说。” 顾清让朝前方指去,“你从这里往南走三十米,然后再左转二十米,再往前走三步,看到什么就拿什么来,我就答应你。” 钱镇乡一听只是拿东西,想都没想答应下来,“好,我这就。” 他按照顾清让说的话,南走三十米,然后再左转二十米,见到的却是一汪臭水池。 要是再往前走三步的话,绝对能掉进臭水池里。 他走了一步,停在水池边摇摇晃晃,连忙收住脚,看着眼前之景,吃惊道:“不是要我拿东西吗?怎么是臭水池。” 等着钱镇乡到自己被耍,转身准备离开时,小厮突然急匆匆朝这边跑来,一个没留神,朝着钱镇乡撞去。 钱镇乡还没反应过来,朝着跟前的臭水池摔了下去。 他在里面不停挣扎着,“救命!救命!” 钱镇乡的求救声从巷子里传来。 顾清让在门口正巧听到了,不由得叹道:“还真是活该。” 他说完,转身准备朝学堂里走,刚来到门口,竟然见到了正背着舟舟的傅卿昭。 傅卿昭的目光一直看着刚才钱镇乡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冷意,唇角偷偷扬起笑。 ---------------------------------------- 第228章 打丽娜的主意 第228章 打丽娜的主意 傅卿昭背着舟舟往学堂里走。 学堂后院有个小竹林,小竹林后方可以直接通到学堂的后厨房。 傅卿昭背着妹妹走在石子路上,回头看向正趴在自己背上的舟舟,“别急,五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舟舟原本趴在傅卿昭的背上昏昏欲睡,听到他说有好吃的,圆圆眼睛瞬间放大,眼珠子闪着光,亮晶晶。 傅卿昭见着,加快脚步,朝前走着。 眼看就要来到后厨院子门口,朵朵白色的雪花缓缓落下。 舟舟看到落在五哥肩膀上的雪花,顿时一喜,朝着傅卿昭唤道:“咯咯~咯咯~” 甜糯清脆的声音从傅卿昭身后传来,他回头朝舟舟问道:“怎么了?舟舟?” 舟舟抬起小手朝天上一指,“咯咯~下雪雪了~” 傅卿昭抬头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朵朵如鹅毛的雪花缓缓落下。 “真的下雪了!”傅卿昭感慨着,两张小脸一同抬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在他们的脸长睫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笑。 “咯咯~花花~”舟舟伸手去接,随后小手紧紧握成拳,将握紧的雪花递给傅卿昭。 傅卿昭将那很快化作水的雪花接在手里,笑道:“等雪下大了,五哥带你去堆雪人!” “嗯!”舟舟笑着点了点头。 傅卿昭见到雪越来越大,连忙又朝她问道:“冷不冷?” 舟舟将小脸儿贴在哥哥的背上上,奶声奶气道:“舟舟不冷噢。” 傅卿昭轻轻握了一下她的小手,见她手心暖呼呼的,这才放心下来,随后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正在蒸馒头,一走进去热气腾腾。 厨房的师傅小徐见到傅卿昭来了,忙从蒸笼里拿出几个大白馒头,“小少爷,你来了,来,这里有新鲜的大馒头。” 这个学堂是傅家创办,厨房里的师父也是周言君出钱请来的。 大多都是贫苦百姓,他们在这里靠着手艺活有吃有住还能赚大洋,所以对傅家十分感激,经常给傅卿昭这个小少爷开小灶。 傅卿昭背着舟舟到火炉旁坐好,从小徐手里接过一篮子馒头,拿出里面最大个递给舟舟。 这馒头有舟舟脸大。 “白白........” 大馒头白白胖胖,舟舟急着想要拿在手里。 可馒头还有些烫,傅卿昭拿在手上吹了一会儿,才递给舟舟。 舟舟两只小手根本就拿不稳张这个大馒头,她干脆直接抱在怀里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来,只能啃掉一小块馒头皮。 她觉得不够,张大嘴巴咬下大大一口,“啊呜~” 这一口馒头将她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傅卿昭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吃,眉眼里满是温柔,“不急,慢慢吃,你想吃多少,五哥这里就有多少。” 舟舟一边嚼着,一边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躲在厨房吃馒头。 学堂外,掉进粪坑里的钱镇乡早已经被人拖走了。 顾清让见他走后,还特地派人在学堂门口,洒了一些水,“真是晦气。” 说完,还不忘好学堂守门的打手吩咐道:“下次见到这种人来,直接给我一盆水给轰走。” 打手们连忙应道:“是的,先生。” 顾清让拍了拍衣摆,转身进了屋。 此时,雪越下越大,很快整个人桐城都被大雪所覆盖,放眼看去一片银装素裹。 在桐城外的山路上,一辆汽车缓缓朝这边驶来。 车里坐着的是阮家的远房亲戚,姓廖。 廖家的夫人是阮老爷堂妹。 现在阮老爷无子,他们就开始把主意打到了阮老爷的遗产上。 这不,他们听说阮眠青有个女儿叫丽娜,现在在钱镇乡手里,准备将这孩子带走自己养着,好霸占阮家钱财。 “把车子开快一点,不然我那小侄孙女可要受苦了。”廖夫人朝着司机催促着。 “是,夫人。”司机踩动油门加快速度。 廖夫人身边的女儿廖百合翻了一个白眼,“阿妈,你着急有什么用,就算我们带走了丽娜,老东西真的能分家产给我们?” 廖夫人冷笑说道:“当然能,他那两儿子都死了,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小外女,老东西不给她,会给谁?” 廖百合抱着双臂,继续道:“可是,阿妈,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阮眠青虽然和秦时中离婚了,可是丽娜毕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不认呢?” ---------------------------------------- 第229章 她一直都知道 第229章 她一直都知道 廖夫人笑盈盈道:“我打听清楚了,秦时中那个吃软饭的家伙,瞒着阮眠青在外养了姨太太,这丽娜从小只认这个姨太太不让她,所以阮眠青连带着也讨厌起自己的女儿。” 对于丽娜不是自己孩子这件事,阮眠青回到叙州之后,特地隐瞒的这件事。 除了阮老爷和阮夫人之外, 没有人知道。 若是有人问起,他们一家就会按照刚才廖夫人的话搪塞回去。 廖百合冷哼一声道:“原来是阮家不要的丫头,阿妈,我看老东西未必会心疼。” 廖夫人笑,“你听我的,只要能把丽娜养在身边,阮家的家产早晚都是我们的。” 阮老爷家大业大,家底丰厚,单单存在银行的大洋就有傅家五六倍多。 还不包括他们在远洋置办的产业。 可就是这么大的家,现在只剩下阮眠青一个女儿。 这也是当初秦时中特地将两个女儿调换的原因之一。 不仅仅是秦时中,他们阮家旁系的这些亲戚,都在等着吃绝户。 这些等着吃绝户的人里,最嚣张的还是莫属廖家这一大家子。 他们甚至还动过要杀阮眠青的心。 廖百合眉头微微一皱,笑得阴险,“如果是这样,我们只要养着丽娜,等到老爷子将遗嘱一立好,阮眠青一死,那不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到时候,再将这小丫头片子丢了。” 廖夫人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母女俩不约而同笑了起来,笑声从车子里传来。 汽车穿过雪地,缓缓朝桐城内驶去。 与此同时,叙州阮家。 程大帅在阮家一连待了十多天,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阮老爷和阮夫人两人都瞧出了程大帅的意思,偷偷拉着阮眠青问:“青儿,我们瞧着程大帅对你是真心实意,你.......” 阮眠青打断他们的话,“阿爸,阿妈,我说过,我现在只想好好支撑起这个家。” “堂姑母和二堂叔,可是都盯着我们家,巴不得我们阮家散了,他们来刮分钱财。” 阮老爷摸了摸胡子,“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他们别想要走我们阮家一分钱!” 阮夫人眼睛转了转,“青儿,要是有程大帅在,他们现在也不敢做什么。” 阮眠青听到这话,也想到了什么。 阮夫人在这时又叹了口气,“听你说如果那晚是程大帅,那你的女儿不就是他的孩子.......” “可惜这孩子被秦时中给丢了。” “什么时候让我见到他,我非打死他不可。” 阮眠青眸一抬,“阿爸,阿妈,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 阮夫人连忙问:“瞒着我们?什么事瞒着我们?” 阮眠青犹豫了很久,终于将这话说出来,“其实我在回叙州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女儿在哪儿。” “什么?你知道孩子在哪儿?!”阮老爷和阮夫人一同站起身来,两人激动不已。 “青儿,孩子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将她接回来!” 阮眠青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见着没人,拉着他们二老小声说:“阿爸,阿妈,小声一些,不要让别人听到了。” 阮夫人抓着她的手,“青儿,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哎,我的乖乖孙女,从小就没有阿妈阿爸,也不知道现在在外面过着什么苦日子。” 她说着说着,眼泪汪汪,险些要哭出来。 阮眠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阿妈,你放心,孩子现在在一户很好人家里,有一家人宠着。” “真的?”阮夫人有些不敢相信。 阮眠青点头,“是真的。” 阮老爷又跟着道:“是哪户人家,我们现在就将她接回来!” ---------------------------------------- 第230章 全家一起宠外孙女 第230章 全家一起宠外孙女 阮眠青朝他们二老摇了摇头,“阿爸,阿妈,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将孩子接回来,堂姑母和堂二叔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对她不利。” “上次我匆匆赶回来之前,险些被车撞,他们是想要我们母女二人的命。” 阮老爷听着气愤不已,朝着桌子重重拍了两下,“他们是越发不得了,我们还没死,就开始惦记上了我们家的东西!” “哼!就算是我都带进棺材里,他们也别想得到一分!” 阮夫人拉着阮眠青的手,“青儿,我们可以先不接这孩子回来,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们她现在在哪儿,我们心里好有个数。” 阮眠青也知道,这事没办法一直瞒着,朝她说道:“阿妈,孩子现在在桐城,是督军府傅家夫妻养着她。” 阮夫人听后猛地想起来是谁,“傅老夫人家?我还记得好几个月前,他们家小孙女办满月宴,所以那孩子就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阮眠青点了点头。 阮夫人听后,是又哭又笑,“原来是在傅家,真是太好了,傅老夫人一家都是和善之人,家风极好,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家。” 阮眠青轻点头道:“是啊,这孩子从一出生就是傅家人养着,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她说到这里脸上是自愧不如,“我虽然生了那孩子,可到底是我害了她,要不是我太过信任秦时中,也不会害得她被丢。” “我啊,没脸见她。” “傅家人虽然没生她,可是在雨夜里救了她一命,这和亲生父母又有何区别?” “阿爸阿妈,我们先不要去打扰他们,我啊,只希望她幸福快乐,如果相认能给她带来麻烦,那不如就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要是今后她需要我,我再出来也不迟。” 阮夫人和阮老爷点了点头,“青儿说得没错,只要傅家人能好好待她,就够了。” 阮眠青见他们二老能体谅,缓缓放下心里。 阮夫人又笑道:“说来也是巧,傅老夫人过去与我交好,我们还曾经说过,让你和傅震亭结亲,可惜你们没有缘分,后来又说让我们两家的孙儿结亲。” “也不知傅家有没有和我们家孩子同龄的孙儿。” 阮眠青想了想,“同龄的好似并没有,但是有一个比我们孩子大五岁的孙儿。” “大五岁?”阮夫人小声嘀咕着,随后笑,“那也不错,要是以后两孩子大人,有缘分,两家人,能够结成一家人就好了。” 阮眠青跟着叹道:“是啊。” 阮老爷摸了摸胡子,“我们家的宝贝孙女吃穿都得用好的,不能只当傅家人担着,我得派人送些东西去。” 阮眠青拦下他,“阿爸,你忘了,刚才我才说,不要让堂姑母和堂二叔发现,你要是这么正大光明去送,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傅家的孩子就是阮家的?” 阮老爷一听觉得也对,想了想后手一拍,“不就是送钱吗?我有的是办法,傅家的面粉厂不是还不错,明天我就派人去买一些面粉。” “另外,他们的白玉霜不是也不错,我派人去跟他们谈,就说想要他们在叙州也开一家店,到时候我给他们........” “给多少?”阮老夫人问。 阮老爷想了想说道:“二十万大洋?” 阮夫人眉头一皱,“二十万?” 阮老爷连忙问:“怎么了?多了?” 阮夫人白了他一眼,“二十万?少了!最少得一百万!” “另外,我把我的那些首饰拿出来,到拍卖行拍卖,你想办法让傅家人参加,到时候我找个借口送一些给我们那孩子。” 阮老爷一听,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阮夫人脸上露出笑,“太好了,现在一想到能看到我们那孩子,我就高兴,对了青儿,我乖外孙女叫什么名字?” 阮眠青回道:“小名叫舟舟,大名叫傅莞舟。” “舟舟~傅莞舟~”阮夫人自言自语嘀咕着,“好名字,我们家这孩子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 “是的,很乖巧。”阮眠青轻点头。 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舟舟了,不过她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有给她传消息。 她也知道,傅家人待舟舟比亲女儿还要好。 周言君对她的爱,不比她作为亲生母亲少。 阮夫人从欢喜中回神,又朝阮眠青问:“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程大帅?毕竟舟舟也是他的女儿?” ---------------------------------------- 第231章 阮家少爷回来了 第231章 阮家少爷回来了 “让我想想。”面对阮夫人的问话,阮眠青沉思起来。 对于孩子的身世,阮眠青当初离开桐城之前,就派人去调查过,只是她一直以为舟舟是她和秦时中的孩子。 可是这一次,程大帅找来,并且告诉她,当晚是他。 阮眠青立马反应过来,舟舟是程大帅的孩子。 那孩子的眉眼和程大帅长得有几分相似。 而且秦时中的身子一直就不好,她也偷偷找人给他调理过来。 当初刚有舟舟的时候,阮眠青还以为是自己调理有方。 再加上丽娜是管家的孩子。 阮眠青自然而然就越发确定舟舟是程大帅的孩子。 阮夫人拉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舟舟是我们阮家的孩子,但是这件事告诉程大帅没有坏事,正巧还可以多一个人护着孩子。” 阮眠青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阮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她说完回头又看了一眼阮老爷,“对了,给傅家的那一百万大洋,也别太张扬,我记得他们家的傅海晏曾经救过你一次,你啊,就拿这个借口给傅家送钱。” 阮老爷还正愁怎么送,听到自家事夫人的提醒,笑盈盈道:“好的,我这就安排下去。” 阮夫人会心一笑。 阮家这些年来,难道有这么一件喜事。 自从阮家两位少爷出事之后,两老好久没有像现在一样笑着。 阮眠青刚准备起身离开。 管家一路匆匆跑来,“老爷,夫人,小姐!” 他大声喊着,整栋楼都能听见。 阮眠青和阮夫人立马收了笑,一同走到门口。 “出了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问。 管家气喘吁吁说道:“夫人,小姐,你们快看这个报纸。” 他说完将手里的报纸递给阮眠青。 阮眠青接在手里,和阮夫人一同摊开来看,只见两人在报纸上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穿着一身西装,从轮船上下来。 阮夫人捂着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这.......这不是少棠吗?” “青儿,你快看啊,这真的是少棠吗?!” 阮少棠是阮眠青的二弟。 很小就去留洋, 不仅一表人才,还是位飞行员。 五年前出事,飞机掉进海里,尸骨无存,死的那年也才二十二岁。 阮眠青看到报纸上弟弟的脸,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激动不已,连忙朝报纸上的字仔细看去。 上面写的是远洋一家银行的副行长,初到桐城,准备和周家的银行合作。 阮夫人有些看不明白,“青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棠不是出了意外吗?怎么就变成了远洋来的副行长?!” 阮眠青拿着报纸看了又看,“难不成二弟当初落海之后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改名换姓?” 阮夫人脸上满是泪痕,“少棠没死,他没死!” 阮老爷听到她们的对话,激动不已,大步走来,许是因为太过慌乱,走的时候,不小心将桌上的茶盏都打碎了。 一旁的管家连忙扶着他,“老爷,你先别急。” 阮老爷见到报纸上的人,捂着胸口,身子微微颤抖着,“是少棠没错,就是他!他没死!青儿,你二弟没死!” 他说着说着,声音带着哭腔。 阮家这两个儿子都十分出众。 都是一米九的大高个,不仅容貌英俊,更是孝顺。 当初阮家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死去活来。 阮夫人差点活不下去。 还是阮眠青日夜陪着他们二老,才让他们从中年丧子中走出来。 阮眠青安抚他们两位说道:“阿爸,阿妈,我们不是正巧要去桐城举行拍卖吗?不如正巧去看一看。” 阮夫人连连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动身。” 说完,就准备收拾东西。 阮老爷又将她拉回来,“别急,我们要筹备拍卖会也需要时间,我先派人打听打听。” 阮夫人一听,也对,点了点头,“好。” 阮眠青将报纸收起来,一家人沉浸在喜悦里,又是哭又是笑。 等到她来到程大帅的客房时,发现他竟然已经走了。 客房里的丫鬟走来说道:“小姐,程大帅说卢城有事让他立马赶回去,所以他先走了,等过几日再来。” “走了?”阮眠青有些诧异。 这人在她这里待了大半个月,说来说来,说走就走。 她长叹口气,摇了摇头。 丫鬟又递给了她一封信,“这个是程大帅让我转交给小姐你的。” 阮眠青拿在手里,摊开来看。 信上密密麻麻最少写了几千字,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总结来看的话,无非是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说他会等她,直到她放下过去为止。 除此之外,还写了一些小情诗。 上面的字眼和程大帅平日里不苟言笑截然不同。 阮眠青拿在手里看着,险些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写的。 丫鬟问:“小姐,你要不要给程大帅回信?” ---------------------------------------- 第232章 给舟舟带糖果 第232章 给舟舟带糖果 阮眠青将信收好,“不用了,我和老爷夫人正准备去桐城,到时候会顺便去一趟程家。” “好的,小姐。”丫鬟低头应道。 桐城内,一连下了好几日雪。 整个督军府都被白雪覆盖,舟舟只要推开窗户就能见到银装素裹的庭院。 她现在能够自己独立走路,虽然不太稳,偶尔还会摇摇晃晃,但却自由不少。 哥哥们和阿爸阿妈不在的时候,她便能自个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小小雀儿们因为天冷都盘在了房间的屋檐下。 舟舟撑着下巴,抬头看了一眼它们,圆圆眼睛眨了眨,在心里想着。 雀雀,要是哥哥能在就好了。 雀儿们一个个挥动着翅膀,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舟舟,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来的是二哥。 傅牧野穿着袄子,拍了拍肩上的雪,从怀里拿了几个热腾腾的烤红薯。 舟舟瞧着眼睛一亮,“吃吃~吃吃~” 傅牧野将烤红薯放在她跟前,笑道:“二哥就知道你馋,来,快趁热吃。” 在督军府其实并不缺吃食,想要吃更好的都有。 但是傅家的几个哥哥们,只要吃什么都会想到舟舟。 舟舟又是个小馋猫,几个热腾腾的烤红薯,也能让她高兴不已。 傅牧野将红薯掰开,让舟舟慢慢吃。 甜甜糯糯,入口即化。 舟舟吃了一大口,一脸满足,抬起小手又推给傅牧野,“咯咯,也吃~” 傅牧野笑道:“哥哥还有,你先吃。” 在大雪天里,烤着火炉,吃着烤红薯,全身上下都暖呼呼的。 舟舟小手捧着红薯,又啃了好几口,没过一会儿,小鼻尖和小脸颊上都沾着烤红薯上黑黑的灰。 这时,房门又被人推开了,来的是三哥。 三哥一身白色长袄,举着油纸伞,身上并未沾染风雪,只不过耳尖被冻得通红。 他收好伞,将门关好,走到舟舟跟前,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小馋猫,来三哥也给你送了好吃的。” 傅明楚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我来看看里面什么。”傅牧野接在手中,将盒盖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是奶油小蛋糕。 这个奶油小蛋糕价格不便宜,而且只有城南一家店有。 舟舟爱吃,傅明楚见今日下雪,舟舟没办法出门,就特地坐车去了一趟城南,给她带来了小蛋糕。 “三弟,你什么时候去的城南,怎么不唤我一声。”傅牧野将小蛋糕拿出来一个,放在舟舟的手心里。 舟舟眼睛睁得圆圆,看着小蛋糕,欢喜地晃荡着双腿,“糕糕~糕糕~” 傅明楚见她喜欢,原本还清冷的一张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他宠溺地又擦了擦她脸颊上的灰,“过几天阿爸和阿妈想带我们去参加拍卖会,舟舟喜欢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舟舟吃着小蛋糕,两腮帮子鼓鼓的,她一边嚼着,一边睁着圆圆眼睛思考着。 片刻后,她咽下嘴里的小蛋糕,笑着说:“兔兔~兔兔~” “兔子?”傅牧野和傅明楚对视一眼。 拍卖会上一般都是玉石珠宝居多,哪里会有兔子。 不过两人不想让舟舟失望,朝她笑道:“好,到时候,只要是有兔子,哥哥就给你买。” 舟舟听着很是高兴,又一连咬了几口奶油小蛋糕,吃得嘴角都是奶油。 傅明楚拿帕子给她又擦了擦。 房门在这时又被推开,进来的是四哥。 四哥虽然回家的时间还不长,可比这个做二哥三哥的都要贴心。 他进屋后,特地先看了屋里的炭火,随后来到舟舟跟前,拿出了一条围巾。 围巾是用羊毛编制的,十分小巧,很适合舟舟。 傅世泽将围巾围在舟舟脖子上,“下次别吃这么多甜食,小心牙疼。” 说完,捏了一下舟舟的鼻子,随后看向自己的二哥三哥。 别看傅世泽年龄小,但是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很是老成,尤其是看两个哥哥的眼神,像是在拷问。 傅牧野连忙朝着自己身旁的傅明楚指去,“是他给舟舟买的小蛋糕,不是我,我买的红薯,红薯吃了健康。” 傅世泽又看向傅明楚。 傅明楚倒是更有哥哥的范儿,提起衣摆坐下来,“不用担心,我叮嘱了许奶妈,会好好给舟舟刷牙。” 傅世泽坐到舟舟身旁,替她将有些松散的小辫子扎好,“那也不行,舟舟正是出牙的时候,要是长了虫牙,拿的多难受。” 傅牧野笑,“四弟,你要管的不是我们,而是昭儿,昭儿最喜欢给舟舟带糖果。” 他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推开,只见傅卿昭冒着风雪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盒新买的水果糖。 二哥三哥四哥一同齐刷刷看向他。 他被三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低着头走进来,将门关好,“二哥,三哥,四哥好。” 傅牧野噗嗤一笑,指向傅卿昭,“你瞧瞧,我说对了吧。” 不过,傅世泽在看向傅卿昭时,收了刚才的严肃,缓缓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接过他手中的糖盒,“给舟舟的?” 傅卿昭乖巧点了点头。 傅世泽笑,“那快拿去吧。” “好的,四哥。”傅卿昭端着糖盒朝舟舟走去。 傅牧野见着,满脸委屈道:“四弟,你刚才不还在说我们,给舟舟吃甜食,怎么到昭儿这里,你倒是一句话也不说。” 傅世泽宠溺地看向傅卿昭,“你和昭儿不一样,昭儿是疼舟舟的,他能不知道舟舟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还是四哥看得明白。 傅牧野噗嗤一下,摸了摸傅卿昭的头,“也对,谁让我们昭儿是最小的哥哥。” 傅卿昭笑着将糖盒递给舟舟,“给,妹妹。” 舟舟将糖盒接在手里,笨拙地想要将糖盒打开。 傅世泽见状忙伸手去帮她将糖盒打开。 糖盒里是各种各样颜色的水果味糖果。 随着盒盖打开的那一刻,一股甜甜的香气迎面扑来。 傅牧野凑过来嗅了嗅,“还是城北那家糖果铺的糖,昭儿,你这是把零用钱全部都拿出来买糖了。” 傅卿昭过去怎么喜欢钱,但现在不一样,自从有妹妹之后,他可是出名的周扒皮。 哥哥给的大洋,一块都小心翼翼藏着。 阿妈和阿爸给的小银锭子,他天天藏在枕头底下。 过去他在督军府什么都缺,不花钱,可现在不一样,他要攒很多很多钱,养他的小妹。 面对二哥的调侃,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用完了。”说完,又朝傅牧野伸出手,“二哥,能再给我一些吗?” 二哥现在生意兴隆,手里不缺大洋,他十分豪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银元递给他,“拿着,不够再来找二哥要。” “多谢二哥。”傅卿昭接在手中,小心翼翼藏在口袋里。 这时,舟舟从糖盒里抓了一个小小橙子味的糖果递给傅卿昭,“咯咯~吃吃~” 傅卿昭伸出去接,“给我的?” 小舟舟点了点头。 傅卿昭欢喜地握在手心。 傅牧野瞧见了,也朝舟舟伸出手,“五弟有的,我也要。” 舟舟又从糖盒里拿了一颗葡萄味的糖果递给傅牧野。 傅牧野接在手中,朝嘴里一丢,一边嚼着一边说道:“难怪舟舟喜欢,这糖的味道不错。” 他还想要找舟舟要,“再给二哥一颗?” 舟舟却握着西瓜味的糖递给了静静坐在一旁喝茶的傅明楚,“咯咯~糖糖~” 小奶音传来,傅明楚抬头看向她,愣了数秒,柔声回:“哥哥不吃,舟舟吃。” 舟舟却摇了摇头,“咯咯~吃~” ---------------------------------------- 第233章 给哥哥们分糖吃 第233章 给哥哥们分糖吃 傅明楚还想拒绝,一旁的傅牧野等不及了,从舟舟的小手里接过糖,一把塞进傅明楚的嘴里。 傅明楚睁大眼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将糖咽了下去。 随后舟舟又拿了一个桃子味的糖果递给了四哥。 四哥也不客气,拿了直接一口吃掉,吃完之后,还顺带又从舟舟的糖盒里拿了一颗糖。 舟舟看着哥哥们吃得香,圆圆眼睛弯成小小月牙,在心里默默说着,“哥哥们吃了糖糖,那以后的每一天都是甜甜哒。” “不仅财运丰收,事业丰收,感情也丰收。” 小奶团子刚说完这句话。 房门被敲响了,“二少爷,喜事,大喜事。” 傅牧野听出来是言管家。 他转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朝言管家问道:“什么大喜事?” 言管家笑道:“刚才叙州那边传来电报,说阮家的阮老爷很看中你做的香粉生意,想要和你合作,让你将香粉店开到叙州,而且还会资助你一百万大洋。” 傅牧野很是意外,“阮家愿意资助我们一百万大洋?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言管家笑着回道:“好像是因为过去大少爷救了阮老爷,所以他才特地来跟我们傅家交好,上次他可是直接送了两百万大洋的军费我们,这一对比,一百万大洋,好似也还好。” 傅牧野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我之前就想将店铺开到叙州,但是就怕被当地的商会排挤,现在有阮老爷亲自邀请,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了。” 他说着,脸上缓缓露出一抹高兴的笑。 言管家笑盈盈点头,“是啊,有阮老爷的相助,我们傅家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舟舟听到他们的对话,月牙眼睛越来越弯,小小脸庞上也满是笑。 傅家突然多了这么一大笔钱,自然是开心。 周言君和傅震亭可没有闲着。 他们一个忙着办学堂,一个帮着办女会。 女会是最近才成立的,主要是收留一下流落街头的女子,以及被丈夫殴打无家可归的女子,还有失去父母双亲的女孩。 还有一些是被父母逼迫嫁给老头子的年轻女学生。 周言君将她们全部收留,并且还会派人来教她们识字认字。 若是愿意上学堂的,可以免费在她的女校念书。 不愿意上学堂的,可以跟着她请来的先生学一门手艺。 女会才办几个月,就收了十几位不同年龄的女子。 吃穿用度都是要花钱。 周言君毫不吝啬,大大方方的拿大洋出来。 傅震亭也十分支持,见她一直盯着账本,朝她问:“钱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去库房拿。” 周言君点头,“够了,我把那些黄金卖了,就算再养几百个也养得起。” 傅震亭朝她问:“可是你这样一直养着她们,也不是一回事。” 周言君朝他笑,“所以要让她们念书,要请人教他们手艺,都说只有男子会能挣钱,那女子也能,等她们有学识有手艺了自然能立足,也不怕再被人欺负。” 傅震亭轻点头,很是认同,“也对,言君,你缺什么跟我说。” 周言君摇头,“我什么都不缺。”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拍卖会的事,“对了,这次阮家在桐城办的拍卖会,我们要不要出高价买?” “我听来传话的人说,阮家这次拍卖得到的钱财,都会拿去赈灾。” ---------------------------------------- 第234章 跟着阿妈参加拍卖会 第234章 跟着阿妈参加拍卖会 现在因为兵荒马乱,一些地方干旱久不下雨,所以闹了灾。 阮家这次也是想着,给舟舟送礼,也顺便广撒钱财,帮一帮那些贫苦之人。 傅震亭拦着周言君,“你看中了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担心钱,反正,这钱花出去,也是用到百姓身上。” 周言君点了点头,“也好。” 阮家的拍卖会定在了十天后。 也是大雪停歇时,随着清晨太阳升起,大地白茫茫一片,走到屋檐下,偶尔还能看到滴水。 舟舟刚刚才醒来,就被周言君抓着套上了一件红色的小洋装。 小洋装里是袄衣,所以十分暖和。 “我们家舟舟真好看。”周言君瞧着打扮好的舟舟,忍不住朝她的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 婉君从一旁走来,拿来了一顶红色的小圆礼帽,“太太。” 周言君接过小圆礼帽,给舟舟戴上。 舟舟小脸蛋圆圆,戴着帽子露出两小脸蛋,十分好看,简直就像是个小洋娃娃。 婉君瞧着眼前一亮,“还是太太和督军会选衣服,小小姐穿这身真好看。” 周言君抱着舟舟起身,笑道:“这哪是衣服好看,是我们家舟舟好看。” 婉君跟着笑道:“太太说得对。”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外走,出门的时候,还给她披上了毛领披风。 这次拍卖会,除了大哥之外,几个哥哥都来了。 傅家人一起开了三辆车,车的后方还跟着一群带着枪的士兵。 等他们一家人来到拍卖会门口的时候,就有一堆人在门口相迎着。 “督军,督军夫人,请进。” 周言君抱着舟舟下车,傅震亭提着斗篷给她们母女二人挡着迎面吹来的冷风。 二哥和三哥他们则从身后的一辆小车里走下来。 四个哥哥。 二哥和三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另一个穿着白色中式长衫,瞧着年纪相仿,身高也一样。 只不过三哥显得更为稳重。 四哥一身卡其色的休闲佯装,配上同色的贝雷帽和金框眼镜,贵气十足。 五哥穿着蓝色小西装,和今天舟舟的衣裳十分相配。 他最小,个子最矮,从三个哥哥身后穿过,来到周言君身旁。 周言君一手抱着舟舟,一手牵着傅卿昭朝拍卖会里走去。 哥哥们跟在后头。 今天很巧,他们来到大厅时,发现钱镇乡也在,还有卢城的富商卫家。 这两家人看似对督军府十分恭维,其实背地里都忌惮得不行。 现在督军府,不仅在桐城的独霸一方,就连大部分的生意也被傅家抢走。 他们自然是气。 可巧的是,今天钱镇乡还带来了丽娜。 前几天廖家来人去了钱家,告诉钱镇乡,说丽娜是阮家的外孙女,想要将她带走。 这不,他对丽娜的态度就变得天差地别。 今天拍卖会廖家也会来,所以钱镇乡把丽娜也带了过来,说是让她做自己的干女儿,想要拍一件好的首饰,送给丽娜。 廖家初来这里,还想要借钱家的势,所以也同意了。 舟舟一眼就看到了丽娜。 这是她们两人久违的相逢。 丽娜穿着一身白色的小洋装,瞧着比之前精致不少,看着舟舟的眼神,明显很是森冷。 只不过她瞧着年纪小,所以旁人没有发觉。 周言君抱着舟舟坐到了最前面。 钱镇乡和卫家的人站起身,朝她和傅震亭毕恭毕敬道:“督军,督军夫人。” 周言君没有理会他们。 傅震亭冷眸瞥了他们一眼,随后缓缓坐到周言君身旁,“嗯,你们坐下。” 钱镇乡和卫老爷一同坐下来,小声议论了两句,又假装不认识朝前方看去。 周言君瞧在眼里,小声在傅震亭耳边说道:“这两人一看就不怀好心,看来今天这拍卖会,还挺热闹。” 傅震亭缓缓道:“放心,今天有我在这里,他们翻不出天来。” 周言君笑,“好。” 舟舟坐在周言君的腿上,回头看了一眼钱镇乡和卫老爷,小小眉头一扬,眼珠子转了转,明显有了主意 没过多久,前方台上的人带来了第一件拍品,是一床祖母绿的翡翠项链。 翡翠的品相极佳,十分少有,尤其是这翠绿的颜色,很是通透,水头极好。 很多人看到时,不由得惊呼出声,“这不是阮夫人的珍藏之宝吗?怎么会在拿出来拍卖?!” ---------------------------------------- 第235章 新奇的拍卖玩法 第235章 新奇的拍卖玩法 随着惊呼声再会场里传来,人群里有两个女子缓缓抬了头,那便是廖夫人和廖小姐。 她们今天也来了,就是想要看看阮家会拿出什么东西来拍卖。 这串绿翡翠的项链,廖夫人过去见过,早就惦记上了,今日见到真是欣喜不已。 她一把拽着身旁女儿的手,小声说道:“今天无论开多少价,都要将这个翡翠项链拍下来。” 廖小姐轻点头道:“阿妈,你放心,今天所有的拍品,我们势在必得。” 就在他们准备开价的时候,主持人突然接到了传话,命人将那串翡翠项链带了下去。 众人见状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要拍卖这串项链吗?怎么又拿下去了,难不成是阮家玩不起了?” “是啊,好端端的又拿下去干什么?” 主持人朝着底下众人说道:“诸位,刚才阮家那边传来消息说,今天的拍卖会多了一个新的玩法。” “什么新的玩法?”众人一同问道。 主持人从身旁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说道:“今天我们会将所有的拍品放在这木盒里,分为一号到三十号木盒,每个木盒里面装的拍品不一样,大家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开价竞拍。” 底下有人问道:“这个木盒这么严实,我们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主持人朝他们笑道:“所以这就是新玩法的特别之处,今天阮家拍品共有十件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另外还有二十件阮老爷的亲笔画作。” “你们拍到几号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 钱镇乡站出来说道:“阮老爷的亲笔书画,这值多少钱?这不是坑我们吗?” 主持人笑:“在场的诸位可以选择不参加这次拍卖会。” 周言君在台下听着,也疑惑着要不要参加,要是花了大价钱,拍了没用的字画,那也太亏了。 她正疑惑着,小舟舟却抓住了她的手,“拍拍~拍拍~” 周言君笑道:“看来我们家舟舟想要玩,那好,我们就留下来参加,反正拍卖的钱也是拿去资助。” 小舟舟笑着点了点头。 傅牧野也觉得很有意思,“这个玩法还是头一次遇见,像什么?像开盲盒?” 傅世泽推了推眼镜,“是的,像开盲盒。” 在座的其他人,来都来了,既然也没有想再走的意思,而且很多人想要留下来看戏。 廖夫人和廖小姐看中了阮夫人的翡翠项链,自然也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她们对视一笑,“我们运气一向都好,这次一定能拍到心仪的东西。” “是的,阿妈,等着吧。” “正好还可以看看傅家人的笑话。” 当初阮老爷差点出事,是傅海晏救了他,那次的事情就是廖家人干的,所以他们早就恨上了傅家人。 觉得他们一家就是绊脚石。 很快,主持人拿来了一号木盒。 木盒看着不大,大概就是存放项链的尺寸。 廖夫人看着眼睛都亮了,“这个一定就是刚才的翡翠项链,就算不是,也有可能是阮夫人手里那件紫宝石项链。” 紫宝石项链比刚才的翡翠项链还要昂贵。 她已经等不及了。 主持人朝着众人说道:“第一件拍品,起拍价三十大洋。” 三十大洋一出,众人都沸腾了。 “这件绝对不是珠宝首饰,只要三十大洋,不是卖白菜吗?” “对对,没错。” 在场来得都是达官贵人,三十大洋在他们眼里自然什么都不是。 廖夫人自信满满,举起牌子,“五十大洋。” 那些人看着廖夫人出价,纷纷也跟着朝出价。 周言君见状,也跟着凑热闹,“一百大洋。” 廖夫人见到周言君出价,自然不会落于下风,“三百大洋。” 众人一同侧头朝廖夫人看去。 很多人认出她来,“这位不就是阮家的堂亲廖夫人吗?她一定知道什么,我们跟着买,总没有错。” 这不,三百大洋渐渐变成了十万大洋。 最后到了冯老爷那儿就成了五十万大洋。 廖夫人见他们起价越来越高,还想要继续跟。 廖小姐朝她劝道:“阿妈,要不还是算了,这价越来越高了。” 廖夫人压低声音,摇头说道:“你不懂,要真是那串紫宝石项链,远远超过了这个价。” 廖小姐也有些心动。 最后廖夫人又举牌子,“一百万大洋 !” 一百万大洋,那可已经是开到了天价,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再跟了。 周言君和舟舟都在看热闹。 尤其是舟舟那双眼睛一直弯着,带着笑。 主持人大声道:“一百万大洋一次!” “一百万大洋两次!” “一百万大洋三次!” “成交!恭喜廖夫人!” 廖夫人高兴不已,起身去接一号木盒。 主持人朝她问道:“廖夫人,现在这个一号木盒是你的了,你可否选择现在将木盒打开,让大家看看里面的拍品?” 廖夫人十分自信,正好也想将里面的紫宝石项链拿出来炫耀。 她笑着点头道:“正好让大家也看看什么叫做价值不菲的首饰。” 众人站起身,齐刷刷朝着廖夫人手里的木盒看去。 廖夫人带着笑,十分自信地朝着底下众人将木盒打开。 众人纷纷抬头看来。 只见木盒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紫宝石项链,也更不是什么翡翠项链,而是一幅小小的水墨画。 水墨画里画着两只正在抖着蝴蝶的三花猫。 廖夫人将盒子朝众人举着,脸上还都是得意的笑。 谁知道,他们看过之后,都哄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廖夫人啊,你花了一百万大洋,就买了一幅画,哈哈哈哈!” “廖夫人可真是大手笔,不愧是阮家的堂亲!哈哈哈哈!” ---------------------------------------- 第236章 舟舟带着阿妈拍珍品 第236章 舟舟带着阿妈拍珍品 廖夫人脸色骤变,朝着手里的木盒看去,发现里面还真是一幅画。 她脚步一晃,双手险些没拿稳。 阮老爷的画有什么好稀奇的,她今天拍了这一号木盒,就是白白送了一百万大洋出去。 这可是她仅剩下的私财啊。 廖小姐也懵了,朝着主持人大喊道:“不行,我要重新拍,这次不算。” 主持人正色道:“廖小姐,我想我们规矩早就跟大家说好了,拍品一旦出手,就不允退还,刚才我们也说清楚了新玩法的规矩,你们也选择留下来,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廖小姐和廖夫人怎么甘心,她们还想要闹,“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们退!你们这是在坑钱!” 主持人脸色冷下来,“你们要是再继续闹下来,我们可就要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傅家带来的士兵们纷纷涌来。 这里毕竟是桐军的地盘,他们想要在这里闹事,还得看看督军府同不同意。 廖夫人和廖小姐见到那些士兵,立马老实下来,退回原处。 主持人大声道:“既然第一件拍品已经结束,那我们现在来看第二件拍品。” 穿着旗袍的女子缓缓拿上来了二号木盒。 二号木盒和刚才廖夫人拍到的一号木盒是一样的大小。 众人现在看到那木盒就害怕,一个个低着头,谁都不敢出价。 主持人朝着底下人大声喊道:“二号木盒,开价十块大洋。” “什么?十块大洋?” “比刚才三十大洋还要少,那一定比刚才的那幅画还不值钱。” “是的,这次我们还是别凑热闹了,就静静看着他们拍吧,不然也会和廖夫人一样,花大价钱拍一个没用的字画回去。” “是的,没错,没错。” 周言君和傅牧野一同盯着看着,也在想要不要拍。 还是舟舟,抓着阿妈的手,小声唤道:“拍拍~拍拍~” 周言君见女儿都说了,那不拍,就显得她小气了,当即举牌说道:“二十块大洋。” 其他人听后一个个抬头,又一个个低头。 “算了,算了,这木盒和刚才的一样,一看就是没用的字画,不拍了。” 他们小声说着。 最后还是钱镇乡举起牌子,“五十大洋。” 周言君紧接着又继续跟,“五十五块大洋。” 她跟得很快,钱镇乡立马又不敢了,低着头,半天没有动静。 廖夫人和廖小姐更是老实。 “哼,就让她周言君拍吧,五十五块大洋拍下一张废纸,也是晦气。” “没错。” 周言君听着他们的谈话,并不着急,她抱着舟舟,脸上只有淡然的笑。 主持人大声喊道:“五十五块大洋一次!” “五十五块大洋两次!” “五十五块大洋三次!” “成交!” 主持人笑着朝周言君说道:“夫人,恭喜你拍得二号拍品。” 周言君抱着舟舟缓缓起身来到台前。 主持人将木盒递给她,“夫人,你可否选择现在将木盒打开。” 周言君笑道:“打开吧。” 她说完接过木盒,将其打开来看,只见里面竟是一串闪着火彩的紫宝石项链。 底下的众人原本还想等着看笑话,见到那耀眼的紫宝石时,纷纷呆愣住。 “竟然是紫宝石项链!这可是阮夫人的珍藏啊!” “是啊,竟然被督军夫人用五十五块大洋拍卖到了!” “督军夫人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他们一个个大声感叹着。 廖夫人和廖小姐的脸都绿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花了一百万大洋只拍到了一幅画,而她五十五块大洋就拍到了紫宝石项链?!” 廖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气得发抖。 廖小姐也气得不行,却还是安慰她道:“阿妈,你先别急,不是还有九件珠宝首饰吗?我们还有机会,说不定到时候十块大洋就能拍到。” 廖夫人现在手里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只能再赌一把了。 周言君拿着紫宝石项链坐回远处,直接给小舟舟戴上,“我们家舟舟戴这个十分好看呢。” 傅牧野抱着双臂说道:“舟舟,待会儿二哥也给你拍一个。” 傅卿昭也探出头,“我也要拍。” 傅明楚抬手将他的头按下去,“你手里那点零花钱,还是算了吧,将这个机会让给你二哥,你二哥现在有钱。” 傅牧野笑道:“你三哥也有钱,今天让你三哥也拍一个。” 周言君笑,“还有九件,你们都有机会,一个一个慢慢来。” 舟舟跟着笑了起来。 主持人随后又拿来了三号到十号拍品。 每个木盒的大小不一,有大有小,起拍的价格也不一样。 那些人见到周言君拍到了紫宝石项链,一个个眼红得不行,纷纷出高价拍,可到最后拍到的都是字画。 周言君也跟着开了几次价,但都被他们压了下去。 她原本还想再跟,但是被舟舟的手拽着,就没再跟下去。 几轮下来,那些人又老实了。 廖夫人和廖小姐更是把自己身上的大洋全部花完了。 到了十一号拍品时,那些人都歇火了。 主持人朝大家喊道:“现在是十一号拍品,起拍价五块大洋,有人要拍吗?” 周言君正犹豫着,舟舟拉着她的手,欢快地朝着前方的木盒指去。 她立马明白舟舟的意思,举起牌子说道:“十块大洋!” 其他人听后,都摇摇头,“都拍了这么多了,这次肯定还是画。” “是啊,不跟了,不跟了。” 他们一个个很是泄气,花了一笔又一笔的大洋,最后只得到了几幅画。 主持人朝他们再次问道:“还有没有人跟?” 其他人都纷纷摇头。 廖夫人瞥了一眼那木盒,“这次又是画,我们再等等。” 主持人见他们都不跟,笑着说道:“那好,既然这样,那十块大洋一次,十块大洋两次!” “十块大洋三次!成交!”他敲下锤子,朝周言君笑道:“恭喜,督军夫人,获得第十一号拍品。” 他说完,派人将木盒给周言君送去。 周言君接到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打开。 这回里面竟然是最开始拿出来的那串翡翠项链,不仅还有项链,还有成对的耳坠,以及一对玉镯。 是一整套的翡翠饰品。 周言君和傅牧野瞧着一喜,“没想到阮夫人的翡翠首饰,竟然被我们十块大洋就拍中了。” 其他人跟着一同朝她手里的东西看来,一个个又惊又后悔。 尤其是廖夫人,她早就想要这套翡翠首饰了,刚才进会场第一眼就看中。 可现在竟然被周言君以十块大洋拍中。 她气得差点吐血,捂着胸口直喘气,“这.......这.......” ---------------------------------------- 第237章 舟舟又得宝贝 第237章 舟舟又得宝贝 周言君将那套翡翠首饰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水头的确是极好,这要是拿来卖,肯定价格不菲。 她今天也算是捡了便宜,只花了几十块大洋,就将这些收入囊中。 当然,还是得多亏了舟舟。 要不是舟舟拉着她,告诉她该拍什么,不该拍什么,她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 周言君将手里的翡翠项链和手镯重新装好,放在舟舟怀里,“舟舟,这些阿妈都送给你,以后给你当嫁妆。” 舟舟弯着眉眼笑盈盈,高兴得拍了拍小手。 现在只拍卖了十一件拍品,还剩下不少拍品没拍。 阮家提供的珠宝首饰,也还剩下八件。 不过,在场的人已经拿不出更多银元了。 廖夫人和廖小姐看到那串翡翠项链,气得脸色发青,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一旁小丫鬟劝道:“夫人,小姐,不是还有八件拍品吗?听说这次阮夫人连她珍藏的钻石项链都拿出来了。” “就是那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廖夫人听着眼睛都亮了。 小丫鬟点头说道:“是的,我刚才路过后台的时候,听说过。” 廖夫人坐起身,一咬牙,朝身旁丫鬟挥了挥手,“来,你替我办件事。” 小丫鬟弯下腰小声道:“夫人,请说。” 廖夫人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现在去后台给我去打探消息,看看这串鸽子蛋钻石项链在哪个拍品里。” 小丫鬟有些为难,“夫人,后台看守十分严格,一般人不会随意进入。” 廖夫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锭子给她,“这个够不够,你要是帮我打听到,我还能给你更多。” 小丫鬟也是见钱眼开,将金锭子拿在手中,犹豫了片刻后,点头说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办。” 廖夫人放心下来,朝她挥了挥手,“嗯,去吧,动作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们发现。” “是,夫人。”小丫鬟退身离开。 廖夫人见着她离开的身影,脸色渐渐好了些许,抬头时朝着周言君和舟舟方向看了一眼,“哼,我就不相信你今天运气一直都好。” 舟舟好似感受到了她投来的目光,抬起圆圆眼睛朝廖夫人看去。 她双眸微眯,嘴里发出十分轻的小奶音,“biubiu~” 扬起的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很快,到了第十五件拍品。 小丫鬟这时匆匆赶来,在廖夫人耳边说道:“夫人,鸽子蛋钻石项链就在二十件拍品里。” 廖夫人听后心满意足,朝身后的椅子缓缓靠去,“那好,我们就等着第二十件拍品。” 廖小姐朝她说道:“可是阿妈,我们手里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大洋了。” 廖夫人缓缓看向前方说道:“现在就去银行取,我们在桐城的银行不是还有五百万大洋。” 廖小姐皱眉说道:“可是这些都是阿爸工厂需要的钱,要是都用完了,那工厂那边。” 廖夫人现在急红了眼,根本就不想管这么多,“你没看见刚才督军府的人只用了几十块大洋就拍中了吗?我们也可以赌赌运气。” 廖小姐还想再劝,但是被廖夫人拦下,“不要再说,我自己有分寸。” “好的,阿妈。”廖小姐老实坐到了一旁。 接下来好几个拍品都没有出价,周言君都以低价拍中,虽然里面也有一些字画,但是大多都是首饰。 各种各样的项链,耳坠子,还有手表。 一共有七八样,所以到了二十号拍品的时候,就只剩下两三样珠宝首饰,也就是说越来越难了。 很快二十号拍品上来,主持人朝着大家说道:“这次起拍价五千大洋。” 这次起拍价比上次都要高。 他们纷纷议论起来,“起拍价这么高,一定不是字画。” “是的,看来一定是这次拍卖会最名贵之物。” “一定是的。” 他们纷纷点头,脸上都是肯定。 廖夫人见状等不及了,举起手中牌子,大声道:“十万大洋。” 开口就十万,其他人越发确定里面就是宝贝,这不纷纷开始竞拍起来。 “二十万!” “三十五万!” “五十万!” “一百万大洋!” 廖夫人越听越急,最后直接高喊道:“五百万大洋!” 这已经是天价了,在场的人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大洋。 廖小姐听懵了,连忙拉着廖夫人拽了拽,“阿妈,不行,万万不行啊,要是我们将这五百万大洋全部都花了,那阿爸非得打死我们不可!” 廖老爷有四房姨太太。 除了廖夫人之外,那另外四房姨太太都生了儿子。 所以廖夫人在廖家地位并不高,廖老爷还是看在她和阮家的亲戚关系,所以才对她高看几分。 要真是一口气把这笔钱全部花完,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廖夫人现在上头了,一把将身旁的女儿推开,“我的事你别管,这次我一定要拿下那项链。” 她被阮夫人压了这么多年,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项链。 廖小姐见劝不住,只得长叹口气。 与此同时,已经没有人再继续跟,主持人重重敲下手中的锤子,“五百万大洋成交,恭喜廖夫人。” 廖夫人欣喜不已,连忙站起身,一脸得意地走到台前,回头时还不忘看了一眼周言君。 周言君默默坐在一旁,只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知道,只要是舟舟没有让她拍的,里面一定都是没用的东西。 这不,廖夫人将木盒拿在手中,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 她本以为可以看到一串闪着耀眼光芒的项链,谁知道竟然是一串普普通通的珍珠项链。 她一下看傻眼了。 这次的确不是字画,但却只是一串价值一百大洋不到的普通珍珠项链。 这种廖夫人的屋里不知道有多少条。 可她今天花了五百万大洋拍了一条。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怎么会这样,不该是钻石项链吗?不对,一定是有人弄错了。” 廖夫人猛地抬头看向身后的主持人, 朝他们呵斥道:“是你们,一定是你故意调换了里面的东西!” 主持人朝她正色说道:“廖夫人,我们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早就封存好的,不会有发生打开之后调换的事情。” 他说着,缓缓朝盒子上的封条指去,“你不信的话可以仔细看看,每一个封条上还滴有蜡印,要是有人偷偷打开,一定会有痕迹。” 廖夫人朝他所指的封条方向看去,上面的确没有被拆开的痕迹。 “怎么回事?!” 她喃喃自语说着,随后侧头看向一旁的小丫鬟。 ---------------------------------------- 第238章 遇见新舅舅? 第238章 遇见新舅舅? 小丫鬟被她那凶狠的目光盯着缓缓低下头来,“夫人,夫人........我.......” 廖夫人大步冲上前,朝她重重甩了一耳光,“你不是说这二十号拍品里面就是钻石项链吗?” 小丫鬟扑通一跪,“夫人,我刚才去打听的时候,的确听到他们说二十号拍品里面是项链。” “是项链.......”廖夫人好似听明白了什么,颤抖着手指着她说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只知道里面是项链?但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项链?” 小丫鬟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廖夫人瞬间天塌了,她在这时也才突然醒悟的过来,自己不仅把家底快败光了,还什么都没拍中。 “你.......你.......你把我害惨了!”她一时气不过,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夫人!” “阿妈!” 廖小姐和小丫鬟一同拥了过去,想要扶着廖夫人,但两人都晚了一步。 廖夫人重重摔到地上,头被磕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主持人见状,连忙朝身旁的士兵唤道:“快,快将她们带下去。” 士兵们齐刷刷上前,将廖夫人抬了下去。 虽然这次拍卖会中间闹出了小插曲,但是拍卖会还在继续。 最后还有一件首饰,正是阮夫人的祖传和田玉手镯。 是一对乳白色玉镯,成色上等,是有钱都买不到。 周言君这回歇火了,但是傅牧野正起劲,只用了三十大洋就将其买下来。 他拿到手镯的第一时间,将其给舟舟套上。 “手镯好看是好看,就是舟舟戴着大了一些。”他握着舟舟的小手摆弄着。 舟舟很喜欢双手住着玉镯,晃了晃,“镯镯~” 周言君笑道:“虽然镯子大了一些,但是舟舟喜欢就好。” 傅牧野点了点头,“没错,舟舟喜欢就行。” 舟舟拿在手中,满脸笑容。 她现在身上挂着好几个项链,一身珠光宝气,瞧着就很喜庆。 随后还有几个拍品,督军府都没有参与。 一家人今天连一百大洋都没有花,就满载而归。 就在他们正拍卖的时候,阮老爷和阮夫人其实一直都在幕后偷偷看着。 阮夫人见着舟舟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满是疼爱满是欢喜。 她一把拽着身旁的阮老爷,“老头子,你瞧见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外孙女,哟!好惹人疼,好乖的哟!” 要不是阮眠青叮嘱过让他们现在千万不要动身,她估计会直接冲过去对着她的宝贝小孙女一顿亲。 外祖母看外孙女是越看越喜欢,拉着阮老爷笑得合不拢嘴,“你瞧瞧,这孩子长得多像青儿呀,这一看就是我们的乖乖孙女。” “现在看来,我们还真是蠢,竟然就这么被秦时中骗了,丽娜那孩子长得我不像我们家的,我们怎么一眼没看出来。” 阮老爷也看着舟舟笑着,“是啊,你说我们当时怎么就没发现,舟舟长得像青儿,而且你仔细看,眉眼间其实还有些像程大帅。” 阮夫人听后,又朝舟舟仔细看去,“是啊,眉眼的确是像程大帅,看来我们都猜对了,这孩子就是程大帅的,我说呢,当初青儿和秦时中成婚多年,怎么就一直没有孩子。” “看来真的是秦时中不能生。” 阮老爷小声说:“你忘了,青儿说过,丽娜那孩子本来就是那姨太太和管家生的。” 阮夫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秦时中也是活该。” 她说完,继续看向舟舟,总感觉怎么都看不够,“我的那些首饰还是戴在舟舟身上好看,早知道,我再多带一些来。” 阮老爷笑道:“今天这拍卖会已经够明显了,你要是再准备一些,会被他们发现的。” 阮夫人点了点头,“对,不过不急,以后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对舟舟好。” 阮老爷又道:“不过说来,督军府对舟舟还真不错,和青儿说的一样,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阮夫人叹息一声,“很多时候也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注定这孩子和傅家是一家人。” 阮老爷搂着她笑道:“是啊,我可还记得你们之前定娃娃亲来着。” 阮夫人跟着笑,“看来有些缘分是早就注定了的。” 他们说落,坐回远处,静静看着会场里的舟舟,直到他们一家人离开。 舟舟和阿妈哥哥们刚准备上车回督军府。 一辆车在他们跟前停下来。 车子里缓缓走下一位年轻男子,他身量修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料子考究,熨烫整齐,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 “督军夫人。”男子朝周言君走来,给她毕恭毕敬行了礼。 周言君见着他,很是疑惑,“你是?” 男子朝周言君回:“我是丰和银行的副会长,这次来找督军夫人,是想见一见周行长。” 他口中的周行长就是周言君的弟弟周景辰。 周言君仔细打量起他,发现他有些眼熟,朝他问:“不知这位副会长贵姓?” 男子朝她回:“我姓何,叫何越。” 周言君眉头微皱,不对,她并不认识姓何的人。 她正疑惑的时候,舟舟拉了拉她的手。 周言君脑海里突然晃过一张照片,她猛地一惊。 是阮家的全家福。 当初她曾经去过叙州阮家,虽然只是在客厅小坐,但是见过一张阮家的全家福。 全家福上有七八个人,她只是轻轻一瞥,只看清了站在前面的几位男子。 其中有一位就是跟前这个人。 ---------------------------------------- 第239章 看到二舅舅了 第239章 看到二舅舅了 周言君想起那张全家福,朝跟前男子感叹道:“你是阮家的少爷?!” 何越明显愣了一下,“督军夫人,我是何家少爷,为什么却说我是阮家少爷?” 周言君听糊涂了,这个时候,傅牧野在她耳边说道:“阿妈,阮家的两位少爷早在空难中去世。” 周言君心咯噔一下,再次朝跟前的何越看去。 不对,他明明长得和阮家少爷一模一样,尤其是眉骨下的一颗痣。 她不由得朝自己怀里的舟舟看去,好似感觉到什么。 “抱歉,是我认错了人。” 周言君冷静下来,朝何越笑道。 何越脸上也露出笑,回归正题,“还有请督军夫人牵线搭桥,让我见一见周行长。” 周言君笑着回:“好,我会去告诉他,不知现在何少爷住在哪里。” 何越回道:“我带着家父家母回桐城,现在就住在何家老宅。” 周言君听后轻点头,“那好,要是有消息,我会派人去何府传话。” “多谢,督军夫人。”何越十分绅士地朝她弯腰行礼。 舟舟离着他很近,看到了他挂在西装口袋的玉扣,还有他脖子上一道小小的伤。 是二舅舅阮少棠没错。 只是,他好似什么都不记得了。 舟舟朝他伸出小手,正巧抓到了何越胸前的玉扣上。 周言君瞧着一惊,连忙握着舟舟的手,“舟舟乖,这个是这位小叔叔的。” 舟舟手心紧紧捏着玉扣,抬头朝何越那张清隽的脸看去,对上明亮的双眸,奶声奶气唤了一句,“jiojio~” 她声音不大,但还算清晰。 周言君和傅牧野听着都一愣,“舟舟,你刚才在说什么?” 舟舟将握紧的玉扣又还给了何越,“扣扣~” 周言君和傅牧野听到她再说玉扣,纷纷长松一口气。 何越被跟前这个小奶娃娃弄道一头雾水,伸手去接玉扣,小奶娃娃的指尖正巧碰他的掌心。 他感觉到了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就像电流一般从手心直冲大脑,脑海里隐约晃过几人身影,但是很快消失不见。 何越愣在原地,眼神有些恍惚。 周言君朝他唤道:“何少爷,何少爷。” 何越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周言君。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他告别,“何少爷,我们还有事,得先回督军府。” 何越朝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让路,“督军夫人,慢走。”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车上走。 傅牧野和傅明楚跟在她们身后,两人走的时候,都朝何越打量了一眼。 他们没有见过阮家少爷,可是刚才舟舟的举动很有问题。 难不成阮家的少爷根本就没死? 傅牧野坐进车里后,还不忘回头朝何越看了一眼。 他们和阮家接触并不多,但是阮老爷为此特地拿出一百万大洋给他们去叙州开店,他们还是心存感激,所以留了一个心眼。 何越回头目送舟舟和周言君他们离开之后,坐上车也准备走。 他刚坐上车,阮夫人和阮老爷正巧从身后大楼窗户里露出头来。 阮夫人看向楼下渐渐开动的车子,隐约觉得车子里的人有些眼熟,“老爷,你快看,那车子里的人像不像少棠?” ---------------------------------------- 第240章 何家的阴谋 第240章 何家的阴谋 阮老爷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可惜车子已经开远了。 他搂着阮夫人,缓缓道:“我已经派人拿着报纸去打听了,好像说是报纸上的人是丰和银行的副会长姓何,半个月前才从远洋回来。” 阮夫人脸上缓缓露出失落,“姓何,不是少棠吗?” 阮老爷的脸色微微沉下,“还不清楚,模样和少棠很像,但是都说他是何家少爷。” “夫人,你说的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少棠,当初飞机出事掉海里,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阮夫人眸地露出感伤。 当初飞机在半空中弹,直接坠海,人早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不可能存活。 可是那天报纸上的人,实在是和少棠太像了。 她总比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拉着一旁阮老爷的手,正色道:“看来,我们得找机会去一趟何家。” 与此同时,何家内。 何家的何老爷和何夫人在三年前去了远洋,一直在远洋做生意,但是十分不巧,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他们又想着回桐城,准备再捞一笔金走。 何夫人和周言君一般大,也才三十多岁的年纪,有个女儿,叫何奚云女儿自幼家里教养着,脾气骄纵。 何奚云来了桐城半个月,基本上每天都是怨声载道。 她从二楼的房间出来,朝着底下大喊道:“我大哥呢!他人呢!” 何夫人穿着一身浅蓝色旗袍坐在底下,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她,“你大哥忙着去找周家合作。” 何奚云从二楼小跑下来,“天天出去,他不知道,他是我家的狗吗?不对,应该说是给我养的狗!” 她坐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待会儿把他叫回来,陪我去逛街。” 何夫人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拽,小声说道:“你小声一点,不要被他听到了。” 何奚云朝门口瞥了一眼,“不是说他不在吗?” 何夫人小声道:“不在你也得小声点,不要让他听到了,以后还得需要他来替你挡灾。” 何奚云老实下来,不过脸上依旧是不服气。 何夫人握着她的手拍了拍,“你啊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沉不住气,当初我们将他带回来,不就是看着他和阮家那少爷长得像吗?等以后阮家人认了他,再与你成婚,那阮家的一切不都是你的。” 何家现在看着风光,不过这些年他们在远洋早就将家底败光了。 他们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借着所谓对阮少棠的救命之恩,撮合他们两人的婚事。 都知道阮家现在无子,只有个女儿。 等这个儿子人回去,那所有的家财就都是她的。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找来的和阮少棠相似的人,其实就是阮少棠。 当初,阮少棠在飞机出事之前,其实已经跳伞,后来坠海,被同是异国他乡的女子救了。 他重伤记忆混乱,和女子在他国过了一段时间,直到遇见了何家人。 何家人见过阮家两位少爷。 瞧见他的容貌,就起了要谋阮家家财的心。 他们为此偷偷在阮少棠和女子的家中放了一把火,最后还伪装成好人,假装将她救出,让他视自己为救命恩人,为他们何家卖命。 何奚云脸色好了许多,“那行,我就再忍忍。” 何夫人见她点头,笑盈盈道:“我听说阮家夫妇就在桐城,报纸我们已经登出去了,只等着他们上门来认人,你啊,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何奚云脸上露出一抹笑,“好的,阿妈。” 她话落,转身离开了何府。 何夫人坐回原处,脸上还带着笑,仿佛下一秒就能得偿所愿。 不过,好似没有那么简单。 她缓缓起身,朝着一旁的丫鬟说道:“对了,我让你给督军夫人准备的礼品准备好没有?” 丫鬟笑道:“夫人,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去取。” 何夫人笑着说道:“好,你快去。” 她们这次来桐城,除了是为了阮少棠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便是和督军府打好关系。 想要接近傅家。 很快丫鬟拿来了一个小盒子,“夫人,这个檀木梳,可是东街最好的师父做的,听说平时他一个月也才做三把,等送到督军夫人那儿,她一定会喜欢。” 何夫人将其接在手中,打开来看,却发现盒子里的梳子居然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梳子怎么断了?” 丫鬟也很是诧异,“夫人,我刚刚拿在手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断了。” 何夫人有些生气,“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去拿个梳子都拿不好。” 丫鬟低着头说道:“夫人,那这可怎么办,我们该给督军夫人送什么好。” 何夫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罢了,这梳子瞧着也不像是能上台面的东西,你去我房里,把我从远洋带回来的粉色珍珠项链拿来。” “这可都是好东西,他们傅家估计都没有见过这么名贵的东西。” 丫鬟应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丫鬟说完,刚准备转身离开,何夫人连忙叫住她,“你等等。” 丫鬟回头说道:“夫人,你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 何夫人起身走到她前面,“你啊,毛手毛脚的,这次还是得我自己去拿。” 她说完,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何夫人从远洋带了不少好东西来了,那些珠宝首饰,都被她藏在了盒子里。 盒子外可是上了三道锁。 要是她不自己来,丫鬟其实根本就拿不到。 何夫人缓缓起身来到了自己房间里, 她在一处柜子底下找到了自己的首饰盒,拿钥匙缓缓将盒子打开。 可是当她将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东西竟然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我盒子里的首饰怎么全都没有了?” 丫鬟听到声音之后,连忙跑过来看,发现盒子里的首饰当真都不见了。 何夫人猛地朝身后丫鬟看去,“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首饰?” 她的那些首饰可是价值不少钱,他们这次回来,身上其实根本就没有带多少银元,大多都是带的首饰,不仅可以用来送人,还可以用来换大洋。 现在这一箱子的东西都不见了,就相当于他们半个身家都没有。 丫鬟哪里敢背这样的罪,连忙说道:“夫人,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有夫人您的钥匙。” 何夫人冷静下来,想了想,“没错,你没有我的钥匙,的确没有办法打开。” 丫鬟提醒她说道:“夫人,你想想看,还有谁有你的钥匙?” 何夫人想了想说道:“除了奚云之外,就没有人有我这箱子里的钥匙。” 丫鬟小声说:“夫人,小姐会不会知道?” 何夫人连忙否认道:“不可能,奚云绝对不会擅自拿我的东西,绝对不会。” 丫鬟低着头说道:“可是,夫人,现在看来,除了小姐和你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将这盒子打开。” 何夫人想了想之后朝丫鬟问道:“小姐呢?现在在哪儿?” 丫鬟朝她回道:“小姐今天刚才不是还在吗?” 何夫人刚才的确和何奚云聊过一会儿,但是刚才就一转身,就发现她人突然不见了。 她朝着丫鬟吩咐道:“待会儿小姐回来之后立马告诉我。” “是,夫人。”丫鬟应道。 何奚云是一个小时之后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哭丧着脸。 何夫人立马走到她跟前,朝她问道:“奚云,我箱子里的那些珠宝首饰是不是你拿走的?” 何奚云愣了一下,许久没有回话。 何夫人见着她神色不对,立马追问道:“奚云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首饰?” 何奚云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了,“没错,是我拿的,可是又怎么样?你还能打我不成。” 何夫人气急,她向来宠爱女儿,到现在这个时候,她还强忍着自己的怒火,“说,你把这些首饰都拿到哪里去了。” 何奚云坐在一旁回道:“卖了。” 何夫人连忙问道:“卖了?那钱呢?” 何奚云低着头,很是不悦,“被人给骗了,被梨园的一个小戏子给骗走了!” “满意了吗?!” 她说着,好不忘朝着何夫人一通怒吼。 何夫人扶着墙,差点摔倒,“瞧瞧你,瞧瞧你,都说了让你最近老实一点,等嫁进阮家,那一切都能好起来,可你偏偏还要惦记那戏子。” 她说着,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那么多首饰,居然一下全都没有了!” 何奚云站起身,直接朝楼上走去,“阿妈,你最好少说一些,等会儿大哥就要回来了。” 何夫人只得住嘴,她心里满是不火,但是又不敢朝女儿发泄,也不知道怎么,自从来到桐城之后,她都是这样,心神不宁,总感觉四周寒气森森。 丫鬟走来问道:“夫人,那督军府那边还送礼吗?” 何夫人心里满是怒火,“还送什么送,家里都快被搬空了,再送家底都没有了。” 丫鬟听后,低着头,不敢再问话。 何夫人看了一眼楼上,又深深叹了口气。 ---------------------------------------- 第241章 丽娜被收养 第241章 丽娜被收养 舟舟和阿妈坐着车在回去的路上,正巧路过何家。 周言君将车窗摇下来,看向何家门口,自言自语嘀咕着,“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着这么像的人.........” 舟舟从她怀里探出头,也看向何家门口,小小眉头皱了皱,最后露出一抹笑。 她这个笑和过去不同,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小手儿趴在车门上, 圆圆眼睛转也转。 周言君害怕舟舟被冷风吹着,她将舟舟搂进怀里,“来,舟舟乖,先坐好。”说罢,将车窗摇起。 车子继续前行,何家小洋楼上方很快乌云密布,刮起剧烈的冷风。 现在正是深冬,才刚刚下过雪,现在又刮起冷风,将他们窗户吹得哐哐作响,屋里更是冷风肆意。 何夫人刚刚才没了那么多珠宝首饰,心里都是气,她抱了抱双臂,怒气冲冲到:“怎么回事?炉子里没有煤炭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冷?” 何奚云也打了一个寒颤,“今天的风正大,感觉这房子四面透风,像刀一般割在身上。” 她话落,起身朝着里屋的丫鬟大声唤:“一个个都是聋子吗?都说了冷,也不见你们来加炭火。” 领头的丫鬟上前小声道:“小姐,炭火刚刚才加。” 小丫鬟话音刚落,何奚云抬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怒斥道:“难道我刚才说的话还不明显吗?给我加炭火!” “是!是,小姐!”丫鬟捂着红肿的脸颊,连连点头,转身去给一旁的炉子加炭火。 可是齐了怪,她无论怎么加,炭火都燃不起来,为此她特地还引来的火种,都没有办法将跟前的炉子点燃。 冷风越吹越厉害,小洋楼里越来越冷。 丫鬟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来到何奚云身旁,小声说道:“小姐,这炉子里的炭火不知道为什么熄了,怎么也点不燃。” 何奚云又抬手给她一耳光,“连个炉子都烧不好,滚!” 丫鬟被打倒在地,匆匆退到一旁。 何奚云越发烦躁,裹上皮草,起身朝外走去,“阿妈,我先去舞厅了。” “现在去舞厅?你小心一些,不要被你大哥看到了。”何夫人起身叮嘱她。 何奚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坐进车里后,扬长而去。 何夫人长叹一口气,“哎,我怎么就生了这一个女儿。” 她说完坐回远处,发现炉子里的炭火依旧没有办法点燃,“去,快去后厨将烧好的炭火搬来。” 家仆们听后,纷纷去办。 他们还没发现,今天的何家格外阴沉,明明看似富丽堂皇的小洋楼,却是森森寒意。 何夫人冷得直打冷颤。 舟舟和阿妈二哥他们一同回到督军府,家里暖和和的,舟舟刚进屋,周言君便迫不及待帮她将围巾和帽子拿掉,露出那张红扑扑的脸。 她将今天拍卖到的珠宝首饰让婉君拿来盒子装好。 “这些呀,都是我们舟舟的。”周言君说罢,从里面挑出了一个小小的绿宝石吊坠,给舟舟戴上。 小小吊坠刚刚好可以藏在舟舟的衣服里,等到来年开春,夏天的时候,就可以露在外面,很是好看。 舟舟也很喜欢,伸手抓着小坠子,发出欢快的笑声。 傅牧野和傅明楚看着她的那模样,一同跟着笑了起来,“舟舟今天真开心,下次要是阮家还拍卖,哥哥们再带你去去。” 舟舟点了点头,继续笑着。 督军府这边笑声不断,但廖家那头却是惨了,她们母女二人几乎将大半个身家花完,只拍到了几幅画。 廖夫人气得将画重重砸在地上,“阮家人一定是故意的,什么拍卖会,他们就是想要看我出洋相,看我们的笑话。” 廖小姐将地上的画捡起来,一脸担忧地看向廖夫人,“阿妈,这次我们该怎么跟阿爸解释,我们花了这么多大洋.......” 廖夫人脸色缓缓沉下,眸地生出心虚,“你先什么都别说,等我们将丽娜接回去,拿到阮家的全部家财,这点大洋算什么。” 她说完,走到门口,等着钱镇乡将丽娜送来。 钱镇乡这段时间,舞厅着火,车子坏了,就连工厂也出事,拍卖会上更是花光了一大笔钱。 他现在是自身难保,以为来到桐城可以重新开始,可谁知道,差点要破产。 “廖夫人,给,这孩子就交给你了。”钱镇乡将丽娜推到廖夫人跟前。 今天钱镇乡还特地给丽娜穿了一件新袄子。 廖夫人连忙将她迎进屋,“哟,我的小侄女,来,姑姑抱抱你。” 她说完,将丽娜抱起来。 丽娜很是欢喜,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很明显十分满意这个家。 廖夫人抱着她朝里面走,“这几天你就住在姑姑这里,等回到叙州,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丽娜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可不想去阮家,阮家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世,自然不会收留她。 去了,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廖夫人哪里知道这么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阮家那些金银珠宝。 她抱着丽娜又是亲,又是哄,还真是一副喜欢她的模样。 可廖夫人没高兴多久,丫鬟匆匆从后院走来说道:“夫人,不好了,后厨突然着火了。” 廖夫人抱着丽娜,不悦地抬头说道:“着火就着火了,派人将火扑灭不就行了,再这里大吵大闹的干什么!” 丫鬟擦了脸上脏兮兮的东西,朝她着急道:“夫人,今天这火实在是太奇怪,怎么都没办法扑灭,夫人这可怎么办,要是后厨的火烧大了,怕是要烧到前院来!” 廖夫人听后,由不得紧张起来,她抱起丽娜朝后院走去,“快带我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夫人。 ”丫鬟上前去带路,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后厨门口。 后厨果然烧了起来,原本养在院子里的鸡鸭都四处乱窜。 家仆们用着水桶泼着水,可是丝毫用处都没有,那火不仅没有被扑灭,而且是越烧越大,越烧越大。 廖夫人瞧着脸色一白,朝着他们大声喊道:“还不快灭火!还不快!” 家仆们一个个被大火烤着满头大汗,“夫人,这火灭不了啊,实在是没办法啊。” 大火眼看就要将整个后厨都烧了。 廖夫人焦急不已,指着他们大骂道:“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火都灭不了,还真是没用!” 她刚骂了这句话,原本四处乱窜的鸡鸭突然飞舞着翅膀齐刷刷朝她扑来。 “啊!滚来,都给我滚来。”廖夫人抱着丽娜朝后推着,想要将这群鸡鸭赶走,可是这群鸡鸭就像着了魔一样,不仅朝她扑翅膀,还啄她。 廖夫人朝后退了几步之后,只得将手里的丽娜放下。 丽娜连忙朝一旁门后方躲去。 那些鸡鸭越来越起劲,朝着廖夫人继续啄着。 没过多久,就把廖夫人啄着,哇哇叫,“哎呦,快来人,快来人,快将这群畜生都给我赶走!快!” 那些家仆还忙着救火,刚才还被她臭骂一顿,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有人管她。 鸭子啄着她的手,鸡啄着她的腿。 她痛得大声喊道:“你们听到没有,快点给我将这群畜生赶走,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让你们灭火不行,让你赶畜生都不行!下次你们都别吃了。” 她正骂骂咧咧的时候,后厨的火朝着一旁库房烧去。 她们母女二人原本只是来这里暂住,所以准备的粮食并不多,可是那些也都是刚刚买的粮食,要是就这么被烧得,那得浪费多少大洋。 奴仆们见着于心不忍,纷纷冲进了库房将里面的粮食搬出来。 可是廖夫人的话越来越难听,“我不是说让你们将火灭了吗?你们怎么把粮食搬出来了,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心思灭口,就是想着趁火打劫。” 她的这些话彻底刺痛了这些家仆的心。 这些家仆除了只有少数跟着他们从叙州来的之外,大多数都是他们来了桐城之后另外雇佣的。 他们气不过,朝着廖夫人大声怒斥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干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道:“没错,既然这样,那大家都不干了!” 他们说完,一个个将手里的水桶丢在地上。 廖夫人见状站起身,指着他们大声骂道:“好啊,你们这些人胆子可真大,既然这样,就都给我滚。” 为首的家仆叉着腰说道:“想要我们走也可以,但是记得将这个月的工钱给我们!” “没错,工钱!我们差不多在这里也快干了一个月了,你们怎么都得将这一个月的工钱给我们!” “是的,没错。” “工钱!快点将工钱给我们!” 这时,廖小姐也走了过来,“我刚刚在楼上,怎么听到这里大吵大闹。” 她说完,一抬头就见到了跟前的大火,也和廖夫人一样,朝着他们大声喊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灭火啊!” 她说完,朝前走了两步,可是不知怎么,一不小心踩空了,整个人差点摔倒。 廖夫人连忙扶着她说道:“女儿啊,你不知道,这些人啊,一个个说要走,还想找我们要工钱!” 廖小姐是听明白了,“想要工钱?那是不是还得算算你们这段时间在我们府里吃喝!” 那些家仆也都不是吃素的,领头人直接扛起一袋粮食说道:“你们既然不给我们工钱,那我们就拿粮食代替工钱,哼!总不能让我们一家人饿肚子。” “没错,拿走,拿走!不可能让他们白干这一个月。” “是的。” 家仆们一通附和之后,一个个都不扛起了粮食,也不管后厨的火了,纷纷离开了这里。 廖夫人和廖小姐气急,“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来人!” 她们一连唤了几声,可是都没有回应。 等她们一回头才知道,原来那些小厮也跟着家仆们一道走了。 廖夫人愤怒不已,“你们都等着,等我去督军府告你们,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她的话刚说完,走在后面的家仆回头说道:“夫人,你大可去督军府说,但是你们对我们打骂,不给我们工钱,就算是闹到督军府,你们也吃不了好。” “你........”廖夫人气得双手颤抖。 家仆抬头朝着廖家上空看了一眼,随后嘲讽说道:“这个地方还真是晦气,快走快走!” 廖夫人听到这话,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廖家晦气,我们廖家怎么晦气了?” 廖小姐挽着她的手说道:“阿妈,你不用理会让他们,不就是一些粮食吗?我们待会儿再买就是。” 她说着,一脸担忧地看向前方燃烧着的大火,说道:“只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大火给灭了。” 廖夫人朝着大腿一拍,“还等着什么,快去外面叫人!” 她们两人匆匆去外面叫人,可是最后大火还是烧到了前屋。 直接烧了她们从叙州带回来的行李。 大火被扑灭的时候,她们母女俩浑身黑漆漆地坐在了大门口,很是狼狈。 路过的人,纷纷朝她们看了一眼,“这家人还真是倒霉,这不才从叙州来桐城没多久,就遇到了大火。” “是啊,还很是倒霉。” 廖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眉头紧皱着,“刚刚才花了大把银元,现在连行李都快烧没了,这让我们这些天在桐城怎么办 。” 廖小姐瞥了一眼,偷偷站在一旁的丽娜,“阿妈,我们还是快点找机会,将这孩子带回叙州,交给族长,让族长将她认回阮家,这样我们就有希望了。” 廖夫人打起精神来,“你说的没错。” 她起身,又将丽娜抱在了怀里,“好孩子,你啊,就是我们的福星,有你,我们就能拿到阮家的家财。” 她正说着,原本在忙着收拾残局的家仆突然急匆匆赶来。 这个家仆是少数没有走的,他是从叙州一同跟过来的,欠了卖身契。 只见他一脸着急说道:“夫人,不好了,你快回叙州吧,老爷知道你把大洋都花了,说是想要和你离婚!” ---------------------------------------- 第242章 家门口来了奇怪女子 第242章 家门口来了奇怪女子 廖夫人正抱着丽娜,听到家仆的传话,差点将手里的孩子摔了。 廖小姐连忙从她手里接过丽娜,朝家仆问,“你说我阿爸要和我阿妈离婚?” 家仆点头,“是的,大小姐,听说老爷准备迎娶新夫人。” 廖夫人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家仆,“你说他要迎娶新夫人?他难道忘了,我可是阮家堂亲,他不想要阮家的家财了?” 家仆低着头小心翼翼说道:“夫人,老爷要迎娶的新夫人是你的亲妹妹。” 廖夫人瞬间如雷重击,怔愣在原地,“你说新夫人是我的妹妹?” 廖夫人姓阮,她的妹妹自然也姓阮,所以娶她们两姐妹谁都一样。 “什么可能,我阿爸什么时候和我小姨在一起了?!”廖小姐大声吼着,双手用力,将怀里的丽娜勒得生疼。 丽娜皱着眉头很是不悦,一不留神,发嫌弃的声音,“快放我下来!” 廖小姐听到声音,连忙低头朝怀里的丽娜看去。 丽娜双眸里满是不悦和愤怒。 明明是个一岁不到的孩子,可是却能从她眼睛里看到成年女子的狠意。 廖小姐不由的背脊发凉,慌乱的松开手。 丽娜直直的摔在地上,由于离着地面还有些距离,她被摔得生疼,发出一声痛呼。 廖夫人听到声音,连忙将摔在地上的丽娜抱在手里,朝自己女儿白了一眼说道:“你怎么办事的,连个孩子都抱不好。” “阿妈.......她.......”廖小姐额头还流着冷汗,想要再次从丽娜眼中看出什么时,却发现那小小孩子又恢复了以往天真的眼神。 她一时也糊涂了,难不成是自己很错了。 廖夫人将丽娜抱到一旁的沙发上,给她揉了揉摔疼的腿,朝自己女儿数落道:“慌什么慌,你阿爸想离婚没门,我们现在手里有丽娜,还不怕阮家人向着我们,等我们得到你叔父他们的家财,第一件事就是将那狗男人和贱人踢了!” “没错,阿妈说得对。”廖小姐来到她身旁,出于抱歉,还给丽娜揉了揉伤。 丽娜脸色渐渐好了些许,看着她们两人笑了起来。 随着拍卖会结束,阮家夫妇来到桐城的事情很快传开了。 何家和廖家两家人都等不及。 三天后,何家夫妇以初来桐城为由,想要宴请桐城各方达官贵人。 自然,里面就有督军府和周家,以及阮家冯家钱家。 这几天天气依旧严寒,虽然没在下雪,但冷风肆虐,偶尔下点小雨,使得更为寒冷。 周言君给舟舟又添置了一些袄子。 这不,她刚刚吩咐了婉君去裁缝铺拿。 舟舟刚刚从楼上下来,许奶妈喂了鸡蛋羹给吃。 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出去忙了一天的傅明楚从外走来。 他穿着青黛色袄衫,显得更为清隽凌冽。 但看向舟舟的时候,眸光又瞬间化作了如温玉一般的柔和。 他拍了拍衣角上的雨水,走到舟舟跟前说道:“三哥今天正巧路过商铺,给你买了一个好东西。” 舟舟刚刚吃饱,打了一个饱嗝,乖巧地朝傅明楚唤道:“三哥哥~” 她现在唤哥哥都唤得十分清楚。 听得傅明楚心花怒放,坐到她身旁,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围巾,“怎么样,舟舟喜欢吗?” 说到围巾,前几天五哥才送给了她一条白色围巾。 大前天,二哥才送给她一条粉色围巾。 昨天晚上,四哥才送了她一条金色围巾。 虽然,她现在已经有很多很多围巾,但是她都喜欢。 小舟舟弯着圆圆眼睛,伸出小手接过红色围巾,笑着说道:“喜欢哇~” 傅明楚见她说喜欢,连忙迫不及待地将围巾给她戴上。 舟舟的皮肤很白,戴上红色围巾之后,显得皮肤更白,小脸颊红彤彤。 她欢喜的将小脸都埋在围巾里,传来咯咯笑声。 傅卿昭刚刚从学堂回来,听到笑声时,连忙推开门走来。 家仆连忙替他拿下背上的包,替他擦了擦头发上不小心溅上的雨水。 “小少爷,你今天怎么又回来得这么早。” 傅卿昭快速换了鞋,没回话,迅速来到了舟舟和傅明楚跟前。 傅明楚见到傅卿昭来了,又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条围巾。 也是红色的。 原本还有些不开心的傅卿昭,见到红色的围巾之后,脸上立即露出笑容,“三哥,我也有?” 傅明楚将围巾给他戴上,“当然有,谁让你和舟舟是最小的。” 傅卿昭戴上红色围巾后和舟舟坐在一起,就像是戴了同一条围巾。 傅明楚见着,连忙唤了家仆,拿来了相机,“等等,我来给你们拍一张照。” 傅卿昭听后,老实下来,听着三哥的话,乖乖坐好,不敢乱动。 傅明楚一连照了好几张。 在督军府,大家都喜欢给这俩小孩拍照。 他们两人都像玉雕一般,谁见了都喜欢。 周言君来时,正见到他们在看照片。 她特地没有去打扰,远远看了一眼之后,转身又上了楼。 到楼上后,周言君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傅卿昭的房里。 傅卿昭的房间十分整洁,就算是平时家仆不来打扫,也一样干净。 周言君坐到傅卿昭的床上,不禁叹息一声,“这孩子也不知是因为幼时得了哑疾的原因,太过懂事,就像一个小大人。” 跟着她一同来的嬷嬷朝她笑着说道:“说来夫人,当初你生小少爷的时候,还发生过一些怪事。” 周言君听后想了起来,“是啊,还真是怪事。” 这件事即便是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她到现在还记得。 当时她怀傅卿昭的时候,医生和大夫都说过,这孩子保不住,因为她之前生老四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这一胎难保。 傅震亭因为心疼她,不想让她再留这个孩子。 可是十分奇怪,一个月之后,她的胎象不仅稳了,就连她身子也好了不少。 这下傅震亭也不好说什么, 她自然而然也将这孩子留了下来。 在生傅卿昭的时候,督军府后院早就枯萎了多年的一棵老银杏树突然活了。 不仅长出新的叶子,还往上又长高了好几米。 从过去的老枯树,变成了一棵欣欣向荣的大银杏树。 当时,府里的人看着都觉得很是神奇。 明明早就枯萎的大树,突然活了过来。 这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当时傅老夫人和傅震亭就当这是好预兆。 周言君想到了过去那些怪事,感慨说道:“一晃几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嬷嬷笑道:“是啊。” 周言君抬眸时,目光不小心落到了傅卿昭床旁的桌子上,只见桌子上摆放了不少舟舟和他的合照。 大概有十几二十张,都被傅卿昭用相框好好裱着。 嬷嬷也瞧见了,不由得笑道:“小少爷和小小姐感情真好。” 周言君拿起一个相框,看着里面两个小小人,缓缓笑道:“是啊,日后他们要是能像现在一直感情这么好就好了。” 嬷嬷听着,眼睛转了转说道:“瞧着小少爷这么喜欢小小姐,不如干脆让他们结娃娃亲,这样一来,小小姐就真的是老爷夫人的女儿了。” “娃娃亲?”周言君听着沉默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现在都是婚姻自由,谁还定娃娃亲。” “感情的事,就让孩子们长大了去折腾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呵护他们平平安安长大。” 她说罢,抬手轻轻抚过相片里的两人。 嬷嬷笑道:“太太说得对。” 周言君起身,又朝楼下走去,“也不知道婉君回来没有,今天拿袄子,拿的时间有些长。” 嬷嬷跟上她,“估计是因为天冷下雨,算算时间也快了。” “好的,我下楼下去看看。”周言君说着,朝楼下的孩子们看去。 午时,去拿袄子的婉君回到督军府。 舟舟听到大门口的动静,不等周言君反应过来,她拉着小芙蓉的手,指向门口,“去去~去去~” 小芙蓉听懂了,将她抱起来,“舟舟想要门口接婉君姐姐?” 舟舟点了点头。 小芙蓉抱着她来到门口,这时,婉君正巧将门推开。 “小小姐怎么来了?”婉君朝她们两人笑道。 小芙蓉抱着舟舟回,“舟舟想要来接你。” 婉君手里拿着刚取到的袄子,朝着舟舟和小芙蓉笑道:“快来看看我们舟舟的新衣裳。” 她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噗通的水声。 舟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姨姨~” 她小奶音轻轻唤着。 只见一位衣裳破烂的女子缓缓倒在地上,在冰冷的雨水中挣扎着。 婉君和小芙蓉一同朝地上的女子看去,大惊道:“姑娘?!” 只见地上的女子,颤抖着身子,用着虚弱的声音朝她们唤道:“救命.......救命.......” 婉君见状连忙将手里的袄子递给一旁小厮手里,转身将地上的女子扶起来,“姑娘,你怎么了?” 女子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一张脸上都是被烧伤的疤痕。 ---------------------------------------- 第243章 她的身份 第243章 她的身份 她死死拽着婉君的手,用着虚弱得险些听不清的声音,唤道:“救.......命.......何.......何.......何家.......” 婉君听到这句话立马想到了新来桐城的何家,“姑娘,你是何家什么人?” 女子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地上。 小芙蓉见状,连忙朝屋里唤道:“来人,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里。” 屋里的周言君正巧也听到了声音,裹着身上的毯子,走来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婉君起身回道:“太太,这个姑娘刚刚倒在了我们家门口,嘴里说着救命,还提到了何家。” “何家?”周言君看着地上的女子,心里有种种怪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舟舟从小芙蓉的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小步子晃晃悠悠走到了地上女子跟前。 她蹲下身,伸出手小声轻轻覆在地上女子的脸上,“姨姨~不怕怕~” 原本昏迷的女子脸色渐渐好了些许。 周言君见舟舟如此举动,没有再多想,转身朝一旁的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位姑娘带进来,给她煮份姜汤,顺便将医生唤来。” 她话落,顺便还自己身上的毯子给地上的女子披去。 “是,太太。”婉君和小厮们一同动了起来。 很快女子被抬到了客房里。 客房的炉子烧得很晚,女子冻僵了的身子渐渐缓和。 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直摇头,“这位姑娘不仅被大火烧过,还长途跋涉,身患重病,怕是凶多吉少。” 周言君瞧着看是惋惜。 舟舟站在床旁,伸出手肉肉小手,握住床上女子的手,眉心微微晃过一道旁人见不到的光。 “姨姨~快快好起来的哇~” 这时,床上的女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医生听罢,连忙转身走到床旁,拿出听诊器给女子看诊。 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太太,她有救,有救了!” 女子在这时也缓缓睁开眼睛,她见到自己身边的人,眸地露出欣喜和感激。 不过因为实在是身子太弱,暂时说不出话,但是气色好了不少。 周言君长松了口气,她朝着女子问道:“姑娘,你是哪家的女儿?怎么会在我们督军府门口。” 女子红着双眸,眼眶里全是泪水,可因为身子实在是虚弱,久久才道了一个字,“何.......” 周言君听不明白。 她刚要开口问。 大嫂杜晓月和姑姑傅江悦端着吃食和姜汤走了过来。 两人一同朝床榻上的女子看去。 傅江悦看清女子的面容,她睁大眼睛,大惊问:“白霜?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这时也看清了傅江悦。 她很是激动,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周言君看向傅江悦,“三妹,你认识她?” 傅江悦点头说道:“是的,大嫂,她过去是我在女校时的学妹,叫贺白霜,比我小几岁。” 她说着,朝贺白霜问:“我记得不是去远洋留学了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 第244章 救好二舅妈嗓子 第244章 救好二舅妈嗓子 床榻上的贺白霜听到傅江悦的问话,缓缓抬起手,脸上满是激动,“江.......悦........” 傅江悦激动地上前握着她的手,“白霜,真的是你,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贺白霜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喉咙里发出嘶嘶声。 她浑身被大火烧伤,除了脸上有着烧伤的疤痕之外,喉咙也受了伤,只能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是.......是......何.......家........” 周言君听到何家两个字,走到她跟前,再次问道:“贺小姐,你说的何家,是刚刚从远洋回桐城的何家?” 贺白霜的瞳孔明显睁大,握着傅江悦的手也激动起来,激动得整个人都要从床上摔下来。 傅江悦抱紧她,“白霜,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周言君转身连忙让婉君去后院将煎好的药端上来,“先别急,等把身子养好了,再慢慢说。” 贺白霜双眸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瞧着是受了极大的冤屈,她的脸上全是对何家的恨意。 傅江悦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别怕,这里是督军府,我大哥和大嫂一定会替你做主。” 贺白霜感激不已,将傅江悦的手越握越紧。 没过多久,婉君将药端来了。 她将药放在一旁的桌上,“贺小姐,药得趁热喝。” 贺白霜感激不已,伸手接过汤药。 眼看她就要将药端到自己跟前,舟舟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袖。 贺白霜这才发现床边站着一个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小小的,白白胖胖,就像一个奶玉团子。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黑亮圆眼睛看着贺白霜,让贺白霜不由自主正愣住。 直到舟舟奶声奶气地朝贺白霜摊开手,露出手心里一颗小小的糖果。 糖果抱着彩色的糖衣,十分好看。 这是五哥前几天给她买的,糖果的纸皮颜色香艳,在桐城来说十分少有。 舟舟会将是剩下的糖衣留下来,而傅卿昭会将这些糖衣折成千纸鹤,装在玻璃罐子里。 “姨姨~吃吃~”小舟舟奶声奶气地朝贺白霜轻轻唤道。 贺白霜回过神来,从她手里接过那颗糖果, 随后打开糖衣,将里面的糖含在嘴里,就着糖果将手里的那碗药一口灌下去。 随着刚才的汤药下肚,贺白霜突然感觉喉咙的刺痛消失了,她尝试地开口说话,“我的喉咙.......” 傅江悦连忙问:“你的喉咙怎么了?” 贺白霜捂着喉咙,眼眶含着泪说道:“我好像能说话了。” 她说着,看向一旁刚才喝过的汤药,“是药,督军夫人给的药十分见效。” 周言君错愕的看着她,又看向一旁的舟舟,自然明白是发生了什么,连忙圆谎道:“是的,刚才的汤药是我特地找街头那位老大夫求来的,说是专治疗喉咙,贺小姐现在喉咙能说话,看来,我这药是求对了。” 贺白霜再次感激起身,“多谢督军夫人。” 周言君伸手扶着她,“不用谢,不过贺小姐,你说是何家害的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也才刚从远洋回来。” 贺白霜缓缓低下头, 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过往,眸底生出丝丝恨意,她死死咬着下唇,缓缓说道:“我这一身的伤都是拜何家人所赐。” “你身上的伤?都是何家人干的?”傅江悦惊诧道。 贺白霜死死拽着身子盖着的被褥,嘶哑着声音道出事情的原由,“没错,在远洋我有位丈夫,我们两人过着简单平凡的日子,可是直到有一天,何家人见到了我丈夫。” “他们说我丈夫长得和阮家二少爷一模一样,想要撮合他和他们女儿,好去叙州霸占阮家家财。” “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在我们居住的房子外放了一把火,想要造成意外,将我活活烧死。” “好在我被人救出来。” 她说着说着,双眸早就被泪水模糊。 周言君这才也想到了自己上次看到的那位何家少爷,“你是想说,何家的何越是你的丈夫?” 贺白霜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紧攥的双手,摊开被自己抠出血的掌心,“是的,就是他,不过他并不叫何越,他叫阮少棠。” 傅江悦在一旁吃惊道:“他真的是阮家二少爷?” 贺白霜十分肯定道:“是的,我是在远洋的海边将他救下来,他因为重伤,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可是我一直没有放弃替他寻找身世。” “在我们二人住在一起的时间,我多次写电报回桐城,想要打探与他有关的事,可惜,等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时,就被大火困住,还没来得及说。” 傅江悦站起身,十分愤怒道:“这个何家人还真是恶毒!” 贺白霜擦了脸上的泪痕,又看向她们说道:“督军夫人,江悦,何家人这次回来除了是冲着阮家之外,更是冲着督军府。” “督军府?”周言君疑惑问,“我们督军府和他们何家好似从没有过交集。” 贺白霜解释说:“督军府和何家没有仇怨,但是和港城的徐家有仇怨,他们一直想要桐城这个码头,过去和曹帮的老大合作,可现在曹帮的老大是督军府的少爷,他们不甘心断了这条路,想要让何家来对付你们。” 桐城的码头通四方。 徐家一直想利用这里来贩卖一些不该卖的东西,以前有曹爷在帮他做事,现在他没办法再插手。 这不,他听说何家人要回桐城,特地提前找到他合谋。 等何家人来到桐城之后,暗中对付督军府,挑拨傅明楚在曹帮中的地位。 以帮助他们港城徐家夺走桐城码头。 周言君眉头微微皱起,“贺小姐,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贺白霜回道:“我从大火中逃出来之后,一路跟着他们上船来到桐城,在船上时,意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也是她为什么下了船直奔督军府的原因。 她知道,想要报仇,和督军府联手是最好的。 周言君心不由得一紧,没想到八竿子和他们打不着的徐家会盯上他们。 罢了,他们既然想要来找死,那她就如他们的愿。 她想罢缓缓看向一旁的小舟舟。 小舟舟轻轻握住阿妈的手,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周言君看着她脸上的笑,十分安心。 这时,一旁的傅江悦说道:“大嫂,白霜,我记得何家不是要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宴席?” 周言君轻点头,“是的,就在明日。” 贺白霜猛地抬眸,“督军夫人,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何家夫妇打算在这天将少棠的身世告诉阮家,并且提前让少棠和他们女儿定亲。” 周言君喃喃道:“先让两人定亲,再让阮少棠和阮家夫妇相认,这样这门婚事是板上钉钉,他们可真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行,我不能让少棠娶何奚云,我得去告诉他的身世。”贺白霜说完想要起身。 周言君拦下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呀,先养好伤,明天........” “明天,我带你一起去。” 贺白霜听周言君答应,很是感激,“多谢你,夫人。” 周言君朝她笑道:“应该是我们多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的话,我们还不知道何家在背地里还干出这么多事。” 贺白霜双眸微微泛红,眼泪不知为何止不住地流下来。 周言君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 贺白霜笑着点了点头,“嗯嗯,我会好好养伤的。” 她说完,抬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脸。 她的脸上都是那场大火所留下的伤疤。 周言君安抚她说道:“先好好养着,说不定日后会慢慢康复。” 贺白霜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很难好了,但是听到周言君安慰的话,心里还是很高兴,朝她笑着说道:“知道了,夫人。” 周言君怕打扰她休息,先带着人离开了她的房间。 等到入夜时,贺白霜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屋里有人。 她缓缓睁开眼睛朝来人看去,只见是白天那个小奶娃娃。 舟舟是一个人来的,她现在走路很稳当,只不过现在天气冷,衣服穿得多,就像一个小企鹅一般,一摇一摆,缓缓来到了贺白霜身旁。 贺白霜坐起身,朝她问道:“小小姐,你怎么来了?” 舟舟没有回话,而是捧着一堆果子笑盈盈递给她,“姨姨~吃吃~” 贺白霜低头朝她看去,只见她那一双圆圆眼睛一眨一眨看着自己,很是惹人喜欢。 她有些不忍心拒绝,接过舟舟递来的小果子。 小果子瞧着有些像海棠果,但是仔细看又不像。 她朝舟舟疑惑问:“这个是什么果子?” 舟舟没有回话,而是朝着窗外指去。 贺白霜抬头朝窗户口看去,只见是一群正飞着的雀儿。 她以为这些果子是雀儿带来的。 不过,还真不是,这果子是舟舟变出来的。 指给缺雀儿,不过是想让雀儿背锅罢了。 贺白霜从她手里接过那些果子,咬了一口。 发现果子十分清甜,比她平时吃的果子都要好吃。 她笑着说道:“小小姐带来的果子真好吃,小小姐要吃吗?” 贺白霜说完递了一个给舟舟。 舟舟没有接,而是摇了摇头,“姨姨~吃吃~” 贺白霜见她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当真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贺白霜在吃完这些果子之后,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许多。 舟舟见她吃得差不多,又将手里的果子递给她。 贺白霜越吃越香,渐渐有些停不下来。 等着所有果子吃完,贺白霜撑着实在是吃不下了。 “小小姐,我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贺白霜将剩下的果子递给舟舟。 舟舟拿在手中看了看,随后也咬了一口。 她变成出来的果子的确很甜。 贺白霜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多谢你,小小姐。” 舟舟抬头看向她,眼睛弯弯,摇了摇头,好似告诉她,让她不要谢。 贺白霜原本想要送她什么,可是想了想,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了,不由得惋惜说道:“小小姐,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我阿妈阿爸收藏的书籍都送给你。” “可惜,那些书都被大火给烧毁了。” 她说完,眼底缓缓露出一抹感伤。 舟舟爬到床榻上来,坐到贺白霜身旁,抬手轻轻托着她的脸颊,用着自己肉嘟嘟的脸颊,贴了贴她的脸颊。 贺白霜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说道:“不提这些事了,等我病好之后,一定会好好谢谢小小姐。” 舟舟并不想要她谢。 算起来,贺白霜还是她的舅妈。 都是一家人,何来的谢。 贺白霜轻轻拥着舟舟,随后拉着她给她讲了一些在远洋发生的事情,“我啊,有个邻居,虽然说是个洋人,但是对我还有阿越都十分好,可惜,大火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舟舟一脸认真听着,她看着贺白霜的那张满布疤痕的脸。 而那些疤痕在旁人未发现时,一点点缓慢消失。 贺白霜全然没有察觉,估计过不了多久,等她发现的时候,就是她这张脸完全恢复如初的时候。 舟舟靠在她身旁,看着窗外,渐渐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离着何家办宴席的时间越来越近。 贺白霜的身子也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言君,你确定要带贺姑娘去?”傅震亭朝周言君问道。 周言君点头,“当然,这次必须要替他做主,你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要是何家人敢乱来,你们直接动手便是。” 傅震亭明白她的意思,“那好,等到那天会多带些人手。” 周言君侧头看向他,“正巧也可以让阮少棠和阮家人认亲,正巧也少了一桩事。” 傅震亭拉着她的手道:“好的,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何家。” 周言君眉宇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去给舟舟去参加宴席的衣服。 他们听说何家舍不得烧炭,所以很冷,到时候,他们一家人一定要多穿一些。 ---------------------------------------- 第245章 舅舅恢复记忆了? 第245章 舅舅恢复记忆了? 冷风呼呼吹,桐城街道上隐约还能看到屋顶上的白霜,现在天气越来越冷。 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又要下大雪了。 何家这次办接风宴,来了不少达官贵人。 冯太太和督军府是上宾。 其中还有阮家夫妇,阮眠青一直没露面。 阮家夫妇知道舟舟今天会来,清早天还没亮就醒来。 “老爷,太好了,今天就能看到我们乖外孙女了。”阮夫人迫不及待的来到门口,朝着门外张望着,等着要去何家。 阮老爷跟在她身后笑道:“这天还没亮,何家都还没开门,再等等。”阮夫人朝门外张望着,“我这还不是急着看舟舟,这孩子不知道会不会说话,会喊阿妈会喊祖母。” 她说着脸上露出羡慕,“要是会喊外祖母,那该多好啊!” 阮老爷拿了披风给阮夫人披上,“会的,总有一天会的。” 阮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嗯。”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眼见天亮,立马收拾东西,准备上车去何家。 何家那头,何夫人和何老爷正准备着宴席。 他们这次原本是想好好办一次,让桐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何家富贵。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从远洋带来的珠宝首饰都被何奚云败光了。 不仅如此,何奚云这几天还在要死不活地要去找那个戏子。 “阿妈,我一定要嫁何越吗?” 何夫人朝她白了一眼,“你花了我那么多珠宝,现在不嫁也得嫁。” 何奚云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坐到一旁,缓缓点燃了一根烟,“好吧,嫁就嫁,反正何越就是个木头人,以后我嫁给他,我做什么,他都别想管。” 何夫人白了她一眼,“随你,只要你好好替我们将这件事办好,我们就不会怪你。” 她说完转身准备上楼,可是突然感觉迎面吹来一股冷风。 说来也是奇怪。 这几天他们家的炉子总是没办法点燃,大冬天的,冷得一个个瑟瑟发抖。 何奚云为了今天的宴席,还特地让裁缝新缝制了一条旗袍。 这大冷天,她穿旗袍更冷,只能裹着披肩窝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今天炭火还是没办法烧起来吗?都快冻死我了!” 何老爷在一旁也直皱眉头。 管家上前直叹气,“老爷,小姐,夫人,今天这炉子没办法烧,等宾客来了,怕是被怠慢。” 何老爷急得团团转,“还能这么办,快点去派人弄炭火来!” 管家朝着身后的那些炭火指去,“老爷,弄来了,炭火也熄灭了。” 何老爷朝那些炭火看去,眉头皱成一团,“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炭火怎么烧不燃?” 管家愣了一下,朝后退了两步,指着炭火,“老爷,你说我们何家是不是中邪了?” “中邪?!”何老爷睁大眼睛,看着前方怔了怔,顷刻后抬手打了管家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今天大好日子,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管家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何老爷朝四周看了一眼,问道:“大少爷呢?他人在哪里?” 管家低着头,朝楼上指去,“老爷,大少爷现在楼上。” 何老爷从楼上瞥了一眼,“去,叫他下来,等会儿客人下来,他还在楼上像怎么回事!” “是,是,老爷,我这就叫他下来。”管家匆匆应道,转身上楼。 二楼房间内,何越躺在床榻上一直昏睡不醒。 他一晚上做了很多很多梦。 一些他早就忘记的回忆。 他的父母,他的姐姐,还有他的妻子。 以及他真正的名字。 何越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时,管家敲门,“大少爷,客人要来了,老爷让你。” 何越擦了额头上的冷汗,面色苍白,缓了许久才冷声回道:“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过去。” “是的,大少爷。”管家应声退下。 何越缓缓转身,看向管家离开的方向,眸中露出一森冷。 楼下的何家夫妇正忙着宴席的事,弄不来炭火,他们就将门窗关紧,让冷风少往里头吹。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阮家老爷和夫人的车停在门口。 管家匆匆朝里禀告道:“老爷,夫人,阮家夫妇来了。” 何夫人欣喜不已,脸拉了拉自己身上披着的貂毛披风,“好,快去迎接,等到阮家夫妇一到,就将大少爷带下来。” “到时候我们当众宣布他和小姐的婚事。” “是,夫人。”管家笑盈盈应着。 随着阮家夫妇来到院里,何越缓缓从楼上下来。 何越刚刚来到大厅里,阮家夫妇正好正到门口。 三人刚要碰面,何夫人连忙从里面窜了出来,一把将何越拽走,“你怎么才下来,快去看看你妹妹收拾好没有。” 何越双眸冷着,虽然任由何夫人拽着,但是看她的眼神,冷若冰霜,甚至带了些许杀意。 阮夫人和阮老爷走进客厅时,何越早已离开。 阮夫人只远远看到了一块衣角。 她眉头皱了皱,拉了拉身旁的阮老爷,“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老爷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没有人啊?夫人,你一定是看错了,走吧,我们往里走。” 阮夫人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回神继续朝里走,在何家家仆的带领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何家四周冷冰冰的,连沙发上也是冷的。 好在今天阮夫人今天来的时候,特地做好了准备,穿了一身大袄子,并没有感觉到冷。 很快不少宾客陆陆续续前来。 这些宾客里有不少人特地穿了佯装,这不一走进来,纷纷被冻得直打哆嗦。 “这何家怎么回事?连个炉子都没有烧?” “是啊,瞧瞧,这么冷的天气,都将我们冻成了什么样。” “不是说何家是远洋的富商吗?怎么这么小气,连个炭火都舍不得烧。” ......... 宾客们的意见越来越大,脸上都露出埋怨。 很快廖家夫人和廖小姐也来了。 她们这次来就是想要和何家走动,两人来之前就知道阮家没有来,所以没有带上丽娜。 她们两人这段时间因为花了大半个身家,被廖老爷吵着要离婚,过得并不好。 即便是涂了再多的粉霜,也挡不住眼底发青。 督军府傅家是最后一个到的。 周言君挽着傅震亭的手,手里抱着舟舟,带着小儿子傅卿昭一同前来。 “督军,督军夫人,好。” 宾客们见着他们两人,纷纷起身,朝他们说道。 傅震亭走上前来,朝他们轻点头,随后带着周言君和孩子们坐到一旁。 过去还有人想要和傅家作对。 现在在桐城这个地方,还有谁敢跟他们放肆,那是不将自己的命当命。 阮夫人和阮老爷远远看着周言君怀里的孩子,欣喜不已,两人脸上满是激动。 但是怕旁人发现,只能忍下来,小声说着:“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小外孙女。” 阮老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是啊,上次在拍卖场,远远看着,还有些没看清,今天离着这么近,瞧瞧那小脸蛋,那双眼睛,都和我们家眠青长得像。” “何止是像,那张脸和眠青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阮夫人说罢,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 阮老爷忙拦住她,“小心一些,今天客人多,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嗯,我知道。”阮夫人只好收回自己的思念,逼着自己收回目光。 周言君抱着孩子坐在前方,隐约感觉到了目光,抬头时,正巧见到阮夫人和阮老爷。 她脸上露出笑,“震亭,那不是阮家人吗?” 傅震亭朝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来是何家人故意邀请他们来。” 周言君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放心,贺白霜那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何家人一定不会得逞。” 她话落,抱着舟舟缓缓起身,“上次阮家人帮着牧野在叙州开店,我正好去道谢。” 傅震亭跟着起身扶着她,“好,我陪你一同去。” 阮夫人和阮老爷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直到他们一家人来到身后。 “阮夫人,阮老爷。”周言君抱着舟舟,朝他们笑道。 阮夫人回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漂亮的奶娃娃身上。 奶娃娃头发扎着两小辫子,辫子上别了两个小小的蝴蝶,蝴蝶上镶嵌着小小水钻,远远看着就和她的眼睛一样,亮晶晶的。 阮夫人一下看出了神。 还是一旁的阮老爷推了推她,随后朝周言君笑道:“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遇到督军和督军夫人,真是荣幸。” 周言君笑道:“阮老爷客气了,我和震亭来,是为了特地来谢谢你,谢谢你替我们在叙州开了霜膏铺。” 阮老爷看了一眼她怀里舟舟,收回目光,客气说:“不用谢,我这么做,也只是看到你们家霜膏生意好,算是生意。” 哪有人做生意,一次拿出那么多大洋。 周言君心里猜测以为阮老爷还记着过去傅海晏的救命之恩,没有多言,只是又一连道了几次谢。 阮夫人趁机看着她怀里的舟舟,朝她笑道:“这个是?” 周言君将舟舟抱到跟前,柔声回:“这个是我的小女儿,叫舟舟。” 舟舟抬起圆圆眼睛,长睫毛一眨一眨地看着阮夫人,小嘴儿嘟嘟,奶声奶气轻轻唤道:“姥姥~” 阮夫人听着一惊,握着舟舟的小手,很是激动道:“小囡囡,你刚刚唤我什么?” 舟舟看着她,露出甜甜笑容,刚想再唤一声,阮老爷挽着阮夫人的手,打断道:“还能唤你什么,当然是唤你奶奶~” 小奶娃的发音不太准,姥姥和奶奶听着还真有些像。 阮夫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笑了笑,“奶奶好,奶奶也行。” 她说罢,温柔地捏了捏舟舟的小手心。 就在这时,何夫人和何老爷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何奚云和何越。 阮夫人和阮老爷一抬头就见到了何越,他们惊住。 “老爷,你看见没有,真的是少棠,少棠正在这里。”阮夫人无法控制自己激动说道。 阮老爷一双眼睛紧紧盯在何越身上,“真的是他!” 何夫人朝他们两人看了一眼,见到他们二人的眼神十分满意。 她拉着何奚云的手和何越的手,朝宾客们大声说道:“欢迎大家来我们何家参加接风宴,今天正好我们何家有个喜事要告诉大家。” 宾客们胡缓缓站起身,朝他们看去。 “这不是何家小姐和少爷吗?他们怎么回事?” 何夫人看向身旁的何越,笑道:“这位虽然是我们何家的大少爷,但是与我们何家并没有血缘。” “他是我们的养子,这些年来一直当亲儿子养子,现在他到了适婚的年纪,所以我们有件事要向大家公布。” 他说完,拉着何奚云和何越上前,大声说道:“今天我们要宣布一件喜事,那就是我女儿何奚云和我们干儿子何越的婚事。” 众宾客纷纷抬头看来。 阮老爷和阮夫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讶中,还没有从阮少棠身上回神,就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婚事。 周言君的脸更是沉下, 和贺白霜说的一样,何家先促成何奚云和阮少棠的婚事,再让阮少棠和阮家夫妇认亲。 何家夫妇脸上满是笑,两双眼睛快眯成一条线。 “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五,到时候恭请诸位再来我们何府吃喜宴。”何老爷大声说道。 宾客们也十分配合的附和道:“好,既然阮老爷都这么说了,我们一定来。” 何老爷收了笑,朝一旁的何夫人使了眼色,想让她带着何奚云和阮少棠去阮家夫妇跟前走动。 何夫人心领神会,她刚准备走。 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一个穿着旗袍戴着面纱的女子缓缓走到了众人跟前。 宾客们纷纷朝她看来。 “这位姑娘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何止是没见过,这姑娘怎么瞧着有些不对接,不像是今天何家的宾客。” 他们小声议论着。 何夫人回头看向走来的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很快想到了来人是谁,大声道:“这是哪来的野丫头,竟敢闯我们的何府!” ---------------------------------------- 第246章 参加何家宴会 第246章 参加何家宴会 贺白霜穿过人群,走到何家人跟前,“何夫人,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认不出我来了。” 众宾客一同齐刷刷朝她看来。 何夫人很是吃惊,睁大双眸惊恐看着她,“你.......你.......你怎么来了?!” 何奚云也跟着一同道:“是你?你竟然没死!” 贺白霜冷笑说道:“看到我没死你们很失望吧?” 何奚云自然是害怕,不过她假装保持镇定,朝她冷声说道:“你活着又能怎么样,今天是我们确定婚约的日子,你不过是个被烧毁脸的丑女人,还想到这里来闹事。” 贺白霜缓缓朝前走了两步,“口口声声说我是被烧毁容貌的丑女人,那也不看看,我这副模样到底是拜谁所赐。” 何夫人和何奚云心虚起来。 何夫人更是想要上前动手。 不过,还没出手,就被何奚云打断。 何奚云朝着一旁家仆说道:“来人,快将这个不知来路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是,小姐。”一旁的家仆们一同应道。 何夫人也立马反应过来,朝着贺白霜大声怒斥,“没错,将她给赶出去,这个女人, 就是疯子,是故意来捣乱我们何家的宴会。” 家仆们纷纷冲上来,准备将她拽走。 贺白霜当即挣扎道:“你们以为将我赶走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会造报应的。” 何夫人和何奚云还以为贺白霜拿他们没有办法。 其实她们不知道,贺白霜这次是有备而来。 一旁的周言君见状,担心贺白霜受伤,准备站出来,可她才跨出一步,就见一直沉默的何越大步上前,一脚将那些拉拽贺白霜的人踹开。 他这一脚极重,被踹倒的家仆痛呼倒地。 其他家仆还抓着人没有松手,何越朝着他们厉声大吼道:“还不快给我松手!” 家仆们被他的怒斥声,吓得连忙松手。 何夫人和何奚云一下看愣了,两人气愤不已,朝着何越大声怒喝道:“何越!你在干什么?!” 何越并没有理会她们二人,而是走到贺白霜跟前,将她扶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挡也挡不住的深情。 只是一瞬,贺白霜就知道跟前的何越已经认出她来,“阿越,你没事吧?你.......” 何越没有等她将话说完,紧紧将她拥进怀里,“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贺白霜被他抱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很快浸湿了他的双肩。 两人久别重逢,很快眼睛都红了。 何夫人和何奚云看愣了。 “怎么回事?何越你在干什么?” 她们还不知道,何越已经知道了过去她们的所作所为。 一旁的众人都看糊涂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何家小姐和这干儿子订婚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女人?” “难不成这个女人要抢婚?” 他们小声议论着。 周言君抱着舟舟,微提高声量说道:“到底是谁抢婚还说不定呢?!你说呢何夫人?” 她说罢,朝何夫人投出一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何夫人微微低下头,不敢与她直视,朝后退了几步,“督军夫人,有话好好说。” 周言君冷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不如看看,这位贺姑娘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键系!” 何夫人自然是不愿,想要开口拒绝。 何奚云更是上前,大声道:“督军夫人,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就不需要你来管了吧。” 没等她说完,何越便一把将她拽开,“谁跟你们是一家人胡说!” 何奚云见到何越的举动,有些意外,她连忙将自己母亲拉到一旁,朝他怒声大喊,“你在干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动手打人了?!快给我过来!” 她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把跟前这个大哥当狗。 可没发现何越那双要杀人的眼睛,他安抚好贺白霜之后,缓缓转身看向何奚云。 何奚云被他那凶狠的目光震慑住,说话时越来越没有底气,“大哥,这个人是来捣乱的,你快将她赶出去!” 何越没有如她所愿听她的话,他走到何奚云跟前,冷冷道:“何奚云,我都想起来了,当初,是你们放的火!” “是你们差点烧死了我和白霜!” 他的声音微有些颤抖,像是忍了极强的恨意。 何奚云意识不对,连忙狡辩道:“什么我们放大的火,何越,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初要不是我们救了你,你早就被大火烧死了。” 何越的冷着眸,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救了我?是啊,我当初的确以为是你们救了我,可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是你们,放火差点烧死我们!” “我们没有!”何奚云抬手指向贺白霜,“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何越,你不要相信她,她就是在故意骗你,挑拨离间!” “她就是嫉妒你和我订婚,不要相信她!” 听到她的狡辩声,何越的怒火更盛,他突然转过身,从一位随行的打手怀里夺过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何奚云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响。 何奚云痛呼一声倒地,子弹从她的左肩穿过,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旗袍。 她捂着伤口倒地,痛苦不已。 何夫人扑到何奚云身旁,惊慌不已,不知所措的大声愤怒道:“何越,你疯了,你怎么能动手!” 何老爷更是一声令下,“来人,快把这白眼狼给我拿下!” 傅震亭在这时,高声道:“何老爷,这位是我督军府的贵客,你想要动手,得需要问问本帅才对!” 何老爷面对傅震亭的威胁,敢怒不敢言,咬着牙,朝着身后的打手们使了眼色,“都给我退下!” 打手们缓缓退到一旁。 何老爷又上前笑盈盈朝傅震亭说道:“督军,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处理。” 傅震亭冷着眸,面色威严道:“我刚才已经说过,这位贺姑娘是我们督军府的贵客,你们要是对她不敬,那就是对我们不敬。” ---------------------------------------- 第247章 破坏他们婚事 第247章 破坏他们婚事 何老爷眉头皱着,紧咬着牙关。 他这次回桐城,除了是为了阮少棠的事之外,还受了徐家的嘱托,来给督军府使绊子,想办法抢走他们的码头。 可现在还没开始,他们就和督军府针锋相对,这明显脱离了他的计划。 他不敢乱来,“是,督军说得对,刚才都是误会。” “我啊,还是先带小女去医院治伤。”何老爷说完走到一旁,面色难看地吩咐家仆道,“还等着,还不快将小姐送去医院。” “是,老爷。”家仆们后,纷纷来到何奚云身旁 ,准备将她扶起。 一旁的何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身上的伤,气不过,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过何老爷手里的枪,朝着何越指去,“好个白眼狼,你伤了我女儿,我今天要你的命。” 她说完,准备扣动扳机。 何越眉头紧皱,将贺白霜紧紧搂在怀里,提起手中的枪朝何夫人开去。 何夫人朝前迈出一步,握着枪的手腕正巧被子弹击中。 “啊!”她痛呼一声,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落。 “夫人!”何老爷厉声唤道,迅速来到她身旁,“你没事吧?夫人?” 何夫人捂着血流不止的手,愤怒地看向何越,“不要放过这个白眼狼,他伤了我们女儿,今天必须要给我们偿命。” 何奚云的受伤,让何夫人彻底失去了理智,早就忘了今天的头等大事。 何越冷笑一声,说道:“偿命?难道不是应该我来找你们偿命吗?你们全家人合谋先是放火烧死白霜,再将我带回桐城与她定下婚事,再然后让我回阮家认亲。” 阮家认亲这四个字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座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阮老爷和阮夫人,他们两人眼睛一下红了,“听到没有,是他,就是少棠。” 阮夫人泪眼汪汪,拿了帕子擦了擦眼泪。 两人现在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夫人还想要怒骂何越,她趴在地上朝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到了一把被打落的水果刀上。 她发疯似的拿着刀,朝着何越挥去。 也就在这时,她头顶突然掉下了一个水晶灯。 还没等她站起身来,水晶灯从下方砸下来,落在她的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 何夫人倒在地上痛苦不已,“哎哟,我的头,我的头,这是怎么回事 ?” 何老爷也懵了,这好好的水晶灯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阮老爷已经大步上前,朝着何老爷一脚踹去,“好啊,你竟敢算计我儿子!” 何老爷被阮老爷踹倒在地,许久爬不起来。 他们这一大家子,全都受了伤。 不过,阮少棠并没有解气,他侧头看向戴着面纱的贺白霜,提着枪缓缓走到何夫人跟前。 不等何夫人抬手,他已经扣动扳机。 嘣的一声巨响,何夫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鲜血缓缓从她的伤口流到地上,来到了何老爷的脚边。 他瞬间腿软,朝着地上一屁股坐下来,朝后退了两步,“血!血啊!血!” 阮少棠缓缓收了枪,“你们这家人狼狈为奸,杀人放火,今天直接要了你们的命是便宜你们了!” 何老爷看到地上的血迹,已经是吓瑟瑟发抖。 他看到妻子倒地,女儿受伤,彻底豁出去了,转身朝身后的打手大声唤道:“你们一个个还在等什么,现在还不快动手!快!” “何越,你杀了我夫人,我今天要你一命还一命!”他歇斯底里大声喊着。 打手们你看着我看着你,最后豁出去,朝着阮少棠冲去。 这回不等阮少棠开枪,傅震亭身后的士兵们已经举着手中的枪,朝跟前冲来的人一个个开去。 原本热闹的客厅里,传来一声声枪响。 那些张牙舞爪的打手们一个个纷纷倒地。 周言君早早将舟舟抱在怀里,捂住了她的双眼。 在座的宾客朝后躲去,纷纷吓得脸色苍白,平日里他们都只听说督军手段狠厉。 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亲眼瞧见,一个个唏嘘不已。 何老爷也惊呆了,他看着跟前倒地的尸体,一时哑住。 傅震亭踏过地上的血迹,缓缓来到何老爷跟前,“赶在本帅跟前开枪,是不要命了!” 何老爷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督军,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傅震亭弯下腰,冷眸看向他,“是徐家派你来的吧?” 何老爷瞳孔睁大,难以想象地看向傅震亭。 他自认为自己来桐城之后,一直十分小心,不会被傅家人发现。 可这才刚宴请他们一家人,就被端了老底? 傅震亭缓缓拿出枪,抵住他的额头,“何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原本我想留你的活口,可是你竟敢当众动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在座的宾客在桐城都是有头有脸。 过去他们傅家一向待人温和,即便是桐城督军也不仗势欺人。 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让那些人都觉得他们督军府好欺负。 傅震亭不滥杀,但是如今何家的主意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还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人动手,那他必须得死。 留着也是祸患。 随着他将子弹上膛。 何老爷吓得冷汗直流,颤抖着身子,朝着傅震亭大声喊道:“督军,别杀我,我知道错了,快别杀我!” “是徐家派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说想要让我们与你们督军府交好,再挑拨离间。” 傅震亭不信,“只是这些?” 他说着,用枪头用力戳了戳他的脑门。 何老爷连忙道:“还有,还有,他还想要我想办法,让傅明楚出意外,让我们重新收回曹帮和码头。” 傅震亭听到傅明楚三个字,眉一皱,“你们竟敢对我儿子动手!” 周言君的神色也很难看,她抱紧了手中的人舟舟,眼底满是愤怒。 如果不是这一次他们救了贺白霜,何家人怕是已经偷偷动手。 想到这里,她又看向了舟舟。 是舟舟,一定是舟舟在帮他们。 是舟舟,所以他们正巧救了贺白霜。 没有她,贺白霜现在已经病死了。 ---------------------------------------- 第248章 舅妈脸好了 第248章 舅妈脸好了 客厅内,何老爷还想要狡辩,傅震亭没有再给他机会,听到他要害傅明楚,眉头一凝,再次开了枪。 “督.......”何老爷睁大眼眸,还没来得及把剩下的话说完,子弹就穿过了他的脑门。 他扑通一声倒地,抬眸看向自己夫人的方向,眼底这才生出一丝懊悔,好像已经晚了。 钱副官带着人将他们的尸首围住,“督军,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傅震亭低头瞥了一眼地上何老爷,冷声说道:“去,将他们送到徐家,告诉他们,这是本帅送给他们的一份大礼。” “是,督军。”钱副官应道,转身朝身后的士兵使了眼色,派人将地上的人都抬走了。 周言君在这时,也缓缓松开了捂着舟舟眼睛的手。 阮夫人和阮老爷也快步走到了阮少棠跟前。 “少棠,真的是你吗? ”阮夫人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朝阮少棠问道。 阮少棠缓缓走到她跟前,朝她唤道:“阿妈,是我,少棠。” 阮夫人喜极而泣,上前一把将阮少棠抱在怀里,“少棠,真的是你,阿妈,好想你。” 阮少棠抬手轻轻拍了拍阮夫人的背,轻声安抚道:“阿妈,我回来了,以后我会待在你和阿爸身边,永远不离开。” 阮家这位二少爷本就是孝顺的。 阮夫人抬头看向他,擦了擦眼泪说道:“阿妈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 “只是,少棠,这段时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变成了何家的少爷?”阮夫人疑惑问。 阮少棠将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告诉了她。 阮夫人听着疑惑道:“你之前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世,怎么突然又记起来了?” 阮少棠看向跟前的阿爸阿妈,朝他们说道:“我是今天突然想起来的,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多有关以前的事情,等到梦醒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一旁的周言君,再次看见身旁的舟舟,心里很快也好像知道了什么,她握着舟舟的手,朝她的手心亲了一下笑道:“ 乖舟舟,回去阿妈给你做糕点吃。” “你是想吃桂花糕还是想吃绿豆糕呢?” 舟舟听到阿妈的问话,露出一双弯弯的黑亮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回道:“花花,花花,糕糕!” 周言君亲了一下她的小鼻尖,一脸宠溺说道:“阿妈回去给你做桂花糕,做很多很多。” 舟舟欢快地拍了拍手。 她的笑声引起了一旁的贺白霜。 贺白霜走到周言君跟前,含着泪谢道:“夫人,这次真的要多谢你,要不是你们的话,我估计早就死了。” 周言君将她扶起来,“姑娘不用这么客气,算起来今天你也帮了我们都军府。” 暖风人在这时也看到了贺白霜,朝着一旁的阮少棠问道:“这位是?” 阮少棠回道:“这位是我的妻子,当初在远洋就是她救了我。” 阮夫人高兴不已,这回不仅儿子回来了,还多了一个好儿媳。 她看到贺白霜脸上的面纱朝他问道:“这位姑娘的脸上是怎么回事?” 贺白霜低下头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阮少堂怕她难过,本想不让阮夫人再继续问下去。 但贺白霜想了想,之后还是站了出来,“我的脸在那场大火中已经毁了,面目全非。” 她红着眼睛侧身看向阮少棠,“少棠,我的脸已经毁了,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强求。” 阮少棠连忙握住她的手,“白霜,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不就是脸被毁了吗?大不了我的脸也毁了。” 他说完转身,真的想要去拿刀。 贺白霜你能拦住他,“少棠,你住手!” 阮夫人和阮老爷也急了。 周言君上前说道,“大家先别急,大夫给白霜姑娘的脸看过,说还有救。” “或者你可以试一下我们店的霜膏。” 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贺白霜。 贺白霜接在手中,缓缓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拿开。 她刚准备将这个面霜涂到脸上。 阮夫人指着她的那张脸说的,“贺姑娘,你的脸上没有疤呀!” 贺白霜听后一愣,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的疤当真不见了,只剩下光滑细腻的皮肤,“这……这……怎么回事啊?!” 阮少堂也很吃惊,“白霜你的脸,并没有事。” 贺白霜激动不已,不敢相信地找到了房间的镜子。 她看着镜子,自己那张完好如初的脸激动地落下了眼泪,“太好了我的脸终于恢复如初了,我终于不用被当成怪物了。” 阮夫人和阮老爷看着都是一头雾水。 周言君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应该是昨天那名大夫的药见效了,所以鹤姑娘的脸才好了。” 她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是总不能让他们怀疑到舟舟的身上。 她只能尽量瞒着。 贺白霜好似明白了周言君的意思,跟着说道:“没错,昨天的确是用过了大夫的药,看来这名大夫的医术真高超,竟然治好了我的脸。” 阮夫人笑道:“那便,少棠你也别太冲动,现在白霜的脸已经好了,你也不用跟着去寻死觅活的。既然这样,那我们早日回去一家团聚。” 阮少棠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现在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大姐没有在这里,他朝着阿爸阿妈问道:“阿姐呢?” 说到阮眠青,阮夫人和阮老爷也有些疑惑,按照道理的话,她现在已经来到桐城,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来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他们二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得先说道:“你阿姐应该过两天就到了,先别急,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留几日,等她他来之后再一起回家。” 两人说完还不忘看向舟舟,他们才见到自己的外孙女,当然不想这么早离开。 所以阮夫人还厚着脸皮,朝着周言君笑道:“我们初来这里还不太熟悉杜金夫人不知可否能在你们府上住上几日。” 周彦君当然愿意,贺白霜和阮家都是他们家的恩人,来府上住正合她意,正好家里也热闹热闹,“当然可以,只要阮夫人不嫌弃住多久都愿意。” 阮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阮夫人请随我们来。” 周言君领着他们一同前往督军府。 与此同时,在桐城的郊外,一处无人的小庙里。 阮眠青被人用麻袋捆着丢在地上。 四周一片漆黑,她不停挣扎朝外,喊道:“来人救命,快将我放开,救命!” 她喊了一会儿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个人还缓缓走了进来。 阮眠青定神一看,只见是秦时中。 秦时中狼狈不堪披头散发,脸上身上都是不同程度的伤,他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见到阮眠青的时候,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阮眠青拽起来,朝她大声问道:“我的孩子呢?我和你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什么你和我的孩子,秦时中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初就是你将我的孩子丢了,她早就死了。”阮眠青朝他冷声回道,眸底也满是恨意。 “死了不可能,她不可能死了,她可是福星啊。”秦时中自言自语道。 秦时中自从将丽娜送走后也一直不走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女儿是福星,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是恶运连连,直到三天前他又遇到了那位相士。 他浑身是伤的,拦住了那位相士,朝他大骂道:“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我的女儿是天降福星吗?可为什么我们秦家却是家破人亡? 相士见着他拉拉扯扯,不放他走,只得将这件事告诉他,“秦老爷,你当初不是有两个女儿吗?我说过一个女儿是灾星,一个女儿是福星,是你自己弄错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你说我弄错了?!”虽然说这件事已经有很多人告诉过秦时中,但是秦时中中一直都不敢相信,甚至不断的给自己洗脑,如今相士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辩解? 相士点头说道:“是的,你弄错了,那个被你丢了的孩子才是福星,你留在家里的那个灾星,你把灾星留在家里怎么不会噩运连连? 秦时中气愤不已,抬手要去打相士,“你怎么不早说!” 相士一把将他推开,“我说过天机不可泄露,我已经告诉了你府里的小姐就是在福星,是你自己不信。” 秦始终愤怒道,“你不是说是府里的小姐就是福星吗?那丽娜不是我的女儿吗?她不是府里的小姐吗?她不就是我的福星!” 相士看他这模样,只觉得好笑,“我说的小姐那是阮家的小姐,和你秦家的小姐有什么关系,阮家的小小姐便是福星!” 秦时中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真的是自己弄错了,他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是我是我害死我的女儿,是我害死了我的福星,我该死我真该死。如果不是弄错了,我们秦家现在一定是飞黄腾达,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当初就不该把那个孩子丢了!” “我不该丢了啊!” 他现在脸上满是懊悔。 可惜懊悔的不是伤害了一个孩子,而是懊悔自己丢了一个福星。 相士看到他这个模样摇了摇头,“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福星并没有死,福星毕竟是福星,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秦时中立马打起精神来看向他,“你刚才的意思就是说福星并没有死是不是?也就是说我的女儿还没有死?” 相士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胡子,“我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依旧是天机不可泄露。” 秦时中还想和相士再说些什么,但是相士在这个时候已经转身离开他,想要去追,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又有一群追债的人跑了过来,他无奈只能先逃离这里。 等他回到家中之后,思前想后,想到了阮眠青。 阮眠青已经知道丽娜不是她的女儿,那自然也查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哪,所以说不定她知道真正的福星在什么地方。 秦时中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立马准备去叙州,可是他才刚出门就正好见到了阮眠青进城。 等她在半道的时候,将她劫持抓到了这间小庙里。 阮眠青看着她跟前狼狈后悔的秦时中,突然觉得可笑起来,她朝他冷笑道:“怎么?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那个被你丢掉的孩子,早就死了。” 秦时中不相信她的话,抓着她的衣襟用力将她拽了起来,“胡说,不可能,相士说了,福星不会死的。” 他神叨叨说着。 阮眠青看到他这模样,只觉得他是疯了。 她冷眸盯着他,用他能听清楚的声音,字字道:“秦时中,那个被你丢掉的女儿死了,在那天雨夜里被路过的汽车给碾死了。” “什么福星不福星,那都是相士的一派胡言,她从始至终都是个普通孩子。” 阮眠青说着,眸底生出丝丝恨意。 秦时中这回是真有些疯癫了,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阮眠青冷笑道:“怎么不可能?那孩子要是没死,现在又能在哪里?” 她说到这里,语调一缓,“你不会以为那孩子在我这里的吧?” 秦时中抬眸看向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阮眠青嘲讽笑道:“要是在我这里,我还会这么伤心吗?你去叙州阮家打听打听,我们阮家有没有这样一个孩子。” 秦时中的确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孩子。 他朝后退了几步,神情越来越恍惚,半晌后,他又突然握着阮眠青的手,“眠青,我们重新在一起吧,然后再生一个孩子。” 阮眠青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可笑至极,“重新在一起?秦时中你说什么梦话,你有了姨太太就罢了,竟然还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还会跟你这种畜生在一起。” 秦时中抓着她的手,不停地打自己耳光,“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打我,直到打到解气为止。” 这送到手里来的人,怎么可能不打。 她不用秦时中抓着,抬手就哐哐给了他好几个耳光,打得秦时中晕头转向,鼻青脸肿。 最后打得她没了力气。 秦时中摔倒在地,随后又像狗一样爬到她跟前,“眠青,你解气了吗?解气了,我们就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 第249章 被大帅所救 第249章 被大帅所救 阮眠青被秦时中的这番话惹得要吐了,“重新在一起?秦时中你这是你疯了吧?我告诉,就算是我死,我这辈子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秦时中跪在她跟前痛哭流涕道:“眠青,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在外养外室,更不该换孩子,你看看我现在已经受到报应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阮眠青此时冷静下来,她朝这间破败的小庙看了一眼,朝他说道:“你想要我原谅你,那你不得先替我将手上的绳子打解开?” 秦时中站起身,“真的?” 阮眠青佯装出妥协,“当然是真的,你再这么将我绑下去,我非得被勒死不可,到时候你带着我的尸体回阮家?!” 秦时中真的听信了,连忙将阮眠青见身上的绳子解开,一边解开还一边安抚道:“眠青,对不起,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现在不仅家破人亡,还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再这么下去非得被他们打死不可。” 阮眠青听着十分解气,脑海里就两个字,活该。 绳子解开之后,她趁着秦时中没有留意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开,朝着门外奔去。 秦时中摔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一改方才神色,回头恶狠狠朝她追了过去,“好你个阮眠青,竟敢骗我,我告诉你,要是我活不了,你也没办法活!” 阮眠青听到他声音,加快的逃跑的脚步,拼命朝前跑着,眼下正是深夜,四下无人,只有一片无尽的黑。 这里正是郊区,方圆十多公里都没有人居住。 阮眠青就算跑个一晚上,估计都不一定能寻到人家。 她管不了那么多,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跑。 秦时中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站住,阮眠青,你给我回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原谅我,我就不会杀你,你快回来!” 阮眠青没有理会,继续朝前跑着,可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逼近。 眼看秦时中就要追上她,原本安静的夜空内突然传来一阵阵惊雷。 阮眠青听到雷声时吓了一跳。 可是当她再次看到夜空中划过的闪电时,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舟舟。 也许是想到了舟舟,她又再次打起精神来。 今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里。 郊区内再往前就是山林,等穿过这片山林才能到达前方去往桐城的山路。 随着阮眠青走进山林。 天上的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秦时中在她身后拼命追着,全然没有发觉雷声异样。 黑夜里,去往桐城的路上,正巧多了一行人。 是程大帅和程心安。 程大帅从叙州回来之后,还没收到阮眠青的来信,就跟着妹妹一同来到了桐城。 为上次程心安和她那丈夫的时候,感谢督军府。 两人在车上,程心安朝着他笑道:“大哥,等到了傅家,你看到那孩子,一定也会喜欢。” 程大帅现在脑海里想的都是阮眠青,程心安说了好几句他都没有回应。 程心安见状笑道:“大哥,这次你去叙州,嫂子怎么没有答应和你一道回来。” 程大帅脸上露出一抹失落,“眠青她现在还并不想再嫁人,她想要留在阮家,替阮家打理家业。” 程心安朝他笑:“所以,你也想去叙州?” 程大帅顿了一下,“我啊,的确是想去。” 程心安朝她笑道:“不急,反正你已经找了嫂子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程大帅听后脸色好了些许,缓缓看向窗外,“是啊,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他说完,朝着前方副驾驶的副官说道:“让你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副官笑着回道:“都准备好了,今天已经派人送去了。” 程大帅自从上次离开叙州之后,一直在打听阮眠青的喜好,这不听说她爱看书,特地四处搜罗了不少她喜欢的书。 不仅如此,他还派人从远洋买了一支十分尊贵的钢笔。 他低头看着别在自己胸前口袋的笔,双眸里满是对阮眠青的思念和温柔。 也就在这时,原本继续前行的车子突然停下来。 程大帅和程心安一同抬头朝前方看去,朝司机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停车?” 司机朝他们回道:“大帅,大小姐,前方的路不知怎么被一块石头给挡住了。” “石头?”程大帅眉头皱起,“这条路上四周不是没山吗?怎么会多了一块石头?” 他说完,缓缓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等他抬头看向前方的时候,发现的道路上的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 车子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 副官跟着一同走来,说道:“大帅,不如我们带着人走小道进城。” “小道?”程大帅疑惑问道。 副官抬手指向一旁不远处的山林,“那里正好有一条小道,从中间穿过,便可以来到桐城的西门口。” 程大帅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向,想了想说道:“嗯,现在时间太晚,我们不宜在这里久留,那好,就走小道。” 他说完,重新坐回了车上。 车子继续前行,缓缓朝山林里驶去。 山林内,阮眠青继续朝前方跑着。 可秦时中就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是追,就算是身上被一旁的树枝划得都是伤口,都毫不在意。 天上依旧打着惊雷。 阮眠青渐渐有些跑不动了,眼看秦时中就要追来。 秦时中看到她的身影时,越来越兴奋,“跑!我看你还往哪里跑!阮眠青,你竟敢骗我,我今夜就杀了你!杀了你!”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闪电又如一把利刃从天上劈下来,直接打到了秦时中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 秦时中在雷电中颤抖着,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离着他们没多远的程大帅正巧听到了尖叫声,他连忙叫住了司机,“你们方才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司机和副官一同回道:“回大帅的话,好像听到了。” “不过,大帅,这大晚上会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副官小心翼翼说道。 毕竟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确惹人可疑,要是被什么人埋伏,那就不好了。 程大帅看着前方犹豫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什么,他总觉得胸口的地方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程心安见着大哥面色有些异样,朝他劝道:“不如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副官还想再劝,但程大帅有了主意。 他朝司机吩咐道:“把车开进去看看!” “是,大帅。”司机应道,继续开动车子。 前方树林里,阮眠青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秦时中,他浑身被雷电打的焦黑,口吐黑烟,在地上抖了抖腿,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不敢在这里久留,继续朝前跑去。 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她隐约见到了前方有车灯。 “救命!”阮眠青朝前唤了一声,快步朝前车子方向跑去。 黑夜里,原本密布的乌云缓缓散开,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很快给阮眠青照亮了前方路。 她生怕身后的秦时中再次醒来,加快速度继续朝前跑着。 许是因为跑得太急,阮眠青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整个人朝向摔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停下来,她整个人扑在了车前。 车子里的副官一惊,“大帅,不好了,前方有人突然拦下了车!” 阮眠青听到车子里人的声音,缓缓抬手朝车子里看去,但是因为跑得虚脱,眼前车子里的人变得模糊。 她只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里唤道:“救命~救......命。” 此时,明亮的车灯朝她照来,打在她受惊的脸上。 车子里程大帅定神一看,见到是阮眠青很是吃惊,几乎不等一旁的程心安开口,他连忙从车上下来,大步朝阮眠青走去。 夜里冷风轻拂,吹在了阮眠青的脸上,显得她越发憔悴。 “眠青,你怎么在这里?”程大帅大步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连忙给阮眠青披上。 阮眠青惊魂未定,被突然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吓着,缓缓抬头朝来人看去,只见是程大帅的时候,鼻子胃酸,眼眶瞬间红了,“ 大帅,有人......要绑架了我!差点杀了我.......” “绑架?谁敢绑架你?我现在就去毙了他!”程大帅愤怒不已,就要去掏怀里的枪。 他在战场上惯了,向来都是能动手就不多言。 敢得罪他,只有死路一条。 阮眠青咬着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朝着自己跑来的方向指去,“秦时中,是他,他要杀我!” 程大帅听到这个名字,怒火更甚,“这个姓秦的,还敢对你动手,不要命了!” 阮眠青想到了刚才秦时中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不由得担心起舟舟来,拉着程大帅的手,“大帅,舟舟,你一定要保护好舟舟,不要让她被秦时中找到了!” “舟舟?什么意思?”程大帅疑惑朝她问道。 程心安正巧走来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上前说道:“阮大小姐说的舟舟,不会就是桐城督军府傅家的小女儿?” 阮眠青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她。” 程大帅有些听不明白,“秦时中为什么要去找她?这跟督军府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阮眠青还以为他收到那封信了,朝他问道:“我派人加急送给你的信,你还没有看?” 程大帅回道:“我回到卢城之后,就立马和心安朝桐城赶,所以没有收到什么信。” 阮眠青这才知道,程大帅还不知道舟舟的身世。 倒是程心安,她在这时已经猜到了,“阮大小姐,舟舟是不是你和我大哥的孩子?” 阮眠青抬头看向程心安,眼底生出疑惑。 一旁的程大帅更是震惊,“我的孩子?!” 程心安和他们两人说道:“大哥,那孩子你也见过,你不觉得他和你们两人长得有些像吗?” “而且我第一眼见到那孩子,就觉得她十分有眼缘,如果她是你们两人的孩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程大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孩子不是督军府的小女儿吗?我可记得傅震亭可是把她当做宝贝一样宠着。” 程心安朝他继续说道:“大哥,我早就派人去查过,那孩子就是傅震亭两夫妇捡来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大概是傅震亭他们两夫妇怕有人来假意认孩子攀亲戚,所以特地隐瞒了。” 程大帅这才恍然大悟,他从刚才的惊愕,变成了惊喜,“原来那孩子是我的女儿,我说怎么看着她那么有缘,相士说我有一个孩子,果然还真有一个孩子!” 他激动不已,“不行,我们得立刻去督军府将这孩子接回来。” 阮眠青连忙拦住他说道:“先别急,现在这件事还没人知晓。” 程大帅不明白,“眠青,是不是还有事,你没有告诉我?” 阮眠青点了点头,她又将秦时中今日绑架她的事说了一遍,还有阮家那些旁亲要杀她和她孩子的事情。 “大帅,现在舟舟待在督军府是最安全的。” “而且言君他们待舟舟如亲生女儿,舟舟也待他们如亲生父母,我们现在冒然去认亲,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想通了,只要舟舟能过得好,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 阮眠青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程大帅安抚她说道:“好,我先听你的,等我将那些人一个个都解决,再认回舟舟。” 她这回说的是认回舟舟,而不是将舟舟接回来。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顾虑。 程家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仇家早就盯上了他。 他现在没有妻儿,倒也没有什么把柄,一路杀来,旁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可是现在有了舟舟,一切都不一样了。 舟舟是程家唯一的孩子,那将来程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自然仇家也会将目光盯到她身上。 就和阮眠青说的一样,他们不能给这个孩子带来负担,只要她过得好就够了。 程大帅朝她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的女儿。” ---------------------------------------- 第250章 和他坦白以后 第250章 和他坦白以后 程大帅扶着阮眠青坐上车后,朝身旁的副官吩咐道:“去,将秦时中给我抓来,不要让他跑!” “是,大帅。”副官应后,转身立马带人朝着阮眠青刚才来的方向跑去。 然而,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秦时中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前方地上一摊被烧焦过的漆黑痕迹。 “许副官,这里没有人啊?是不是已经跑了?!”士兵们朝着视奏找了一圈之后,转身朝副官问道。 副官蹲下身在一团漆黑的痕迹旁发现了轮胎脚印,“不好,有幸在我们赶到这里来之前就将秦时中给救走了。” “许副官,这可怎么办?”士兵们问道。 副官来不及多想,朝手底下的人吩咐道:“你们现在立刻去追,我去禀告大帅。” “是,许副官。”士兵们应后,转身朝着前方继续追去。 许副官动作迅速地骑上马立马朝着程大帅的方向追去,“大帅,不好了,人不见了,应该是被救走了。” “被人救走了?被什么人救走了?”程大帅厉色问道。 许副官摇头说道:“我们去的是好人已经不见了,不过,大帅你放心刚才我已经派人去追了,说不定待会儿就能将人追到。” 程大帅眉头紧皱着,脸上满是不悦,“好,你们给我盯紧了,一旦找到秦时中立马给我将他带回来,我一定要亲手要了他命!” “遵命,大帅!”许副官高声敬礼,生怕再耽搁转身离开后,又带了几个人追了过去。 离着他们没多远的一条小道上,一辆车子快速地前行。 车子里面正躺着全身黑漆漆的秦时中。 秦时中迷迷糊糊醒来,朝着身旁坐着的人问道:“你们是谁?要抓我干什么?” 坐在他身旁的年轻男子缓缓笑道:“我们来找秦老爷,自然是有要事需要办。” 秦时中疑惑不解问道:“不知你想要我办什么?” 他说着长叹一口说道:“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还能帮你们什么?” 他身旁的男子缓缓说道:“我可以让你重新做回秦老爷,不过你得替我办事。” 秦时中一听他愿意帮自己回到从前,那就算是让他吃屎他都愿意,“你确定真的能让我回到从前?”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房契,递给他说道:“这个是我给你在桐城南郊给你准备的宅子,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你一些大洋,让你足够在桐城再次风生水起,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替我办事。” 秦时中激动不已,他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早就像回到从前,有着花不完的大洋。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秦时中听后十分果断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犹豫。 但是男子还是与他再确认道:“你真的确定要帮我?到时候,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得先帮我。” 秦时中重重点头,“我确定。” 男子朝他笑道:“既然这样,那好,你先替我办一件事。” 秦时中朝他问道:“是什么事?” 男子慵懒地坐在车子里,打开自己手中的怀表,看向怀表里的照片,朝秦时中说道:“替我先杀一个人。” 秦时中朝他问道:“你想要我杀什么人?” 男子将手中的怀表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秦时中接过怀表,将其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是傅家的全家福。 他很是吃惊,“你是想让我杀督军府的人?不行,之前我就和傅家有过仇怨,要是他们知道我又胆大包天地和他们作对,一定不会放过我。” 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其实都是拜傅家所赐,你难道到了这种时候还想要当缩头乌龟?” 秦时中咬着牙,想着自己的过往,他也发现了一点,他们秦家每次倒霉的时候,都能撞见傅家人。 所以其实克他的人不是丽娜,而是傅家人?! 这个秦时中魔障了,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想的竟然还是和相士的话有关,全然没有自己检讨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怪谁。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想要我干什么?!” 男子缓缓说道:“我记得再过半个月,就是傅家的二小姐傅江悦和永军的褚岱青举办婚礼,到时候不少达官贵人都会人,你不如就在这一天动手。” 秦时中点头,想了想,“所以这件事我必须不做?” 男子点头说道:“没错。” 秦时中试探问道:“要是我不去做呢?” 男子扬起触角,慢悠悠说道:“你要是不去做,我不介意让我的这辆车上多沾染一些血迹。” 他说完,缓缓将手里的匕首落到了秦时中的脖子上,“秦老爷,我想你一定很会选,到底是继续做秦老爷,还是要被我割掉喉咙死,你选择一个。” 秦时中被他手里的匕首,吓得浑身颤抖着,“好,我答应你,只不过你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反正我一切都是听你指使。” 男子没有在意他这句话,收回手中的匕首朝他说道:“婚期当天褚家的老太爷也会来,你只需要在他来的路上,动些手脚,让那老爷子毙命,只要这老爷子一死,那褚家和傅家的婚事就成不了,最好还可以让永军和桐军两方继续斗起来。” 褚岱青和傅江悦的婚事是早就定好了,即便过去时褚老太爷不同意,但是现在他们一家都十分喜欢傅江悦。 所以决定将婚宴就办在桐城,他们一家人决定来桐城举婚宴。 秦时中听明白之后,重重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 “但是你答应我的你一定也要做到。” 男人轻笑一声说道:“秦老爷,你放心,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秦时中听着心里一股莫名怒火,但还是忍了下来,“那好,我都听你的。” 男子见到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穿着一身矜贵的白色西装,西装的领带上还挂着一枚精致的领带夹,白色西装的领口上也挂了一块怀表,不过这块怀表要比他刚才给秦时中看得更加名贵。 翌日,督军府内。 阮老爷和阮夫人带着阮少棠还有贺白霜借住在府里。 阮少棠才刚刚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神情瞧着还有些憔悴,但是吃了舟舟给的糖果之后,越来越精神。 “来,叔叔抱。”阮少棠穿着一袭素色长衫,朝她弯腰想要来抱她。 舟舟朝他伸出手,扑进了他的怀里,“抱抱~抱抱” 阮少棠将她抱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督军府的这个小小姐,好似不认生。” 舟舟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她哪里是不认生,她只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是他的舅舅。 这时,另外一个舅舅来了。 周景辰这段时间都去了外地,没想到回来之后,才知道妹妹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穿着一身洋装,戴着礼帽,从车子里下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 丫鬟手里都大包小包提着东西。 周景辰现在是周家的当家人,再加上他这段时间做什么都生意兴隆,自然是手里的大洋也越来越多。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要着手在桐城修铁路。 只要有了铁路,那他们不仅运输方便,也有利于城内百姓来往。 今后也不一定要完全依赖码头。 “哥哥,修建铁路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周言君让婉君端来一杯咖啡,放在周景辰跟前。 周景辰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是的,都安排好了,不过估计没有那么容易,那些惦记我们桐城的人,估计不会让这条铁路成功建成。” 周言君朝他正色说道:“你要是需要帮助尽管跟我和震亭说。” 周景辰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她笑道:“你放心,到时候需要你们帮助,我一定会说。” 一旁抱着舟舟的阮少棠走来,和周景辰打招呼,“周行长。” 周景辰看到他的时候,小小意外了一下,“原来是阮家二公子,我怎么记得阮二少不是早就,......” 他欲言又止。 阮少棠解释说:“许是因为运气好,所以不小心捡到了一条命。” 周景辰听到这些话之后,缓缓将目光落在了舟舟身上。 舟舟好似很喜欢阮少棠,抱着他不松手。 周景辰立马看明白了,看来他们家舟舟很喜欢他。 周言君起身说道:“景辰,你回来得正好,江悦的新婚之日就快到了。” 周景辰很是惊喜,“这么快。” 周言君点头,“是啊,不快了,离着他们定下婚约都有小半年了。” 褚岱青离开桐城也有小半年了。 这时,傅江悦从楼上下来,“岱青,估计还要等上几天才能到。” 周言君轻点头,“褚家那边写来的信上,也是这么说。” 傅江悦面色红润,自从回来之后,她大多时间都在周言君开办的学校中教书。 旁人府里的千金都是高高在上,而她浑身上下不知不觉多了一股书卷气。 她身旁跟着贺白霜。 贺白霜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她挽着傅江悦的手,脸上也满是对自己好友即将成婚的喜悦。 傅江悦在这时又说道:“大嫂,我有件事想要求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周言君朝她笑道。 傅江悦看向身旁的贺白霜,缓缓说道:“白霜的父母都已经死在了远洋,她打算日后就待在桐城。” 周言君朝她笑道:“当然可以。” 傅江悦又继续道:“白霜想和我一样在学校里教书。” “她洋人不错,正好可以教学生们洋文。” 周言君听她这么说,缓缓站起身来到了贺白霜跟前,“你真的愿意留下来教那些孩子读书认字?” 贺白霜点头说道:“是的,夫人,我愿意留下来。” “夫人,我这条命算是你们救的,我想要留下来报恩。” “可我想来想去,我也不会什么,也就比旁人多读了几年书。” “我听江悦说了,夫人一直在创办学校,想要让城内每个孩子都能进学堂念书,我想,我应该能帮得上忙。” 周言君上前握着她的手,“好,好的,只要贺小姐愿意,都可以。” 她说着继续问道:“不过,我这里有两所学校,一个是女校,还有一个是才创立没有多久的丰和学堂,你愿意在哪一处教书?” 贺白霜并不挑剔,“夫人,我都可以。” 她说着,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失落,“只不过,很可惜,我在远洋的时候有不少珍贵的书籍,都被大火给烧了。” 傅江悦听后很是气愤,“那个何家真是死有余辜,居然将我们用钱都买不到的书都给烧了。” 贺白霜听后,也长叹一口气。 她的那些书,很多都是父亲传下来。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读书人,带着她一同去远洋。 原本是想多学一些东西,多带一些书籍,再回来,可是最后,只剩下她一人重回故里。 就在她们感伤之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管家听后连忙去开门,没过多久,回来说道:“太太,少爷,刚才有人送了一个大木箱子来,说是有人从远洋寄来的。” “远洋寄来的东西?”周言君有些疑惑,朝管家吩咐道,“你去将那起箱子抬进来。” “是,太太。”管家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管家带着几名士兵将那个大木箱子抬了进来。 就在在场的人都疑惑这大木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贺白霜突然说道:“这个箱子,不就是我在远洋时珍藏书籍的箱子吗?我记得不是被大火烧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正疑惑的时候,只见箱子上面还有一封信。 贺白霜拿起上面的信,将其打开来看,原来这个箱子是她和阮少棠在远洋的邻居所寄。 当晚大火的时候,邻居拼命救火,将重伤的贺白霜和这个大木箱子救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要将这个大木箱子救出来,是因为当时贺白霜即便被烧得浑身是伤也不肯放手。 “上面写着,霜,这个箱子一定对你很重要,所以我先替你保管,后来听说你回了桐城,我便将这个箱子给你寄到桐城傅家。” “傅家是个好人,他们的四少爷与我是同学,我想他们一定会替我帮你保管。” ---------------------------------------- 第251章 两家人住在一起了 第251章 两家人住在一起了 周言君在一旁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这才知道,原来贺白霜的邻居,还是傅世泽的同学,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又落到了舟舟身上。 舟舟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大木箱子,很是高兴,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贺白霜将信收好之后,将跟前的大木箱子打开,只见里面全是她父母这些年珍藏的书。 她很是高兴,看着眼前的书,眼眶一下红了。 “夫人。”贺白霜朝着一旁的周言君唤道,“这些书,可是比金子还要珍贵。” 周言君当然知道,这里的一些书,足够能改变他们桐城。 里面有不少有关工业有关的书籍,可谓是贺家夫妇花费毕生心血才有的。 阮少棠抱着舟舟,走到她身旁,拿出帕子给贺白霜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以后我陪你一起待在这里。” 贺白霜抬头看向他,又看向阮夫人和阮老爷,“可是,你们一家人才相认。” 阮夫人柔声笑道:“没关系,我们和老爷已经商量好了,准备住在桐城,将叙州的家搬到这里来。” 周言君对他们两位做出的决定也很意外,“阮夫人,那你们在阮家的产业?” 阮夫人缓缓笑道:“都会搬到这里来。” 周言君很是高兴,要是阮家能将产业搬到这里来,那就能解决了桐城内不少百姓的生存问题。 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她笑盈盈道:“阮夫人已经选好府邸了?” 阮夫人朝着傅家隔壁指去,“我们把隔壁的小洋楼买了,虽然不大,但是也够我们住,剩下的,等住过来之后,再扩建。” 离着督军府的一墙之隔,的确有一栋小洋楼。 这个小洋楼还是过去来桐城的一位洋人所建,所以无论房子和院子里,大多是洋人的东西。 后院里甚至还种了一大片的玫瑰花。 过去傅家孩子在楼上的时候,时常会看到隔壁盛开了满园子的红玫瑰。 他们一直想要去采摘,可是都被周言君训斥。 这不前几天,舟舟看到后,还想要去。 周言君笑道:“那正好,日后我还可以带着孩子,多多去你们府上走动。” 阮夫人听后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一定了,我和老爷都喜欢孩子,我们阮家不像你们傅家孩子多,热闹,所以你们一定要带孩子多多来。” 他们二老商量好了,选了搬来桐城,和舟舟做邻居。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每天看到舟舟了。 阮老爷在一旁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舟舟也很高兴,阿爸阿妈的家在这里,姥姥和姥爷的家都在隔壁。 她的周围都是爱她的人。 舟舟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房间里很快传来小娃娃的笑声。 她这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督军府内,每个人脸上都是笑。 等到了傍晚时,阮眠青和程大帅的车才进城。 不过他们两人没有立马去傅家,而是偷偷走了小道,在傅家的附近住了下来。 秦时中跑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程大帅和阮眠青决定偷偷躲在一旁,要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对傅家动手,他们便可以从暗处冲出来,将他们全部拿下。 当然,他们两人,也是为了舟舟。 舟舟和平常孩子不一样。 傅家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他们两个作为亲生父母,一定也会替她守着,防止有人冲着这个由头对舟舟不利。 五天后,程大帅和阮眠青才来没有多久,秦时中就在栾城内,重新有了府邸,甚至还重新有了商铺。 当然,秦时中也按照约定,准备在褚家人在路上的时候,对他们动手。 褚家人家里世代从军,自然难对付,所以来硬的是不行的,他们这次同行的人,可都是拿着枪的士兵。 秦时中一个个小小商贩,哪里有本事去对抗那些士兵。 不过,他最善于耍阴招。 这不,秦时中就想了一个办法,给褚岱青送去了一份电报。 电报上就说,傅家二小姐突然染上重病,正送往叙州治病。 褚岱青看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带着人先前往叙州。 等到他们落单的时候,他再带着人在路上埋伏,不就可以拿下褚岱青的命。 可惜,秦时中光有小聪明,但是却没有这个运气。 在前往桐城的路上,褚岱青在收到秦时中送来信件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傅江悦送来的信。 两封信也只隔了一个小时不到。 到底那封信是真是假,褚岱青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看着秦时中送来的那封假电报,很是愤怒,“是谁,竟敢冒充江悦来骗我!” “少爷,我们该怎么做?”一旁的士兵问。 褚岱青起身正色说道:“你们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将这封电报传来的,另外抓紧时间赶路,我们要在原定计划之前赶到桐城。” 一旁的士兵应道:“好的,属下这就去。” 褚岱青他们一行人,原本是要五天后才到,但是就因为这封假的电报,他们一家人只用三天时间就到了。 这下让秦时中傻眼了。 “你说他们一家人已经到了桐城?”秦时中来传话的人问题。 来人连连点头说道:“是的,老爷,他们收到信之后,并没有按照老爷说的前往叙州,反而还抓紧时间赶路,将五天的路程,变成了三天。” “现在他们一家人已经进城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半道上将他们拦截。” 秦时中眉头皱着,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有的好日子就突然没了。 他咬了咬牙,刚还有些犹豫的时候,突然在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 “他不是就想要傅家人的命吗?我现在替他杀一个不就行了。” “傅家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是都得罪不起,小女儿天天被他们抱着不离手。可是老五呢?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对付他不就分分钟钟的事。” “老爷,你说的是那个傅卿昭?” 秦时中眸中露笑,“没错,正是他。” 小厮有些为难,“老爷,这个傅卿昭可是傅震亭最小的儿子,他那几个儿子,最宠的还是这一个,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就.......” ---------------------------------------- 第252章 想要打五哥主意 第252章 想要打五哥主意 秦时中很快想到了找到自己的那个男人,他坚信他一定会帮自己,“那又如何,不让傅震亭知道是我干的不就行了。” 小厮犹豫了很久,直到秦时中又拿出了一叠大洋递给他,“只要你好好做,那今后的大洋都少不了。” 小厮接在手中欢喜不已,朝秦时中笑着说道:“老爷,说来也是巧,我有个哥哥,正巧在傅卿昭的学堂里当厨子,不如我让他帮忙将傅卿昭带过来?” 秦时中一听,觉得这是好事,“那好,你让你哥哥,明天之内将那小子带到送到栾城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人去。”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办。”小厮拿着大洋笑盈盈离开。 秦时中转身回到自己的洋楼里,眼底满是喜色。 他抬头看了一圈笑道:“我就说过,我命不该绝,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秦老夫人朝他一声怒吼,“先别得意,你不将这件事情办好,以后我们的好日子也会随时没了。” 秦时中连忙上前扶着她,“娘,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能办好,谁也不能让打搅我们现在的生活。” 秦老夫人长叹口气,“只是你弟弟,不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秦老二因为变得痴傻疯癫,早就和他们走散了,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秦老夫人又说道:“对了,廖家人现在收养了丽娜。” 秦时中很是疑惑,“这廖家人不是有女儿吗?怎么好端端地要收养丽娜?” 秦老夫人摇了摇头,尔后又猜测道:“我看他们应该是以为丽娜是阮眠青的孩子,想要利用丽娜去要挟阮家,想要在阮家挣一些东西。” 秦时中听后差点要笑出了声,“他们廖家人还真是傻,要是这种办法真的可行,我们怎么不带丽娜去找阮家?” “看来他们还以为丽娜是我和阮眠青的孩子,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他们廖家人去闹一闹。” “等到他们去闹的时候,我们还能正巧看看真正的福星在哪儿。” 秦老夫人 听着猛地抬头,“你说什么,福星还没死?” 秦时中点头说道:“虽然阮眠青口口声声说被我换走的孩子死了,但是相士说过,福星没有那么容易死,我想她一定还活着。” 秦老夫人听后眼睛都亮了,“如果是这样,我们要是能将真正的福星寻回来,那我们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秦时中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所以娘,我们先观望观望。” 秦老夫人越想越激动,“好,都听你的。” 廖家内,廖夫人和廖小姐,还没带着丽娜去找阮家,就被廖家人扫地出门了。 廖老爷没等她们从桐城回来,就领着外面的姨太太进家门。 巧的是,姨太太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大夫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 这不,廖老爷是巴不得将她们母女赶得越远越好。 “你爹就是个畜生,竟然为了那个小贱人,就将我们赶走。”廖夫人气愤不已。 廖小姐出谋划策说道:“娘,我们现在还是快些回家看看,说不定还能让我爹回心转意。” 廖夫人心高气傲,“他不是要将我赶走吗?好,那他就不要后悔,等我们有了阮家的一切,看他会不会求着我们回来。” 两人一合计,三天前就带着丽娜回到了叙州,前往了阮家老宅,去见阮家族长。 阮家族长看到廖家母女带来的小女孩,很是疑惑问道:“这个就是叔父的外孙女啊?就是堂姐的女儿。” 廖夫人朝族长笑着说道。 阮族长看了看廖夫人手里的女娃娃,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孩子才不是眠青的孩子。” 廖夫人眉头皱着,“不可能,这个就是阮眠青的孩子,她和秦时中的孩子。” “阮眠青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因为和秦时中有怨气,竟然将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 阮族长听了她的话很是气愤,用力敲着拐杖,厉色说道:“胡说八道!眠青可不是这样的人,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眠青的女儿!” 廖夫人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可能不是阮眠青的女儿? 她正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廖小姐说道:“娘,我不是说过,阮眠青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管过自己的女儿,一定不是因为她心狠,说不定这孩子真的不是她的。” 廖夫人瞬间慌了,“那她的孩子去了哪儿?” 廖小姐也满脸疑惑,“不知道。” 一旁的阮族长气愤不已,“你们两个是想干什么?想要找个假孩子来冒充啊,我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廖夫人连忙否认道:“不,不,是我弄错了,我以为这个就是眠青的孩子。” 她手里的丽娜,眉头皱了皱,瞧着也很是不悦,随后哇哇哭了起来。 没过多久越哭越厉害。 廖夫人实在是受不了,抱着丽娜和廖小姐离开了这里。 两人离开的时候,廖夫人一边走,一边对着怀里的丽娜骂道:“我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原来你竟然是个野种,居然不是阮眠青的孩子,那阮眠青的孩子在哪儿呢?” 她越说越愤怒,还不忘朝着丽娜的胳膊上掐了两下。 丽娜痛得直哇哇哭。 廖夫人越来越不耐烦,“难怪秦时中不要你,原来你根本就不是阮眠青的女儿!” 她还想要再继续骂,可是还没开口,头顶的匾额突然掉下来,险些砸到她。 廖夫人一惊,抱着孩子,朝前走了两步,吓得直拍胸口,“怎么回事?刚才这匾额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掉了。” 廖小姐扶着她说道:“应该是这几日风大,所以匾额才掉了下来。” 廖夫人半信半疑,她长叹一口气,看向怀里的孩子,“这个孩子该怎么办?难不成还想让我们继续养着?” 廖小姐想了想说道:“娘,现在我们被爹赶了出来,没办法再回去,不如再回一次桐城试试。” 廖夫人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 第253章 想要冒充她 第253章 想要冒充她 廖小姐回道:“族长知道这孩子不是阮眠青的女儿,那阮家那对夫妇就一定知道吗?” 廖夫人泄气说道:“他们要是真的不知道,那怎么到现在还不将这孩子寻回来,女儿,我看阮眠青和阮家夫妇早就知道这不是他们的孩子,所以才会不管不顾。” 廖小姐眉头皱着,心一横说道:“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们要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将这孩子塞给他们,并且给他们加一个丢孩子的罪名,还他们还有没有脸面在桐城继续过下去。” 廖夫人听后,心一横,“好就这么定了,反正现在我过不好,他们一家人也别想过好。” 她们两个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将丽娜塞给阮家夫妇,一来可以解决掉这个小麻烦,还能给阮家人扣上罪名,是再好不过。 这不,两母女一合计,还真动身了,又再次来到了桐城。 阮家夫妇更搬进了新家里,准备去宴请隔壁的傅家,这人还没出门。 廖家母女就抱着孩子浩浩荡荡地上门来。 “叔父,婶子,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怎么好好的叙州不待,跑在这小城来?” 阮夫人看到她,翻了白眼,朝她没好气道:“我们想要住哪里,好像轮不到你来管!” 廖夫人笑道:“是啊,的确是轮不到我们来管,可是你们一家人也真是太狠心了,走就走了,竟然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不管不顾。” 她说着,将丽娜抱上前来,朝着街道上的人大声喊道:“来人啊,你们快来看看,叙州富商阮家,一家人毫无人性,竟然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不要。” “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外风餐露宿,险些连命都没有了。” “你们快来瞧瞧,这个孩子也就一岁左右,还是刚学会走路的年纪,连话都不会说。” “他们竟然这么狠心,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顾。” 廖夫人大声喊着,很快惊动了不少路人。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听后也开始可怜起廖夫人手里的孩子。 丽娜还十分配合得流了眼泪,瞧着很是可怜。 阮夫人气愤不已,朝着她大骂道:“你们廖家人还真有意思,竟然随随便便就拿个孩子说是我们的外孙女,怎么不说这是你的外孙女。” 廖夫人脸色一白,“你才胡说,我女儿还没有成婚,哪会有孩子!” 阮夫人冷笑说道:“怎么不可能,说不定是她在外偷偷生的,丢给你,说是我们的外孙女。” 廖夫人愤怒不已,朝她怒斥道:“你给我住口!” 阮夫人见她怒了,也毫不客气道:“我劝你立刻抱着这个野孩子给我走,不然小心我不客气了!” 廖夫人扬起下巴,“怎么?你还敢要挟我?婶子今天你今天不认这孩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阮夫人听她这么说了,干脆大声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对着老天发誓,谁要是撒谎就天打雷劈,好不好?” 廖夫人一听,有些犹豫了。 但是阮夫人立马道:“怎么了?不敢了?看来你是心虚了,还说没有骗人!” 廖夫人怎么可能,咬着牙说道:“好啊,发誓就发誓。” 反正她也不信有什么老天,不就是随便说两句话。 阮夫人先开始,“那好,你听好了,老天爷,要是我做出了丢掉自己外孙女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天打雷劈。” 她说着,朝天看去。 与此同时,隔壁傅家,小芙蓉正抱着舟舟一同出来看热闹。 舟舟笑盈盈地抬头朝天际看了一眼。 只见风和日丽,根本就没有什么雷声。 阮夫人笑道:“怎么样?瞧好了?我有没有骗人?” 廖夫人有些不甘心,她将手里的孩子递给廖小姐后,也指着天发誓说道:“老天爷啊,这孩子要是我的外孙女,那就天打雷劈!” 她话落,十分满意地朝天看去。 因为这孩子本来就不是她的外孙女,自然也不会有天打雷劈。 可她不知道,一旁的小舟舟抬起长长睫毛,往天空又看了一眼,嘴里小声咕噜咕噜了两句。 一旁人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只见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立马变得乌云密布。 很快,乌云将整个天空所笼罩。 不等廖夫人再高兴,天空突然劈来一阵惊雷,直接打在了廖夫人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惊雷将廖夫人劈得头发炸开,浑身冒黑烟,整个人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阮夫人瞧着也一惊,“哟,这孩子真是你外孙女啊!” 廖夫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着,眼底满是不甘。 廖小姐瞧着也惊住了,想要上前扶起廖夫人,又有些不敢。 阮夫人朝她们笑道:“这下天打雷劈了吗?” “乡亲们,你们快来看看,这孩子就是她们廖家的孩子,她们刚才是故意栽赃我们!” “真是好狠毒啊,自己的外孙女都不认,还想将孩子丢在别人家里。” “真是畜生不如。” 随着阮夫人骂出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没错,这廖家母女还真是狠毒,自己的女儿,外孙女不认了,就往别人家里丢。” “看来她们是想鸠占鹊巢啊!” “阮家是什么人家,家财万贯,要是做了阮家的外孙女,那不得吃喝不愁。”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路过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廖小姐无地自容。 廖小姐一下崩溃了,“不可能,如果这个不是你们外孙女,那阮眠青的孩子呢?阮眠青的孩子到底在哪儿?!”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时中正巧也在附近,他就想看看福星到底在哪儿。 阮夫人自然是不会说,她朝着廖小姐说:“她的孩子早就死了,你们找个假的来,又有什么用!” 秦时中听着脚步一晃,“难不成,孩子真的死了?” “是我害死了她,我害死了我的福星?!” 他这时,又有些疯癫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福星没有死,福星绝对没死!” 秦时中发疯似的自言自语说着。 小厮扶着他,“老爷,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等会儿阮家人发现了。” 秦时中双眸失神,在小厮的搀扶下,一步步离开这里。 廖家母女也被阮家请来的打手,赶了出去。 至于那个小丽娜,在廖家母女离开的时候,又被徐家人接走了。 徐家的本家在北上,后来家主举家去往远洋,现在留在本家的是二房。 徐家现在想要桐城的码头,就是想要将远洋那些不该运输来的东西,从这里运往各处。 ---------------------------------------- 第254章 被天打雷劈了 第254章 被天打雷劈了 徐家派来的探子在督军府周旋了片刻之后,一路跟着廖家母女,见她们将那孩子丢在路边,这探子于心不忍,便将丽娜带回了徐家。 徐家在桐城只有一处小公馆。 小公馆并不大,现在也只有二房的二少爷在这里坐镇。 二少爷叫徐见顷,说来,他还有另一层身份。 徐见顷的年纪和傅江悦一般大小,早些年因为二房身份,又是姨太太生的,被家里的夫人故意丢在了桐城。 是傅老夫人见这孩子可怜,就带到家里养着。 当时老三正巧走丢,傅老夫人几乎是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养着。 等到傅家日子好了之后,还送他去上学堂。 他和傅江悦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 直到十六岁那年,徐见顷见自己这个姐姐有了别样的情愫,被傅老夫人发现之后。 傅老夫人当时也并未数落他,只是将他叫到房里喝了茶,说了往事。 她说,“见顷,我们并不反对你和江悦,你原本就不是我的儿子,可是,江悦对你只是弟弟,你若是不想让她疏远你,最好不要再提及此事。” 徐见顷备受打击,离开傅老夫人的房里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吃饭。 当时,在傅家的仆人还是另外一群人。 他们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开始传出一些闲言碎语。 他们说:“那个老夫人捡来的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竟敢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没错,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说到底其实也就是家里的仆人。” “老夫人,还是说得太含蓄了,应该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才对!” “没错,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实在是没脸,就到茅厕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他是个什么东西!” ....... 不少扎心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里,让他为此将其全部都化作了愤怒。 他以为是傅夫人将这事传出去了,恨极了她,走之前她去了一趟傅江悦的房里。 他在傅江悦的房中发现了一个小小木盒。 木盒上有一张折叠的纸,他颤抖着手,拿这张纸将其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傅见顷,哼!傻蛋!” 他看到后,手微微颤抖着,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将那张纸放回原处。 一句简单的话,像极了羞辱。 这天晚上,他什么都没有拿,不告而别。 傅老夫人为此很是懊悔,她总觉得是自己说了那些话,所以才让他走的。 她还派人去找过,可是多年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小公馆内,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正坐在阳台喝茶,房间里还放着一首最近流行的唱片。 唱片里放着一首意大利歌曲。 他半眯着眼睛,凝神听着。 直到探子的车停在了院子外。 他微微睁开眼睛,端起手中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朝着楼下看去,“你手里抱着谁家的孩子?” 小厮抱着怀里的孩子,抬头看向他,“少爷,这孩子是被廖家人丢在路边不要的,才一岁左右,现在兵荒马乱的,要是别让坏人瞧见了,怕是连命都没有。”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温和道:“嗯,你去收拾一间房,先让她住上几天。” “正巧我大哥没有孩子,过几天,我给他送过去。” 他口中的大哥,就是徐家二房的大少爷徐远河。 徐远河也在桐城,不过他流连舞厅和花巷,平时都不怎么着家。 小厮听后笑着回道:“好的,二少爷。” 丽娜被带着来到后院,她走的时候,远远朝着男子看了一眼。 要不是小厮抱着她往里走,她估计还会一直盯着。 徐见顷缓缓起身,走到房间内将留声机关了。 他从衣橱里拿出了一套已经穿上的西装,看了又看。 这是他十五岁生辰的时候,傅江悦送给他的第一件西装。 当年他走的时候,只带了这一样东西,即便现在都随身携带着。 他抬手轻轻抚过西装的纽扣,喃喃自语道:“秦时中啊,秦时中,你真没用,连个褚岱青都杀不了,更别说是杀傅家人。” 他冷哼一声,将衣橱的门重重关上。 督军府内,傅老夫人坐在院子里抱着舟舟听着留声机里的戏曲。 两人坐在藤椅上,一摇一晃,十分惬意。 “舟舟,来祖母给你拿个果果。”傅老夫人抬手在藤椅旁的桌子上给她拿了一个小小的海棠果。 舟舟将海棠果捧在手心,用着自己前排的小牙啃了一口。 傅老夫人轻轻晃着摇椅,看着远方缓缓说道:“哎,过去,那孩子也非常喜欢吃这样的果果。” 舟舟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傅老夫人。 这时,傅卿昭正巧回来了,他先将怀里热乎乎的梅花糕拿出来,递给舟舟,随后坐在一旁朝傅老夫人问:“祖母,你说的那孩子是谁?是我大哥吗?” 傅老夫人摇了摇头,“不是。” 傅卿昭拿着帕子给舟舟擦了擦嘴角,朝她继续问:“难道是二哥?” 傅老夫人笑,“都不是,是你的小叔。” “小叔?小叔这段时间不是都在家里吗?” 傅卿昭以为祖母说的是二叔傅文渊。 傅老夫人又道:“那是你二叔,不是小叔。” 傅卿昭恍然大悟,“祖母的意思是,阿爸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 傅老夫人想着往事长叹一口气,“是啊,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可是当年因为有些误会,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舟舟吃着小果果和包子,一脸认真听着,一时没留意嘴角还有包子的污渍。 傅卿昭拿着帕子继续给她擦干净,朝傅老夫人说道:“祖母,你可以给我们讲讲他吗?” ---------------------------------------- 第255章 绑走五哥了 第255章 绑走五哥了 傅老夫人想着往事,眸中有些感伤,“当初啊,你们小叔因为不是我亲生,所以被府里的奴仆嫌弃,那些奴仆说了不少闲言碎语,所以才让他对我们有了误会。” 也就是因为这样,傅老夫人和傅震亭只留下了一些老人,其他的奴仆全都遣散了。 现在督军府的奴仆,大多数都是后面才换的,他们都不知道督军府还有一个养子。 傅卿昭年纪小,自然也不知晓。 傅老夫人连连叹气说道:“哎,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说那些话,他也不会走。” 傅卿昭听得一知半解,“外祖母,你放心好了,小叔一定会回来的。” 傅老夫人拿着帕子,偷偷擦了眼泪。 舟舟伸出自己肉肉小手,替祖母擦着,“会会……回回来哒” 小奶音听着心里暖暖的。 傅老夫人终于露出笑颜。 这时,管家走来说道:“老夫人,褚家来人了,说是他们已经在桐城落脚,到时候会在桐城最大的酒楼内给小姐举办婚礼。” 傅老夫人轻点头道:“好,我们也要准备好嫁妆。” “只是,老夫人,这次褚家少爷派人来传话,好似很是着急,说是能不能再将婚期提前。” 傅老夫人有些疑惑,“他们褚家为什么说要将婚期提前?” 管家摇了摇头,“具体为什么,他们没有说,只是让我们来问问能不能将婚期提前?” 傅老夫人想了想,“宾客的请帖都已经送出去了,想要提前,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就派人告诉褚家,就按照原来的日子吧。” 管家点头道:“好的,老夫人,我这就去传话。” 傅老夫人摆摆手。 这离着婚期也没有几天了,她现在脑子里总是想起那个养子,不会的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就在附近。 当初他那么喜欢江悦,不会任由她就嫁人。 傅老夫人长叹一口气说道:“孽缘啊,孽缘。” 舟舟靠着祖母,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往她怀里蹭了蹭,“不哭~不哭” 傅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头上柔软的发丝,温和说道:“嗯,祖母不哭。” 褚家人进城之后,两家人为了忙婚事,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阮夫人和阮老爷也时常会来督军府,一同帮着周言君。 渐渐两家人越来越熟络。 傅卿昭照常去学堂,只不过等到放学的时候,司机没有在学堂门口接到他。 “小少爷呢?怎么人还没出来?” 司机和士兵来到门口朝里面的先生问道。 顾清让从里面走来说道:“小少爷不是已经走了吗?” 司机很是诧异,“不可能啊,我刚才一直都在门口守着,并没有见到他从里面出来。” 顾清让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你们确定小少爷没有从里面出来?” 司机点头说道:“先生,真的没有见到小少爷从里面出来,这可怎么办,小少爷是不是不见了。” 顾清让冷静下来,说道:“你们先别急,我们先到学堂里找找。” 他话落,领着门口的士兵朝学堂里走去,他们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傅卿昭的身影。 顾清让现在能肯定傅卿昭不见了,他连忙朝那些士兵吩咐道:“你们继续在学堂里找,另外还派出一些人到学堂四周也找找。” “是,先生。”士兵们应道。 顾清让转身离开,“我现在去一趟督军府,你们一有消息,立马去通知督军府。” “好的,先生。” 顾清让迅速离开学堂,坐上车来到了督军府。 “督军,夫人,小少爷回来了没有?” 周言君听到他的问话,走来问道:“怎么了?昭儿不是还在学堂吗?” 顾清让连忙道:“我今天明明看着他离开了学堂,但是门口的司机却说没有接到她的人。” 周言君心里咯噔了一下,“学堂都找了吗?” 顾清让回道:“学堂都找了,但是都没有发现小少爷的身影。” “夫人,我猜估计是有人偷偷将小少爷绑走了。” 周言君猛地站起身,“被绑走了?” 顾清让垂下眸,“我猜是,昭儿就算是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也不会这样一声不响。” 周言君觉得也对,这时傅震亭回来了。 她连忙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傅震亭反应很快,“现在看来要是真有人绑走昭儿的话,应该还没有走远,我去派人将附近的路封锁,应该还能堵住他们。” 周言君点头,“也好。” 他们正瞧着,原本跟着小芙蓉玩耍的舟舟突然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朵黄色的小花花,她一手拿着小花,一手拽着周言君的裙摆,抬着头朝她说道:“花花~花花~” 周言君低头朝她手里的小花看去,是一朵黄色雏菊花。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种花大多都开在西郊的小山头上。 难道舟舟的意思,是想要告诉她,哥哥就在西郊的小山头。 她抱起舟舟,朝傅震亭说道:“震亭,你派人去西郊的小山头看看,多带些人手,说不定昭儿就在那里。” 傅震亭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言君,你别担心,昭儿十分机灵,一定不会有事。” 周言君脸色缓和,抱紧舟舟,“嗯,你们快去吧。” 傅震亭没有久留,转身带着人骑上马,迅速离开这里。 ---------------------------------------- 第256章 和小孩的对峙 第256章 和小孩的对峙 西郊的小山头上,傅卿昭的确在这里。 秦时中绑人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傅卿昭被学堂后厨的人喂了迷药,在晕倒之后被他的人用麻袋装着,从后门带到了这里来。 “老爷,人带来了,你怎么处置?”小厮朝着秦时中笑盈盈道。 秦时中看着麻袋里的人,冷笑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直接要他的命。” “那位少爷不是说了,只要我帮他杀了傅家人便可。” 小厮又说道:“老爷,小的怎么觉得事情不对呢?” “什么不对?”秦时中双手叉腰道。 小厮挠了挠后脑勺,“如果那位少爷真的只是想要杀傅家人,为什么让老爷你半道去劫褚岱青?” 秦时中顿了一下,“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可是他的确也跟我说过,想要杀傅家人。” 小厮小声道:“老爷,说不定他只不过是说的气话,我觉得我们不如将这孩子交给他,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不然要真杀错了,那我们不是还得死?” 秦时中犹豫起来。 而就在这时,傅卿昭醒了过来,“秦时中,是你绑了我。” 秦时中顿时急了,“你小子什么时候醒的?” 傅卿昭没有像孩子一般害怕,反而朝秦时中露出一抹森寒的目光,“就在你们刚才谈话的时候。” 秦时中一怔,愤怒地看向他,“所以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傅卿昭回道:“没错,刚才我都听见了,怎么,你想要杀我灭口?” 秦时中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这么说,而且他看自己时的眼神,就像督军看他的眼神一样。 他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许是因为害怕,秦时中突然就像疯了一样,转身从一旁拿出一把匕首,上前朝傅卿昭怒斥道:“既然这样,我就杀了你!” 傅卿昭双眸微凝,幽暗的眸深不见底,用着刚才冷厉的语气,继续道:“杀我,那就动手啊。” 他语气飘飘然,让秦时中瞬间又觉得有些难受起来,双手跟着不由自主颤抖着。 小厮在一旁劝道:“老爷,算了吧,这还是个孩子,我们就积积德,放了他吧。” 秦时中根本就不听,“不行,我今天非杀了这臭小子不可。” 他话落,抬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傅卿昭的头挥去。 傅卿昭抬头凝神朝他握着刀的手看去。 眼看刀尖就要落下,秦时中的手不知道怎么不听使唤,将手中的刀朝向了自己。 秦时中瞪大眼睛惊呆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 一旁的小厮也看傻眼了,“老爷,你快把刀放下,快,不然这刀得刺穿你的头!” 秦时中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朝着小厮大声喊道:“怎么办,我的手不受控制!” 小厮看傻眼了,“怎么会好端端地不受控制呢?” 他惊慌地朝四周看了看,“难道是有什么脏东西?!” 秦时中打了一个冷战,“你别胡说,一定是我的手抽筋!” 小厮却不信,朝后退了两步,“不对,一定不是,老爷,一定是我们遭报应了。”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偏动手去杀一个孩子,这孩子有什么好杀的,真是造孽。” 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这下,这后山里,就只剩下傅卿昭和秦时中。 秦时中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手,竟然不让刀伤到自己。 可是,在一番挣扎之后,他终于坚持不住,手微微一松,那把刀直接戳中了他的耳朵。 他痛得直呜呼,手自然而然松开,那把刀缓缓掉落在地。 秦时中捂着耳朵,看向掉落在地的刀,一时愣在原地。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等再抬头看向傅卿昭时,又再一次惊住。 这孩子看到他身上的血,看到刀没有丝毫害怕,那双眼睛明显是在看他的笑话。 这不对,哪有六七岁的孩子会是这样。 秦时中朝后退了几步,“你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傅卿昭缓缓将手提到他跟前,用着稚嫩的孩童音朝他说道:“叔叔,快帮我将绳子解开。” 秦时中哪里敢上前,朝后又退了两步,“你这孩子.......是鬼上身了吧!” 傅卿昭没有回话,而是朝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这抹笑让秦时中周身都是寒意,他捂着耳朵,朝后跌跌撞撞又跑了几步。 可惜他才刚走了几步,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啊!我的脚!” 他的腿本来就被讨债的打断了一条,这么一摔,那条受伤的腿正巧磕在了石头上。 这回那条腿真的要没了。 他的惨叫声十分大。 没过多久,帮着找人的程大帅和阮眠青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 第257章 告知他真相 第257章 告知他真相 程大帅和阮眠青两人将车子开到了秦时中和傅卿昭跟前。 傅卿昭远远看着他们车子来了,连忙朝他们招手,“这里,在这里!” 程大帅将车子停下来,和阮眠青一同从车上下来,见到傅卿昭时,两人都一喜。 “傅家的小少爷果然在这里。” 傅卿昭连忙小跑到他们跟前,一改刚才秦时中跟前的模样,像普通孩子一样,指着一旁地上的秦时中说道:“救命!救命!他要绑架我!” 阮眠青连忙来到她跟前,拿出衣裳给他披上,将他紧紧拥住说道:“别怕,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他们两人这段时间虽然一直没有露面,但是一直守在傅家附近,想要将秦时中蹲出来。 这不,他们听说傅卿昭被人绑走之后,立马也想到绑他的人应该就是秦时中。 傅卿昭像受惊了一般,窝在阮眠青的身边,“多谢你们救我。” 阮眠青朝他说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太客气,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傅卿昭摇了摇头,“不饿。” 他嘴里说不饿,阮眠青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包桂花糕。 她说道:“舟舟平时好像就最好吃这个,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傅卿昭平时不爱吃甜食,但是这是舟舟喜欢吃的,他高低还是会吃两口。 “谢谢。”他道谢后,拿了两块吃了起来。 阮眠青瞧着这孩子很是心疼,又拿了一件披风给他再披上。 此时,程大帅已经带着人将摔断腿的秦时中带到跟前。 秦时中抬头时一眼就见到了阮眠青,“你怎么在这里?!” 阮眠青猛地站起身,朝他打了重重一耳光,“秦时中,你真不是人,害死我的孩子也就罢了,还要害死别人的孩子!难怪你注定这辈子都没有孩子!” 秦时中挨了打,心里很是愤怒,猛地瞪向她说道:“谁说我没有孩子,你忘了,我们生的孩子是福星,那孩子一定没有死,是你骗我!” 阮眠青冷笑一声说道:“谁说那是你的孩子!” 秦时中有些愣住了,“你说什么?” 阮眠青还以为他一直知道这件事,瞧着他的反应来看,他根本就不知道。 她顿时笑出了声,“秦时中啊,秦时中,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啊。” 秦时中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朝她厉色问道:“阮眠青,到底是什么,你快点给我说!” 阮眠青缓缓说道:“秦时中,你还记得我们成婚十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吗?” 秦时中回道:“那不是因为你的肚子不争气吗?嫁进秦家十年,连个蛋都没有生。” “当初要不是看在你们阮家,我早就将你给休了!” 过去阮眠青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少委屈,秦老夫人也时常拿这件事阴阳怪气说她。 现在也是到了该她报仇的时候,“秦时中,其实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 “不仅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就连你那在外养的姨太太也不是你的孩子。” “秀琴跟管家私奔走的时候,我想你当时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吧。” 秦时中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你胡说什么?什么孩子不是我的,你的孩子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这时,程大帅拿着枪,缓缓走到了他跟前,“秦时中,我想你应该还认识我吧?” 秦时中在见到程大帅的时候,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当年,秦时中因为想要和程大帅交好,所以将他邀请到了栾城宴请他。 当天晚上还安排了几个舞娘。 可是那天程大帅并没有去见这几位舞娘,而是去了另外一间房。 那间房是他特地给徐二老爷准备的。 徐二老爷早就惦记了阮眠青。 而秦时中一直觉得阮眠青身为阮家大小姐高高在上,他就想让她变得肮脏,这样一来,她在他跟前就可以低人一等。 可是那天晚上,中了药的阮眠青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徐二老爷的房里。 他以为是自己计划失败,让阮眠青走了。 如今看来,当天晚上和程大帅在一起的,就是阮眠青。 秦时中瞬间觉得天塌了,他睁大双眸,看了看阮眠青,又看了看程大帅,“你们.......你们的孩子 ?!” 阮眠青咬着牙说道:“没错,我们的孩子,就是那个被你害死的孩子。” 秦时中这时突然笑了起来,“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丢了好,死了好啊!” 他话刚落,程大帅突然拿出枪,朝着他的另外一只完好的腿开了一枪。 秦时中痛呼一声倒地,捂着伤口,痛苦挣扎着,一下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大帅,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大帅,我真的错了。” 程大帅缓缓走到他跟前,抬起脚,在他手上用力踩过,“你刚才说什么?” 秦时中连忙说道:“我刚才说,大帅,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程大帅冷着眸, 震慑力十足地厉色道:“不是,这一句,我说的是上一句!” 秦时中咬着牙,不敢再说。 程大帅冷哼一声,将刚才的话给他复述一遍,“你说我们那孩子死得好?” 秦时中拼命摇头,“不,不,我说错了,不是,大帅,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我走吧。” 程大帅二话不说,朝着他的一只手臂又开了一枪。 子弹穿过骨头,让秦时中痛得在地上打滚,没过多久浑身都是泥土,额头上还布满了冷汗。 他用着沙哑的声音,朝着程大帅再次求饶道:“大帅,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你瞧瞧,要不是我的话,你和阮眠青也不会有这一段缘分。” “你给我住口!”阮眠青朝他怒喝道。 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程大帅随即又朝秦时中右手开了一枪。 秦时中倒在地上,这回,想要起身都难,他在地上挣扎了一通,也不求饶了,“既然这样,你们直接杀了我啊!反正,杀了我,你们女儿也回不来了!” 程大帅抬起脚,踩在他的胸口,“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福星是不会死的。” 秦时中瞪大双眸,“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 第258章 互为恩人 第258章 互为恩人 程大帅朝他笑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就跟你说的一样,福星是不会死的。” “你刚才不是一直都这么说的吗?” 秦时中颤抖着声音,问道:“她还活着对不对?我就知道她还活着!” 阮眠青朝他冷笑说道:“怎么?你不是说她死了好吗?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突然这么高兴?” 秦时中突然像发疯一样说道:“那可是福星啊!那是我的福星!你们一定将她藏起来了对不对?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程大帅将枪对准他的头,说道:“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找到她吗?” 秦时中看着他手中的枪,咽了口水,“你.......你想干什么?” 程大帅缓缓将枪往他嘴边移了移,“我原本是想杀了你的,可是我发现,让你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秦时中死死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程大帅收回枪,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小军刀。 他将军刀移到他嘴边,冷声说道:“既然你的这张嘴,这么恶毒,那今后,就别再说话了。” 程大帅话落,直接动作迅速地割掉了他的舌头。 秦时中倒在地上,吐着血,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程大帅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今天秦时中也是在找死。 现在他不仅废了双手双脚,还变成了哑巴。 现在就只剩下一双眼睛能看。 阮眠青走到程大帅身旁,朝他问道:“为什么要留他一双眼睛?” 程大帅收回自己的军刀,缓缓说道:“他那么在意什么灾星福星,那就留着他那双眼睛,看看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福星。” 阮眠青明白了,这是要让他痛苦活着。 “好,就让他这辈子痛苦活着!”她咬牙说道,最后看了一眼秦时中之后,转身回到了傅卿昭身旁。 “孩子,走,我带你回去。” 傅卿昭缓缓牵住了阮眠青的手。 他们坐上车,刚刚离开小山头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带着人赶来的傅震亭和周言君。 程大帅连忙让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周言君见状,也让司机停下来。 两方一同下车。 周言君见着傅卿昭从车上下来,心中大喜,快步朝着他跑去,“昭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傅卿昭摇了摇头,抬手朝着一旁的程大帅和阮眠青指去,“是他们救了我。” 周言君一把将傅卿昭抱住,随后抬头看向程大帅和阮眠青,连连感激道:“多谢两位,谢谢你救了我们家昭儿。” 阮眠青看着跟前的周言君,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说来也是巧,周言君救了她的女儿。 今天她又救了周言君的儿子,这何尝不是缘分呢? 她朝着周言君笑道:“不必客气,说来我要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估计还被秦时中蒙在鼓里。” “还有我的脸,要不是因为用了你们的霜膏,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周言君朝她回道:“那都是举手之劳。” 她说着,这才意识到程大帅和周言君是一道来的,他们两人? 难道已经在一起了? 阮眠青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说道:“我这次来到桐城时,在路上正巧遇到了程大帅,所以道来了。” 周言君恍然大悟,但是也不难看出他们两人关系,没有多问。 她先抱着傅卿昭上了车。 傅震亭留下来,跟程大帅打听匪徒的事。 程大帅怕这件事影响到舟舟,所以没有将秦时中交代出来,只是告诉他,“我瞧着和徐家有关,你们要小心一些,他们这家人好似盯上你们了。” 傅震亭回道:“又是他们徐家,看来,这次我的亲自去一趟。” 程大帅朝他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傅震亭摇头道:“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程大帅呢?放心,我们能解决。” 程大帅点头说道:“好,要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他怕傅震亭起疑心说道:“上次我妹妹的事情还要多谢谢你们。” 傅震亭见他提起了程心安,朝他问道:“怎么没有见到程大小姐?” 程大帅笑着回道:“她比我们早几天进城。” 程心安前几天就已经进城了,不过她没有去督军府,而是直接去了傅文渊的商铺。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傅文渊的商铺帮忙。 傅震亭对自己弟弟的事情一向不怎么过问,所以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家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跟着一道进了城。 车子里,周言君心疼地看着傅卿昭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伤,“下次去学堂,我让钱副官也跟上。” “免得再有什么人,又要绑走昭儿你。” 傅卿昭摇了摇头说道:“阿妈,昭儿没事,昭儿不怕。” 周言君又想了想说道:“这学堂你干脆还是别去了,以后在家里,跟着舟舟上学。” 傅卿昭这回没有拒绝了,眉眼间露出笑,但还是十分客气的说道:“这样会会很麻烦顾先生?” 周言君摇头说道:“不麻烦,今后贺阿姨也会在我们府里,教你们念书。” 早前,她将傅卿昭留在家里念过一段时间的书。 可是她又不想傅卿昭在家里太过闭塞,所以又将他送回了学堂。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小了,等到了再大一些,再送学堂也不迟。 周言君想到这里,搂紧了傅卿昭。 傅卿昭倒是心满意足,眉眼温和地靠在了阿妈的怀里。 能留在家里和舟舟一起念书,对于傅卿昭来说,今天的苦没有白吃。 傅卿昭闭了眼睛小憩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阿妈,舟舟不喜欢你新买的墨绿色袄子。” 周言君听着很是意外,“舟舟跟你说的?” 傅卿昭摇了摇头,“不是。” 周言君疑惑问:“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 平时,舟舟就是小天使,平时傅家人给她的东西,无论什么东西,她都会表现出很喜欢,这样他们才会开心。 所以周言君还以为她真的喜欢。 面对周言君的问话,傅卿昭缓缓回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舟舟的喜好。” 周言君还以为是他和舟舟相处的时间长,所以才知道,便没有再多问。 ---------------------------------------- 第259章 教妹妹说话 第259章 教妹妹说话 翌日,舟舟一早醒来,发现今天五哥没有去学堂。 她高兴不已,这下她又有玩伴了。 这段时间天冷,小不点穿了好几件袄子,瞧着圆鼓鼓,走起路来,也没有像以前灵活,就像小小萝卜。 她像个小企鹅一样,走到傅卿昭身旁,抬头朝他甜甜唤道:“哥哥~” 傅卿昭忙扶着她,知道她是想要问自己昨天晚上怎么样了,他柔声回:“哥哥昨天没事,就是被人抓着去城外走了一圈。” “另外还有一位伯伯和婶婶救了我。” 他说完时,朝着餐厅四周看去。 周言君知道他在找谁,笑道:“那位伯伯婶婶就住在隔壁,现在时候还早,估计还在休息。” 程大帅和阮眠青跟着周言君他们一起将傅卿昭送回来之后,就回到了隔壁阮家。 阮老爷和阮老夫人见着他们两人前来,又惊又喜,拉着他们聊了好一会儿,估计到了深夜才睡。 傅卿昭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失望,吃早饭的时候,还不忘朝门口看了一眼。 舟舟刚才吃了一碗素面,又吃了一碗鸡蛋羹,现在饱饱的。 傅卿昭吃完之后,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他们平时念书的小洋楼。 这座小楼不大,虽然也有两层,但是在督军府里是一处并不起眼的小洋楼。 小洋楼是用红砖砌成,是傅卿昭刚出生那年砌的,所以还很新。 楼里全是各种各样的书,二楼则是他们平时看书或者是念书的地方。 小芙蓉和婉君还有舟舟,就跟着一道在这里读书。 这不,又多加了傅卿昭。 顾清让每天都会抽两三个小时来教他们念书。 因为他们的年纪各不同,所以学的东西都是分开的。 只有认字是一起学。 傅卿昭很聪明,看似只有六岁多,但是已经认识了很多字,这栋楼里的书他都能自由阅读。 根本就不用顾清让教。 顾清让抱着书走来,看着傅卿昭长叹口气,笑道:“昭儿,不如今天你来教舟舟说话和认字?” 舟舟现在才一岁不到,所以说话和认字,他都是一起教的。 而且这孩子,比一般孩子都要聪明。 他教的,她都能听懂。 傅卿昭见到顾清让让他教舟舟说话,他很是积极,站起身举起手大声回道:“好 !” 不等顾清让反应过来,傅卿昭已经拿着书来到了舟舟跟前。 舟舟年纪小,根本就坐不了多久,所以能让她跟着学个半个小时已经不错。 傅卿昭十分乐意,“舟舟,来,哥哥教你说话。” 舟舟乖巧地坐在阿爸特地给她定制的小椅上,笑着拍了拍手,嘴里发出欢喜的啊啊声。 “那好,我们开始了。”傅卿昭还真像和小老师一样,教她读书上的字,“跟着哥哥念,昭~” 舟舟说话还有点说不清,只能跟着学个七八分像,“zao~早~” 顾清让在一旁听着,差点笑出声,“昭儿,舟舟现在还小,还学不会说昭字。” 傅卿昭却很执着,“没关系,我慢慢教。” 顾清让听罢,朝他手里的书看去,只见除了昭字外,还有一个卿字。 他没忍住,笑道:“昭儿,你这是想教舟舟认你的名字?” 傅卿昭的心事被顾清让说中了,他将书给盖上,随后又大大方方回道:“是的,舟舟现在已经会说阿爸阿妈,也会唤哥哥,还会说谢简单的字,但是还不知道唤我们的名字。” “我想让她第一个学会唤的名字是我的。” 他说着,脸上满是认真。 顾清让听着,又笑了起来,他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较劲,笑着说道:“那好吧,要是你能让舟舟学会,也不错。” 他话落,起身去了小芙蓉和婉君那边。 傅卿昭继续教着舟舟念自己的名字。 舟舟很认真的学着,“zao~zao~” 两个小孩儿,坐在窗户旁,念了一下午这个字。 等到入夜,天空布满星辰的时候,舟舟突然朝着傅卿昭甜甜唤道:“昭......昭儿~” 傅卿昭原本已经放弃了,听到她唤的这一声,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笑。 他很是高兴地一把将舟舟抱起来,“太好了,舟舟,你能唤哥哥的名字了。” 舟舟长得圆嘟嘟,再加上衣服穿得多,傅卿昭抱她的时候十分吃力。 傅明楚正巧从外面回来,见状连忙上前从傅卿昭手里将舟舟抱起来,“小心,小心,别摔着妹妹了。” 傅卿昭高兴地朝傅明楚笑道:“三哥,舟舟会唤我的名字了!” 傅明楚听着,觉得有些稀奇,朝他问道:“真的?” 傅卿昭笑着连连点头,“是的,舟舟,你再唤一声,让三哥也听听。” 舟舟抱着三哥,朝着傅卿昭奶声奶气唤道:“昭儿~” 这一声唤得十分清楚。 傅明楚抱着舟舟转了一圈,“我们家舟舟真聪明,下次记也认认三哥的名字。” 舟舟笑应道:“嗯,嗯。” 傅明楚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颊,“三哥还有事,现在就不陪你玩了。” 他话落,缓缓将舟舟放下。 这时,傅卿昭发现三哥衣袖上有血迹,朝他问道:“三哥,你这衣袖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傅明楚想要将衣袖藏起来,但还是晚了,“这几天一直有人在码头找事,所以沾了一些血。” 傅卿昭和舟舟都认真听着,“是谁来找事呢?” 傅明楚只当他们两个是小娃娃,没有多说,蹲下身,朝他们两人的小脸颊一人掐了一下,“别管三哥了,快去餐厅吃晚饭,不然阿妈要着急了。” 傅卿昭和舟舟看着三哥,两人都会回话。 傅明楚拿跟前的弟弟妹妹没办法,站起身又拍了拍他们的肩,“没事,不用担心,三哥都能对付。” 舟舟伸出小手,握着三哥的大手,将一颗小小的糖塞在他的手心。 ---------------------------------------- 第260章 码头闹“鬼”? 第260章 码头闹“鬼”? 傅明楚低头朝手心看去,见到是糖,柔声笑道:“好的,哥哥吃糖,等哥哥忙完之后,带你们两个人去吃最好吃的巧克力,好吗?” 舟舟和傅卿昭一同点了点头。 “那三哥换衣服就先走了。”傅明楚摸了摸他们两人的头,转身上了二楼, 换了一身衣裳之后,又匆匆离开。 这段时间,徐家人除了盯着傅江悦的婚事之外,还盯着傅明楚的码头。 何家人死在了傅震亭手里,他们便又找了一群人。 这群人是过去曹爷的手下,自从傅明楚接管曹帮之后,他们就跑了。 这回,他们收了徐家的钱,买枪买马,频繁在码头惹事。 这不,就在傍晚时,这群人突然冲出来,打伤了好几个码头挑夫。 傅明楚得到消息后,带人赶了过来,杀了几个,但还是让他们领头的人跑了。 傅卿昭牵着舟舟的手来到门口,目送三哥坐上车离开。 两人凝神看着,眼神在一旁的昏黄路灯照射下,不知不觉暗下。 桐城码头。 今天来闹事的那些人逃走后, 等到天黑又折回来了。 为首的人靠着墙,偷偷朝码头上看了一眼,咬牙说道:“好个傅明楚,今天又杀了我们几个弟兄。” 他身后的小弟说道:“俊哥,傅明楚做事狠辣,我们要是再动手,怕是再难从他手里逃出来。” 这位叫做俊哥的人,朝着停在码头的那艘货船指去,“你们看到那艘船没有?” 小弟们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了,好像是今天运的这艘货船。” 俊哥笑着说道:“这艘货船里全是要运到远洋的货物,听说价值一百万大洋,我们待会儿要是将这艘货船烧了,你说还有谁敢在这码头运货!” 小弟们听着一喜,“没错,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趁机将码头抢过来,给徐家。” “没错。” 俊哥点头说道,眸中露出一抹凶狠,“哼,到时候,傅明楚还得赔一笔巨款!” 小弟们听后十分兴奋,“那好,俊哥,我们快些动手吧!” 俊哥将火柴递给他们,“都拿着,待会儿我带着煤油,淋在货船上,你们偷偷点燃。” “好的。”小弟们接过火柴,准备动手。 一行人商定好之后,开始陆陆续续行动起来。 那位叫做俊哥的人先提着一桶煤油,来到了货船旁。 他刚准备上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到了自己的脚。 “谁?!”俊哥连忙低头朝自己脚下看去,只见是一只巨大章鱼。 大章鱼的触角缠着他的脚腕,将他一点一点往一旁海里拽。 俊哥大惊,想要将自己的脚从这只章鱼的触角中挣扎出来,可是越是用力,那章鱼缠着越紧。 他惊愕不已,“这.......这怎么回事?” “哪来这么大的章鱼!” 这章鱼大概有半个人高,触角伸出来,就像是一条条小蛇。 随着章鱼用力一拽。 俊哥提着那桶煤油猛地朝地上摔了下去。 他痛呼出声,等再回神时,连忙朝一旁洒在地上的煤油看去。 只见原本黑漆漆的煤油,竟然变成了一滩红色的血。 他大惊失色,忙退后了两步,“怎么回事?怎么都是血?!” 许是因为他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一旁的小弟。 小弟走过来问道:“俊哥,你怎么了?” 俊哥朝着自己被缠住的腿指去,说道:“快,快,拿刀来,把这章鱼的腿砍了。” 小弟看向他的腿,摸着后脑勺疑惑道:“俊哥,什么章鱼,你腿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没有?!你眼瞎了!”俊哥以为是天黑小弟看错了,愤怒地朝着自己的腿看去。 只见,还真没有。 他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的没有,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小弟朝他笑道:“俊哥,一定是天黑,你没有看清楚了,对了,你手中的煤油呢?” 小弟朝他空空的手里看去。 俊哥脑海里突然涌出刚才满地鲜血的模样,打了一个寒颤,朝着地上指去说道:“洒了!” 小弟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连他们装着煤油桶的煤油也都不见了。 “俊哥,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你把煤油洒哪里了?!”小弟疑惑道。 俊哥侧头一看,惊愣在原地,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记得刚才自己明明把煤油洒在了这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除非....... 俊哥浑身不由得打起冷颤来,一把抓住一旁小弟的手,“今晚这里有些奇怪,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小弟缓缓侧头看向他,语气变得阴森森,“俊哥,你是说哪里奇怪啊?” “刚才我明明看到地上有一滩血,可是你来之后就没有?”俊哥想要解释,话落时,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弟。 只见小弟那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煞白,一双眼睛变得漆黑看不到瞳孔,紧接着鲜红的血缓缓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俊哥吓得头脑空白,想都没想,朝着跟前的小弟一掌挥去,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小弟倒在地上,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更是一头雾水,“俊哥,你打我干什么?!” 俊哥朝后退了两步,随后慌忙地从自己腰间拿出枪,“你是人,是鬼,不要过来!” 小弟也懵了,他这个大哥怎么今天晚上一直说胡话。 “俊哥,是我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他忍痛起身说道。 可是在俊哥的眼里,他低着头,脸上全是鲜红的血,说话的时候,还咧着嘴,露出了尖尖的牙。 他颤抖着身子,想都没想,直接举着枪朝着自己的小弟开去。 小弟见到他要开枪,也拿出了自己的枪,只不过晚了一步。 他手里的枪还没开,对方的子弹已经穿过了他的脑门。 俊哥看着前方小弟倒在了地上,缓缓松了口气。 原本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刚才的枪声惊动了其他人。 他杀人的模样,被其他小弟看到了。 “大哥,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怎么能杀人呢?” 他们一同走来,脸上满是急色。 在俊哥的眼睛里,走来的并不是跟着他一同逃亡卖命的兄弟,而是一个个脸色煞白,流着血泪的恶鬼。 他彻底糊涂了,想都没想,朝着跟前的弟兄们一连开了几枪。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嘣!嘣!嘣! ---------------------------------------- 第261章 帮忙抓住捣乱的人 第261章 帮忙抓住捣乱的人 随着枪声在码头不断传来,惊动了赶来的傅明楚。 他带着人来到码头边时,只见到一地中枪的混混,还有一个神志不清嘴里还不停喃喃自语的混混头子。 傅明楚身旁的打手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三少爷,这几个人就是前段时间在我们这里闹事的人!” 那些中枪的人一个个的还有一口气,倒在地上痛苦惨叫着。 “我的腿!” “我的胳膊!” “救命!救命!” ......... 傅明楚朝他们扫了一眼,目光落到了正说着胡话的混混头子身上。 他手中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却还在一个劲地扣着扳机,“鬼!鬼啊!我要杀了你们这些鬼!” “都杀了!” 一旁的打手朝傅明楚问:“三少爷,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和中邪了一样?” “要不要,我们直接毙了他?” 傅明楚抬手,“不用了。” “可是三少爷,这人打伤了我们好几个挑夫,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打手挽起袖子脸上还有愤怒。 “那是当然。”傅明楚缓缓走到俊哥跟前,冷色朝他问:“什么鬼?” 俊哥听到声音,猛地回头朝他看去。 在见到傅明楚那一刻的时候,他好似瞬间清醒了一般,原本涣散的眼睛,变得清澈起来。 他握着手中的枪,低头朝自己脚边受伤的兄弟看去,“这.......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做了什么?” 傅明楚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朝他一脚踹翻在地,“你做了什么?你杀了这帮狗腿子。” 俊哥摔倒在血泊中,朝着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看去,“不,不,不是我,我刚才杀的明明是一群鬼!” 傅明楚朝他冷笑一声道:“什么鬼不鬼的,你怕是喝醉酒了,就糊涂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枪,将其丢给了一旁打手,拿帕子擦了擦手,“将他们全部抓起来,送去徐家公馆。” 打手一听,笑道:“三少爷,你这是?” 傅明楚将刚下擦手的帕子,丢在地上那群正在挣扎的小混混身上,“杀几个狗腿子有什么用,要动手,自然得找幕后之人。” “是,三少爷。”打手忙应道。 夜深渐深,督军府内,舟舟趴在窗户上,看着码头方向一直没有入睡。 周言君见到她还没睡,走到她身后,抱起她问道:“怎么了?舟舟?今晚怎么还不睡?” 舟舟看向码头方向,一脸认真说:“等......哥哥.......” 周言君笑道:“你想等三哥回来?” 舟舟点了点头,长长睫毛微微抬起,一脸渴求地看着阿妈。 那对眼珠子就跟黑亮的玻璃珠一样,谁也没有办法拒绝。 周言君抱着她坐到阳台内的椅子上,“那好,阿妈陪着你一起等。”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又朝婉君吩咐道:“三少爷今晚还没有回来,应该是码头出了事,你现在告诉督军,让他立马派人去。” 婉君有些糊涂,这夫人是怎么知道三少爷出事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转身去了楼下傅震亭的书房告诉他这件事。 傅震亭听到后,立马穿上军装,领着人前往码头。 不过,等傅震亭的人赶到码头的时候,傅明楚已经押着人来到了徐家公馆。 ---------------------------------------- 第262章 三哥去警告 第262章 三哥去警告 他们人多,声势浩荡。 徐家管家连忙将前门打开,不过没等到问话,傅明楚已经领着人,冲进了徐公馆。 管家匆匆上前问:“三少爷,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傅明楚缓缓坐下,翘起腿,慢悠悠道:“我们码头最近多了几只老鼠,今天晚上正巧都抓到了,所以物归原主,将这些老鼠给徐大少爷和二少爷送来。” 他话落,打手们配合着将俊哥等人押上前来,跪了一排。 傅明楚也在这时缓缓拿出枪,放在桌上。 管家见到枪,面露急色,走到他身旁,“三少爷,有话好好说。” 傅明楚抬头朝楼上看去,“让你们当家做主的出来,我们才能好好说。” “是,是,我这就去唤大少爷和二少爷来。”管家转身准备上楼去唤人。 刚上去没多久,徐见顷正巧从楼上走下来,“三少爷,你这是闹哪门子脾气,闹到我们徐家来了。” 傅明楚垂着眸,冷声道:“徐见顷这几个人你很是熟悉吧?让他们去我码头闹事,也不知道找几个聪明一点的。” 徐见顷见事情败露,也不急,坐到他对面,也翘起了腿,“三少爷,误会啊,这些人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们徐家跟你们督军府哪来的仇怨。” 傅明楚眸轻轻一抬,眸光凌厉地看向他,“不是二少爷安排的?可他们可都老实交代了,就是你们徐家出钱,让他们在码头动手脚。” 徐见顷笑,“这群人的话怎么能信,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收了大洋,来诬陷我们。” 傅明楚就知道他不会承认,起身走到了那群人身旁,“既然不是徐二少爷安排的,那既然这样,人就交给你处置,如何?” 跪在地上的人纷纷抬头看向徐见顷。 徐见顷笑着走来,“三少爷,我们不过是做些小生意的商贩,动不得刀,动不得枪。” 傅明楚直接将刚才自己手里的枪,塞到他的手里,“这里就有枪,你尽管动手。” 徐见顷握着枪,迟迟没动。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已经瑟瑟发抖。 “三少爷,还是算了。”徐见顷想要将枪还给傅明楚。 傅明楚当即替他将子弹上膛,抓着他的手,将枪指向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那些人被吓得惊慌失措,大声喊道:“徐二少爷,你不能杀我们啊,我们也是收钱替你办事!” “实在不行,我们把银元还给你,这些装银元的袋子,还有你们徐家的标记呢!” 徐见顷脸色一沉,就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傅明楚当即厉色道:“徐二少爷,你还想说不是你做的?!” 徐见顷眉头一皱,没了刚才的镇定。 傅明楚夺过枪,步步逼近他,“徐二少爷,你刚才也说了,你们家只是个生意人,你说要是我现在动手,你们大房会派人来救你吗?” 徐见顷朝后退了一步,“三少爷,误会,真的是误会。” 傅明楚继续逼近,“误会?误会什么?” “徐见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也算得上我们半个傅家人,现在是攀上了徐家,就来反咬我们一口。” 徐见顷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傅家人目前还不知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傅明楚其实也是猜测,但是看徐见顷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 第263章 另有隐情 第263章 另有隐情 徐见顷和傅明楚争执不下,但是又害怕他开枪,侧头朝一旁的家仆看了一眼。 家仆心领神会准备去搬救兵。 可惜,家仆才刚转身准备离开,头顶的水晶灯突然掉下来,砸在他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家仆一惊,转身看向徐见顷,“二少爷,这.......” 不等徐见顷回话,傅明楚身后的打手已经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想要走?没门。” 家仆退了回来。 徐见顷沉着脸, 让家仆退到自己身后,“三少爷,你今天晚上是一定要动手?” 傅明楚低头看向手中的枪,“徐见顷,你都闹到我们傅家门前来了,现在放过来要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动手?!” 徐见顷突然笑了,坦然地看向他,“好,既然你想动手,来去,就朝着我的头开枪。” 他话落,突然抓着他手中的枪,指向自己的额头。 傅明楚一向做事果断,手指勾着扳机,就准备开枪。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傅江悦的声音,“明楚,你住手!” 傅明楚听到声音,回头朝身后看去。 傅江悦大步走来,缓缓拿掉他手里的枪,“算了。” 傅明楚疑惑看向她,“姑姑,你这是?” 傅江悦缓缓抬头看向徐见顷,“阿妈这些年都念着你,当年的事情,是你误会了,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去见她。” 她话落,拉着傅明楚准备离开。 “明楚,我们走。” 徐见顷原本冷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慌色,朝他们追去,“傅江悦!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误会?!” 傅江悦脚步一停,并未回头,冷声道:“阿妈一直将你当亲儿子看,当初是府里的人多嘴了,我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就算你有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阿妈也只是觉得你是年轻,她不希望你因此误入歧途。” 她话落,不等徐见顷再开口,挽着傅明楚的手大步离开,坐上了门口的车。 徐见顷听了她的话,愣在原地良久,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车子已经走远。 他凌乱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从错愕,变得通红。 家仆连忙赶了过来,“二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老爷?” 徐见顷抬手,冷声回:“不用了,今天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能说。” 家仆回道:“是的,二少爷。” 徐见顷回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朝他问道:“这些人是老爷安排的还是大少爷?” 家仆低着头回:“是......老爷.......原本我们想要来问问二少爷你的,看老爷催着他们去办,实在是没办法,我还没来得及禀告。” 徐见顷又问:“是长房那边在催了?” 家仆点头,“是的,那边还说,要是不能得到码头,就让老爷直接派人在码头四周埋炸弹,全部都炸了。” “说是徐家用不了,他们傅家也别想用。” 炸了码头,那船只短时间内无法运输,桐城内不少生意都会受影响。 徐见顷眉头皱着,“嗯,我知道了,你先稳住老爷,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徐家公馆里,看似是徐见顷坐镇,他那个爹和大哥,却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只不过这两人聪明,不会自己露面。 他们知道徐见顷和傅家的恩怨,利用他罢了。 徐见顷自然也是明白,所以在帮他们做事的时候,偶尔也会留一手。 他从腰间拿出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朝家仆又问:“老爷现在人在哪儿?” 家仆回道:“这些天一直在百乐门。” 徐家二房老爷徐海天,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沉迷女色,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流落在外的儿子。 他让徐见顷当出头鸟,自己则躲在后面,纵情神色。 徐见顷丢掉手中的烟头,用力踩灭,“好,一有他的动静,及时告诉我。” “是,二少爷。” 家仆应声退下。 徐见顷双手插进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抬头朝着傅江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缓缓晃过一抹落寞和感伤。 离着徐家没多远的街道上,傅明楚朝傅江悦问:“姑姑,你刚下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傅江悦朝他回道:“码头的事情不是他干的。” 傅明楚眉头微皱,“姑姑怎么知道不是他干的?” ---------------------------------------- 第264章 认作干孙女 第264章 认作干孙女 傅江悦从怀里拿出几张黑白照片递给傅明楚,“这几天我派人在徐家盯着,发现了这个。” 傅明楚接过她手中的照片,只见是今天那个领头小混混和一个中年男子的照片。 “这个人是谁?”傅明楚问道。 傅江悦糊掉:“徐家二老爷,徐海天,他这个人极其狡诈,瞧着就像他的手笔。” 傅明楚放下手中照片,“徐家人本就是一伙的,姑姑这么相信徐见顷,还是说,姑姑念着过去的感情。” 傅江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一直都把他看做亲弟弟看,即便是现在也是这样,他本性不坏,不过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留有执念罢了。” 傅明楚将照片送还给她,“祖母知道这件事吗?” 傅江悦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我和你阿爸特地没有告诉她,过几天就是我结婚的日子,先让你祖母高兴高兴。” 傅明楚轻点头,“好的,那待会儿我回去,也注意一些。” 傅老夫人是真心念着这个养子,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自己的养子,也会深深叹口气。 他们的车缓缓前行,在半道上的时候遇到了正赶来的傅震亭。 傅震亭见着傅明楚没事,拉住马的缰绳,“楚儿,你没事吧?” 傅明楚摇了摇头,“我没事。” 傅江悦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傅震亭,“大哥,是徐海天干的。” 傅震亭接到照片后,皱着眉头深深看了一眼,随后提起长鞭,朝着马儿一挥,“好,二妹,你先带楚儿回去, 我亲自去看看。” 傅江悦没有拦他,“好的,大哥,你小心。” “嗯。”傅震亭沉着脸,带着身后的士兵们朝着徐家方向赶去。 傅明楚朝他背影看去,发现他阿爸走到半道时,又去了百乐门的方向。 傅江悦回头朝着傅震亭的背影看了一眼,“放心,你阿爸出面的话,有分寸。” 傅明楚轻点头。 两人继续开动车子,朝着家里赶去。 舟舟趴在窗台前等了好一会儿,见到三哥和姑姑回来后,露出笑脸。 “阿妈~阿妈~” 她奶声奶气唤着。 周言君听到后,来到她身后抱着她,朝着窗台下看去,见到傅明楚的身影,也露出笑,“好了,三哥回来了,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舟舟笑着在阿妈的怀里蹭了蹭,小手搂着周言君的腰,眨着眼睛,是真的要睡了。 这天晚上,舟舟其实睡得并不安宁,因为桐城里响了一晚上的枪响。 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舟舟便听到了阿妈和婉君她们谈论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震亭和徐海天在百乐门闹起来了?”周言君朝婉君问道。 婉君小声回:“是的,太太,刚才钱副官来禀报了,说是昨晚督军去找徐海天对峙,最后火拼起来。” “督军是真怒了,现在正押着徐海天去了徐家,估计要把他们一家都赶出桐城。” 周言君缓缓笑道:“能将他们赶出桐城,自然是最好,免得又给我们傅家惹事。” 她话音刚落,隔壁的阮夫人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食盒。 “言君,我们家里的厨子今天做了芙蓉糕,特地带来给你们尝尝。” 阮夫人一边走来,一边笑着说道,神采奕奕,红光满面。 周言君和阮夫人相处不错,虽然才做了几天邻居,可是两人仿佛是相见恨晚。 再加上,阮夫人本就和傅老夫人是旧相识,阮夫人是来得越发勤了。 “来,夫人坐。”婉君引着她坐到沙发上。 周言君连忙让人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夫人,现在天寒,小心受冻。” 阮夫人一双眼睛都在舟舟身上,好似没有听到周言君的声音。 周言君又朝她唤道:“夫人,夫人。” 阮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朝她笑道:“不冷,我们两家靠着近,我出个门就到了。” 她说着又看向舟舟。 舟舟朝她甜甜唤了一声,“嬷~” 虽然不是唤的外婆,但是阮夫人依旧很开心,“舟舟这么小就能说话了?” 周言君笑着说道:“这孩子比一般孩子说话早,现在能说几个词。” 舟舟这时扶着椅子站起身,又展示了一番。 阮夫人瞧着,笑道:“舟舟这么小就能走路了?” 周言君扶着舟舟坐下来,“是的,能走了,不过还是有些不稳。” “还没一岁,就能又走又说话,这孩子真是不一般。”阮夫人一边夸赞着,一边拿出一小块糕点,放在舟舟手里。 舟舟喜欢吃甜食,一双小小的手捧着一块大大的芙蓉糕,圆圆的眼睛亮晶晶。 不过她一直没有吃,在等着阿妈。 周言君拥着她笑道:“没事,吃吧。” 舟舟这才咬了一口吃了起来。 阮夫人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周言君见到阮夫人这模样,猜测她是因为自己早逝的外孙女,所以才会这样。 “夫人,眠青认我们家舟舟做了干女儿,那以后也是你的干孙女。” 她笑着朝阮夫人说道。 阮夫人听后高兴不已,甚至激动得手微微颤抖起来,“真的?干孙女?”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的。” 阮夫人看着舟舟,眼睛一下红了,“好,好,以后我也有是孙女了,舟舟,奶奶啊,待会儿再给你带好吃的来。” 她说着,偷偷揉了眼睛,笑了起来。 周言君这时拿出请帖递给阮夫人,“两天后是江悦的新婚之喜,到时候有请夫人和眠青,以及程大帅一同前来。” 阮夫人收到请帖,很是高兴,“到时候我们一定来。” 周言君将请帖递给她之后,朝她又问起了阮少棠的事情,“二少爷,现在身子都好全了?” 阮夫人笑道:“好全了,只是少棠能回来,就像做梦一样,不敢想。” 周言君看向一旁的舟舟。 阮少棠的事情,她总觉得和舟舟有关。 可是有些想不明白,舟舟为什么会帮阮少棠。 不过她也没有深究,摇了摇头。 毕竟阮家人确实对舟舟不错。 只要对舟舟好,那就该有好运。 这不,阮夫人过往的老寒腿,这几天也突然好了。 以前每到了变天的时候,她那老寒腿就跟针扎一样。 可是自从搬来桐城之后,她的腿疼就再也没有犯过了。 ---------------------------------------- 第265章 哥哥送的小白狗 第265章 哥哥送的小白狗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阮眠青和程大帅来接人了。 他们两人先是远远看了一眼舟舟,随后才上前。 阮夫人见他们两人来,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 他们现在十分懂分寸。 都知道不是认回舟舟最好的时候。 廖家那对母女已经解决了,可那些真正想夺走阮家家财的人,还不少。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待在督军府好。 阮眠青抱了一会儿舟舟,便领着阮夫人回到了隔壁。 不过等到了傍晚时,周言君特地宴请了他们一家来督军府用晚饭。 两家靠得近,走动起来十分方便。 舟舟是吃了一轮,又一轮,等到入睡的时候,肚子鼓鼓的。 她躺在小床上,看着天花板,轻轻拍了拍自己小肚肚,打了一个奶嗝。 “妹妹。” 她那奶嗝刚打完,傅卿昭来了。 傅卿昭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盒子。 “妹妹,你快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舟舟从小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朝他手里的大纸箱子看去,“哥哥~” 傅卿昭怕她从小床上摔下来,抱着大箱子来到床边,将箱子打开,“舟舟,快看。” 舟舟低头朝他手里的大箱子看去,只见是一只小白狗。 小白狗还很小,蜷缩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她见着很是高兴,小手儿情不自禁地拍起来,发出软糯的笑声。 傅卿昭将小白狗抱起来,轻轻放在舟舟的怀里,“喜欢吗?”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将小脸靠在狗狗的头,随后又笑了起来。 她是真的喜欢。 不仅是小狗,小兔子,小猫儿,雀儿她都喜欢。 她现在有猫儿和兔子雀儿,唯独没有小狗。 五哥是最懂她的,所以特地寻了一只她最小喜欢的小白狗。 在督军府。 只要舟舟想要,傅卿昭就算是头破血流都会满足她。 当然,现在还不需要他头破血流。 两小孩围着一只小白狗,在微黄的灯光下,笑得甜丝丝。 周言君刚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巧见到这一幕。 她停在门口,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婉君端着洗脸水准备进屋,被她拦下,“等会儿再给舟舟洗,先让他们玩一会儿。” 婉君踮起脚探头看了一眼,低下头小声笑道:“好的,太太。” 周言君靠着墙看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回头看去,只见是昨晚出去,到现在才回来的傅震亭。 傅震亭刚刚才回来,身上还有些血腥味,他一边帮她拉着身上的斗篷,一边柔声问:“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周言君抬眸朝他笑道:“两孩子在里面玩,所以没进去打扰他们。” 傅震亭伸手搂住她的肩,将她嵌进自己怀里,跟着她一同看向房里的两孩子,“舟舟和昭儿还真是有缘。” 周言君感叹道:“是啊,当初还是昭儿将这孩子带到我们家来的。” 傅震亭缓缓道:“以后要是他们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也好。” 周言君抬头看向他,“他们现在还小,不过,要真在一起了,那一定是长长久久。” “嗯。”傅震亭柔声应着,随后朝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就像我们一样。” 周言君靠在他怀里,应道:“没错。” 两人偎依了一会儿,周言君看见了他衣角处的血迹,忙问道:“你受伤了?” 傅震亭摇头,“没有,这是徐海天的血。” 周言君担忧问道:“他怎么样了?” 傅震亭回:“这个徐家人,以为自己有靠山,就可以在我们桐城为所欲为? ” “我这次也让他们看到了我们傅家的厉害。” “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周言君朝他问。 傅震亭拥着她,“徐家这二房是死绝了,就跑了徐冯悦和徐见顷。” 周言君知道傅震亭并不是什么喜欢滥杀无辜之人。 这次,徐家想把主意打到码头上,那是大忌。 这已经威胁到了桐城百姓的安全,所以他动手时没有丝毫犹豫。 周言君朝他继续问:“徐见顷呢?听明楚说,江悦放了他一马。” 傅震亭轻点头,“是的,徐见顷这小子还算是有点良心,昨天晚上,是他派人告诉了我徐海天的去向。” “看来,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徐家人。” 周言君不明白,“既然要帮我们,那当初为什么又派人来找茬,听说他还打算去拦褚家人。” 傅震亭若有所思道:“他的确没有想要害我们的心思,不过,想要破坏这门亲事是真的。” 周言君恍然大悟,“他对二妹还没有死心?” 傅震亭眉心皱了皱,“也不是没死心,估计心里有根刺,一直都没有拔出来。” “放心,他不会真的伤害我们傅家人的。” 他和傅江悦一样相信徐见顷。 周言君嫁进来之前,就见过徐见顷。 徐见顷过去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待她还算是不错。 有次,她被周家人欺负的时候,还是他挺身而出。 她记得,那天,徐见顷提着拳头,直接把周家那几个打得没了牙。 所以她也明白,为什么傅震亭和傅江悦都相信他。 两天后,傅江悦和褚岱青的婚事在桐城最大的酒楼举行。 今天,傅家和褚家都邀请了各界名流。 就连北上一些达官贵人富商,都前来。 所以在婚礼开场前,酒楼外就停满了车。 周言君带着舟舟陪着傅江悦化妆。 傅江悦穿着西式的婚纱。 白色蕾丝修长长裙,头上戴着一片式的蕾丝头纱,发髻一边还别着几朵白色的花儿。 她穿的这件是现在最时兴的婚纱,从后方走出来的时候,舟舟和周言君见到后都发出惊叹声。 “二妹,你今天好漂亮。”周言君抱着舟舟上前笑道。 傅江悦低头看去,“前两天才到桐城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周言君转了一圈,看了又看,“合身,非常合身。” 舟舟也很是喜欢地伸手碰了一下,那精致的蕾丝边。 傅江悦有些羞涩道:“等日后舟舟成婚,我给她买更好看的婚纱。” ---------------------------------------- 第266章 结婚路上被拦 第266章 结婚路上被拦 等着傅江悦打扮好之后,带着舟舟一同坐上车,来到酒楼。 从督军府到酒店还有一段路程。 她们坐着车,绕着河边前往酒楼。 在车子里,傅江悦不知为何总是忧心忡忡。 周言君握着她的手,朝她问道:“怎么了?这么心神不宁?” 傅江悦抬头,温声笑道:“没什么,就是舍不得阿妈,还有大哥大嫂。” 她这次和褚岱青成婚之后,会跟着他一同去永城居住一段时日。 周言君捧着她的手,安慰她道:“日后你还能随时回来,督军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傅江悦很是感激,她侧头时看向了一旁正看着窗外舟舟。 舟舟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袄子,十分喜庆,衬得脸颊红扑扑的。 傅江悦将舟舟搂在怀里,“舟舟,以后一定要想姑姑哦?” 舟舟乖巧点头,双眸弯弯,露出甜甜的笑 傅江悦见到她的笑,原本不安的心,瞬间好了不少。 车子继续前行,眼看就要到达酒楼,突然在半路停了下来。 傅江悦和周言君一惊,纷纷抬头朝前看去,朝司机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车了?” 司机还没来得及回话,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窗外。 周言君定神一看,发现竟然是徐见顷。 她大惊,不悦道:“徐见顷,你来干什么?” 傅江悦也惊到了。 她没想到徐见顷这个时候会出现,害怕他是来抢婚。 徐见顷用力拍着窗户说道:“你们不要上前去,千万不要。” 周言君没有听清楚,让司机继续将车往前面开。 徐见顷大步上前,挡在跟前,继续拍着窗户说道:“不要,千万不要上前。” 周言君这回听见了,朝他大声问道:“为什么不能上前,是不是前面发生了什么?” 徐见顷朝她大声回道:“有人在前面道路上埋了炸弹,你们千万不要去。” 周言君听后脸上一变,看向一旁的傅江悦。 “这可怎么办,要是再耽搁下去,就赶不上婚礼了。” 傅江悦也满是愁容。 司机朝他们一行人说道:“这个徐家的人话,能信吗?如果他是骗我们的该怎么办?” 傅江悦连忙摇头说道:“不可能,他绝对不会骗我们。” 周言君也知道,徐见顷不会真的来抢亲。 这时,舟舟抓着车窗下来的把手,一不小心将车窗摇了下来。 周言君一惊,“舟舟,你这是干什么?” 这时,舟舟朝着一旁的小箱子指去,“阿妈~阿妈~” 周言君立马明白她的意思,“舟舟是说从哪里过去?” 舟舟点了点头。 周言君见状,立马朝着一旁的司机吩咐道:“去,快从这里走!” 司机听后,连忙开动车子,随后调转方向,朝着巷子里开去。 徐见顷没有追上他们,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们从小巷子里离开。 等舟舟他们一走。 一位小厮匆匆来到徐见顷身后,“二少爷,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长房那些人不仅在前方路上埋了炸弹,还在酒楼里也埋了炸弹,我们还不快赶过去,救二小姐!” 徐见顷听后脸色大变,顾不及那么多,连忙坐进一旁的车里,自己开动车,朝着刚才傅江悦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傅江悦和舟舟他们从小巷子穿过之后,很快到了酒楼门口。 随着他们从车子里下来。 褚岱青穿着一身西装,在车门口将傅江悦背进了酒楼。 周言君一手牵着傅卿昭,一手抱着舟舟,跟在他们身后,一同进酒楼。 傅震亭他们早就来了,现在正和褚老太爷他们一起陪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酒楼里都是达官贵人,要是真的引爆炸弹这些人都要死。 舟舟抬头朝四周看了看,隐约嗅到了什么不对的味道。 ---------------------------------------- 第267章 奇怪的风 第267章 奇怪的风 围着酒楼四周不断走来鬼鬼祟祟的小混混,他们一个个穿着黑衣戴着帽子,将手里的炸弹埋在酒楼四周。 舟舟坐在周言君身上,再次嗅了嗅,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她抓着阿妈的手,“阿妈~阿妈~” “臭臭~臭臭~” 周言君还以为她是要拉臭臭了,朝她问道:“是肚子不舒服吗?” 舟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周言君隐约感觉到了舟舟的不一样,抱着她,朝她小声问道:“舟舟,你是不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舟舟点了点头。 周言君连忙朝她问:“是什么味道?” 舟舟朝着她怀里的枪指去,“这个........” 小奶娃娃还不能完整的说一句话,但是周言君很快就懂她的意思。 她猛地站起身,朝着一旁的傅震亭走去,“震亭,今天安排了守卫没有?” 傅震亭点头,“安排了,酒楼里里外外都安排了。” 周言君正色说道:“应该有人在酒楼附近买了火药,你快点派人去查看,要是点燃的话,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傅震亭脸色一沉,“火药?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言君没有隐瞒,“舟舟说的,你快去。” 傅震亭一听是舟舟说的,想都没想,转身立马派人去排查。 那些放炸药的人已经走了。 他们在酒楼后面牵了一根长长的线,随后躲在不远处。 他们只要在人到齐之后,将引线点燃便可。 为首的人朝里面看了一眼,朝手下说道:“看样子人已经到齐了,快点将线点燃。” “好的,大哥。”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火柴,准备将引线点燃。 可是奇怪了,这火柴刚点燃,突然吹来一阵风,就将火给吹灭了。 一旁的人吃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火就灭了?!” “是啊,快点再点燃,不然等下,他们就要发现了。” 他们一个个焦急不已,只想着快点将引线点燃。 可是他们只要将火柴划开,那火苗才刚亮,突然又被一阵风给吹灭。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一个个惊呆地看着手中的火柴。 一行人愣了一会儿,有人突然开口说道:“不行,就拿我的烟点点试试。” 他说完,将自己手中吸了一半的烟来到引线前,准备将引线点燃。 其他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 烟头的火苗很快将引线点燃,众人长松了一口气。 很快,引线的火苗迅速朝前方蔓延。 然而就在大家正等着引爆炸弹的时候,突然又刮来了一阵风。 这回奇怪了,那引线上的火苗竟然随着风,朝着他们飞来,正巧落到了刚才 抽烟那人的衣服上。 火苗很快在他衣服上迅速燃烧。 众人吃惊不已,“快,快灭火!” 他们一个个拿着衣服给那人扑火,等着火扑灭之后,引线还完好无损。 这些人你看着我看着你,都懵了。 “今天到底吹的什么邪风,怎么连火苗都能吹动!” “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那该怎么办?” 他们一个个一筹莫展。 与此同时,傅震亭已经带着人围了上来,“你们在干什么?!” ---------------------------------------- 第268章 舟舟察觉出异样 第268章 舟舟察觉出异样 傅震亭的突然闯入,让在场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他们握着枪,朝后退了两步,“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路过这里埋炸弹吗?”傅震亭扫了一眼左侧的引线,朝着身后士兵大声吩咐道:“还不快去将他们给我全部拿下。” “是,督军!”士兵们蜂拥上前。 那些人还想要开枪,可是巧了,他们那手里的枪,根本就扣不动扳机,就算是扣动了,也没有子弹。 “我的枪?怎么回事?” “明明才刚刚上子弹,怎么打不出来?!” 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是谁在里面喊了一句,“中邪了,我们一定都中邪了!快,快把枪丢了!” “对,快把枪丢了!” 那些人在慌乱中,纷纷将手中的枪丢在地上。 等傅震亭的人围上来之后,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钱副官一把将为首的打手押上前,“说,除了这里的炸弹之外,你们还干了什么?!” 打手一脸不服气地低下头,“你们杀我就直接开枪,不要在这里多言。” 钱副官从怀里拿出枪,“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放心,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完,用着枪的手柄朝着他的头用力砸去。 打手顿时头破血流。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还想嘴硬。 钱副官又继续道:“我怎么瞧着你很是眼熟,你家是不是就在城南?” 他这句话是随便说的,但是跟前的打手还是相信了。 “你们想干什么?!” 钱副官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们想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好好听话,你就能安然回家,要是不好好听话,小心到时候连家都没有。” 打手心一紧,钱副官趁着此时,举起枪又朝他的头重重一击,将他打得晕头转向。 他这回是真老实了,捂着流血的头,连忙说道:“还有,还有........” 傅震亭大步跨上前,用力拽着他的衣角问道:“还有什么?快说!” 打手颤抖着身子,指着酒楼方向说道:“还有杀手,就在二楼,等着新郎新娘一同进场的时候,他们就会动手。” 傅震亭眉头一皱,暗叫不好,朝着钱副官厉声吩咐道:“快,快去酒楼里,保护好夫人小姐他们!” “是,督军!”钱副官匆匆应下之后,带着人转身迅速朝酒楼奔去。 傅震亭一把将手里的打手甩开,吩咐手下的人将他们绑好后,也转身迅速朝酒楼跑去。 此时酒楼内,傅江悦和褚岱青正巧手挽着手,一同穿过人群,朝前方走去。 他们这次按照西方的结婚仪式来,前方正是桐城一位洋人牧师。 两人在洋人牧师前宣誓,交换戒指,也算是完成婚礼。 周言君抱着舟舟,站在红毯旁,手里还洒着花瓣,两人脸上都是欣喜的笑。 傅卿昭站在她们两人身旁,歪着头看着手挽着手缓缓走上前的姑姑和姑父。 他看着看着,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拉着周言君的手,摇了摇,“阿妈,以后我结婚也是这样吗?” 周言君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但是秉着哄小孩的心思,她稳声笑道:“嗯,也是这样,不过也可以不是这样,看你喜欢什么样,都行。” 傅卿昭乖巧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这时,二楼突然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原本还笑盈盈的舟舟突然收了笑,抬头朝二楼方向看去。 看着舟舟的傅卿昭,也跟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去。 二楼上埋伏了十多位杀手,他们躲在暗处一个个举着枪,就是为了要杀傅家人。 舟舟抬头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柄柄躲在暗处旁人看不到枪口,眉头皱了皱,小脸露出不悦之色。 紧接着双眸一凝,小小眉毛轻轻扬起。 整个酒楼的灯光突然暗下来。 原本正准备等着欢呼的宾客们,纷纷吃惊地抬头朝四周看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灯突然都熄了。” 与此同时屋外乌云密布,整个天突然暗下,酒楼里瞬间一片漆黑。 二楼的杀手们根本就看不清底下的人。 舟舟在这时,抓着周言君的手,朝着二楼指去,“阿妈,阿妈~” 周言君抬头朝二楼看去,再一片漆黑中见到了枪头折射出的光。 她神一凝,连忙抱着舟舟,拉着傅卿昭凭着感觉来到了傅江悦的身旁,拽着他们一同蹲下身。 傅江悦疑惑问:“大嫂,这是?” 周言君朝着二楼瞥了一眼,小声道:“有人在二楼拿着枪,要杀我们。” 傅江悦一惊,猛地抬头朝二楼看去。 果不其然,在这一片模糊里,她隐约见到了好几人的身影。 她紧搂着褚岱青的手。 褚岱青安慰她道:“别急,我这就派人将他们拿下。” 傅江悦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躲在了桌子下面,由于里面光线太暗,二楼的人没办法看清他们。 ---------------------------------------- 第269章 送走姑姑 第269章 送走姑姑 随着傅震亭和褚岱青他们带着人涌上二楼的时候,那些人都乱了套。 黑灯瞎火的,一个个拿枪指着自己。 噼里啪啦,一阵枪声传来,不用等他们动手,那些杀手就通通倒地。 褚岱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大哥,你快看!” 傅震亭早已经见过的这种场面,朝楼下舟舟方向看了一眼,朝褚岱青解释道:“看来是他们自己内斗,自相残杀。” “岱青,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和二妹继续完成今天婚礼。” 褚岱青也很担心傅江悦,见那些杀手都老实,应道:“好,我这就去,大哥,你要小心。” 傅震亭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让褚岱青快点走。 褚岱青转身朝楼下走去。 等他刚下楼,原本熄灭的水晶灯都亮了起来。 宾客们纷纷抬头朝头顶看去,“咦,这灯怎么又都突然亮了?” “是啊,刚才还黑漆漆的。” 他们诧异的时候,脸上明显表现得十分不悦。 褚老太爷扶着一旁小厮的手,眉头紧皱着,瞧着也很是愤怒。 “这傅家也不知道办的什么事竟然选择在这种地方。” 他话刚落,褚岱青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估计是刚才暴雨导致的,现在好了,那婚礼继续。” 他说完,朝着身旁小厮使了眼色。 小厮连忙领着一群家仆去安抚宾客。 “太太,老爷们坐,刚才不过是出了一些小问题,现在继续,继续。” 宾客们看着褚家和傅家人的面子上没有再生气,一个个安安静静坐下来。 婚礼继续,傅江悦和褚岱青按照流程继续完成了后面的仪式。 随后宴席开始。 不过为了缓解傅江悦受惊的心,褚岱青决定先带着她偷偷离开这里。 周言君抱着舟舟和傅震亭一同来到酒楼后方送他们两人走,“二妹,你们路上小心。” 傅江悦握着周言君的手笑道:“大嫂,我和岱青先回褚家,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周言君看向她身后的褚岱青,又看向她,“嗯,到了褚家记得报平安。” 傅江悦笑着点了点头。 傅震亭平日里话不多, 但看着妹妹的离开,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逐渐满是不舍。 周言君挽着他的手,一同目送傅江悦和褚岱青离开。 他们两人坐着敞篷的小汽车,随着车子开动时,傅江悦身上的白纱缓缓随风扬起。 傅江悦眼睛红红,又回头看向傅震亭和傅江悦。 还有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一直和傅明楚站在门里面,双眸中有不舍也有欣喜。 不舍是舍不得女儿离开,欣喜是女儿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终成眷属。 傅明楚扶着她说道:“祖母,姑姑已经走了,我们进屋吧。” 傅老夫人回过神来,笑着应道:“好,我们进去。” 她话落,挽着孙儿的手,缓缓朝里走去。 两人进屋后,傅江悦也收回目光,坐回车子里,看着前方流下了眼泪。 今天来的那些人,既又像是针对傅家,又像是针对褚家,傅震亭让他们先离开是对的。 徐家长房的人得知二房被傅震亭端了之后,昨夜带着人临时赶回桐城。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杀了傅家和褚家人,不管他们一方谁死了,那今后他们两家人必定会成为宿敌。 舟舟看向姑姑离开的方向,小手抓着阿妈的胳膊,眼睛笑得弯弯。 周言君低头朝她看去,“舟舟,走吧,我们回去。” 舟舟点了点头,不过收回目光的时候,小眉心微微一凝。 这不,傅江悦和褚岱青的车刚离开,就有一群人追了过去,可惜还追了两步,山顶突然滚落碎石下来,挡住了去路。 “老大,前方过不去了,还要不要追?!”为首的人穿着皮靴,留着八字胡,眼底都是凶狠。 这人是北城最厉害的山匪头子程二。 这次徐家长房花了三十万大洋,请他来桐城捣乱。 不过还没开始,他手底下的人就死伤不少。 程二从马上翻下来,吐了一口水,“我呸!今天运气可真差,偏偏就碰到这些个怪事!” ---------------------------------------- 第270章 舟舟在装睡 第270章 舟舟在装睡 原本想要去追杀傅江悦和褚岱青的那群匪徒,见前方的被石头挡住了去路,便立马换了一条道。 可惜,依旧怪事频发。 一伙人还遇到了鬼打墙,这不,等到他们从里面绕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傅江悦和褚岱青早早出了城。 桐城督军府内,周言君有些心神不宁地抬头朝着傅江悦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二妹有没有顺利离开。” 傅震亭来到她身后,给她倒了一杯茶,“我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说,人早就走远了。” 周言君听后长松一口气,接过傅震亭端来的茶盏,喝了一口里面的热茶。 现在天气早已没有前段时间那么严寒。 等着年关一过,春日来临,气温很快便会上升。 傅震亭从她手里接过熟睡的舟舟,“今天那些人我都抓住了,说是徐家长房派来的,看来他们是死了心要和我们傅家作对。” 周言君放下杯盏,“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不敢跟我们明着来,就喜欢暗地里使绊子。” “震亭,这次别放过他们。” 傅震亭点头,“嗯,一旦找到他们的去向,我就直接要他们的命。” 徐家长房一直在远洋,这次回来,知道自己得罪了人,都躲在桐城外的香风山。 他们也怕傅震亭发疯,这才花钱买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来闹事。 自个却是躲得远远的。 小舟舟躺在阿爸的怀里,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耳朵一直在听他们谈话。 她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转,最后笑着露出脸颊的小小酒窝。 周言君低头时正巧瞧见,还以为这孩子是做梦了,连忙拉着傅震亭的手,小声笑,“舟舟做梦了,刚才一直在笑。” 傅震亭朝自己怀里的孩子看去,这时,舟舟已经没笑了,但脸颊红扑扑的。 他怕孩子冻着,给她裹上小毯子,“舟舟这些天也累了,等开春之后,我带你们去郊区游玩。” 周言君握着小舟舟的笑,“正巧开春之后,就是舟舟一岁生辰,不如我们这次在船上给舟舟过生辰?” 她临时想到了一个主意。 傅震亭想了想,“也可以,不过得让我先处理徐家的事。” 他话音刚落,钱副官在门外说道:“督军,我们知道徐家人在什么地方了。” 傅震亭回头,走到门口,“在什么地方?” 钱副官回道:“就在香风山的北侧,那里有一座新建没多久的小洋楼,不过香风山是严大帅的地界,我们不方便过去。” “严大帅?”傅震亭已经差点快忘记这号人物了,“这个严大帅不是早就得了什么怪病,奄奄一息吗?” 钱副官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严大帅是不行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又多收了一个义子。” 傅震亭摆摆手,“罢了,现在严家不足为惧,我们明天动身去香风山,他们别想逃。” “是,督军。”钱副官高声应。 舟舟在傅震亭的怀里听得清楚,偷偷睁开眼睛,朝屋外看了一眼,小声在心里嘀咕着。 “阿爸,别急,这回他们谁也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傅震亭便动身去了香风山。 他是第三天傍晚时回来的。 周言君正在给舟舟选生辰时穿的衣裳,刚相中了一件粉色小洋装,便听到了马声。 她一喜,抱着舟舟朝门口走去,“舟舟,你阿爸回来了。” 傅震亭回来时,身上一滴血都没沾。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赶到香风山的时候,那群人竟然都因为煤炭晕过去了。 这不,抓起来毫不费力。 不仅是这样,傅震亭还带回来了一个老熟人。 是傅老夫人过去南下逃亡时的一位恩人。 一个头发发白的妇人。 “言君,快来瞧瞧看,是谁来了。”傅震亭扶着妇人从后方车子里下来。 ---------------------------------------- 第271章 知道她身世的嬷嬷? 第271章 知道她身世的嬷嬷? 舟舟正穿着阿妈新给她定制的粉色小洋装,听到阿爸的唤声抬头朝着客厅门口看去。 只见阿爸扶着一位慈祥的老妇人从外走进来。 老妇人一眼就见到了跟前像画里一样的奶娃娃,抓着身旁傅震亭的手,吃惊道:“震亭,这个孩子是?” “这位是我的小女儿。”傅震亭一边给老妇人引路,一边朝舟舟笑道:“舟舟,这位是禾阿嬷。” 舟舟乖巧的朝老妇人用着磕绊的话语,唤了一声甜甜的阿嬷~ 禾阿嬷听到她的唤声,一双眼睛睁得更亮了,她神叨叨地走到舟舟跟前,细细打量着她。 周言君和傅震亭见着,疑惑问:“禾阿嬷,你这是?” 禾阿嬷围着舟舟转了一圈,细看之后, 连连道:“震亭,这孩子不一般,长得一脸福相。” “就像小时候阿妈给我看到的仙人画像一样。” 这个阿嬷一向说话都神神叨叨的,平时村子里的人都只当她说胡话。 但是傅震亭和周言君信。 他们忙上前扶着禾阿嬷,说道:“阿嬷,舟舟这孩子的确是长得惹人疼,在我们家,就是心肝宝贝。” 禾阿嬷从怀里拿出一包珍藏许久的糖放在舟舟手心,“来,这个是阿嬷给你的糖。” 这位阿嬷并不是富裕的人,当初在傅老夫人落难之时帮过她之后,便和老夫人走散了。 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身上都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 傅震亭是在回来的路上遇着她的。 她正趴在路上沿路乞讨,这不就将她带了回来。 刚才她给舟舟的那几颗糖,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她最为珍贵的东西。 舟舟伸出小手,将糖接在手心,奶声奶气回道:“谢谢......阿嬷.......” 这句话说得十分清楚。 禾阿嬷弯着眉眼,惊喜笑道:“这孩子多大了?” 周言君握着舟舟的手回:“快一岁了。” 禾阿嬷脸上露出惊色,“一岁的奶娃娃说话这么清楚了?” 周言君笑着道:“我们家这孩子从会开口后,就跟着家里的先生学说话,所以说得比平常孩子要说得多一些。” 舟舟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现在虽然说只有一岁,但是他们明显感觉到舟舟已经有了两岁孩子的神志。 甚至还远不止。 不过对外人,他们并不多言。 禾阿嬷看着舟舟直点头,“这是个好孩子,震亭啊,你们家有福。” 她说到这里,眼角竟然含着泪。 与此同时,傅老夫人也从里面扶着婉君的手,快步走了过来,“好姐姐,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记得这些年,我一直都有给你送银元。” 傅老夫人是知恩图报的, 当初禾阿嬷收留他们,给他们吃了一碗饭。 她一直记得,后来到桐城发家之后,也没有忘记报恩。 这些年给的银元,够他们一家后半辈子无忧。 禾阿嬷眼睛红红的,惨白的脸上干裂的嘴唇微微颤着,迟迟没有回话。 傅老夫人知道不简单,挽着她的手说道:“好姐姐,你是不是遭了什么难?” 禾阿嬷低着头,手微微颤着依旧迟迟没说话。 傅老夫人怕她是因为人多,不好道给外人听,特地将她带到了隔壁的小会客厅里。 周言君抱着舟舟一同跟了过去。 等了片刻,里面很快传来了哭声。 原来,禾阿嬷有个儿子。 只不过这个儿子不争气,五年前赶走了自己的妻子,另娶了一位带着女儿的寡妇。 不仅如此,他还跟着那位寡妇霸占了傅家这么多年给他们的银元,并将禾阿嬷给赶了出去。 禾阿嬷一个老妇人,没有钱腿脚又不灵活,只能沿路乞讨。 傅老夫人听完之后,拍着桌子怒骂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良心的人,抛妻弃子不说,还将自己的亲娘赶出门,真是畜生。” 禾阿嬷听着直叹气,拿帕子擦着眼角的泪。 周言君连忙让婉君送来一些安神茶,让禾阿嬷缓缓,“去吧,茶要温热的。” “好的,太太。”婉君应声退下,转身离开没多久,言管家走来道:“婉君,太太呢?” 婉君朝隔壁指去,“今天有客,太太和老夫人在陪客人。” 言管家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刚刚来了一家人三口,说是来找老夫人和督军了,他们说自己亲娘过去是老夫人的救命无恩人,想要来投奔老夫人。” “恩人?”婉君朝里面看了一眼,心生疑惑。 怎么今天来的一个两个都是恩人。 她走到门口,朝着院门外看去。 只见是一对穿着朴素衣裳的中年夫妻,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裳,扎着两麻花辫,还算是喜庆。 婉君眉头皱了皱,总觉着这一家人看着不舒服。 就在这时傅牧野的车停在了门口,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在南街刚买的杏仁露。 他穿过刚才那一家三口,直奔院内,将手里的杏仁露递给婉君,“这个是给小芙蓉带的,待会儿你帮我送去。” 他每次出门都会带两份吃食,一份给舟舟,一份给小芙蓉。 不过,都是托婉君去送。 婉君接在手中笑道:“好的,二少爷。” 傅牧野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问:“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婉君朝门口站着的三人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恩人,我去问问太太。” 傅牧野收回目光,“好,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完,跟上婉君一同朝里走。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二少爷三个字还是被门外的那一家三口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个穿着桃红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她一把拉着身旁中年女子的手,激动道:“娘,你看到没有,刚才那就是傅家二少爷。” “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 中年女子踮起脚去看,“瞧见了,不仅一表人才,还很年轻,听说,再过两年也能成婚了,素娟,这次你可要抓紧了,要是能嫁到傅家,那这辈子都得享福了。” 桃红色衣裳的年轻女子,低着头,脸上都是羞涩的笑,“娘,二少爷还不定能看得上我。” 中年女子抬起一双狡诈双眸,笑:“你忘了,那个死老太婆是傅老夫人的救命恩人,我们主要拿这个让他们把我们留在傅家,那你不就有机会?” 桃红色衣裳的年轻女子一脸认真听着,随后点了点头,“娘说得对。” 话落,脸上露出一抹憧憬的笑。 ---------------------------------------- 第272章 被当街污蔑 第272章 被当街污蔑 督军府内,傅牧野听说家里来了客,跟着婉君来到客房外。 周言君正巧抱着舟舟出来,见着傅牧野笑道:“牧野,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傅牧野前段时间都忙着家里各个工厂的事,已经好几天没回来,原本参加完姑姑的婚礼接着去忙,但是不放心家里,半道又赶了回来。 他从阿妈手里抱过舟舟,“当然是想要多多陪陪阿妈和舟舟。” 傅牧野的性子就是这样,是她几个儿子里最贴心好动的一个。 她笑着回:“好啊,那就在家里多待几日,我让嬷嬷她们给你做几道你最爱吃的菜。” 傅牧野点了点头,“好的,阿妈。” 他说完,抱着舟舟去了前院。 舟舟在家里有五哥陪着,也还算是有伴,但是二哥回来后,家里格外热闹。 傅牧野将舟舟放在肩膀上坐好,朝她笑道:“舟舟,二哥,带你去看跳舞好不好?” 舟舟高兴不已,发出清脆的笑声。 傅牧野见她这么高兴, 正准备朝外走。 两人刚刚来到大门外,就见着言管家将刚才门外的一家三口带了进来。 那一家人见到傅牧野,一双双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笑,好似盯着什么猎物一样。 傅牧野脚步一停,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这家三口的中年女子叫春婶,她牵着自己女儿的手,笑着上前说道:“你就是二少爷吧,我们啊,是你未来的岳丈和丈母娘!” 傅牧野一时听懵了,“什么岳丈,什么丈母娘?!” 春婶身旁的中年男子叫禾大江,他上前笑着说道:“二少爷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娘啊,当初救过你们一家人,当时你祖母为了感谢我娘,就给我们两家人定下了娃娃亲。” 这娃娃亲是他们这对夫妇随便编的,反正就是想尽办法要赖着傅家。 傅牧野越听越懵了,他怎么好好的突然多了一门婚事。 舟舟这时眉头也皱着。 傅牧野瞧着自己妹妹神态不对,很快回神,朝着他们怒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从哪儿来的到哪里去。” 他说完,朝着一旁门口的士兵说道:“快,将他们这群人赶走。” “是,二少爷。”士兵们听着,提着枪就要上前。 那些人见到枪,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 身后的女儿更是拉着春婶的衣袖,瑟瑟发抖道:“娘,我们还是走吧,不然要是得罪了督军,我们谁也活不了。” 春婶却是趾高气扬,“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我们家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要是敢杀我们,那不就是没良心吗?!” 她说完,干脆直接拽着女儿,快步走到傅牧野跟前,“二少爷,我们家的素娟就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不认她!现在我们镇子里可是都知道了这件事,你要是不认她的话,她可是没脸再回去了。” 傅牧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挽起袖子要动手。 舟舟伸手拉着他的衣袖。 傅牧野这才冷静下来。 春婶这时也发现了傅牧野肩膀上的小女娃娃,连忙朝着大腿一拍,“快,快放下,哪有女娃娃坐在男娃娃肩膀上的,也不是要压男娃娃一头吗?!” 舟舟听着这些话,只想翻白眼。 这不,春婶刚准备再上前,突然脚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娘!” “孩子他娘!” 禾大家和素娟一起围了上来。 春婶直接被摔得晕头转向,瞪大眼睛直直看着前方,一把抓着自己女儿的手,“素娟,快,快扶我起来。” “好的,娘。”素娟吃力地将地上春婶扶起来。 傅牧野朝着一旁士兵使了眼色,“还不快将他们轰走!” 士兵们一把将春婶架起来。 春婶坐起来之后,朝四周看了一眼,见着四周的路人,当即大声哭喊道:“哎哟!督军府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想当年我们一家救了他们,现在他们竟然恩将仇报,想要杀了我们!” “不仅如此啊,他们毁了我女儿的清白,还不认!” “大家快来替我们做主啊!” 春婶一直哭喊着。 但是四周的路人根本就没有人走近。 他们听到后,摇了摇头,一个个纷纷快速离开。 春婶直接愣住了,“人呢?怎么人都走了!” 禾大江也很是疑惑,“这些人怎么一听我们说话就全都跑了!” 傅牧野朝他们冷声道:“现在在桐城,敢在我们督军府门口撒野的没有几个?!你们以为他们是听不到吗?他们是不敢。” 他声音里透着怒气。 春婶和禾大江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周言君听到屋外的动静,也立马带人赶了过来。 “谁在我们家门口闹事?!” ---------------------------------------- 第273章 想要个二嫂啦 第273章 想要个二嫂啦 “太太,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家人,说是我们督军府的恩人。”言管家上前给周言君引路。 周言君抬头朝门口看去,见到禾大江那一大家子时,她隐约猜出了是谁。 她走到傅牧野和舟舟身旁,将舟舟抱在怀里,朝傅牧野问:“刚才我远远听到有人在说我们家舟舟,也是他们?” 傅牧野点头,回头带着怒气看向禾家一家人,“没错,就是他们!” 他话落,朝士兵们大声吩咐道:“还等什么,将他们丢出城!” 春婶从地上爬起来,见到周言君,一改刚才泼妇模样,朝她谄媚笑道:“夫人,是我啊,你们忘了,当初是我婆母救了你们的老夫人和督军。” 周言君抬起眸,露出一抹嘲讽笑,“是啊,你婆母的确是对我们傅家有恩,可是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春婶笑眯眯道:“夫人,这怎么能没关系呢?我婆母对你们有恩,不就是我们这一家人对你们有恩,现在我婆母已经去世了,你们一家人照顾我们家人,也无可厚非,对不对?” 周言君听了这话只觉得可笑。 舟舟在阿妈的怀里,也偷偷笑着,小脸蛋红扑扑。 她侧头朝身后督军府看去。 等春婶还要说话的时候, 原本在客房里休息的禾阿嬷从门口走来,她举着拐杖,轻咳嗽两声,看向前方这一大家子,怒声道:“谁说我死了?!” 春婶和禾大江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见到禾阿嬷的时候,纷纷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娘........你.......你怎么在这里?!” “娘........你怎么还活着?!” 禾阿嬷抬着一瘸一拐的腿,上去就给了两人一人一耳光,“怎么?你们是巴不得我死?!” 禾大江捂着被打的脸,慌了,“不.......不是.......” 他们这对夫妻,过去故意将老太太赶出去,现在还想要借着老太太的名来赖傅家。 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就在傅家。 他们这回的打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 周言君侧身朝傅牧野说道:“牧野,你先回屋,这里和你没关系。” 傅牧野点头,“好的,阿妈。” 春婶见到傅牧野要走,立马从刚才的惊讶中回神,叫住他们,“不行,二少爷不能走,你必须得娶我女儿!” “我女儿今天在你们家门口丢尽了脸面,要是不嫁到你们家,那她以后该怎么做人?!” 傅牧野脚步一停。 周言君推了推他,示意他进去,“别管她,你先进去。” “好的,阿妈。”傅牧野轻点头,继续朝屋里走。 春婶还想要上前拦,被一旁的士兵直接按在了地上。 她痛得直哎哟,“痛痛~痛!放手!快放手!” 周言君眼神一冷。 士兵们收到信号,抬手朝着春婶脸上重重甩了一耳光,直接把她打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周言君抱着舟舟缓缓走到她跟前,“你说是我们害了你女儿毁了清白,这害她在这里丢尽脸面的人不是你吗? ” “你要是觉得现在还闹得不大,我可以派人来开车带着喇叭在全城宣扬,你们家想要将女儿强嫁到我们傅家!” 春婶低下头来,微微颤抖着。 禾阿嬷也跟着骂道:“你们这两个畜生,害了我还不说,现在还将主意打到督军府,看我不打死你们!” 她说完,举起拐杖就朝春婶和禾大江挥去。 舟舟坐起身,看着跟前热闹,双眸弯弯满是笑意。 春婶和禾大江想要逃,可是不知怎么,那腿脚啊就是动不了,整个身子就像是服了什么软骨散一样,手也抬不起来。 这不,两人只能结结实实挨着禾阿嬷的拐杖。 一下两下三下,将他们两个打得鼻青脸肿。 春婶一边痛呼,一边大声喊着,“啊!娘!别打了!别打了!” 可是禾阿嬷是越打越起劲,而且奇了怪了,她打着打着突然发现原本跟针刺一样的双腿竟然好了,不仅不痛,还比以前灵活。 她一瞬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越打越身子越轻。 舟舟见着,往阿妈的怀里钻了钻,露出了满意的笑。 这时,傅老夫人也走出来,想要上前劝,“这.......” 周言君挽着她的手,笑道:“阿妈,走吧,我们进屋,这是他们家的事,就让他们家来管。” 傅老夫人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两眼,见那家人被禾阿嬷打得没办法吭声,这才跟着周言君一同进屋。 进屋后,舟舟还想要看热闹,便趴在窗台上朝外看着。 那家人想要打二哥的主意,是妄想。 她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最爱的阿爸阿妈还有哥哥们。 舟舟这么想着,小手儿攥得紧紧的。 没过多久,一辆车停在了督军府门口。 车里下来一群人,是禾家人老家富商派来的小厮。 这家人来桐城之前,得罪了当地的富商,偷了富商家里的一笔银元,这不,人找过来了。 禾阿嬷脸上都是恨铁不成钢,但是也没劝,朝儿子儿媳长叹口气道:“你们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我啊,就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儿子!” 她说完,举着拐杖,头也不回地朝督军府走去。 春婶和禾大江还想起身去追,却被富商派来的小厮一把拽进了车上。 等着车子走远,督军府门口也才算安静下来。 舟舟将热闹看完了,回头时闻到了香喷喷的米糕香。 是二哥刚刚从后厨端来了刚刚蒸好的芝麻米糕。 “舟舟,饿没饿?”傅牧野拿了一个在手里吹了吹。 舟舟坐着,乖巧地看着他,点了点,“饿~饿~” 傅牧野将吹凉的米糕放在她手里,“来趁热吃。” 舟舟接在手里,看着手里的米糕,眼睛睁得大大,亮着闪闪星光,“谢谢~二gu~” 她道谢后,咬了一口米糕。 米糕很大,有她脸那么大,她抱在手里,一口咬下去,感觉整个脸都埋在了米糕里。 “啊呜啊呜~” 她将两腮帮子吃得鼓鼓的,看着就觉得香。 傅牧野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吃。 现在家里这几个哥哥,大哥天天忙着跟在阿爸身边。 三哥忙着他的帮会,四哥正准备自己开一间医院。 五哥倒是闲一些,不过今天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倒是二哥难得有时间来陪着她。 “舟舟,你一岁生辰的时候想要什么?”傅牧野朝她问。 小舟舟将正嚼着米糕的腮帮子停下来,想了想,用着不是很清楚的奶音,道了一声,“嫂嫂~” 傅牧野听着耳朵一竖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想要糖糖?” 小舟舟没有反驳,自顾自的继续吃着米糕。 傅牧野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小舟舟头发上的小揪揪,“二哥给你买,买全天下最好吃的糖给你。” 小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米糕。 “二少爷,你在这里。”一道少女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小舟舟抬头看去,是小芙蓉。 小芙蓉喘着气走来,“二少爷,你快回店铺看看。” 傅牧野见她慌张样子,给她倒了一杯水,“怎么了?” 小芙蓉接过水杯,一口喝下,笑道:“就在刚才我们新开的店铺突然又多了不少生意!” “来的顾客都快把门挤烂了,你快去看看。” ---------------------------------------- 第274章 舟舟来做红娘拉 第274章 舟舟来做红娘拉 傅牧野开的那些店铺,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听了小芙蓉传来的话,抱起舟舟,笑道:“好,我这就去看看。” 舟舟在二哥怀里,拉着他的衣摆,“舟舟~去~” 傅牧野见她也要跟去,笑着握着舟舟的手,“好,二哥带你。” 他说完,抱着舟舟找到周言君,“阿妈,我带舟舟去商铺,等天黑再回来。” 周言君正要忙着安顿禾阿嬷,想了想,笑道:“那好,你们小心一些。” 傅牧野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阿妈,我会照顾好舟舟的。” 他说完,带着舟舟和小芙蓉朝院外走去。 周言君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傅牧野的香粉铺生意的确不错,门口围满了人。 店里的伙计正忙着收银元,老远就能听到银元的叮当声。 傅牧野抱着舟舟停在门口,脸上满是喜色。 小芙蓉在一旁感慨道:“二少爷,这生意好到我们要拿箩筐装银元。” 何止是拿箩筐,可以用麻袋来提。 傅牧野带着舟舟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两人上了二楼。 他拿出一盘荷花酥放在舟舟跟前,“来尝尝,这是二叔今天特地去买的。” 舟舟接过二哥递来的荷花酥,咬了一口甜甜,笑得将圆圆双眸弯成月牙,“好吃~” 小奶音软软糯糯,听得人心里酥酥的。 傅牧野摸了摸她的头,“舟舟,真乖。” 小舟舟最喜欢被夸了,笑着露出前排的小牙齿,很是开心。 小芙蓉端着水走进来,“二少爷,今天督军府来了一群攀亲戚的?” 傅牧野回道:“不是,就是一群来找事的。” 小芙蓉今天不在督军府,听的并不全,只知道,说是有个姑娘说是要嫁给傅牧野。 她低着头,有些走神,手中的杯子轻轻一晃,水杯里的水突然洒出来。 杯子里的水还有些烫,小芙蓉抖了一下手,发出吃痛的声音,“嘶~” 傅牧野连忙站起来,问道:“怎么了?小芙蓉?” 小芙蓉放下杯子捂着烫红的手,“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烫着了。” 傅牧野眉头轻轻一皱,转身去朝一旁伙计唤道:“去,快去把烫伤膏拿来。” 小芙蓉觉得太过麻烦傅牧野,拦下道:“不用了,只不过是轻微的烫伤,不需要烫伤膏。” 傅牧野却是一脸认真,“那可不行,要是烫出水泡来,小心有疤痕。” 他说完,走到舟舟身旁,蹲下身,叮嘱她道:“舟舟乖,二哥去拿药膏,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舟舟乖巧地点了点头。 傅牧野起身亲自去拿药膏。 “二少爷!”小芙蓉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清澈的眸中露出一抹别样之色,她那张圆圆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绯色。 舟舟迈着企鹅步,走到小芙蓉跟前,目光落在了她挂在脖子上的一块小小的玉环上。 小芙蓉怕她摔着,连忙上前扶着她,“小小姐,小心。” 舟舟一手握着小芙蓉的手臂,一手去拽她藏在衣服里的那块玉环。 小芙蓉见状握着衣服里的玉环,问道:“小小姐,你喜欢这个?” 舟舟点了点头,一双圆圆眼睛看着她。 小芙蓉不忍心,将玉环取下来,准备给舟舟戴上。 舟舟突然伸手拦住她,摇了摇头,“姐姐~戴~” 小芙蓉疑惑,有些没明白舟舟的意思,“我戴?” 舟舟伸出小肉手,将玉环戴在了小芙蓉的脖子上,甜甜道:“姐姐~好看哇~” 小芙蓉听着舟舟夸自己,害羞地低下头来,看着跟着的自己胸前挂着的这个玉环,笑道:“多谢,舟舟。” 这个玉环是小芙蓉从小戴在身上的,只不过家里人一直叮嘱她,不要把这玉环露在外面,免得被人夺了去。 小芙蓉这才将这玉环塞在了衣服里,用绳子绑在纽扣上。 舟舟盯着她胸前挂着的玉环看着,小手儿突然拍了拍,朝着他们香粉铺对面的一家茶楼指去。 小芙蓉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茶楼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车。 白色的车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鹅黄色佯装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瞧着和小芙蓉一般大小,不过皮肤白皙,笑容张扬,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着的千金大小姐。 小芙蓉看着有些出神,自言自语感慨道:“这是哪家的小姐,真好看。” 舟舟却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年轻女子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仆人。 “二小姐,你慢着。” 女子回头朝车子里唤了一声,“大哥,你快下来,茶楼到了。” 小芙蓉和舟舟听着她的唤声,朝底下继续看去。 只见从车子里走下来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瞧着大概也就比这位二小姐要年长两三岁。 他身上西装整洁得体,一丝不苟,梳着大背头,五官英俊硬朗。 “二妹,快些进去,小心风凉。”男子上前护着年轻女子,脸上满是温柔和关心。 小芙蓉看着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时,香粉铺的伙计走到她身旁,朝底下跟着看了一眼,“这个不是宣家的大少爷 二小姐吗?” 小芙蓉侧头朝他问道:“你认识他们?” 伙计笑道:“认识,这个宣家大少爷十分宠爱他的妹妹,为了她,好几次亲自来我们店里买香膏。” 小芙蓉感慨道:“这个宣大少爷还真疼妹妹。” 伙计笑:“是啊,听说,宣大少爷年幼时不小心把妹妹弄丢了,找了几年才将她寻回来,所以对她十分好。” “只要这二小姐想要什么,大少爷都会给她。” 小芙蓉听着又朝底下看去。 这时,一阵风吹来,正好扬起了宣大少爷的衣摆,露出了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小小玉环。 小芙蓉愣了一下,“他的玉环?!” 伙计没听清,“怎么了,你认识他?” “不认识。”小芙蓉摇了摇头,再次朝宣大少爷脖子上的玉环看去。 两块玉环的确是有些像,但是大小好像有些不一样。 小芙蓉缓缓松了口气,只当是巧合。 “小芙蓉!”傅牧野笑着走来,手里拿着烫伤药。 小芙蓉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抓着手,“来我给你擦药。” ---------------------------------------- 第275章 舟舟帮你找家人 第275章 舟舟帮你找家人 舟舟跟着二哥给小芙蓉擦药之后,一同来到了楼下隔壁的茶楼。 这间茶楼开了已经有十多年了,傅牧野幼时又时常来喝茶。 舟舟还是头一次来,她坐在二楼,睁着圆圆眼睛朝四周看着。 楼下的客人并不多,围在一起嗑着瓜子,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唠一些早就读了数百遍的老书。 小芙蓉从桌上拿起一块桃酥放在小舟舟手里,“小小姐,尝尝看,这间茶楼的桃酥十分有名。” 小舟舟双手将桃酥抱在手里,葡萄眼睛里满是欣喜,带着软糯的笑声。 她的笑声惊动了离着他们不远处的正在看热闹的宣家二小姐。 宣家二小姐宣盈盈留着一头微长的卷发,原本还在笑盈盈,一侧头目光正落在了对面舟舟以及小芙蓉的身上。 她眸光微怔,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一旁的丫鬟小声问:“二小姐,你怎么了?” 宣盈盈抬眸朝月月和小芙蓉瞥了一眼,“这几人是谁?吵吵闹闹的,没看到本小姐在这里吗?” 小丫鬟朝着宣盈盈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二小姐,那位可是督军府的小小姐,我们得小心说话,不然被督军知道了.......” 她说到这里,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宣盈盈眉头皱着,收回目光,不服气小声道:“不就是督军府的小小姐,有什么好怕的,我干爹还是程军大帅,哼~” 她说罢,又朝舟舟身旁的小芙蓉看去,“那个丫头,是督军府的丫鬟?” 丫鬟点头,“是的,一直跟着照顾小小姐。” 宣盈盈眉头一扬,“原来只是个丫鬟~” 她语气轻蔑,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尔后又朝小芙蓉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她的眉眼之间。 “这丫头怎么长得这么眼熟。”宣盈盈自言自语说着,侧头看向一旁的大哥宣承礼。 宣承礼手里握着茶盏,全神贯注地听着底下说书先生说书。 他眉眼俊朗,一双深邃的眼睛虽算不上特别大,但是深邃幽深,和高高的鼻梁结合下,颇有西方男子的味道。 若是仔细瞧的话,会发现和小芙蓉有些相像。 宣盈盈手微微拽紧着。 宣承礼侧头时正对上宣盈盈的目光,“怎么了?二妹?” 宣盈盈回过神来,靠在他肩上撒娇道:“大哥,我们快些回去吧,这里实在是太吵了。” 宣承礼挽着她,“吵?我现在就去跟茶楼老板说,将其他客人都赶出去。” 宣盈盈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嘴里却是假惺惺说道:“不用了,还是别影响到茶楼老板的生意。” 她说完,眨着眼睛撒娇道:“大哥,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对面糕点铺,买点糕点来?” 宣承礼因为内疚当初自己将这个妹妹搞丟,对她很是疼爱,百依百顺。 他起身,朝宣盈盈宠溺道:“好,大哥这就给你去买,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大哥。” 宣盈盈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大哥。” 宣承礼拉好身上的西装,领着两名随从,一同下楼。 他们离开时正巧路过舟舟和小芙蓉身边。 小芙蓉目光不经意落到了他的身上,她又再次看到了他身上挂着的玉环。 这回她看得很清楚,这玉环的确和她的很像。 她心中生出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小芙蓉疑惑的时候,她的举动也被宣盈盈瞧见了。 宣盈盈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小芙蓉身旁,“你这个小丫头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大哥看干什么?!” 小芙蓉被她突然的出现吓一跳,半晌没有回过神。 倒是一旁的随从大步上前将宣盈盈挡住,“这位是督军府的人,别放肆。” 宣盈盈看着小芙蓉时眸子里明显都是不喜,她不服气地朝后退了两步,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笑,“不过是个丫鬟,还搞出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督军府养在外头的小的。” 小芙蓉听后怒不可遏,她护着一旁的舟舟,朝她厉色道:“你这个女人还真奇怪,我没招你惹你,上赶着就来骂人,是不是鸟粪吃多了坏了脑子!” “你......”宣盈盈被她这番话,气得直发抖。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讨厌小芙蓉,就看着她和自己大哥那张有些相似的眉眼,就觉得她十分碍眼。 “你一个丫鬟,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宣盈盈忍不下这口气,抬手就准备朝小芙蓉挥去。 一旁的小舟舟眉头一皱。 宣盈盈高高抬起的手,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直接挥到了她自己脸上。 “哎哟!”宣盈盈的脸被自己打得啪的一声响,痛得她惊呼出声。 小芙蓉和四周的人一下都看愣了,“她......她这是怎么了?自己打自己?” 舟舟坐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手。 她清脆的笑声响起,宣盈盈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这的手怎么了?” 小芙蓉抱着舟舟,不想跟她多牵扯,领着随从大步从她身旁走过。 宣盈盈被她丢在原地,等她迎面再走上前的时候,正巧碰到原本出门的宣大少爷。 宣大少爷一眼就见到了小芙蓉,先是被她的眉眼惊到,再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胸前的玉环上。 他双眸里露出惊色,赶紧叫住她,“这位姑娘,你脖子上的玉环是哪里来的?” 小芙蓉面对他的问话,很是疑惑,朝自己怀里的舟舟看了一眼,刚要答话。 宣盈盈大步走来,朝着宣大少爷哭诉道:“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他们趁着你们不在欺负我。” 宣大少爷回过神来,拉着宣盈盈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他们欺负你?” 宣盈盈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变得通红,“是的,大哥,还打了我的脸。” 她说完,将自己半边被自己打红的脸,凑到了宣大少爷跟前。 小芙蓉气急,她本就火爆的性子,哪受得了这种冤枉,“你少胡说,明明刚才是你自己动手打的自己!” “还有我们跟你并不认识,是你无缘无故找茬!” 她说话时,舟舟一双眼睛落在了她挂在脖子上的玉环上。 玉环在窗外照来的阳光下,发出一道刺目的光。 这道光正好晃了一下宣大少爷的眼睛。 宣大少爷闭着眼睛,再睁开时,入目又是小芙蓉身上的玉环,他将身旁的宣盈盈推开,走近一步,“这玉环?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芙蓉还有些生气,不想理会他,别过头,“我从小戴在身上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宣大少爷一脸不敢相信,“这玉环怎么跟我妹妹身上遗失的那块一模一样。” 一旁的宣盈盈脸上瞬间露出慌色,“大哥.......” ---------------------------------------- 第276章 有舟舟护着 第276章 有舟舟护着 小芙蓉面对宣大少爷的疑惑,心里隐约也觉得有些奇怪,她转身急匆匆想要走,小舟舟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小芙蓉低头朝怀里的小舟舟看去,刚要开口,小舟舟睁着圆圆眼睛看着她,“姐姐~姐姐~” 她说着,伸出小手指向她脖子挂着的玉环。 小芙蓉抬手握着玉环,又想起刚才宣大少爷的话,抬头看向他,“这个玉环我从小到大都戴在身边,怎么可能和你妹妹一样,你是不是看错了。” 宣大少爷仔细打量了她的玉环,摇头,“不,我没有看错,就是这块玉环。” 他朝小芙蓉走近一步,看着她那张脸,眉头微皱,“只是,我妹妹的玉环怎么在你那儿,难道........” 他说到这里又回头看了一眼宣盈盈。 宣盈盈赶忙上去抱住宣大少爷的手臂,用着她一贯撒娇的模样,说道:“大哥,她身上戴的应该就是我不小心弄丢的玉环。” “对,你的玉环不小心弄丢了。”宣大少爷回过神来。 宣盈盈趁着宣大少爷松口,走到小芙蓉跟前,朝她伸出手,趾高气扬道:“我说我的玉环到哪里去了,原来是被你给捡了, 快还我。” 小芙蓉见她这么嚣张,也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你们这两人好奇怪,明明是我的玉环,偏偏要说是你们的,看来你们宣家来桐城并没有将督军放在眼里,在这里明抢。”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宣大少爷一听脸色立马变了,朝她问:“你们是督军府的人?” 小芙蓉点头,“没错。” 宣大少爷脸色缓和许多,“原来是督军府的人,刚才是我们认错了,抱歉。” 宣盈盈见到自家哥哥说这些话,回头疑惑看向他,“大哥, 你这是怎么了?这个臭丫头不仅打我,还霸占我的玉环。” 宣大少爷沉下脸,拉着她一拽,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桐城可就是要找督军帮忙的,你现在得罪了督军府的人,督军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 宣盈盈咬着牙,不服气,“大哥,我们宣家有北城的人撑腰,要怕他们傅家不成?你难道就这么忍心......” 宣大少爷生出一丝不耐烦,“你住口!” 他话落,朝着一旁的家仆吩咐道:“去,将小姐带回去。” 仆人们听后,一同上前想要将宣盈盈拽走。 宣盈盈朝他们瞪了一眼,目光落到小芙蓉身上,眼底生出一丝狠毒,还想说什么,被仆人们一把拽开。 她朝后退了两步,拉着宣大少爷的手,“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说着,眼睛红红,没了刚才的戾气,倒是多了些许楚楚可怜。 宣大少爷有些不忍心,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角还没滴落的泪,“乖,你先回去,大哥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去找你。” 宣盈盈咬着牙,冷静下来, 抬眸看向小芙蓉,点头,“好的,大哥,我回去。” 她十分不服气地转身跟着仆人们朝外走去。 小舟舟趴在小芙蓉的臂弯里,月儿眼睛看向了宣盈盈的背影,小嘴儿嘟嘟,说着小芙蓉听不见的话,“芙蓉姐姐,我帮你,放心,没人能欺负你。” 宣盈盈走到半路,正准备上车,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朝着车子里栽倒下去,脸颊正巧磕碰到车框上。 “啊!我的鼻子!” 她发出一声惨叫。 宣大少爷听到声音,立马跑了出去,“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小芙蓉见他们走了,抱着舟舟跟着来到了茶楼外。 只见宣盈盈蹲坐在车子旁, 捂着鼻子,痛哭着,“我的鼻子!大哥,你快看看,我的鼻子,是不是断了?” 宣大少爷扶着她,拿开她的手,朝她脸上看去,见着她流着血的鼻子,一惊,“妹妹......你......” 宣盈盈见到宣大少爷的表情,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地摇头,“不,不会有事的,我要去看医生,快带我去。” “好,大哥这就带你去。”宣大少爷一把将宣盈盈抱起来,朝着车子上大步走去。 他刚坐上车,目光就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小芙蓉身上,再次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着那块玉环,微微有些出神。 一旁的仆人催促道:“大少爷,还是快带二小姐去医院吧。” 宣大少爷回过神来,轻点头,“好。” 仆人关上车门,汽车缓缓开动。 小芙蓉和舟舟看着车子渐渐远去。 这时傅牧野小跑而来,见到小芙蓉抱着舟舟在门口,疑惑问道:“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 小芙蓉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去,“二少爷,今天有人一直在找我们茬。” 傅牧野一听,很是生气,朝她问:“是谁,竟敢找茬,找到你和舟舟身上?” 现在在桐城谁不知道,舟舟是傅家的宝贝疙瘩,竟敢当众挑选她,那不是找死。 小芙蓉回道:“好像是新来城里的宣家。” 傅牧野一听大概也知道是谁了,他安抚小芙蓉道:“好的,我待会儿就将这件事告诉阿爸,宣家要是敢再来,我们定不手软。” 小芙蓉点了点头,随后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脖子上的玉环拿下来,递给傅牧野,“二少爷,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傅牧野点头,“你说。” 小芙蓉摊开玉环,“今天宣家那位大少爷看到我这块玉环十分激动,就连那二小姐也说是我偷了她的东西,二少爷,你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这玉环,和宣家有什么关系?” 傅牧野将玉环接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这个不是你从小戴在身上的吗?” 小芙蓉点头,“没错。” 傅牧野猛地一惊,“难不成,你和宣家人认识?” ---------------------------------------- 第277章 家里新的客人 第277章 家里新的客人 小芙蓉听了傅牧野的话,沉默着,她隐约也感觉到了,一时有些走神。 傅牧野握紧玉环之后,揣进胸口,“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三天之内帮你查到。” 小芙蓉回过神来,露出舒心的笑,“多谢,二少爷。” 此刻正是傍晚,晚霞落在她的脸上,照着一双杏眸亮晶晶,弯起的唇角带着轻微的弧度,既温柔又明媚。 傅牧野看着小芙蓉的笑,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脸庞,微微有些许出神。 小舟舟在他们两人中间,看了二哥又看小芙蓉,露出甜甜笑容。 三人被宣家这一家人弄得没了兴致,早早回到督军府。 督军府内今日正巧有客。 小舟舟回到客厅的时候,抬头便见着一位穿着墨蓝色旗袍的夫人。 夫人穿戴朴素,只有脖子上挂着一颗浅紫色的海珠,瞧着雅致高贵。 她听到门口的声音,抬眸朝小舟舟和进门的小芙蓉看去,露出温柔的笑, “这位就是你们家的小小姐吧?”夫人柔声说道,眉眼含笑。 小舟舟和小芙蓉看着跟前陌生人疑惑的停在原地。 周言君起身朝她们介绍道:“这位是宣太太,今日来桐城,特地来我们督军府坐坐。” “宣夫人?”小芙蓉诧异的小声嘀咕着。 今天才遇到宣大少爷和宣二小姐,怎么又突然多了一个宣夫人。 小舟舟朝着阿妈伸出手,“抱~阿妈抱~” 小奶音在客厅回响着,听得在场的人都笑容满面。 周言君上前将舟舟抱在怀里,走到宣夫人跟前,笑道:“是啊,这就是我们家的小女儿,舟舟。” “舟舟,来唤姨姨。”她握着舟舟的手,轻轻唤着。 舟舟抱着阿妈,圆圆眼睛看着宣夫人瞧着很是生疏,“姨姨~” 宣夫人听着很是欢喜,握着她的手,“小小姐真乖,傅太太,你真有福。” 周言君笑着回:“哪里,宣夫人也是有福,听说你有一儿一女都是人中龙凤。” 宣夫人收了笑,长叹一口气,“哎,一儿一女是好,不过我家二女儿实在是太过骄纵。” 她说着露出一些愧疚表情,“今日来,其实是.......”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傅牧野正巧从外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小芙蓉的玉环,许是因为见到屋里人多,立马将玉环收起来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宣夫人见到傅牧野的时候,忙收回刚才的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似在打量。 周言君在一旁看得清楚。 傅家这段时间在桐城势头正旺,很多人都把主意打到了她这些儿子身上。 她家大儿子有妻儿,又不纳妾,适婚的也就只有傅牧野。 这不,不少人都想要来和她二儿子说亲。 算起来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波了。 可惜,她这个二儿子好似还没开窍。 “宣夫人,坐,来尝尝我们的新茶。”周言君朝宣夫人唤道。 宣夫人回过神来,跟着她一同坐下,“好,多谢,傅太太。” 周言君在这时朝着傅牧野和小芙蓉使了眼色。 两人和宣夫人告别后,匆匆离开了客厅。 不过小芙蓉走的时候,宣夫人抬头时正巧看到了她的侧脸。 小芙蓉的侧脸鼻尖小巧,养胖了脸颊肉嘟嘟,真是灵动可爱。 她看着一时又出了神。 “宣夫人,宣夫人。”周言君一连唤了几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傅太太,刚才那位姑娘是?”宣夫人指着小芙蓉离开的方向问。 周言君回道:“这位是我们家老师傅的孙女,因为亲人都没了,所以借住在我们家。” “就我和亲女儿差不多。” 宣夫人捂着胸口,突然一阵难受。 周言君见到她这模样,连忙扶起她,“怎么了?宣夫人?” 宣夫人摆摆手,“也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胸口难受,许是老毛病又犯了。” 周言君疑惑问:“老毛病?” 宣夫人点头,“是的,早些年,我女儿走丢之后,我就犯了胸口疼的病。” 周言君抱着一脸认真听的舟舟,好奇问:“那你现在?” 宣夫人笑着回:“自从找到我女儿之后,我的病就好了,说来也奇怪,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犯了病,晚些时候,我找医生瞧瞧。” 周言君想到了自家的老四,“我家的四儿子正巧也是医生,不如等他回来了给你瞧瞧。” 宣夫人近来就是为了和傅家拉近关系,自然是十分愿意。 傅世泽回来得有些晚,小舟舟都睡了一觉才回来。 宣夫人一直等到现在,周言君和她在客厅里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 小芙蓉怕她们饿,特地从厨房拿了一些桃酥。 小舟舟闻着桃酥的香味,缓缓睁开眼睛,入目见到小芙蓉扬起的笑。 “小小姐,你醒了?”小芙蓉小声笑道。 小舟舟坐起身,用小手揉揉眼睛。 她的动静也惊动了宣夫人和周言君。 周言君起身将醒来的舟舟抱在怀里,摆了摆她的背,朝小芙蓉笑道:“让宣夫人也尝尝,这个桃酥可是我们督军府最厉害的厨子做的。” “好的,太太。”小芙蓉端着那盘桃酥来到了宣夫人跟前。 宣夫人见着小芙蓉,双眸中满是温柔,一边接过桃酥一边朝小芙蓉说道:“这孩子,越看越有眼缘,好似我们早就见过一样。” 小芙蓉缓缓低头,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这时,宣夫人突然又捂住了胸口,这回比方才看着更难受,就连手里的桃酥都掉落一地。 小芙蓉连忙上前扶着她,“夫人,你怎么了?” 宣夫人脸色煞白,胸口突然被什么撕咬一般,疼得她浑身战栗,“我......我没事.......” 小芙蓉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颗糖塞在了宣夫人手里,“夫人,吃吃这个,吃完就好了。” 宣夫人半信半疑地接在手中,低头一看,原来是一颗茉莉花糖。 她的女儿过去最爱吃茉莉花糖了。 ---------------------------------------- 第278章 被邀请去做客 第278章 被邀请去做客 宣夫人越看小芙蓉越觉得有缘,接过她手里的桂花糖之后,脸色缓和些许,朝她笑道:“多谢你丫头。” 小芙蓉听着心里莫名觉得暖暖的。 她连忙将自己怀里所有的桂花糖都拿了出来塞在了宣夫人手里。 周言君在这时,也唤来了仆人先将宣夫人扶到了客房。 傅世泽是夜里才到的,不过说来也奇怪,他给宣夫人看过之后,发现她的身体并不异样。 但是宣夫人的心绞痛一直不见好。 最后还是吃了小芙蓉给的糖,才好了些许。 小舟舟趴在门口,看着房内忙碌的人,渐渐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 她揉了揉眼睛,朝四周看去,见是在自己的房内。 小芙蓉走来,拿小帕子给她擦了擦脸,“昨晚那位夫人被接回去了,太太见你睡着了,让我抱你来房里睡。” “小小姐,今天宣夫人邀请我们一起去宣家的小公馆,你想穿什么样的袄子。” 她说着从身后衣橱里拿出三四件各种各样的袄子。 这些袄子都是周言君和傅震亭特地找裁缝定制的,都是舟舟喜欢的式样。 舟舟抬手指向了一件粉色袄子,“这个.......” 小芙蓉见着,笑盈盈地将粉色袄子拿到她跟前,“好的,我这就给你换上。” 宣夫人昨天夜里心绞痛好之后,宣老爷听说是傅家人医治了她心绞痛,特地邀请傅家人去府里做客。 周言君原本是不愿去,但是今早从傅牧野的口中得知宣家两位小辈为难了舟舟和小芙蓉,决定上门去讨个说法。 舟舟和小芙蓉出来的时候,阿妈已经换上了一身紫蓝色袄子,戴着一串督军新送的紫色珍珠项链。 贵气的同时,比往日多了一些凌厉。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她小脸蛋亲了一口,“走,阿妈倒是要看看昨天是谁欺负了你们。” 小月月抱着阿妈,回头看向小芙蓉,露出甜甜的笑。 今天去宣家除了是讨说法之外,还顺道替小芙蓉姐姐认亲。 小芙蓉回头看向舟舟,忙拿出围巾给她围上,“今天雪虽然停了,但天气严寒,小小姐可千万别冻着。”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袄子,小脸红彤彤,手指微微泛红。 周言君刚准备抱小舟舟出门,抬头正见到她通红的手,忙抬头朝婉君吩咐道:“婉君,去把我刚让裁缝做好的袄子拿来给小芙蓉,今个天冷,还是穿新袄子好。” 婉君笑着拍了拍衣摆,“好的,太太。” 小芙蓉受宠若惊,“太太,我也有新衣裳?” 周言君笑,“有,当然有,今天去宣家,都得好好打扮一番,让那些欺负你的瞧瞧,我们傅家人谁也不是好惹的。” 小芙蓉鼻子一酸,笑着连连点头,“太太,说得对。” “太太,袄子拿来了。”婉君提着一件水蓝色的袄子走到了小芙蓉跟前。 这件袄子上绣着一朵朵紫色的鸢尾,衣领上是一团白色兔毛,胸前还挂着一串小小的珠串。 小芙蓉头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袄子,有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太,这件袄子真的是给我的?” 周言君点了点头,“当然是的,小芙蓉,在我眼里,你一直和我的女儿一样。” 她说着,低头看向小舟舟,“舟舟也十分喜欢你这个姐姐。” 小芙蓉捧着衣服,眉眼弯弯,带着轻微的鼻音,点头,“多谢,太太。”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连忙换了袄子。 小舟舟看着她的背影,甜甜笑着,随后抱着阿妈的胳膊一同坐进了车子里。 小芙蓉换好衣服后,和傅牧野傅世泽一同坐到了后面一辆车。 傅家人一行三四辆车停在了宣家小公馆门口,气势浩浩荡荡。 宣家的老爷宣明城站在二楼,看向朝自己公馆门口开来的车,大喜,拉着一旁的姨太太笑,“瞧,我就知道督军很看中我们傅家,这不直接带着一家人来。” “这次我们和傅家的合作一定能成功。” 姨太太在他怀里笑,“还是老爷厉害。” 宣明城一共就只有这一位姨太太,姓白。 过去是他的秘书,后来直接被接回家当做姨太太,十多年来一直很受宠。 宣盈盈一直以来和白姨太感情较好,甚至超过了和宣夫人。 宣明城搂着白姨太楼下走去。 宣夫人已经带着人在门口迎着周言君。 小舟舟在车里睡了一觉,睁开眼睛时,正见到宣夫人的笑脸。 “傅夫人,里边请。”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式羊毛大衣,头发烫着波浪卷,比昨日在傅家时还要好看。 小舟舟朝她伸出手。 ---------------------------------------- 第279章 宣家的秘密 第279章 宣家的秘密 宣夫人连忙将她接在手中,抱在怀里,“这孩子, 真乖巧,走,姨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一边笑着一边哄着舟舟。 舟舟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是昨天没有的,那股药味很是刺鼻,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她正这么想着,宣明城和白姨太来了。 白姨太扭着腰肢笑盈盈朝周言君走来,见着她时眸光明显愣住。 小舟舟看着,疑惑回头看向身后的阿妈。 阿妈见到白姨太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宣夫人见着两人神色都不对,朝周言君问道:“傅夫人,你们认识?” 周言君将目光移到宣夫人身上,笑道:“不认识,这位?” 宣夫人性格温和,一直将白姨太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笑着回道:“这位是我们府上的二太太。” 周言君听后,扬起唇角,淡淡道:“原来是宣公馆的姨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房夫人。” 她说着,握住宣夫人的手,“这种场合,日后就无需要这种上不来台面的人来。” 宣夫人脸上露出诧异。 周言君待人一向和善,很少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她看向白姨太。 白姨太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头,牙齿在打颤。 周言君抬眸冷冷看着她,“还不让开。” 白姨太被气得不行,刚准备反驳,宣明城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到身后,笑容满面道:“傅夫人,是我们大意,请,快快请。” 宣夫人也连忙来安抚她,“傅夫人,天冷,还是先进去吧。” 周言君轻点头,从宣夫人手里接过舟舟,一同朝宣公馆里走去。 白姨太站在一旁,脸色极黑。 等进屋之后,宣夫人又没忍住,问道:“傅夫人,我们那位二姨太,可曾得罪过你?” 周言君当着他们夫妻二人的面,直言说:“得罪说不上,只不过我瞧不上她这种心狠手辣的人。” 宣夫人和宣明城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疑惑,“白箐她一向温和,怎么可能会是心狠手辣的人,傅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周言君缓缓坐下,“那可不是误会,当初我还在女校的时候,可是亲眼见到她将一位老师关在房里,差点烧死了。” 白姨太过去和周言君在同一所学校。 白姨太原本就是白家姨太太生的,每日跟着周家的那些小姐们厮混,常常和周言君不对付。 她更是和留洋回来的老师勾搭在一起,想要杀死那位老师的夫人。 后来白姨太突然离开了桐城,没想到再见竟然成了宣家的姨太太。 这人本性极坏,估计在宣家也没安什么好心。 周言君抬眸又扫了一眼门外的白姨太。 小舟舟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跟着四处看着。 她小拳拳抓着阿妈的衣裳,想要找到宣盈盈的身影。 虽然她对宣家了解不多,但是有件事她是十分清楚,这宣盈盈呀,其实就是白姨太生的。 当初宣家的二小姐走丟,白姨太干脆让自己和那位老师生的女儿冒充二小姐。 所以这些年,白姨太早就和宣盈盈串通一气,把这家人耍得团团转。 他们这家人这次来桐城,想要和傅震亭合作,一起修桐城往郾城的铁路。 顺道撮合宣盈盈和傅牧野的婚事。 将宣盈盈嫁进傅家。 毕竟他们在北方的靠山,也渐渐快不行了。 ---------------------------------------- 第280章 兴师问罪 第280章 兴师问罪 宣家公馆的大厅里,气氛一时冷凝,宣明城和宣夫人都沉默起来。 周言君抱着舟舟,也不介意再多说一点,“宣夫人,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很重要的事。” 宣明城回过神来,脸上带着笑,“傅夫人, 你是想说两个孩子的婚事?” 周言君眉头一皱,“什么婚事?我不太明白两位说什么。” 宣明城往前走了一步,一脸奉承笑道:“就是我们家二女儿和你们二儿子的婚事。” 周言君眸一抬,语气冷厉,“婚事我倒是没有听说,但是今天来找你们宣家,的确是因为你们二女儿。” 宣明城一笑,以为稳了,连忙转身朝身后仆人吩咐道,“快,去唤二小姐来。” 仆人以为是喜事来了,笑盈盈应道:“好的,老爷。” 宣盈盈在楼上,正准备下来,正见到仆人拉着她的手笑道:“二小姐,喜事,大喜事,老爷之前说的那门婚事成了。” 宣盈盈停下脚,“婚事?和哪家的婚事?” 仆人朝楼下看去,笑得合不拢嘴,“就是二小姐你和傅家二公子的婚事。” 宣盈盈一听是傅家二公子,脸色瞬间黑下,“你说我阿爸阿妈一直说的婚事是和傅家?” 仆人见她神色难看,小声安抚道:“二小姐,这傅家在桐城是一家独大,那二公子更是一表人才,是个不错的婚事。 ” 宣盈盈拽紧衣摆,偷偷朝楼下看去,脸上满是忐忑。 昨日她才得罪了傅家,现在哪里还有脸敢下去谈婚事。 眼见她迟迟没下去,白姨太提着旗袍衣摆朝楼上走来,“二小姐,家里来客了,你怎么还不下去?” 宣盈盈低着头,难为情道:“小娘,我........” 白姨太拉着她的手一拽,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别小瞧了傅家,这可是你一次翻身的机会,只要你嫁到了傅家,以后你娘我也能跟着一并享福。” 宣盈盈垂下眸,最后咬了咬牙,准备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小娘,我.......” 她话还没说出口,楼下突然传来宣夫人的声音,“盈盈,你快下来,家里来客人了。” 宣盈盈手一抖,努力保持冷静,大声应道:“好的,阿妈。” 周言君和舟舟在楼下客厅等了一会儿。 宣夫人领着宣盈盈走到她们跟前,“傅太太,这位就是我的二女儿。” 宣盈盈低着头,做出一副乖巧模样,朝周言君弯腰说:“傅太太,好。” 周言君握着舟舟的小手,并未抬头看她,冷笑一声道:“昨天就是你在茶馆欺负我家女儿?” 宣盈盈一怔,目光落到了舟舟身上, 忙道:“不,不傅太太,误会,昨天真是误会。” 周言君缓缓抬起森寒的双眸,看向宣盈盈,“误会?可我听说你险些要动手。” 一旁的宣明城慌了,拉着宣盈盈往后一拽,“傅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昨天在茶馆欺负傅家小小姐?” 宣盈盈脸上满是慌张,直摇头,“不,阿爸,不是,我没有......” 周言君厉声打断她,“还说没有,要不要我现在就叫茶楼的人来跟你对峙?!” 宣盈盈咬着牙,脸上生出一丝愤怒。 周言君瞧在眼里,提高声量道:“宣夫人,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谈论什么婚事,我就是想来提个醒,上次这么对我们家女儿的现在估计已经转世投胎见阎王,你们宣家必须给个说法!” “不然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桐城!” 宣明城和宣夫人神色慌张,谁也没想到好好的宴请竟然变成了兴师问罪。 宣盈盈暴怒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欺负你们家小姐,我只是教训了一下你们家那偷东西的佣人!” 周言君丝毫不客气,“佣人?你是说她吗?” 她说着指向小芙蓉。 宣盈盈看到小芙蓉时,十分不屑,“没错,就是她!是她先偷走了我的玉环!” 她对小芙蓉有着莫名的恨意,盯着她时眼睛里满是狠厉,“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无故受到责骂!” 宣盈盈越说越激动。 周言君抱着舟舟猛地站起身,朝着她用力甩了一耳光。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响。 宣盈盈捂着脸,被打懵了。 周言君厉色道:“谁说她是佣人?!她也是我的女儿,我的干女儿,我们督军府的小姐!” 她说完朝着宣明城瞥去,“宣明城,我知道你们家北方有靠山,可是欺负我们傅家人头上来,就算有靠山,我也会有办法让你们一个活口也不留!” 宣明城面色铁青,“傅太太,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一旁挨打的宣盈盈,满是怒火,一时没控制住大声喊道:“看来你知道,那就别在这里耀武扬威,小心.......” 她说到这里,还带着一股子得意,可惜话还没说完,宣明城的一巴掌已经挥了过来。 他的力气极大,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宣盈盈摔到一旁的桌子上,头重重磕到了桌角。 躲在后方的白姨太急了,快步冲过来,着急不已道:“盈盈!盈盈!” ---------------------------------------- 第281章 撞破秘密 第281章 撞破秘密 宣盈盈的额头被磕出血来,白姨太急得脸色惨白,一时没忍住朝着一旁的玄明城厉声道:“你干嘛动手,再怎么样,她好歹也是你的女儿!” 宣明城看向自己挥出去的手掌,身子因为愤怒颤抖着,“你瞧瞧她干的好事,竟然得罪了傅家小姐!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他说完,四处张望着,最后拿起了桌角上的一根鞭子,转身时还不忘朝周言君奉承笑道:“傅夫人,是我管教不严,今天一定替你和小小姐出气。” 周言君抱着舟舟,慢悠悠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抿一口茶,“既然这样,那就交给宣老爷了。” “是是,是。”宣明城连连应着,拿着鞭子转身朝着宣盈盈走去。 宣盈盈这时也已经醒了了过来,她捂着流血的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宣明城,“阿爸,阿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宣明城厉声道:“当然是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宣盈盈摇着头,“阿爸,你一向最疼我了,我知道错了,就原谅我这一次。” 宣明城握着手中的鞭子,侧头小心翼翼朝一旁的周言君看去。 周言君放下手中的杯子,轻扬唇角冷笑说道:“宣老爷,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她语气冷厉,很明显没有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宣明城一咬牙,握紧鞭子朝着宣盈盈重重挥去。 这鞭子落在宣盈盈手上,啪嗒一声响,将她今日刚穿上的洋装划破,鲜红的血从里面渗出来。 她痛呼一声,将刚才的害怕变成了愤怒,“阿爸,我没错,那人就算是干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下贱的佣人,难不成你们因为一个佣人要打死我!”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 她大声喊着,宣明城的手一顿,有些心软了。 白姨太也在这个时候跪在了宣明城跟前,将宣盈盈护在自己身后,“老爷,盈盈还小,很多都不懂,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她说着眼睛红红,眼泪缓缓从脸颊滴落。 周言君看着觉得有些奇怪,又偷偷看向宣夫人。 宣夫人也满脸担忧,一同跪到了宣老爷跟前求情。 她作为宣盈盈的亲生母亲,求情是应该的,可是这个白姨太身为小妾,怎么还替正房的女儿求情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了。 周言君想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一亮。 她怀里的舟舟也缓缓伸手指向了白姨太,“阿妈~阿妈~” 有了舟舟的暗示,周言君越发确信自己的答案。 她朝着宣明城说道:“算了,你这么打,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不如这样,让她在外面跪一夜。” 这跪一夜,也要比挨几鞭子痛苦得多。 白姨太哭得更厉害了,“傅夫人,盈盈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需要罚,罚我也好。” “罚你?”周言君冷笑一声,“罚你?罚你干什么?你这么伤心,难不成她是你的女儿?” 白姨太怔愣住,如遭雷击,眼神变得慌张,“傅......傅夫人,你说什么呢?她是夫人的女儿,我只是她的小娘,只不过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所以心疼她一些。” “哦?”周言君提高声量意味深长地侧眸看向宣夫人,“夫人,我怎么瞧着这位二小姐长得还有几分像这位姨太太,难不成是因为她从小照顾她的缘故,连模样都有几分相似。” 宣夫人朝着地上的宣盈盈仔细看去,眼神中也露出惊色,“这......这.......” ---------------------------------------- 第282章 对质信物 第282章 对质信物 仔细看宣盈盈的确有几分像白姨太,宣夫人错愕在原地,一双眼睛里面是惊色。 白姨太扶着宣盈盈慌张抬头,连忙否认道:“不像,哪里像了?我不过是个姨太太罢了,二小姐哪能像我?” 宣盈盈也想反驳,但是被白姨太拽了拽让她闭嘴,顺道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周言君远远看着听不清,但是很快便见到宣盈盈双眼一闭昏倒在地。 “二小姐!二小姐!”白姨太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声,“不好了,二小姐晕过去了。” 宣盈盈好歹是宣家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宣明城和宣夫人听着心疼不已,也不惩戒了,一拥上前,将她抬回了房里。 “盈盈,盈盈,你没事吧!” 周言君坐在原处看着跟前的一场戏,握着舟舟的手笑着,“舟舟啊,我今天还有一场大戏要看。” 舟舟欢快地拍着手,笑声从房里传来。 小芙蓉来到周言君身后,“太太,多谢你替小芙蓉做主,只不过.......”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周言君握着的手,安抚她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他们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小芙蓉点了点头。 就在她们谈话之时,宣家的大少爷回来了,他收到仆人的传话,听说傅家上门问罪,便立马赶了回来。 宣大少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风尘仆仆,见到周言君的时候毕恭毕敬,“傅夫人,今日招待不周,多有得罪。” 周言君喝了一口茶,“的确是招待不周,不过,宣大少爷,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 宣大少爷愣了一下,微弯下腰道:“傅太太请说。” 周言君抱着舟舟缓缓起身,“你们家二小姐说我们家小芙蓉偷了她的玉环,可是这玉环一直以来都是她从小佩戴之物。” “哪来的偷盗,倒是你们家二小姐故意这么说,是不是想要隐瞒什么?” 宣大少爷脸色沉下,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事,“那是小妹误会了,误将玉环认错成了自己幼时遗失的那枚。” “误会?”周言君提高声量,冷笑一声,“宣大少爷也挺会变脸的,我记得当时也是你一眼认出那玉环和你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句句话都是重点。 很多事情不明说,大家也渐渐明白了。 尤其是小芙蓉,她看着跟前的宣大少爷,眼眶微微泛红。 宣大少爷抬脚朝前迈出一步,渐渐变得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来晚了的傅牧野赶了过来。 他大步走进来,“宣大少爷,有件事我想你必须得知道。” 宣大少爷回头看向他,“傅二少爷,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急匆匆赶来?” 傅牧野缓缓拿出小芙蓉之前给他的玉环,“这个东西你应该眼熟?” 宣大少爷低头看去,双眸中露出诧异,“这个?” 傅牧野在他跟前晃了晃,“我去派人调查过,这个玉环是你们宣家祖传的,一共两枚,你和你妹妹一人一枚,但是你妹妹在十几年前不小心走丢了,这枚玉环跟着一并失踪。” “而你在多年前找到的妹妹身上并没有这块玉环。” 宣大少爷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玉环。 傅牧野继续说道:“这块玉环小芙蓉从小佩戴在身上,不存在偷盗别人。” “宣大少爷,你们当初寻妹妹,怕是寻错了人。” 宣大少爷脸色变了又变,抬头将目光落在小芙蓉身上,正对上她那一双通红的眸。 小芙蓉的这双眼睛长得和宣夫人很像,宣大少爷当初在茶馆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也许是因为血缘,他看着小芙蓉并没有怀疑傅牧野的话。 但是小芙蓉害怕他不相信,连忙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臂,只见手臂上竟然是一小块红色的疤痕。 “这个疤痕是从小就有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留下,但一定很重要。”小芙蓉缓缓说道。 宣大少爷看着她手上的疤痕,双手微微颤抖着,“是你,你才是我的妹妹.......” 这块疤是宣大少爷幼时一不小心将热水淋在自己妹妹手上留下的。 当初找到宣盈盈时,并没有发现疤痕,后来宣盈盈解释说,是被一位大夫给治好过。 他原本还有些怀疑,但是看在父亲和母亲这么肯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在深究。 原来,真的是他们弄错了。 他一直苦苦找寻的妹妹,其实眼前是之人。 “是你,你才是我的二妹。”宣大少爷声音微颤道。 周言君在一旁也彻底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缓缓露出笑容,“都说你们宣家和我们傅家有缘,看来是真有缘啊。” 宣大少爷上前握着小芙蓉的手,“对不起,是大哥对不起,要不是大哥将你弄丢,你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还有昨天,昨天是我不对,不仅没有将你认出来,还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小芙蓉之前都是跟祖父祖母相依为命,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亲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宣大少爷,我......我......” 她正要说话,屋里突然冲来一位佣人。 “大少爷,你可回来了,刚才,就是这么一群人,欺负二小姐,导致二小姐昏迷不醒。” 佣人叫小翠,平日里经常跟着宣盈盈,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狗仗人势之人。 宣大少爷眉头一皱,一想到自己的亲妹妹被这个假妹妹顶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心里就满是愤怒,“欺负?傅夫人怎么可能会欺负她,一定是她做了什么错事,所以才得了责罚!” 小翠惊愣住,“大.......大少爷,你......你不是一向很是疼爱二小姐的吗?怎么会........” 宣大少爷冷哼一声,“我疼爱的向来都是我的妹妹!” 如果不是他的妹妹,自然没有再疼爱的必要。 宣盈盈一直十分骄纵,他心里十分明白,过去会劝劝,但是念在她受了委屈,所以一忍再忍。 现在既然得罪到了傅家人头上,他自然也没有再忍的必要。 他缓缓放下小芙蓉的手,朝她正色说道:“我现在就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爸阿妈。” 宣大少爷说完,立马朝公馆的二楼宣盈盈房间走去。 现在宣盈盈房内都围着人。 宣夫人脸上满是担忧,一手轻轻抚着宣盈盈的额头,一边自责道:“刚才都是我不好,没有护着我的女儿。” 白姨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埋怨道:“夫人,你也太容易被挑拨离间了,你说,我在府里这么多年,一直对你,对老爷,还有二小姐都是尽心尽力,从来都没有什么坏心思,怎么能说二小姐是我的女儿呢?” “我不能生育,你又不是不知道。” ---------------------------------------- 第283章 小芙蓉相认 第283章 小芙蓉相认 宣夫人脸上也满是懊悔,她过去怀这个女儿的时候十分不容易,好几次差点小产,生下来之后,孩子更是体弱多病,所以对这个孩子更为上心。 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将这个孩子给弄丢了。 她将孩子找回来之后,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她。 宣明城的脸上也满是自责,“今天我也是昏了头。” 闭着眼睛装晕的宣盈盈心里满是的得意,嘴角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宣大少爷走进来时正巧瞧见,脚步一顿。 宣夫人见到他,忙招手,“枫儿,你回来了。” “是的,阿妈。”宣大少爷缓缓走到他们身旁。 宣盈盈在这时做出可怜兮兮模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就在今天,昨天那个傅家上门来欺负我,还让阿爸打我。” “哦?那是你自找的。”宣大少爷冷冷说道。 宣盈盈惊愕在原地,“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难不成连你也不要我了?” 宣大少爷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手臂上的袖子拉开,大声说道:“你说你幼时这里有道疤,后来被一位大夫治好了,那快告诉我,疤痕到底是什么模样?” 被开水烫过之后,疤痕并无规则,但是后来随着年纪渐长,小小疤痕变成了蝴蝶模样。 这个小变化宣父宣母并不知晓,只有宣大少爷和当时还年幼的宣二小姐知道。 两人还谈论说,手上正好有只蝴蝶。 宣盈盈没有仔细打听过这件事,自然是不知道。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张口。 宣大少爷握着她手臂的力度越来越大。 宣盈盈吃痛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宣大少爷握紧她的手腕,厉色道:“快说!” 他一向温厚,很少像今日发这么大的火。 宣夫人上前拦下他,疑惑道:“枫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凶妹妹?” 白姨太也紧张道:“大少爷,你先将她放下,盈盈刚刚才受伤,受不得惊吓。” 宣大少爷并未放手,朝着宣盈盈再次质问道:“说啊,疤痕到底是什么形状?!” 宣盈盈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记得是什么样的疤痕,大哥,你是不是听了谁说什么?我是你妹妹啊,你不能这么怀疑我!” “妹妹?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宣大少爷怒不可遏,厉声大吼。 在场其他人都惊住了。 宣明城和宣夫人还以为他说的是气话,“枫儿,我们知道你妹妹犯了大错,可是你怎么能说出她不是你妹妹这样的话。” 宣大少爷身子微微颤抖着,“阿爸,阿妈,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也不是我的妹妹!” “什么?!”宣明城和宣夫人惊愕在原地。 “枫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女儿?!”宣明城难以置信道。 宣夫人更是双腿发软,现在朝地上摔去。 一旁的仆人连忙上前扶着她,“夫人。” 宣盈盈低着头,咬牙朝宣大少爷哭诉道:“大哥,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妹妹,你忘了,就是当初你将我弄丢的!” 宣明城扭头看向宣大少爷,“枫儿,够了,你已经对不起你妹妹,下次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宣大少爷将宣盈盈光洁的手臂提到众人跟前,“阿爸,阿妈,你们还记得我妹妹手上的伤疤吗?” 宣夫人站稳身子说道:“见过,可是枫儿,盈盈不是说了吗? 她的疤痕早就被治好了。” “治好了?可是她竟然连疤痕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还是说,她手臂上原本就没有伤疤。” “你们可以去医院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样的医术,可以将那么吓人的伤疤治得如此干净。” 宣夫人有些迟疑,她看着宣盈盈光洁的手臂,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起来。 白姨太在一旁打破道:“大少爷,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用这个来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别忘了,当初就是在丢掉盈盈的地方找到得她, 如果她不是你妹妹,她怎么可能会凑巧在那里。” 宣夫人收回刚才迟疑目光,“枫儿,你先不急,慢慢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宣大少爷正准备回话。 周言君抱着舟舟领着小芙蓉和傅牧野走了进来,“宣夫人,还是我来跟你们说吧。” 宣夫人和宣明城一同扭头看向她。 傅牧野这时将小芙蓉的玉环拿出来,“两位应该都认识这个吧?” 宣夫人一眼就认出来,“这......这是?” 傅牧野缓缓说道:“这个就是你女儿,也就是小芙蓉身上的玉环。” 他说完,将其递给小芙蓉。 小芙蓉握着玉环,惶恐地抬头看向宣夫人。 宣夫人这次将小芙蓉看得仔细,上次她就觉得这孩子眼熟,现在仔细看,发现她长得有些像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缓缓朝小芙蓉走去,“这.......这玉环是你的?” 小芙蓉点头道:“是的,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你们家的二小姐还说是我偷盗她的,但是这玉环的绳子还是我祖母亲自替我编织的,说是早前的绳子容易断。” 她说着,将玉环上的绳子摊开给宣夫人看。 然后又挽起袖子露出了她手上的蝴蝶疤痕,“还有这个,也是从小就有的。” 宣盈盈在一旁看着傻眼了,大喊道:“你这个小贱人,偷了我的东西,又来冒充我的身份!你可真是坏透了!” 小芙蓉也不怕她,又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我这里还有一颗痣,也是从小有的。” 这颗痣长在锁骨的地方。 宣夫人见过后立马想了起来,她的女儿这里的确有一颗黑痣。 宣盈盈身上也有,可是仔细看,她女儿的位置更低一些。 这回不等宣盈盈再开口,宣夫人已经上前,一把将小芙蓉抱在怀里,“是你,是你,我的女儿!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 第284章 赶走宣盈盈 第284章 赶走宣盈盈 宣夫人将小芙蓉紧紧拥在怀里痛哭起来。 宣明城也为之动容,缓缓走到她们跟前,声音微颤道:“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小芙蓉被宣夫人和宣明城突然的认亲,弄得有些懵。 这些年虽然她一直和收养自己的祖父祖母在一起生活,但是也是十分自在。 现在突然多了亲生父母,还真是令她有些手足无措。 “宣夫人,宣老爷.......我.......”她缓缓推开宣夫人,想要让他们冷静下来。 宣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朝她说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放心,今后你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好好待你。” 小芙蓉听着更懵了,她一个孤女,一下一跃成了宣家的小姐,就像做梦一样。 她转头看向周言君,想知道她的意思,“夫人。” 周言君朝她笑道:“杀孩子,认回阿妈阿爸是值得高兴的事!” 小芙蓉懂事的点了点头,转头朝宣夫人和宣老爷回道:“阿爸,阿妈.......” 宣夫人听着脸上露出笑,握紧小芙蓉的手,“好,好,回来就好。” 他们这边认亲认得火热,一旁原本装作昏迷的宣盈盈看不下去了,她的脸上满是嫉妒和愤怒。 她发疯似地起身冲到了宣夫人和宣明城跟前,刚准备哭声斥责,一旁的白姨太连忙拦住了她,朝她摇了摇头。 宣盈盈在这时也冷静下来,朝着地上一跪,“阿爸,阿妈, 她是你们的女儿,那我呢?我是没有人要的野种吗?阿爸阿妈,如果你们不喜欢我, 我现在就走。” 她说完,摇摇欲坠起身,一副柔弱模样,走几步好似要倒地不起。 宣夫人见着终究还是心疼了,上前一把将她扶起来,“虽然说我认错了女儿,但是我们终究养了你这么多年,早已经待你如亲女儿一般。” 宣盈盈脸上渐渐露出笑,抬起头时,特地朝小芙蓉投出了一个狡诈了眼神。 这时,宣大少爷冷声道:“宣盈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我们家的女儿?” 宣盈盈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回:“大哥,我的性子你还不明白吗?我虽然骄纵但是从未有过坏心,要是我真的只自己不是宣家的女儿,我会一直瞒到现在吗?” “当时我本就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被你们突然找来说是阿爸阿妈,我当然没有怀疑。” 她越哭越厉害,站起身想要离开,“既然你们还是不相信我,那我还是走吧。” 宣夫人忙上前拉着她,“盈盈,别走,别走。” 宣盈盈哭戚戚道:“阿妈,不,宣夫人,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正好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白姨太在这时上前道:“夫人,老爷,小姐在家里这么多年,差不多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们怎么能舍得让她就这么走,现在世道正乱,一个女儿家出去, 怕是危险重重啊。” 宣夫人脸上满是心疼,朝一旁的宣大少爷瞪了一眼,“好了,你就当多了一个妹妹,以后小芙蓉是你的妹妹,盈盈也是你的妹妹。” 周言君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站起身,拍了拍手,“宣夫人,你们这样也未免太不不公平了,小芙蓉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才回到你身边,你们还要偏向养女。” 她看向宣盈盈,“你们不是担心她没有去处吗?不如这样,让她去我的女校任职,又可以工作,又可以有住处,更不用流离失所。” “这.......”宣夫人和宣明城明显要拒绝。 周言君继续道:“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这养女,本就得罪了我们傅家,让她在外面受受教训也好,对你们亲生女儿也公平。” 宣明城听后,牙一咬,“多谢傅夫人,正好盈盈一直想要教书,就让她先去夫人的女校暂住,等日后再将她接回来。” “阿爸!”宣盈盈慌了,大声喊道。 白姨太又将她拽了回来, 在她耳边小声安抚道:“先听你阿爸的,你放心,过几天我就派人将你接回来了。” 宣盈盈双手紧紧握拳,一脸怨恨地瞥了一眼小芙蓉,十分不情愿地应道:“女儿都听阿爸的。” ---------------------------------------- 第285章 二哥的婚事定好了 第285章 二哥的婚事定好了 宣明城见宣盈盈难得这么听话,允诺下来,点头,让仆人先去给宣盈盈收拾东西。 宣夫人脸上还有些不舍,但是又被周言君的话打断,“宣夫人,今天你们说要谈婚事。” 宣夫人和宣明城眼睛一亮,“是的,今天是想要谈两家的婚事,只不过现在.......” 他们说着看向宣盈盈。 宣盈盈原本是不愿,但是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周言君看着他们的眼神,唇角扬着笑,抱着舟舟将小芙蓉拉到自己跟前,“我呀,今天想要谈一谈,我们家牧野,和你们宣家小姐的婚事。” 她所说的宣家小姐是刚刚认回来的小芙蓉,而非是假的宣盈盈。 小舟舟跟着附和地拍了拍小手,一双葡萄眼睛因为笑容而弯成小小月牙。 小芙蓉抬头看向周言君,“夫人,我.......” 周言君握着她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现在你们两人谈婚事还早了,但是你现在才刚回宣家,有这门婚事在,一定没有人敢欺负你。” 宣家现在就想靠着攀附傅家,过上以前的富贵生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小芙蓉点了点头,“只是,二少爷他?” 傅牧野站在她们两人身后,脸颊有些泛红,故作镇定轻咳嗽两声说道:“我听阿妈的。” 周言君笑道:“既然这样,就这么说定了。” 宣夫人和宣明城也忙应道:“好,就这么定了。” 一家人笑了起来。 宣盈盈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 小舟舟透过人群看向她,自个在心里嘀咕着。 哼,想要害我芙蓉姐姐,让你要苦果子吃。 她说罢,笑了起来,发出甜甜的小奶声。 想要谈婚事也不是口头上就定好的,还需要媒婆和婚书。 周言君先带着舟舟和傅牧野回来,准备找桐城准好的媒婆上门定亲事。 她们前脚刚走。 宣盈盈便找到了白姨太,“阿妈,怎么办啊,宣家那两老不死的,要将我赶走,我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这么将宣家的家产拱手让人?” 白姨太瞪了她一眼,“你今天实在是太冲动了,急什么,就算你是夫人肚子里出来的,我还有王牌。” 她说的王牌,就是她是宣明城和她的亲生女儿,也算是宣家的小姐。 宣盈盈满心不服气,“不行,我不能将这些都拱手让给那个仆人,阿妈,帮我,帮我杀了那个女人, 只要她死了,那我还是宣家二小姐,傅家的婚事也是我的。” 她是认真的,一脸祈求的看着白姨太。 白姨太犹豫起来。 宣盈盈朝她再次求道:“阿妈,你难道就想这么看着我被送走,然后什么都没有?” “你为了,我们做这么多是为什么?你难道想一直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姨太太?” 白姨太有些心动了,她想了想后说道:“让我再考虑考虑, 这事不能急,要是被发现了,傅家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宣盈盈十分自信说道:“我有办法,能让那女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什么办法?”白姨太正色问。 宣盈盈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女人好似对百合花过敏,我只要想办法派人弄些百合花来,再加点药,不就能让她神不知鬼觉死了。” 白姨太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宣盈盈冷声回道:“昨天碰到她之后,我特地派人去查过。” 白姨太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不认识她了,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拒绝,“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反正现在这丫头已经住进了宣家,傅家人也不在,一时也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她。” 然而,她们不知道,傅家有小舟舟。 她不仅仅是傅家的小福星,还是小芙蓉的小芙蓉的小福星。 傅家洋楼内,小舟舟趴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窗外,晃荡着小腿,“好像又来活了~” ---------------------------------------- 第286章 小舟舟发力了 第286章 小舟舟发力了 随着前几天的大雪散去,阳光照来,天气升温很快。 小舟舟原本的厚袄子也换成了阿妈自己缝制的小花棉衣。 衣服换了轻薄的,小舟舟走路也变得灵活一些,可以在院子里一摇一摆,就像一个小小企鹅一般四处跑着。 小芙蓉姐姐已经去了宣家三天了,她越发无聊,只能趁着家里仆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后院。 平时阿爸和阿妈都不让她去后院,今天后院大树上飞来一群鸟儿,她正好去抓一抓。 小舟舟来到后院时,只见到他们家后厨的柳嬷嬷。 柳嬷嬷蹲在一旁偷偷流着眼泪。 小舟舟来到了她身后,露出小小脑袋,“阿嬷,你怎么了?” 小奶音从身后传来,将柳嬷嬷吓了一跳。 柳嬷嬷慌忙地擦了眼泪,回头说道:“小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带你回前院。” 小舟舟摇了摇头,她脸颊圆圆奶膘鼓鼓的,看着地上柳嬷嬷的眼泪,一本正经思考道:“阿嬷,地上的萝卜坏了吗?” 前方的地上的确种了一些萝卜,是柳嬷嬷闲着无事的时候种的。 柳嬷嬷心里有苦说不出,她家的孙女前段时间因为天气严寒生了重病,去了几家医院看了都不见好,再加上孩子本来就是早产,医生和大夫们说怕是难治好。 她因为这件事十分忧心,所以没忍住蹲在这里哭了起来。 柳嬷嬷看着舟舟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接过她的话说道:“是啊,前几天下大雪,所以萝卜都被冻坏了。” 小舟舟伸出手轻轻握着柳嬷嬷的手,在她的手心轻轻画了几笔,奶声奶气说道:“阿嬷放心,小萝卜不会有事的,等天气暖和,小萝卜又能活蹦乱跳了。” 今天舟舟说话比平时要流畅许多, 柳嬷嬷先是诧异小小姐能说这么多话了,二来听着她的安慰,心里也十分舒心。 她将舟舟抱起来的,“那好,就借我们小小姐的吉言,小萝卜快快好起来。” 小舟舟抱着柳婆婆甜甜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院子里回响,没过多久后院的门被人推开了。 “娘,娘!” 来人正是柳嬷嬷的儿子。 柳嬷嬷的儿子之前也在别人家当差,不过最近几天正好去了宣家,给宣明城开车。 他因为孩子生病的事情,已经几天没有去宣家了,今天匆匆忙忙来傅家就是有要事告诉自己的母亲。 “娘!” 柳嬷嬷看着突然赶来的儿子,心一紧,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怎么了,儿子?我们家虎妞是不是?” 柳大忠露出笑脸,“娘,娘,喜事啊,娘,虎妞的病好了,刚才不仅能喊爹娘,还能吃东西了。” “真的?”柳嬷嬷大喜,满脸笑容激动道·,“虎妞的病真的好了?” 柳大忠笑着重重点头,“是啊,娘,虎妞了病好了。” 柳嬷嬷欢喜不已,来回走了两步之后,又朝柳大忠问道:“是哪位医生看好的,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柳大忠笑着说道:“娘,虎妞是刚才在自己家好的,睡一觉醒来,整个人就精神了。” 柳嬷嬷听后长叹一声,“那真是老天爷保佑啊,儿啊,你快回家好好照顾虎妞,宣家那边你就先不去了。” 柳大忠点了点头,“好的,不去,今天一早那宣家二小姐还想让我去集市买一些百合花放在公馆里,估计来不及了,我待会儿,另外派人去买。” 柳嬷嬷点了点头,“好,招呼虎妞要紧。” 柳大忠没有在这里多耽搁,和柳嬷嬷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来开了傅家。 小舟舟看着柳大忠离开的背影,双眸弯弯,露出浅浅笑意。 由于柳大忠要忙着回家照顾自己的女儿,就将买花的事情交给了宣家的一个小伙计。 这小伙计对手同城并不熟悉,找了好几条街都没有找到花店。 最后还是在一处拐角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小花店。 他由于逛了一整天实在是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朝花店的老板娘说道:“你们这里有百合花吗?给我来一束。” 老板娘是留过洋的,她穿着背带裤,带着贝雷帽,对这个语气不好的小伙计没什么好脾气,“我们店里现在只有野菊花,没有百合。” 小伙计一听怒了,“没有百合你们开什么花店,真是晦气!” 他说着,将跟前的一盆花一脚踹倒,准备起身离开。 老板娘上前拦住他,“赔钱,把我的花砸烂了,要赔钱。” 小伙计可是怒了,“赔钱?赔什么钱?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家老爷可是宣家的家主,你们知道宣家吗?就是在北城也有一席之地!” 老板娘也不管这些,“就算是你们家家主来了,这钱也得给,” 小伙计今天来买花,就想着落一些银元手里,要是真的赔钱,手里的银元可都要花光了。 老板娘看他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抵着他的额头说道:“赔不赔钱?” 小伙计瞬间懵了,“你........你一个小女娃娃,手里咋那么会有枪?” 老板娘直接将子弹上膛,朝他走近,“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想要你赔钱!” 小伙计慌张不已,他不过是狐假虎威,见到厉害的,自然就怂了,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元全都递给了她。 老板娘拿在手中看了看,“那盆花用不了这么多银元,剩下的还给你。” 她说着,将剩下的银元丢给了小伙计。 小伙计被刚才的那把枪吓着了,朝后退了两步,“不用了,姑娘,这些银元都给你。” 他说完看向身后一盆白色的小花,瞧着长得有些像百合。 他一把将花抱起来,说道:“我买了这盆花。” 老板娘见他拿走的那盆花不值钱,“好吧,你拿着花,快滚!” “是,是。”小伙计抱着花匆匆离开。 他抱着花,来到了小巷子口,长叹一口气道:“我的银元都花光了,这下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现将这盆花带去交差了。” 小伙计一咬牙,抱着花匆匆回到了宣家。 白色的小花儿,就是路边上最普通不过的野花,是花店老板娘觉得花好看,就放进盆栽里养着。 小伙计回到宣家之后,将这盆花按照宣盈盈的吩咐放进了小芙蓉的房里。 他离开小芙蓉的房之后,匆匆来到楼下,正碰到了两位端着紫罗兰花的仆人。 ---------------------------------------- 第287章 自讨苦吃呀 第287章 自讨苦吃呀 两位仆人见到他来了,立马叫住他,“来,替我们将这两盆花送到后院去,这两盆花实在是太香了,放在前厅的时候招惹到了不少虫蚊。” 小伙计今天犯了错,听到她们吩咐后不敢多言,端着两盆花正在准备朝后院走,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白姨太又叫住他。 “怎么样,让你买的那些花,弄好没有?”白姨太放低声音,朝四周看了看,见四周没有人听才将声音放大了一些,“放进了那女人的房里没有?” 小伙计笑盈盈说道:“回太太的话,放进去了。” 白姨太露出笑容,“那好。” 她说着,扫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紫罗兰,“你这两盆花开得好,放到二小姐房里去,她这些天心情不好,见到花之后一定很高兴。” 宣明城原本是准备将宣盈盈送出去,但是看在她还在生病,就让她在小公馆里在住一段时间,等着病好之后,再将她送走。 “是,太太。”小伙计乖乖应着,将手里的两盆紫罗兰送到了二楼宣盈盈的房里。 随着天气渐暖,那两盆花也开得越来越艳丽。 宣盈盈在坐在床上,喝了一碗药,躺在了床铺上。 她一边捶着腿,一边抱怨道:“我这没病要装病到什么时候啊,阿妈,我真的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白姨太安抚她,“你先别急,等着那丫头一死,家里两个老的难道还忍心将你送出不成?” 宣盈盈抬头看向她,“阿妈,怎么样,花送去了没有?” 白姨太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唇角,“送出去了,而且我派人将我们家门口的路堵上了,医生和大夫一定赶不及来,到时候她只能等死。” 宣盈盈露出笑,“好的阿妈, 我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再等好消息。” 白姨太拍了拍她的背,“嗯,等着明天,一切都好了。” 宣盈盈往她怀里躺去。 白姨太见她好了许多,便起身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她刚离开没多久,宣盈盈隐约听到了房间里有嗡嗡声。 她不耐烦地转身朝门外唤道:“吴妈!吴妈!” 然而屋外并没有人,自从她不是真小姐的身份被宣家人知道之后,小公馆里的仆人们也没有再惯着她了。 宣盈盈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只听到身后嗡嗡声越来越响。 “吴妈!吴妈人呢!”宣盈盈走起来,拉开了一旁的小台灯。 随着台灯亮起,她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之前她的房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马蜂。 那些马蜂一个个盯着她看着。 宣盈盈瞪大眼睛,还以为是梦,颤抖着手迅速揉了揉眼睛,只见跟前马蜂齐刷刷朝她飞来。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救命!” 宣盈盈不出声还好,一出声,那些马蜂涌来的越来越多,将她团团包围住。 她发疯似的拿起桌上的东西朝着马蜂砸去,“走开,都走开!走开!” 可惜马蜂实在是太多了,她在赶前面的马蜂时,后面的马蜂已经扎上了她的后背和肩膀。 她痛得发出一声声尖叫,想要继续砸,可是却使不上力,只得忍着痛,朝着一旁门口跑去。 “救命!阿爸,阿妈快救命!救命!”宣盈盈拉开门,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朝门下冲去。 宣盈盈跑了没两步,宣夫人和宣明城出来了,他们披着衣服,看着眼前的马蜂一个个也惊呆了。 “这......这哪来这么多的马蜂?”宣明城惊道。 宣夫人抓着一旁的丫鬟的手,“快,快救二小姐。” 一旁的白姨太冲上来,腿脚时没站稳, 摔到了地上。 “快来人啊,快救二小姐啊!快来人啊!” 屋里的马蜂越来越多,仆人们纷纷举着火把朝着那群马蜂挥去。 那群马蜂看到火光不仅没有散开,还纷纷趴在了宣盈盈身上。 宣盈盈想赶都赶不走,“救命啊,快,快弄走这些马蜂!” 她慌乱地拍打自己身上的马蜂,双手却被扎满刺。 宣家人想要上前,却又怕马蜂,都纷纷退在了一旁。 白姨太看不下去了,朝他们大声喊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救小姐!” 那些仆人举着火把,迟迟不敢往前动,“太太,这火把要是在上前,怕是要把二小姐给烧着。” 马蜂都贴在宣盈盈身上,赶也赶不走,拿火把烧,只挥点燃宣盈盈那一头秀发。 白姨太也实在是没办法,没忍住,一下大哭起来。 宣明城听到他的哭声,十分不耐烦,“哭什么哭,还不快想办法救盈盈。” 他一把抓住仆人,朝他厉色说道:“去拿水来,火烧不了,就拿水泼。” “是,老爷!”仆人应罢,转身连忙去端水。 宣盈盈已经坚持不住了,她发疯似地朝着楼下跑去,由于身上都是马蜂,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路,直接倒在地上摔了下去。 “啊!” 她发出一声惨叫,从楼梯上一路滚到了一楼。 “盈盈!” 宣家人都被吓得纷纷从楼上冲下来。 原本在房里睡觉的小芙蓉也听到动静,她缓缓房里出来,朝他们问道:“阿爸,阿妈,家里是出了什么事?” 宣夫人见她出来,连忙起身朝她挥手道:“蓉蓉,你快进屋,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快进屋。” 小芙蓉这时也看到了地上被马蜂包围的宣盈盈,她明白了宣夫人的话,转身准备回房。 半跪在地上的白姨太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看向小芙蓉,“你.......你没事?!” 小芙蓉正巧听见,回头看向她,“我会出什么事?” 白姨太猛地回神,摇头道:“不,我是说,你快进屋,小心出事。” 小芙蓉见她神色不对,就知道她心里憋着坏,“我还以为姨娘是巴不得我出事。” 她说完,抬头看向门外,“姨娘还是快点想办法请医生来吧,姐姐好似伤得不轻,要是医生赶不过来就惨了。” 白姨太这时才想起来,她派人堵住了来宣家公馆的路。 这下她的心彻底凉了。 ---------------------------------------- 第288章 宣家遭报应了 第288章 宣家遭报应了 宣盈盈马蜂扎得全身肿大,等到天快亮的时候,这些马蜂才自己离开。 宣家的老人看到这些马蜂,愣了愣,感叹道:“这马蜂还真有灵性啊,只扎二小姐,扎完二小姐就走。” 一旁的仆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咱们二小姐是不是得罪了这些马蜂?” 白姨太一听猛地抬头,朝身后家仆吩咐道:“去,快去二小姐房里,查一查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是,太太。”家仆们纷纷转身去了宣盈盈的房内。 没过多久他们从宣盈盈的房内拿出了那两盆紫罗兰。 “夫人,老爷,你们快来瞧瞧,这两盆花好香啊。”他们说着将这两盆花放在了宣明城和宣夫人跟前。 宣夫人凑上去闻了闻,眉头一皱,“这花的确有问题,实在是太香了,估计就是因为这香气,所以引来了很多马蜂。” 她抬头愤怒地朝四周仆人厉色说道:“说!这是谁干的?” 仆人低着头,一个个不敢答话。 最后两个嬷嬷认了出来,颤抖着声音回道:“老爷夫人,这个花上面不小心被撒了香水,我们原本是派人送到了后院,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了二小姐的房里。” 她俩话落时目光正巧落在了人群后的小伙计身上,连忙伸手指向他,“是他,就是他,我们原本将花给了他,让他搬去后院!” 小伙计干了亏心事心虚得不行,慌忙低下头,“不,不,不是我。” 宣明城一把上前将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好你个臭小子,说,是谁让你干的?” 小伙计颤抖着身子,吓得脸色苍白,“老爷,我只不过是按照姨太太的吩咐将花搬到二小姐的房里。” 宣明城缓缓放下小伙计,又将目光落到了白姨太身上。 白姨太自个也懵了,她坐在地上不停地擦眼泪,“我也没想到这两盆花有问题啊,老爷,我真不是故意的。” 宣明城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她怒骂道:“不是故意的,那怎么会这么巧,那些马蜂偏偏就盯着盈盈!” 白姨太垂着头,原本精致的卷发凌乱成一团,整个十分恍惚,“老爷,盈盈从小是我带的大,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宣明城低头看向床榻上躺着宣盈盈,“也对,你一直以来都十分疼爱盈盈。” 宣盈盈躺在床榻上,已经快没了半条命,身上几乎全是脓包。 宣夫人在一旁心疼不已,拉着盈盈的手,朝他们大声喊道:“好了,都别吵了,医生怎么还不来啊!” 他们很早就去唤了医生,可是现在天都快亮了,都没有见到他们人来。 在座的人也渐渐意识到不对。 “这医生和大夫不是早就派人去唤了,怎么还没见人来啊。” “是啊,二小姐伤得这么严重,要是医生和大夫再不来,那以后非得留下后遗症不可。” “哎,尤其是二小姐脸被马蜂扎的地方,现在不及时治疗,怕是会留下疤不可。”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宣明城和宣夫人以及白姨太的脸上都露出心疼之色。 这时,去请医生的仆人匆匆赶了回来,“老爷,夫人我们公馆去医院的路被人堵住了,一时半会儿医生来不了。” “堵住了?这好好的路怎么可能会堵住呢?”宣明城脸上满是困惑。 “那是因为.......”跪在地上的小伙计一激动,突然说出了口。 宣明城正巧听到,朝他再次厉声问:“说!是因为什么?!” 小伙计现在只想保命,低着头,瑟瑟发抖道:“是,是因为太太吩咐的,说让我找人将路堵住。” 宣明城再次惊愣住。 白姨太慌了神,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不,不,他胡说,我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宣夫人站起身,猛地朝她甩了一耳光,“好啊你,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对盈盈好,没想到你竟然想要害死她,白年芳!你是不是一早就想要动手了,一直忍到现在。” 白姨太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一边哭着一遍说道:“不,夫人,我是真的疼盈盈的,就算是所有人都会害她,我可不可能害她啊!” 她说着,脸上满是激动。 人群后只是看热闹的小芙蓉突然想到了前几天周言君的话,那个想法也一下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白姨太,你只不过是个姨太太,家里的小妾,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夫人的女儿好呢?”小芙蓉来到了宣夫人身边说道。 白姨太现在满脸泪痕,早已没有了以前的理智,“虽然盈盈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不能有身孕,一直以来都将她当做我的亲生女儿。” 小芙蓉继续道:“亲生女儿?白姨太,既然当做她是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故意将有问题的花放在她的房里,还派人将医生来的路堵住,你也明显是想要她的命啊。” 她挽着一旁宣夫人的手,说道:“阿妈,她想要宣盈盈的命,就是想要你的命啊。” 宣夫人握紧小芙蓉的手,脸上露出骇然,冷静下来后,朝着白姨太一声呵斥,“你可真狠毒!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白姨太着急地一把抓住宣明城的裤腿,“老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要害盈盈,你不要赶我走,不要。” 何止是赶她走,现在险些出了人命,派人将她送去督察那里,直接枪毙说不定。 宣明城对她还是有些感情,一时有些不忍心。 宣夫人催促道:“老爷,难不成你还想包庇她不成,她可是差点害死盈盈,说不定哪天,害死的人就是你!” 宣明城眉头一皱,一脚将白姨太 踹开,“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这里留不下你,来人,快将她下去。” 仆人们上前,想要将白姨太带下去。 白姨太拼命挣扎着了,“不,老爷,夫人,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 第289章 终于认清眼前人 第289章 终于认清眼前人 小芙蓉小声说道:“既然不是你,那你就拿出不是你的证据,不然死了都没地方伸冤。” 白姨太一听,从仆人手里挣脱出来,朝着宣明城跪地道:“老爷,真的不是我害的盈盈,因为盈盈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你说什么?盈盈是你的女儿?”宣明城和宣夫人异口同声惊诧道。 白姨太重重点头,“是的,盈盈就是我的女儿,老爷,你还记得我过去曾经有过身孕?” 宣明城眼神晃过一丝惊色,“当时你不是说那孩子没有了吗?” 白姨太擦着脸上的眼泪说道:“那孩子还在,我担心她受苦,得知你们在找二小姐,就让她冒充了二小姐,老爷,我知道这件事我做得不对,可是盈盈原本就是你的女儿啊。” “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了,我还照顾了她这些年,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宣明城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真是糊涂啊!” 白姨太红着眼睛楚楚可怜道:“老爷,我一个女人在这个乱世生下一个女儿,本就不容易,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想出让盈盈冒充二小姐,这样以来,她可以养在你身边,还可以弥补你们夫妻二人因为丢失女儿的落空。” “你给我住口!”宣夫人冲过来,朝她一声呵斥,“你好狠的心,你竟然让我给你白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白姨太却是恬不知耻,依旧不知道羞愧,还理直气壮说道:“夫人,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你的女儿不见了,我让我的女儿陪着你,喊你做阿妈,让你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不应该感激我妈?” “我呸!”宣夫人满脸怒火,抬手朝着白姨太又挥了一巴掌,“你给我住口!” 她说着,将身边的小芙蓉紧紧搂在怀里,“如果不是我的女儿被寻回来了,我估计还得替你养一辈子女儿,不对,没有一辈子,等我重病后一死,你就可以领着你女儿登堂入室,做这个宣夫人!” “白年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心甘情愿做小在宣家人任劳任怨,难道只是想让你女儿给我当女儿?!” 白姨太现在也是撕破脸了,站起身,朝宣夫人说道:“姐姐,你要这么冤枉我,今天的事情,我看跟你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你早就知道盈盈是我的女儿,故意设计,一石二鸟,又可以害死盈盈,顺便将我赶走。” 她拉着宣明城的手,哭诉道:“老爷,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我虽然说骗了你们,可我也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一个女儿。” 宣明城犹豫起来,他可不真不敢和宣夫人对着来。 宣家能有现在,一半都是因为宣夫人。 宣夫人的表亲就是北城的大人物。 现在虽然说北城那位大人物不行了,可是手底下有不少人,得罪了他们,将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原本是想和傅家搭上关系,可现在傅家看上的是小芙蓉,不是宣盈盈。 宣明城再三思量之后,决定将这件事先压下来,“好了,既然这件事是误会就算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 白姨太见自己能够留下来,长松一口气,可是野心让她又没忍住多了一句嘴,“老爷,那盈盈受伤就这么算了?” 宣明城朝她瞪了一眼,“不然呢?你快给我下去!” 白姨太脸上满是不服气,但是又不得不转身离开。 宣夫人却没有打算让她走,“你给我站住!” 白姨太停住脚,回头,“夫人,你还有什么事?” 宣夫人厉色说道:“你说你是见我们女儿丢了,所以才想着让你女儿冒充我女儿,真的是这样吗?” 白姨太垂下眸,藏住一些心虚,“是的,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宣夫人却是冷笑一声道:“你撒谎,当初我们找到宣盈盈的时候,她身上的特征,手里留下的小衣服都和我女儿走丢时一模一样,我女儿走丢了这么多年,你身上怎么可能有她幼时的衣裳?” “除非你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的女儿,就是被你故意弄丢的!” 她大声嘶吼出这句话。 白姨太脸色瞬间惨白,她一时因为震惊和心虚答不上话。 宣夫人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切,她搂紧身旁的小芙蓉,微颤着声音说道:“你早就计划好了,先给宣盈盈准备好认亲的一切,再找准时机故意弄丢我的女儿,然后留下我女儿身上的衣裳,等着时机成熟,再让你女儿来冒充我女儿!” 她说的都对了。 白姨太被戳中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朝她说道:“夫人,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干出这些事来,你不要恼羞成怒,就在这里污蔑我。” 宣明城也帮着她说话,“夫人,好了,我都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宣夫人愤怒不已,“所以你是想要庇护这个女人?!她可是害得我的女儿受了十多年的苦啊!” 宣明城眉头紧皱成团,“我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宣夫人楞在原地,她没想到自己十多年的丈夫,居然会这么护着害了自己女儿的人。 她顿时看清了,许是因为刚才急火攻心,她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小芙蓉连忙扶着她,“阿妈,你没事吧?” 宣夫人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蓉儿,以后你就跟着阿妈一起生活可好?” 小芙蓉好不容易才找到阿妈,自然是愿意跟她一起生活,点了点头,“嗯,阿妈,以后我都跟你一起生活。” 宣夫人握着她的手,“好。” 白姨太躲在宣明城身后,跟着宣夫人吐出的那一口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早早的就给宣夫人下了药,只等着她心绞痛发作之后,病死。 现在看到她吐血,还以为这件事成了。 宣夫人将她的这抹笑看在眼里。 她将周言君给自己的药丸一口吞下,脸上渐渐好了不少。 这个药是昨天派人送来的。 周言君上次来的时候,不小心闻到了她身上的药,然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并且给她送了一些药。 这药效果不错。 宣夫人身子好了些许,眸光坚定地朝身后的人说道:“来人,登报,我要离婚。” ---------------------------------------- 第290章 有人暗下杀手 第290章 有人暗下杀手 春日暖风轻拂,院子的花儿开了不少。 舟舟被阿妈抱着坐在园子里,正晒着初春的暖阳。 婉君一边笑着一边从外走来,“太太,小小姐,宣家那边出大事了!” 周言君坐起身,小舟舟在她怀里微微睁开眼睛。 “出事了?那小芙蓉?”周言君连忙问道。 婉君笑着说道:“芙蓉妹妹没事,只不过是宣家和那两口子闹离婚,估摸着要瓜分宣家家财。” 周言君听后恍然大悟,倒也没觉得多意外了,“看来是那私生女的事身份被揭穿了,宣家人也真是活该。” 婉君缓缓道:“听说宣家大部分家财都是宣夫人所有,估摸着她全都会留给芙蓉妹妹。” 周言君轻轻给怀里的舟舟盖上毯子,“这样闻看来算是好事。” 婉君轻点头道:“是的,芙蓉妹妹受了这么多年的,那些家财也是她应得的。” 周言君想了想,“既然是这样,那快点将牧野和她的婚事定下来,早些派人送婚书和聘礼过去,这样也免得宣家人欺负她。” 婉君笑容满面,“好嘞,我这就去办。” 她说完,放下手里刚刚拿来的茶水,转身笑着离开。 婉君离开没多久,舟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说道:“阿妈,阿妈,糖糕,糖糕。” 周言君一听握着她的小手问道:“舟舟是想要吃糖糕了?” 舟舟点了点头,“嗯,阿妈,糖糕。” 周言君起身,“阿妈,现在就带你去城西的糕点铺子。” 城西最近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专做西式糕点。 舟舟最近十分爱吃这家店的巧克力糖糕。 只不过那巧克力糖糕要趁热吃才好吃,从店铺里拿过来,到路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所以周言君都会亲自带舟舟一起去。 偶尔,隔壁的阮眠青也会一同随行。 周言君给舟舟换上一件鹅黄色的小洋裙,冬日过去,衣裳轻便,她活动起来也比以前灵活。 两个阿妈陪她一同坐上车,她坐在阿妈们中间,听着她们两人说着体己话。 “阮小姐,舟舟啊她可想你了,昨天夜里都吵着要干妈。” “是吗?那干妈天天都过来陪舟舟。”阮眠青握着舟舟的手,亲了又亲。 阮眠青一家在隔壁住下后,程大帅时不时会来,不过最近事务繁多,来得少了,阮眠青大多时间都会和周言君一起,一起带着舟舟四处玩耍。 三人来到糕点铺的时候,门口排了不少人。 舟舟从车窗口朝外看去,一眼就见到了人群里的二哥。 傅牧野站在人群里,踮起脚,朝里面看着,偶尔还时不时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舟舟朝他指去,“阿妈,二哥~二哥~” 周言君也瞧见了,想准备下车去叫住他,刚准备开口,小芙蓉从另一个街道走到人群里的傅牧野跟前,两人正有说有笑。 “咦,这小子偷偷和蓉儿在一起,也没跟我们说起过。”她有些意外道。 阮眠青在她身后小声笑道:“这两孩子本就相配,就让他们好好相处,你呀只要好好准备婚事。”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嗯,我要一定要给俩孩子,好好准备。” 人群中,小芙蓉踮起脚朝前方看了看,“这个糕点铺怎么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还要排多久。” “我得快点买到给小小姐送去。” 傅牧野扶着她,“不用太着急,我估摸着待会儿阿妈就带她来了。” 他笑着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周言君和阮眠青他们已经将车子停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她们准备等小芙蓉和傅牧野走后再去。 傅牧野和小芙蓉等了半个小时,终于买到了热乎的糕点。 舟舟坐在车子里,趴在车窗朝他们两人看去。 她双眸弯弯,看着蔚蓝的天,在心里暗暗说着,“二哥,芙蓉姐姐,这个糕点就留给你们自己吃吧。” 舟舟话音刚落,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下起了小雨点。 雨水打在了小芙蓉身上,她连忙抬手护着自己怀里的糕点,“二少爷,这可怎么办,今天出来不仅没有坐车,连伞也没有带。” 傅牧野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撑起来替她挡住雨,“没事,我们先到前面花店歇息歇息。” 小芙蓉个子不高,只到傅牧野的胸前,他的西装外套撑起来,可以完全将她罩在怀里。 她抬头正可以看到他的下颚线,“二少爷,可是这糕点再不送回去,就凉了。” 傅牧野抬头朝前方看去,“这雨等会儿估计会下大,我们先到前面躲躲雨,等到雨停了,再买一份送过去也行。” 小芙蓉见状也就只能这样了。 两人撑着西装,朝前方花店跑去。 他们刚跑过前面一条街,不远处一辆老爷车缓缓摇上车窗。 “太太,是那两个人吗?”戴着黑帽子的司机朝身后一位贵妇人问道。 贵妇人穿着一身杏色貂毛皮草,戴着礼帽,扬起红唇小声说道:“是的,去吧,把他俩装死。” 司机点头,“是,太太。” 他说完,踩着油门,朝着前方傅牧野和小芙蓉冲去。 ---------------------------------------- 第291章 被撞真相 第291章 被撞真相 老爷车就像发疯似的一般,冲破雨幕朝着前方小芙蓉和傅牧野冲去。 小巷子里的舟舟看着冲去的车,眉头轻轻一皱。 原本飞快朝前驾驶的车子渐渐不听使唤,开始变得摇摇晃晃。 司机和那女人惊住了,“这车怎么回事?” “太太,这车子的刹车和方向盘好像都失灵了?!” 女人脸色一白,随后一咬牙,看着前方傅牧野他们二人,厉色说道:“那就继续撞,给我撞死他们!” 司机早就慌了,他哪里敢再踩油门,为了活命用力踩着刹车。 可是车子的晃动越来越厉害。 车子里的两人根本就没办法站稳身子。 “啊!我让你撞啊!”女人一声嘶吼。 车子猛地震动,紧接着发出一声砰的巨响。 司机发出一声惨叫声,“太太,车子停不下来,还爆胎了!” 刚才那一声巨响惊动了四周所有人。 小芙蓉和傅牧野听到声音,一同朝身后看去。 黑色的老爷车由于前排轮胎爆胎开始打滑,由于速度太快,车子发生侧翻,朝一旁滚了三四圈,最后撞向了隔壁的石凳,车头裂开,冒出一阵阵黑烟。 四周的路人也渐渐都围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一辆车就这么爆胎了,里面有没有人啊! ” “有人,里面有人,你们快过来看看。” 他们一个个上前围到了车窗旁,朝里看去。 里面的两人早就被炸了头顶冒烟,脸颊漆黑,晕了过去。 小芙蓉和傅牧野都看愣了。 此刻雨小了些许,小芙蓉看着路上的水印,大惊道:“二少爷,刚才那车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傅牧野面色沉着,将小芙蓉护在身后,“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看看。” 小芙蓉抓着他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 “嗯。”傅牧野拉着她的手,一同来到了车子旁。 车子里的司机和女人都已经昏迷,但是从他们脏兮兮的脸上还是能够认出来,这个司机是苏家的司机。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就不知了。 原本在巷子里的周言君和阮眠青也赶了过来。 “牧野,蓉儿,你们没事吧?” 小芙蓉闻声抬头,忙摇头,“夫人,阮夫人,我们没事,只不过你们和小小姐怎么在这里?” 周言君回道:“我和阮夫人带着舟舟一起来买糕点,刚到门口,就见到车子朝你们撞来。” 她说罢,朝着身后跟来的士兵吩咐道:“去,将车子两人拉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对我们督军府的人动手。” “是,太太。”士兵们一同应道,大步上前将变形的车门撬开。 没过多久,两个失去意识的人被拖了出来。 周言君见到街道上人多眼杂,便派人带着他们一并回到了督军府。 督军府内,周言君丝毫不客气,派人泼了两桶冰水那两人身上。 那两人缓缓醒过来,打着冷颤,一脸茫然地朝四周看着。 “这.......这是哪里?”司机率先问道。 女人娇生惯养,一边痛得哆嗦,一边骂道:“蠢货,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被抓到督军府来了,你说你,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司机这时整个人清醒过来,一抬头正见到从外走来的周言君和傅牧野,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的扑通跪地,“少.......少爷........” 傅牧野走到他跟前冷声道:“我记得你好像是苏家的司机,说吧,为什么要杀我?” 司机低着头,瑟瑟发抖,许久都没有开口。 傅牧野从一旁的士兵手里拔出一把军刀,“你如果不说,那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正好丢到后院喂狗。” “不.......少爷,不要杀我!”司机脸色苍白,额头缓缓滴下汗水。 一旁的女人一把将他拽开,扬着头,朝傅牧野说到位:“你也知道我们是苏家的人,还敢这么对我?快把我们放了!” 傅牧野早就被苏家人做了干儿子,现在苏家的生意基本都是他管着,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将手里的刀放在女人肩上,“既然这样,那就先从你开始。” 女人见到刀柄,终于露出了害怕,“傅牧野,你给我把刀放下,哼,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看我阿爸好骗,故意骗他家财罢了。” “阿爸,你阿爸是谁?”周言君走到她跟前正色问。 女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说道:“我阿爸当然是苏老爷啊。” “苏老爷?难不成你是他走丢的女儿?”周言君疑惑问。 女人却否认,“我才不是那贱人的女儿,我阿妈是苏老爷还没有发家时的夫人,后来他出去做生意,就将我还有阿妈弟弟一同留在了老宅,对我们不管不顾。” 周言君双眸中露出些许诧异,“苏老爷不像是这样的人。” 女人冷哼一声说道:“什么叫不像这样的人,他在你们跟前装成了正人君子,你们就还真以为他是了,他不过是个抛弃妻女的懦夫!” 她说着,脸上满是愤怒。 周言君看向一旁的傅牧野。 傅牧野倒是十分沉稳,“你胡说。” 女人露出冷笑,“什么我胡说,你要不要派人去鹤城查一查,苏老爷他二十多年前到底有没有结过婚!” “傅牧野,我和我弟弟才是苏家的真正继承人,你拿走了我们的东西,该要还了。” 傅牧野拿刀背在她肩上拍了拍,“你胡没胡说,我还不知道吗?苏老爷过去在老家的确有一门婚事,但是人还没娶进门他就走了,婚事根本就没有办成。” “倒是你娘,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见到苏老爷发家了,就冒充他的妻子,到处招摇撞骗!” 周言君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个想来攀高枝的。” 女人却是脸色通红恼羞成怒,“你才胡说八道,我阿妈只有我阿爸一个男人,是他为了推卸责任,所以才这么说!如果他不是我们阿爸,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给我们一家三口送大洋!” 傅牧野冷笑道:“那大洋是我去送的,苏老爷见到你们母子三人没人照顾有些可怜,所以才给你们一碗饭吃,当然也是考虑到当初他逃婚,不过苏老爷并不知道,当初婚事没有办成,根本就不是因为他逃婚,而是你娘早就和其他男人有染。” ---------------------------------------- 第292章 有人在埋伏 第292章 有人在埋伏 “你给我住口!”女人歇斯底里一声大喊,“不是这样的,我阿爸就是苏老爷!苏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傅牧野,你今天要是敢杀我,我弟弟就会在外面登报,说你们傅家为了抢夺苏家家财,不惜杀人!” 傅牧野缓缓将刀收回来,“行,不杀你。” 女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傅牧野随后又道:“不过,你也活不久了。” 女人露出惊讶之色,“什么意思?” 傅牧野将刀丢给一旁的侍卫,拍了拍手,“刚才医生来给你们看过了,由于车子翻车太厉害,早就将你们五脏六腑都撞碎了,估计也就只有几天活了。” “几天活?”女人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可下一秒,就吐出一口血来。 她捂着胸口难受地蹲下来,一旁的司机早就倒在地上,一边挣扎着,一边吐着血。 “你.......你.......”女人咬着牙,想要继续呵斥傅牧野。 傅牧野拿帕子擦了擦手,将其丢在了她的身上,“不要这么看着我,要怪你就怪你们太狠心,踩着油门想要撞死我,你们但凡开慢一些,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女人脸色惨白,渐渐的蜷缩在地上,没过多久,晕了过去。 傅牧野朝身旁的人使了眼色,“去,派人将他们送去苏家对面的小公馆。” 那个小公馆就是这女人一家三口的住处。 他们这次来桐城,就是听说苏家将生意都交给了傅牧野打理,他们害怕以后什么都得不到,就一家人来到桐城,想办法杀了傅牧野。 只要傅牧野一死,苏家就都是他们的。 两人被送走后,周言君走到傅牧野跟前,关切道:“牧野,近来你一定要小心一些,这个女人说她还有一个弟弟,我估摸着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傅牧野轻点头,将目光落到了屋外院子里,“知道了阿妈,但是也要留心,好好保护舟舟。” 院子里小芙蓉正带着舟舟在外玩耍。 舟舟感觉到了二哥的目光,站起身朝他看去,一双圆圆眼睛迎上二哥,露出甜甜的笑,“二哥~二哥!” 她唤哥哥已经能唤得十分清楚。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只是听着就觉得心情极好。 傅牧野和周言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渐渐也跟着露出笑容。 第二天一早,傅牧野就去了苏家。 苏老爷知道这件事之后,对傅牧野十分愧疚,不仅如此,还派人送了一些礼品到了宣家。 宣家现在应该叫李家,宣夫人原名姓李,她干脆利落的和宣明城离婚之后,带着小芙蓉重新买了一处大洋房住下。 宣夫人收到苏家送来的礼品后,一一都派人送到了小芙蓉的房里。 那都是一些名贵的首饰还有药材,小芙蓉不敢收,又都全派人送回了苏家。 这一来一回,最后还是都送到了傅家。 周言君看着满屋子的礼品,笑道:“还是让他们早点结婚,让小芙蓉早点住回来才好。” 阮眠青抱着舟舟,走来笑道:“这些礼品都价值不菲,看来苏老爷也是真心将小芙蓉当做亲儿媳看待。” 周言君点头。“那是自然,其实我们傅家也从来不惦记他们苏家什么,只是牧野见着苏老爷孤家寡人,也不想看到他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基业都落在了别人手里。” “要是今后能找到苏老爷流落在外的女儿,就将这些都还给她。” “也不知道,他女儿是不是还活着。”阮眠青感慨道。 失去女儿的心,阮眠青最能深有体会了,尤其是听说了小芙蓉的事情。 每次一看到小芙蓉,她就想起来了自己被秦时中调换了女儿。 如果当初不是她早早发现女儿被掉包了,那她的也和宣夫人一样,帮着小妾养一辈子的女儿。 真是好险啊。 她感慨着,摇了摇头。 舟舟感觉了阿妈的不安,在她怀里蹭了蹭了。 像个小猫儿一样,将脸颊贴在了她的胸膛。 阮眠青露出笑,将她紧紧搂着。 屋外的阳光正好,舟舟在阮眠青的怀里睡了一觉,没过多久,又跟着婉君他们一道在院子里玩。 过去一直陪着她的五哥傅卿昭,被阿爸带去了军营说历练历练。 一连去了好几天,她实在是有些想他了。 好想快快长大,这样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个月后,舟舟和周言君来到了小芙蓉所住的小洋楼。 不过小芙蓉今日出门了,一直还没回来。 周言君有些担心,朝李夫人问:“李夫人,蓉儿什么时候出门的?” 李夫人算了算时间,“差不多有一两个小时。” 周言君眉头皱了皱,总感觉有些不对,“蓉儿做事十分利落,一向不会耽搁这么久。” 李夫人脸上也露出担忧。 周言君又问,“对了,你们家那个宣盈盈呢?” 李夫人回道:“我儿子将他们一家全都赶出了桐城,放心,那对母女现在基本都废了,尤其是盈盈,哎,我养了这么多年,就养了这么一头白眼狼。” 宣盈盈的因为马蜂,所以落下了后遗症,脸上的疤痕好不了不说,还一直发胖,早就不如从前。 周言君听后略放心了一些。 李夫人安抚她说道:“我就是担心那母女报复蓉儿,所以这才将她们赶得远远的,哼,他们想要再进城,我一定打断他们的腿!” 周言君很是欣慰,“还是李夫人想得周到。” 舟舟在她们两人身旁玩着积木,将积木叠得高高,最后哗啦一声响,积木全部都塌了。 她微微抬头看向窗外,眉心中又亮出一道光。 离着李家不远的街道口,三四个带着圆领帽的男人在躲在黑暗角落里蹲守着,“怎么还没见到那女人来?” “不急,等着便是,听说她是傅牧野的未婚妻,我们主要抓到她,还不怕傅牧野交出苏家。” ---------------------------------------- 第293章 二嫂被绑架 第293章 二嫂被绑架 傍晚时分,小芙蓉独自走在小巷子里,隐约觉得背后有人。 她回头看了几眼,见着身后空荡荡的,连忙拉紧衣裳,快步朝前跑着。 这里离着他们新的小公馆,还有三四条街,若是走路的话,其实只要十分钟就到了。 小芙蓉心有不安, 特地加快脚步。 等到最后一条小巷的时候,几个戴着圆领帽子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小丫头,可算是等到你了。”领头的男子丢掉手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扬起狡诈的笑。 小芙蓉也知道这段时间有人盯着傅家,但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她冷静下来,朝后退了两步,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领头男人扬起唇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我们干什么,自然是请你们去我们苏家做客?” “做客?”小芙蓉小声嘀咕着,朝四周偷偷看着,试图找机会逃走。 戴着圆领帽子的男人们穿着一身黑衣,他们一群人黑压压地一片将小芙蓉团团围住。 小芙蓉见逃不掉,冷静下来,缓和语气说道:“不是说想要请我去做客吗?好啊,我去,不过你们得准备好车,好好送我去。” 他们见着跟前小丫头这么好说话,互相对视一笑,“好啊,来人,请这位小姐上车。” 这些人听后,纷纷散开,给小芙蓉让了一条道。 小芙蓉在他们的指引下,上了一辆黑色的老爷车。 很快,她便跟着他们一群人来到了一处老旧的洋楼前。 这栋洋楼瞧着也有些年头了,墙皮上都是青苔,抬头往上看还能见到残缺不全的石雕。 小芙蓉走在门口,看得出神,迟迟没有进去。 领头的打手用力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还不快走!” 小芙蓉被他这么一推险些摔倒,好在她很快就稳住了身子,转头朝他们呵斥道:“别推!我知道走!” 领头的打手被她这一训斥,脸上露出不悦,但是为了耽搁时间,还是先将她送进了屋。 小芙蓉一进屋就见到了客厅内坐着一个穿着玫红色旗袍的女子。 这女子瞧着有些年纪了,脸上爬了不少皱纹,但是却涂满脂粉,脸白得吓人,唇更是红得瘆人。 明明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却是一身二十多岁的打扮,怎么看,怎么难受。 她吸了一口烟,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抬眸看向小芙蓉,“你就是那臭小子的未婚妻?” 小芙蓉很快就猜出她是谁了,“你就是前段时间想要撞死我们的人物?”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起身,扭着腰肢走到她身旁,将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你在这小丫头还不傻,没错,我的确就是想要撞死你你们,可惜你们运气好躲过了一劫。” 小芙蓉冷着眸对上她的目光,“所以你抓我来,是想要再杀了我?” 女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杀你有什么用,杀了你,我就能得到苏家那万贯家财了?” 她说完,抬起手抚了一下小芙蓉的脸颊,“你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但是还算是聪明,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上几天,我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 小芙蓉眉头微皱,“你是想利用我来要挟傅牧野?” 女人含笑,“怎么能说是利用呢?只是给他们提个醒罢了。” 小芙蓉冷笑一声说道:“我不过是傅家的丫鬟,你难道以为他们会真的为了我,放弃苏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业?” 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森冷,她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将烟圈吐在了小芙蓉的脸上,“放心,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就是傅牧野的未婚妻,不仅如此,周言君早就将你收做了干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绝对会急得团团转。” 她话落,转身朝身后刚才那领头的打手吩咐道:“下去,现在就去给傅家送信,就说这个小丫头在我这里,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傅牧野写的转让书,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会将这个小丫头, 一片一片地给他们傅家人送去。” 领头打手低头笑道:“好的,太太,我这就去。” 他说完,领着身边的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小洋房的大门外是一排石阶。 领头打手大步走在前面,眼看就要迈过最后一个台阶时,一股力量从他背后推去。 就像他刚才推小芙蓉一样。 只不过他的运气没有小芙蓉那么好,被这么一推,整个人朝着台阶下摔了下去。 “啊!” 领头打手摔下去的时候,脸正巧撞向了地上突出了一块小小石头。 石头的尖尖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从伤口往下流。 他捂着脸又再一次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啊!我的脸,我的脸!” “老大!老大!”那些小弟们也都围过来,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威风得不行的老大,现在竟然只是下个台阶都摔了一跤。 领头打手坐起身,指着他们厉声说道:“刚才是谁推了我?!是谁?” 小弟们一头雾水,“老大,刚才我们谁也没有推你呀,是你自个没有站稳突然摔了下去。” “是啊,老大是不是昨晚喝了酒?” 领头打手捂着满是血的脸,恶狠狠朝他们瞪了一眼,“谁喝了酒,一定是你们有谁推了我,给我等着,我慢点收拾你们!” 他说完,吃力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走,先去傅家!” 他厉声说着,刚刚摔得实在是太重,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走起路来,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小弟们在他背后小声议论着。 “今天老大不对劲啊,走起路来都会摔跤,你们说这是不是撞邪?!” “什么撞邪不撞邪,快走,快走,小心被老大听见了。” 他们话落,加快脚步跟上了临头打手。 小洋房内,那女人听到刚才的动静,缓缓走到窗户口,见到他们离开,才放心下来。 她到时候没有现在就杀小芙蓉,而是派人直接将她关了起来,不给水不给饭。 常人不喝水,最多只能活三天。 这个女人只打算给小芙蓉三天的活路。 ---------------------------------------- 第294章 别惹小祖宗了 第294章 别惹小祖宗了 督军府内。 舟舟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边摇着,一边看向刚才破旧小洋楼的方向。 这时,飞来一排排雀儿。 雀儿开春之后长胖了不少,浑身圆嘟嘟的。 它们一个个排排坐,将电线压得弯弯的。 小舟舟朝它们眨了眨眼睛,“去吧,去给替我看看芙蓉姐姐。” 胖墩雀儿听后一个个挥着翅膀,朝着小洋楼方向飞去。 等着那些打手来时,刚刚好拉了他们一头的鸟屎。 “他奶奶的,哪来的鸟屎!” 打手们抬头朝天空看去,并没有发现雀儿的身影。 “这才刚开春,哪来的鸟,走吧,走吧,我们快点去傅家传话。” “对对。”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敢就这么出现在傅家门口,只得在门口找到了一个小男孩,将信让那小男孩送到傅家。 小男孩进门时,傅牧野正巧从外面回来。 他连忙拦下他问道:“你是谁?来我们督军府有什么事?” 小男孩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将手里的信递给他,“哥哥,刚才有人想要让我将这封信给你。” 傅牧野觉得不对劲,连忙将信收到手中,打开来看之后,脸色变得铁青。 他一把拉着刚才小男孩子的肩,朝他问道:“你还记得刚才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吗?” 小男孩想了想说道:“记得,还记得,刚才那几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色帽子,还有一个领头的脸上还有伤。” 傅牧野很快反应过来,应该就是上次那些想要撞死他的人干的。 他朝小男孩再次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那些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小男孩想了想,摇头道:“没.......没有.......我刚转身,他们人就不见了。” 傅牧野眉头紧皱,放开了小男孩,大步朝屋里走去。 “阿爸,阿妈,出事了!” 周言君刚刚才从李家回来,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小芙蓉回来,以为她是来了督军府,谁知道在这也没有见到她的人。 刚刚还在担心小芙蓉会不会是出事了,傅牧野就拿来了那封信。 她见过后之后,一把将信重重拍在桌子上,“他们胆子还真大,先是派人撞你,现在还想要绑走我的儿媳妇。” “阿妈,先别急,那些人想要苏家的家财,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对小芙蓉动手。”说话的是舟舟大嫂。 大嫂这段时间身子养好了,帮着管理着督军府的事。 今天大哥和阿爸都不在家,主事的人就是阿妈和大嫂。 周言君冷静下来,朝杜晓月嘱咐道:“你现在派人将这件事告诉你阿爸,待会儿我们直接带人去。” “那个女人还真是狠心,自己女儿在我们手上,还敢绑我的人,是不想要自己女儿的命了!” 之前周言君原本是让傅牧野将她女儿送回去,可到了半路,车子坏了。 她暗觉得这事没完,又将她女儿给带回来了,关在了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杜晓月说道:“之前那她女儿不是说了吗? 她还有个弟弟,这样看来,那女人就是想要拿女儿的命,给她儿子换家财。” 这种事情其实她们也见了不少,现在想来也并不意外。 杜晓月披上斗篷立马出门。 周言君看向院子里的舟舟,不知为何原本紧张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好似只有她在,就满满的安全感。 傅牧野站起身,“阿妈,我去派人查一查,他们的老巢在哪儿。” 周言君轻点头道:“好的,你去吧,凡事要小心。” 傅牧野轻点头,拿好枪之后,转身离开。 二哥刚走,小舟舟一晃一晃地从院子里走进屋,“阿妈~” 甜甜的声音,让周言君刚才心口上的霉头一扫而光。 周言君起身一把将舟舟抱在怀里,“舟舟乖,最近我们少出门,不然小心坏人你讲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舟舟笑着摇了摇头道:“阿妈,坏人找不到舟舟的。” 周言君亲了一下她的小鼻尖,“那也要小心。” 舟舟抬起手肉肉小手,轻轻抚着阿妈的脸的,一脸认真的和她说道:“阿妈,姐姐没事,姐姐很快就能回来了~” 平时舟舟很少说这么大一连串的话。 周言君早就发现了女儿和平常女娃娃不同,也没有很意外,相反很是欣慰,她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等阿爸来了,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嗯。”舟舟跟着乖巧点头,“阿爸来,收拾~” 她说着,圆眼睛一弯,活脱脱的小兔子。 不过,不用等阿爸来,她也会将那些人,都收拾一顿。 原本晴朗的天,在一阵电闪雷鸣下变得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来了暴雨,绿豆大小的雨滴打在那小洋房破旧的窗户上,啪嗒啪嗒作响。 屋里的女人焦急地看着窗外的雨,“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办成。” “娘,有什么着急的,傅家又不缺那点家财,他们给钱,我们给人,不就行了。”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男人仰躺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抽了一口烟。 他就是这个女人的儿子。 为了苏家,她还特地给自己儿子取名姓苏,叫苏百年。 还巴不得他今后继承苏家之后,给他们苏家带来百年兴旺。 她走到苏百年身旁,脸上还有些担忧,“只不过你姐姐还在他们身上,我们这么做,他们不会拿你姐姐撒气。” 苏百年笑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死了就死了,娘,你忘了,我可是苏家唯一的男丁,只有我才能继承苏家。” 他们这对母子给自己洗脑,还真把自己洗成了苏家人。 女人长松一口气,“也对,要是你能拿到家财,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给你姐姐报仇。” 苏百年坐起身,色眯眯笑道:“对了,听说你们今天绑的人是个美人胚子,让我看看!” 女人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跟你说,那臭丫头可是我们的筹码,你要是把她给弄丢了,或者是弄死了,我都要你好看!” “到时候我们别说是钱拿不到手,可能连命都没了!” 苏百年听到她的教训,十分不耐烦,“好了,娘,我都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又准备坐回去。 外面的大雨正哗啦啦下着,屋子里的灯光开始变得忽明忽暗,破旧的窗户在狂风的作用下,哐哐作响。 苏百年抬头朝着头顶一闪一闪的灯光看去,“这是怎么回事?” ---------------------------------------- 第295章 寻仇的来了? 第295章 寻仇的来了? 女人抬头跟着瞥了一眼,“可能是这个房子太过老旧,明天我去找人来修修。” 苏百年不悦埋怨道:“你说你,有好好的房子,偏偏来住这破旧房子,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他们母子三人来到桐城后在苏家对面的小公馆落了脚,可是后来。 后来因为撞死傅牧野这件事情败露,他们就躲在了这个没人的洋房里。 这间洋房听说是一位商贩所建,后来家里出了事,就空置, 至于里有没有脏东西,那些卖房给她的人也没有说。 倒是价格便宜不少,只有平常房子的十分之一。 女人听到自己儿子的话,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缓缓回头朝身后看去。 原本一明一暗的破旧洋房在一阵冷风之下,瞬间变得一片黑暗。 女人和苏百年吓一跳,纷纷站起身朝四周看去。 也就在这时,窗户外闪过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巨响。 雷电的光照亮了房内,一道黑影在墙壁上一闪而过。 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啊!” 苏百年连忙拽着她的手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颤抖着手,朝着跟前的墙指去,“刚才,就在刚才,我看到了前方有个人影!” 苏百年拿出手电筒,朝着前方墙壁扫去,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不耐烦道:“娘,你眼花了吧,这上面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说完,提着手电筒,想要去看坏掉的灯,“你在这里等着,我看看这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不敢放他走,一把拽着他的手,“不,不,儿子,刚才我真的看到人影了。” 苏百年缓缓推开她,“娘,你是不是最近没有睡好,老花眼了。” “我去把灯弄好,不然今天晚上怎么过。” 他说完,不管女人的恳求,起身走到前方灯下。 苏百年琢磨了一下灯,疑惑道:“怎么回事,这灯也没坏啊,怎么就不亮了,难道是刚才下雨,屋里没电了。” 他话刚落,转身时,手里的手电筒也熄了,等他诧异抬头时,发现一道黑影从他们的楼道闪去。 “谁?谁在那里?!”苏百年朝着黑影大声喊道。 女人吓得腿软,“不对,那不是人,不是人,我刚才看到那黑影飘在墙上,儿子,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不能住人!” 苏百年却是不信邪,“娘,你看错了,那就是人,我去给你抓来!” 他说完,借着窗外传来的微弱光,朝着楼上追去。 女人留在原地,刚想拽住他,可是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着了,朝地上狠狠摔了下去。 她痛得只叫唤,“百年,你快回来,娘,摔倒了,你快回来。” 可惜,她那儿子已经走远了。 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在屋里转了一圈,一直找不到门。 与此同时,后院的小柴房内。 小芙蓉躺在稻草堆里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身后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却发现什么也没看到。 “刚才不是有鸟叫声吗?怎么突然什么都没有了。”她说着,来到门口,轻轻将手放在门把上。 可就在这时,原本上了好几把锁的门突然开了。 小芙蓉瞪大眼睛,错愕不已,“这门怎么开了?” 她小心翼翼将门打开,朝外看去,发现屋外什么人都没有。 “不管了,先跑再说。”小芙蓉一咬牙,转身朝着后门跑去。 后门原本有两个人在把守。 可等她来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空荡荡的,除了被打开的门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小芙蓉只当是自己运气好,大步朝外跑去。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由于整个洋房前院后院都没有电,那两个守门的仆人在上茅厕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茅厕里,这不现在还没爬起来,在里面咕泡泡。 小芙蓉一路小跑,朝着大道上跑去。 原本下着的暴雨,在她出门时,正好也停了。 她跑到岔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破败的小洋房,只见一团乌黑的云将那房子团团围住,远远看着阴森骇人。 她摇了摇头,转身迅速朝前跑去。 等她走后没多远,小洋房内传来一声惨叫。 是苏百年。 苏百年追着那黑影来到了楼上,可是他在楼上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转身下楼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直接从楼上摔下来。 他痛得在地上直打滚,“怎么回事?我这好端端的怎么摔下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兜里掏出火柴,将其点燃,朝着自己刚刚摔下去的地方看去。 只见原本好好的楼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 他愤怒不已,朝着一旁的女人大骂道:“瞧你买的什么房子,连楼板都是坏的。” 女人蜷缩在角落里,好似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直瑟瑟发抖。 苏百年借着火柴的光,走到女人身旁,朝她问道:“娘,你怎么了?” 女人眸光呆滞,身体控制不住的抖着,“那些孩子来了,他们来找我了,他们来要我的命了。” 苏百年皱着眉头,一把将她拽起来,“娘,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孩子?!” 女人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就是我以前卖了的那些孩子,当年,我带着你和你姐,被那臭男人抛弃后,就干着卖孩子的勾搭,现在那些孩子都来了,他们来索我命了!” 她话落,窗外又一道惊雷劈来。 几只雀儿飞过,很快房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 第296章 绑匪的房子塌了 第296章 绑匪的房子塌了 破旧的小洋房内,回响着婴儿的啼哭声。 屋子里的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走啊!走!” 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因为惊恐而扭曲成了一团。 一旁的苏百年拉着她,“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女人朝着前面指去,“是他们,是他们来找我寻仇来了,儿子,快救我!救我!”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苍白无血的脸上满是惊慌。 苏百年眉头一皱, “娘,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他说完拉着女人来到了大门口。 可是,门却怎么也拉不开,就像是被什么焊死在了一起。 苏百年用力拽着门,“该死,怎么回事!” 他身旁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指着前方,颤抖着声音说道:“儿子,我们走不了,他们来寻仇了!” 苏百年咬着牙, 转身去拿铁锹将门能撬开,可是一转身,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一阵阵凄惨的女人哭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着。 苏百年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哪来的哭声,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反而是哭声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 窗外突然刮起了大风,将屋子里的灯吹得摇摇晃晃,好似要将整个房子都得掀翻。 女人挽着自己儿子的手腕吗,抬头看着跟前正晃荡着的天花板,担忧道:“儿子,这房子会不会塌啊!” 苏百里扶着身后的门,强撑着身子说道:“娘,你放心,不会塌的,这个房子还是洋人建的,虽然是有些年头了,但是不会因为一场风雨就塌了。” 风声哭声依旧在房子里的回响,那天花板的水晶灯晃的越来越厉害。 渐渐的他们身后的墙皮突然掉落下来。 苏百里吓一跳,“不行,这里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还是从后门离开。” 他说完,拉着早已经吓得腿软的女人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可是才走两步,水晶灯哐当一声掉落下来,直接砸在了两人中间。 他们不得已分开,随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哎哟,我的腰啊,儿子,我们今天一定走不了,是他们来寻仇了,他们一定是来索我命了!”女人看着前方犹如丢了魂一般。 苏百年坐起身,发现自己脚下的地板也开始摇摇晃晃。 他苍白的脸变得越发没有血色,“房,房子在晃,在晃!” 他话落,头顶开始掉落瓦片下来。 女人的头正巧被一片瓦片砸中,“我的头!” 她用手捂住手,拿到跟前一看,只见是一大片的血迹。 “啊,血,血,儿子啊,不好了,这房子估计是要塌了。” 苏百年并不相信房子这么容易能塌,“娘,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房子可是花了五千大洋刚刚才买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塌了。” “不可能的,我们还是先出去,等明天一早再看看是怎么回事 !” 他说完爬起来继续朝前走,可才没走了两步,跟前的书架随着摇晃一同倒地。 书架上的名贵古董全部倒了下来,碎了一地。 苏百年瞧着地上的碎片,大惊道:“我的古董,我的古董啊,这可是我花了一万大洋买了,这些全都没了!” 跟前这些宝贝碎了,可比他刚才听到鬼哭声还要让他难受。 “我的一万大洋啊,就这么没了。” 这个苏百年坑了苏家不少大洋,平日里不敢将大洋存到银行,就用来买一些古玩。 这座洋楼是他们偷偷买的。 他特地将古玩都藏在这里。 谁知道,这下竟然跟着全部都碎了。 苏百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不行,这房子真要塌了,我要去把我楼上的那些古玩都搬出去!” 苏百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可惜已经晚了,等他想要上楼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房子在风雨中崩塌,将他们两人全部埋在了下面。 苏百年和女人一抬头,二楼连带着整个屋顶朝他们压来。 “啊!” 两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夜晚。 “正朝着督军府跑去的小芙蓉正巧听到了房屋倒塌的声音,她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路人一个个朝刚才她离开的方向跑去。 小芙蓉随意拉了一个路人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路人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说道:“就在刚才,前面一个老旧的洋楼突然坍塌了。” 小芙蓉连忙问道:“是不是许久没有住人的破旧洋房?” 他们点头:“是的,听说是很久没有住人,但是这几天好像有人搬进去了,现在房屋坍塌,里面的人估计都被压在底下了。” 小芙蓉顿时一喜,这样看来的话,今天抓她的那对母子估计都被压在底下了。 她正这么想着,只听那路人又继续说道 :“我刚才听人说啊,房屋倒塌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男一女的惨叫声,估摸这就是前两天才刚刚搬来的。” “这两人还真是倒霉,没住几天房屋就塌了。” “是啊,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这房子压下来,就算是活着,估计也残了 !” “呀,这家人运气可真差啊,怎么偏偏就买了这样的房子。” “估计是做多了亏心事,所以才得到这样的报应!” ---------------------------------------- 第297章 跟着舟舟就有好运 第297章 跟着舟舟就有好运 小芙蓉听到这句话十分认同。 此时,雨又下了起来,她听完路人的话之后,转身来到了一家商铺的屋檐下面躲雨。 她朝外伸出手,接了一些雨水,抬头朝天看了看,“这雨怎么还不停,我得快点回督军府才对,不然的话,夫人和少爷小姐们都要担心了。” 小芙蓉一咬牙,决定冲进雨里,冒雨回去。 她刚冲进雨里,只听有人在她身后唤道:“小芙蓉!” 她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停了一辆车,傅牧野举着伞从车子里下来,大步朝她跑来。 小芙蓉见到他,心中顿时一喜,“二少爷.......” 她刚想上前迈出两步,傅牧野冲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小芙蓉真的是你,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小芙蓉被他罩在怀里,紧紧拥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二........二少爷,我没事呢?你呢,还有夫人小姐呢?他们有没有对你们动手?” 傅牧野缓缓将她放开,摇头说道:“没有,阿妈和舟舟正等着你回去。” 小芙蓉长松一口气,笑道:“那就好了,对了,抓我的人就是上次想要撞你的人!” 傅牧野点头,“我知道,你放心,这次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大哥和阿爸已经派人去抓他们了。” 大雨哗啦啦下着,他举着伞,替小芙蓉挡住了所有风雨。 小芙蓉朝着身后一指,“对了,他们就住在后面梦安街的老洋楼里,刚才听说那洋楼突然塌了,你们快去看看!” 傅牧野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好的,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小芙蓉也不想这个时候添乱,她点了点头。 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傅牧野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雨夜里天凉,你先穿我的衣服,等回去再让柳嬷嬷他们给你烧热水洗个澡。” 他语气温和,面色沉稳,看着小芙蓉的眼神更是真挚,和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 小芙蓉看着他深邃的双眸,一时有些出神,“二少爷.......你把衣服给我了,那你呢?” 傅牧野替她拉好衣领,“我没事,皮糙肉厚的不怕冷,快回去吧,舟舟还念着你。” “嗯。”小芙蓉轻点头,随后将脸埋在了他的衣服里。 他的西装外套很大,可以直接将她上半身团团包裹住。 她还能闻到他身上飘着的桂花香味。 桂花香是傅牧野最喜欢的香水。 小芙蓉闻到包裹着她的桂花香气,脸颊变得通红。 不过,她并没有在这里就久留 ,很快跟着家仆一同上车,回到了督军府。 舟舟和周言君正在屋里等着。 外面下着雨,屋子里面暖和和的。 舟舟手里拿着嬷嬷们刚烤好的玉米饼。 不过她一口都没有吃,见到小芙蓉回来之后,连忙像个小兔子一样小跑到了她跟前,将手里的饼递给她,“姐姐,吃饼。” 小芙蓉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看到舟舟递来的饼,一时红了眼眶。 她蹲下身,没有去接饼,朝舟舟笑道:“小小姐,我不饿,你吃。” 舟舟将玉米饼放在小芙蓉手里,用着十分乖巧的声音说道:“舟舟已经吃了,这个姐姐吃。” 小芙蓉接在手里,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姐姐吃。” 舟舟见她接着,露出甜甜笑容,“姐姐吃了饼,往后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小家伙说起吉利话来,听得人心里十分舒服。 小芙蓉吃了一口饼,一边笑着言一边说道:“不仅是姐姐,以后我们督军府的人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舟舟十分认同,跟着点了点头,“好。” 周言君走来见到了小芙蓉身上披着的傅牧野衣裳,“你的衣裳........” 小芙蓉低头朝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看去,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生怕周言君会责怪,“夫人,我.......” 周言君却并没有责怪她,而是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身上都淋湿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小芙蓉听到她关切的声音,一时有些没有没有反应过来。 没等她回话,周言君转身朝身后婉君吩咐道:“顺便给这孩子煮一碗热姜汤,给她暖暖身子,现在虽然天气暖和起来了,但是下雨天还是很凉,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婉君笑着应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 她说完,转身朝后方厨房走去。 小芙蓉看着跟前的周言君和小舟舟,心里一时暖暖的,缓缓露出了笑容。 过去她只是乡下的小孤女,自从来到督军府之后,她不仅找回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拥有比亲人更要亲的家人。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更红了。 小舟舟抬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笑了笑,随后余光朝督军府外看去。 原本满是笑容的眼睛里,缓缓添了其他颜色。 第二天一早,傅震亭和傅牧野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苏百里母子二人。 只不过他们两人因为被砸了,一个断了两只手,还有一个断了双腿,只能双双躺在担架上。 周言君见到跟藏着纱布的两人,很是愤怒,“就是你们绑了我们督军府的人?” 他们两人现在躺在担架上面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只知道一个劲的转着眼珠子。 婉君走过来,朝他们两人瞪了一眼,“再转九江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这话一出,两人吓得立马老实了。 苏百里忍着身上的痛,朝周言君和傅震亭求饶道:“督军,督军夫人,我们知道错了,你们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周言君冷笑一声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话落,朝着钱副官大声说道:“现在立刻,将他们两人拖出去毙了。” 苏百里见状,激动不已,连连说道:“夫人,夫人,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受别人指使才这么做的!” 周言君眉头一皱,“受人指使?你们不就是图苏家的家财吗?怎么还受了指使了?” 苏百里忍着身上的痛,大声说道:“夫人,真的是有人指使我们,前段时间我们听说苏家老爷将苏家所有家财都给了傅家,很是愤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后来有个人出来,说只要我们想办法杀了傅牧野就有机会了。” 周言君听他的话有些不信,“你说是有有人教你这么做的?” 苏百里重重点头,“是的,就是他。” 傅震亭跟着问道:“是什么样的人,你可还记得?” 苏百里想了想说道:“那人戴着黑色帽子看不到脸,但是他给了我一大笔银元,想必也不差钱。” 傅震亭和周言君沉着脸,朝她又继续问道:“除了这些呢?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苏百里原本想要摇头,可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身边跟着一个孩子,瞧着跟你们家小小姐差不多大小!” ---------------------------------------- 第298章 一家人去晏城 第298章 一家人去晏城 “跟我们家小小姐差不多大?”傅震亭和周言君异口同声问。 苏百年点了点头,“是的,也是个小女娃娃。” 他们二人听到这些,不知道怎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一旁的舟舟也竖起耳朵听着。 和她一样大的女娃娃,难不成是丽娜? 丽娜之前被徐家人收养,后来徐家人都被傅震亭赶了出去,后来就不知所踪。 看来,她这是又找到了下家。 小舟舟弯着眼眸,抬头朝屋外的雀儿看去。 小雀儿一个个晃着胖乎乎的身子,伴随着一声声叽叽喳喳,飞向了远方。 “雀儿,雀儿,去打探一下消息吧。” 这个苏百年也交代不出什么来,傅震亭先将他们关了起来。 周言君看着被带走的两人,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人都抓着了。” 傅牧野走来说道:“阿妈,过几天我可能要去一趟晏城。” 周言君朝他问道:“你去晏城干什么?” 傅牧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苏家有一批很重要的药品要送到晏城,我准备带人亲自去送。” 周言君很快明白,朝他小声回道:“要不要我派人跟你们一起去?” 傅牧野摇头说道:“不用,阿爸,给了我一支军队,能够顺利将药送过去。” 周言君起身,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小手枪,递给他说道:“这个你拿着防身,威力比你平时用的枪支都要大。” 傅牧野接在手中,朝自己娘亲问道:“那阿妈你呢?” 周言君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皮革箱子,笑着说道:“我自然还有更好的东西。” 傅牧野抬头朝她的小皮革箱子看去,那的确是好东西。 这是他们阿爸特地派人从洋人那里买来的新鲜玩意,威力十足。 小舟舟听到二哥要去晏城,连忙伸出手,“二哥哥,二哥哥,舟舟也要去。” 傅牧野低头朝她看去,只见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都化了,“舟舟,二哥是要去送货,你在家里跟着三哥他们在一起,等我回来。” 小舟舟摇了摇头,“不行,舟舟要去。” 她说完,朝着傅牧野抱去,胖嘟嘟的脸颊贴着他的手臂,撒着娇。 平日里她很少这样粘着几个哥哥们,这次是瞧着有些反常。 周言君想了想之后说道:“这样,我带着舟舟还有卿昭一起跟你去晏城,正好我们可以去城里看一下你们颜姨。” “颜姨?” 傅牧野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像也不错,之前阿妈你也一直说想要去看看她,这次要是能去,正好还可以看望她。” 他们口中的颜姨叫颜书安,过去是周言君的闺中密友,颜家也是桐城的富商之一,以前周言君被家中姐妹欺负的时候,都是她帮着照顾自己。 后来颜家一家全部都搬到了北方。 颜书安也嫁到了晏城。 周言君抱起舟舟道:“这段时间舟舟在家里也算是憋坏了,正好可以出去走一走。” 傅震亭也觉得不错,“你们走后,我也可以把桐城那些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 周言君点头说道:“没错,正好可以都收拾了。” 舟舟见他们答应了,高兴不已,拍了拍小手,脸上满是笑。 她在桐城的确是待腻了,这次出门不仅可以四处看看,还能顺道保护好二哥,真是再好不过。 一家人商量好之后,就准备动身。 现在正是春日,天气逐渐暖和,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傅卿昭听说要出门,一进门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冲到了周言君跟前,“阿妈,你要带我和妹妹一起去晏城玩?” 周言君点头笑着说道:“是啊,正好也给你放放假。” 傅卿昭在家里跟着先生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又去了学堂。 也算是学业繁重。 周言君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带着他一同出去游玩。 傅卿昭听后欣喜不已,脸上都是控制不住的笑,“多谢阿妈。” 这孩子十分早熟,平日里都看着十分稳重,现在却笑得像个孩子。 周言君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快去收拾东西,后天我们就动身。” 傅震亭笑着点了点头,“好的,阿妈。” 第二天,舟舟来到客厅的时候,周言君已经带着人将行李收拾好了。 从桐城前往晏城只要两天的路程,不要用花费多少时间,所以周言君带在路上的东西并不多。 但是舟舟的东西是什么都不能少。 婉君搬来一个小小箱子出来,里面都是舟舟平时要用的玩具,衣裳还有糖果。 “夫人,这个我先送到车上去了。”婉君朝着周言君笑道。 周言君轻点头说道:“嗯,还有舟舟那一箱子的鞋子也要带去。” 舟舟的鞋子很多,有棉布鞋,小皮鞋,还有周言君亲手做的绣花鞋。 她基本上每天都可以穿到新鞋子。 一家人收拾好之后,一同前往晏城。 一路上鸟语花香,十分惬意。 舟舟和傅卿昭还有周言君婉君坐着同一辆车。 傅牧野和小芙蓉坐同一辆车。 再加上后面跟着的士兵们,也是浩浩荡荡的一队人。 他们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赶到了晏城刘家,颜书安嫁给了这家的当家。 刘家在晏城也算是大人物,不过和傅家还是差远了。 周言君一家人到门口的时候,刘家上上下下全都上门来迎接。 舟舟跟着阿妈一同从车上下来,可是并没有见到她阿妈口中的颜姨。 倒是看到那姓刘的身后跟了七八个姨太太。 周言君也跟着扫了一眼,面露不悦说道:“书安人呢?” 刘中客上去笑盈盈说道:“书安啊,她最近身子不好,所以在偏院养身子。” 刘家是那种十分老式的中式庭院,听说过去祖上是状元,那派人就和之前的一品大员一样。 周言君暗觉得不对,朝刘中客冷声说道:“书安,身子一直都很好,一个月前都有给我写过信,怎么可能才短短一个月,就连出门都不行了。” 刘中客脸上露出一抹心虚,但是依旧笑道:“夫人,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先跟我们来。” 周言君眉头皱着,“那就快些带我去。” 她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没有通信得好友,竟然连房门都出不了。 舟舟跟着阿妈,一同来到了刘家院子里。 ---------------------------------------- 第299章 舟舟救了姨姨 第299章 舟舟救了姨姨 婉君跟着刘家的佣人将行李都带下去。 刘家的院子很大,但是阴沉沉的。 舟舟在周言君的怀里,朝四周仔细打量着,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他们在刘家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偏院一处小房子里。 那小房子十分寒酸,看着破破旧旧比佣人住的还不如。 周言君停在门口看到这房子的时候,瞬间就怒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让她就住在这里?” 刘中客连忙上前说道:“愿望啊,真的愿望啊 ,不是我要让她住在这里的,是她自己要住这里。” 周言君根本就不信,抱着舟舟,直接推开房门朝里走去。 随着房门推开的那一刻,里面缓缓飘来一阵恶臭味。 舟舟眉头一皱,定神一看,只见前方一个头皮披散的女子,正目光无神的看着她们。 周言君更是惊讶出声,“书安?是你妈?书安,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舟舟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姨姨,不过她没少在阿妈的口中听说过。 这个姨姨其实也是留洋的,回到桐城之后,还帮着周言君一同商量着要办学校。 可没过多久,就匆匆嫁了人,听说是颜家欠了不少大洋,只能靠嫁女儿来还债。 周言君过去也曾找到过颜书安,让她跟着自己走,离开这里。 但是颜书安为了家中养父母,便没有同意。 舟舟刚到傅家的时候,颜书安还 特地派人来送来贺礼。 可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变成了现在疯疯癫癫的模样。 颜书安歪着头,看着周言君,手里拿着还不知道过了多久的馒头,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情绪。 她激动起身,“你们是谁?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快走!” 周言君将舟舟交给身后的傅卿昭,走到颜书安跟前,眼眶红红说道:“书安,是我啊,言君。” 颜书安听到周言君的声音,神情好了些许,歪着头,沉默起来。 “言君?言君是谁啊?” 周言君看着她骨瘦如柴的墨阳,心疼不已。 她刚准备上前将颜书安扶着的时候,刘中客突然冲上前来说道:“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她啊,疯了,千万别上前,不然等下会伤着你的。” 周言君一把将他推开,愤怒说道:“她怎么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干的?!” 刘中客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愿望啊,夫人,真的是愿望,我对她一直就像对心肝宝贝一样,怎么可能会害她,只是有一天她夜里出门,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啊。” 周言君却不信,“什么就像宝贝一样,你要是真的对她好在,怎么可能会娶这么多姨太太?” 她说完扫了一眼门外。 门外都是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姨太太。 姨太太们感受到了周言君的目光,纷纷朝后躲去。 刘中客忙解释说道:“这些姨太太都是她让我娶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周言君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你是说书安让你娶的?” 刘中客点头说道:“是啊,书安嫁给我十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她说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帮我娶了这么多房姨太太。” 周言君根本就不信,“不可能,书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颜书安是留过洋的,怎么可能会有着这种老旧思想,当时嫁到刘家,原本就是迫不得已,何况是娶姨太太这种事,她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刘中客长叹一口气说道:“夫人,你要是不信就可以去我们晏城问问,哪家不知道,书安的贤惠。” 周言君听到贤惠两个字就觉得恶心,“我要带她走。” 刘中客皱眉道:“夫人,你要带她走?这是怎么意思?” 周言君说道:“当然是带她去治病。” 刘中客脸上露出一抹慌色,“夫人啊,你就别多此一举了,她的病根本就治不好了。” “治不好也治!”周言君厉色说道。 两人在僵持的时候,舟舟从五哥的手里挣脱出来,一个人缓缓走到了疯癫的颜书安跟前。 颜书安看着她,眼神从原本的浑浊,渐渐变得清澈。 舟舟从怀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她,“ 姨姨,吃.......” 颜书安缓缓从她手里接过糖果,痴傻的看了顷刻之后,将手里的糖一口吞下。 这时,刘中客也发现了舟舟,连忙喊道:“夫人,快将孩子带走,这个女人会伤人的。” 周言君听着心一紧,连忙上前将舟舟抱在怀里。 “舟舟,你没事吧?”她一脸着急朝舟舟问。 舟舟摇头说道:“阿妈,我没事。” 她睁着葡萄眼睛,一脸认真说道:“舟舟没事,舟舟给姨姨吃糖。” 周言君微松了一口气。 刘中客却是焦急不已,朝着颜书安骂道:“你说你,要是伤了小小姐,那我们这家人该怎么办啊!” 他语气凶煞,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夫妻情义。 周言君是彻底明白了,她的好友,过去那个风华正茂留洋回来的大小姐,在这个老旧家庭摧残下,早就变得不成人形。 她厉色说道:“刘中客,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你们刘家的生意以后都不用做了!” 刘中客急得,“真的不是我啊,夫人,你真是冤枉我了,你去晏城四处打听打听,看我对她好不好,她真是想要星星我就给她摘星星,想要月亮,骂我就给她摘月亮,你们怎么能说是我害了她呢!” 周言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她刚准备训斥,只见原本疯癫痴傻的颜书安猛地站起来,朝刘中客重重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直接把刘中客给打懵了。 刘中客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惊愕的看着颜书安,“你.......你.......” 颜书安缓缓朝他走来,冷声说道:“你还真能睁眼说瞎话,什么对我好?对我好,就是给我下药,让我变成疯子吗?” “书安?!”周言君和刘中客一同吃惊地看向颜书安。 “书安,你的病好了?” 刘中客瞪大眼睛,张着嘴,说着语无伦次的话,“怎么可能,你的病怎么可能会好?” 他小声嘀咕着,仿佛跟前的人突然恢复神志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颜书安拖着瘦弱的身体,缓缓走到他们两人跟前,见到周言君的时候,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言君,是你,真的是你,你来救我了。” ---------------------------------------- 第300章 舟舟出手了 第300章 舟舟出手了 周言君将舟舟抱在怀里,大步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激动道:“书安,你能认出我了,是我对不起你,明明这些年一直都在跟你通信,却到现在才来找你。” 颜书安摇了摇头,“不怪你,是这个刘中客太过狡诈,是他有意瞒着你。” 她说完用着满是怨气的眼神看向刘中客,“你好狠毒,夫妻一场,你竟然把我害成这样。” 刘中客估计是没有想到疯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就这么好了,连连朝后退了几步,“误会,真的只是误会,书安,你病成这样我一直也很难过,这些年也一直在帮你四处寻医。 ” 颜书安嘶哑着声音,冷笑说道:“给我四处寻医,是啊,四处寻医怎么将我害成现在这副摸样,你对我可是真好啊。” 周言君拉着颜书安的手问道:“书安,你说什么?是他给你下药,所以你才变成疯子的?” 颜书安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言君,就是这个男人,从三年前开始就给我下药,让我一直神志不清,最开始只是让我听他的话,后来干脆直接将我变成了疯子。” 周言君眉心一皱,眼神中露出愤怒。 她本以为这次来晏城只是来看望好友,却没有想到以来竟然能撞见这种事,要不是她赶来得及时,说不定颜书安怕是要一命呜呼。 周言君想到这里时候,眸光缓缓落到了怀里舟舟身上。 难怪舟舟一直吵着要来晏城,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 她冷静下来,朝刘中客厉色说道:“你这个男人还真是狠毒,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 刘中客的腿脚瞬间软了,连忙扶着墙转身要走,“督军夫人,真的只是误会,我怎么舍得这么害书安,一定是书安病糊涂了。” 周言君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挚友。 她朝着门口的士兵吩咐道:“去,将他拿下,把他送到巡警那儿!他谋害发妻,必须枪毙!” “是,夫人!” 士兵们蜂拥上前,将刘中客团团围住。 刘中客这回想跑却跑不掉。 颜书安拉着周言君的手说道:“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六姨太!” 刘中客听到六姨太三个字,十分激动,“跟她没有关系,都是我干的!” 周言君诧异看向跟前这个男人,方才还一直死咬着不是自己干的,但是现在提到六姨太,他便全部都承认,看来这个六姨太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啊。 颜书安十分生气,颤抖着身子说道:“不要说和她没有关系,言君,那个六姨太也是留洋回来的,不过是家道中落,她仗着自己学了一点医术,在医院里当医生,还偷偷自己调配出可以导致人发疯的药。” “这些年,刘中客给我吃的药,都是她调配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之前她调配的药,只是让我浑身不舒服,头脑意识模糊,常常被他们利用,可是这一两个月,他们竟然调配出了可以导致我完完全疯癫的药。” 周言君嗅到了异样,让士兵们先将刘中客放下,“那个六姨太呢?将她给我带来!” 刘中客却是低着头,死咬着牙不说,“我不知道什么六姨太,我一共只有五个姨太太,哪来的六姨太。” 颜书安一瘸一拐,走到他跟前,“你最好快点将她交出来,不然到时候可不是枪毙你们那么简单。” 刘中客别过头,“我都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六姨太,你们不是要枪毙我吗?现在就动手啊,快点动手啊!” 周言君眉头深锁,看来这个狗男人是真的要包庇那个女人。 她和颜书安正思考着要如何撬开他的嘴时。 舟舟突然从周言君怀里挣脱下来,她走到刘中客跟前,拿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的小毛毛虫。 小毛毛虫圆嘟嘟的,瞧着并不吓人。 她一边晃着手里的毛毛虫,一边朝刘中客问道:“伯伯,姨姨呢?姨姨在哪儿呢?我要去找姨姨玩。” “舟舟!”傅卿昭怕刘中客伤害舟舟,连忙上前将小舟舟护在身后。 小舟舟并不害怕,晃着手中毛毛虫,看着刘中客时,眼神微凝,眉心间晃过一道谁也看不见的光。 刘中客突然变得暴躁起来,看着她手里的毛毛虫,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走开,快走开!” 周言君忙朝一旁的士兵使了眼色。 士兵们一窝蜂上前,将刘中客再次围住。 刘中客也不反抗,只是一个劲地朝着那些士兵后面躲,“快,快,快让她将手里的东西拿开!” 周言君和颜书安一下看愣了,他居然怕一个毛毛虫。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舟舟拿着小毛毛虫再次朝那刘中客走去,“伯伯,你快说说,姨姨在哪儿,我们要找姨姨。” 傅卿昭拦下她,“舟舟不要上去了,小心他伤你。” 刘中客看着她手里的毛毛虫吓得瑟瑟发抖,别说是伤害舟舟,连正眼看舟舟都不敢,“不要过来,快带着你手中的东西走,不要要过来!” 舟舟提起小胳膊,又晃了晃手里的毛毛虫,“伯伯,快说哦,不然这个虫虫就要掉进你的衣服里了。” 刘中客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舟舟借着这个时候,直接将手里毛毛虫朝他身上甩去,“伯伯,接着拉!” 刘中客瞪大眼睛,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毛毛虫,来不及闪躲,直接扑通一声,跪地道:“我说,我说,暖暖已经离开我们刘家了,她已经重新嫁人了!” 舟舟见他终于肯说了,缓缓露出一抹笑。 颜书安和周言君也立马朝他问道:“嫁人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妾吗?怎么还允许她另外嫁人?!” 刘中客眸光微微有些失神,跪在地上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说道:“两个月前城里来了一个商贩,说是暖暖的老情人,说是要接暖暖走,我不同意。” “后来那个人说可以有办法让颜书安再也清醒不过来,这样我就还可以霸占她所有的家财,还不会被她的家人,还有朋友责怪。” “我很喜欢暖暖,自然是舍不得放她走,可是她跪着求我,让我放她离开,我自然是舍不得她在我跟前流眼泪,我就答应了。” ---------------------------------------- 第301章 被人借运了 第301章 被人借运了 周言君是听明白了,冷声道:“所以你将她放出去嫁人,她就给了你药?” 刘中客点了点头,“是,她就给了我药,所以这件事真的跟她没有关系。” 周言君却依旧觉得不对,“她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厉害的药,你老实说那个来接她的老情人,到底是什么人?” 刘中客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说是以前只是一家商铺的伙计,后来不知道怎么发达了。” “来到晏城之后不仅买了铺子,还买了一座大洋楼。” “突然暴富,从一个伙计,变成了富商,这可太离奇了。”周言君说道。 就在他们为此感到稀奇的时候,舟舟身旁的傅卿昭突然开口问道:“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刘中客突然想了起来,“有,好像还真有。” 周言君一喜,立马问道:“快说,是什么人?!” 刘中客看向舟舟,说道:“一个孩子,一个和小小姐差不多的孩子。” 周言君愣住,“又是孩子,上次也是孩子。” 颜书安朝她问到:“言君,怎么了?” 周言君摇了摇头,朝刘中客问道:“那孩子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刘中客仔细想着,半天才说出一个,“那孩子瘦瘦小小的,没有小小姐这么好看,还有,那孩子眼角处有道小小的伤疤。” 周言君听到眼角的伤疤,脑海里晃过一人的脸,那就是阮眠青前夫和小妾生的孩子。 她以前远远看到过,虽然没有记住那孩子的长相,但是那眼角的疤痕,却让她记忆深刻。 “是那个孩子?那孩子怎么会在晏城,不是说,自从秦家徐家完了之后,她也流落街头了吗?”周言君露出些许疑惑。 婉君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夫人,你这么说的话,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周言君问道:“什么事?” 婉君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夫人,就在两个月前,徐家逃走之后,就将收养的那女娃娃丢在了街头,后来被我们商铺的一个伙计收养了。” “后来那伙计不知道怎么就离开了桐城。” 周言君恍然大悟,“看来还真是那孩子,那上次苏家那母子三人想要害傅牧野也是那伙计干的?我记得我们对伙计们都很好,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还有那孩子.......” 她说到这里,目光又落到了舟舟身上。 那个伙计以前可是一穷二白,怎么收养了个孩子就突然发达了,难不成那孩子和舟舟一样,也是个小福星? 她正这么想着,舟舟抬头看向了她,“阿妈,舟舟饿了。” 周言君这才回过神来,将舟舟抱起来,“我们舟舟赶了两天路,肯定也饿坏了,婉君,去找人到厨房给舟舟弄些吃的。” “好的,夫人。” 舟舟成功分散了周言君的注意力。 她见颜书安还病着,也没再继续,先去给大家安排的饭菜和住宿,顺道还请来了医生。 医生给颜书安看过之后,起身说道 :“夫人身子骨太差了,估计是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好在没有其他问题。” 周言君见她没事,放心下来,“多谢,医生。” 医生笑着说道:“说来,还是夫人运气好,吃了那么重的药,居然还能康复,真是难得啊。” 颜书安也跟着感慨道:“是啊,今天还是要多谢谢言君你。” 周言君笑着说道:“最要谢的还是.......” 还是他们家的小舟舟。 这次一定是他们家舟舟帮了大忙。 舟舟正坐在一旁和哥哥吃着鸡蛋羹。 她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一脸满足。 周言君跟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舟舟,你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呢?” 舟舟的脖子上之前一直都挂着一把纯金打造的长命锁。 那是傅老妇人当初送给她的,平时她都是随身携带。 不过前段时间,不小心丢了。 舟舟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脖子说道:“阿妈,锁锁不见了。” 周言君疑惑道:“怎么好好的长命锁不见了呢?” 婉君走来道:“夫人,小小姐的长命锁是不是被人偷了?” 周言君愣了一下,“被偷?谁会在我们督军府偷东西?” 婉君说道:“我们督军府一向戒备森严。” 周言君走到门口说道:“等下我就让牧野去查,一定要将偷走长命锁的人抓住。” 舟舟的长命锁其实就在晏城。 晏城的一处大洋房里。 这里的主人姓张。 叫张河,过去就是傅家商铺里的一个伙计。 这个伙计一穷二白,还好赌,但是有一天在路上捡到了被丢掉的丽娜。 大洋房的客厅里,张河将刚刚煮好的燕窝汤,递给丽娜,“我的小财神啊,你快快吃,千万别饿着了。” 丽娜喝了一口皱眉说道:“下次不要弄这么甜,我不爱吃甜的。” 张河笑着点头说道:“好,好,不弄这么甜。” 他说着吹了吹,又喂了一些给丽娜喝。 而丽娜脖子上挂着的,正是舟舟的长命锁。 她和舟舟一个是灾星一个是福星。 因为出身就带灾,这一路下来,谁收养她,谁倒霉,这不,她长大了一些,就有了主意。 用到了以前的老办法,也就是借运。 拿了福星的贴身之物,利用她身上的运气,给别人制造福气的假象。 这不,张河就靠着她借来的运气,一路从小伙计成了富商。 ---------------------------------------- 第302章 找到了长命锁 第302章 找到了长命锁 二哥办事的效率十分快,仅仅只用了两天,就将那个盗长命锁的人查出来了。 “阿妈,阿妈,我查到了是谁偷了舟舟的长命锁。”傅牧野快步从外走来,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下。 小芙蓉跟在他身后。 周言君放下手中端着的咖啡杯,朝他们问道:“找到了,是谁?” 傅牧野回道:“阿妈,你肯定想不到偷走舟舟长命锁的人就是那个从我们家离开的伙计,现在已经是晏城的富商。” 周言君听他这么说,在脑子里绕了半天,“那不就是刘家这个六姨太的老情人?!” 小芙蓉点头说道:“是的,夫人,就是他。” 周言君瞬间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他怎么就突然成了富商。” 舟舟原本就可以给人带来好运,一定是他偷了舟舟的长命锁,没所以才沾染了好运。 可是舟舟是小福星的事情,也就只有他们知道,这个伙计又是从何得知呢? 周言君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傅牧野正色说道:“阿妈,他们拿走了我们督军府的东西,我们得拿回来才行!” 周言君站起身说道:“那是自然,牧野,你先将这次药送去该送的地方,等这件事办好之后,我们就去张家。” 傅牧野点头说道:“也好,正好两天后是张河与六姨太举办婚礼的日子。” 周言君觉得有些稀奇,“他们还要举办婚礼?” “这两人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还需要办婚礼?”颜书安也走来说道。 傅牧野笑道:“不仅仅是要办婚礼,听说是还要大办,张家几乎邀请了全城的达官贵人。” “我想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来了,估计还会给我们送出一份请帖。” 周言君走到窗户前,拿起剪刀剪掉了跟前花草的枝叶,“那就更好了,我们就在他们大婚的时候,给他们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 颜书安跟着说道:“我也要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两人随后对视一笑。 舟舟在一旁玩着颜姨姨给她买的新木马。 才来两天,颜书安几乎将全城的好东西都给她买来了。 现在她根本就玩不过来。 他们一行人在客厅说话的时候,全然都没有发现屋子里一直少了一个人。 傅卿昭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偷偷一个人离开了府邸。 他按照之前二哥打听到的,直接来到了张家门口。 张家小洋楼内,张河一大清早就听说周言君他们来的事情。 “你说那督军夫人将姓刘给抓起来了?”张河原本在喝水,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被呛着,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来禀告的仆人点头说道:“是的,先生,督军夫人好像知道,颜书安的病是因为太太导致的。” 张河眉头深锁,“这个周言君怎么好端端的这里来,上次还是下手太轻了,早知道应该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仆人脸上露出担忧说道:“先生,要是督军夫人上门来问罪,该怎么办啊?!” 张河也头疼起来,他想了想之后,朝仆人说道:“这还是请你先不要管,我先想想办法。” 仆人轻点头说道:“好的,先生。” 说完之后,转身退下。 等着仆人走之后,张河找到了房里正在吃东西的丽娜,将刚才仆人说的都告诉了她。 “小财神啊,你说我这下该怎么办,要是督军府的人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完了?!” 丽娜并不急,她放下手中的吃食,朝他说道:“他们来了不是正好吗?正好督军不在这里,我们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张孩童的脸上满是阴毒。 张河见到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他也不敢得罪这个小财神。 他没有多犹豫,朝跟前这个孩子问道:“小财神,你有什么好主意?” 丽娜那双小眼睛里露出一抹狡诈的笑,朝他挥了挥手,让他低下头。 张河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小财神,请说。” 丽娜说道:“你不是就要大婚了吗?顺便给他们也送上一封请帖,等他们来了,我们直接一锅端了。” 张河犹豫了一会儿,“这样真的可以吗?” 丽娜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笑着说道:“你放心,当然可以。” 张河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迅速写了请帖,交给仆人送了过去。 等着张河离开了之后,傅卿昭也顺利来到了张家。 他一路偷偷来到了丽娜所住的地方。 丽娜吃完东西之后正巧睡着了。 傅卿昭趴在门口看着,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小盒子里装着的是和舟舟一样的长命锁。 屋里的丽娜睡得沉沉,没过多久小洋楼里突然传来了仆人的呼喊声。 “来人!快来人啊,不好了,走水了啊!” “小小姐,你快起来,走水了,快离开这里。” 丽娜刚刚睁开眼睛,还没等她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被人抱了出去。 场面是一片混乱。 丽娜看着窗外飘着的浓烟,皱眉说道:“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起火了呢?” 仆人们一个个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着火了,小小姐,我们先点离开这里吧。” 丽娜现在毕竟还是小孩子的身体,只能人任由着仆人将她带下去。 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有个仆人趁着丽娜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出一个长命锁,将她脖子上的长命锁换了。 等她来到小洋楼外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长命锁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小小姐,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这就去灭火。” 仆人们将丽娜放在了安全地方之后,又一个个散开。 片刻后,一位仆人来到了小洋楼的后方。 傅卿昭缓缓从石墙后面走来,“东西拿到了没有?” 仆人将换下来的长命锁,递给他,“小少爷,拿到了。” 傅卿昭拿出一袋银元递给她,“这个给你。” 仆人却没有收,“不用了,小少爷,这银元我不收。” 傅卿昭有些诧异,“你帮了我大忙,收银元是应该的。” ---------------------------------------- 第303章 五哥帮了大忙 第303章 五哥帮了大忙 仆人笑着说道:“小少爷,你们傅家过去帮了我,现在我帮你们是应该的,这些银元我不能要,另外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都可以来告诉我。” 这个仆人过去是桐城人,叫小春。 也是命苦人,从小就被家中父亲虐待,有一次差点被自己的父亲给卖了。 还是周言君将她救了下来,原本是想送她去读书,但是她执意要回去照顾母亲。 后来,她母亲病故之后,她就来到了晏城投靠亲戚,再后来就搬进了这个张家成为仆人。 今天傅卿昭刚来到张家的时候,正巧撞见了她。 这不,傅卿昭就请求她帮忙,制造出一场混乱,再将丽娜脖子上的长命锁调换。 傅卿昭瞧着年纪小,但是头脑可不比他那几个哥哥要差。 他朝小春嘱咐说道:“好的,你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发现了,要是有事,一定要来及时通知我们。” 小春点头说道:“小少爷,你放心,我机灵着呢。” 这个小春的确是很机灵,她很快回到了丽娜身边,身边神不知鬼不觉,丽娜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长命锁不见了。 丽娜没有了舟舟的长命锁,自然是不能再借运。 等着这场混乱过去之后,张家彻底就变了样。 他前段时间靠着做茶叶生意风生水起,不仅赚了不少钱,还在晏城又开了好几家店。 生意眼看是越来越好。 可就在长命锁离开张家之后,就开始变了。 张河正在铺子里照看生意,原本来来往往都是客人,没过多久,一个刚刚买过茶叶的客人,突然回来。 “老板,你看看你们卖的什么茶叶,明明跟我们说的是上好的晒红,可居然都是发了霉的旧茶!” 张河见到后,以为是来找茬的,上前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卖的茶叶一直都是上好的,不然我的生意,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大,你别胡说八道!” 客人将自己手里的茶叶摊开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这不就是发霉的茶叶吗?” 张河朝着他手里的茶叶看去,还真是全部都发霉了,不见发霉,还是那种残枝烂叶,“这不是我家的茶叶,你从哪里弄来的烂茶叶,想要栽赃到我身上。” 他说完,朝着一旁的伙计,厉色说道:“还不快将这人赶出去!” 客人被他这一举动激怒了,大声说道:“姓张的,你不要欺人太甚,这茶叶明明就是你刚才卖给我的!” 他说完,朝着身后正准备来买茶叶的其他客人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店竟然以次充好,用昂贵的价格,卖发霉的烂茶叶,大家快来哦看看啊!” 客人们纷纷朝他手中的茶叶看去,“这张家也实在是太黑心了,怎么能卖烂茶叶呢?” “是啊,这人也实在是太毒了,竟然赚这种黑心钱!” 张河见状,愤怒不已,大声喊道 :“大家都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故意来找事的,我们的茶叶绝对没有问题,是他故意找了一堆烂茶叶来栽赃我们!?” 他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客人拿着一包烂茶叶走了过来,“不对,你卖的就是烂茶叶,你瞧瞧我刚刚在你这里买的也是这样。” 众人都围过来看,发现他手里的确也是发霉的烂茶叶。 那些刚买到茶叶的,也陆陆续续将自己手里的茶叶包打开,只见里面全是发霉的茶叶。 他们厉声大吼道:“好啊,这个姓张的卖的还真是烂茶叶,你们快看啊,我们刚刚才拿到手的,都是这样的。” 张河看到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的烂茶叶,瞬间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铺子里的茶叶明明都是上好的红茶啊?!” 正当他困惑的时候,那些客人闹了起来,一个个将手里的烂茶叶往他铺子里砸去。 张河连连后退,随后朝他们大声喊道:“你们快停手,我们的茶叶绝对是好的,一定是有人换了你们手中的茶叶,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们店里刚刚送来的新茶。” 他说完,朝着身后的伙计说道:“去,将刚刚送来的新茶拿给他们看看,就拿柜台上的。” “是,先生。”伙计们转身从柜台上拿了几包茶叶。 张河十分自信,他指着那些茶叶说道:“你们可以看看,我们放在柜台里的茶叶都是上好的,绝对不会有发霉的情况。” 他说完,朝着伙计吩咐道:“把茶叶打开给他们看看。” “你们看了我柜台的茶叶就知道,我的茶叶都是好的,你们那些只是离开店之后被人掉包了。” 客人们见他这么说,纷纷冷静下来,纷纷朝伙计手中的茶叶包看去。 伙计们将手中的茶叶包拆开,然后拆出来的却也都是发霉的烂茶叶。 那些客人一个个看得瞪大眼睛。 张河自信满满,他看都没看,笑着说道:“是吧,我的茶叶都是好茶叶吧!” 然而等到的却是客人砸过来的茶叶包。 茶叶包将他的脸砸得生疼,紧接着是一片谩骂声。 “好啊,你这个奸商,还说没有卖烂茶叶,你瞧瞧你柜台上都是些什么茶叶,都发霉了,喝了会死人的!” 张河捂着被砸疼的脸,错愕不已,“怎么可能,我的茶叶怎么可能都是烂茶叶!” 他连忙转身朝刚才开封的茶叶包看去,只见原本上好的新茶,还当真都是发霉的。 张河这回彻底懵了,这些茶叶都是他亲眼看着装好的,怎么可能仅仅是一夜之间就全都变成了烂茶叶呢? “我的茶叶,我的茶叶怎么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将烂茶叶捧在手中,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红红,仿佛是天塌了。 “不,不,这绝对不是我的茶叶,绝对不是我的!” 张河发疯似的大声叫喊着,转身又将身后的茶叶包全部都打开,只见里面全都是烂茶叶。 不仅如此,就连后面囤放的茶叶也都是如此。 他将所有茶叶包都拆开,里面全都是烂了发霉的。 就连在场的所有伙计们也都惊呆了。 “先生,我们的茶叶怎么全都坏了!” 张河失神在原地愣了许久,“怎么回事,全都坏了,不对,这不对啊!” ---------------------------------------- 第304章 拿回气运 第304章 拿回气运 然而客人们可不管什么对不对,朝着他大骂道:“黑心肝的东西,茶叶卖这么贵,居然还多是发霉的,真是害人精!” “退钱!现在立马退钱!快退钱!” 四周的客人全都围了过来,一同大声喊着退钱,“退钱,必须退钱。” 张河看着跟前一群群吵着要退钱的人,咬咬牙,无奈之下,只能应道:“好,退钱。” 前段时间他赚了不少大洋,现在退钱还不是难事。 “各位,这茶叶应该是因为前两天被雨水淋湿了,所以才发霉了,非常抱歉,我们这就先将这些茶叶都换了,你们今天在我们这里买了烂茶叶的都可以来退钱。” 张河冷静下来,朝那些客人说道。 客人们见着能退钱,也不闹了,纷纷开始争抢着来退钱。 张河还以为这件事就能这么过去了,但是退钱的人,远比他现在看到的这么多。 一天之内居然退了他十万大洋。 这可是他一大半的积蓄。 夜里,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洋房内。 丽娜见到他回来,闷闷不热,朝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生意不好吗?” 张河怕自己赚不到钱,跟前的小财神会走,并没有说起今天的事情,摇头说道:“没事,今天生意就像以前一样,一直很好。” 丽娜听后十分满意,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说道:“你放心,我会一直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只要你好好对我。” 张河点头道:“放心,我会好好对你。” 丽娜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身上的小洋装,又不喜欢了,“待会儿你再给我去买两套,你知道的,我只喜欢穿贵的。” 其实她也不是喜欢穿什么贵的,她就是喜欢什么都要比过舟舟。 舟舟在督军府过着小公主的生活,她自然也要过这样的生活。 “我这就派人去给你买。”张河应道,转身离开了客厅, 本以为茶叶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第二天的时候,张河发现自己那些茶叶厂全都出现了问题。 他不仅铺子里的茶叶发了霉,就连茶厂里的茶叶都是这样。 这样一来,他在晏城,还有桐城,所有的茶叶铺子都没有办法开门。 还有他答应了给晏城几位大人物的茶叶也没有办法送到。 尤其是晏城管着下九流的齐家。 齐家找他可是定了三万大洋运到远洋的茶叶。 如果这批茶叶不能按时配送的话,他就要补偿三倍违约金。 张河看到跟前全是烂茶叶的茶厂时,腿脚发软,整个人险些要晕过去。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茶叶都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大声斥责着跟前的工人。 工人们也是一头雾水,“先生,昨天我们的茶叶都是好好的,这不怪我们啊!” 张河拖着重重的双腿,缓缓走到前方茶叶堆前,双眸失神说道:“完了,全完了,交不出茶叶,我们全都得完。” 工人们你看着我看着你,最后一同丢掉手里的围兜,“我们不管你完没完,这个月的工钱先给我们!” “没错,先把这月的工钱给我们!” “要是不给我们,我们就把你这东西都搬走!” “是的,没错!” 工人们说完,转身朝四周看了看,随手拿起来了制茶的工具。 茶厂里还有一些不少全新的工具,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这些东西要是都被工人们拿走了,那他这茶厂的生意,一时半会儿,也做不起来。 张河连忙叫住他们,“你们别动工厂,你们放心,我会按时给你们发工钱的。” 工人们缓缓停下来,半信半疑道:“你真的会发工欠我们吗?” 张河大声说道:“我可以在这里写保证书,一定会发工钱你们!” 工人们这才离开这里。 张河趁着这个时候,先让工人们将发霉的茶叶收拾好,在将这件事瞒下来。 但是他现在很多铺子没有办法做生意,自然是瞒不住。 很快传得大街小巷都是。 舟舟和阿妈五哥颜姨一同来到晏城的街上,原本想要逛一逛,便听到路人在谈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晏城新来的富商,一夜之间所有的商铺都关门了。” “就是那个姓张的?” “是啊,就是那个叫张河的,当初来晏城的时候多风光啊,坐的都是最豪华的汽车,现在只是仅仅一夜,所有的商铺都关了,听说是茶叶发霉,赔了不少钱。” “那可真是倒霉啊。” “倒霉什么啊,原本就是赚的黑心钱,不然怎么可能发家这么快。” “现在只不过是黑心钱赚不了罢了。”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周言君和舟舟都听见了。 舟舟脸上依旧是以往的笑,看来是某些人借的运没用了。 周言君也渐渐感觉到了张家的没落,她缓缓说道:“看来明天张家的大婚,一定会十分热闹。” 四人从车上下来,来到了一家梨园,这里最近正巧排了一出不错的戏,颜书安特地带他们来瞧瞧。 周言君原本不想来,怕颜书安的时候身子还没恢复。 不过颜书安精神头十分好,吃完午饭之后,就立马将他们拉了过来。 舟舟跟着他们一同来到梨园的时候,正巧见到了前方有个白胡子的老大爷。 这个老大爷脸色苍白,瞧着好得了重病。 周言君也瞧见了,一旁的伙计上前小声说道:“这位太太,今天这里齐家包场了。” “齐家?”周言君很快就知道是谁,她也知道,这个齐家找张家定了大批茶叶,“那好,我们就先走了,不过有件事,麻烦你告诉齐老太爷,说张家的茶叶出了问题,交不出好茶叶,要跑路了。” 伙计愣了一下,“太太,你这?” 周言君拿出几块银元递给他,“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好。” ---------------------------------------- 第305章 他们要开始倒霉了 第305章 他们要开始倒霉了 伙计收了周言君的银元之后,按照她的吩咐,等着他们走之后,来到了齐家老太爷跟前,“老太爷,刚才有位夫人来我来给您传个话。” 齐老太爷半眯着眼睛,轻点头说道:“嗯,说吧,她让你来传什么话?” 伙计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太爷,你之前在张家买的茶叶出问题了,说是茶叶一夜之间全部都发霉了。” 齐老太爷猛地睁开眼睛,“你说茶叶都发霉了?” 伙计点头说道:“是的,刚才那位夫人说的,这件事情也不算是小事,估计现在派人去打听,还能知道真伪。” 齐老太爷子坐起身,朝着一旁的管家摆手说道:“我们在张家定了不少茶叶,出了问题,到现在不来找我们,一定是想要跑路,你派人去盯紧了,如果是真的,立马来告诉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是,老太爷。”管家应声后,带着身后两位打手一起离开。 周言君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着齐老太爷的人离开之后,放心下来,朝着跟前的司机说道:“走吧,我们再换一个梨园。” 司机开动车子,车子里的小舟舟从窗户口朝后看去,脸上扬着甜甜的笑。 阿妈好样的,这样张家人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看他们还敢不敢偷自己的长命锁。 车子缓缓朝前开动着,舟舟有些累了,趴在阿妈身旁想要睡觉。 周言君将她抱起来,刚想给她盖上衣裳,发现衣服里好似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周言君疑惑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只见正是舟舟掉了的长命锁。 她看着长命锁,又惊又喜,“这不是舟舟的长命锁,什么时候回来了?” 婉君也瞧见了,笑着说道:“难不成是没有丢?” 周言君摇头,“不对,我前几天都没有瞧见,一定是今天有人拿回来了。” 舟舟被她们的谈话声吵醒了,随后抬起手,指向一旁沉默的五哥,缓缓说道:“阿妈,是哥哥,是哥哥给的。” 周言君和婉君一同疑惑地看向傅卿昭。 傅卿昭微微侧过头看向其他方向,“嗯,是我给舟舟拿回来了,妹妹的东西,没有放在别人那里的道理。” 周言君很是诧异,“你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去的?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傅卿昭回道:“阿妈,就在前两天,我运气好,不小心遇到了,你之前救过的人现在正巧在张家当仆人,她为了报恩,就将张家那养女身上的长命锁,替妹妹拿回来了。” 周言君听后,缓缓收了方才的惊讶,“原来是这样,那真要好好感谢她才好。” 她说完,脸上满是喜色,“真是太好了,我们舟舟长命锁又回来了。” 周言君这时也大概想明白了,为什么张家突然倒霉了,看来是因为没有了舟舟长命锁,所以他们曾经得到的东西,这下都要还回去了。 她缓缓露出笑容,朝着前方坐着的颜书安笑道:“书安,明天张家大婚的时候,你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颜书安轻点头说道:“嗯,都听言君你的。” 周言君对视一笑,抱着舟舟,让司机开快些。 与此同时,张家内。 张河已经在为了茶厂的事情急得团团转。 他失魂落魄回到洋楼时,丽娜还在催促他,“我让你买的东西,你都买了没有?” 张河没有回话,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来,“没有买。” 丽娜埋怨道:“我不是让你去买了吗?你干什么吃的!” 明明只是孩童的长相,但是说话却比普通妇人还要恶毒。 张河本就烦闷,现在更加不耐烦了,站起身大声说道:“买什么买,现在我们都快成穷光蛋了!” 丽娜有些听懵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穷光蛋?你不是赚了很多银元?” 张河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的茶厂出问题了,所有茶叶都坏了,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按时交货,我们不仅赚不到钱,还要把之前赚的都赔进去!” 丽娜很诧异,“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我之前问你,你都说没事。” 张河低着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仅仅一夜的时间,我们的茶叶就全都坏了。” “小财神,难道是你.......” 丽娜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说道 :“不,绝对不可能,我身上挂着长命锁,难不成你还想怀疑我?”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可以容身的地方,要是这次张河也把她丢了,那下次沦落到何处就不知了。 张河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好,既然这样,那我再等等,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 丽娜还不忘提醒他,“你明天的大婚,要不要延后?” 张河想了想,“不延后,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必须要完成大婚。” 丽娜见劝不住,叮嘱他说道:“那好,你小心一点,等明天大婚办完,我们立马离开这里。” ---------------------------------------- 第306章 小灾星又伸手了? 第306章 小灾星又伸手了? 张河是死性不改,一心想着要办好这次大婚,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伙计,难得风光这一次。 然而,这次大婚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从前天晚上开始,就频频出问题。 先是六姨太的婚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狗尿湿了。 再来张河,刚准备上楼睡觉,就不小心脚滑,从二楼摔到了一楼。 张家可谓是闹热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大婚的时候,一个个顶着黑眼圈来到了门口。 舟舟和阿妈和五哥颜姨坐着同一辆车。 颜姨一眼睛就看到了张和河,朝他那张印堂发黑,满是黑眼圈的一张脸指去,说道:“言君,你快看,他那模样,瞧着就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周言君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着张河那张脸,心里估摸也猜到了。 看来他偷舟舟的气运没有偷成 ,还得到反噬。 她缓缓露出笑,将舟舟抱起来,笑着说道:“是啊 ,这哪里有新郎的模样,看来,今天这婚是一定结不了了。” 颜书安跟着小道:“看来,我们这次可以看热闹了。” 随着车子停下来,周言君抱着舟舟缓缓从车子上下来,抬头看向今天准备好的婚礼大厅,“是啊,今天就好好看热闹。” 舟舟笑着拍了拍手。 她的五哥在身后,朝着四周看着,好似在寻什么人。 最后在人群后面发现了由女佣带着的丽娜。 丽娜好似也看见了他们,偷偷别过脸,不想被周言君和舟舟发现。 随着客人越来越多,婚礼正式开始。 张河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办的西式婚礼,在这大酒店里,四周都是白色的鲜花,还有水晶灯。 新娘子六姨太在一群佣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六姨太穿着是昨天连夜洗干净的婚纱,不过就算是洗干净,上面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随着她缓缓走来时,那股臭味飘荡在整个酒店大厅里。 有些客人问到了,小声一轮说道。 “你们闻到了什么臭味没有?” 他们纷纷应道:“闻到了,好似就是从新娘身上传来的。” “是的,没错,就是新娘身上传来的。” 周言君和颜书安也闻见了,纷纷捂着口鼻,朝后退了退。 六姨太走进人群后,发现了颜书安。 当初在刘家的时候,六姨太可是和她斗得死去活来,为此还特地跟着一起给颜书安下药。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大婚的事情,见到颜书安好好的坐在自己跟前,脸上露出一抹错愕之色。 “她怎么来了?” 六姨太走到了张河身边小声问道。 张河在她耳边小声回道:“还不是傅家人,傅家的夫人来了之后,不仅给颜书安治好了病,还将她带来一同参加大婚。” 六姨太小声问道:“那她知道,一直以来是我帮着姓刘的下药吗?” 张河朝周言君他们方向看了一眼,“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她们还能这么平静的看着我们,你放心,今天就好好嫁给我,等这场婚事办完之后, 我就带你立马离开这里。” 六姨太疑惑说道:“带我离开这里?你不是才搬过来,我们才买了大洋房吗?就要离开?” 张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临时出了一点事,我们得离开这里,不过,你别担心,就算是换一个地方,我也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六姨太听后,缓缓放宽心。 随着酒店里的乐声响起,婚礼正式开始。 周言君静静看着,抱着舟舟,继续数着时间。 颜书安看着台上卿卿我我的两人,朝着周言君问道:“言君,今天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是不是?” 周言君打断她说道:“你再等等,等会儿就知道了。” 颜书安轻点头,“好的。” 她话音刚落,两个人突然冲了进来。 “停下,都停下。” “都快停下,我不同意你们结婚,我不同意!” 众人闻声抬头朝前看去,只见是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六姨太和张河也一同和回头看去。 她惊叹出身个说道:“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中年妇人大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甩了她一个重重耳光,“我们是你爹娘,你结婚,我们当然要来。” 张河见到是六姨太的爹娘,连忙上前迎接道:“原来是岳父岳母,来,请坐,请坐。” 中年妇人白了他要一眼说道:“不坐,我今天是来讨个公道的,我养了这个女儿好几年,你们结婚是不是该给点聘礼给我们二老?” 张河见到连连点头说道:“是,是,岳母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 他说完转身准备进屋去拿银元。 六姨太一把拉住他说道:“不去,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爹娘,他们不过只是给我吃了几年饭。” 张河听到之后,一改之前的态度,朝着那妇人大声喊道:“好啊,既然不是我岳父岳母,就给我滚!” 中年妇人一听更怒了,指着他们破口大骂说道:“你们这些个白眼狼,我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但是没有我的话,她早就死了,我要点聘礼不过分吧!” 她说完,朝着四周宾客说道:“你们快给我评评理,我说的有没有错?” 其他宾客跟着附和说道:“是啊,你们两个也不能这么没良心,既然吃了人家的饭,总得给人家一些聘礼吧!” “是啊,没错。” 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张河脸皮薄,十分不耐烦朝着跟前妇人大声吼道:“说吧,你想要多少聘礼,我都给你!” 中年妇人想了想,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这个数。” 张河看了看,冷声说道:“不就是五百大洋吗?我待会儿就让人拿来给你送去。” 中年妇人嘲讽笑道:“五百大洋你打发叫花子啊,我要的是五万大洋。” “五万?!” 这五万大洋一出来,所有人都惊住了。 尤其是张河。 他的茶厂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经营,赔偿了一些,手里也就只有这五万大洋。 要是都给她,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五万大洋?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这么多银元,你这辈子能花完吗?!”张河厉色大吼道。 六姨太也个跟着一同骂道:“五万大洋没有!” 中年妇人可不管那么多 ,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六姨太的头发,朝她厉色大吼道:“我养了你,你是我女儿,我说多少,你就得给我,要是不给我,我就让你们今天这个婚结不了!” 六姨太被她抓着生疼,连连挣扎说道 :“你快放手,快放手!” 张河也上前来拽,可是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果皮,他一不小心踩了上去滑了一跤。 还没等他上去护着六姨太,整个人朝着一旁的水晶灯扑去。 哗啦一声巨响。 整个宴会的水晶灯,等着刚才那一盏,一同倒塌, 砰砰砰,随着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等着众人再抬头时,发现原本还富丽堂皇的大厅变得乱七八糟,所有的东西都跟着摔得歪七扭八。 整个婚礼布置都毁了。 六姨太抬头看到眼前之景,崩溃不已,“我的婚礼,我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婚礼,什么都没有了!” 她身旁的中年妇女又打了她一耳光,“活该,谁让你这个白眼狼赶我们走的,哼,不给五万大洋,你们这婚就办不了!” 张河从一堆水晶灯里爬起来,怒斥道:“好,我给,我给,你们先走!” 中年妇女摊手说道:“你给我,我立马就走。” 张河从怀里拿出银行票据,递给她,“你自己去取,可以吗?” 中年妇女见状,接在手中,见到是真的以后,点头说道:“那好,我先去看看能不能取出钱来,要是不能取出来,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好,你快滚!”张河朝她一声呵斥,巴不得她快点走。 中年妇女还算是识趣,拿到想要的就走了。 可这场婚礼根本就办不下去了,整个宴席一团糟。 就在刚才混乱的时候,丽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舟舟身旁,一双小手偷偷地往她身上伸,想要拿她身上挂着的小铃铛。 ---------------------------------------- 第307章 一起看热闹 第307章 一起看热闹 舟舟虽说一双眼睛正看着前方的热闹,但是已经察觉到了身边有人。 丽娜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了舟舟挂在身上的了铃铛旁。 舟舟正准备扭头吓一跳时,原本也看着热闹的傅卿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抓住了丽娜的手。 丽娜大惊,抬头正见到傅卿昭那张冷冷的脸。 “终于抓到你了,小偷!”傅卿昭冷声说道。 丽娜愣在原地,想要-朝后躲,但是手被傅卿昭紧紧抓着。 周言君这时也发现了身旁的异样,低头看去,“发生了什么事?昭儿?” 傅卿昭抓着丽娜的手,将她拽到了周言君跟前,“阿妈,就是她,偷了舟舟的长命锁。” 周言君看着这孩子,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她啊!昭儿,你把她抓住了,别让她跑了!” “好的 ,阿妈。”傅卿昭听后,转身将丽娜抓到一旁,拿着地上掉落的彩带将她绑在了椅子上。 丽娜虽然心智是个成年人,但是身体还只是个孩子,在傅卿昭手里,就像是个小猫一样。 “你们快放开我,我不是什么小偷,我不过是看到她的铃铛很好看,所以想要拿在手里看一看。”丽娜大声喊着,想着引起张河的注意。 张河现在正忙着婚礼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心思管丽娜。 他走到六姨太跟前,扶着她说道:“对不住了,你放心,今天大婚一定会继续。” 然而,六姨太看着跟前乱成一团的大厅,皱着眉头说道:“我筹备了这么久,全都毁了,早知道就不嫁你了,还不如继续跟着姓刘的。” 她做姨太太的时候,基本是她想要什么,刘中客就会给她什么。 现在倒好,明明期待很久的婚礼就变成了笑话。 六姨太朝张河小声问道:“你说你只有五万大洋了,是真的吗?” 张河怕跟前这个人走了,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那不过是骗你那对爹娘的,我那里只有五万大洋,等着今天大婚结束之后,我就带你离开去其他地方过好日子。” 六姨太还真相信了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就再信你这一次。” 张河缓缓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以为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结束的时候,大厅又涌来了一批人。 是齐家管家带着一众打手,他们穿着一身黑衣齐刷刷地将大厅里的人团团围住。 张河牵着六姨太的手,惊愕地看着跟前的人,“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吧?” 齐家管家上前说道:“张先生,你还记得我们齐家在你们张家定了一大批的茶叶吗?” 张河一愣,脸上露出慌张之色,“记得,当然记得,不过现在好像还不是拿茶叶的时候。” 齐家管家正色说道:“现在的确不是拿茶叶的时候,但是我们家老太爷,听说你们茶厂出了问题,所以想要来终止这次交易,你们将当初的定金还给我们,这件事情就此作罢,要是不还,那三天后我们就按时去你们府上拿茶叶。” “如果拿不到我们想要的茶叶,那你们张家得赔偿我们三倍定金。” 齐老太爷这回还是给了张河面子,只要他将定金还给他。 要是定金还不出来,那可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张河刚刚才给出了五万大洋,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银元,他慌张地朝后退了几步,“这.......” 齐管家脸色一沉,“怎么?难不成你现在还拿不出定金?我可是记得你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银元。” 张河连忙说道:“能,当然能,你先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把定金给你。” 他已经计划好了,今天晚上就带着丽娜和六姨太一起离开这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还定金。 齐家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知道张河可能会跑路,当即说道:“既然能拿出来,那现在就立马拿来,也不多,也就一万银元,我们收到这些银元之后就立马走人。” 一万银元对于像张河这样的商户来说的确是不多,但是他刚刚才给了五万出去,现在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银元。 六姨太拽着她的手催促道:“你还不快把钱给他,瞧瞧现在像什么样,婚礼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办下去。” “可是.......可是.......”张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 六姨太突然反应过来,朝着他质问道:“你不会真的连一万大洋都拿不出来吧?” 张河连忙否认,“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六姨太催促道:“那你怎么还不快点把定金还给他们!” 张河有些心虚的看向齐家管家,犹犹豫豫依旧没有答话。 人群中有宾客说道:“我看啊,他就是拿不出来,要是能拿出来,哪能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今天的婚宴看来是吃不了了,走吧,我们都走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陆陆续续转身要走。 随着宾客们渐渐散去,六姨太也发现了不对劲,朝着张河厉声说道:“你给我说实话,你身上是不是已经没有多少银元了?!” “不!”张河一声大喊,语无伦次说道:“我还有,只不过这段时间茶厂出了问题,我将大部分的钱都投到了茶厂里罢了。” 六姨娘有些听不懂,但是齐管家听懂了,“你那些茶厂现在根本就已经不行了,把钱投进去,那是血本无归,看来张先生现在手里应该是没有银元了。” “既然这样,你就用你那大洋房给我们齐家抵债。” 齐管家厉声说道。 张河和六姨太异口同声喊道:“不行,不能拿去抵债。” 齐管家朝着身后那群打手,使了眼色,“既然你不想还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打手们见状,纷纷头从怀里掏出枪来。 其他宾客都吓一跳。 颜书安也忙起身,将周言君护在身后,“言君,小心。” 周言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说道:“没事,我们没有得罪齐家,他们的枪打不到我的头上。” 颜书安这才放心下来。 前面张河和六姨太可是被吓得脸色惨白。 齐管家朝他们走近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齐家人向来脾气不好,要是得罪了我们老太爷,你们可没有办法活着从晏城走出去。” 他说完,提着一把枪指着张河的脑门。 ---------------------------------------- 第308章 又跑了? 第308章 又跑了? 张河吓得双腿发抖,最后扑通一声朝着齐管家跪地道:“好,我把大洋房给你,给你。” 说完,立马转身让身后的仆人去拿房契地契。 房契地契他其实一直都让仆人带在身上,他准备着今天大婚之后,就将房子和田地都卖了,带着家财走人。 可惜,现在真的要全没了。 仆人将房契地契拿过来交到齐管家手里。 齐管家拿到之后,真的没有在为难他,转身带着身旁所有打手离开。 张河见着他们走后,长松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没了,真的全都没了,我的洋房,我的田地,还有我的银元,全都没了。” 宾客们看着纷纷摇头,“还真是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楼塌了啊,才短短几个月就成了富商,但是仅仅今天就成了穷光蛋,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六姨太听着那些宾客的话,缓缓站起身来,将头上戴着的头纱一把拽下来,丢到了张河的脸上。 张河吃惊地看向她,“你......这是?” 六姨太朝他一脸嫌恶道:“这婚我不结了!” 张河大惊,连忙起身朝她追问道:“为什么呢?你为什么突然不嫁了?!” 六姨太白了他一眼说道:“还能为什么?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我还嫁给你干什么?” 张河脸色逐渐变得青紫,“你嫌弃我没有钱?可是之前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一直心意我,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才进了刘家当了六姨太,你心里其实一直有我的,一直等着我回来娶你。” 六姨太拿掉自己手上的白纱手套,脸上依旧满是嫌恶,“那不过是骗你的话罢了,我要不是看在你能赚到钱,我怎么会不要刘家,跟你!” “在刘家我虽然是姨太太 ,但是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张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所以你这是想要离开我,重新回刘家?” 六姨太回头看向人群里的颜书安,“那是当然,我可不想将我之前得到的,都拱手让给其他人。” 她说完继续看向张河,嘲讽说道:“还有你,一个一穷二白的低贱伙计,想要娶我,做梦吧!” 张河被她得话彻底激怒了,朝她大声喊道:“你这个贱人,你竟敢骗我,要不是你爹娘拿走我那么多银元,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六姨太也朝他骂道:“那不是因为你蠢吗?他们找你要,你就给啊!” “你.......”张河被她的话气得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许久说不出话,“你.......你好狠的心.......” 六姨太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卷发,笑着说道:“不要怪我狠,那都是你自找的,今天你毁了我的婚礼,还想要我跟你过苦日子,真是白日做梦!” 她话落,转身准备离开。 可还没走出门,就被一旁的张河给抓着头发拽了回来。 张河死死拽着她的头发厉色道:“你竟敢嫌弃我穷,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今天这个婚你必须跟我结,就算是死也得跟我在一起!” 刘姨太被拽了头发,疼的嗷嗷叫,“你快放手,快放手!” 张河却越拽越紧,“我不放,今天婚礼必须要继续!” 他说完,发疯似地朝所有宾客大声喊道:“继续,听到没有继续!” 不过宾客已经走了大半。 只剩下周言君他们,以及其他几个看热闹的路人。 六姨太被张河按在地上,对着前面两个牌匾就要跪地磕头。 张河一边按着他的头,一边大声喊道:“拜完我的父母,我们就是真夫妻了,哈哈哈~” 六姨太被死死按着,根本就动弹不得,只得大声骂道:“你这个穷光蛋,快放开我,听到没有!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张河双眸空洞,就像丢了魂一般,他低头看向六姨太,问道:“你真的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嫁给我?” 六姨太咬着牙,厉色说道:“没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张河的眼神变了变,仿佛被什么附身了一般,一双眼睛黑雾缭绕。 周言君隐约感觉到了这人不对劲,抱着舟舟起身朝外走去,“昭儿,书安,我们先走。” 颜书安很是疑惑,“怎么了?言君?” 还没等周言君回话,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颜书安回头看去,只见张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六姨太的胸口。 六姨太缓缓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瞪着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渐渐没了呼吸。 颜书安捂着嘴,险些叫出声。 周言君连忙伸手捂住舟舟的眼睛。 刚才她急着跑也不是怕张河对他们做什么,只不过担心接下来血腥的场面吓着俩孩子。 随着六姨太断了气,张河将手里的刀给丢了,他开始发疯似的找人,“小财神呢?小财神去哪里了?她会帮我的,她会帮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寻着。 不过傅卿昭早就派人将丽娜给带下去了。 张河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丽娜,越来越疯狂,他冲上了酒楼最高处,嘴里不停喊着,“小财神,你在哪儿?!快出来,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你说会帮我成为首富的,你快出来!”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楼顶看去:“什么小财神,不过是个小骗子罢了!” 张河连连摇头,“不对,不是骗子,她就是小财神,就是因为她,所以我才成了富商!小财神在哪儿?!” 周言君无奈笑道:“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她话落,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朝一旁的士兵吩咐道:“将他给我拿下,带回去交给督军。” “是,夫人。” 士兵们应上,都涌上楼将发疯的张河带下来。 他这段时间干了不少针对傅家的事情,周言君也不想这么容易就放了他。 解决完张河的事情,他们回到了刘家。 等刚进门,便见到先回到家的傅卿昭匆匆走来,“阿妈,今天那个小女娃,不见了。” ---------------------------------------- 第309章 她发现了? 第309章 她发现了? “不见了?不是绑着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周言君朝傅卿昭问道。 傅卿昭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些许愧疚,“我刚刚派人将她带到后院去,等着再回头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 周言君朝着后院方向看去,脸色也沉下,“看来这孩子还有些本事。” 丽娜的确有些本事,不然也不会熬到了好几户人家,自己还能好好活着。 她看向一旁的舟舟,牵着她的手说道:“没关系,阿妈会派人去找,一定会将她找到。” 舟舟乖巧点了点头。 这时,傅牧野从后方走来,“阿妈,刚才张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没事吧?” 周言君摇头,“没事,只不过是看了一场热闹。” 她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傅卿昭问道:“昭儿,你还记得那小女娃长什么样吗?” 傅卿昭点了点头,“还记得。” 周言君嘱咐他说道:“待会儿你去找婉君跟你一起将那小女娃的画像画出来,然后让你二哥派人去找。” 傅卿昭看向一旁的二哥,露出疑惑,“二哥能找到吗?” 傅牧野朝他笑道:“你还不相信二哥吗?你放心,就算是将整个晏城翻个底朝天,我也会将她找出来。” 傅卿昭乖巧点头,转身去找婉君。 舟舟看了一天的热闹,有些累了,打了一个哈欠。 这次来晏城原本是来游玩了,没想到还闹出了这么多的事。 明天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城西放风筝。 这几天天气越来越暖和,舟舟早就想四处逛逛了。 周言君将眯着眼睛要睡着的舟舟抱到了房内。 等着舟舟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在夜里了。 小芙蓉见到她醒来,将她抱在怀里,笑道:“舟舟,醒了?饿不饿?” 舟舟摇了摇头。 她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不过因为睡得太沉,眼睛里微微有些红血丝。 小芙蓉见着,那帕子给她擦了擦眼睛,“今天颜夫人做了如玉糕,你要不要尝尝?” 颜书安今天也算是大仇得报,整个人神清气爽,一高兴亲自去厨房做了一桌子菜。 其中就有一道小孩子最喜欢的如玉糕。 舟舟高兴得拍了拍手。 小芙蓉就知道她喜欢,抱起她,给她穿上外衣,笑着说道:“好的,姐姐这就带你去。” 舟舟跟着小芙蓉穿过刘家的大花园,来到了前院的客厅。 两人才到门口就闻到了饭香味。 周言君见到她们来了,起身走到小芙蓉跟前,将舟舟抱在怀里,“来,快来尝尝姨姨做的如玉糕。” 舟舟朝着桌子上看去,一眼就见到了那碗雪白的糕点。 这个糕点是用牛乳做的,切成小方块,再往上面洒了一些白糖霜。 周言君拿了一块喂到了舟舟嘴里。 如玉糕入口即化,奶香浓郁,甜而不腻,十分好吃。 舟舟一边吃着,一边弯着眉眼,笑盈盈道:“好吃,姨姨做的糕点真好吃。” 颜书安听后,高兴不已,满脸笑容,“舟舟喜欢吃就好,我啊平时无事就喜欢做一些甜点,要不舟舟就留在我们家,以后姨姨天天做给你吃?” 舟舟点了点头,“嗯,谢谢姨姨。” 小奶音听得人心里就欢喜。 颜书安越来越高兴,转身又去厨房端来了几个菜,每个口味都不错。 自从舟舟来了以后,她不仅病好了,人也精神了,就连过去萎黄的皮肤也好了,现在瞧着就和当初留洋回来大小姐一样。 现在颜家没落了,但是颜书安手里还有不少嫁妆。 今后过日子还是没问题。 但是在乱世,只是有一些嫁妆是没用的。 周言君朝颜书安问道:“书安,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桐城,在桐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颜书安听后,犹豫了一会儿,“言君,这次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不想再叨扰你。” 周言君从她手中接过刚端来的饭菜,放在桌上,握着她的手说道:“哪能叫叨扰,你要是愿意去桐城,我高兴还来不及。” 颜书安鼻子酸酸,缓了一会儿,说道:“言君,我还是想留在晏城,毕竟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多年,而且你知道的,我当初的孩子就葬在这里,我想在这里陪着他。” 颜书安过去曾经怀过一个孩子,但是才五个月大小姐,就被家里的姨太太害得流产了。 也是因为这次流产之后,她再也没有怀过孩子。 舟舟听着,放下手中的糕点,“姨姨,弟弟会回来的。” 颜书安愣了一下,“舟舟,你刚刚说什么?” 舟舟看着颜书安眨着葡萄眼睛,认真说道:“舟舟说,弟弟会回来的。” 颜书安一把将舟舟抱住,双眸通红,“舟舟,谢谢你,我知道你在哄姨姨开心,但是姨姨知道,他不会回来了,但是姨姨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他。” 舟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周言君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插嘴,她知道,舟舟说的话一向都很准,她说那孩子能回来,那就能回来。 等着颜书安情绪好了一些之后,周言君扶着她说道:“书安,你现在有手艺,手里也有一些闲钱,不如买几个铺子,做做生意,这样也可以维持日后的生活。” 颜书安抬头看向她,为难道:“言君,我没有做过生意,估计可能不太行。” 周言君安抚她说道:“不用着急,放心,有牧野在这里,我可以让他来帮你,正好我们还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颜书安想了想之后,点头说道:“也好,正巧我还可以和舟舟多待一会儿。” 她十分喜欢舟舟。 舟舟长得皮肤白皙脸圆嘟嘟,瞧着就想上去咬几口。 只要是看到她的人,都会喜欢。 “舟舟,你来尝尝这个。”颜书安又端了一旁糕点,“这个是用巧克力做的,虽然有点微微苦,但是入口之后也很香甜。” 舟舟接在手中,一口咬了下去,味道的确不错,虽然有点苦味但是正好中和了糕点的甜腻。 “好吃,姨姨做的东西都好吃。” 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颜书安欢喜不已。 很快客厅都是他们的笑。 离着他们没多远的一处小巷子里,丽娜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 她趴在角落里,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恨得牙痒痒,“傅宛舟,凭什么这一世你可以备受宠爱,而我就得当个灾星,我不服,我不服!” 舟舟好似听到了声音。 ---------------------------------------- 第310章 哥哥们的财运越来越旺 第310章 哥哥们的财运越来越旺 “傅宛舟, 凭什么你是福星,我是灾星!你给我等着!” 丽娜的声音缓缓消失在黑夜中。 舟舟坐在客厅里,微微侧头朝身后的窗户看去。 傅卿昭刚从楼上下来,正见到舟舟正看向窗外,朝她问道:“舟舟,你怎么了?” 舟舟回头看向五哥,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哥哥,我想吃糕糕了。” 傅卿昭一听,连忙柔声笑着说道:“舟舟别急,五哥这就去给你弄糕糕来吃。” 舟舟才吃过颜书安做的糕点,其实并不饿,不过她并不想让五哥担心,故意支走他罢了。 她再次回头看向窗外,唇角微微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有些人想要干坏事,但是怕是要自己砸自己的脚了。 她想罢,吐了吐舌头。 以后好玩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第二天傍晚时,原本一早离开的傅牧野急步走来,擦了额头的汗,坐下来一连喝了好几口水。 “阿妈,我们什么时候回桐城?” 周言君走来朝他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还要在这里多待一些事时日吗?” 傅牧野长叹一口气说道:“上次不是说来送药材吗?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才过了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就要我们药材了,我们只能将这些运来的药材都送回去,不然的话,要是下雨,这药材都得坏了。” 周言君听后眉头皱了皱,“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不要我们药材了呢?” 傅牧野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待会儿就知道,我到时要看看是谁搞的鬼。” 他说完,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下。 周言君也唤来了婉君,“这几天我们这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婉君摇了摇头说道:“回夫人的话,没有。” 周言君微微放了心,“估摸着,只是因为付不上银元,所以才不要我们的药材。” 傅牧野并不真觉得。 很快,他派出去的人过来传话了。 “二少爷,我终于打听清楚了,你可还记得过去那位严大帅?”来人说道。 傅牧野想了许久,终于想起了这个人,“这个严大帅一直跟我们过不去,但是他们家不是倒了了吗?怎么这件事和他还有关系?” 来人回道:“二少爷,你不知道,这次买苏家药材的人,叫贺周,他的妻子就是严大帅的表妹,听说这位表妹和严大帅感情深厚,知道我们是傅家,特地临时毁约,不要这批药材。” 傅牧野和周言君听后恍然大悟。 傅牧野愤怒道:“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能怪罪到我们头上来。” 来人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他们家正好低价收购了一批好药材,听说里面还有大量的三七。” 现在到处都是战事,急缺的都是像三七这种消炎止血的药材。 周言君疑惑说道:“这是哪家人突然有这么多三七?” 来人小声低头说道:“就是晏城的田家。” “田家?”周言君并不了解。 颜书安走来说道:“田家是晏城一家医馆,平日里也就给人治病,没想到现在还做起药材生意来。” 周言君听明白了,“那就是原本想要在我们这里买药材的人,临时买了田家的便宜药材。” 她说到这里,朝着傅牧野交代道:“我们的药材可都是上好的,尤其是三七。” 三七都是他们自己院子里种的,效果很是极佳,一般人他们还不卖。 “所以不担心没有人买,药材就不拿回来了,就留在这里,明天就在门口挂一个牌子,保准会有人来买。” 傅牧野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他走的时候,来到舟舟身旁,拿牌子给她擦了擦嘴,“今天二哥又不能来陪你了,等这边事情忙完了,二哥就带你们去放风筝。” 舟舟眼睛一亮,笑道:“好的,二哥,舟舟等着。” 傅牧野笑着转身离开。 舟舟看着他的背影,甜甜笑着。 看来得快点让二哥将药材卖出去才好。 傅牧野将牌子挂出去后没有多久,还真有人来买药材了。 二哥刚刚写完牌子,转身准备进屋,有人突然在他身后喊道:“二少爷。” 傅牧野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是齐家的管家。 他朝齐管家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齐管家说道 :“二少爷,你们是不是正好有一批药材要卖?” 傅牧野点头,“没错。” 齐管家连忙笑着说道:“那正好,我们齐家正需要一批药材,只是不知道你们价格怎么样?” 傅牧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买药材,一时还没想要价格。 之前给贺家的价格,本就是看在苏老爷的面子上给的便宜价格。 现在这药材要转一次手,估计价格肯定会更便宜。 他正犹豫着,齐管家小心翼翼说道:“二少爷,三万银元怎么样?” “三万?”傅牧野有些被这数字给惊到。 三万银元,可是他之前卖给贺家的两倍。 也就说齐家要是买了这些药材,他不仅没有亏损,还比之前多赚了一万多银元。 他这是又走财运了?! ---------------------------------------- 第311章 别惹傅家 第311章 别惹傅家 傅牧野有些不确定,朝着齐管家再次问道:“真的确定是三万银元吗?” 齐管家笑盈盈道:“是的,确定是三万银元,现在我们家老爷正好缺这些药材。” “你要是现在药材还在晏城,那我们家老爷立马将银元送过来。”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实在是太突然傅牧野还有些没回神,“一下突然要我们这么多药材,我得考虑考虑。” 齐管家也知道太突然了,笑着点头,“好的,二少爷你回去和夫人说一说这件事,要是确定好了,就派人来通报,我立马带着银元来。” 傅牧野点头,“好的,你先回去告诉齐老太爷一声。” “好的,二少爷。”齐管家点头,带着身后一群人离开。 傅牧野转身进屋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周言君,“阿妈,刚才齐老太爷,说要买我们的药材,你说,这其中.......” 齐家管的毕竟是下九流,周言君知道,自己儿子是担心这其中有诈。 她放下手中的被子,抱起之后舟来到他跟前,“齐家人虽然说名声不好,其实他们家本性并不坏,早些年帮过不少逃荒的穷苦人。” “他这么急着买药材,一定是有急用,既然他要,就都卖给他。” 傅牧野笑道:“那好,我这就派人去给齐家传消息。” 他话落,转身去朝身后的仆人吩咐。 齐家的动作十分快,消息传出去一个小时不到,就带人拖来了银元。 傅牧野也派人将药材给他们装车,都送到了齐家。 等到天黑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那一堆的银元,脸上都是笑。 傅牧野直接拿出一把塞在了颜书安的手里,“颜姨,这些先给你,我们在你这里叨扰了这么长时间,吃喝花了不少钱,你收着,正好可以用来买铺子。” 颜书安没有收,“这怎么行,你们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都是应该的。” 周言君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就收着吧,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颜书安见不好推脱,便接在手里,但是转头在房里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将小盒子递给周言君说道:“这个是送给舟舟的。” 周言君接过盒子,疑惑问道:“送给舟舟的?” 颜书安点头说道:“是的,舟舟之前不是长命锁掉了吗,我特地派人寻了两块上好的翡翠,给她打了一个新的长命锁。” 说完,从盒子里将那块紫翡翠的长命锁拿出来,给舟舟戴上。 舟舟很是喜欢,小手儿抓着长命锁,甜甜笑道:“多谢姨姨。” 颜书安见她喜欢,笑得合不拢嘴,“舟舟喜欢就好,不过着个长命锁,戴在你身上还真合适。” 舟舟今天穿着一身白色小洋装,配上脖子上的紫色翡翠长命锁,显得人精神不少。 周言君连忙笑道:“多谢你了,书安。” 颜书安笑道:“跟我谢什么,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既然药材已经卖掉了,你们怕是也要回桐城了。” 她说着,脸上露出不舍。 周言君笑着说道:“是的,不过我们先等你的糕点铺子开张之后再回去。” 颜书安听着一喜,“那好,到时候开张那天,我带你们去晏城最大的酒楼。” 舟舟高兴得拍了拍手,“要去酒楼咯~姨姨,你的糕点铺子一定会赚很多钱钱哒。” 她奶声奶气说着。 声音并不大。 颜书安听着没有当真,还以为只是孩童的玩笑话。 一旁的周言君早已露出了欣慰的笑。 夜里,他们一家是其乐融融,但是那个临时毁约的贺家却不安生了。 他们在别家买的低价药材刚刚收到了,可是却出了问题。 “贺先生,贺夫人,你们快来看看,我们今天刚买的药材。”管家急匆匆进门,脸色惨白,双腿都在抖着。 贺周站起身,“药材怎么了?我昨天去看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管家擦了额头的汗,“先生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贺周并不觉得自己药材有什么问题,“别跟我一惊一乍的,难不成是傅家找来了?” “找来了我们也买,等他们运回去的时候,再洒点水,我看他们药材还卖不卖得出去。” 他说完点了一根烟。 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带路。 等他们到了放药材的库房时,贺周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味道?” 整个库房里都充斥着一股臭味。 管家长叹一口气,“先生,你快看看箱子里的药材就知道了。” 他说完,连忙将身旁的药箱打开。 那股臭味越来越浓烈。 贺周捂着口鼻去查看,只见箱子里的药材全部都被臭水给泡烂了。 他大惊,“我们的药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过?” 管家摇头说道:“先生,昨天晚上我只守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来过,难不成是田家给我们卖了假药材?” 贺周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田家上次给我们的药材都是好的,我亲眼见过。” 管家着急道:“先生,这可怎么办,那边还急着我们把这些药材送过去。” 贺家急着要买药材,是因为北方正巧都是战事,他答应了给陈大帅一批上好的三七。 现在三七没了,不能及时送过去,那他们贺家家一定会被陈大帅给记恨。 贺周腿脚也渐渐发软,一把将身后的管家拽住,说道:“去,现在立刻去找傅牧野,就说他手里的药材我都要了,快去。” 管家一听忙点头,“好的,先生。” 见管家要走,贺周又连忙叫住他,“你等等,还是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临时毁约,本就得罪了傅家,你一个人去,他们怕是会为难你。” 管家回头,“好的,先生。” 贺周忙带着一群人准备出门,他们刚到门口的时候,贺夫人也追了过来,“带我也一起去。” 贺周有些不悦,“你去干什么?” 贺夫人回道:“你放心,我不是去添乱,我就是想去看看把我表哥害得那么惨的人,都长什么样。” 贺周那她没办法,“好,你跟我来。” ---------------------------------------- 第312章 想要求买药材 第312章 想要求买药材 贺家人来的时候,舟舟和周言君他们正准备出门。 这天晴空万里,正是好出门放风筝的时候。 舟舟刚来到门口,刚抬头,便见到贺周和贺夫人一同从车子上下来。 贺周笑盈盈朝周言君走来,“傅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言君看到他,并没有好脸色,“我去哪儿,你好像管不着。” 贺周见状脸色愣了愣,直接进入正题说道:“贺夫人,之前我们贺家跟你们定的药材,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 周言君就知道他是为了这个所以才来的,冷声说道:“那批药材你们不是说不要了吗?现在来找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贺周笑着说道:“这不,那是的误会,是我的手下传错了话,我们根本就没有说不要。” 周言君嘲讽笑道:“误会?那还真是好大的误会啊,你们家的管事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直接违约了这么大一批量的药材,贺周,你不要当我们是傻子。” “我们傅家的药材又不是没有了你们贺家卖不出去。” 她语气强硬。 贺周脸色白了又白,但是依旧强忍着怒火,带着笑,“是,是我们贺家不对,但是夫人,你看在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就算了,我们两家的生意继续做。” 周言君垂下眸,不再看他,“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 贺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傅夫人,你们是铁了心的不将药材再卖给我?” 周言君沉着脸没有回话。 贺周渐渐露出了那狠厉模样,冷声说道:“傅夫人,你们那些药材带到了晏城,反正也卖不掉,还不如继续卖给我,不然到时候要是一场雨落下来,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周言君冷笑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傅家的药材卖不出去?” 贺周十分自信笑着回:“在晏城,还有谁能像我一样出大价钱买这些药材,傅夫人,你们最好快点做决断,不然,到时候损失的是你们。” 他话音刚落,傅牧野从屋内走出来说道:“谁说我们的药材卖不出去?” 贺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傅牧野走到跟前笑着说道:“我们的药材早就卖了,还卖了一个好价钱,所以贺老板,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卖了?!”贺周大惊,“你说你买的药材都卖了?” 傅牧野摊手笑道:“是啊,卖了,所以贺老板,你还是快点走吧,别挡着我们家的道。” 贺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在晏城还能有谁能出这么大的价格去买一堆药材?!” 傅牧野冷哼一声说道:“怎么?这晏城就属你贺家独大吗?” 贺周连忙朝他问道:“是谁买了你们药材?” 傅牧野也没有想要瞒着,“是晏城齐家,我想你们应该还没有能耐能比得上齐家吧?” 贺周一愣,脸上满是惊色,“你说什么?齐家?齐老太爷竟然买了你们家的药材?” 傅牧野抱着双臂,抬起下巴,扬着唇角说道:“没错,所以你想要,就去找齐家吧。” 贺周脚步一晃,脸色渐渐变铁青。 在晏城谁还不知道齐家。 齐老太爷当初起家的时候,可是单枪匹马的干掉了晏城所有的地痞无赖。 在晏城基本没有人敢得罪他。 贺周要是敢去他们家找他要东西,那是自寻死路。 傅牧野见他在出神,抬手一把将他推开,愣声说道:“好了,既然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就快点走吧,不要挡我们的道!” 贺周慌了,他现在还急需这批药材去交差,要是交不出来的话,那他全家人可能都没命。 他缓和语气朝傅牧野再次问道:“傅二少爷,不如你们再从桐城我们运一批药材过来,我给你们双倍的银元。” 傅牧野眉一挑,“你这是在求我妈?” 贺周刚来的时候趾高气扬,现在没办法,只能低声下气,“傅二少爷,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做得不对,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们两家的生意还是继续做下去。” 傅牧野当即厉声说道:“晚了!贺周,我可从来没有要求着跟你做生意,是你最先毁约的,今后休想再跟我们傅家合作。” 贺周的脸上越来越难看,气得双手紧紧握成拳,但是依旧不敢发作,只得强忍着怒火,低声下气说道:“傅二少爷,是我们不对,现在我给你们道歉,还是别因为两人的私人恩怨,影响到了两人家人的生意。” 傅牧野也懒得跟他多言,带着舟舟和周言君他们准备走,“你们贺家我们高攀不起,以后还是少往来得好。” 贺周听了这些话,气得脸色白了又白,“傅牧野,你们傅家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傅牧野语气不悦说道:“什么叫做得绝,这做生意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不愿意难不成你们还想逼着我们做不?” “好了,不要在我们门前挡路。” 他说完,一把将贺周撞开,领着舟舟他们朝着前方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 这时,离着他们没有多远的另外一个车子里,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貂毛大衣的妇人。 她大步走到了周言君和傅牧野的跟前,破口大骂说道:“你们给我站住!” 周言君停下来,回头一看见到那妇人,朝着傅牧野疑惑问道:“这个人是?” 傅牧野在她耳边回道:“这个就是贺周的夫人,也就是严大帅那位表妹。” 周言君很快想起来了她是谁,“哦,就是她啊,要不是她的话,我们两家的生意也不至于做不成。” 贺夫人脸上满是怒火,朝着他们大声说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这里也不是桐城,小心没了命!” 她说话时张牙舞爪,瞧着很是嚣张。 周言君一时没有忍住,直接上去甩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十分突然,也十分响亮。 “啊!”贺夫人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脸,“你......你竟敢打我?!” 周言君朝她冷声说道:“打的就是你,竟敢在我们傅家人面前耀武扬威,就该打。” 她说完,抱着怀里着舟舟哄了哄。 最主要的是,刚才她那丑样子,差点吓到了舟舟。 贺夫人崩溃不已,她向来霸道惯了,从来都只有她打别人,没有人打过她。 她捂着红肿的脸,来到了贺周跟前,流着眼泪,一顿抱怨说道:“你瞧瞧,看他们把我打成了什么模样,他们打的可不仅仅是我的脸啊,打的还是你的脸。” ---------------------------------------- 第313章 贺家就等着倒大霉吧 第313章 贺家就等着倒大霉吧 贺周看这个自己夫人的脸颊,一双眼睛里满是心疼,朝着周言君和傅牧野他们大声怒斥道:“周言君,你们就算是不想跟我们做生意,也没有必要打人吧!” 周言君擦了擦自己的手说道:“你不想她挨打,就管好她,别让她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你.......你骂我!”贺夫人听后再次暴怒。 她大步冲上去,准备和周言君撕打。 然而还没有伸出手来,就被一旁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士兵一人甩了贺夫人一巴掌,直接将她打翻在地。 贺夫人摔倒地上,痛得只哎哟,“我的脸,我的脸!” 贺周看着自己夫人如此模样,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周言君他们怒声大吼道:“你们傅家真是欺人太甚,既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怎么不客气法?”傅牧野上前指着他大声怒喝道,“不是你们的人一直在我们家门口找事吗?刚才我就说了,快滚,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贺周将地上的贺夫人扶起来,朝着傅牧野咬牙切齿说道:“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来报今天的仇,我要你们傅家不得好死!” 他这是把所有的怨恨积攒在一起,一双眼睛满是凶狠,随后满是不甘和愤恨地带着身旁的贺夫人离开。 等他们走后,周言君身旁的婉君不禁感慨说道:“这个贺周虽然不是人,但是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夫人还挺好的。” 周言君轻点头。 颜书安从房里走来说道:“是的,这个贺周的确很宠自己这位夫人,这件事在我们晏城也是人人都知晓,贺周为了他这位夫人,也没少得罪了,所以才越发将自己夫人养成现在这样,口无遮拦无法无天的模样。” 周言君听后,朝着刚才齐家离开的方向,缓缓说道:“他这样迟早是害了自己。” 颜书安有些没听明白,刚刚还想要再问下去的时候,周言君已经抱着舟舟坐上了车。 待会儿要去放风筝,不过舟舟坐上车之后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兴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齐家刚才离开的方向。 贺家这么讨厌。 心里估计还想着要报复。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没有再报复的机会。 小脑瓜子想着,缓缓将头靠在了阿妈的怀里,小舟舟收回目光,将脸颊紧紧贴在阿妈的胸膛。 在周言君他们都没注意的时候,舟舟的眉心缓缓露出一抹金光色的光。 等着他们离开之后没有多久,贺家的车被三四个混混拦了下来。 贺周在傅牧野那里受了气,心中本就不悦,见着之后越发生气,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跟前,朝他们怒声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快给我让开,不要挡我们的路。” 混混朝着他车里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你走来,我们是来找人。” “找人?找什么惹你?”贺周疑惑道。 混混朝着他车子里一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来找她的。” 贺周见到之后,眉头紧皱,愤怒说道:“你来找我夫人干什么?” 混混抬眸瞟了一眼车子里的贺夫人笑着说道:“我们是来找你们家夫人要辛苦费的。” 车子里的贺夫人也听到了声音,侧头朝窗户外看去,见到那几个人的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连忙朝着司机催促道:“快,快开车,立马离开这里。” “好的,夫人。”司机应后,准备将车子开动。 混混们见状,立马上前,将他们拦下说道:“夫人,想跑,没门!” 贺周瞧着一头雾水,将贺夫人所坐的车护在身后,朝着跟前混混厉色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混混们笑着说道:“我们想要干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想要辛苦费!” 贺周懒得跟他们纠缠下去,直言说道:“辛苦费就辛苦费,多少银元,我现在就给你们。” 贺夫人听着,躲在一旁,低着头,脸上满是紧张,见着混混时,一双眼睛满是恐惧,好似担心下一秒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混混们听了贺周的话,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朝着贺周伸出了十个手指头,“十万银元。” 贺周听到这十万银元,差点惊掉下巴,“什么辛苦费需要十万银元?” 混混们朝着贺夫人露出一抹色眯眯的笑,“当然是不一般的辛苦费。” 贺夫人连忙从车子里跑下来,拉着贺周的手说道:“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什么辛苦费都没有,他们就是故意找我们讹钱。” 贺周将她紧紧搂着,朝着混混们凶悍道:“十万大洋,你们也敢想,快给我滚开,不然小心我不客气。” 混混们根本就不怕他,继续笑着说道:“贺老板,我们几个好不容易让你们贺家有了后,你说值不值十万大洋。” 贺周有些听不明白了,“什么让我们贺家有了后?” 混混们笑着说道:“要不是有我们,你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大胖儿子?” 贺周愣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贺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了?” 贺周和贺夫人成婚也有十年,不过贺夫人一直没有身孕,直到了一年前,贺夫人终于生下了一个儿子。 贺夫人脸上满是慌张,“没有,他们胡说的,是有人想要害我!” 混混们嘲讽笑道:“谁要害你啊, 不是你来找的我们吗?说你丈夫不行,想要让我们帮帮你,让你早日有个孩子!” “什么帮我有孩子?”贺周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握成拳,身子微微颤抖着。 混混们故意挑衅笑道:“你说怎么帮?贺先生啊,你那养在家里的大少爷,其实是我们几个的种,这还听不明白吗啊?不过你也别生气,你本来就不行,让我们帮忙也无可厚非。” “可是你们也不能太不道德了,我们都帮忙了,怎么能克扣我们的辛苦费呢?” 混混们说着缓缓朝前走去,“辛苦费不给就算了,还派人来灭口,你们这样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贺夫人偷偷找他们要了孩子,自然不会放任去贺周跟前告状,所以派人去给这群人下毒,想要杀人灭口。 可是,这几个混混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原本该他们喝的酒不小心被老鼠给打翻了。 老鼠喝了酒之后,立马毙命。 他们发现有毒之后立刻带着人冲了过来,想要找贺家人要说法。 而且还特地选在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不然,要是贺家人再起什么歪心思,他们连命都没有了。 贺周听了混混们的话,脸青一阵白一阵,被当街说戴绿帽子,这谁受得了。 他双手握着拳头,抓着一旁贺夫人的手,朝她问到:“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 第314章 许愿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第314章 许愿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贺夫人哪里敢承认啊,“不,不是,他们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阿周,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啊,你想想看,他跟你长大多像啊。” 贺周缓缓停下手来。 这是,那些混混当中长得矮小的男子,突然站出来,指着自己脖子上一块胎记说道:“你看看,你那儿子的脖子上是不是也有一个和我一样的胎记?” 贺周朝他脖子上看去,发现还真有一个。 他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你.......你......” 贺夫人懵了,她红着眼睛看向那人脖子上的胎记,嘴唇发白,不停哆嗦着,“不.......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混混们一同笑道:“是不是的,你心里最清楚。” 他们说着,朝着一旁过来的路人们,大声说道:“大家快来瞧瞧啊,这家人找我们兄弟借了种,但是不想给辛苦钱。” “大家快过来看看啊!” 路人们听到之后纷纷围过来看笑话,有些人认出了是贺家的老板。 “这不是贺先生吗?他们家之前不是得了一个儿子吧?” “看来这儿子是这些混混的啊?” “他们都这么说了,那一定就是真的。” “之前就有听说过,这位贺老板过去伤着了身子,所以不行,看来是真的。” “对啊,还真是太大开眼界了,自己生不了,就去借种。” “借种也就算了,就连辛苦费都不给。” ........ 路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贺周这回不仅仅是头戴绿帽子,就连脸都是绿的。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拿出一包大洋丢给跟前那些混混说道:“不就是想要钱吗?这些都给你,不要在这里给我瞎造谣。” 混混们连忙捡起地上的钱袋子,笑着说道:“早这么爽快不就对了,贺老板,你这夫人实在是.......”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挑了眉,转身带着自己手下人离开。 贺夫人见着他们走了长松一口气,“阿周,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他们就是想要讹钱。” “你瞧瞧,他们拿了钱不就走了。” 她话刚说完,原本要走的几个混混突然转身过来,将一个大红肚兜丢了过来,“对了,夫人,这个是你上次落在我们这里的,你收好!” 随着一阵风飘来,大红肚兜直接落了着贺周的脸上。 那肚兜上的牡丹花十分熟悉,贺周一言就认出了这是自己夫人肚兜。 他一把抓着肚兜塞进了自己口袋里,转身将贺夫人拽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 贺周抓着贺夫人的手,一直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贺夫人被她抓得生疼,“阿周,你快放开我,你把我的手弄疼了。” 贺周却抓得越来越紧,“想要我放开,那你老实给我交代,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贺夫人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实话,“是你的,当然是你的孩子,阿周,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贺周一把将刚才肚兜甩在了她的脸上,“那你给我解释,这个肚兜怎么在他那里?!” 贺夫人看着肚兜, 一双眼睛满是恐慌,“是他偷的,阿周,是他偷的。” 贺周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好啊,你不跟我说实话,待会儿回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他大声愤怒说着。 贺夫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原本这两个人还想着今后怎么报复傅家,现在是自身难保了。 与此同时,晏城的青阳河旁。 舟舟和傅卿昭已经拿出了自己的风筝。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照在身上十分暖和。 随着一阵暖风吹来,更是神清气爽。 舟舟手里拿着是一个燕子风筝,她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在草里奔跑着。 “哥哥,哥哥~快看我的风筝,哥哥!” 傅卿昭手里拿着一个灯笼风筝追了上去。 周言君坐在一旁的凉亭下来,站起身,朝着他们大声喊道:“舟舟,昭儿,你们小心一些。” 傅卿昭听到后,拿着风筝回头朝着周言君大声回道:“放心阿妈,昭儿会保护好妹妹。” 周言君听着,长松一口气,缓缓坐回原处。 婉君和颜书安坐在她身旁。 颜书安朝四周看了看,“言君,怎么不见小芙蓉?” 周言君笑着说道:“刚才牧野要忙着把齐家的药材送过去,顺便把小芙蓉带过去一起帮忙。” 颜书安笑了笑:“这两个孩子真是合得来,言君,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们办婚礼?” 周言君想了想回道:“现在这两孩子年纪还小,我还想等一段时间。” 颜书安听着,小声问:“言君,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小芙蓉的出身.......” 周言君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连忙摇头说道:“这和出身没有关系,我啊,想来不看出身,我只看品行,只是芙蓉这孩子年纪还小,我不确定她怀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给我们牧野。” “我还是希望她能够跟着多读读书,将来有机会,我还会送她和牧野一起去远洋,见见世面,等他们到了足够成熟的年龄,再问他们要不要成婚。” 这件事她也想了很久,虽然她内心还是希望小芙蓉能够早日嫁进他们傅家。 可是从两孩子的角度,还是缓一缓为好。 毕竟成婚是一辈子的事。 颜书安听后很是感慨,“是啊,还是言君你考虑周到,我阿妈和阿爸当初要是能像你这么想,我估计也不会嫁到刘家。” 周言君知道她想起了伤心事,给她倒了一杯茶,“现在回头也算晚,将来你还有大把的时间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颜书安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将杯子里的茶一口喝下。 她们二人聊着,舟舟和傅卿昭已经跑远了。 两人的风筝都高高飞了起来。 不过舟舟有些太小了,手里的风筝有些拉不住。 她双手抓着自己手里的手柄,朝着一旁的傅卿昭唤道:“哥哥,哥哥,我的风筝,要跑啦!” 傅卿昭听后连忙来到她的身旁,帮着她一同握着风筝,“这样可以吗?” 有哥哥的帮忙,舟舟手里的风筝老实多了,“嗯,谢谢哥哥。” 傅卿昭拉了拉风筝线,让风筝飞得更高,他看着蔚蓝天空下的风筝,微微有些出神,缓缓说道:“舟舟,你知道吗?听说对着风筝许愿可灵了。” 这话其实是骗小孩子的。 舟舟听着弯了弯眉眼,笑着说道:“真的吗?那哥哥,你想许什么愿望呢?” 傅卿昭看着风筝,一脸认真说道:“我啊,想许愿舟舟以后永远幸福安康,顺风顺水。” 舟舟睁着圆圆眼睛,盯着五哥的脸,朝他问道:“只有这些吗?” “哥哥,不替自己也许一个?”舟舟朝他笑着说道。 傅卿昭回道:“不用了,只要我们舟舟好,哥哥就好。” 舟舟笑着说道:“那可不行,还是要给哥哥许一个愿望。” 她歪着小脑袋,好似真的在想思考。 傅卿昭没有将她奶声奶气的话当真。 舟舟思考了片刻说:“舟舟许愿以后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她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 第315章 对付地痞无赖 第315章 对付地痞无赖 傅卿昭听后愣住了,“舟舟,你想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舟舟重重点头说道:“是哇,哥哥会带我出来玩,会给我买糖,我以后都要跟哥哥在一起。” 傅卿昭怔怔看着她,一下出了神,手里的风筝线没留意,不小心飞了出去。 舟舟连忙唤住他,“哥哥,不用去追了。” 傅卿昭回头看向她,“可是,你最喜欢这个风筝了。” 舟舟朝他笑着说道:“风筝飞去了远方,许的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她说着,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傅卿昭听后,也缓缓放开了自己手里的风筝,“既然这样,就让我许的愿望也一定要成真。 小小风筝随着风,缓缓飘向远方,直到消失不见。 舟舟看着逐渐消失的风筝,微微有些出神。 傅卿昭见状,拉着她的手说道:“哥哥,先带你回去找阿妈。” 他的话刚说完,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石头,朝着他们砸来。 傅卿昭连忙抱起舟舟,躲过了刚才的石头。 两人一同朝着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是一群十岁出头的孩子。 他们见到舟舟和傅卿昭,一个个语气张扬,稀罕道:“你们这两个乡巴佬,快给我们滚开,不然小心我们将你们丢进牛粪里!” 傅卿昭连忙将舟舟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一个男孩拍着胸口说道:“我是齐家长孙,你们要是敢得罪我,小心我爷爷将你们全部丢进水里喂鱼!” 舟舟从哥哥身后露出头来,“哥哥,他们想要将我们抓去喂鱼,可是舟舟的肉不好吃。” 傅卿昭安抚她说道:“别怕,有哥哥在,喂鱼的只能是他们。” 舟舟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几个孩子都是晏城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尤其是为首的齐家长孙,叫齐天赐。 齐家长房一直都无子嗣,齐大老爷后来不停地纳妾,最后最小的妾室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取名叫天赐。 因为是齐家的独苗苗,所以备受宠爱,娇惯成了恶霸。 他们这群人常常四处欺负其他平常百姓的孩子,说去丢到水里喂鱼,可不是什么假话。 三天前,他们就在这里丢过一个孩子进了河里。 齐老太爷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横行霸道的作风,他嘴上说是让爷爷去丢,其实最害怕被爷爷知道。 为了让齐天赐能够正常继承家里基业,他的父亲齐大老爷和小妾就偷偷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 直接将那孩子的一家人给赶出了晏城。 这也导致了齐天赐越来越嚣张。 齐天赐原本是在一旁挖虫,但是远远看着有人在这里放风筝,所以带着人来到了这里。 他一眼就看中了舟舟脖子上挂着的翡翠长命锁。 傅卿昭带着舟舟准备离开。 齐天赐一把上前拦住他们说道:“你们等等。” 傅卿昭朝他厉色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齐天赐趾高气扬说道:“想走可以,但是得把那女孩脖子上的东西给我留下。” 傅卿昭侧头朝舟舟看去,见到她脖子上的长命锁,连忙回头正色说道:“妄想,我劝你们立马放我们离开,不然小心我不客气。” 现在的傅卿昭虽然个头比同龄男孩要高,但是瞧着也只不过是个小孩子。 齐天赐根本就不怕他,还大声笑了起来,“还想对我不客气,怎么不客气?快告诉我,快说给我听听。” 他身后那些小跟班也跟着一同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孩还挺凶的。” “是啊,不过也就嘴上凶罢了,来啊,想要动手,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他们说完,挽着袖子就要朝傅卿昭走去。 齐天赐更是想上去伸手去拽舟舟。 傅卿昭立马拿出怀里的小手枪,朝着齐天赐的手腕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 齐天赐握着手腕倒地,痛得啊啊直叫,“我的手,我的手,啊!我的手!” 其他几个孩子吓傻了,他们几个虽然是张扬,但是毕竟还只是孩子,哪里用过真枪。 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 舟舟歪着头朝他们看去,“哥哥,不是说要丢去喂鱼吗?他们怎么这就走了?” 傅卿昭听后觉得也对,朝他们举着枪,大声喊道:“都给我站住!” 那些人吓双腿发软,哪里敢听他的话,一个劲的想要跑。 傅卿昭当即又开了一枪,随后大声喊道:“你们给我站住!要是再跑的话,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他话一出,那些人立马老实了,言一个个停了下来。 齐天赐见状,忍着痛从地上翻身坐起来,朝着他们大声喊道:“你们听他的话1干什么,现在立刻跑,去找我阿爸,让他来抓了这个臭小子。”、 那些小跟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豫不决。 傅卿昭眉头一皱,“你们立马过来,要是再离开一步,我就像这样打断他的腿。” 说完,朝着齐天赐的小腿开了一枪。 “啊!”齐天赐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他痛得倒地,一边翻滚着,一边大声喊道:“我要阿妈,我要阿妈,快来救我阿妈!” 那些小跟班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傅卿昭跟前,“少爷,少爷,我们知道错了,不要打断我们的腿。” 傅卿昭用枪指着他们说道:“不想让我打断你们的腿可以,那你们告诉我,你们和这个齐家长孙,害了多少人像我们这样的孩子?” 他们跪在地上有些不敢说。 傅卿昭提高声量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说,我可就要开枪了。” 他们看到枪就直哆嗦,“说,我们说,有三个。” “不对,是四个。” “错了,就是三个。” “你们都错了,是五个。”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谁也说不出个准确的数字。 傅卿昭一声冷呵说道:“到底是几个,再说不出来我就要开枪了!” 小跟班们被吓一跳,连忙说道:“是六个,就是六个!” 傅卿昭和舟舟都被这数字吓到了。 一群孩子,害死了六个孩子。 傅卿昭冷声再次确认道:“这六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小跟班原本还不敢说,后来还是因为太害怕,小声回道:“死.......死了.......” 傅卿昭双眸中露出一丝愤怒,握紧手中的枪,“你们全都给我跳河里去。” 小跟班吓着了,“要......要我们跳河里?那可是会死人的!” 傅卿昭冷声说道:“你们不是说要将我们丢进去喂鱼吗?那正好,你们去看看底下的鱼,到底吃不吃人。” 小跟班们吓得直摇头,“不,不,少爷,你就放过我们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傅卿昭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是跳河,还是断腿,你们自己选一个吧。” 小跟班看着他手里的枪,哪里还敢再讨价还价。 一行人缓缓走到河边,像下饺子一样往河里跳。 这些人水性还可以,在水里扑腾着。 剩下几个有些不敢跳,转身就要跑。 “不,不行,我跳不了,我要回去。” 舟舟探头朝他们看去。 几人没走几步,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块大石头,他们绊着石头摔下了小土坡。 他们朝着土坡摔了下去,一路滚进了河里。 “啊!救命!救命!” 这几人水性差一点,在水里不停挣扎着。 最后只剩下了齐天赐。 齐天赐捂着自己受伤的腿,挣扎着说道:“我断了腿,就不用跳河了吧?” 傅卿昭握着枪,缓缓走到他跟前,“跳,为什么不跳。” 齐天赐一脸不服,“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跳河和断腿选一个,我现在都已经断腿了,还要我跳河!” 傅卿昭拿枪指着他,“让你跳,就跳。” 齐天赐可不想再挨枪子,拖着受伤的腿,转身朝河边走去,不过走了没两步,朝着地上摔去。 他倒在地上,吃痛地抬起头朝傅卿昭求饶道:“我的腿疼得实在是太厉害,没有办法走路,要不就算了?” 傅卿昭垂眸看向他腿上的伤,随后将枪指向河里还游着的几人,“你们,过来,将他抬下去。” 那些小跟班听后,纷纷上来,来到齐天赐身旁。 “老大,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只能的带你也下去了。” 齐天赐见状,大声骂道:“你们这群没有良心的!亏我以前对你们这么好,竟敢跟着他一起来害我。” 小跟班颤抖着身子,朝他说道:“老大,对不住了,我们可不想吃枪子。” 话落,不等齐天赐挣扎,将他往河边拖。 ---------------------------------------- 第316章 救了奇怪小孩 第316章 救了奇怪小孩 不管齐天赐怎么叫唤,那群小跟班因为太害怕傅卿昭,只得将他丢进了河里。 一群人就像熟饺子一样,在水里扑腾。 “救命!救命!” 舟舟和傅卿昭在一旁看着。 没过一会儿,听到枪声的周言君赶来了。 “舟舟,昭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没事吧?” 舟舟小跑上前,拉着阿妈的手,笑着说道:“阿妈,我们没事,刚才哥哥给我表演下饺子。” 她说着,朝着身后扑腾的河里指去。 周言君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着河里的那些小子,连忙朝傅卿昭问道:“昭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卿昭老实回道:“阿妈,就在刚才这些人想要将我们丢进河里喂鱼。” “而且,他们不只欺负我们,还欺负了好多像我们这么大的孩子。” 周言君一听,立马明白了,原来是小恶霸。 她拉着舟舟和傅卿昭的手,朝着河里看了一眼说道:“那好,我们也别管了,就让他们泡在河里,走吧,我们去坐船。” 舟舟一听坐船,高兴的拍了拍手,“太好了,有船坐咯~” 周言君一把将舟舟抱起来,转身朝着码头边走去。 婉君这时也上前给傅卿昭擦了擦身上的血迹。 一行人跟着来到了码头。 码头停靠着一艘船。 这艘船是颜书安租来的,为的就是带舟舟和周言君他们去河上游玩。 他们刚上船没有多久,便见到齐家带人赶了过来。 颜书安见着岸边的人,朝着周言君说道:“言君,你们这次怕是是要得罪齐家了。” “刚才那小子可是齐家长孙,是齐家的独苗苗,惹了这个独苗苗就是得罪了齐家。” 周言君眉头微微皱着,“什么独苗苗,不好的独苗苗直接掐了便是,别留在这世道害人。” 颜书安被她的话逗笑了,“也是的,这个有孩子也的确是无法无天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担忧,“可是,要是齐家真的怪罪起来,会不会对你不好,毕竟这里不是桐城。” 周言君朝远处岸上的齐家看了一眼,“怕什么, 他们齐家真的要闹起来,也拼不过我们督军府。” 她说完,一旁的舟舟突然歪着头说道:“如果不是独苗苗呢?” 周言君愣了一下,朝舟舟问道:“舟舟,你刚才说什么?” 舟舟一脸认真说道:“阿妈,如果那个小哥哥不是独苗苗,那他们是不是就不能怪罪我们了。” 周言君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齐家现在宠着这个孩子,无非是因为他是齐家唯一的血脉。 要是这个时候有个更优秀的孙子出现,齐家老太爷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个为非作歹的孙子。 颜书安笑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们不知道齐家老大一直只有这一个儿子,想要再生一个儿子,可就难了。” 周言君回道:“谁知道,他在外有没有私生子,对了,齐家不是还有个老二?” 颜书安道:“老二更不可能,老二五年前出事早就瘫痪在床上,更不可能有孩子。” 周言君听罢,很是唏嘘,“这样看来,这齐老太爷的子孙缘,的确是不好啊。” 她话落,转身先将舟舟和傅卿昭他们带到了船内。 船缓缓前行着。 舟舟在里面睡了一会儿,后来实在是觉得没趣,便拉着傅卿昭来到了甲板上。 “哥哥,哥哥,你快看,水里有好多鱼。” 舟舟说着,朝着河水里指去。 傅卿昭跟着低头一同朝水里看去,只见清澈的河水里围着一群群鱼。 鱼儿全都围在一起,跟着他们的船尾。 舟舟连忙将怀里的小饼干拿出来,撒在了河水里。 鱼儿都围了上来,吃那些小饼干。 有些鱼儿吃高兴了,还来了几个后空翻。 舟舟高兴地拍了拍手,“哥哥,你看,鱼跳起来了,哥哥,你快看!” “小鱼儿都跳起来了。” 傅卿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今天想吃红烧鱼?” 舟舟一听觉得不错,点了点头,“嗯,吃红烧鱼。” 她话落,傅卿昭朝着河水里看去。 没过多久,那些鱼儿一个个跳了起来,比刚才翻的后空翻都要高。 随后有一两条大肥鱼飞到了甲板上。 舟舟见到跳上岸的鱼,眼睛亮了起来,“哥哥,其实也不一定要红烧,清蒸也不错。” 傅卿昭连忙让一旁的仆人将地上的鱼抓了起来,“好,你想吃红烧就吃红烧,想吃清蒸就吃清蒸。” 两人看着跟前的大肥鱼,已经期待着今天的午餐了。 等着仆人们将鱼带下去后。 舟舟和傅卿昭隐约听到了河里传来孩童的声音。 “救命,救命!” 婉君听到声音走来问道:“是不是刚才群孩子游到这里来了?” 傅卿昭摇头说道 :“我们现在船已经开远了,他们就算顺着河水游,也不会这么快。” “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是其他孩子。”傅卿昭说着来到甲板旁,朝着河里看去,只见河水里还真有一个孩子。 这孩子大概只有七八岁,穿着破烂,身形瘦弱,并不是刚才那群孩子。 他连忙朝着一旁甲板上的士兵吩咐道:“来人,快快!救他上来。” 士兵们赶了过来,一个个跳进河里,将那孩子救了上来。 那孩子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 周言君和颜书安赶了过来,朝着那孩子的鼻息探了探。 两人连忙收回手,“这......这孩子,好像没呼吸了........” 颜书安朝着岸边看去,“估计是从下游冲过来的,这里水流湍急,想要活命也难。” 周言君连忙抬手给这孩子来了急救,“先试试,说不定还有救。” “也对。”颜书安退到一旁,也跟着一同帮忙。 她按了好一会儿,孩子都没有任何起色。 这时,舟舟缓缓走到了那孩子身旁,蹲下身来,趁着周言君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轻轻握了小男孩的手心。 片刻后,小男孩猛地吐出一口水来。 舟舟忙收回手。 周言君和颜书安顿时一喜,纷纷起身说道:“太好了,这孩子还活着。” “是啊,我们快点靠岸,先送他去医院。”周言君笑着说道。 “嗯,我这吩咐下去。”颜书安说罢,转身去了船舱。 船朝着岸边快速驶去。 周言君先将孩子带进了船内。 舟舟和傅卿昭在一旁蹲守着。 没过多久这孩子完全醒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 孩子揉了揉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 舟舟双手撑着下巴,朝他笑着说道:“这里是我们的船上,刚才你落水了,是阿妈救了你。” 小男孩皮肤虽然不是很白皙,但是五官清秀,他睁着一双黑亮的圆眼睛,看着舟舟,疑惑问:“你是?” 舟舟笑着回道:“我叫舟舟,这是我们的船,是我们正巧发现了你。” 小男孩见着舟舟的笑,一下没有了刚才那么防备。 周言君见他醒了,走到他身旁,给他拉上被子,朝他问道:“孩子,你是哪家的,怎么会在水里?” 小男孩低着头,紧紧拽着被子,好似有什么不好开口。 周言君安抚他说道:“你要是不想不说也没有关系,但是得先告诉我你家里人是谁,我们待会儿好将你送过去。” 小男孩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来晏城是为了寻亲。” “寻亲?你家是哪里人?” 周言君问。 ---------------------------------------- 第317章 知道他的身世 第317章 知道他的身世 小男孩听到周言君的问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低着头,小声回道:“我听阿妈说,我的爹爹是晏城家的二老爷。” “二老爷?”周言君和颜书安异口同声问出口。 “这晏城这么多二老爷,你阿爸是哪家的二老爷?” 小男孩想了许久,最后说出了一个姓,“好像叫什么齐.......” 周言君听到后,立马问道:“是不是齐二老爷?” 小男孩连忙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们,“是的,就是叫齐二老爷。” 周言君和颜书安对视一眼。 这真是老天爷给她们送孩子来。 要是这孩子真的是齐家二老爷家的孩子,那也是齐老爷家的孙子。 这样一来不就正好打破了齐天赐是齐家独苗这件事。 周言君和颜书安再次和跟前小男孩确认道:“你阿爸真的是齐二老爷?” 小男孩这次十分确定的点头,“是的,我阿妈说的,我阿爸是齐家的二老爷,还说要是没有人认我的话,就将这个拿出来。”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小的木牌。 木牌上面刻了两个人的没名字。 一个叫齐双,还有一个叫蔡燕。 颜书安仔细看了一下,“蔡燕......不就是我们晏城过去茶楼里的唱评弹的姑娘吗?” 周言君朝她问道:“书安,你认识她?” 颜书安点头说道:“见过几次面,那姑娘也是命苦,听说是逃难来的,一直在茶楼,因为模样俊秀,所以引来了不少不知好歹的男人,但是好在齐家对她一直多加照顾。” 周言君接着问:“那再后来呢?” 颜书安继续说道:“再后来,茶楼突然着火,那姑娘消失不见,齐老二也因此成了瘫痪,一直卧床不起。” 周言君眉头皱了皱,“看来那场火有问题。” 颜书安凑到了她耳边小声说道:“是的,当时就有人一直在猜测,说那场大火其实就是齐家长房放的。” “因为齐家二房那位可是留洋回来的,一表人才品学兼优,齐老太爷蹉跎了一辈子,没有念过了什么书,对这个读书人的小儿子十分喜欢,还准备将家业都给他。” “要不是那场大火,这个齐老二怕已经是齐家的掌门人。” 周言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齐家长房这才想到了从茶楼动手,真是好手段,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颜书安感慨道:“是啊,有些人为了那点家财,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周言君让颜书安给小男孩准备了一些吃食。 等着小男孩吃饱之后,周言君又问了一些关于他阿妈的事情。 小男孩吃饱之后,看着手里的饼,眼睛红红,“我阿妈要是也能吃到这样的食物,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舟舟坐在他身旁,将手里的饼递给他,“哥哥吃,这里还有很多。” 小男孩将她递来的饼拿在手中。 周言君听到他这话,朝他问道:“你阿妈?” 小男孩将手里的饼小心翼翼放在怀里,缓缓说道:“我阿妈饿死了。” “一年前村里闹灾,我们家里的粮食都没了,最后只能啃树皮,阿妈将最后一点吃食都给我了。” “她本就身子不好,在冬天的时候,饿死了。” 他说着,绿豆大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阿妈四周,我一人在村子里,后来是村子一位老人告诉我,说我阿妈提起过我阿爸,让我来晏城找他。” 他说着用力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我找到他之后,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我还有我阿妈,为什么对我阿妈一直不管不顾,让我阿妈活活被饿死。” 周言君见着他这模样,心里生出一丝怜惜,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别怕,等你吃饱之后,我们就带你去找你阿爸。” 小男孩猛地抬头,眼底露出惊喜之色,“夫人,你真的会带我去找我阿爸?” 周言君点头说道:“ 是的,带你去。” “只不过你要好好吃东西,顺便把药也好好喝了,将身子养好之后去见你阿爸。” “好的,夫人。”小男孩十分乖巧,周言君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舟舟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新奇和笑容。 傅卿昭来到她身旁, 又拿了一块热乎的饼放在她的手里,“舟舟,吃饱了吗?” 舟舟看着手里的饼,笑着点头说道:“吃饱了。” 傅卿昭起身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们的船缓缓朝岸边开去。 还没有等他们去齐家,那齐家人就已经找过来了。 齐天赐跳进了水里,没有淹死,被齐家人给救上来了。 这不,齐家人知道是傅家人干的,立马带人赶了过来,想要给他们唯一的长孙报仇。 “出来,你们快出来,竟敢将我们小少爷丢进河里,是不要命了。” 几个为了讨好齐家人的狗腿子在前面大声喊着。 周言君听到声音,朝外看去,“外面是什么人?” 颜书安走到门口,拉开帘子朝外看去,回道:“看来是齐家的带人来了。” 周言君起身笑道:“这样更好啊,免得我们在齐家,走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想要怎么教训我们。” 颜书安起身,“好的。” 她说着,看向傅卿昭和舟舟,“言君,他们两个呢?” 周言君将舟舟抱起来说道:“当然是要一起去看热闹。” 舟舟笑着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好啊,舟舟最喜欢看热闹了。” 颜书安跟着一同笑了起来,“那好,舟舟和昭儿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听说,阿妈和姨姨让你说话,你们才能说话。” 舟舟和傅卿昭乖巧点头道:“舟舟知道了。” 颜书安摸了摸舟舟的头,顺便在她的手里还塞了几颗糖。 舟舟笑着说道:“多谢,姨姨。” 颜书安朝她的脸颊亲了一口说道:“不用谢。” 这时,外面还在催促着,“听到没有现在立刻出来,将那两个孩子交给我们教训,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小心我们不客气。” 周言君抱着舟舟从船上下来,来到他们跟前问道:“教训,你们想要怎么教训我们?” 岸边已经站满了人,领头的就是齐家长房的夫人,叫张莺。 张莺身边正是她那个好大儿,齐天赐。 ---------------------------------------- 第318章 有人上门找麻烦 第318章 有人上门找麻烦 齐天赐只是喝了一肚子的河水,瞧着脸色发白,并没有大问题。 他见到傅卿昭和舟舟,立马激动地照着他们说道:“阿妈,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用枪指着我们跳河,想要淹死我们!” 张莺听后,见着舟舟他们,一脸气愤说道:“好啊,这两个孩子可真是恶毒啊,小小年纪就学会杀人了,以后那可得了。” 周言君将傅卿昭护在身后,朝跟前的人冷声说道:“再恶毒也比不上你们齐家长孙恶毒,他淹死在河里的人,怕是一个手都数不过来。” 张莺怒斥说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儿子一向聪慧,从来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别在这里倒打一耙!” 周言君扫了一眼齐天赐身后的那些小跟班,说道:“我有没有倒打一耙,你们心里清楚。” “你们害死的那些人我可是有人证物证,就算是闹上去去,也只能说你们儿子罪该万死。” 张莺挽着自己儿子的手,自认是嘴硬,“你算是我儿子的错,那也不该你们动手,周言君,我们看在你是督军府的,一直对你们家有所关照。” “可是你们呢,竟然还想着害我们齐家绝后。” 她将绝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这时,齐老太爷也走了过来,他身旁围了不少人,各个都是手里带枪的,“傅夫人,之前看在督军的面子上,我们一直都是有礼相待,可是这次你家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连一个孩子就动手。” “我也不多说,你就将两个孩子交出来,让我打一顿便可。” 周言君看着自己手里的舟舟和身后的傅卿昭,笑着说道:“我们家孩子并没有做错。” “只是齐老太爷,你可真是糊涂啊,这个齐天赐做了那么多恶事,你却一直纵容,到时候毁的可就是你们齐家。” 齐老太爷心虚的低下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齐天赐再怎么样也是我们齐家唯一的孩子,望夫人能够体谅。” 张莺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道:“爹,你跟他们废话干什么,直接将他们抓起来打一顿,不就行了。” “这里是晏城不是桐城,就算是他们是督军府的人又如何,难不成他傅震亭还能现在赶过来不成。” 她说完,朝着一旁的人吩咐道:“去,还不快去,现在,立刻将他们给我抓起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两孩子。” 四周穿着黑衣带着帽子的打手,手里拿着铁棍,准备朝周言君走去。 周言君朝身后瞥了一眼,一群士兵涌了上来,将他们一行人护在身后。 张莺看着那些士兵,眉头皱了皱,“周言君,你以为这些人就能难住我们吗?这里是晏城,只要我们一句话,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周言君露出一抹笑说道:“哦,是吗?那你就试试看看。” 张莺眉头一皱,朝着一旁的大声喊道:“还都在等什么,现在立刻给我上去,将他们给我抓起来。” “是,大少奶奶。”他们那些打手听后,立马冲上前去。 也就在这时,张莺和齐老太爷的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众人立马停下来,回头朝身后看去。 周言君也踮起脚,朝前方看去。 只见是傅震亭,他穿着一身军绿色军服,骑着马,带着一群乌泱泱的士兵朝这边赶了过来。 马蹄声响起,仿佛整片地都在震动。 张莺脸色突然变了,“这.......” 眼尖的人立马认了出来,“是督军,督军来了!” “督军?督军不是在桐城吗?他怎么来了?”张莺脸上露出惊色。 齐老太爷的脸色也不太好,朝着刚才的大手吩咐道:“快,快让开。” 打手们连忙退了下去,来到他们齐家人身旁,将他们护在身后。 舟舟见着阿爸来了,一边拍着手,一边笑道:“阿爸来了,阿爸来了!” 傅震亭见到他们,加快速度骑着马来到舟舟他们跟前。 他跳下马,快步来到周言君跟前,将他们拥进怀里,“言君,你没事吧?” 周言君笑着摇头说道:“你来得及时, 我们都没事。” 傅震亭握着他们的手,转身朝身后的齐家人冷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一家老小?” 齐老太爷连忙解释说道:“督军,这件事情不能怪我们,是你们儿子差点杀了我们孙子,我们只是来讨公道。” 傅震亭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什么叫我儿子要杀你孙子?!我傅震亭的儿子绝对不是这种人。” 傅卿昭在这时站出来说道:“阿爸,不是我要杀齐天赐,是齐天赐要伤害妹妹,我为了保护妹妹,所以将他丟进了河里!” “伤害妹妹?”傅震亭脸上一沉,朝傅卿昭问道:“你是说那小子要伤害舟舟?”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阿爸。” 傅震亭冷着一张脸,朝着跟前的齐天赐看去。 他面色威严,眼神凶狠。 “就是你欺负我女儿?” 齐天赐见着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对啊,没错,但是这是她活该,谁让他们不听我们的,谁不听我齐天赐的,我都会让他死。” 他说着,脸上还露出一脸得意。 平日里嚣张惯了的人,就算是要没命了,也还嘴硬。 傅震亭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抽出长鞭,用力朝着齐天赐挥了一鞭。 齐天赐脸上直接挨了一鞭子,啪嗒一声响,他痛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我的脸,啊!我的脸!” “阿妈,阿妈,爷爷,你快来救我!他打我!” 齐老太爷见状,连忙吩咐打手们上前。 可是傅震亭带来的人更多,那些士兵将他们团团围在一起,让他们根本无法上前。 齐天赐红着眼睛扭头看向他们,“阿妈,爷爷,救我!” 张莺冲上前,被士兵拦住,她一边挣扎着,一边朝着傅震亭大声喊道:“傅震亭,这里是晏城,不是你的桐城,你在这里耀武扬威干什么?别欺人太甚。” 傅震亭没有回话,直接又一鞭子朝着跟前的齐天赐挥去。 鞭子落到了齐天赐的背上,皮开肉绽,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来。 齐天赐痛得嗷嗷叫。 “啊,别打了,阿妈,快来救我啊!” 张莺见着心疼不已,“傅震亭,那快住手,快住手!” 傅震亭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朝着齐天赐,又是一鞭一鞭下去。 “你们不会教孩子,那我就替你们来教。” ---------------------------------------- 第319章 阿爸来帮忙 第319章 阿爸来帮忙 齐天赐被打得朝地上滚了下去,想躲都没有地方躲,全身都是鞭子留下来的伤,嘴里还时不时大喊着,“救我,阿妈,救我!我好痛啊!” 张莺听到自己儿子的叫声,就像疯了一般,大声怒骂道:“傅震亭,你快住手,不然小心我们齐家要了你们的命!” 傅震亭露出一抹冷笑,“你们知道上一次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变得怎么样了吗?” 张莺一双眼睛都盯在齐天赐身上,没有回话。 傅震亭缓缓说道:“上一次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估计只剩下骨头了。” 他说这些话时,朝着一旁的齐老太爷瞥了一眼。 齐老太爷手抖了一下,一把将一旁的张莺,“你少说几句,想要害死我们吗?!” 张莺一边哭着,一边不服气说道:“爹,你拦我干什么?难道你就想这么眼睁睁看着天赐被打死吗?” “他可是我们齐家唯一的血脉啊 ,没了天赐,齐家就算是绝后了啊!” 齐老太爷脸色一沉,露出一抹犹豫,他朝着张莺愤怒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没有教好孩子,所以才将他养成这副模样!” 张莺现在也不敢和他争执,只是求饶道:“爹,我知道错了,可是天赐是你唯一的孙子,你不能看着他被活活打死啊!” 齐老太爷长叹一口气,朝着傅震亭求情道:“督军,这件事是我孙儿做得不对,你就看在这孩子是我齐家唯一的血脉份上,就放过他这一次吧,今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不会让他再做出这种恶事出来。” 傅震亭没有停下鞭子,朝着齐天赐的小腿又重重打了一鞭,“可是这小子好似没有想要悔过的意思。” 齐天赐一边痛苦挣扎着,一边用着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救我,爷爷救我,他们欺负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杀了!” 齐老太爷听着脸色一白,朝傅震亭再次说道:“这孩子的确是被娇惯坏了,但是本性不坏,督军你就看在我们齐家的份子上,放过他一次,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说着,不惜拿出了晏城码头,“你要是放了我孙儿,这码头都给你。” 傅震亭瞥了一眼那码头的契书,冷笑说道:“你孙子欺负我女儿,想要一个码头急低了,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将这小子打得心服口服!” 他说着,又重重朝着齐天赐打了几鞭子。 那几鞭子下来,让他渐渐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莺见着崩溃不已,大声喊道:“爹,你还等什么啊,你唯一的孙子就要被打死了,快动手啊!” 齐老太爷脸色沉着,双手紧紧握成拳,眼神里满是愤怒。 看样子,他是要看不下去了。 周言君找准时机,走上前说道:“齐老太爷,谁说齐天赐是你唯一的血脉。” 齐老太爷听后,有些愣住,“什么意思?天赐不是唯一的血脉,是什么?” 周言君缓缓说道:“齐老太爷,要是我说,你还有一个孙儿呢?” 齐老太爷有些听懵了,“什么意思?我还有一个孙儿?” 周言君点头,“是的,没错。” 张莺在一旁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我和我丈夫只生了齐天赐这一个孩子,哪来还有其他的孩子。” 周言君看向齐老太爷,笑道:“老太爷,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 齐老太爷和张莺都猛地睁大眼睛。 张莺连忙反驳道:“我们家小叔早就瘫痪了,哪来的孩子,你们不要以为随便找了一个孩子里,就可以欺负我们家天赐。” “你们快放开他!” 齐老太爷却是眉头一皱,朝着一旁的张莺大声呵斥说道:“你给我住嘴!” 张莺一惊,红着眼睛看着他,“爹,你是真信了她的话,不要天赐了吗?” 齐老太爷没有理会她,而是急着朝周言君问道:“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言君缓缓说道:“齐老太爷,你应该知道你二儿子早些年的时候和茶楼里唱评弹的姑娘有过一段情缘。” 齐老太爷点头说道:“是的,没错,不过那姑娘已经被烧死了,我儿子为了救她也变成了瘫痪。” 周言君回道:“那姑娘根本就没有被大火烧死,而是怀有身孕之后离开了。” “怎么可能!”张莺发出一声尖叫,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言君看她眼神,大概也猜出了这场大火与她也有关系。 她继续说道:“当然有可能,那姑娘离开之后,偷偷生下孩子,一直抚养到现在。” 齐老太爷听着,很是激动,但是又露出疑惑,“如果是真的,她既然有身孕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周言君走近他们说道:“当然是因为那场大火。” 齐老太爷脸上露出疑惑。 周言君继续说道:“因为那场大火是人为的。” “她害怕自己和儿子再有危险,所以趁着大火离开了这里,让你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齐老太爷脸上露出一抹惊色,“你是说大火是人为的?!” 周言君冷笑一声,“老太爷,你也是见过世面的,这件事情还看不明白吗?那是因为你二儿子和那姑娘情投意合,有了孩子,准备将她娶进门,但是有人不想让他有儿子,就想要放火烧死这孩子。” 齐老太爷不傻,立马明白周言君的意思,他颤抖着身子,缓缓侧头看向张莺,“是不是你和老大干的?!” 张莺忙摇头说道:“爹,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当年那场大火不是一场意外吗?你也派人去查过,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怪罪到我们身上来。” 她说着,瞪向周言君,“爹,这个女人一定是在胡说,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 “哦?是吗?”周言君笑着,让颜书安将身后的小男孩领了上来。 小男孩长得十分柔弱,走过来时,瞧着十分可怜。 “齐老太爷,这就是那孩子。”周言君说着将小男孩领到了齐老太爷跟前。 齐老太爷见着这孩子,心莫名一疼,走到他跟前问道:“你真的是我孙儿?” 小男孩缓缓抬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我阿爸齐双,阿妈叫蔡燕。” 齐老太爷看到这孩子的脸,顿时一秒就确认了,“这孩子,真的是阿双的!” 张莺瞪大眼睛,大声怒斥道:“爹,你千万别信啊,这孩子一定是周言君他们随便找来的!” 没等周言君再拿出证据来,齐老太爷却是愤怒说道:“胡说八道,这孩子就是阿双的!” 张莺有些懵了,“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无凭无据的,怎么就认定了这孩子就是小叔的?” 齐老太爷牵着孩子的手,朝着张莺说道:“你看看这张脸,和阿双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阿双的!” 张莺听罢,朝着那孩子的脸看去。 这孩子的确长得和她那小叔子一模一样。 何止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墨子刻出来的,全天下都找不出这么两相似的人。 好像这孩子就是为了认亲所以才长了这么一张脸。 张莺惊愣在原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孩子.......” 她说到这里连忙闭上嘴。 ---------------------------------------- 第320章 惩戒恶人 第320章 惩戒恶人 齐老太爷见着自己跟前的小孙儿,十分激动,一把将他抱住,“孩子,我的孙儿啊,真的是我的孙儿啊!” 小男孩十分懂事乖巧,拿出帕子出来,递给齐老太爷说道:“爷爷别哭了,我阿妈说,一家人团聚是喜事。” 齐老太爷听着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一把将这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不仅长得像阿双,性子也像阿双,你阿爸,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懂事。” 小男孩一路寻亲,受了不少白眼,如今寻到家人,眼眶一下也红了。 他缓缓拿出那块木牌说道:“爷爷,这个是我阿妈给的,你瞧瞧。” 齐老太爷接过他手中的木牌,看着上面刻的字,双手再一次颤抖着,“这木牌是阿双当年亲手刻的。” 小男孩听后,脸上也露出一抹惊喜,“原来我一直随身携带的木牌是阿爸刻的,真好。” 齐老太爷再次将他拥进怀里,“我的孙儿,我的孙儿,你终于回来了。” 张莺在一旁看得,恨得牙痒痒,“爹,这孩子说不定只是这傅家人找来冒充的,你不要被他们给骗了啊!” “现在只有天赐才是你唯一的孙儿啊!” 齐老太爷听后没有像以前一样什么都顺着他们,抬手,朝着张莺打了重重一耳光,大声怒斥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当年大火的事情我一定会重新派人查下去,要是真的和你和老大有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张莺捂着脸,一边哭着一边说道:“爹,爹,你不能就这么看着天赐被他们打死啊!” 齐老太爷冷哼一声说道:“不要提天赐,天赐是被你们害的,要不是你处处纵容他,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救他的还少吗?要不是我护着他,他早就没命了!” 张莺跪在地上,朝着齐老太爷求情道:“爹,可是就算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孙儿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被打死啊!” 齐老太爷将怀里的小孙儿护着,看向傅震亭,缓缓说道:“我想督军不是没有分寸 的人,一定不会做得太过,” 傅震亭朝他说道:“既然齐老太爷这么明事理,我自然也不会一直揪着不放。” 他一把将地上奄奄一息的齐天赐拽起来说道:“至于该怎么对付这个孩子,得问问那些受害人。” “那些曾经被他害死孩子的父母。” 张莺猛地站起身说道:“不行,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周言君冷笑说道:“你不是说你孩子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怎么还怕那些人?” 张莺朝着周言君大声骂道:“都是因为你们,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你们偿命!” 周言君抱着舟舟转身笑道:“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张莺一脸不甘的看着周言君,咬着下唇,满脸都是恨意,“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不会变成这样。” 周言君觉得她的话十分可笑,“你儿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活命吧!” 她说完抱着舟舟准备离开。 傅震亭上前从她手中接过舟舟,朝着周言君柔声问道:“言君,你和舟舟没事吧?” 周言君回道:“放心,我们都没事,不过你来得真及时。” 傅震亭笑着说道:“说来还是要感谢舟舟养的那些雀儿。” 周言君脸上露出疑惑,“感谢舟舟的雀儿?” 傅震亭朝着头顶的树上看去,那里正巧停了一排雀儿。 “我们原本是明天才能到晏城的,但是路上的时候碰到了这些雀儿,这些雀儿见到我们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就猜到你们估计是出事了,所以才带着人马昨夜连夜赶了过来。” 周言君听着看着树枝上的那些雀儿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些雀儿。” 她说完朝着身后的婉君吩咐道:“待会儿抓一些冲给这些雀儿。” 婉君笑着应道:“好的,夫人,我这就派人去。” 一旁的齐老太爷和傅震亭再三表示了歉意,随后带着自己新寻到的孙儿回了齐家,只留下了齐天赐和张莺。 周言君先带着舟舟和傅卿昭一同回到了颜书安的家中,留下了傅震亭善后。 傅震亭是傍晚时候回来了,并且带来了张莺的消息。 “那个臭小子骨头还真硬,打了几十鞭子,都还在骂人,不过放心好了,他这回不死也残。” 傅震亭在家对妻儿一向温柔,但是在外可是出名的手段狠辣,那几十鞭子可不是普通的几十鞭子。 舟舟抱着自己手里的苹果,一边咬着,一边乖巧的看着阿妈和阿爸。 傅震亭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舟舟了,看着她的可爱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抱起,举得高高的,“舟舟,最近有没有想阿爸?”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舟舟想阿爸,非常想阿爸。” 傅震亭抱着她转了一圈,“阿爸这次来又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可以变形的积木递给舟舟,“你瞧瞧,这个听说是洋人喜欢的玩意。” 舟舟接在手中,用着小小的手指转了转,随后将积木拼成了原有的形状,“阿爸,是这个样子的吗?” 傅震亭见到之后十分吃惊,“舟舟,这个是你刚才拼好的?” 舟舟将积木拿在手中,又琢磨了起来,“阿爸,难道是舟舟刚刚拼错了?” 傅震亭笑着摇头说道:“没有,舟舟可聪明了,刚才这个积木我看到成年人都得拼上个几个小时,但是舟舟,你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拼好了。” 舟舟高兴不已,一脸骄傲的将其递给了一旁的周言君,“阿妈,你看,这是我拼好的积木。” 周言君笑道:“舟舟乖,舟舟真聪明,非常厉害。” 舟舟被夸得笑出声来。 傅震亭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坐好,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我们舟舟可真厉害,虽然还不到两岁,但是却比三岁孩子都要聪明。” 这一点周言君十分认同。 她家孩子旁人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有三岁了。 一家人围着说笑了一会儿,等着舟舟睡着之后,周言君朝傅震亭问道:“齐家那边没事吧?” 傅震亭坐下来回,喝了一口茶说道:“你放心好了,齐老太爷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处理好。” “不过,就算他们齐家还想动手脚,有我在,他们也没有办法再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周言君点了点头,她缓缓看向窗外,想起了张莺的那张脸,一直有点期待她的后果。 这个女人不仅自己心狠手辣,养出来的孩子也是狠毒,还真是血亲啊。 与此同时,齐家内。 齐老太爷将小男孩带到了齐双跟前。 齐双这些年瘫痪,一直没有什么求生意志,整个人身子虚弱不少,大夫和医生都来看过了。 说是他只有一两年的命可以活了。 齐老太爷之前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为此每次来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心疼不已。 他坐到自己儿子床边,握着他枯瘦的手,声音嘶哑道:“双儿,你有儿子了,你知不知道,就是你以前那个姑娘生的,是姓蔡吧?” 齐双听后,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用着惊奇的眼神看着床旁的父亲,问道:“ 爹,你说什么?我有儿子了?是燕儿给我生的?” 齐老太爷点头,“是啊。”他将一旁身的小男孩拉到自己跟前,“这就是你的儿子,你瞧瞧,跟你长得是一模一样。” “当初那场大火,那位姑娘侥幸逃了出来,带着你的孩子,离开了这里,许是因为害怕有人要伤害孩子,所以一直都没有回来找你。” 小男孩缓缓走到了齐双跟前,有些拘谨,但是看到他的时候,还是用着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了一声阿爸。 “阿爸。” 齐双看着他,不顾自己病弱的身体,吃力地坐起身来,一把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你是燕儿生的?” 小男孩点头说道:“是的阿爸,我阿妈是叫蔡燕。” 他说着,又将那木牌拿出来,递给他,“这是我阿妈一直随身携带的,他们说是阿爸你刻的。” 齐双颤抖着手,将其拿在手中,“是.......是这是我刻的没错,你阿妈呢?你阿妈现在在哪儿?!” 小男孩低着头,红着眼睛,很久才说道:“阿爸,我们村子里闹灾荒,我阿妈她饿死了.......” “饿死了?!”齐双瞪大眼睛,满是吃惊,“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饿死,不说她从火场里逃出来了吗?怎么可能又会被饿死。” 齐家二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一天下来吃的饭菜都是平常百姓一个月的量。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饿死。 小男孩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说道:“村子里因为很久没有下雨,颗粒无收,不仅仅是我阿妈饿死了,就连我邻居家的婆婆,还有我的朋友们都饿死了。” 齐双怔愣住,他握着孩子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齐老太爷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双儿,你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一定要好好活着,将来重新站起来。” 齐双看着自己瘫痪多年的腿,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齐老太爷安慰他说道:“这里的大夫不行,我就送你去国外,说不定国外的大夫能治好你的腿。” 齐双长叹一口气说道:“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的。” 原本看着自己的孩子,他心里还燃起了希望。 可是现在听到说心爱的人饿死了,他瞬间又仿佛没有了半条命。 就在这时,小男孩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彩色糖纸包裹着的糖果,将其递给了齐双,说道:“阿爸,你尝尝这个。” 齐双接在手中,问道:“这个是?” ---------------------------------------- 第321章 撕破脸来 第321章 撕破脸来 小男孩缓缓说道:“这个是督军府小小姐给我的药丸,她说这个药丸最适合医治心病,让我给阿爸你试试。” 齐老太爷听后露出疑惑,“你是说那位小女娃娃。” 小男孩点了点头,“是的,爷爷,督军府的小小姐十分好,不仅救了我,还给我饭吃,糖果吃,还给我药。” “阿爸,你尝尝看,说不定这个药还真有效果。” 齐双对他手里的药丸并不抱有希望,但是看在儿子一脸期待的模样,还是十分配合地将药丸放进了嘴里,“好的,阿爸,试一试。” 小男孩一脸期待,“嗯,阿爸,你快试试。” 齐双将药丸一口吞下,随后喝了一大杯的水。 齐老太爷在一旁看着,只当是他这个儿子在哄孙儿,也没有放在心上。 也就在这时,齐老太爷派出去调查当年大火一事的人回来了。 “老太爷,查不出来,当年的事情查出来了。” 齐管家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急色。 齐老太爷朝他问道:“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齐管家缓和下来之后,回道:“是大少爷房里的人,那小子过去是大少爷的打手,放火之后,人就跑了,后来说差点死了,断了一双腿。” “我在一处黑市里找到了他。” 齐老太爷眉头皱起,厉色说道:“还在等什么,快将那个人给我带上来。” 齐管家弯腰应道:“好,我这就去将他带上来。” 没过多久,齐管家就带来了一个双腿残疾的乞丐。 那个打手齐老太爷也是见过的,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要不是仔细看他那半张脸,走在路上还真不一定能够认出来。 他朝齐管家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齐管家回道:“这小子躲在黑市里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算是我们去找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但是巧了,我们刚到黑市的时候,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他,他身上有我们齐家留下的烙印,所以我才一眼找到了他。” 齐老太爷恍然大悟,朝着地上大手问道:“快说,当年茶楼的大火是你放的吗?” 打手听后,朝着齐老太爷扑通一声跪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老太爷,你就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就看在我以前给你老人家开过车的份上,就救我一次吧。” 齐老太爷听他这么说,眉头一皱,立马问:“你躲在黑市里面是不是有人要杀你,告诉我那人是谁,当初是不是就是那人让你在茶楼放火?!” 打手犹豫了一会儿,咬牙点头说道:“是的,老太爷,当年的火是有人要我去放的,他们给了我一大笔的银元,说我办好之后就可以离开,可是谁知道,我办好之后,他们就派人来追杀我。” 床榻上的齐双挣扎着从床上翻下来,指着他厉色说道:“那你是说当年的火,是有人要你放的?” 打手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二少爷,你不要怪我啊,这件事是大少爷要我去做的,我要是不去做的话,他会杀了我的。” “大少爷,你是说当初要你放火的人是老大?”齐老太爷厉色问道。 打手慌张的朝四周看了看,见着没人,应道:“是的,就是他,不,应该说是他还有他的夫人。” 齐老太爷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老大啊,老大,我养了他这么多年, 他竟然这么对我,连我的儿子和孙儿都不放过。” 齐家老大齐光,其实根本就不是老太爷的亲生儿子,而是他过去一位朋友的遗腹子。 他看这个孩子可怜,就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养在自己身边,可是没有想到养了一头狼。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齐老太爷朝他怒斥道。 打手吓得打了一个冷颤,乖乖回道:“老太爷,当年大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那位蔡姑娘有了二少爷的孩子,便生了杀心,说只要二少爷一直没有孩子,那齐家的一切就都是他们天赐的。” 齐老太爷气得脸色发紫,朝他大声吼道:“你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打手低着头,继续说道:“再后来,大少爷就派我给那姑娘下药,将她给毒死,可是这姑娘十分谨慎,好几次都被她躲了过去。” “就这样一连三天之后,大少爷提出让我去放火,说,等着那姑娘和孩子被大火烧死之后,再派人偷偷在茶楼里做手脚,顺道废了二少爷。” “二少爷废了,那齐家的东西就全是他们一家人的。” 齐老太爷气得浑身颤抖,“好个白眼狼,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齐管家连忙扶着他说道:“老太爷,你千万别生气,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替二少爷做主。” 齐老太爷缓缓回过神来,“对,你说的没错。” 他大声喊道:“来人,去,让老大一家都给我过来。” “是,老太爷。”仆人们应道。 没过多久,回来传话说道:“老太爷,大老爷说天赐少爷重伤,没有功夫过来。” 齐老太爷重重拍了拍桌子说道:“你去告诉他,他要是再不过来,我就算是将所有的家财捐出去,都不会给他。” “是,老太爷。”仆人们转身去传话。 这话一出,没过多久,齐光和张莺都来了。 张莺脸上还满是泪痕,看着齐老太爷和小男孩脸色都是怨恨。 等看清地上的打手时,脸色骤变,“你怎么在这里?!” 打手扭头看向她,脸上满是恨意,“没有想到吧,我竟然还能活着来到齐家,张莺,你好狠的心啊,当初说是会给我银元,可是竟然派人将我打成了残废,要不是我命大,说不定早就见阎王了。” 张莺朝后退了几步,齐光扶着她,走上前说道:“爹,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齐老太爷冷声说道:“我找你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给我好好看看这个人你不认识吗?” 齐光见到后,面色惨白,但却异常冷静,“爹,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乞丐?二弟刚刚找回儿子,你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齐老太爷也不跟他卖关子了,大声说道:“齐光,我当初看你可怜,所以才将你养在身边,可是你呢?竟然想要害我儿子害我孙儿,当初的那场大火就是你找人害的,是你将我双儿害成现在这个模样子!” 齐光身子一怔,依旧极力狡辩道:“爹,当年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不是茶楼突然失火吗?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就来诬陷我!” ---------------------------------------- 第322章 舟舟的药见效了 第322章 舟舟的药见效了 那名打手看向齐光,指着他怒声大喊,“你们到现在还想要狡辩,当初你们给我的信,我可还留着。” 这个打手还是有些聪明的,为了保命,所以特地留了一手。 他连忙从自己的耳朵里抽出了那张字条,随后将其递给齐老太爷。 “老太爷,你别嫌弃,我为了藏好这张字条,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藏在耳朵里。” 那张字条很小,卷起来只有拇指的指甲盖那么长。 虽然小,但是塞在耳朵里也十分不舒服。 这个打手,为了报仇,也算是吃了不少苦。 齐老太爷将字条接在手中,摊开来看,上面的字迹虽然说模糊了一些,但是还能看得出来是出自齐光的手。 他将那字条丢在了齐光脸上,“还说不是你,你可真狠毒啊!” 齐光看着那张纸,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狡辩了,笑了一声说道:“我狠毒,那不也是你逼得,现在你儿子是残废,孙子还是个小毛孩,没有我,你齐家,什么都不是。” 张莺也跟着愤怒道:“不仅如此,你这个老东西,竟然不救自己的孙儿,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知道疼。” 这些年,齐老太爷对他们一家如亲生儿子一样,自然什么给的都是最好的,现在齐家一半的产业都是齐光在打理。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齐光才有了公然和齐老太爷叫板的勇气。 不过,他们还是太高看了自己。 齐老太爷渐渐冷静下来,没有像刚才一样暴怒,反而冷笑起来,“你以为现在你就能接手齐家了?只要我一天不死,齐家所有人都听我的。” 他白手起家,靠的可不仅仅只是手段,自然还有数不尽的人脉。 这些年,他救过的人可不少,能在齐家的,都是忠心给他卖命的人。 齐光倒是不知所谓,继续一脸嘚瑟说道:“如果说,你今天死在这里呢?” 齐老太爷眉头一皱,“怎么?你还想,就在这里杀了我?” 齐光转身,朝外看了一眼,没过多久一大群打手围了过来。 打手们将屋子里的人团团围住。 齐老太爷连忙牵着身旁孩子的手,将他护在身后,并安抚他说道:“你放心,这些人根本就奈何不了你爷爷我。” 齐光在一旁大笑了,“老东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嘴硬,现在齐家都是我的人了,你们一家子都得死在这里,等你一死,那些人不都听我的。” 齐老太爷跟着跟前的人,脸上满是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养你这个白眼狼。” 齐光笑道:“要怪就怪你太偏心,明明我才是大儿子,但是你却什么都给小儿子,不想把家产都给我,当初又为什么要养我。” “你不就是想着我给你传宗接代吗?原本你不闹,一切都相安无事,可是你偏偏放着好日子不过,找死。” 说完,准备拿起一旁的棒槌朝齐老太爷挥去。 眼看棒槌就要落下来。 砰! 一道枪声突然响起。 齐光手里的棒槌落了下来, 捂着手,倒在了地上,“啊!我的手!是谁!是谁开的枪!” 齐老太爷身后缓缓传来齐双的声音,“是我。” 齐光见是他,冷笑一声说道:“原来是我的好二弟啊,是啊,你的腿残疾了,手还有用,我现在就派人打断你的手!” 他话刚说完,又传来一声枪响。 一道子弹直接穿过他的腿骨。 其他人打手都看愣了。 “不对啊,二老爷双腿是残疾,根本不可能将子弹打得这么准。” “是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纷纷朝着床榻上看去。 眼尖的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二老爷不见了!” 齐老太爷听罢,回头看去,发现自己儿子还真不见了。 床榻上空荡荡的。 “怎么回事?双儿呢?他的腿走不了路,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躺在地上的齐光也懵了,他忍着身上的剧痛,缓缓起身,朝着床榻上看去,“刚才人还在这里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周围的打手也一个个朝四周查看着。 “大老爷,没有看到人啊。” “是啊,这里也没有。” “怎么好端端的,人就这么不见了。” “还是一个双腿残废的人。” 齐光也懵了。 就在他们一时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颗子弹又飞了过来,这回直接穿过了一位打手的胸口。 打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倒在了地上。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齐光更是大声喊道:“是谁?!” 不过回应他的依旧只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 这回连发了三四颗,将齐老太爷跟前的打手全部都击毙。 张莺见状走到齐光身旁说道:“是不是这个老头有什么帮手啊,不仅救走了齐双,还躲在暗处开枪。” 齐光听后谨慎地朝四周看去,“你是谁,快给我出来,不然小心我要你的命!” 可惜,飞来的依旧只是子弹,这回子弹是朝着他来的。 他想要躲,可惜已经晚了,子弹穿过了他另外一只腿。 “啊!”齐光痛呼倒地。 这回他两只腿都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痛苦挣扎。 “到底是谁?!”张莺冲了上去,趴在他身旁,朝四周大喊道。 这时,一连串子弹飞来,将一旁的打手全部击毙。 片刻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等他们看清来人的时候,一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张莺,她张大嘴巴,哆哆嗦嗦指着来人,惊讶道:“你.......你的脚?” 齐双举着枪缓缓朝他们走来,冷声说道:“我的脚怎么了?我的脚没有如你们的愿成为残废?” 张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你的腿明明都断了,我问过那些医生和大夫,说说了,你的腿根本就没有办法好了!” “你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一旁倒在地上的齐光也很是惊讶,“没错,我们亲眼看到的腿残废的,怎么可能会好,还是说这些年都是你装了?” 齐光低头朝着自己刚才突然痊愈的腿,笑着说道:“是啊,我也一直以为我的腿废了,其实根本就不是,是我这么多年的心病,所以才没有办法走路。” “现在我的心病好了,自然就能走了。” ---------------------------------------- 第323章 遭到反噬了 第323章 遭到反噬了 心病是一方面,当然还有傅家给的药是一方面,他可不傻,自然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齐光和张莺看傻眼了,他们白费了这么多年,没想道齐双不仅儿子回来了,双腿也好了。 齐老太爷见着自己儿子能走路了,高兴不已,上前十分激动说道:“双儿,你的腿真的好了吗?” 齐双朝前又走了几步,说道:“是的,爹,虽然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快跑,但是走路没有什么问题。” 齐老太爷见到他完好的腿和稳健的步伐,高兴得眼泪都流下来,“双儿,你的腿好了,真的好了。” 齐双缓缓走到他们跟前,将齐老太爷和小男孩护在身后,冷眸警惕的看向齐光和张莺,“现在有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再欺负我爹,还有我儿子。” 齐光也傻了,他现在双腿中了子弹,根本就没有办法再走路,回头朝后看去,发现自己刚才带来的打手全都没了。 他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一改刚才趾高气扬的脸色,朝着齐老太爷求饶说道:“爹,我知道错了,刚才是我糊涂了,你就看在这么多年的父子感情上,饶我这一次。” 齐老太爷冷哼一声说道:“让我看在父子之情的份上,可你呢?你有念过吗?我和双儿这些年来一直待你不薄,可是你怎么对我们的?害死双儿心爱的女人,甚至还想要将我们两个也杀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他说完,转身看向齐双,正色说道:“这个人害死了你夫人,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不要念及过去的什么兄弟之情,反正他从来也没有将我们当过一家人。” 齐双沉着脸,他手里握着枪,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跟前两个人。 就在这时,有仆人匆匆来传话。 “大老爷,大夫人,不好了。” “不好了,小少爷出事了。” 张莺一听连忙回头朝她问道:“小少爷怎么了?我儿子出了什么事?” 仆人连忙跪地说道:“大夫人,小少爷刚才醒过来了,不过.......” 张莺一把拽着她,连忙问道:“小少爷,到底怎么了?” 仆人低着头回道:“小少爷他醒来之后不仅双手和双脚都不能动了,而且还傻了,见谁都不认识,只知道啊啊啊大叫。” 张莺受惊不小,整个人一下站不稳,“怎么会这样,我的儿子,我的天赐啊,他将来可是要接手齐家的,怎么能成为一个残废,怎么能成为一个傻子呢?” 齐老太爷没有觉得惋惜,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十分可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想着接手齐家,我可以告诉你们,就算是我死,你们也别想得到齐家的一分一毫。” 张莺整个人失神的坐在原地,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天赐啊,我的天赐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变成傻子,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大夫好好给他医治。” 仆人长叹一口气说道:“大夫人,刚才一医生说了,小少爷的病治不好了,就算是送去国外也没有办法治好,督军那几鞭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且,他们还说。” 张莺连忙朝她问道:“他们还说什么?” 仆人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用着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声音,说道:“他们还说,这都是报应。” “是我们小少爷四处害人,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结果,是活该。” “他害了那么多条性命,就该一辈子生不如死,受尽蹉跎。” 这个仆人其实早就看不惯齐天赐了。 平日里齐天赐在府里的时候就是无法无天,将仆人们不当人看。 现在齐天赐变成这副模样,他们一个个在心里都在暗叫好。 张莺如雷重击,瘫倒在地上。 她身旁的齐光也是发出一声嘶吼的惨叫声,“不可能人,我儿子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变成傻子。” “他一定能好起来。” 他说着,不顾身上的伤痛,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齐双上前,用枪抵着他的头,“你还以为你还能活得了吗?” 齐光看着他手里的枪,双眸中露出一抹绝望,半响后,他朝着齐双放缓声音说道:“你杀我可以,但是看在天赐是你侄子的份上,将他留在齐家,安稳过好后半辈子可好?” 齐双冷笑说道:“你想杀我儿子,还想要我给你照顾儿子,齐光,你可真会想啊,齐天赐将来如何,是他自己的事,你就死心吧,等你一死,我就会将他赶出齐家。” 齐光脸上露出愤怒,“齐双,你就这么狠心吗?你过去可不是这样的,你一直都很 疼爱天赐,你怎么能这么多你的哥哥和质子。” 齐双冷声强调说道:“我可要提醒你一下,你不是我的哥哥,齐天赐也不是我的侄子!” 齐光顿时激动起来,“不行,你不能这么对天赐,孩子是无辜的,他没有害你,齐双,你不能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齐双没有再跟他多言,将枪头对准他的肚子一连开了好枪。 砰砰砰! 齐光痛苦挣扎着,嘴里缓缓吐出血来。 “你.......你好狠的心.......” 齐光说着,朝地上倒下,他睁着眼睛,身子微微颤抖着。 因为这几枪都没有直接打中胸口,所以他没有立马死去,而是在剧痛中一点点挣扎,直到呼吸渐弱。 齐双缓缓站起身,“要是一枪就要了你的命,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我就想看到你一点点慢慢的死去。” 他说完,将目光落到了张莺身上。 张莺眼睛里满是血丝,紧紧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恨意,“我要杀了你,我一要杀了你!” 她说完,朝着齐双扑去。 齐双丝毫不心软,朝着张莺的左腿开了一枪。 张莺倒在地上,就像一只苟延残喘的恶犬,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齐双,想要上前撕咬,但是却要动弹不得。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齐双走到她跟前,“恨我吗?恨我也没有用,这都是你们的报应,是你们害死了那么多人的惩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死了,我要你看着你儿子衣 痛不欲生!” 张莺顿时也没了力气,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掉眼泪。 ---------------------------------------- 第324章 路过时看热闹 第324章 路过时看热闹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我不该去害人你们,是我财迷心窍,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做恶事。” 齐老太爷呸了她一口唾沫,“什么知道错了,你不过是怕了,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话落,朝着屋外的人吩咐道:“去,将她的双腿打断,将她和她那个残废儿子一同丢出去。” 仆人们高声应道:“是,老太爷。” 张莺挣扎着想要起身,“老太爷你不能赶我出去,我可是你的大儿媳,我是齐家的大夫人,你不能将我赶出去。” 齐老太爷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说完不想再多看到她一眼,催促着手底下仆人,“还不快点给我将她带下去。” “是,老太爷。” 仆人们也十分讨厌张莺,一个个动作极快的冲了过来,将张莺带了下去。 齐双看着他们被带走,也长叹一口气。 小男孩看着他跟前完好的父亲,也很是高兴,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阿爸,你的腿好了,真是太好了。” 齐双蹲下身来,将他紧紧拥进怀里,“这还要多亏了你的药,要不是你的药的话,我的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小男孩笑着说道:“那药是督军府的小小姐给我的,我们下次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齐双点头说道:“是啊,督军府就是我们齐家的大恩人,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小男孩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齐老太爷在一旁说道:“明天我就亲自带着人去颜家给督军府送谢礼。” “顺便赔礼道歉。” 齐双点头说道:“嗯,而且一定得是上好的礼品,不然一般的,督军府应该也看不上。” 小男孩在一旁听着,随后缓缓笑道:“小小姐很喜欢吃甜食,我们可以多送一些吃食给她。” 齐老太爷笑道:“督军府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缺一个吃食。” 他想了想之后,将目光落到了小男孩身上,“我到时候有个不错的礼物送给他们。” 齐双疑惑问道:“爹,是什么礼物?” 齐老太爷拉着他在一旁小声说着。 齐双听后,也看向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说道:“爹的主意不错,都听爹的。” 齐老太爷点了点头。 齐家发生了这件大事,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督军府自然也听说了。 周言君感慨说道:“齐家二老爷还算是果断,直接杀了那狠毒的家伙,不过那齐天赐和张莺呢?” 颜书安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笑着回道:“听说两人被打残之后,丢出了齐家,看来齐家是没有想就这么放过他们,应该是想着再折磨他们一段时间。” 周言君起身说道:“不如,我们也去大街上看看热闹去?” 颜书安将削好的苹果丢给她说道:“也好,正巧我带你和舟舟一起去买香水。” 一旁正在吃苹果的舟舟,听到说要出去玩,捧着手里的大苹果,缓缓抬头,“阿妈,舟舟也想要出去玩。” 周言君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笑着说道:“好的,阿妈带你去。”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自己手里抱着的大苹果一连啃了好几口。 咔哧咔哧,苹果香脆,她笑得香甜。 周言君等着舟舟吃完之后,给她洗了脸,换上了一件新的洋装。 洋装是水蓝色,穿在舟舟身上十分好看。 她头上还戴着一个定制的小小洋帽,帽子两边都是手工编织的蕾丝。 小小的身子走在路上,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傅卿昭出门晚一步,他一边追着舟舟,一边柔声喊道:“妹妹,来喝水!” “妹妹,你要不要糖果?” “妹妹,你累不累要不要哥哥抱?” “妹妹,你待会儿还想要去哪儿,哥哥带你去。” “妹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玩的玩具,待会儿哥哥给你买。” ........ 傅卿昭跟在后面就像是小话痨。 周言君看着笑了起来,“昭儿,你小心妹妹烦你,到时候妹妹可是就不理你了。” 傅卿昭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不过舟舟却是回头笑着说道:“舟舟不会烦哥哥的,哥哥最好了,我以后都要和哥哥在一起。” 周言君将她抱起来,朝着她圆嘟嘟的脸蛋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好好,好,以后都和哥哥在一起。” 舟舟抱着周言君也朝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还有阿妈和阿爸,以后舟舟都要和阿爸阿妈在一起。” 这孩子年纪小,但是却能把人哄得笑得合不拢嘴。 周言君朝她的脸蛋又一连亲了几下,随后带着孩子们一同坐上车。 车子缓缓朝着集市开去,但是到了半路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周言君朝着司机问道:“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是不是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司机看向前方围着的人群,回道:“夫人,好像是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 周言君将窗户摇下来朝外看去,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哟,这不就是齐家过去的大夫人吗?” “是啊,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啊,哈哈哈,就像是丧家之犬。” “是啊,以前大夫人不是很风光吗?走到大街上的时候,还得我们让路。” “现在却和乞丐一样!” “真是世事难料啊 。” “不过,她也是活该,这些年,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变成这样,也是报应。” ....... 周言君听着他们的谈话,随后朝司机吩咐说道:“把车子开近一些,我瞧瞧。” “好的,夫人。”司机说完,缓缓将车子往前开去。 随着车子缓缓开近,周言君也渐渐看清了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张莺披散着头发,狼狈的抱着自己的傻儿子蹲在路边乞讨。 颜书安也瞧见了,笑着说道:“还真是报应啊。” 周言君缓缓说道:“要真是报应的话,可没有这么简单。” 她话音刚落,只见一群人冲了进来。 “就是他们,就是这臭小子,就是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原来就是他啊,看我不打死他!” 那群人脸上满是愤怒,话还没说完,直接冲上去,一把将地上的齐天赐拽了起来。 齐天赐刚才还是傻的,可是见到这群人,整个人突然精神起来,“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想要干什么?!自然是来给我们孩子报仇!” “过去,你们一直有齐家人护着,现在齐家人将你们赶了出去,我们想动手也容易多了!” 这些人都是失去孩子的父母。 都是傅震亭找来的。 原本还有一些已经疯了,但是听说能找齐天赐报仇,一个个好突然好了 。 他们挽起袖子,抓起一旁的木棍就朝他砸去。 “打死你这个混蛋,打死你!” “我也来!” 其他人也跟着拿起棍子跟着动手。 一群人涌上去,朝着齐天赐打着。 齐天赐双腿和双手都废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挣扎,只得发出一声声惨叫。 “阿妈,救我啊,快救我啊!” 张莺听到他的惨叫声,朝着他们方向爬去,“你们快放开我儿子!快放开她!” 旁边几个妇人瞧见了,大步上前,一把拽着张莺的头发。 “你别担心,少不了你。” 她们说着,朝着她的肚子上一连踹了好几脚。 很快,街道上都是她们母子俩的惨叫声。 “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周言君缓缓将车窗关上。 颜书安握着她的手说道:“不用觉得他们两个可怜,这个张莺,平日里也没有干什么好事。” “你不知道,之前齐光很喜欢一个梨园的戏子,她得知之后,直接冲进了梨园,给那位戏子灌热油,还派人将她的脸刮花了。” “可惨了,听说那戏子死的时候,连全尸都没有。” “一些街坊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要去替这位戏子做主,可惜都被张莺派人打了出去。” 周言君恍然大悟,“难怪这些街坊们都这么恨她。” “可不是,这种人渣,就该早点下地狱。”颜书安感慨道。 舟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不,随着车子缓缓离开这里,那母子俩的惨叫声也缓缓消失。 估摸着,怕是断了气。 周言君让司机继续将车子往前开,来到了一家香水铺子。 这间香水铺子有着晏城最好的香水。 老板娘是一个从国外留洋回来的女人。 周言君一进门,她笑盈盈上前说道:“夫人,请进,你想要什么样的香水?” 周言君牵着舟舟,朝着里面扫了一眼,最后落到了一瓶茉莉香香水上。 “我想试试这个。”她朝着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笑道:“好哒饿,夫人,我这就给你拿来。” 她说完,转身来到一旁的柜台将那瓶茉莉香水递给周言君。 周言君接过香水,喷在了手腕上。 舟舟闻到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周言君连忙拿帕子给她擦了擦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舟舟指着她手里的香水,“阿妈,这个好难闻。” 周言君见状忙将手里的香水还给老板娘,朝她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味道淡一点的香水?” 老板娘想了想说道:“还真有。” 她说完,转身从身后拿来一个绿色瓶子的香水,说道:“这个是龙井香,夫人,你闻闻看。” 周言君接在手中,闻了闻,刚想说香味还不错。 舟舟突然又开始打喷嚏。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打得还要严重。 她揉了揉小鼻子,眼睛红红的。 周言君瞧着心疼了,“还是难受吗?” 舟舟点了点头说道:“嗯,阿妈,我们还是不买香水了吧?” 周言君见舟舟不喜欢,点头说道:“好的,不买了,阿妈带你去买吃食。” 舟舟眉眼弯弯笑道:“好的,阿妈。” 周言君起身拉着她就准备走。 老板娘见状,大步走上前,拦着周言君,问道:“夫人,你不买香水了吗?” 周言君点头说道:“是的,不买了,我家女儿不喜欢。” 老板娘深深看了舟舟一眼,随后在周言君耳边小声说道:“夫人,有句话,我原本不想说,但是看在你是个有福之人的份上,我还是想要叮嘱你一句,你这小娃娃和平常娃娃不一样。” 周言君眉头一皱,“什么不一样。” 老板娘年纪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皮肤白皙,容貌也还算是上乘,就是双眸带着一股令人不悦的阴森。 她在周言君耳边继续小声说道:“这孩子瞧着就不一般,很是不祥啊,夫人,你要是将这孩子养在身边.......” 周言君不等她说完,立马厉声打断道:“这位小姐,你要是觉得我家孩子不喜欢你们的香水影响你做生意了,可以直说,何必在这里诋毁一个孩子!” ---------------------------------------- 第325章 有人惦记阿爸 第325章 有人惦记阿爸 老板娘的话让周言君很是不悦,直接抱着舟舟离开了。 “这个老板娘老老实实做生意不就对了,竟然说一个孩子的坏话。”颜书安在在一旁也跟着抱怨说道。 周言君抱着舟舟上了车,说道:“这个女人不就是看到我们舟舟说不喜欢这里的香味,所以才这么说的。” 她说着,双眸微微沉着,再次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的舟舟。 心里生出一丝疑惑,难不成这个女人知道她的舟舟不是一般人? 她这么怀疑着,心里多出一丝忧愁。 颜书安从怀里拿出一个新买的小铃铛递给舟舟笑着说道:“舟舟,你看看姨姨给你买了什么?” 舟舟抬头看向她手里的铃铛,很是高兴,笑着说道:“是铃铛,是舟舟最喜欢的铃铛,谢谢姨姨。” 颜书安将铃铛挂在了她的手中,笑着说道:“舟舟喜欢就好,下次姨姨还给你买。” 舟舟将小铃铛握在手心笑着说道:“好的,姨姨。” 周言君看着舟舟的笑,将刚刚的疑惑放在了一旁。 她想着,就连身边的人都没有人能够察觉出舟舟的不一样,那个女人一定是胡说八道。 周言君这么想着,将舟舟抱在手中,朝她的小脸蛋上又亲了几口。 等着她们走后没有多久,刚才那香水铺子里。 老板娘一脸不悦的坐下来,“哼,那个小屁孩真是讨人厌,本来今天可以做成生意的,就是因为她的几句话,现在是什么都没赚到。” 这时一个小丫头走来说道:“姐姐,你本来不就是为了看看这个督军夫人长什么样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个小丫头叫做柳禾。 刚才那个老板娘叫做柳湘。 她们是一对亲姐妹,不过柳湘要年长几岁。 这间香水铺子就是她们姐妹二人一起开的。 柳香坐在一旁,喝了一口水,不悦说道:“虽然说我是为了见到那督军夫人长什么样,但是谁不想多赚一点钱。” 她说着,拿起一旁的瓜子吃了一起来,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不过这个督军f夫人长得并不怎么样,生了六个孩子,终究还是老了。” 柳禾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我看未必啊,这督军夫人虽然说是生了六个孩子,但是,模样瞧着和二十多岁差不多,一般人能保养成这样,已是很难得。” 柳湘朝她白了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啊,我说她长得老,你得附和我才对, 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想办法进督军府。” 柳禾点头说道:“好,进督军府,但是这个督军和督军夫人感情一向深厚,你确定督军会喜欢你?” 柳湘坐起来,一脸兴致勃勃说道:“当然能啊,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样, 周言君终究是老了啊,我年轻,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 柳禾十分认同说道:“你说的没错,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前几天来这里经常给夫人买香水的何家老爷,不久又娶了新的小妾。” “世事难料啊,人心易变,我看督军一定会喜欢你。” 她说着,脸上满是对姐姐的自信。 柳湘的确是年轻漂亮,在这个晏城也是数一数二,可是和周言君比还是差远了。 周言君即便是比她要年长,但是模样却比她好太多。 更何况周言君的出身要比她好,周身的气质就不一样。 柳湘确实比较喜欢自欺欺人,有种莫名的自信。 她对自己妹妹的话深信不疑,“等下次督军再来买香水的时候,你便将我们之前调配好的香水送给他,我就不信他能够控制得住。” 傅震亭来了晏城之后路过这里。 因为想着要买一些礼物送给周言君,所以路过这家香水铺子的时候,进来看过几次。 不过那几次都比较匆忙,一直都没有选到合适的香水。 傅震亭就想着选好之后,给周言君一个惊喜。 柳禾朝着自己姐姐问道:“那个督军比你也年长,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他呢?” 柳湘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脸花痴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过去我们来晏城的路上遇到过他。” “当初我们一家人逃荒到这里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一群山匪,本以为会没命了,但是督军正好路过这里,救了我们的命。” “当时我就想,将来一定要嫁给他。” 柳禾听着好像想起来了那件事来,“原来是这件事,姐姐你竟然喜欢了督军这么多年。” 柳湘点头说道:“是啊,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之前我其实去桐城找过他,但是听说他已经结婚了,我只能离开了。” “可是他这么多年竟然一直都没有娶姨太太,我想他心里应该也是一直有我的。” 柳禾有些不太懂自家姐姐的脑回路问道:“为什么说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你。” 柳湘缓缓说道:“他娶周言君一定是被逼的,但是一直没有娶姨太太,应该是一直把都在等着我,等着将我娶进府。” 她说着,双眸里满是期盼。 柳禾见着自家姐姐这么肯定,心里虽然说有些不认同,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那好,这次你和督军也算是久别重逢,一定能在一起。” 柳湘听了很高兴,“我听说督军一直很喜欢那个小女儿,今天我故意挑拨周言君和她小女儿的关系,等着周言君厌弃她那个小女儿之后,督军一定会厌弃她。” 柳禾笑着说道:“难怪你今天故意说出那一番话来。” 柳湘转身进屋,将自己一身黑衣给换了,穿了一件果绿色的旗袍,瞧着十分明艳。 没过多久,傅震亭真的来了。 他这次来是为了给周言君选香水。 但是柳湘并不这认为,觉得他只是为了来看自己,所以才常常来。 “先生,你选好了想要的香水吗?”柳湘走到傅震亭跟前问道。 傅震亭低头仔细看着手里的香水,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感觉这些她都不会喜欢。” “她?”柳湘脸上满是笑容,还以为他口中的她是自己。 傅震亭忙说道:“是我夫人,她一直很喜欢西洋的香水,不过这些香味实在是太过浓烈,有没有雅致一点的?” 柳湘听后,脸上生出一抹失落。 她回了回神说道:“我这里有一款特制的香水,现在拿过来给你瞧瞧。” 傅震亭转身坐到一旁,说道:“好的,你拿过来,我瞧瞧。” 柳湘转身朝屋里走去。 柳禾见着她来了,连忙问道:“怎么样,他是来找你的吗?” 柳湘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悦,“不是,说是来给夫人买香水,你说那个周言君有什么好的,督军竟然对她这么上心。” 柳禾一边安慰她,一边说道:“那个女人毕竟给他生了六个孩子,自然是对她好一些。” 柳湘恍然大悟,随后冷冷说道:“要是她的那些孩子都没了,那还是不是就会和我在一起了?” 柳禾猛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姐姐问道:“姐姐你说什么?” 柳湘一把抓着她的手说道:“我说要是她的那些孩子都没了,督军就会让我进督军府?” 柳禾看着自己入魔的姐姐,长叹一口气说道:“姐姐,你还是冷静一些好,不要做出冲动的事情。” 她说着,将那瓶调制好的香水递给柳湘说道:“你先试试这个,要是这个不行,再换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柳湘将她手中的香水接下,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先试试这个,等着生米煮成熟饭,或者等我也怀上了孩子,说不定就能将那个周言君赶出家门。” 这个女人野心十分大,虽然说嘴里只是想要给傅震亭做姨太太的,但是一心想的是想要将周言君赶出去。 她们手里的香水是添加的催情药的,只要今天傅震亭闻到了,就会把持不住。 柳湘满怀着期待,将香水拿到了傅震亭跟前。 “督军,你闻闻看看这个香水的香味如何。” 傅震亭朝她手里的香水瓶看去,只见是一个小小的黄色瓶子。 他将瓶子接在手中,将其打开,刚准备闻,身后突然飘来一阵风。 ---------------------------------------- 第326章 收到小跟班 第326章 收到小跟班 这阵风来的突然,直接将那股香水味道冲向了柳湘。 柳湘闻了之后,连忙打了一个喷嚏。 傅震亭见她打了喷嚏,连忙将手中的香水瓶子盖好。 “这个还是算了。” 柳湘疑惑说道:“怎么了督军,你不闻闻看?” 傅震亭将手中的香水塞回到她的手里,说道:“这个味道一定难闻,不然你怎么会打喷嚏,算了,还是不买香水了。”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柳湘见到他要走,连忙上前拦住他说道:“督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傅震亭看着她这么说一头雾水,问道:“我认识你吗?” 柳湘听到他这么说,脸上满是失落,“督军,你忘了吗?你过去曾经救了我。” 傅震亭脸上露出不悦,“我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真的想不起姑娘你是谁。”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沉下脸来,一脸不悦的迅速离开。 柳湘还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自己妹妹拦了下来。 “姐姐,还是算了吧,我督军根本就不记得你了,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妹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等着存够钱之后,再找个地方建房子,安稳生活。” 柳湘却是摇头说道:“不是的,他应该只是暂时忘记了我,我要去告诉他,我就是他当年救过的一个小女孩。” 她说完冲了上去, 可是傅震亭已经坐上车子离开了。 她只得朝车子追去,“督军,督军!” 然而,很快,车子就走远了。 柳湘跑着跑着,整个人身子热了起来。 她渐渐觉得自己今天和平时不一样,“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难受。” 柳湘说着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奇怪,一旁路过的人纷纷朝她看去。 “这姑娘怎么脸这么红?” “是啊,不仅脸红红的, 还有那双眼睛,瞧着就像是要勾引人。” “这姑娘是从楼子里出来的吧?” 柳湘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崩溃了,“不好,刚才的香水,刚才的香水被我自己闻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是这附近一个卖包子的掌柜,三十好几了都没有娶妻,一直以来都十分喜欢柳湘,为了她可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可是每次他帮完柳湘之后,柳湘对他都是不理不睬的。 后来柳湘直接告诉他,说他长得太丑,不会嫁给他。 但是这个袁掌柜根本就不死心,一直缠着柳湘。 柳湘看到他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白了。 “你滚,你快滚,谁让你过来的,快给我滚!” 袁掌柜原本是想来问问她这是怎么了,但是见到柳湘这副态度,心里生出一丝怒火,一把抓着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跟前,直接扛到肩膀上。 路人见状都开始指指点点,“这两人在这大街上干什么?!” “真不害臊啊!” 袁掌柜扛着柳湘,朝他们怒斥说道:“这是我媳妇,她生病了,我要带她回去看病。” 路人见他这么说,还当真都信了。 “原来是老袁的媳妇啊,那你快一些,这样在大街上也不好。” “是啊,以后把她看好一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走吧,走吧,都散了吧。” 路人说完,转身都纷纷离开。 袁掌柜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柳湘说道:“今天我又救了你一次,你一定要好好谢我才对。” 柳湘挣扎着说道:“不行,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姓袁的,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袁掌柜朝她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中了药?” 柳湘脸色一白,“你胡说八道什么,快将我放了,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袁掌柜可不想照做,他一边朝家走去,一边说道:“湘儿啊,帮人要帮到底,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柳湘听着,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可是浑身却使不上力气,“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我不要你帮,你快放开我。” 袁掌柜笑着说道:“湘儿啊,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给自己下药呢?” 柳湘急得要哭了。 她今天原本是想要给傅震亭下药,可是没想到竟然下到了自己身上。 这下她惨了,怎么偏偏在路上就遇到了这个袁大个。 “大哥,大哥,你放了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柳湘还想要求他。 袁掌柜缓缓说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放了你,被路上的乞丐捡走了怎么办?你还是跟着我回家吧。” 柳湘的脸越来越红,原本还想要继续求他,可是药效上来了。 她渐渐整个人变得意识不清了,就连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 为了让傅震亭能够留下来,她们在香水里的剂量提高了数倍,这下好了,没有害到别人,倒是把自己给害了。 柳湘没有再挣扎,两人没过多久消失在小巷里。 颜家。 周言君带着舟舟刚下车,傅震亭紧接着也跟着下车了。 舟舟听到阿爸的车声,回头冲他看去,一边朝他挥着手,一边奶声奶气喊道:“阿爸,阿爸!” 傅震亭大步走过来,将舟舟抱在怀里,“舟舟今天跟阿妈去了哪儿?” 舟舟笑着回道:“舟舟和阿妈一起去买香水了。” 傅震亭朝她身上闻了闻,觉得味道有些熟悉说道:“你们是去了城北那家香水铺子?” 舟舟分不清城南还是城北,笑着说道:“就是有个漂亮阿姨的香水铺子。” 傅震亭听着,想了想说道:“那不就是城北的香水铺子,我今天也去了,原本是想要买一瓶香水的,但是那店子里的香水味道实在是太浓烈。” 周言君听他这么说,走来说道:“今天我们也想要去香水铺子里买香水,但是舟舟不喜欢,所以就走了。” “还有,那店铺的老板娘见到我们舟舟说香水不好,还故意抹黑我们舟舟,说我们舟舟是个坏孩子。” 傅震亭听着眉头一皱,连忙也将今天遇到的奇怪事情告诉了周言君。 “我今天准备走的时候,那个老板娘还拉着我,说我过去救过她。” “你说,我一路行军打仗过来,救过的人不少,怎么还能记得她。” 周言君听她这么说,瞬间恍然大悟,“我说她怎么故意针对舟舟,原来是因为你。” 傅震亭脸上露出疑惑,“因为我?因为我怎么了?” 周言君直言说道:“一定是因为她瞧上了你,所以看我们母女不顺眼,所以才故意说出那些话来针对我们。” 傅震亭脸上露出一抹惊色,但很快又变成愤怒,“她竟然这么对你们,不行,我不会放过她,我要去砸了她的店。” 周言君拦下他说道:“罢了,不要理会她就好,要是她再做出这种事情,我们直接将她赶出城。” 傅震亭轻点头说道:“好的,下次让我再碰着,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周言君挽着他的手说道:“还有几天书安的糕点铺子就要开业了,我们正好也要准备回桐城了。” 傅震亭笑着说道:“早点回去也好,老大老三老四他们都想你们了。” “想我?”周言君笑着朝着一旁的舟舟看去,“想我?我看是想舟舟吧?” 舟舟听着笑盈盈说道:“我也想哥哥们了。” 周言君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好的,等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颜书安笑着说道:“言君,以后一定要常来晏城玩玩。” 周言君点头,“那是自然。” 颜书安糕点铺子就是在两天后开业。 他们的动作十分快,不仅很快选好了铺子的地点,就连工人什么一器都准备好了。 只等着开业便可以。 当然这其中傅牧野帮了不少忙。 两天后,晏城里十分热闹。 颜书安的糕点铺子开门,来了不少客人。 她做的糕点和平常铺子不一样,有不少都是根据她在外留洋时吃的甜品改良来的。 所以一开业,就有不少客人来了。 才刚刚做好的一炉糕点就全部都卖完了。 “卖完了?全都卖完了?”颜书安看到自己空荡荡的铺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帮着看店的小丫头走来说道:“是的,夫人,全部都卖空了,看来明天还得多做一些,不然不够卖。” 颜书安脸上满是笑,“没想到我做的这些糕点竟然这么受欢迎。” 周言君牵着舟舟的手,走来说道:“你的手艺本来就好,有人喜欢也正常,有什么好新奇的,就等着以后用箩筐收银元吧!” 颜书安笑盈盈道:“好好,好!” 就在他们闲聊之时,齐家一家人来了。 周言君见着他们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心里还生出一丝担忧。 谁知道,齐老太爷却是上前说道:“督军,督军夫人,这次多亏了你们,才救了我孙儿和儿子一命。” 傅震亭说道:“齐老太爷,举手之劳,不过,那两个人你们可有处置好?” 齐老太爷点头说道:“督军你放心,已经处置好了。” 傅震亭脸色缓和,“嗯,那就好。” 齐老太爷将他的孙儿推到跟前,“我们知道督军家什么都不缺,送一些财物就太俗气了。” “这是我孙儿,叫齐玉。” ---------------------------------------- 第327章 自食恶果 第327章 自食恶果 周言君低头朝那孩子看去,只见之前长得瘦弱的小男孩经过一打扮还当真贵气起来。 小模样长得还挺周正。 她朝齐老太爷问道:“你这是?” 齐老太爷说道:“贵府的小小姐救了我孙儿一命,无以为报,所以我们一家决定,将玉儿的卖身契送给小小姐。” “卖身契?”周言君和傅震亭脸上都是疑惑。 送礼送卖身契还是头一次见到。 齐老太爷转身让身后的仆人将“卖身契”的文书递给周言君,“这个卖身契不是一般的卖身契,小小姐有这个在手,将来想要齐家干什么,只要一句话的事,我们家的玉儿都会听命于小小姐。” 周言君有些诧异,“齐老太爷,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齐老太爷将齐玉往前推,“没有不好,我们家齐玉愿意。” 周言君走到齐玉跟前,低头朝他问道:“你真的愿意吗?” 齐玉一脸认真的看着周言君,郑重点头说道:“愿意,我愿意,是小小姐救了我,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周言君听他这么说,笑着说道;“那好,不过卖身契什么就不用了,你们给一个信物我们就好。” 齐老太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的不要卖身契吗?” 周言君站起身摸了摸齐玉的头说道:“是的,他也只是个孩子, 弄个卖身契不好看,你们给个信物我便好。” 齐老太爷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用这个吧。” 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镯。 “这个玉镯是我已故夫人的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留着,现在就送给小小姐,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小小姐拿出这枚玉镯,我们齐家人都会照做。” 玉镯是上好的祖母绿玻璃种,价值不菲。 周言君还想着要不要收,谁知齐玉竟然从齐老太爷手里接过了玉镯,将其递给了舟舟。 舟舟现在还小,戴这个玉镯自然是大了。 齐玉说道:“小小姐, 这个你收好。” 舟舟伸手将玉镯接在手里,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谢谢,哥哥。” 周言君见舟舟收下了,笑着说道:“ 那好,就这么定了,老太爷,今天我们傅家在酒楼设宴,不如你们一家人一同入宴?” 齐老太爷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吗?” 周言君笑着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 齐老太爷高兴不已,“多谢夫人。” “齐老太爷这边请吧。” 傅震亭走上前来,给他们一行人引路。 今天颜书安的新店开张, 在附近的明月酒楼设宴。 有了齐家人的到来,顺便变得热闹起来。 舟舟和傅卿昭还有齐玉坐在一个小桌子上。 傅卿昭在一旁给舟舟夹菜,齐玉胆子小一些,坐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二人。 傅卿昭怕他太过拘谨,将桌上的果子递给他说道:“给,拿着。” 齐玉接在手中,见着果子,朝他感激笑道:“多谢。” 说完将果子接在手里。 舟舟一边吃着碗里的菜,一边看着他们两人,眉眼里都是笑。 三个小孩子十分合得来,很快便传来了笑声。 与此同时,酒楼外。 柳湘朝里面不停张望着,“督军来了吗?” 她的妹妹小声回道:“来了,正和督军夫人在一起,姐姐,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们好好做生意,不要去招惹这些人。” 柳湘脸上有伤,她咬牙切齿说道:“不行,这次要不是因为给督军送香水,我也不会被那人欺负。” 柳禾小声说道:“这件事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要不是你起了歹心,也不会变成那样。” 柳湘一脸不悦,朝她瞪了一眼说道:“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说丧气话,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来,你给我滚。” 柳禾也生气了,“好,我走就是。” 柳湘朝她瞪了一眼:“好好,你走,今后我要是做了督军夫人,你不要来找我。” 柳禾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回来找你。” 她说着,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跟着你再做一些恶事。” 柳湘愤怒不已,“我是要做督军夫人的,怎么可能会去找你,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 她说完转身朝着酒楼方向走去。 柳禾看着自己姐姐的身影,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有些人,想要去死,劝不住。”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等她走后没有多久,柳湘一个人偷偷溜到了酒楼的后厨。 她刚走进来,便见到一个小丫头手里正端着一盘子刚煮好的小丸子。 “这个是送给哪个桌的?”柳湘朝小丫头问道。 小丫头回道:“这碗是甜汤,送给督军府小小姐那一桌的。” 柳湘灵机一动,“这个给我端过去吧。” 小丫头留了一个心眼,不悦说道:“你不是我们酒楼的人。” “我们掌柜的说了,我们今日给督军府的菜,不能让酒楼外的接手。” 柳湘见状也没有执意要接手。 小丫头端着丸子汤,快步离开。 等着小丫头离开之后,柳湘转身偷偷跑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都是人,也就是因为人多,所以一时没有人发现她。 她偷偷来到了蒸好的包子旁,见着四周没有人发现将将手里的药洒在了包子上。 这个药是她来之前在附近药铺里买的毒药,人只要吃了两口基本上就能没命。 柳湘办完这些事之后,转身迅速离开了这里。 等到离开酒楼之后,她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周言君,这下只要那几个孩子都没了命,我看督军会不会将你赶出去。” 她说着,笑盈盈离开了这里。 厨房内。 厨师们将蒸好的包子放在一旁,“包子蒸好了,你们快派人将包子送上去。” “是。”那些手下应着。 可才刚准备端下去。 一个小丫头走来说道:“包子就不用送过去了。” 厨师疑惑问道:“包子不送去了?为什么?” 小丫头说道:“刚才掌柜的传话来说,督军他们客人都吃不下了,包子送过去可是浪费了。” 厨师扭头看向身后那么多包子,头疼道:“可是蒸了这么多包子,该怎么办呢?” 小丫头回道:“督军说这些包子他们出了钱,我们分下去就好。” 厨师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这么多,我们也分不完啊。” 小丫头又继续说道:“分不完的话,就拿一些出去,送给门口的乞丐。” 厨房听后,轻点头道:“也好,那先将这一笼包子送到门口去。” 他说着将手里的那笼包子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接在手中,“好的。” 他们包子蒸得多,要分包子,也是等这边忙完了再分。 现在先把最先蒸好的一笼送掉最好。 这一笼正巧就是刚才柳湘下药的那一笼。 小丫头端着包子来到了后门,这里一直围着乞丐。 不过今天巧了,一个乞丐都没有。 小丫头只得将这笼包子直接放在门口,“罢了,先放在这里,待会儿有人来了直接拿走便是。” 她放下包子之后,转身进屋。 小丫头走后没有多久,袁掌柜的走了过来 。 他看到了那笼包子,眉头一皱,“这么好的包子丢在这里干什么。” 袁掌柜说着,将包子拿了一个在手里,“还是热乎的,不如我带回去尝尝,正好也可以学学酒楼里的手艺。” 他鬼鬼祟祟的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动作迅速的将其塞在怀里,大步离开了这里。 袁掌柜怀里揣着包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柳湘的香水铺。 柳湘看着他笑盈盈走来,脸色顿时沉下,“你来干什么?给我滚。” 袁掌柜笑盈盈说道:“我不滚,我就是来找你的,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媳妇了,我要要对你好。” 柳湘白了他一眼说道:“谁你媳妇,你别胡说,现在立刻给我滚!” 袁掌柜脸上满是油腻的笑,“谁说你不是我媳妇,我们都发生了那种事,你就是我媳妇。” 柳湘脸上满是愤怒,“姓袁的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要是我在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小心我会杀了你。” 袁掌柜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愤怒,反而笑盈盈说道:“好,我不说,反正你都是我的媳妇了,我还要跟别人说什么。” 他将怀里的包子拿出来,递给她。 柳湘看到包子之后并没有多想,“这个是你新做的?” 袁掌柜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捡的,点头说道:“是的,我新做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柳湘拿了一个在手里,闻了闻,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袁掌柜见她不吃,连忙催促道:“怎么不吃了?难道是嫌弃我的包子?你要是嫌弃,我就拿走。” 柳湘嘴里虽然说瞧不起袁掌柜,但是又喜欢占他的小便宜。 她将包子拿在手里,一连咬了几口,“我吃,我吃。” 袁掌柜笑着问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柳湘嚼了嚼没有吞下去,“味道是不错,这个不像是你做的,你的手艺好像没有这么好,而且馅料也没有这么足。” 袁掌柜一高兴,一个没有瞒住,说道:“今天运气好,路过星月酒楼的时候,正巧看到门口放了这么一笼包子,我顺便捡来了。” 柳湘一听到星月酒楼瞬间愣住,她看了看手里的包子,连忙朝他问道:“你说这包子是你在星月酒楼门口捡的?” 袁掌柜有些心虚,轻点头说道:“是的,不过你别嫌弃,我听说星月酒楼的包子是晏城最好的,所以拿来尝尝,你吃了也不亏。” 柳湘脸色惨白,连忙将手里的包子翻开来看,只见上面竟然有自己下毒时留下的记号。 “不,不可能!”她连忙将嘴里的包子吐出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点,包子上的毒还是进了嘴。 只不过吃得不多,毒性没有那么大。 柳湘瞬间觉得腹痛难止,手里的包子缓缓掉落在地,“你......你可是把我害死了......” 袁掌柜见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懵了,一把上前将她扶起来说道:“湘儿,你这是怎么了?” 柳湘忍着身上的剧痛,指着地上的包子说道:“有毒.......有毒......” 袁掌柜一脸诧异地看着地上的包子,“这个包子怎么会有毒呢?” 柳湘现在浑身难受,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将今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我今天在星月酒楼的包子里下了毒,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被你给捡来......我自己吃了。” 袁掌柜听懵了,“你下毒干什么?” ---------------------------------------- 第328章 意外的来信 第328章 意外的来信 柳湘吃了有毒的包子,腹痛难忍,在地上直打滚。 袁掌柜朝她追问道:“我问你下毒干什么?那可是督军府的人,你不啊哟命了,居然还下毒!” 柳湘在地上痛得嗷嗷叫,“你别在这里说些没用的废话,还不快去替我叫大夫,这可是剧毒啊,你快去给我叫大夫!” 袁掌柜真的慌了,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之后,转身匆匆离开。 没过多久,大夫来了。 大夫看到在地上吐着泡沫的柳湘,大惊说道:“你说你好好的,吃什么毒药,这下好了,就算是我将你救活了,你也会留下很多后遗症。” 柳湘现在痛苦不已,拉着大夫的衣摆说道:“大夫,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我可不想死啊。” “哎,我只能试一试了。”大夫看着地上柳湘的模样,直摇头。 袁掌柜在一旁看着,双手紧紧握成拳,手心里全是汗。 大夫先给了柳湘吃两颗催吐的药,然后又给她吃了一些解毒的药。 一番折腾下,柳湘渐渐好了些许,她虚弱的看着大夫问道:“我身上的毒解了吗?” 大夫一边收着药箱,说道:“毒清了一些,姑娘,你这次幸好吃得不多,所以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但是你吃的毒药实在是太毒了,有一部分毒残留在你身体里。” 柳湘惊得瞪大眼睛问道:“残留在身体里会怎么样?” 大夫犹豫了一会儿如实说道:“可能会让你常年身体不适,还会加速衰老。” 其实就是说今后活不长。 柳湘整个人愣在原地,“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毒偏偏就是我吃了。” 她一边说着,眼泪呼啦啦往下流。 袁掌柜上前安慰她说道:“湘儿,你放心,论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照顾你。” 柳湘听到他的声音,扭过头来,拿起床旁的杯盏朝他砸去,“都是因为你,是你把我害成了这副模样,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中毒!” “都是因为你拿了包子给我吃,你怎么这么坏啊!” 袁掌柜脸上也满是内疚,“湘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包子里会有毒啊,要是我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拿给你吃。” 大夫在一旁开了药,放在桌上,见他们在争吵,一个人先走了。 等了大夫走了之后,柳湘越骂越凶,“姓袁的,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你把我害得可真惨啊!” 袁掌柜见安慰她没用,换了一张嘴脸说道:“柳湘, 你总说是我害了你,其实是你害了你自己,你要不是先给督军府下毒,我又怎么能把有毒的包子拿给你吃。” 柳湘脸上满是不服气,“不,是你害的我,你说你,明明自己是卖包子的,怎么又去捡别人的包子, 你就是故意的。” 袁掌柜站起身说道:“我那还不是好心,倒是你,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竟然下这么毒的毒药,你要是心软,下个普通毒药,说不定今天吃了两口,一点事都没有。” “柳湘,你这就是自作自受。” 他说完,朝着身后窗户外看了一眼,随后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 他仔细将门窗关好之后,走到柳湘身边,朝着她小声说道:“湘儿,你要不趁着这个时候嫁给我,让我来好好照顾你,你放心,你要是嫁给我了,我一定就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柳湘脸色苍白,朝他白了一眼说道:“我才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穷得叮当响算了,还长得丑。” 袁掌柜好似知道她不会同意,当即压低声音说道:“柳湘,你可不要我来硬的额,你要是不同意嫁给我,我就去督军府,将这件事告诉督军。” “告诉督军?”柳湘皱眉厉色道,“你敢,你要是敢告诉督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袁掌柜站起身说道:“我怎么不敢,你要是不愿意嫁给我,我现在就去告诉督军,说你今天想要杀害他们,在他们的包子里下了毒。”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你说你,怎么就想到给督军府下毒,你胆子可真大。” 柳湘见他要去告状,一把抓着他的衣角说道:“不要去告诉督军,我求你了。” 袁掌柜见她妥协,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说道:“好,既然你不想要我去告诉督军,那就答应嫁给我。” 柳湘咬了牙, 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答应他说道:“好,我答应你。” 袁掌柜高兴不已,“好,好,湘儿,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办婚事,让你风光大嫁。” 这个袁掌柜其实也没有柳湘说的那么没用,他瞧着很是寒酸,但是其实这些年来靠着自己的手艺攒了不少老婆本。 差不多可以买半个小洋楼。 只是平日里不张扬,在这乱世了,有这么多钱,可以够过上好长一段时间安安稳日子。 但是柳湘其实并不死心。 她等着袁掌柜转身时,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意,用着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她说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柳湘下在包子里的毒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她保住了性命,但是已经伤了根本。 与此同时,酒楼那边。 督军府的宴席正常继续,今天来了不少客人,十分热闹。 舟舟坐在大圆桌旁,十分受欢迎,各个府里的太太小姐,都想要抱她。 周言君怕人多太杂,一一婉拒了。 等到傍晚时分,宴席才结束。 周言君带着一家人回到了颜家,他们也准备开始收拾行李回桐城。 这次回去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开始的一小队人,变成了一大家子了。 不过好在一路上都有傅震亭和傅牧野的保护,也算是平安无事。 舟舟坐了两天的车,回到家之后,直接睡了一整天。 大哥和大嫂,忙前忙后,准备给周言君过生辰。 周言君的生辰,是在春末,是傅家最重视的日子之一。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傅震亭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会推掉,都会在家里陪着周言君。 还会在半个月前就准备好礼物和惊喜。 不过这天周言君还没收到傅震亭的礼物,却收到了一位意外来信。 婉君拿着信来找到周言君,“夫人,这里有一份急信,说是从南城送来的。” “南城?我并没有在南城认识什么人啊?” 周言君疑惑地接过信,她将信摊开来看,赫然看见了一个人的名字。 叫陈忘冬。 她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攥成了拳头。 陈家过去在桐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周家当初为了巴结陈家,想要将才十三四岁的周言君嫁到陈家做童养媳。 陈家的老爷没有周父那么多的姨太太。 但是癖好和平常人不同,说是娶童养媳,其实是给自己找小妾。 周父就是听信了自己那些姨太太,将自己的女儿不当人。 这个陈忘冬就是那位陈老爷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婉君担忧道:“夫人,你说他现在来找你,是不是寻仇?” 周言君回道:“当初震亭将他们一家人都赶出了桐城,还废了他一双腿,他一定恨我们入骨,只不过都二三十年过去了,他怎么才来?” 婉君眉头微微皱着,摇了摇头。 周言君将信收好,“你派人去查一查,看看他最近遇到了什么人和事。” 婉君点头,“好的,夫人。” 周言君继续道:“他无缘无故不会来找死,既然来找死了,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 第329章 突然的照片 第329章 突然的照片 周言君生辰那天,舟舟和五哥一起早早跟着阿爸去了城西的花店。 这家花店的老板娘已经是督军府的老熟人。 见到他们三人来了连忙将上前迎道:“督军,小小姐,小少爷,你们想要的花我都准备好了。” 傅震亭抱着舟舟,朝花店看了一圈, “嗯,今天晚上之前将花都搬到督军府。” 老板娘笑道:“好的,我这就去。” 老板娘很年轻,但是却是养花的一把好手,铺子里的花都是全城开的最好的。 今天周言君的生辰,傅震亭早早定了几百朵玫瑰,想要在今天晚上的时候给周言君一个惊喜。 当然这份惊喜舟舟和傅卿昭提前知晓了。 老板娘难得接到这么一大笔生意,十分认真仔细的将包好的花拿到了傅震亭跟前,“督军,你瞧瞧,这花如何?” 一共九百九十九朵黄色玫瑰。 可以用一辆车来抬,小小的房间被花给占满。 舟舟看着那些开得正好的花,奶声奶气朝傅震亭说道:“阿妈一定会喜欢的。” 傅震亭握着她的手,跟着柔声说道:“要是你阿妈能喜欢,阿爸下次带你们去南街吃好吃的馄饨。” 南街有一家小小的馄饨店。 舟舟和傅卿昭都喜欢吃这家店的馄饨。 不过周言君担心舟舟年纪太小,所以平时都不怎么让傅卿昭带她去。 舟舟听傅震亭这么说,高兴不已,甜甜笑道:“嗯,阿爸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傅震亭抬手朝着她的小鼻尖轻轻碰了一下,笑道:“那当然。” 老板娘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跟着笑了起来,“督军,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心将花搬下去了。” 傅震亭轻点头说道:“嗯,搬下去吧。” 老板娘笑着点头,将这些黄玫瑰给带下去。 傅震亭没有直接从花店回家,而是先带着舟舟去了一间首饰店。 他在这里定了一整套的首饰,准备来取。 然而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傅震亭朝司机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停车了?” 司机将车窗摇下来朝外看了一眼说道:“车外有个男人突然挡住了去路。” 他话音刚说完,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冲了上来说道:“督军,督军,我是你夫人过去的未婚夫,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傅震亭眉头一皱,“未婚夫?” 他疑惑着,缓缓将车窗摇下来。 只见那个中年男子急冲冲说道:“我一个朋友,叫陈忘冬,过去曾经和你夫人周言君有过婚约。” 傅震亭听说过他,脸上当即出现不悦,冷声说道:“他让你来干什么?” 陈忘冬脸上满是急色,他将目光落到了舟舟身上,“你知不知道,你的夫人其实早就背叛你了。” 傅震亭眉头皱成一团,朝着一旁的士兵使了眼色。 士兵立马上前,举起枪指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到枪时,身子颤抖着,“你......你要干什么?” 傅震亭冷冷看着他,眸光凌厉,好似要杀人,“你当街污蔑我夫人,你说我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你的命。” 说着,朝着士兵又使了眼色。 要看士兵就要开枪。 中年男子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叠照片,他将照片递给傅震亭,“你瞧瞧,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上面的照片。” 傅震亭并不想看。 但是中年男子却直接将照片甩进了车里。 一边甩还一边说道:“督军,你这个小女儿一看就长得不像你,说不定不是你的种,是你夫人和别人生的孩子。” 照片缓缓落下来,只见照片上都是周言君和其他男人在亲密。 傅震亭猛地瞪大眼睛,将照片拿起来仔细看着。 照片是刚刚洗出来的,不像是假的,照片上的人瞧着也的确是周言君。 傅震亭眉头深锁,随后又将照片一点点撕碎,“一堆假照片就敢污蔑我夫人,的确是找死!” 他这回不等一旁的士兵动手,直接拿出手里的手枪毫不犹豫朝那男人的头开去。 砰的一声响,男人扑通一声倒地。 傅震亭忙将窗户关好,将舟舟抱在怀里一边哄着,一边朝着司机吩咐道:“去,回督军府。” “是,督军。”司机迅速开动车子。 傅震亭将那些撕碎的照片一点点收了起来,等到了督军府之后,他和钱副官吩咐道:“去,调查陈忘冬,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督军。” 钱副官点头应道。 他走之前朝着那些撕碎的照片看去,小声问道:“苏军,这些照片?” 傅震亭不等他问出口立马说道:“我相信言君,我们夫妻二十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这些照片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就能代表这照片上的人就是她吗?” 钱副官觉得有些道理。 傅震亭又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你多派人暗地里保护夫人,我怀疑这段时间有人想要对夫人不利。” 钱副官应道:“是,督军,我这就去办。” 他话落,转身离开,傅震亭看着那些照片深思起来。 舟舟这时从门外偶走了进来,她迈着小腿,来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照片,朝上面看去。 傅震亭怕她见到照片不好,准备收起来,“舟舟,这个不要看。” 但是舟舟却是指着照片说道:“阿爸,这个姨姨长得好像阿妈。” 傅震亭听后,朝她问道:“姨姨?哪个姨姨?” 舟舟圆圆眼睛盯着照片,一脸认真道:“就是照片上的姨姨,她和阿妈长得很像,但是不是阿妈。” 傅震亭随后又朝她问道:“那你知道这个姨姨是谁吗?” ---------------------------------------- 第330章 和阿妈很像的人 第330章 和阿妈很像的人 舟舟盯着跟前的照片看了又看,小小眉头微微皱着,说道:“不认识,但是她和阿妈长得好像。” 小女娃娃一脸认真说着,就像是个小大人。 傅震亭将这些照片收好, 凝神看着前方,半晌之后,将舟舟抱在怀里,让司机快些开车。 他们一行人回到督军府。 傅老夫人已经带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将今天的午宴准备好了。 舟舟一进门就见到了舅舅。 周景辰手里正拿着大包小包,“舟舟,看看谁来了?” 舟舟见到舅舅,小跑上去,“舅舅!” 周景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上前将他抱起来,“舟舟,想舅舅没有?”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想舅舅了。” 周景辰高兴不已,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小怀表,将其放在舟舟的手里,说道:“你看舅舅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舟舟握着小怀表低头看去,只见是一块纯金打造的西洋怀表,上面还镶嵌着十分少有的红宝石。 红宝石在阳光下发出熠熠的光。 她拿着对着光照了照,“舅舅,这个真好看。” 周景辰一边抱着她,一边笑着她哄道:“舟舟喜欢就好,除了这些,舅舅还给你带来了很多好东西。” 周景辰前段时间出海去了一趟远洋, 从那里带了不少东西来。 其中糖果就有整整一箱。 周言君从里走来,笑着说道:“景辰,这次去远洋还算顺利?” 周景辰回道:“顺利,非常顺利, 不过想要再去估计也难了。” 周言君朝他问道:“为什么?周行长可不像是买不起船票的人。” 周景辰抱着舟舟一边朝屋里走,一边说道:“我呀,要结婚了,今后不会再出远门,就算要出远门,也得缓一缓。” 周言君一听,很是高兴,“结婚?嫂子是哪家的?” 周景辰比周言君年龄要大,之前因为双腿残疾,所以蹉跎了多年,一直都没有成婚。 早些年的时候其实他一直有个心仪的姑娘。 两人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后来那姑娘家里另有了婚约,一声不响就嫁人了。 周景辰也因此一蹶不振,一直到这个年龄都还未成亲。 现在他突然说要结婚, 周言君自然是很是高兴。 周景辰朝门外后方车子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她不是出身什么富贵人家,而且还有一些隐疾.......” 周言君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富贵人家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喜欢,怎么都好。” “至于隐疾,你说给我听听,我让世泽帮她看看。” 周景辰长叹口气说道:“不是病,是从小落下的伤。” “因为有些吓人,她不肯下来,说今天是你的生辰,免得吓着你,我实在是劝不动,只能顺着她。” 周言君越听越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伤疤,让她不敢下车。 周景辰知道她的疑惑,便将这位姑娘的事简单告诉了她。 “她家是东城海边的渔民, 家境朴素,前几年跟着家人做生意才渐渐好起来,可是谁知道,家里夜里突然进了土匪。” “不仅父母双亡,还毁了一双眼睛。” “我路过东城的时候,是她照顾的我,与我一见如故,哎,若是我能早些年遇见她,她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 周景辰说着缓缓叹息一声。 周言君听后很是感慨,“这土匪怎么就偏偏找到了她的家。” 渔民本就不富裕,现在的土匪都是往富贵人家抢,怎么就偏偏去了她家。 面对周言君的疑惑,周景辰压低声音说道:“在这之前她和一户人家定下婚约,因为出了土匪这件事,她表姐替她嫁进了这户人家。” 周言君眸一抬,“那家人应该很富裕?” 周景辰点了点头,“没错。” 两人对视一眼,即便没有再明说,也大概知道了其中的事。 周景辰这时拿出一张报纸递给周言君,“言君,你瞧瞧,这个就是她的表姐,现在还成了出名的电影明星。” 周言君朝报纸上人看去,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仔细看背影和她有几分相似。 ---------------------------------------- 第331章 特殊的客人 第331章 特殊的客人 周景辰看到周言君出神,朝她小声问道:“怎么了言君?” 周言君将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瞧着有些眼熟。” 周景辰笑着说道:“这个女人是最近大火的电影明星,说不定你在海报上见过,所以才觉得有些眼熟。” “可能是这样。”周言君将报纸还给他,朝着门外的车子看去,“既然嫂子来了,就让她一同进来。” 周景辰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也想让她进来,但是她执意不肯,不如这样,言君,你去劝劝她。” 周言君轻点头,“我试试看看。” 她说完,抱着舟舟朝门外停着的小汽车走去。 周言君和舟舟来到车子旁,敲了敲车窗,“嫂子,你既然来了,就下车坐坐吧。” 车子里的女人见到了窗外的周言君,连忙低下头来,小声回道:“督军夫人,我还是不卸车了,我这张脸实在是太吓人了。” “听景辰说你们家还有孩子,我要是下车的话,一定会吓到孩子们。” 周言君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舟舟,朝车子里的人说道:“没关系,我们督军府的孩子不会这么容易被吓到。” 她话刚刚说完,舟舟伸出小手轻轻碰到车窗上。 原本紧闭的车窗缓缓放下来。 车子里面的人也一惊,错愕地看着周言君和舟舟。 舟舟这回也看清楚了车子里面的人。 车子里的女人瞧着其实也才二十多岁,虽说皮肤白皙,但是脸上竟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那道疤痕直接从眼睛上划过,就像一条蜈蚣一样横跨在半张脸上。 周言君大概猜想过她的脸,可是现在亲眼看见,还是让她大为一惊。 车子里的女子感觉到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慌张说道:“不要看,我的脸实在是太吓人了,不要看。” 周言君发觉自己失态了,刚准备出口安慰,只见舟舟伸出手小手,轻轻放在了车子女人的脸上,一双圆圆眼睛紧紧盯着她,随后奶声奶气说道:“姨姨,别怕,别怕。” 车子里的女人听到舟舟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 她双眼看不见,只得缓缓伸手轻轻抚摸舟舟的脸,“你是?” 周言君帮着舟舟回道:“这位是我的小女儿,叫舟舟。” 女人一听,连忙要捂着自己的脸,低下头说道:“夫人,快带小小姐进去,不要吓着她了。” 舟舟没有走,她歪着头看着女人,用着比刚才还要温柔的声音,说道:“姨姨不吓人,不吓人。” 女人自从脸被毁了之后,这一回受了不少白眼。 平常都会有孩子指着她大骂她丑八怪,看着她就跑,更有一些直接拿石头砸她,说她是妖怪。 现在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不丑。 她听了之后,脸上满是感激,“小小姐还是快些进屋吧。” 舟舟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将手从她的脸上收回,随后拽着她的衣服说道:“姨姨,快进来,快进来。” 车子里的女人依旧是不肯进来,“小小姐,还是算了吧,我这样子只会吓到人。” 舟舟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拽,“姨姨,你快跟我来,姨姨。” 周言君也借着这个机会,将车里的女人扶着出来。 “来了,就到我们家坐一坐。” 女人还是有些不愿意,“不了,不了,夫人,我这张脸,真的没办法见人。” 还没等她说完,周言君一改刚才的温和语气,皱着眉头说道:“嫂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督军府,所以不肯进去。” 女人一怔,连忙摇头说道:“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 周言君缓和语气说道:“既然不是不喜欢,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我们督军府,还没有人嫌弃你。” 周景辰这时也赶了过来,跟着一同劝道:“是的,鹤儿,你就进来吧。” 这个女人叫瞿鹤。 听名字也知道,其实她们家早些年也是读书人,不过后来因为战乱,只得一家人在海边以捕鱼为生。 瞿鹤见周言君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得下了车,跟着一同进了督军府。 好在督军府里的仆人都是早就调教好的,见到瞿鹤都没有表现得太过吃惊。 瞿鹤低着头,一直不敢看他们。 周言君让婉君倒了一杯水。 瞿鹤接过水之后连连感谢,“多谢夫人。” 周言君抱着舟舟在她身旁坐下,笑道:“不要总是叫我夫人,夫人,你是我大嫂,直接叫我言君就好。” 瞿鹤还是有些不习惯。 周景辰朝她笑道:“不要客气,你我本来就是一家人。” 瞿鹤点了点头。 舟舟坐在周言君身上,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脸上那道疤痕。 瞿鹤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又再次低下头,“小小姐还是吓着了吧。” 舟舟忙否认说道:“舟舟没吓着,舟舟只是在看姨姨脸上的伤。”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糖果,递给她,“姨姨吃糖,吃了糖就什么都好了。” 瞿鹤只当她是孩子,说的玩笑话,接在手中,点了点头,“好,姨姨吃。” 她说完将糖放进了嘴里。 周言君笑着说道:“今天正好是我的生辰,你能来,我很高兴,嫂子,你以后一定要躲到我们督军府走动。” 瞿鹤十分感激点头,“多谢夫人不嫌弃。” 周言君忙笑着说道:“说了,叫我言君。” 瞿鹤有些不自在的改口说道:“嗯,多谢,言君。” 她说完,管家匆匆走进来说道:“夫人,门口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来给夫人过生辰。” “客人?什么客人?”周言君记得自己今天没有宴请其他客人。 管家说道:“是一男一女,男的说与你是多年朋友。” 周言君眉头皱了皱,“那好,就让他进来。” “是,夫人。”管家转身离开啊,没过多久,领了两人走进来。 周言君定神一看,只见那男人竟然是陈忘冬。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瞧着精神抖擞。 身旁还跟着一位长相艳丽的女子。 女子进门时原本还满脸笑容,但是在看到周言君身边的瞿鹤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瞿鹤见到后也是面露惊色,整个人身子抖了起来。 周言君脸上露出不悦,“陈忘冬,我好像没邀请你,你来干什么?” 陈忘冬笑着说道:“言君,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过生辰,我自然来是来给你送上生辰礼。” 周言君冷声说道:“不需要。” 陈忘冬面上依旧是笑,“言君,别这样,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说着,将自己身旁的人带到周言君跟前。 ---------------------------------------- 第332章 谁敢欺负阿妈 第332章 谁敢欺负阿妈 陈忘冬身旁的女人缓缓走上前,目光迎上前直接和周言君身旁的瞿鹤的对视。 瞿鹤低着头,朝后退了几步,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周言君察觉出了异样,挽着她的手,小声在她耳边问道:“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瞿鹤低着头,一直不敢再朝那女人看,她用着只有周言君才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是她,就是她,害得我的脸......” 周言君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就是瞿鹤的表姐。 这个表姐姓白,叫白双双。 原本是嫁过人,后来因为战乱,他们一家人去了海城。 白双双为了谋生去了歌舞厅,成为了海城里当红歌星,再后来就拍了一部电影一炮而红,成为了当红女星。 在海城,到处都是她的海报。 白双双皮肤白皙,容貌的确是出众,只不过一双看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狠毒。 她见到瞿鹤后,缓缓收回刚才的吃惊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笑,笑容下带着浅浅的张扬。 像是在和跟前的人炫耀。 周言君将瞿鹤护在身后,朝陈忘冬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陈忘冬朝她笑道:“言君,你今天生辰,我自然要来给你送一份生辰大礼。” 周言君知道他今天没安什么好心,根本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朝着身后的副官吩咐道:“去,将这些脏东西给赶出去。” “是,夫人。”副官话落,领着一群士兵上前,将陈忘冬团团围住。 陈忘冬抬头看向跟前督军府的门匾,冷笑说道:“言君,你真的不顾念旧情,连门都不让我进?” 周言君皱眉不悦道:“我和你哪里有什么旧情。” 说完,朝着副官使了眼色。 副官立马上前,朝着陈忘冬一脚踹去。 “敢这么和夫人说话,不要命了。” 陈忘冬被他一脚踹在地上, 捂着被踹疼的胸口,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周言君,“你真的敢跟我动手,你就不怕我把你过去的事情都说出去?” 周言君有些听懵了,她过去还能有什么事情,这人是胡言乱语。 陈忘冬见她沉默着,又继续说道:“你忘了,过去你和我们家可是有婚约,而且你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可是都知道。” 周言君这时明白了,这个人是故意胡言乱语,想要给她造谣来了。 她刚准备开口,傅震亭正好赶来,“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你说说看。” 他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一同朝身后看去。 陈忘冬见到他的时候,脸色还是白了白,咽下一口水,鼓足勇气说道:“督军,上次我派人给你送照片,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听说你将那人杀了,看来你是真的不信啊。” “不过,你放心,照片我还有,你要不要看看。” 傅震亭沉着脸,一双眼睛透着杀意,“哦,是吗?那你把照片拿出来看看。” 陈忘冬没有想到傅震亭根本不在意。 他原本是不想将照片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但是见到傅震亭那副表情,他实在是气不过,“督军,你确定现在要看吗?” “这些照片可是十分香艳啊。” 傅震亭手一摊,“拿出来,但是你可要想好了,要是拿出来的东西我瞧着不满意,你,还有你们,今天都得把命留在这里。” 陈忘冬听后怔了一下,额头不知不觉渗出细密的冷汗。 傅震亭眸一扬,提高语气,厉声道:“怎么?拿不出来?那现在立刻跪地打自己二十个嘴巴,让这张嘴老实一点,下次别胡言乱语。” 陈忘冬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 他一咬牙,大声道:“谁说我拿不出来,督军,你可看好了。” 陈忘冬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堆照片出来,朝着众人头顶撒去。 一张张照片缓缓掉落下来。 一旁的路人立马纷纷围过来看。 “呀,这是什么照片啊?!” “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啊。” “是啊,真是不害臊啊,竟然拍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照片。” “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众人看着照片一片唏嘘。 陈忘冬一脸得意笑道:“督军,是你放我拿出来的,怪不了我。” 他说完,又将目光看向周言君,“周言君,当初是你害得我们陈家家破人亡,这次就别怪我心狠。” “对外不过是一个到处勾引男人的荡妇。” “哈哈哈!” 陈忘冬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笑声。 督军府门内的舟舟听到声音,朝外看去。 又有人来欺负阿妈了。 看她怎么对付他。 舟舟双眸微凝,眉心露出一道刺眼的光。 门外陈忘冬的笑声还在。 傅震亭冷眸瞥了一眼地上的照片,朝他说道:“你要不要先看清楚这照片上的人。” 陈忘冬丝毫不在意,自信满满,“照片上不就是一丝不挂的周言君吗?” 周言君看着照片上的人,露出一抹笑,“你再看看上面的人是谁!” 陈忘冬并没有看,而是大笑道:“怎么了,周言君,难道你是不敢看吗?” 周言君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 一旁的路人见到照片上的人,疑惑道:“这照片上的人明明是他身旁的女人啊!” “是啊,瞧着像是最近当红的女明星白双双。” “没错,就是像白双双!” ---------------------------------------- 第333章 现世报来了 第333章 现世报来了 “什么白双双?这照片上的人不就是周言君吗?”陈忘冬还不信。 傅震亭身旁的士兵捡起地上的照片直接甩到了陈忘冬的脸上,“你自己看看这照片上到底是谁!” 照片砸在了陈忘冬的脸上,落到了白双双的跟前。 白双双见到的照片时,整个人愣住,脸色惨白,“这照片上怎么是我?!姓陈的,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把我照片拿出来了!” 她说完,连忙蹲下身,慌忙地捡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都让开,不要看,不要看!” 陈忘冬惊愣住,瞪大眼睛捡起地上的照片仔细看去,看清楚上面的人之后,脚步开始虚浮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照片上明明是周言君啊,什么时候变成了双双?!” 他话落,也开始捡地上的照片。 一旁围观的人见他们二人发疯似的捡照片,纷纷指指点点,“这两人还真不害臊,来找督军府的茬,竟然将主意打到了督军夫人身上。” “何止是不害臊,是不要脸,哪个正经人家会拍这种照片,我瞧啊这个所谓的电影明显就和那楼子里的女人一样。” “是啊,是啊 。” 围在一起的女人们, 朝着白双双指指点点。 白双双这段时间才风风光光哪里受得了这些,朝着他们一群人大声喊道:“你们都住嘴,不要胡说八道!” 一旁的陈忘冬将照片都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也朝跟前的路人们大声后吼道:“你们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他们这两人之前就商量好了,一起来傅家报复。 所以才弄了这些假照片,想要污蔑周言君的清白。 没想到现在这照片竟然是他们自己,这下他们是没有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周言君冷笑说道:“陈忘冬,你一走就是十几年,现在来,竟然是来给我看你们夫妻私房照片的,还真是口味独特啊。” 陈忘冬瞬间觉得自己脸丢尽了,他拽着身旁的白双双就要走。 白双双抱着手里一堆的照片,自然是也没有脸再继续待在这里。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傅震亭大声叫住了他们,“你们给我站住!” 陈忘冬停住脚,缓缓回头看向了傅震亭,“督军,你叫我有什么事?” 傅震亭缓缓走近他们,冷声说道:“你污蔑我夫人,你说我要干什么事?!” 陈忘冬吓一跳,连忙缓和语气,发出求饶声,“督军,我知道错了,我也只是好心,想要你看清身旁人,没想到拿错了照片,一不小心,拿成了我自己的,下次我再吧周言君的照片送到督军府上。” 傅震亭可不想再听他废话,朝着身旁的副官吩咐道:“去,把他拖下去,打断他的手脚,丢出城。” 陈忘冬一听要打断自己的手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瞬间变得着急不已,朝着傅震亭大声喊道:“不督军,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义父是千都督,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得罪了他,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桐城混下去!” 周言君听到千都督三个字,眉头一皱。 这人还真是个大人物,在北方可是说得上话。 看来陈忘冬就是搭上了这样的后台,所以才敢回来报复。 不等傅震亭再开口,一行开着车的人涌了过来。 士兵们还没上前,那些人就将陈忘冬和白双双拽上车,扬长而去, 周言君见状,大喊道:“还不快去追,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夫人。”士兵们应道,带着上坐上车,一同朝着刚才陈忘冬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傅震亭见到周言君脸上的担忧,朝她说道:“你放心,这个人不过是狐假虎威,逃不了多久。” 周言君抬头看向他,“那千都督呢?他身后可是也有人。” 傅震亭伸手搂着她说道:“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那都督的儿子与我正好是旧友,陈忘冬不过只是个养子,还能比得过亲子不成?” 周言君听后脸色好了许多, 轻点头说道:“那就好。” 傅震亭一边搂着她,一边朝督军府里走,“言君,别管他了,今天你生辰,一定要好好给你过才好。” 周言君一扫刚才的阴霾,笑着说道:“嗯,正好你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傅震亭也跟着笑了笑。 一家人转身朝屋里走去。 周言君走的时候,特地挽住了瞿鹤的手,“大嫂,我们先进去,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 瞿鹤点了点头,她刚才见到那个白双双脸色实在是不好,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好的,言君。” 周言君扶着她朝里面走去。 早早准备好的宴席很快就开始了。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过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傅震亭已经派人全城抓捕陈忘冬。 等着午饭吃完时,瞿鹤终于和大家说起了有关白双双的事情。 “这个白霜霜着实是个狠毒的女人,她为了抢走我的婚约,不惜害死了我们全家,还害得我毁容眼瞎。” 瞿鹤刚把话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刚才我见到了白双双......” 周言君安抚她说道:“是的,不是梦,真的是白双双,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瞿鹤抬头看向周言君,一下又再次愣住,“言君,我......我能看见了......” 周言君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原来瞿鹤的眼睛好了。 难怪她刚才认出了白双双。 她顿时高兴不已,拉着瞿鹤的手,笑着问道:“大嫂,你真的能看见了?” 瞿鹤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能见到了。” 她刚才一时情急,都没发现自己失明的眼睛好了。 舟舟坐在一旁,见到她完好的眼睛,眸中露出满意的笑。 周言君看瞿鹤眼睛好得这么突然,大概也猜到了是自家小福星的手笔,为了不让瞿鹤起疑心,朝她笑着说道:“看来,是因为你听到那白双双的声音,受了刺激,所以才突然好了。” 瞿鹤虽然心里也有疑惑,但也没多想,心里更担心白双双还是会来作妖。 她朝外看了一眼,“我那个表姐心思狠毒,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舟舟抬眸看向瞿鹤,“姨姨,别怕,她不会再来了。” 瞿鹤疑惑道:“为什么?” 舟舟弯着眉眼笑,“就是不会再来了。” 那个白双双和陈忘冬哪里还有机会来,现在是自身难保。 这不,白双双从督军府离开后,家里就出事了。 ---------------------------------------- 第334章 意外的大火 第334章 意外的大火 瞿鹤贺周言君没有将舟舟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从那之后白双双和陈忘冬真得没再来过。 三天前,白双双家发生了一件怪事。 好好的洋房突然着火了。 这天,白双双还在因为瞿鹤的事情,很是愤怒,朝着一个新来的小女仆,又是打又是骂。 “小贱人,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说让你去给我倒杯热水吗?怎么给我倒杯凉水来了?” 小女仆委屈的不行,“太太,你刚才不是让我打的就是凉水吗?” 白双双一听,更生气了,朝着她的胳膊用力掐了又掐,“让你给我顶嘴,让你顶嘴。” 小女仆叫芳儿,家里原本是街上卖豆腐的,只是因为父母因病过世,没办法,只能来到这个小洋房里做仆人,赚一些银元。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看似风光的电影明星,竟然这么狠毒,对她是非打即骂。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朝着白双双大喊说道:“别再打我了,你要是在打我我就去告诉报社的人,说你是个暴虐成性的毒妇,根本就是不是什么白莲花。” 白双双听到这白莲花三个字,脸色越来越吓人,气得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好啊,连你也嘲讽我,看我不打死你!” 白双双之前因为凭借着清纯的容貌,还有干净利落的演技,有着白莲花的称呼。 后来她的那些照片被传播出后,白莲花的这个称呼,也成了讽刺。 不少人会在背后议论,“还白莲花呢,我看就是一坨烂泥巴!” “这种女人就不该出现在大屏幕上,我们是看电影,就不是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 人言可畏, 一堆人在一起就喜欢讨论这些八卦,一些比这还要难听得话,到处都是。 白双双每次路过时,听到都会戴着帽子用围巾将自己的脸围着,大步离开。 现在听到小仆人说起这三个字,越发恼怒。 白双双渐渐觉得光掐还不够,转身要去拿桌上的杯子去砸芳儿。 芳儿实在是忍不了了,抓着白双双挥来的手,朝她怒声大喊说道:“住手,我是来给你们家干活的,又不是来给命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报官了,让他们来抓你游街示众!” 白双双气得浑身颤抖,“你不过是一个仆人,换做以前,你可是要跪着伺候我的,现在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要扒了你的皮!” 说完 ,转身又拿起一旁的灯,准备朝芳儿砸去。 芳儿忍无可忍,转身躲过了她砸来的灯。 那盏灯砸在了窗户上,电线被扯得长长。 白双双气急,转身继续拿起手边的东西想要朝芳儿砸去。 芳儿跑到门口,朝她吐了吐舌头说道:“哼,你砸吧,反正我不干了!” 她说完,转身迅速离开这里。 芳儿离开后没多久,那盏被摔坏的灯连着电线,开始滋滋发出电光,白双双还在因为刚才芳儿的话生气时,窗帘就被火光被点燃了。 她坐在桌旁,发疯似的砸东西。 “为什么照片上会是我,我可是电影明星,比瞿鹤强多了,她现在不过是个丑八怪,哪像我长得貌美。” 在她忘乎所以砸东西的时候,窗帘的火越烧越大。 渐渐地,白双双感觉到了浓烈的黑烟。 她一转身见到身后的火,顿时大惊失色,“火!着火了!” 白双双慌慌张张朝后走去,刚想从门口离开,谁知大火直接将门口给烧了起来。 她又退了回来,朝着屋外大声喊道:“救火!快救火!来人 ,救火啊!” “救命!来人,快救火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屋外的其他仆人。 他们一个个提着水来,准备灭火。 可谁知,一桶桶水泼下来,不仅火没有灭,还越烧越猛。 红光映在白双双脸上,照得她双眸通红,她颤抖着身子,朝着外大喊,“你们怎么回事快灭火啊,快灭火啊!” 屋外的仆人也传来不知所措的声音,“太太,我们也没办法啊,这火越灭越大,你先等等,我们现在只能去找其他人救火。” 白双双过去对他们本就一直不好,所以在救火上面,他们也没有很积极。 眼看着火越烧越大,都没有见人来灭火。 白双双在里面眼看就要被烟呛死,一咬牙,用床上的被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随后朝着烈火燃烧的大门冲去。 哐当一声响。 白双双被一块烧红的房梁重重砸下。 这时,仆人们找来的灭火救兵,也赶了过来。 白双双洋房发生大火的事情没过多久,便传得整个桐城都知晓。 婉君一边笑着进门,一边朝周言君说道:“太太,那个什么电影明星,听说在家里遇着大火,现在还在医院里。” 周言君听后,正翻着书的手顿了一下, “还真是现世报啊,之前她放火烧了大嫂一家,现在轮到自己了。” 婉君点头说道:“是的,都是报应。” ---------------------------------------- 第335章 来到四哥的医院 第335章 来到四哥的医院 她说完,又在周言君耳边继续说道:“只不过那个陈忘冬好像逃了。” “逃了?”周言君抬眸。 婉君点头,“是的,不过督军让你不用担心,他逃不了多远,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再到太太你跟前来了。” 周言君听后长松一口气。 这时,瞿鹤走来,朝周言君问道:“言君,你快看看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好痒。” 瞿鹤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直接跨过眼睛的疤痕,之前她眼睛恢复了,但是这道疤还在。 周言君朝她脸上看去,只见那条疤痕竟然泛红了。 她站起身说道:“大嫂,你最近有往脸上涂什么东西吗?” 瞿鹤摇头,“并没有。” 周言君再次查看她脸上的疤痕,发现的确和平常有些不同。 她起身,将一旁的舟舟抱起来,“大嫂,不如这样我先带你去世泽的医院,让医生给你瞧瞧。” 舟舟的四哥傅世泽留洋回来后,自己在桐城开了一家小医院。 这间小医院虽然不大,但是这一年多来,口碑极好,不少外地人都慕名而来。 瞿鹤来之前正巧听说过,她抬手轻轻触碰自己脸上的伤疤,“也要,多谢你,言君。” 舟舟听说要出门,很是高兴,自己从周言君的怀里挣脱出来,随后背上自己的小背包。 “阿妈,姨姨,舟舟准备好了。” 她乖巧的站在门口,奶声奶气说着,只等着周言君和瞿鹤。 周言君和瞿鹤对视一笑,两人上前,一人牵着舟舟一只手,朝着门外走去。 她们刚到医院,就见到了从其他医院送来的白双双。 大火下,她竟然保住了一条命,不过脸被火烧了,缠满了纱布。 瞿鹤和她正巧看的是同一个医生。 医生先给白双双看。 瞿鹤见到白双双时,很是吃惊,拉着周言君就要走,“言君,我们还是走吧。” 周言君拦下她说道:“走什么走,都是来看医生的,为什么要走。” 她说完将瞿鹤拽到了医生身旁。 医生给白双双看过之后,长叹口气,“姑娘,你实在是伤得太严重了,以后估计都难愈合了。” “什么再难愈合?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脸再也好不了了?” 医生点头说道:“是的,姑娘,你的脸烧伤太严重了,我们尽力了。” 白双双瞬间天塌了,她捧着脸,大叫道:“不可能,我可是电影明星,我可不能没有这张脸,将来我还要出国去拍电影的的,不行,医生你必须治好我的脸,必须!” 她激动不已,说话时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随后又发出一阵痛呼。 周言君朝医生道:“医生,那个看不好,就来给这个看吧。” “好的,太太。”医生说完,擦了擦手,来到了周言君和瞿鹤跟前。 白双双听到她们的声音,回头看去,目光落到瞿鹤身上时,瞪大眼睛,吃惊问道:“瞿鹤?!你怎么在这里?” 瞿鹤白了她一眼,“你来这里看病,我就不能来看病了?” “.......”白双双现在这个样子,也就只剩下半条命,她还想和瞿鹤斗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得咬牙,颤抖着身子,努力说出一句,“你那张脸.......就算来这里......也没用!” 舟舟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眼珠子转了转了,目光落在了瞿鹤的脸上,随后缓缓一笑。 医生走过来给瞿鹤查看脸上的伤痕,仔细看过之后,面上露出笑,“这位太太的脸上的疤竟然在愈合,在重新开始生长新的肌肤。” “也就是说她的脸会慢慢恢复成正常人?”周言君笑着朝医生问。 医生点头说道:“是的,不仅能恢复成正常人,这新长出来的皮肤还很白皙。” 瞿鹤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我以后再也不用顶着这条长长的疤?” 医生笑着回道:“只不过,你还得按时涂药。” 瞿鹤连连点头,“好,都听医生你的。” 一旁的白双双傻眼了,“不可能,你的脸都毁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会恢复!” ---------------------------------------- 第336章 舟舟五岁啦 第336章 舟舟五岁啦 面对白双双的疑惑,还没等瞿鹤回话,医生接过话来,说道:“怎么可能没有,这姑娘的疤痕伤得没有你深,当然能恢复你。” 医生说着,还故意提高声量瞥了一眼白双双脸上的伤疤,“哪像你脸上的伤疤,估计这辈子都难好了。” 白双双顿时呼吸急促起来,猛地抬头朝医生看去,“你胡说,胡说!” “我才不信!” 白双双朝着医生歇斯底里大喊着,“瞿鹤的脸都毁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好,我是电影明星,她不过是个丑八怪!” “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是在骗我对不对?!” 不等她说完,瞿鹤大步走来,朝着白双双一巴掌挥去。 这一巴掌打得十分响亮。 白双双脸上本就有伤,这一巴掌把她打得嗷嗷叫,“瞿鹤,你干什么?疯了吧你!” 瞿鹤指着她厉色道:“白双双,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说我是丑八怪,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一家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步田地,你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都是报应!” “活该!” 白双双想要朝瞿鹤扑瞿去,但是她身上都是伤,整个人没坐稳,朝着地上摔了一个大跟头。 这一摔,脸上的纱布开始渗血。 医生见她们这么激动,缓和了语气,朝白双双说道:“我真没有胡说,你的伤的确比这位姑娘伤得要重一些,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他说着,拿着药转身来到了周言君跟前。 “督军夫人,这个是药,每天按时给这位姑娘服用,等着三天之后,再来医院擦一次药。” 周言君将药接在手里。 白双双朝她手中的药看去,“为什么我没有,我的药呢?!” 周言君冷笑说道:“白双双,你带着人在我督军府门口污蔑我?还想要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不成,既然病也看完了,那就老老实实待牢子里去!” 白双双激动挣扎着,朝着周言君大声喊道:“不,夫人,我不是有心的,是陈忘冬,是他故意怂恿的,是他说过去你害得他家破人亡,所以这一次一定不让你好过。” 周言君朝刚刚走进门的侍卫使了眼色,让他们先让开,随后走到了白双双身旁,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想要我放过你也可以,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白双双现在也知道怕了,知道了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朝周言君激动问道:“夫人,你说,不管什么我都愿意做。” 周言君在她耳边继续说道;“替我将陈忘冬带到督军府来,我就饶你一命。” 白双双现在这副模样,以后怕是也是难再活下去。 周言君就是想在他死之前,让她将陈忘冬引来。 白双双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回道:“夫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周言君笑着说道:“你告诉他,你这里有一个关于我的秘密,他自然就会出现。” 白双双双眸里依旧满是为难。 周言君抬头跟前医院,朝她冷声继续道:“这家医院是我儿子开的,你若是还想继续待下去,我可以再多留你几天。” 白双双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治好她身上的伤,并没有再多想,当即答应说道:“好的,夫人,我答应你。” 周言君见她答应下来,让医院里的护士先将她带了下去。 瞿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都未回神。 周言君来到她身旁问道:“怎么了?大嫂?” 瞿鹤叹息一口气说道:“还真是世事难料,当初她为了抢走我的婚事,把我还害成现在这副模样,现在,她也变得跟我一样。” 周言君一手抱着舟舟,一手挽着她,笑着说道:“你们现在可不一样,她呀,好日子到头了,那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瞿鹤双眸含泪,点了点头,“嗯,是的,才刚刚开始。” 舟舟看着她们二人说笑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人从医院离开没有多久,白双双还真的将陈忘冬引来了。 陈忘冬被傅震亭抓到了家里,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 傅家的日子又渐渐太平起来。 舅舅和舅妈也很快举行了大婚。 大婚早上,舟舟来到舅妈房里时,见到她皮肤血脉,容貌秀美,很是满意。 瞿鹤脸上的伤疤完全消失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高兴得泪流满面。 舟舟走到她身旁,奶声奶气笑道:“舅妈好美,以后会一直这么美。” 瞿鹤轻轻抚着自己的脸庞,随后将舟舟抱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舟舟,笑道:“舅妈年纪大,以后总归是呀老的,倒是舟舟,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舟舟今年几岁了?”她朝舟舟问。 舟舟伸出自己的小手,露出两小手指头,“两岁了。” 瞿鹤朝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等我们舟舟结婚的时候,舅妈给你做一件最美好看的婚纱。” 舟舟听着眼睛一亮,笑着点了点头,“嗯,多谢,舅妈。” 瞿鹤朝着她的,脸颊又亲了一口。 日子过得很快,两岁的舟舟一眨眼就到了五岁。 五岁的小舟舟终于如愿跟着哥哥一起去了学堂。 ---------------------------------------- 第337章 五哥长大了 第337章 五哥长大了 舟舟和五哥去的学堂,是桐城新开的一个书院。 这家书院就开在城西的一个长长的小巷子里面,小巷子四周还种满了柳树。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橙红色的夕阳斜斜地照在柳树间。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留下了斑驳的微光。 舟舟和傅卿昭一同手牵着手走在小巷子里。自从舟舟来了这个书院之后,傅卿昭每天都会带她一同回家。 “哥哥哥哥,你慢着,舟舟的腿有些累了。”舟舟停下脚步,朝傅卿昭喊道。 傅卿昭停下脚步,回头看一下她,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哥哥来背你。” 舟舟快步跑了上来,直接趴到了傅卿昭的背上。 傅卿昭现在已经有十岁了,身高和哥哥们十五六岁时一样,已经有了少年的模样。 他背着舟舟走在小巷子里,一边走一边朝她柔声说道,“舟舟今天是直接回家,还是要跟哥哥一起吃小馄饨?” 舟舟想了想,一双葡萄大的圆圆眼睛转了转,最后扬起一道甜甜的笑,“哥哥,我今天不想吃馄饨了,我想要去滑冰。” 这几天天气虽然晴朗,但是三天前正好下了大雪,桐城郊区的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城内的小孩们会经常到那冰面上滑冰。 傅卿昭抬头朝了郊区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之后答应下来,“好的,哥哥这就带你去,不过你可要听话,不要四处乱跑。” 小周周拍了拍自己的胸,笑着告诉五哥,“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听哥哥的话。” 她的这个五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子,无论舟舟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 好在他们书院离郊区不是很远,两人找了一个黄包车,很快来到郊区的湖边,此时湖面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滑冰,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桐城这两年来变得十分安稳,城里的百姓都是安居乐业。虽然说时不时也有战事,但是只要傅震亭出战,基本上都能得胜归来。 舟舟坐着小冰车,傅卿昭在前面拉着她,两人一边滑着冰,一边笑着。 没过多久,河边突然停了一辆小汽车。小汽车里缓缓走下来了一个穿着白色洋装的少女。少女瞧着大概也就只有十来岁左右,她戴着一顶蕾丝洋帽,瞧着十分贵气。 “舅舅家到了吗?”少女抬头朝前看了看。 她身旁的仆人朝她回道,“快到了,前方就是桐城了。” 少女裹了裹身上的兔毛袄子,脸上生出一丝烦意,“原来桐城就是这个鬼地方啊。” 仆人在一旁弯着腰小声说道,“是的,小姐。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最好在天黑之前到达督军府。” 少女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嗯,好的,我们继续赶路。” 她说罢,正准备重新坐回车里,转身时目光落到了正滑冰的傅卿昭身上。 傅卿昭一身纯白色的袄子,模样俊俏,一双眼睛深邃温柔,远远看着就像谪仙一般。 少女顿时看出了神。 仆人朝少女回道:“这位好像就是督军府的五少爷。” 少女面露欣喜,笑盈盈说道:“那应该就是阿妈说的五哥哥了。” 仆人笑着回:“没错,是的。” 少女找着傅卿昭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这个女孩她叫陆嫣兰。 陆家和傅家其实并没有血亲,但是陆家的夫人在二十年前意外被傅老太傅老夫人所救,傅老夫人便认她做了干女儿。 这个干女儿当初也只是在北方时与他们一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她寻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就跟他们傅家断了联系,算起来也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一个月前,陆家发生了变故,陆老爷病世后,陆夫人没有办法,只能想到了傅家,后来以傅家女儿的身份给傅老夫人写了一封信,想要自己的女儿来到傅家住一段时间避难。 陆嫣兰在来的路上,陆夫人就交代了她,说傅家一共有五个儿子,只要她想办法随便嫁个其中一个,将来就可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傅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已经成婚。 三儿子和四儿子在外口碑不是很好。 只有这个老五年纪和她相仿,所以陆嫣兰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哥哥。 陆嫣兰连忙从车上下来,直奔到了湖边。 一旁的仆人连忙叫道:“小姐小姐,你快回来,快回来。” 陆嫣兰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站在湖边朝着傅卿昭招招手,“五哥五哥,我是嫣然五哥!” 傅卿昭远远听到声音,并不知道是在唤自己,低头继续扶着舟舟滑冰。 倒是扶舟舟觉得这个唤声是在唤他的五哥,便抬头朝湖面上那个少女指去,朝傅卿昭说道:“哥哥,你看他们是不是在叫你?” 傅卿昭顺着舟舟所指的方向仔细,见到了陆嫣兰。 陆嫣兰与他目光对视,更加高兴了,朝着他不停挥着手,“五哥五哥,我是嫣兰。” 她满脸笑容,笑着就要朝冰面上走。 仆人连忙将她拦了下来,“小姐,这个冰面太滑,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们还是先回督军府吧。” 陆嫣兰停下脚步而来,她低头看了一下冰面,再看了看自己白色的洋装,心里想着还是不要把自己的洋装弄脏了。 她走到退到岸上来,朝傅卿昭说道:“五哥,我在府里等你。” 傅卿昭根本就不想理会她,继续扶着舟舟滑冰。 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冷漠,让陆嫣兰有些不舒服。 她转头又朝一旁的仆人问道:“哥,五哥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是谁呀?” 仆人笑着回答:“这位就是督军府的小小姐。你等你入府之后,一定要和这位小小姐好好相处,将来呀,傅家一定会很是喜欢小姐你。” 陆嫣兰脸上露出一丝失落,“我可记得说,这个督军府不是没有小小姐吗?只有五个儿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姐?” 仆人解释道:“小姐,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督军和督军夫人生,前几年生了一个小女儿,这个是同城都知道的事。看来是因为夫人很久没有关心傅家了,并不知晓。” 陆嫣兰揪了揪自己手里的帕子,“好吧,那等会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多准备一份礼物。” 仆人问道:“小姐想要给小小姐准备什么礼物呢?” 陆嫣兰冷哼一声说道:“一个臭丫头还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在路上买一些糕点就行了,小孩子都喜欢吃,等她看到这些糕点一定会喜欢的。” 仆人听得低下头,想要说几句,但是却被陆嫣然打断,“好了,我们快点上车吧,我有些冷了。” “好的,小姐。”仆人连忙上前去给她开的车门。 很快他们的车子就离开了湖边,消失在了前方城门口。 舟舟远远地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牵着哥哥的手继续滑冰。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胆子大,在这片冰场上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这里的孩子都十分喜欢舟舟,一些比她年纪大的都要喊他一声大哥,她就是这片区的孩子王。 只要她一句话,都会赶过来。 当然,那些之前喜欢欺负小孩的坏孩子,都是屈服于了傅卿昭的淫威之下。 傅卿昭在舟舟不注意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少女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约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不过现在他长大了,比以前更高,力气更大,不管是谁来欺负舟舟,他都有办法将她解决。 ---------------------------------------- 第338章 假表姐进府 第338章 假表姐进府 舟舟和傅卿昭回到督军府时已经是傍晚。 因为是冬日,天黑得早,他们进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 周言君和大嫂杜晓月在门口等着他们。 见着他们二人回来了,一同迎了上去。 周言君拿着兔毛披风,杜晓月拿着刚烧好的暖手壶。 她们一人帮着舟舟披上披风,还有一人将暖手壶塞到舟舟手里。 “天这么冷,你们怎么还跑去湖边,要是冻感冒了可得了?” 周言君朝舟舟和傅卿昭叮嘱说着,“下次可不要这样了 。” 傅卿昭和舟舟一同乖巧回道:“阿妈,我们知道了。” 舟舟说完,朝着阿妈伸出头,问道:“阿妈,我想要喝嬷嬷做的雪梨汤了。” 周言君听着双眸弯弯,笑着将她抱起,“放心,嬷嬷的雪梨汤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现在进屋正好可以喝。” 舟舟高兴得拍了拍手,“好哇,有雪梨汤喝了。” 等着她们进屋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坐了一位陌生的少女。 舟舟停下笑声,朝屋里的少女仔细打量起来。 这时,她隐约想起了,这个少女不就是今日在湖边看到的吗? 她正疑惑的时候,周言君朝他们介绍道:“舟舟,昭儿,这位姐姐是你干姑姑的女儿,算起来是你们的表姐。” 虽然说陆嫣兰和他们家这层关系实在是有些牵强,但周言君还是出于礼数,跟他们这么互相介绍着。 陆嫣兰见到他们二人之后,缓缓站起身,直接越过舟舟和周言君,来到了傅卿昭跟前,“你就是卿昭表哥吧?” 她说完,特地露出了甜甜的笑。 傅卿昭眉头一皱,对她十分不喜,转身直接避开她,朝周言君说道:“阿妈,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周言君朝他轻点头,“好的,正巧你阿爸有事唤你,你快些过去。” “是,阿妈。”傅卿昭快步离开。 周言君见他走后,也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陆嫣兰今天一进门就和仆人们不停打探着傅卿昭的消息。 周言君原本见她年纪小,当做小孩子哄着,可就在刚才,她见到这小姑娘的眼神,立马明白了。 看来她是受了家里的嘱咐,带任务来督军府的。 她家昭儿可才十岁。 这家人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估摸着是想要给两孩子定娃娃亲。 可惜,她也不会让这家人如愿。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陆嫣兰笑道:“嫣兰你这一路上也辛苦了,就先去客房歇会儿吧。” 她话落,朝着一旁的婉君吩咐道:“去,将这位陆小姐的行李拿到客房去。” “是,夫人。”婉君点头应道,随后来到了陆嫣兰跟前,“陆小姐,请随我来。” 陆嫣兰见着要去客房,脸上都是笑,估摸着以为自己这下一定能在督军府住下来,忙朝周言君笑道:“多谢夫人。” 周言君朝她笑了笑,没有与她再多言,跟着舟舟一同目送她去客房。 督军府的客房和主人房并不在同一栋楼。 客房大多都在小洋楼的西面,是一处小庭院。 周言君将陆嫣兰的房间安排在最远处,想要去主人房,还得绕过三道门和两个院子。 陆嫣兰跟着婉君走在院子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这位姐姐,我的房间还没有到吗?” 婉君一边朝前走着,一边说道:“陆小姐,别急,就快到了。” “好吧。”陆嫣然长叹一口气,跟着她继续走。 等到客房的时候,她的脸色完全黑了。 婉君一连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应。 “陆小姐,陆小姐。” 陆嫣兰回神,“嗯。” 婉君笑道:“这里便是你的客房,你就好好歇息吧,若是有事可以来唤我。” “好的,姐姐。”陆嫣兰还是很客气。 但是等婉君一走,她气呼呼的将行李丢在了桌子上,朝着一旁的仆人抱怨道:“这家人太不看重我了,竟然将我安排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仆人在一旁劝道:“我的大小姐啊,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你还是老实一些。” 陆嫣兰红着眼睛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天天这么小心翼翼。” 仆人眼珠子转了转,在她耳边说道:“小姐,你不如想个办法,让督军夫人认你做义女,这样一来,你不就是督军府的小姐了,到时候自然也就不用住这破地方了。” 陆嫣兰觉得有道理,朝他细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仆人笑了笑,“就用夫人以前的办法。” “我们找人在半路上埋伏周言君,你再假意去救她,她一感激,一定会收你做义女。” ---------------------------------------- 第339章 有毒的橘子 第339章 有毒的橘子 陆嫣兰的胆子还真不小,当真学着仆人的办法准备里一个假意相救。 这天,周言君带着舟舟还有傅卿昭一起去城南的梨园看戏。 这段时间梨园里又多了一个名角儿,叫做小海棠。 小海棠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正是嗓子和模样最好的时候。 舟舟十分喜欢听他的戏。 尤其是他的那一出清平乐。 一家人坐在车子里,舟舟就不停念叨着,“阿妈,今天小海棠会不会来唱戏?” 周言君抱着她说道:“当然会,我已经打听好了,今天他一共会唱两场。” 舟舟眉眼弯弯,“那真是太好了。” 傅卿昭在一旁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来,别忘吃药。” 舟舟最近有点小感冒,五哥一直将药在身边备着。 舟舟看着他手里递来的药,有些不想吃,因为实在是太苦了。 她摇着头,粉嘟嘟的脸上露出小小委屈,“阿妈,哥哥,苦。” 傅卿昭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盒糖递给她,“你吃完药之后,再吃糖就好了。” 舟舟平时很爱吃糖,这几年来,几乎把能吃的糖都吃遍了。 这不还长了一点蛀牙。 好在四哥是医生,早早的就带她把蛀牙治好了,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她再也也不敢多吃糖了。 傅卿昭见着她迟迟不动,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不想吃糖?” 舟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一闪一闪,“嗯,五哥,我的病已经好了,真的不用在吃药了。” 她说着,脸颊肉鼓鼓的,旁人看着就想上去戳一戳。 傅卿昭看着她的那小脸,清澈的双眸里满是温柔,“那好,不吃糖,不如这样,你把药吃了,我明天带你去山上看雾凇,可好?” 舟舟老早就想去山上看雾凇了,但是周言君见她身体才好,怕她受凉再感冒,所以一直都没同意。 现在五哥答应她了,她高兴不已,一口将傅卿昭递来的药吞下,随后笑着说道:“ 五哥,我把药吃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嗯。”傅卿昭抬手轻轻揉着她额头的发丝,温柔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在车子里闹了一会儿,周言君在一旁静静看着。 今天阮眠青也来了。 阮家和督军府比邻,他们经常一同出来游玩。 周言君和阮眠青对视一笑,随后互相小声在对方耳边说道:“这两孩子还真是投缘。” 阮眠青小声笑着说:“昭儿实在是太宠舟舟了。” 周言君缓缓说道:“是啊,不过这都是哥哥应该做的,毕竟女儿就是用来宠的。” 阮眠青听后很是欣慰,她和程大帅一直没有将舟舟认回来,主要也是因为督军府对舟舟真的太好了。 舟舟在督军府这几年,府里的上上下下,就算是仆人都对她百依百顺。 当然督军府这几年来,也是越来越好,就连带着后厨的嬷嬷们都是喜事连连。 现在桐城里,见到最多的就是笑脸。 两位母亲又小声聊了一会儿,等到了梨园,一人牵着傅卿昭,另一人抱着舟舟一同朝着梨园里走去。 今天梨园里的人不多,但还算是热闹。 里面的客人见到周言君他们来了,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见过督军夫人。” 周言君朝他们摆摆手说道:“嗯,大家都是来梨园看戏的,不用太客气。” “是,夫人。”客人笑着应道,随后坐下来继续听戏。 舟舟跟着两位阿妈坐在了前方位置最好的地方。 小海棠正在后台,朝着观众席看了又看。 他十分喜欢舟舟,说来他和舟舟也有一段缘分。 他原本是梨园里的小厮,因为喜欢唱戏,所以经常在后面偷偷看着学。 后来被原本的角儿见到了,羞辱了一番,是舟舟挺身而出,帮了他。 也才有了今天。 所以只要舟舟来听戏,他都会尽心表演。 随着锣鼓声响起,戏开唱了。 周言君剥了一个橘子,递给身旁的舟舟。 舟舟拿在手里,刚准备吃,但是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个味道只有她能闻到。 周言君拿起另外一个橘子,也准备吃。 舟舟眉头一皱。 不好,这个橘子里面下了毒药。 周言君刚要一口咬下去,随着舟舟的皱眉,橘子突然从她手里滚落下来。 她很是吃惊,不过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手滑。 “呀,瞧瞧我,连个橘子都没拿稳,可惜了。” 一旁的阮眠青又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她,“来,这里还有。” 这些橘子都是从南方运来的,又大又甜。 不过,在周言君他们来之前,已经被陆嫣兰下了毒。 陆嫣兰准备在周言君他们中毒之后,再冒充自己有灵药,并且救治他们,这样就可以成为督军府的救命恩人。 舟舟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愤怒。 想要下毒来害阿妈! 他们妄想! ---------------------------------------- 第340章 自己中招了 第340章 自己中招了 舟舟坐在周言君的怀里,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特地落在了隔壁桌上的一旁李子上。 她看着出神,一双圆圆眼睛里,好似冒着星星。 一旁的阮眠青看在眼里。 这个时候,周言君桌上的橘子又掉落了几个。 阮眠青见着橘子掉了,随后又拿了一个橘子过来。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橘子里有一条虫子,连忙将一整筐的橘子都拿起来,走到后方,朝着梨园的伙计说道:“将这些橘子都换了。” 伙计见着她要换橘子也不敢问,连忙接在手中,说道:“是,太太,我们这就去换。”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不过走了没多久,阮眠青又叫住他说道:“算了这些橘子,我不要了,你直接给我换新来的李子。” 伙计朝着她再次确认问道:“你是想要将橘子都换成李子是吗?” 阮眠青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没错,就是将橘子都唤成李子。” 伙计之前收了钱,说是要将这上好的橘子都端到督军府夫人跟前,可是现在这督军府的夫人不想要。 他总不能将这些钱都给退了,想了想之后,先是应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给你们换。” 梨园的人还是不敢得罪督军府,所以很快就将新洗好的李子送到了周言君和阮眠青跟前。 周言君见到换了李子,朝着伙计问道:“这是?” 伙计低着头回道:“这是阮太太说要换成李子。” 阮眠青朝周言君笑着说道:“我瞧着你刚才不是很想吃橘子,所以特地给你都换成了李子。” 周言君的确更喜欢吃李子,笑着说:“也好,还是眠青你有心。” 阮眠青坐到她身旁,逗了逗舟舟,“当然,我是有私心的,我可是看着我们舟舟想要吃李子。” 说完,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李子放在舟舟的手上。 舟舟接在手中,朝着阮眠青甜甜笑道:“多谢阿妈。” 阮眠青听着心里很是欢喜,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周言君在这时也忙拿出帕子给舟舟擦了擦唇角。 此时,台上的戏还在唱。 陆嫣兰这个时候正巧也来了,她在后方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后台的伙计见着她来了,顿时着急起来,他收了她的银元,但是没有将橘子送出去,要是被她知道了可不得了。 这个伙计想了想,灵机一动,连忙将手里那些橘子的橘子皮给剥了,做成了果盘端到了陆嫣兰跟前。 陆嫣兰看着端来的橘子,犹豫了一会儿,朝着伙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有果盘。” 伙计连忙说着恭维的话,“陆小姐,你可是大人物,怎么能让你吃没有剥皮的橘子,你可是我们梨园的贵客,自然得吃剥好的。” 陆嫣兰年纪不大,自然是好骗,听了这些话之后,脸上露出一抹笑。 她假装镇定,接过了她手中的橘子,笑着说道:“你们有心了。” 伙计见她没有再过问,连忙转身离开,走的时候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迅速离开这里。 陆嫣兰还等着待会儿去救周言君,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看着前方的戏。 她看了一会儿,手里的橘子都吃完了。 周言君那头依旧有说有笑的看着洗。 陆嫣兰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坐起身朝着一旁跟着的仆人小声问道:“怎么回事?这药效怎么还没有发作?” 仆人也觉得奇怪,“不对啊,我记得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见药效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陆嫣兰眉头缓缓皱起,“那现在应该起反应了,可是这伙人怎么瞧着一点事都没有?” 她说着,有些不祥的预感,缓缓站起身来。 可是就在她站起的那一瞬间,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我的肚子!”陆嫣兰捧着肚子缓缓坐下来。 仆人连忙扶着她,关心问道:“怎么了?小姐?” 陆嫣兰指着自己的肚子,嘴唇发白,声音微颤说道:“我的肚子好疼啊!” ---------------------------------------- 第341章 坏姐姐识趣 第341章 坏姐姐识趣 梨园内,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看戏。 戏台上锣鼓喧天,没有人发现陆嫣兰的异样。陆嫣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嗷嗷直叫:“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呀!” 一旁的仆人吓得四处张望,找来了梨园的伙计,连忙朝他说道:“快派人将我们家小姐送去医院。” 伙计们也是吓了一跳,毕竟是在他们梨园出事,他们可不敢怠慢,连忙纷纷涌过来,将陆嫣兰扛起,朝着梨园外送。 这个时候,周言君隐约感觉到后面有动静,缓缓回头朝后面看去,见到了被抬着出门的陆嫣兰,她疑惑地朝一旁的阮眠青说道:“眠青,这是怎么回事?” 阮眠青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站起身,走到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伙计旁边,问道,“梨园里今天出了什么事?” 伙计喘着粗气,指着陆嫣兰的方向说道:“就今天,陆家那位小姐来看戏,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腹痛难忍,这不,一行人带她去医院。” 周言君和阮眠青恍然大悟,原来是陆嫣兰。 “她怎么今天也跟过来了?”周言君疑惑地问道。 阮眠青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瞧着她来也没安什么好心。这个小姑娘还年纪不大,心思倒挺多的。我在隔壁常常瞧见她想要往你们家主楼里面跑。” 周言君眉头微微皱着,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花花肠子太多,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个女人是我母亲义女所生,虽然说与我们两家是亲戚,但并无血缘,这么多年也未见联系。不过正如你所说,这个小姑娘心术不正,所以我们只把她安排在偏院住,想着过几天就派人将她送回去。” 阮眠青压低声音小声回,“是的,最好越快越好。” 周言君见着陆嫣兰被送走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舟舟,今天也是难得出来看戏,这戏台上的戏还在唱着,她自然不想扫了她舟舟的兴。 她朝梨园的伙计吩咐道:“将那边事情安排好,把地上的秽物清扫一遍,别影响我们继续看戏。” 伙计们连连点头,“好的,夫人。” 他们应罢,转身离开。 舟舟顺着人群的方向,朝着陆嫣兰看了一眼,坐回了原处,小手乖乖地放在一起,看着戏台上的戏,嘴角扬起,眉眼弯弯。 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小小的洋娃娃。 小洋娃娃的脸红扑扑的,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羊裙,戴着蕾丝的小羊帽,瞧着就想在她那肉嘟嘟的脸上咬一口。 梨园外,陆嫣兰被带了出去,她被一行家仆还有伙计送上了车,肚子依旧疼痛不止,她躺在车上,捂着肚子直翻滚,“哎哟,你们快点,要快点去医院。” 司机正准备发动车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刚刚发动的车子立马就熄了火。 司机一连试了几下,都是这样。 陆嫣兰坐在后座,痛得冷汗直流,努力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朝着司机大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动车?” 司机又重新发动车,可立马又熄火了。 他一脸无奈地回头朝陆嫣兰说道:“这车子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一直都没办法。小姐,要不我们今天换一趟车?” 陆嫣兰来的时候坐的就是这辆车,要换也难。 没办法,伙计只得在一旁拦了一辆黄包车。 他们将陆嫣兰扛着丢到了黄包车上,让拉黄包车伙计快点送她去医院。 这个拉黄包车的伙计长得身强力壮,也算跑起来也很快,只要二十分钟不到,大概就能跑到附近的医院。 陆嫣兰坐在车子里黄包车上,总算是好了一些。可是没过多久,她又腹痛难忍。这回不仅是腹痛,她还呕吐,将刚才吃的橘子呕出不少来。 黄包车的司机一边拉着车,一边回头朝正在呕吐的她看去,小声安慰说道:“小姐,你先别急着吐,我这就快到医院了。” 陆嫣兰捂着肚子抬头看,很快就要看到前方道路口。 黄包车刚驶到一个路口,突然前方出来一个胖胖的女人。 胖胖的女人大步上前,一把拦住了黄包车司机,朝他厉声说道:“好啊,老刘啊,你竟敢背着我找女人!” 黄包车司机看到跟前的胖女人,吓得连忙停下来,车子也顿时来了一个急刹。 陆嫣兰被一股重力重重地弹到了地上,脸颊着地,痛得她浑身发颤。 等她抬头时,正见到那个胖女人一把揪着黄包车司机的耳朵,“你这小子,老娘天天在家里给你伺候着老小,你居然敢在那里跟我找女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那个胖女人说完,抬手就朝着那个黄包车司机重重打了两巴掌。 黄包车司机跪在地上,朝着胖女人直求饶说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可是胖女人根本就没有想要放过这个黄包车司机,抬脚朝他下面肚子一脚踹去,将他踹翻在地。 陆嫣兰看着眼前场景,懵了。她现在腹痛难忍,只想着快点去医院,整个人已经虚弱无比。她爬到黄包车司机跟前,朝他们说道:“别吵了,快送我去医院。” 黄包车司机这才想到自己的车上还有客人,扭头朝胖女人说道:“先别吵了。我先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胖女人现在正在气头上,直接去揪着黄包车司机的耳朵,就往那巷子里面拽,“我才不管呢,我现在就是要好好教训你,给我进来。” 陆嫣兰朝着他们一边爬去,一边大声喊,“别走,快别走,送我去医院。” 可惜黄包车司机已经被那胖女人揪到巷子里,听也听不见。陆嫣兰趴在地上,整个人虚弱无比,肚子依旧跟刀绞一样,想要吐,反而还吐不出来,最后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一旁的路人见到之后,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传染病,纷纷散开。 “这是谁家的小姐呀?病得这么严重。” “是啊,会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呢?还是离他远一点吧。快让开,快点让开。” 他们因为不认识陆嫣兰,所以都十分小心。 陆嫣兰在地上痛苦不已,朝他们招手说道:“求你们了,送我去医院。” 那些路人其中有些于心不忍,又给她拦了辆黄包车。 可惜刚刚那个黄包车一停下来,那黄包车的小伙突然肚子疼,要去上厕所,“你们先等着,我去上个厕所再去送她。” 随后一连好几个拉着黄包车的小伙都这样。 咕噜噜的。 街道附近的厕所都冒出了臭味。 路上的行人一个个捂着鼻子。 这下,没一辆黄包车能拉她。 陆嫣兰看着匆匆离开的黄包车小伙子,愣住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黄包车拦不到,路人只得给她拦了一辆小轿车。 可惜小轿车才刚到她跟前,就突然熄了火。 这回呢,大家都觉得这些事太玄了,谁靠近这个女的,谁就得倒霉啊。 他们纷纷散去,直接不管了。 陆嫣兰躺在地上,疼痛不已,渐渐地没了力气。 等她那些仆人赶到的时候,陆嫣兰已经痛晕过去。 他们齐力将陆嫣兰送到了医院。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是中了毒,这中的毒正巧就是他们下给周言君的毒。 ---------------------------------------- 第342章 老宅被占 第342章 老宅被占 陆嫣兰醒来时,听到仆人这么说,瞬间呆愣住了,“怎么可能?我记得我们不是把毒下到了橘子里面,那些橘子被他们吃了吗?”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突然晃过了今天在梨园发生的事情。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他们吃过的橘子。 她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好了,那些下了毒的橘子都被我们给吃了。” 仆人连忙朝她说道:“小姐,快呀,快把解药拿出来把解药吃了。” 陆嫣兰连忙将自己怀里早就准备好的解药拿出来,一口吃下。 可是吃完之后,她的症状并没有好转。 这时医生也赶了过来说道:“你中毒之后,拖延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毒已经到了五脏六腑。” 这个解药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你的身子还是亏空了,落下了治不好的病症。 陆嫣兰捂着疼痛的胸口,朝医生问道:“落下了什么病?”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以后啊,你只能喝稀粥,其他的东西什么都不能吃,不然的话你依旧会腹痛难忍。而且你现在皮肤因为中毒而变得黝黑,以后再也白不回来了。” 陆嫣兰听到这里的时候,瞪大眼睛,脸上充满惊慌。她颤抖的身子朝着一旁的家仆说道:“快去把镜子拿过来。” 家仆听到之后,连忙去给她拿镜子。 陆嫣兰接过镜子,朝镜子里看去,只见自己皮肤果然黝黑,早不见过去的白皙肌肤。 啪的一声响,镜子从她手中滑落。 她颤抖地伸手,眼睛红红看向医生,然后她求道:“医生你快救救我,我要是一直都这么黑的话,以后怎么见人呢?” 医生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地说道:“姑娘,你现在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要再晚一步的话,你现在命都没了。” 陆嫣兰将脸埋在被子里痛哭起来,“我不要变得这么丑!这么丑,我以后还不如不活了!” 她一连说了好几句,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用处,医生都纷纷离开了这里。 眼下她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要去弄什么毒药,不要去做下毒救人的事,真是害人害己。 她身边的那个家仆更是低头不敢说话,因为是她给陆嫣兰出的馊主意。 陆嫣兰哭了一会儿之后,朝一旁的家仆摆了摆手,“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再回督亲府了,你跟我去督亲府把东西拿来,我们明天回城。” 家仆小声说道:“小姐你现在就回去吗?难道你忘了你和督亲府的婚约?” 陆嫣兰朝着家仆瞪了一眼说道:“还什么婚约不婚约,我现在这副模样,他们督亲府能让我进门吗?算了,既然督亲府瞧不上我,那我也没必要去硬贴,我们回去吧。” 家仆见到陆嫣兰要走,也没有再劝了,现在她这个模样是不可能再嫁到督亲府去,自然对他们陆家来说没有任何用处。陆嫣兰这天之后真的没有回督亲府。 等到舟舟看完戏之后,回到家里,就发现陆嫣兰已经派人收拾行李,连夜给跑路了。 像陆嫣兰这种识趣的人,还算是不错,知道连夜跑,知道事情不对立马就走人,还算是有一点良心。 督军府的府里又开始变得清静起来。 舟舟一时还觉得有些无聊。 不过没无聊多久,家里又来客人了。 三天后,舟舟正跟着五哥在学堂里念书,回来的时候,他的书包还没有放下来,就见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还算是华丽,一件老式的大褂,头上还梳着发髻,簪着发钗。她见到舟舟之后,眼神凌厉朝她瞪了一眼,“小丫头,见着姑奶奶还不知道行礼。” 舟舟有些懵了,这哪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进门就给她下马威,等她正疑惑的时候,婉君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小小姐,这位是您的姑奶奶,也就是你祖父的姐姐。” 傅家当年虽然说不算是特别富贵,但家中早些年也是当过官的。姑奶奶从小就被傅家另一个宗亲抱养,从来没有在傅家住过一天。 这位抱养她的宗亲,家里是曾经中过举,从上到下都迂腐至极。 所以这个姑奶奶从小就被养成了比较温和的性子,不像傅老夫人那么开明。 这次姑奶奶来,嘴上说只是来看望傅老夫人,其实常常愁眉苦脸。 舟舟进来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叹气。 舟舟还算是十分客气地朝她叫了一声,“姑奶奶好。” 姑奶奶见到舟舟,原本还想继续板着脸,但是看着她那张可爱的、漂亮的小脸蛋,一时也生不起气来,从怀里拿出了一包糖递给她说道:“这是姑奶奶给你的,快点拿好,偷偷藏着吃,不要让几个哥哥发现了。” 姑奶奶瞧着说话时很是严肃,但是递给舟舟的糖却都是上好的外国糖,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舟舟接在手上,朝她甜甜地笑道:“姑奶奶好,多谢姑奶奶。” 姑奶奶原本还想说几句严厉的话,但是听着她甜甜的唤声,顿时心乱了,坐下来温柔笑了笑,又长叹了一口气。 婉君上前给姑奶奶倒了一杯茶。 周言君和傅老夫人这时也从后面来到前院。 周言君朝姑奶奶他们上前说道:“姑妈,你怎么来了?” 虽然说这个姑奶奶从小被别人抱养了,但如今傅家也没什么亲戚,周言君还是唤了一声姑妈。 姑奶奶一扫刚才的愁眉苦脸,朝他们笑道:“我就是想你们了,所以过来看看,正好见见我这些侄子跟侄孙和侄孙子和侄孙女。” 她脸上是笑,但是一双手一直拧着帕子。 傅老夫人还是瞧出了问题:“阿姐,你说吧,是出了什么事?” 姑奶奶长叹口气,说道:“这些年战乱,我们傅家是四处逃亡,我们的父亲也死得早,到死也没回乡。” “我现在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少日头,想着在临死前,将父亲葬回乡。” “我虽不是父亲母亲一手抚养长大,但也有生恩,也算是尽孝。” “可是等我再回乡,我们古宅已被人占了。” 傅家这位老太爷还埋在北方。 其实,傅震亭最近也在忙这件事,如今他在桐城这一带已是说一不二,正巧战事稍停,准备将老太爷的尸骨移回乡。 倒是姑奶奶先想到了。 傅老夫人举着拐杖站起身,“我们傅家的地还有人敢占?” 姑奶奶小声道:“那人势力不小,听说投靠了倭鬼,成了一方地头蛇,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是没办法。” 傅老夫人一听到倭鬼,顿时愤怒不已,“真是个畜生!他叫什么?!我让震亭去教训教训他!” 舟舟听着头一抬,双眸里都是跃跃欲试。 ---------------------------------------- 第343章 给姑奶奶糖 第343章 给姑奶奶糖 姑奶奶听到傅老夫人问那人是谁,稍有些犹豫,眼底透出一抹害怕。 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别怕,大胆地将人的名字报上来,我们傅家还没亡,不至于这么畏畏缩缩。” 姑奶奶鼓足勇气,朝傅老夫人回,“那位好像姓丁,早些年听说也是在外经商,后来不知道怎么得了一大笔钱回乡,四处买房占地。” 傅老夫人缓缓站起身,“既然是这样,那行,我让震亭去走一趟,将我们古宅的地要回来,顺便好好教训教训他。” 姑奶奶听后感激不已,“那边多谢了。” 舟舟走到姑奶奶身边,抓着她略显苍老的手,朝她甜甜唤道:“姑奶奶姑奶奶,你要不要吃桃?” 姑奶奶低头看向身旁可爱的小女娃娃,一扫刚才的阴霾,朝她柔声笑,“姑奶奶不吃桃,小丫头想不想吃饼?” 她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大饼,递给舟舟。 舟舟平时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但是面对姑奶奶给的饼,她也没有嫌弃,拿在手中,一口咬下去。 饼存放的时间有点长,有些脆脆的,嚼起来十分有韧性。她一边嚼着,一边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一个小胖娃娃。 一旁的傅老夫人瞧着自己小孙女这般惹人疼,没忍住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不急,慢慢吃。” 舟舟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自己的姑奶奶,朝她甜甜地问,“姑奶奶,姐姐呢?” 姑奶奶听完之后,眼眸微睁,朝她疑惑地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姐姐?” 姑奶奶家有一个小孙女,只不过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这次没有跟过来。 小舟舟朝姑奶奶笑,“我也是听阿妈说的。说姑奶奶有一个小姐姐,只不过姐姐不能出门见风。” 姑奶奶听完之后长叹一口气,“是的,你那位姐姐不能出门见风。” “说来她这场病跟那个姓丁的也有关系。他占了我们家的古宅。你姐姐气不过,带着家里人去找那个姓丁的算账。结果那个姓丁的居然将你姐在寒冬腊月里丢进了冰河里。你姐姐才七八岁,丢到河里受了风寒,伤了骨子。往后只要出门见风,全身骨头就疼。” 这事周言君倒是从来没有和舟舟说过。 一旁的周言君看向一旁舟舟,眼神从原来的错愕,随后变成了恍然大悟,当即顺着舟舟的话。姑妈,“要不这次我带着世泽与震亭一道去,顺便让世泽给小丫头看看病。” 姑奶奶听后面露感激,“言君啊,那就多谢你们了。” 周言君让一旁的婉君给姑奶奶倒了一杯茶,“都是自家人,不必言谢。” 姑奶奶双眸微微有些泛红,“本来这次是想来打秋风,没想到竟然还得到了傅家人的重视,心里很是欣慰。” 夜里,傅震亭回到了督军府,周言君将白天姑奶奶的事情告诉了他,“没想到这个我们还有和倭鬼勾结,震亭这一趟必须得去,除了要回我们的古宅之外,一定要将那个姓丁的好好收拾。” 傅震亭听了他的话也很气愤,“那好,我们过两天就立马动身。” 周言君起身继续道:“这一次要不要把舟舟和世泽一并带过去?” 傅震亭听到要说带舟舟,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一去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周言君连忙摇头说道:“舟舟自己想要去,刚刚都拉着我的手说,阿妈一定要我去,我想她应该是在家里待闷了。” 傅震亭犹豫了一会儿,“也好,反正有我们在,也不会让她有什么事。” 至于世泽为什么要去,周言君又将姑奶奶小孙女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最后又道:“正巧世泽最近得了假,让他出去走走,顺便也让他医术有所提升。” 傅震亭想了想,“那好,就这么定了。” 他们两人商量好之后,在两天后开始动身。这次一起回去的有舟舟、傅世泽,还有姑奶奶他们一行人。 舟舟得知自己要去对付姓丁的,很是高兴,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床了,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小舟舟她有自己的一个小行李箱,是檀木做的,里面都是他的漂亮衣服,还有漂亮玩具。最重要的是,还有她新养的小蛇。这条蛇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过,平时都躲在督军府。 舟舟慢慢地去投喂它,小蛇便赖在他的房里不走了,算是他的好朋友。原本周言君怕小蛇伤到舟舟,但是看着她这么喜欢,便答应他留下来。 等着行李收拾好之后,一行人坐上车,朝着老家方向驶去。 傅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远离去。 婉君上前扶着她,笑:“老夫人放心,这次有督军在,绝对不会有问题。” 傅老夫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眸中也生出一丝羡慕,“我也很久没有回老家了,要是能回一趟也好。” 婉君在一旁扶着她的手道:“老夫人,您呀,还是先照顾好自己,以后再去也不迟。” 傅老夫人露出一抹慈祥的笑,“也对。走吧,我们进屋吧。” 她说完,举着拐杖,转身朝房里走去。 舟舟和周言君他们大概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地方以前周言君其实来过一次,那个时候来这里,虽然说是乡野之地。但百姓还过得还算是安稳,他们傅家的老宅就在镇上。 可如今的镇子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们的车子行驶在路上,都能听到咔嚓咔嚓轮胎碾过石头的声音。 周言君皱着眉头,小声说道:“震亭,看样子有些不对劲。” 傅震亭皱着眉头,朝四周警惕地看去,“看样子这个镇上已经没有多少活人。” 周言君脸上露过一丝惊讶,“没有活人。” 傅震亭点了点头,“是啊,你看那两家。的窗台上都是灰,一看就是没有人住。这个镇子上的人要不都是逃难走了,要不都被杀了。” 周言君听着心里一惊,现在正是乱世,他们听说过不少烧杀抢夺之事,可是如今亲眼看见还是有些不一样。 舟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他们先在一个破旧的老宅里面住下,这座老宅是以前傅家一位远亲留下的,相对他们老宅来说还有一段距离。 一家人在这里休息好之后,没过多久就见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过去傅家帮忙赶马车的,叫何大爷。 何大爷见到了傅震亭时,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傅震亭长得还是有些像他们的曾祖父。 何大爷看到他之后,露出惊讶之色,“你就是小小少爷?” 傅震亭轻点头,“是的,老人家你是?” 何大爷长叹一口气说道:“你呀,一定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的曾祖父。过去我还只有毛头大小时候,就替你们家赶马车。只不过这一晃已经很多年过去了。” 傅震亭和周言君见他是傅家的老人,连忙朝他问道:“这个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空无一人?” 何大爷朝窗外看了一眼,眸中露出一丝警惕。 随后将门窗关好,弓腰着背走到他跟前说道:“这个村子里面的大部分人全都走了,逃的逃,死的死,剩下只有几个没有地方去的活着。” 周言君朝他问,“是什么原因呢?” 何大爷低着头,眸中露出一抹恨意,“因为丁长风。丁长风自从来了我们镇子上之后,就欺男霸女,跟着他那一群魔鬼烧杀抢夺,把我们的粮食烧光抢光,欺负我们家的女儿。没办法,只能逃,不逃就没命啊。” 他说罢,双手微微颤抖着,满是皱纹的一张脸上,全是愤怒。 一双深邃的眼睛布满血丝。周言君和傅震亭的脸上也难掩怒色。 ---------------------------------------- 第344章 帮忙寻个人 第344章 帮忙寻个人 舟舟走到何大爷跟前,抬着头,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爷爷,你是身子不舒服吗?” 何大爷听到这奶噜的声音,低头看去,竟然是一个小奶娃娃的,露出一丝惊色,“你这个小奶娃娃来这里干什么呀?这里危险。” 舟舟却并不见惧怕之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糖递给他,“爷爷,吃下糖,嘴里甜甜,心里也甜甜,身子一定会好得快。” 何大爷看着他手里用精致的糖衣包裹着的糖果,有些不敢去拿。对于他们庄稼人来说,能见到这样的糖果已是稀罕事。 舟舟踮起脚,将手里的糖塞在他犹如枯槁的手里,“爷爷,吃吧,吃完糖就好了。” 小奶娃娃一脸认真说着,那一双闪着光的大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何大爷颤抖着手接过她手里的糖,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了,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孙儿,眼睛红红,鼻子酸酸,眼泪止不住往下滴。 他一边颤抖着手,一边擦着脸上的泪,将手里的糖囫囵吞枣般地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着糖,一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嘴里的糖缓缓化开,甜味涌入口腔,他没忍住,用着哭腔的声音说:“要是我孙儿他还活着,说不定还能吃上你这口糖,这就算死也无憾了。” 姑奶奶走上前朝他问,“怎么回事?东儿也出事了吗?” 东儿就是这位何大爷的小孙儿,他的孙女叫妞儿,妞儿和东儿是同岁,都是七八岁,两个人是从小的玩伴。 何大爷低下头,一把将自己的眼泪擦干,说:“东儿昨天去给我买药,在路上的时候一不小心挡住了那个丁长风的车,丁长风一气之下派人将他抓了起来,直接丢进了深山里。” 姑奶奶大惊,“深山里?那山里可是有豺狼虎豹,丢进去了一晚上绝对会被撕成碎片。那个丁长风还真是狠毒了,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孩子,却下得了这么狠的毒手。” “唉!”何大爷长叹一口气,“我可怜的孙儿呀。” 傅震亭连忙起身,“昨天丢在深山里的,现在我们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走,我们现在快去。” 何大爷猛地抬头,“昨天我们找了一晚上,只在悬崖边找到了这双鞋,大概是掉进了悬崖下。”他说完将怀里的那双鞋拿出来。 姑奶奶认识那双鞋,没忍住也哭了出来,“东儿呀,可怜的东儿还那么小,之前还跟我说要去外面上学堂,可如今学堂都没去,就没了。” 姑奶奶说到这里的时候,猛地抬头,“那我们家妞儿呢?” 何大爷连忙回,“还好妞儿一直在家里,这个姓丁的最近消停了一会儿,还没有去各家各户去闹事,现在妞儿还算安全。” 姑奶奶这才放心。 这时傅世泽走过来,“虽然说你们只找到了他的鞋,但是没有找到他的人。不如这样,我们去悬崖底下寻一寻,说不定人还在。” 周言君对自己儿子的话也十分肯定,也十分赞同儿子的话。没错,走吧,趁着现在还没天黑。 何大爷原本不想麻烦他们,但一想到自己的孙儿有可能还活着,便跟着他们一道前去。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三悬崖下。 舟舟和周言君在家里,两人虽然没有跟过去,但舟舟趴在窗台上,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她趴在窗台上,将手里的三个果子一一摆放,有一个果子不小心落到了地上,他缓缓捡起来,在上面吹了吹,嘴角露出一抹婴儿般甜蜜的笑,“小哥哥,他们来找你了,你也该回去了。” 她说完,话音刚落,那边去找人的傅世泽正巧在一处悬崖底下发现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趴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瞧不出是死是活。 他连忙朝远处的人大声喊道,“快来人呐,找到了!快来人,找到了!” 何大爷和傅震亭姑奶奶他们一同围了上去。 何大爷看到那血淋淋的小男孩时,脚步怔住,双腿发软,顿时嚎嚎大哭,“我的孙儿,我的孙儿你没事吧?”他的儿子早就被姓丁的杀了,家里就只有这一个独苗苗,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姑奶奶跟着一同伤心不已,她微微颤着腿,来到了那血淋淋的小男孩身边。 也就在这个时候,傅世泽突然说道:“你们先别急着哭,这小男孩没死。” 姑奶奶和何大爷猛地抬头,脸上都是惊色。他们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来,猛地起身来到了小男孩身边,“孙儿,我孙儿没死?” 傅世泽拿着帕子擦了擦那小男孩的脸上的血迹,随后又查看了小男孩的脉搏,朝他说道:“是的,他的确没有死,只不过从上面摔下来,受了一些重伤,但呼吸还算是平稳,脉象也还正常。” 何大爷有些不敢相信,“只是受了伤”那这些血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血,正常人流了这正常人要是没早就没命了。” 傅世泽回道:“这些血好像不是他的。” 他说完,将小男孩翻了过来,只见小男孩身下镇压了一只羚羊。原来是因为他摔下时正巧砸在了羚羊身上,不仅保住了一条性命,所以身上才沾满了这么多血。 何大爷和姑奶奶大惊,连忙一同跪在地上,朝着天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老天爷,多谢老天爷,多谢老天爷相救呀!” 傅世泽将一旁的小男孩抱起来说道:“现在立刻带他回去。他虽然还活着,但是双腿因为受伤而骨折了,得好好养一养,不然的话,怕以后落下病根。” 何大爷连连点头,“好的,我们快去回去吧。” 一行人找到孩子之后,立马朝着原来的住处赶去。 何大爷跟在他们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他一边走着一边他走着走着,原本还佝偻着身子,慢慢直了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没有了往日胸闷难受。 不过何大爷心里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孙儿,却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们将冬儿带到了住处,迅速给她包扎了伤。没过多久冬儿就醒了过来,但是脸色苍白,依旧还有些虚弱。 大人们在房间里看到孩子脸上满是心疼,舟舟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来到他的床边,她撑着下巴看着床上的小哥哥,露出一抹笑,“还好还好,小哥哥还活着。” 她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颗小糖,塞在了小哥哥的手里。 一旁的周言君看到了,朝他问,“舟舟你在干什么呢?” ---------------------------------------- 第345章 给小姐姐送糕点 第345章 给小姐姐送糕点 舟舟抬头看向阿妈,朝她笑着说道:“阿妈,方才爷爷说小哥哥从没吃过这样的糖,所以我给了一些他,希望他能够快快好起来。” 周言君将他一把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我们家舟舟真懂事。不过最近你可不要四处乱跑哦,跟着阿妈知道没有?“ 舟舟点了点头,“嗯,知道了阿妈。” 床上的东儿听到他们谈话声,微微睁开眼睛,见到了自己的爷爷,顿时激动不已,哭了起来,“爷爷,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爷爷。” 何大爷蹲在小东儿身旁,轻轻搂着他的眼肩,朝他安抚说道:“傻孩子,别担心了,爷爷在这里,不会再让你出事了,你先好好休息,身体养好。” 小东儿十分懂事,他抬手擦了自己脸上的鼻涕眼泪,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 他们这一群人去悬崖底下找人,虽说去的人不多,但还是让镇上的人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周言君和傅震亭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在这个破旧的老宅子里,偷偷待了两天。而舟舟和周言君顺便跟着姑奶奶一同来到了她的家里。 姑奶奶的房子虽说也比较破旧,但看得出来,早些年也是大户人家。 他们家其实也跟着傅震亭他们一样,早就搬离了古宅,只是后来年纪大了,想念家人,便带着半个身家回到了这里。 只可惜这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有人在这里为非作歹。 舟舟坐在厅堂里,姑奶奶连忙给她泡了一杯热茶。 乖奶奶,你先喝水,奶奶等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奶奶。舟舟乖巧应着。”姑奶奶见了他们来一趟,不想怠慢了他们,先去看了妞儿。妞儿正在房里睡觉,照顾她的是从小跟着姑奶奶的仆人,叫阿菊。 阿菊连忙迎着姑奶奶进了屋,在厨房做了几个小点心,放在了舟舟跟前。 这些小点心平日里他们很少做,毕竟现在这年头,能有些细面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舟舟吃了两块之后,将剩下的都推到了姑奶奶跟前,便朝她问道:“小姐姐呢?姐姐人在哪里?” 姑奶奶朝她笑着回道:“你姐姐现在正在房里休息呢,她身子不好。” 舟舟连忙说道:“把这个糕糕给姐姐吃。” 姑奶奶连忙将糕点放在她的手里,“没事,你吃,你姐姐病着,不能吃这些甜腻的食物。” 然而舟舟却端着点心从椅子上下来,“没事的,这个点心姐姐能吃。” 他说完,朝着一旁的阿菊笑道:“姨姨,可以带我去找姐姐吗?”她抬着头,脸颊肉嘟嘟,眼睛里布满星辰,让人看着忍不住,让人没办法拒绝。 阿菊笑道:“那好吧,小小姐你随我来。” 她说完,带着舟舟来到了妞儿的房间。 妞儿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三四床厚被子。 自从被从河里救起来之后,她就十分怕冷,就算是夏天都要盖上两床被子。 舟舟将手里的糕点递给她,“姐姐你好,我叫舟舟,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糕点。嗯,不对,应该说是姑奶奶给你做的糕点。” 妞儿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微微露出一双眼睛朝外看到,见得舟舟那张软萌可爱的脸,顿时放下了警惕,“奶奶说我不能吃这些。” 舟舟掰了一块递给她说道:“你放心吃吧,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往糕点上还吹了一口气。 妞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点心了,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嘴馋得不行的她,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也许是因为糕点太过好吃,她没忍住,直接将一整块都塞进了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吃完之后,她瞬间觉得全身热乎乎的,连忙扯掉了一床被子。 一旁的阿菊连忙问道:“小姐你不冷吗?” 妞儿脸颊红扑扑,“就是觉得今天有些热。” 阿菊顿时一喜,“小姐,你不是说很冷吗?还说这些被子都少了。” 妞儿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吃下糕点之后,就觉得肚子胀胀的,紧接着一股热气就往脑门上冒,现在很热,我这些被子是不是盖得太多了?阿菊姐姐,你帮我再拿掉两床被子好不好?” ---------------------------------------- 第346章 碰到恶霸 第346章 碰到恶霸 阿菊帮着妞儿将被子拿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床。 妞儿瞬间觉得好多了,朝着阿菊笑笑说道:“阿菊姐姐,够了,可以了。” 阿菊看着她脸颊红润的模样,朝她欣喜地问道:“妞儿小姐,你的寒症是不是好了?” 这时妞儿才恍然大悟,“好像真的好了,像是以往这个时候,我最少盖五六床被子才不觉得冷,可是现在只要盖一床就可以了,而且稍微动一动还觉得有些热,看来是真的好了。” 阿菊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她起身匆匆离开。 舟舟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撑着下巴,朝着床上的妞儿笑着问道:“姐姐,你现在还觉得冷吗?” 妞儿摇摇头,“不冷了。” 她说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轻轻握着舟舟的手,“小小姐,这个地方不安全,你还是跟着你阿妈快点离开这里。” 舟舟朝她笑着说:“姐姐,舟舟不怕,舟舟喜欢这里,这里有姑奶奶,还有曾祖父他们。” 她说的曾祖父就是傅家那些老人。 傅家那些老人常年因为战乱流连在外,尸骨都不得已回乡。这个地方虽然现在已经落魄,但对于他们来说落叶归根,便是毕生的夙愿。 妞儿十分喜欢跟前这个小妹妹,她握紧她的手,没有再劝她走,笑盈盈道:“那好,等姐姐病好了,带你四处逛逛,你喜欢去哪,我都能带你去。” 舟舟点了点头,眼睛弯成小月儿,“嗯,就等着姐姐。” 两小女娃娃一见如故,过去从以前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聊了几句话,仿佛就像亲生的姐妹一样。 舟舟平时在家里只有小芙蓉还有婉君陪着她,现在能够多一个姐姐,她自然是欢喜。等到夜里,姑奶奶带着阿菊做好了晚饭,是新做的藕丸子,都是舟舟爱吃的。 但舟舟今天居然没有吃,她将藕丸子全部都留了下来。 周言君问她:“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舟舟摇了摇头,“不是的,姑奶奶和阿妈的手艺都非常好,我很喜欢吃。” 周言君更是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吃呢?” 舟舟将藕丸子拿一个小碗装好,“我已经吃饱了,但是还有人没有吃。” 周言君听着他的话,朝屋外看去,正见到两三个拿着碗的乞丐。 她瞬间明白了舟舟的意思,起身将舟舟装好的藕丸子,说道:“给阿妈,阿妈帮你去送。” 舟舟听后抬头朝她柔声笑,多谢阿妈。 周言君摸了摸舟舟的头,起身端着藕丸子来到了门外,将这些藕丸子递给了那些乞丐。 乞丐们其实以前也是这个镇上的居民百姓,不过后来因为丁长风,所以失了田地,没有办法,只能乞讨过活。 乞丐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端过周言君送的藕丸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周言君见他们吃完后,转身准备进门。 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乞丐叫住他们,“夫人,好心的夫人。” 周言君回头,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一个老乞丐说道:“丁长风听说你们来了,早早地就在家里埋伏着,只等你们去府上之后,将你们一网打尽,不留活口。” 这些老乞丐们经常走街串巷,所以时常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他们原本不想惹事,但是见着这家人好,便不顾危险将其说了出来。 周言君听后眉头一皱,连忙进屋将这个事告诉了傅震亭和傅世泽。 他们原本是打算过两天逼他就范。 如今看来丁长风还有些脑子,一心只要他们的命。 傅世泽起身说道:“阿爸阿妈,看样子他来硬的,那我们也来硬的。反正我们这带的人够多,只要他出门,我们就有办法将他击杀。” 傅震亭并没回话,似在思考。 周言君给他倒了一杯茶,将舟舟抱起来说:“他们等着我们上门,我们等着他出门,那就看谁能耗得过谁。” “震亭世泽,我们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只要他敢来,我们就能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没错。”傅世泽有些许激动。 他自幼就留洋,还没见过这般世面,想起来就有些兴奋。 与此同时,丁家内。 丁长风过去家境贫寒,后来给一家人当长工,学了一些本事,随后去留洋。 在留洋时认识了倭鬼,获得了一些资助,回来买田、买地、买兵,这才有了今天。 他娶了过去一位商户家的女儿,生有二女一子。 妻子生完儿子之后,难产而亡。剩下的三个孩子秉性跟他如出一辙,尤其是那个小儿子,今年刚满十八,时常强抢民女,在附近镇子上都跑光了,他就带着人去隔壁镇子上抢。 丁长风坐在客厅抽烟,想着探子来报的事,愁眉苦脸。 他的儿子丁文上前说道:“有什么好躲的?不就是督军吗?他从桐城过来能带多少兵?以我们现在的兵力,直接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也不是没可能。阿爸,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吧。” 丁长风抬头白了他一眼,“别忘了我最近的交代。谁也别想出去。现在的他带着人守在镇子周围,只要你一出门,他便能一枪要了你的命。” 但丁文却不信,“阿爸,你别畏畏缩缩的。当初你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丁长风朝桌子重重拍了两下,“老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啰哩八嗦了,给我好好待在这里,要是我看到你再出门,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丁文听后怒不可遏,“孬种!”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急匆匆上了楼。 丁长风又长吸了几口烟,叹气地看向楼上,“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 一旁的管家李安走了上来,“老爷,要不我派人将小少爷锁在家里?” 丁长风摇了摇头,“也行,瞧他那性子,绝对待不住。拿锁,给我把门锁上,只有每日送饭的时候再打开。” 李管家点点头,“好的,老爷。” 丁文并不是省油的灯,他根本就不听丁长风的。 等到半夜时分,守门的人都睡下之后,他便一个人偷偷从丁宅里溜了出来,在后宅找了一辆汽车,开着车去了隔壁镇。 隔壁镇比这个镇繁荣,虽然只隔了十多里路,但却是天壤之别。 这个镇叫水仙镇,名字好听,里面的姑娘也长得水灵。 水仙镇的西南街有一家酒坊,酒坊里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有一个女儿叫万灵,万灵才刚满十八。 模样是这十里八外长得最俊俏的,肌肤白雪,唇红齿白,一双杏眸更是如出水芙蓉。 丁文远远地看着她,就一眼相中,本想派人直接将她抢回丁家。 但可谁知道,她才刚回来,就被家里的阿爸关了起来。 这可把他日夜惦记着这位小娘子,连夜骑着车带人赶到了此地。 等到清晨时分,酒肆开门时,他带着人一把将门撞开。 酒肆的老板连忙上前问道:“丁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 第347章 丁家断子绝孙 第347章 丁家断子绝孙 丁文往椅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扬起下巴,得意洋洋说:“去,把你女儿叫过来,让她跟我回家。” 酒肆的老板早就听说过他是喜欢欺凌女子的畜生,顿时脸色惨白,颤抖着手说:“这位丁公子,我们家女儿现在没有在这里。” 丁文抬头看向他,眼神露出一抹狠戾,扬起唇角朝桌子重重拍了一下,“少给我在这里撒谎,我刚才都看到人了,现在立刻叫她出来,不然的话你们都得没命。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把枪,重重放在桌上。” 酒肆老板看到桌上的枪,吓得腿又抖了起来。不敢再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准备去唤自己的女儿。 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酒肆掌柜突然脚步一停。 丁文见着他不走了,除了催促道:“快点!” 酒肆老板被吓一跳,快步朝前走去。然而他并没有去女儿的房间,而是先去了后厨。他叫来几个小厮说道:“去,你们先将这些酒给这位丁少爷送过去。” 小厮看着他递来的酒,朝他问:“老板,这个可是你珍藏的多年的酒,珍藏的要给他送去吗?” “送,当然送去,最好然后多让他多喝一些,等他喝醉了,就不会要我家女儿去了。” 小厮们听了话,摇了摇头,“这个姓丁的也实在太无法无天了,真是造孽呀。老板,你还不如带着小小姐立马离开这里,这酒肆都不要了,不然就凭着他那狠毒手段,您和小小姐根本就活不过三天。” 这话倒是真的。 一个月前,丁文在刚来这个镇的时候,一眼看中的是街头卖包子家的女儿。 这家女儿年有十九,刚刚才嫁人,那天正是回门的日子,却不巧被这个丁文瞧见。 丁文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将她绑到了车上。 在车上就毁了那女孩的清白女孩的丈夫醒了过来,被丁文打断了双腿,挖掉了双眼。 为此,那女孩回家上吊自杀。 包子铺的老板想要给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报仇,便偷偷拿着刀去丁家报仇。 可人还没进门,就被乱枪给打死。 不仅如此,丁文为了报复他们,到了第二天,带着人将包子铺老板一家,还有全部杀害,就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现在他们这些人回想起这些事都瑟瑟发抖。 酒肆老板抱着头抱头痛哭,“这可怎么办呢?怎么好端端的就惹了这个阎罗王?以后该怎么活啊?” 他说着说着,朝着石柱用力捶了两下,“老天爷,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替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主吧,将这些畜生全都送进地狱。” 小厮劝慰着酒肆老板,“老爷,趁着现在,快带着小姐走,我们还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酒肆老板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朝着大腿一拍,“好,我就先带着灵儿走,你们就帮我断后。” 他话落,转身迅速离开了这里。 前厅酒肆内,丁文还在等着老板将万灵带过来。 由于等得有些久了,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怎么人还没有来?你们是不要命了吗?” 这时小厮端着酒上来,“少爷,你先喝些酒,我们家小姐脸皮薄,现在有些不敢上来,不过你放心,等我们老爷劝她好了,待会儿就来了。” 丁文以为他们根本就不敢逃跑,所以没有多怀疑,端起他递来的酒,一口喝下。等着这口酒下肚,他突然觉得头昏沉沉的。 小厮自然是不敢去给他下毒,但是就在刚才他端酒的时候,天空上盘了一群雀儿。 雀儿往他酒杯里尿了一堆鸟屎。 小厮见着了,也没有重新去倒一杯,想着让这个姓丁的长长教训。这一口酒下肚之后,丁文迷糊糊的,走起路来都晃晃悠悠。 他趴在桌子上又等了一会儿,也许是实在太过无聊,他找桌子又一拍,“来人,再给我倒几杯酒来,等我这几杯酒喝完,你们家小姐要再没有来的话,我就带着枪上去了。” 小厮连连点头,“好的,少爷,这就端酒来。” 小厮很快就端来了酒,这回一共倒了三四杯。丁文将这几杯酒通通一口喝下,在过了半晌之后,他就便醉倒了。 就连小厮都觉得有些奇怪,这酒最多才喝个三四杯,也不至于醉倒啊? 但是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派人将丁文送了回去。 丁文从自己家醒来,见到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朝自己的父亲解释道:“我只不过是想喝酒,就出去了一趟,阿爸,你不要打我。” 丁长风平日里虽说十分宠自己的这个儿子,但是面对这次傅震亭的到来,他还是有些太过紧张,拿起鞭子就朝自己的儿子身上抽去,“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不要走,好好待在家里。“ “你瞧瞧,你看你干的什么事?要是你被那个傅震亭抓到了,一定会没命,你可是我们丁家的独苗儿,没了你的话,我们丁家就断子绝孙了。” 说来也巧,丁文常常沾花惹草,四处行凶,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个孩子。 准确来说也不是没有过。 之前有户人家的姑娘被他强娶之后,有了身孕。 可是丁文不愿意自己的孩子从普通人家肚子里出来,就把那个孩子给流掉了。 后来他就一直逼着女人喝避孕汤,这所以还没要出个孩子来。 他因为挨了打之后,身体就一直都不好,一连两天都高烧。 很快丁长风就没有心思再管傅震亭他们。 由于丁文连几天都发着高烧,他无奈之下,只能花大笔钱请了一个大夫过来。 大夫来了,给丁长风诊脉,露出了极其难看的神色。 丁长风朝他冷声问道:“怎么样?小少爷的病如何?” 大夫自然早就听说过丁长风的为人,一时有些不敢说话,哆哆嗦嗦低着头,一个字也没有道出来。 丁长风有些急了,提着枪往桌上重重一拍,“不管是什么病,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不然的话,你一样得死。 大夫连忙道,大夫连忙道,大夫连忙道:“老爷,小少爷得了不孕之症。” 丁长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朝他厉声问:“什么不孕之症?” 大夫直接跪地,将脸埋得低低的,声音越发颤抖,“小少爷长期高烧,烧坏了关键地方,得了不孕之症,以后怕是再难有孩子。” 丁长风一下没有站稳,扶着桌子,指尖发白,眼神狠戾,“怎么可能?我丁长风的儿子怎么可能有不孕之症?你这个庸医!” 他说完,举着枪朝着大夫准备开去。一旁的卫兵连忙拦住他,“老爷你等等,你把这个大夫杀了更加没有用,没了他谁给小少爷治病呢?” 大夫被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朝丁长风求饶说道:“丁大老爷,我说的真的是实话呀,你就算去找其他的大夫看,也是这样,不如让我先给小少爷治一治。” 丁长风这才冷静下来,将枪收好,“那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要治好我的小儿子,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吃枪子。” :“好的,是,丁大老爷。”大夫快步离开。 丁文的病并没有因此好转,不仅越烧越高,还渐渐地说胡话。 等到再过了两天,他那双腿就废了。 周言君傅震亭和傅世泽在家内就听说了丁家的事。 傅世泽朝他们俩大声笑道:“阿爸阿妈,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们家怕是遭报应了。” “什么报应?”他们好奇地问。 傅世泽道:“丁长风的小儿子就因喝了几杯酒,开始高烧不退,不仅无法生育,还断了双腿。原本大夫说可以治的,可是丁长风拿着枪吓走了大夫,大夫连夜出城,丁长风是想找都找不到。” 周言君朝笑道:“丁家好像还挺看重子嗣,这回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傅世泽连忙道:“是呀,何止是断子绝孙,听说他大女儿在外抢了有妇之夫,刚和那男人成亲没两日,就小产了,听说以后也再难有孕。” 周言君听着头一抬,突然觉得稀奇起来。 这时,姑奶奶也走了过来,“那他二女儿呢?” ---------------------------------------- 第348章 他家乌云密布 第348章 他家乌云密布 傅世泽继续道;“他二女儿更离奇了,说是看上了一位戏子,强逼着那位戏子娶自己,谁知道那戏子连夜也出城逃走了,二女儿为此患了相思之症,每天不吃不喝,怕是傻了。” “丁长风也就这三个女儿,三个孩子,这么一闹,还真是断子绝孙。”姑奶奶感叹道。 小舟舟在一旁和妞儿搭着积木,听着大人的谈话,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笑。 妞儿见到了舟舟的笑,才问道:“小小姐,你是碰到什么喜事了吗?”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大喜事。” 妞儿觉得有些好奇,朝她问,“是什么喜事?” 小舟舟看向窗外盘旋的小雀儿说道:“前几日我来的时候,几只野狼对着我咬,后来我听说那几只野狼被人给打死了。” 妞儿听到小舟舟说这话,先愣了一下,但很快以为是童言无忌,没有当真,拿出刚刚姑奶奶做好的小点心递给她,“来,小小姐快吃,别凉了。” 小舟舟拿在手中吃了一块,然后拿了另一块递给妞儿,“姐姐也吃。” 妞儿接在手中,笑笑道:“我们小舟舟真乖,谢谢舟舟。” 傅正天他们来了几天,吃吃喝喝,一直没动静。 但丁家却是怪事频发,三个孩子都得了不育之症。丁长风就觉得自己家是中邪,请来了一位道士。 道士姓邹,早年间是南方的一个小镇上来的,以前是木匠,后来为了混口饭吃,又变成了给人算命的道士。 道士挥舞着手中的穗子端正地坐着。 丁长风问道:“你们家最近有没有来什么人?” 丁长风摇头说道,“我们家倒是没来什么人,但是我们镇子却来了一批人。” 道士问;“什么人?” 丁长风回答:“是桐城的督军傅震亭。” 道士听后,皱了皱眉头,摸了摸胡子说道:“这就对了,就是他冲撞了丁大老爷您。” 丁长风觉得有些奇怪,他问:“他怎么冲撞我们?” 道士回答:“我之前给这位督军算过,他命里带克,走到哪克到哪,定是克到你们家了。” 这话他是随便编的,就是为了拿些银元,早点走人。 丁长风一听,觉得有些道理,的确是自从他们来之后,他们家就怪事频频。 “那好多谢了道长。” 丁长风将道士送出了门,随后召来了身边的士兵,“给我立刻去督军所住的地方。将他们全部杀了!” 士兵连忙道:“丁大老爷,这怕是行不了啊,他们人比我们人多,我们就算是与他火拼,怕是也赢不了!” 丁长风气急,朝桌子重重一拍,“你方才听懂我的话了吗?我让你们现在带人去将他们全部杀了!” 士兵低着头,连忙道:“丁大老爷,你冷静一下,我们真的没办法与他火拼了。” 丁大老爷怒声大喝,“你们不去我去!就算是单枪匹马,我要去杀了他,给我儿子报仇!”他说完,拿着枪准备走。 可才没走了两步,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一滑,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前面的阴沟里。 刚刚才拿到手的枪突然走火,砰的一声,子弹发出,打到了前面的匾额。 丁家的匾额砰的一声落下来,险些砸到他的人。 丁长风看呆了,“这到底怎么了?” 士兵连忙赶上前将他扶起来,“丁大老爷,要不我们还是算了,等一会儿派人给他们送些礼,把他们打发走就可以了。还有,我们不是占了他们的古宅吗?把古宅还给他们就是,等他们走了,我们一切不就安然无恙了吗?” 丁长风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他还不想这么早死。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去,把我房里上等的玉如意拿过来,还准备一些金元宝给他们送去。另外,把古宅的地契也拿出来还给他们。” 士兵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丁长风抬头看向刚才被打落的匾额,心怦怦砰的,这也实在是太邪乎了。 他捂着胸口,转身进了屋,钱还没法结。自己丁家上方飘着片片乌云,一群鸟儿在上面盘旋,叽叽喳喳地叫着,好似告诉他们,你们命不久矣。 ---------------------------------------- 第349章 镇子里的变化 第349章 镇子里的变化 入夜,舟舟洗漱好,正准备进屋睡下,刚上楼,家里便来了客。 阿菊匆匆从外走来,朝着屋里的周言君和姑奶奶大声唤道:“夫人,老夫人,丁长风派人过来了。” 周言君和姑奶奶听到他这么说,两人纷纷站起身朝他问道:“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可否带了武器?” 阿菊摇了摇头,“瞧着并没有带武器,倒是扛了几个大箱子。” 周言君眉头深锁,朝一旁的婉君唤道:“去将这事告诉督军,让他派人在四周防守,有恐丁长风来偷袭。” 婉君应道:“好的,夫人。” 周言君随后又朝阿菊吩咐道:“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你去看着两位小小姐,让她们不要四处乱跑,最好不要到前屋来。” 阿菊点头应,刚想转身走,谁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夫人,两位小小姐好像刚才好像出去了。” 出去了?周言君朝着门外看去,神色凝重,“他们这么个时候去哪?” 阿菊回道:“刚才入夜之后,舟舟小姐吵着要去城外看萤火虫,这不,四少爷便带着小小姐和六儿小姐一同去了城外。” 姑奶奶脸色慌张,“这大晚上的,怎么去了城外?要是有危险怎么办?这个不行,我们快点派人去找。” 周言君却是拦住了她,“不用了,既然世泽跟着,他们就应该不会有事,正好等会丁长风的人来,舟舟他们不在家也好。” 姑奶奶疑惑地问:“真的没事吗?” 周言君点了点头,“放心,没事。” 这里离城外大概有一公里路,并不远。 丁长风的人想要过去,就得路过。 他们门前,所以相对而言,城外其实更安全。 不仅如此,傅震亭还在城外部署了三四支军队,就是把丁长风连夜出城逃走,好在那里留下埋伏。 他们就等着丁长风的人上门。 半个小时之后,丁长风的人带着大部队提着箱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周言君他们大门前。 周言君并没有让他们进来,而是挽着姑奶奶的手一同来到门口,朝他们问:“你们是谁?来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丁管家上前哈着腰朝他笑盈盈说道:“督军夫人,我们是丁大老爷派来的。” 周言君语气微沉,“丁大老爷是哪位?从未听说过。” 丁管家脸色沉了沉,继续带着恭维地笑道:“丁大老爷就是这镇子的官爷。他听说督军和督军夫人来了,特地让我们上来送上薄礼。” 说完,派一个手下将身后的大箱子拿到跟前来。 周言君冷眸瞥了一眼,“我们和丁大老爷也并不相识,哪受得了你们丁大老爷的厚礼?” 丁管家笑盈盈道:“应该的应该的,督军夫人,您瞧瞧,这些你们还满不满意?”他说完,派一个人将身后的一个大箱子打开,只见里面全部都是金灿灿的黄金。 “这里一共有三千两黄金,你要是喜欢就拿走,要是不喜欢,我们后面还有。” 他们说完,转身又将一个大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非常晶莹剔透的玉如意。“督军夫人,这个玉如意可是价值不菲,不是用黄金能够衡量的。您瞧瞧,还是否满意?” 周彦君面色依旧森冷,轻瞥了一眼看着眼前这些金银珠宝,冷声道:“这些实在是太贵重了,我怕是受不起。” 丁管家这回也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随后又将身后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契和房契。 “督军夫人,这个你应该能满意。这是傅家老宅的地契和房契。听说你们要将祖坟迁到此地,有了这个,那自然方便得多。” 周言君从他手里接过房契地契,但是面色依旧不悦,“管家,你们好像误会了一件事,这房契地契本就是我们傅家的,你们这是拿我们的东西送给我们自己当薄礼,这也太不害臊了。” 丁管家一愣,眼珠子转不住,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周言君朝身旁人使了眼色,将那两箱子的金银珠宝全部收下来,随后朝丁管家说道:“礼物既然送完了,那你们就回去吧。”说完猛地将大门关上,直接给丁管家来了一个闭门羹。 丁管家看着跟前紧闭的大门,又愣了愣,随后猛地一跺脚,“这傅家的人,真是厚颜无耻,收了我们的东西,居然对我们这个态度,也不看看我们丁家在这镇上的地位。” 一旁的小厮上前劝道:“罢了罢了,我们忍忍吧。丁大老爷不是说了吗?只要将他们赶走就可以了,还是不要得罪他们。” 丁管家冷静下来,将方才的怒火往底下压了压,“我知道,希望他们最好快点走。” 小厮应道:“”放心,他们既然已经拿到房契地契了,等着祖坟一移,一定就会走的。” “好的,我们快立马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丁大老爷。” 他们说完,匆匆回到了丁家。 丁长风以为将房契地契送出去后,傅家人就不会与他结仇,他也能安安稳稳在这里做个土皇帝。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周彦君和舟舟他们在这里又一连住了三四天。 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舟舟还挺喜欢。 白天去看山,晚上去看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而这附近的百姓也多添了一些喜事。 比如村头刘家那口枯了多年的井,第二天一早却突然冒出了水。 还有村南的王家,原本早就枯了的枣树,第二天长出了嫩芽。 ---------------------------------------- 第350章 夜里撞鬼 第350章 夜里撞鬼 留在镇子和附近村子里面的人不多,但这两个消息传出去,百姓们还是很高兴,都传言,镇子村子里喜事将近,大家就要过好日子了。 丁长风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这些天,他身子越发不好,夜里多梦,白日里有气无力。 他天天在家里等着,只等着傅震亭快点走。 可是一连等了三四天,都不见傅家有迁坟的举动。这坟一不迁,他们一定就不会走。 这要是再继续下去,他根本就受不了。 又过了五天,傅家人依旧没有动静。丁长风顿时坐不住了,唤来了丁管家,怎么回事?那些礼他收了没有? 丁管家弯着腰连连回,“收了,我亲眼看见他收的。” 丁长风抬眸扫他厉色问:“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丁管家回:“他们只收了礼,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丁长风又问:“你当时为什么不问问他们?” 丁管家低着头,支支吾吾道:“丁大老爷,你不知道,这傅家人对我们的态度并不好,送礼他们却是一个个板着脸,我哪里敢提啊?见他们收了房契地契,以为他们就这么算了,谁知道根本就没有想着走啊。” 丁长风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祁爷的胡子颤抖着,“看样子,他们根本没有想要走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丁管家凑过来问,“老爷你想干什么?” 丁长风拿出怀里的枪,“当然是去动手啊!他们既然不走,那我们就要了他们的命。” 丁管家担忧问:“我们能行吗?” 丁长风拿出手中一封信,“不行也得行,反正我已经去搬救兵了,放心好了,三天之后,那边就会给我派来数万兵力,直接将傅家人围堵在镇内,让他们生不如死。” 丁管家听后面露喜色,他早就看周言君他们不顺眼了,巴不得动手,凑到丁长风耳边说道:“到时候傅家那些老娘们,就交给我?” 丁长风双眼一眯,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怎么就看上那些老娘们了?” 丁管家笑笑说:“我哪里是看上那个老娘们了?我就是看她们不顺眼,一个个高傲的模样。等到时候他们家人都死了,看我怎么好好教训她们。” 丁长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又露出一抹笑,“那好,就听你的,把那些老娘们就留给你。他们这俩人经常在这样一起,我不做。” 等商量好之后,丁管家笑盈盈离开这里,他将房门关好后,转身朝院子后方走去。 丁长风家的院子是老式的宅院,三进三出。 虽然说没有像他们在桐城的洋楼那么大,但是亭台楼阁也算是十分富丽堂皇。 丁管家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哼着小曲。 他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唤,“前方大哥。” 丁管家回头一看,“谁呀?” 可身后却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夜风中摇曳的树枝。 丁管家眉头皱了皱,“这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我还听错了。” 他话落,转身自己朝前走去。 正路过了一条长廊,来到后方他所住的宅院门口时候,身后又突然传来一声唤,“大哥,你慢着点。” 丁管家听到这声音,回头朝身后看去,“到底是谁?” 他大声怒斥道:“可是这回身后依旧什么人都没有。他顿时怒不可遏,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朝着身后的树林大声喊,你到底是谁?快点给我出来!再装神弄鬼,小心我毙了你!” 然而他的身后依旧是空荡荡的,只有夜里吹过的凉风和吱呀作响的树枝。 丁管家继续大吼,“出来!听到没有?快点出来!” 也就在这时,大树后面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你真的想要我出来吗?” 丁管家一听,还真有女人在后面。 他握紧枪,指着大树后,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在我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快给我出来!” 女子又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好,既然是你让我出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缓缓从树后面走出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衣,皮肤苍白无血,双眸通红,嘴角上还有着血渍,瞧着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随着她一声笑后,缓缓露出了一双尖尖的牙,“这回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丁管家见到女人的那张脸,神色变得异常惊恐,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眼珠子仿佛都要掉下来,“你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了退。 女人仿佛没有双腿,缓缓飘在他跟前,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是啊,我的确已经死了,可是我也不想看你好过,所以想要回来带你一同下地狱。” 丁管家吓得不行,双腿哆嗦,还想往后退,却不小心绊着地上的石头,从地上重重摔了下去,“不要怪我,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是丁长风,是他害的你,是他逼我那么做的,我没办法啊!” 女人却是嘲讽笑道:“丁长风只不过是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倒是你,将我抓了回来,活活折磨至死,事到临头还敢推卸责任,还真是厚颜无耻。” 丁管家抱着头,蹲在地上,语气中带着恐慌,“小秋啊,真的不是我,我当时还准备娶你回家,怎么可能会害死你,都是丁长风,是他干的,你要是想要找人寻仇就去找他!” 女人像一块轻轻飘浮在空中的沙,缓缓来到他跟前,语气越发森寒,“你别骗我了,我死之前看到你了,都是你,害死了我,拿命来。” 夜里冷风呼啸而过,将一旁水池里的水,吹得哗哗作响。 ---------------------------------------- 第351章 狗急跳墙 第351章 狗急跳墙 女子在漆黑的夜中缓缓伸出沾染鲜血的十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丁管家扑去。 丁管家起身想要离开,谁知一抬头就看到了女子那一张骇人的脸,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啊!鬼啊,救命啊!” 声音划破夜空,惊起树梢上的鸟儿,发出嘎嘎声响。 丁管家又继续朝后退了几步,随后连滚带爬地往前厅跑去。 “救命!救命啊!” 跑了没两步,前方原本空旷的走道上不知怎么多了一条蛇。 蛇盘旋得高高的,吐着信子,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丁管家吓得连忙停下脚步,“蛇!哪来的蛇!” 正在他惊讶之时,蛇越变越大,从之前的正常毒蛇大小,变成了碗口粗的巨蟒。 丁管家吓傻了,连忙转身准备逃,可入目又是那女人骇人的鬼脸。 他吓得整个人腿软摔在地上,“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人,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女子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原谅你?下辈子吧!” 话落,如一阵风般再次朝他扑来。 丁管家这次慌了,也许是出于本能,他猛地朝一旁水池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这水池的水并不深,可丁管家跳进去后,双腿好似被什么绑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他再次想要喊救命,却只能吐出咕噜咕噜的泡泡。 随着丁管家求救的声音渐渐消失,整个宅院又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傅家人所住的宅子内。 舟舟趴在窗台上没有睡,没过多久,一条小蛇从一旁的树梢上爬了过来。 小蛇长着圆圆的脑袋,身体是泛着五彩斑斓光的白,吐出的信子红红的。 它盘旋在了舟舟的手上,像是撒娇一般,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舟舟朝小蛇笑道:“回来了?” 小蛇好似能听懂人话一般朝她点了点头。 舟舟摸了摸它的头,“乖,去睡吧。” 小蛇发出嘶嘶声,点了点头后,朝着一旁的小窝爬去,像个小婴儿般整个蛇身窝在了暖暖的小被窝里。 第二天一早。 丁长风一直都没有见到丁管家的人,便派人去找,大概一个小时后,去寻人的小厮来消息了。 “老爷,快来,出事了。” 丁长风凝神,“出了什么事?” 小厮低着头,“丁管家他掉进后院的水池里淹死了。” 丁长风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丁管家她淹死了?” 小厮回道:“是啊,老爷,你快去看看吧。” “快带我去!”丁长风立马起身,跟着小厮一同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水池里正漂浮着丁管家的尸体。 丁长风瞧着是诧异不已,“这水池里的水半米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淹死人?!” 小厮在一旁哈着腰道:“老爷啊,我们方才仔细瞧过了,丁管家真的是淹死的。” 丁长风缓缓走到水池边,朝着地上丁管家的尸体看去,见他瞪大着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丁管家昨天连酒都没喝,怎么就摔进水池就淹死了。”丁长风惊诧道。 这时,一位小仆人走了过来,“老爷,昨天丁管家的确有些不对劲。” 丁长风朝他问:“什么不对劲,快说。” 小仆人回道:“昨夜我准备去后院打水,远远见到了丁管家,原本想要上前去打招呼谁知道,他好似发疯一般,一边跑着一边大叫有鬼,还对着空气说话。” “说的什么?”丁长风听着头皮发麻。 小仆人也打了一个冷战,说道:“说,是老爷害死了她,不是他。” 丁长风听着云里雾里,他害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 小仆人继续道;“还听丁管家说,他原本是想将她娶回家,但是却被老爷逼迫,只能将她杀害。” 丁长风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小秋。 是镇子里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年轻漂亮,还去其他城里上过几天女校,是个女学生。 丁长风原本看上了她,想收到家里做妾,可这小秋不愿意,他便强占了她,随后丢给了丁管家。 丁管家很喜欢小秋,还说要和小秋办婚礼。 但是没过几天,就听说那小秋死了。 而且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丁长风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是那个女人真的寻来了? 小仆人也跟着想起来了,“老爷,你说是不是小秋姐,是她的鬼魂来寻仇了,丁管家根本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活活给吓死的。” 丁长风朝他一声喝,“别胡说,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神,我杀了那么多人,要是有鬼神,他们不早就来寻仇了?!” 小仆人也觉得有道理,“是啊,小秋姐也死了有一两年了,要来早来了。” 他说罢,开始回忆起昨夜,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昨天丁管家为什么突然会发疯?!” 丁长风朝着地上丁管家的尸体瞪了一眼,“我看他就是做贼心虚,所以得了癔症,好了,快将他的尸体抬下去,今后谁也不要再提这件事。” “是,老爷。” 丁长风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转身迅速离开这里。 一边走,还一边在嘴里唠叨着,“什么鬼神,什么寻仇,他们那些死人要是真的能来寻仇,我早就丧命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砰! 丁长风猛地抬头朝天上看去,只见今日乌云密布,瞧着像是有大雨。 他瞪了一眼,冷哼一声道:“真是晦气!” “来人,去,给我再去请个驱邪的道士来!” 他嘴里说不信鬼神,但是一连请了两次道士。 像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最怕死了。 这回,请来的道士是路边抓来的。 这个道士十分巧,就是五六年前,给秦时中算命的那位道士。 他平日里都是四处修行, 今日正巧路过这里。 这位道士姓景,见到丁长风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对劲,“老爷,近来家中是有事发生啊。” 丁长风一听,连忙起身,“是的,道长,你快帮帮我吧,我家里最近经常出怪事。” 景道长摸了摸长长的胡子,直言道:“老爷,恶事做多了总归是要还的。” 丁长风听后很是不悦,“胡说,你这个假道士,会不会看,不会看,就给我滚!” 景道长并没有因为他眼底的杀意而害怕,“既然这位老爷不需要我看了,那我便走了。” 丁长风这时拿出一把枪,抵着他后脑勺,“说吧,怎么样才能帮我。” 景道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就像我刚才说的,做多了恶事总归要还的,你害了多少条人命,就得付出多少代价,即便现在不还,下下辈子,都得还。” 丁长风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再不说,小心我一枪毙了你。” 景道长笑,“毙了我也没用,反而还添了一件恶事。” 丁长风气急,正准备扣动手中的枪。 这时,有人来传话道:“老爷,督军傅震亭带人来了。” ---------------------------------------- 第352章 解决掉了丁家 第352章 解决掉了丁家 傅震亭和周言君见着时机差不多了,带着人来到了丁长风的门口。 丁长风听罢,脸上露出一丝焦急,朝一旁的仆人问道:“我派出去传话的人怎么样?那边可收到我的消息?” 他现在和傅震亭火拼的话,根本就打不赢,所以想要去找救兵。 仆人低着头小声回:“大老爷,我们一连派出去了两三个人,可是都出事了。第一个走的水路,才刚离开小镇,船就翻了。第二个走的山路,走到半道上的时候,突然发生泥石流,也没办法再过去。第三个走的桥,谁知道走到半道,桥突然断了。” 丁长风睁大眼睛,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有办法将消息传出去。 仆人瑟瑟发抖,连连点头应道:“是的,大老爷。” 丁长风怒不可遏,朝着身后的小厮厉声唤道:“那打电话呢?” 小厮上前道:“老爷你忘了,我们电话前几天就坏了。” 丁长风这才想起来,他们家电话早就没办法拨通号码。 这回丁长风真是不得不信,他看向跟前还没有走的景道长,语气缓和,甚至带着些许哀求,“道长,你一定要帮我这一次,你要是不帮我,我可死定了,我这到底是撞了什么邪呀?” 景道长之前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长叹一口气道:“我也是爱莫能助,谁让你做多了恶事。” 丁长风气急,他再次拿枪抵着景道长,“看样子还是一枪毙了你才好。” 景道长却未见慌张,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杀了我也没用,该遭的报应还是得遭。” 丁长风不信,用力扣动了扳机。 那扳机咔嗒一响,里面的子弹并没有出来。 他愣了一下,“这怎么回事?” 随后又再次上膛,朝着景道长再开一枪。 同样咔嗒一声响,子弹没有出来。他连忙将弹盒打开,发现里面的子弹是满的。顿时露出一抹慌色,“这怎么回事?子弹怎么发不出来?难道真见鬼了?” 他说完,又朝着景道长一连又开了三四枪,每一枪都是咔哒咔哒,只发出清脆的机械声,并没有见子弹出来。 仆人连忙又拿了一把枪上来,“是不是那个枪坏了?你换这把枪试试。” 丁长风接过他手中新拿来的枪,将子弹上膛,对准着景道长的头厉声说道:“别以为你们那点小手段就能骗住我,今天就算是我死,也必须得拿你当垫背。” 他猛地扣动扳机,咔嗒一声响起,子弹依旧没有飞出来。 仆人也是惊呆了,“怎么回事?这枪明明是好的呀,难道还要换一把?” 丁长风手微微颤着,他一怒之下举着枪朝着一旁的仆人,然后扣动扳机,这会儿砰的一声巨响,子弹从枪口飞出,穿过了那仆人的脑门。 仆人话还没有说完,重重摔倒在地,脸上满是鲜血。 在场的人所有都惊呆了,“这枪不是坏了吗?怎么突然又有用了?” 丁长风看着手中发热的枪,一下也有些慌了神。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有谁突然说道:“大老爷,看来这位道长说的是真的呀,不然这枪怎么就对他失效呢?” 丁长风猛地将手中的枪丢掉,随后不敢再要挟跟前的景道长,转身朝身后的人吩咐道:“去,快去将这位道长送走,随后将大门紧紧给我关好,不要让傅震亭他们进来。” “是……是……老爷。”那些仆人一个个也吓得双腿发抖,连忙毕恭毕敬地将景道长从后门送了出去。 前门傅震亭骑着马,身后跟着一众大部队,个个手拿着枪,瞧着面色威严,气势浩荡。 不少百姓也纷纷朝这边看来,都跟着附和着,要找里面的叶丁长风偿命。 “督军,这个丁长风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们家的女儿就是被他所杀。” 另外一个百姓也跟着起哄说道:“还有我们家的孙儿,还有我们家的儿子,都是被这个丁长风所杀呀,督军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呀。” “这个丁长风就是吃人的魔鬼!一定要杀了他!” 这傅震亭穿着一身军装,高坐在马上,手里握着皮鞭,朝着一旁副官使了眼色。 副官转头朝着身后的百姓大声说道:“诸位先快离开这里,免得被误伤。” 百姓们听后,纷纷朝后退去。 他们虽然心里气恨,但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没了命。 随后,傅震亭双手一抬,又朝着跟前丁家老宅后方一指,都听好了,不要让他们跑了! 一众士兵从两侧快步朝两边跑去,将整个丁家团团包围住。 丁长风顶着一群人提着枪准备从后门离开,可是刚来到后门口,就发现屋外围满了傅震亭的人。 他那些手下纷纷着急道:“丁大老爷,这可怎么办?他们将和前面后门都死守住了,我们今天怕是逃不掉了。” 丁长风握紧手中的枪,“跑不掉?不可能!反正我们现在也有不少兵力,大不了带着人杀出去。” 他话落,提起枪准备朝门口傅震亭的士兵开枪。 咔嗒一声,扳机声响起,枪里的子弹依旧没有发出。 丁长风一连又试了几下,依旧跟刚才一样。 他不服气地提着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如惊雷一般,惊得丁长风连连后退,“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开不了枪?” 仆人们还有那些士兵也跟着一同提着枪朝门外的傅震亭的人开去。 咔哒咔哒,传来齐刷刷的机械音,却没有一颗子弹发出来,他们都连连朝后退去,手中的枪不由得落地。 “大老爷,我们的枪都用不了了。” “可怎么办呢?没有了枪,我们怎么逃出去?” 丁长风看着他们手里的枪,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实在是太邪乎了,这枪怎么都用不了,难道我们真的是撞邪了?” 在他们慌乱之际,傅震亭已经带着人冲破了大门口,朝里面冲了进来。 士兵一同涌入,将丁长风他们死死包围住。 丁长风看着朝他走来的傅震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硬气,扑通一声,直接跪地,“督军,你来府上怎么不通知一声,我们好去门口迎接你。” ---------------------------------------- 第353章 碰到熟人了 第353章 碰到熟人了 傅震亭走到他的跟前,“丁大老爷,客气,刚才你们不是派人去接我们了吗?带着一众士兵,手里还握着枪,巴不得将子弹穿过我们脑门。” 他是语气森冷,丁长风听得身子一寒,随后继续道:“督军,误会,这是误会,我们还以为是仇人来寻仇,所以才派人带着枪去门口。” 傅震亭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丁长风,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枪,指向丁长风的头,“我们也不多废话了,直说吧。丁长风,你这段时间在此地作恶多端,还勾结倭鬼,杀害百姓,今天我就是来取你狗命!” 丁长风诧异看向他,“你想要杀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来?!” 傅震亭朝他冷哼一声,“让你直接死的,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自然得先吓唬吓唬我呀。” 刚来时是吓唬,但是后面,傅震亭和周言君故意没有任何举动,让丁长风他们放松警惕。 这样一来,丁长风就不会去找帮手,他们也可以顺利直接用最少的兵力将这群人拿下。 这不,果然和傅震亭计划的一样,丁长风不仅没有派帮手来,还主动将房契地契送给他们,还想与他们交好。 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们这次此行来的目的。 眼下傅震亭已经带着人将他们整个丁家围住,丁长风就算要去找救兵也来不及了,等那些救兵赶到的时候,丁长风怕是早就发烂发臭了。 丁长风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这些年来做了不少恶事。 却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好不容易过上了土房里的日子,现在就要没命,他当然是舍不得。 所以就算是到了眼下这个时候,他依旧还带着侥幸,“督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想你也不想白跑一趟,要不这样,我把我所有的家财都给你,你放过我一命。” 傅震亭看着他慌张的模样,没有多言,朝着他的手臂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从他手臂上穿过。 丁长风痛得呜啊啊直叫,“我的手,我的手。” 一旁的士兵涌上来,“老爷你没事吧?” 丁长风连忙朝他们唤道:“快给我开枪,快给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士兵和仆人们听罢,纷纷拿起枪,朝着这傅震亭准备开枪。 可是他们一个个扣动扳机之后,听到的只是咔嚓声,并没有一颗子弹飞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所有的枪都坏了?” 他们纷纷朝着手中的枪看去,“没有坏啊,可是这些枪怎么都用不了?!怎么办呢?道就只能这样等死?” 傅震亭没有给他们等死的机会,朝着他一旁微微抬手。 随着他的抬手,一旁的士兵举起长枪,朝着里面的仆人、小厮、叭叭全部开了枪,子弹如雨一样穿过,将他们全部击毙在地。 在战场上,傅震亭一向杀伐果断。 在丁家宅院里的人全是杀人越货的极恶之人,全都该死。 随着响声消失,整个院子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丁长风痛苦的骂声,“傅震亭,你真卑鄙,我派人去你们府上送大礼,而你却要杀我!” 傅震亭冷声回:“你说的大礼,就是你四处搜刮来的钱财,以及从我们傅家抢去的房契地契吗?” 丁长风一时哑口无言。 当初他来这里的时候,其实也听说过傅震亭的威名,但是想着傅家嫡系一家早就都搬到了桐城,不会来这个小地方,所以他才嚣张了一些。 如今,他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得罪傅家。 傅震亭在他沉默之时,提起枪,又朝着他另外一只腿开去。 子弹穿过骨头和血肉,让丁长风发出一声声惨叫。 等着第三四颗子弹后,丁长风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但是并没有死。 钱副官走到傅震亭身旁问道:“督军,这人如何处置?” 傅震亭回头朝着身后那些来哭诉的百姓看去,“将他给丢出去。” 钱副官应道:“是,督军。” 他带着人上前将废掉的丁长风架起来,沿着一条血路拖到了丁家门外。 丁长风迷迷糊糊还剩下几口气,他声音虚弱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钱副官抬头看向缓缓朝这边走来的百姓,垂眸朝他笑道:“一枪毙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还是让他们来好好教训你。” 他话落转身离开。 丁长风猛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些百姓手里拿着刀和棒槌,一个个红着眼睛朝他走去。 他挣扎着想要离开,“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干什么?当然是为我们家人报仇!”百姓们一声喊,将手中的刀和棒槌砸下来。 “让你杀我女儿!” “让你杀我爹娘!” “让你杀我儿子!” “丁长风你去死吧!” “啊——!”丁长风再次发出一声声惨叫! 这回,惨叫圣上比刚才在傅震亭的枪下更为凄惨。 傅震亭听到后,骑上马,转身带着士兵们一同离开。 等他们走后,那位道长缓缓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傅震亭的背影后,低头看向被群殴的丁长风,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方才说了,做了恶事总要还的,你瞧瞧,这不就是一报还一报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等走到半道的时候,道长突然停在了一辆车子旁。 车子里坐着是舟舟和周言君 两人担心傅震亭所以特地来看看,不过才刚才,便发现事情解决了。 道长透过车窗看到里面的舟舟,停下来,露出一抹笑,“又见到你了,小福星。” 周言君一怔,忙将车窗摇下来,“道长,你认识我家女儿?” ---------------------------------------- 第354章 她的三次劫难 第354章 她的三次劫难 景道长笑着说道:“也不是认识,就是过去见过一次,夫人,你平日里一定是乐施好善,所以才能得了这么一个好女儿。” 周言君看着怀里像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舟舟,笑道:“是啊,我怕是修了八辈子,才得了这个好女儿。” 景道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夫人今后定会福寿双全,不像那位老爷,有位好女儿不要,偏偏将别人家的灾星养在身边。” 周言君朝他问:“什么老爷?什么灾星?” 景道长意味深长看着她,“夫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周言君还想要再问。 景道长缓缓收了笑,深深看了一眼舟舟,“小福星什么都好,但是一定要记住她有三劫。” 周言君抱着舟舟的手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三劫?哪三劫?” 景道长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并不多,只能说第一劫是亲人,第二劫是友人,第三劫是爱人。” 周言君听得云里雾里,“道长,我有些听不明白。” 景道长将目光落到舟舟身上,“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夫人,我先走了,日后有缘再相见。” “道长,你慢些。”周言君连忙抱着舟舟下车准备去追,可是等她再抬头时,发现道长人已经不见了。 “人呢?人怎么不见了?”周言君朝四周看了看,并未再见到道长的身影。 婉君从前方副驾上下来,朝周言君问:“夫人,怎么了?” 周言君缓缓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好的,夫人。”婉君上前缓缓扶着她坐上车。 舟舟在周言君的怀里一直没说话,倒是神情凝重许多。 那位道长说得没错,她的确有三劫,这是她的命数,也是她来到这凡尘必遭的劫数。 不过,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有爱自己的阿妈和阿爸们,还有一直贴心照顾自己的哥哥们。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怕。 舟舟看着周言君露出孩童纯真的笑。 周言君见状,将舟舟抱得紧紧的,“舟舟,别听,那位道长一定是弄错了。” 舟舟奶声奶气应道:“嗯,阿吗,我等下回去想要吃桂花糕。” 周言君神色好了许多,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朝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好的,阿妈这就回去给你做。” “阿妈真好。”舟舟抱着周言君,将小脸颊贴着她的胸口,小脸蛋红扑扑的。 周言君顺着她长长的黑发,脸上是欣慰满足的笑。 车子继续开动,他们回到姑奶奶的住处之后,周言君亲自下厨做了舟舟喜欢吃的桂花糕。 这天,小镇上下了一场雨,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原本被炸毁的地渐渐长出了新的嫩芽。 那些只剩下残害的田地,在雨水下,长出了稻穗。 被烧毁的果树也露出了小小芽孢。 随着清晨第一抹暖阳照来的时候,百姓们推开房门从里走来,见到眼前之景,险些流出泪来。 “长稻子了,快来看看啊,地里长稻子了,我们有饭吃了!” 常年的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颗粒无收。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在见到废弃田地的嫩芽后,露出久违的笑。 周言君和傅震亭将傅家的祖坟迁好之后,又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将丁长风给他们的黄金全都换成了粮食和银元,并派人给每家每户送去。 等这些办好后,他们才启程回家。 舟舟走的时候有些舍不得妞儿,拉着她的手说道:“妞儿姐姐,你什么时候能来桐城寻我?” 妮儿十分认真道:“祖母说等到我十岁的时候就送我去桐城读书,到时候我就去找你。”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妞儿姐姐,我等着你。” 两人挥手告别。 舟舟坐回车子里,脸上还带着不舍。 周言君朝她笑道:“舟舟,你五哥听说我们要回去,可高兴了。” 舟舟一听五哥,脸上的不舍渐渐好了些许。 “嗯,我们得快点回去,五哥一定想我和阿妈了。” 周言君笑道:“是的。” 傅卿昭平日里是巴不得天天念着舟舟,不过现在他学业重了,不能再跟着他们四处乱跑。 舟舟每想到这里,就会有一丝惋惜。 回桐城没有需要多久,大概只用了一天一夜。 他们进城的时候,二哥三哥五哥都来城门口迎接他们。 傅牧野站在城门口的阁楼用望远镜看着,见着舟舟他们的车来了,连忙朝底下正在喝茶的傅明楚唤道:“三弟,小妹和阿爸阿妈他们回来了。” 傅明楚抿了一口茶,“好的,我们这就去。” 傅牧野这时发现傅卿昭不见了,从阁楼上下来,朝傅明楚问道:“昭儿呢?” 傅明楚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朝着窗外看去,“方才你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一个人跑去了城外。” 傅卿昭此刻已经先骑着马来到了城门口。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到了阿爸和几个哥哥的真传,骑术极佳,在马背上简直是如鱼得水。 舟舟刚从车上下来,便听到了马蹄声,她抬头看去,正见到傅卿昭朝他们奔来。 她连忙朝他张开双手,“哥哥,哥哥,我在这儿!” 傅卿昭骑着马上前,弯腰一把将舟舟捞到了马背上。 舟舟险些摔下去,傅卿昭立马将她扶稳,“走,哥哥,带你回家。” 舟舟很喜欢骑马,乖乖趴在马背上,笑道:“嗯,哥哥,小七又大了。” 小七是这匹马的名字。 前几年的时候,这马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马,傅震亭送给舟舟的。 舟舟给马儿取了一个名字,叫作小七。 也算是她的玩伴。 小七十分通人性,听到舟舟这么说,高兴地甩了甩尾巴。 舟舟轻轻拍了拍它,笑道:“小七,带我们回家。” 小七仰了仰头,立马抬起马蹄,朝前方奔去。 傅明楚和傅牧野正走出茶楼时,正巧见到自家五弟带着小舟舟从跟前路过。 傅牧野连忙朝着傅卿昭大声喊道:“你这小子,给我慢点!听到没有!别给我把舟舟摔了!” 傅明楚在一旁接过他的话道:“你放心,你把舟舟摔了,昭儿都不会。” 傅牧野连忙道:“三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什么时候摔过舟舟了?” 傅明楚没理会他,大步上前,朝城门口周言君跟前走去。 傅牧野见着,朝他追去,“你这个三弟天天在我跟前装老大,对了,阿妈说要给你找媳妇儿,你有打算没?” “这次阿妈回来,你啊!想躲都躲不掉!” ---------------------------------------- 第355章 三哥的小秘密 第355章 三哥的小秘密 最近这段时日来傅家说媒的人不少,都是冲着傅明楚来的。 傅明楚模样俊俏,很少去烟花之地,再加上家世又好,桐城附近不少达官贵人家的女儿都瞧着这门婚事。 但也有一些大户人家见他管的那些下九流,并不看好。 现在的曹帮虽然说管着下九流,可是早已时不同往日,这五年来,傅明楚的码头可是附近三省之内必经之地。 傅明楚也靠着自己的手段坐上了三省所有下九流的老大。 周言君原本是想将他也送出国,念几年书再回来,可傅明楚拒绝了。 他说:“阿妈,我若是走了,那我之前罩着的工人和船夫们不就又被人欺负,家里的家业有二哥在管,阿爸那里也有大哥在帮,我顾好我的一方之地便可。” 周言君见劝,也劝不住,再也没关过。 现在他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他们也开始渐渐操心他的婚事。 舟舟和四哥他们长途跋涉回来,好好休息了两天。 两天后,小舟舟发现家里经常来客人。 要不是中年妇女,要不就是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还发现这几天三哥都不着家。 小芙蓉端着汤盅来到舟舟身后,朝她柔声问:“舟舟,来,嫂嫂给你煮的甜汤。” 舟舟听后,从窗台上下来,迈着小步子欢快地来到她跟前,“嫂嫂,是我喜欢吃的银耳汤吗?” 小芙蓉将煮好的银耳汤放在桌上,“是的,来,快尝尝。” “好的,嫂嫂。”舟舟是个小馋猫,但是很乖巧。 她端端正正坐在桌子旁,小圆脸蛋红扑扑,一双眼睛都在银耳汤上,“嫂嫂的手艺正好。” “瞧你,小嘴真甜,别急还有些烫。”因为刚刚煮好的汤还有些热,小芙蓉特地给她吹了吹,“嫂嫂给你吹凉。” 舟舟点了点头,她撑着下巴,小脑袋歪着,“嫂嫂,最近怎么没有见到三哥呢?” 小芙蓉一边吹着热汤,一边笑着说道:“你三哥最近在躲你阿妈。” 舟舟大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要躲着阿妈呢?” 小芙蓉继续笑着,“你阿妈想给你再找一个嫂嫂。” 舟舟原本睁大的眼睛,瞪着大大的,就想两颗晶莹剔透的大葡萄,“再找一个嫂嫂?” 小芙蓉将吹凉的银耳汤放在她跟前,“是的,怎么你不喜欢吗?” 小舟舟忙摇了摇头,小脑袋就像拨浪鼓,“不,不,舟舟很喜欢,这样我们家越来越热闹了。” 小芙蓉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们家哪天不热闹。” 她笑着,偷偷从身后拿出一本相册,“你快瞧瞧,这是媒婆给阿妈送来的照片。” “我来瞧瞧。”小芙蓉好奇地接在手中,将相册打开。 只见相册里都是各种各样女子的照片。 有长发温婉,也有短发利落的。 有模样秀美,也有英姿飒爽的。 舟舟一边看着一边朝小芙蓉问:“嫂嫂,三哥是选的哪位嫂嫂呢?” 小芙蓉叹息一声,“你三哥谁都没选。” 她说完,又小声道:“不仅是这样,我还听说,三哥最近一直都在凤安亭,常见一位歌女。” 小芙蓉听着,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傅家虽然不像其他大户人家,过于讲究门当户对,大嫂和二嫂都是出身平凡人家。 在周言君的观点里。 只要家世清白,为人和善,两人真心相爱便可。 没有学识,她可以请人教。 不懂规矩,那他们傅家可以少点规矩。 家底不丰厚,他们傅家有田地有工厂商铺,不至于贪图儿媳妇的家财。 但是,出身风月,这的确会让傅家人有些为难。 小芙蓉还以为舟舟不太懂什么叫做歌女。 她没敢说太多,拿起勺子喂着她吃银耳汤,“也许只是传言,你也知道,你三哥性子冷,说不定对女人不感兴趣。” 舟舟听着,差点噗嗤笑出声,险些将嘴里的银耳喷出来,她鼓足力气,努力将银耳汤咽下,小脸被涨得通红。 小芙蓉以为她是噎着了,连忙拍了拍她的背,“舟舟,好些了吗?” 舟舟顺了口气,弯着圆圆眼睛笑,“嫂嫂,我没事。” 小芙蓉这才放心下来,还不忘又拍了拍,“别急,慢慢吃。” “嗯。”舟舟笑着点了点头,端起碗直接一口闷。 小芙蓉还没来得及劝,就见她碗里见底了。 舟舟将手里的碗放下,眼珠子转了转。 凤安亭,那家新开的舞厅,她还没去过。 这回,真得去一去见见那位传闻中的歌女。 第二天,舟舟一大早起来,偷偷趁着周言君和傅震亭没注意的时候,躲在了傅明楚的车里。 傅明楚上了车之后,朝着南街巷驶去。 舟舟躲在后座位,不敢出声。 等车开到半道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舟舟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出声。 前座的傅明楚从车上下来,随后拉开了后车位的门。 舟舟将头往里缩了缩。 傅明楚抱着双臂,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好了,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舟舟睁开眼睛,“造谣被三哥发现了。” 傅明楚伸手将她从座位下提了起来,“我从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舟舟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他提在手里,“三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带我去嘛。” 傅明楚将她放回车子里坐好,随后坐到了她身旁,朝前方司机说道:“走,继续去凤安亭。” 舟舟听着一喜,“三哥,这是同意带我去了?” 傅明楚拿着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柔声笑着,“你提的要求三哥什么时候没有答应过。” 舟舟欣喜不已,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多谢三哥,三哥真好,三哥真帅。” 她甜甜说着恭维的话。 平日里傅明楚最听不得别人夸他,可是自家妹妹不一样,自家妹妹说的就像蜜糖一样,听得心里甜甜的。 傅明楚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愈发成熟稳重的脸上带着和他气质不符的温柔笑意。 这几年来,几个哥哥的变化都十分大。 舟舟刚来傅家的时候,傅明楚还是个穿着白色长衫的文弱少年。 现在的傅明楚不仅比之前长高了半个头,脸颊轮廓也越发锋利,五官变得更立体。 俊逸的一张脸挑破不出任何毛病。 也难怪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都要抢着这门亲事。 ---------------------------------------- 第356章 躲着偷听 第356章 躲着偷听 舟舟一边欣赏着自家哥哥的美貌,一边晃荡着双腿,期待着看到新嫂嫂。 凤安亭离着督军府还有一段距离。 舟舟坐在车里没过多久睡着了。 等到车子到了凤安亭门口的时候,舟舟已经睡沉了。 一旁的仆人想要叫醒舟舟,不过被傅明楚拦下了。 傅明楚一把将舟舟抱在怀里,用身上的披风挡住她的脸,朝着凤安亭里走去。 他穿着一双程亮的皮鞋,走进舞厅的时候,围过来一群小厮。 小厮纷纷低着头,准备唤他三爷。 可正要开口,傅明楚眉头一皱。 他们纷纷闭嘴,傅明楚身旁的小厮,上前朝他们小声道:“小小姐,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小厮们将头低得更低了,只道了一句轻轻的是。 傅震亭抱着舟舟继续朝里走,上了二楼。 二楼后方有一处是他平日里休息的地方,那是一间套房,有客厅有厕所卧室,甚至还有一处厨房。 算是他平日里不回督军府时的休息点。 卧室里是一张不大的梨花木床,铺着厚厚的棉花。 舟舟睡上去的时候,小小身子凹在里面,就像睡在柔软的云朵上一样。 也许实在是太舒服,她并未醒,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继续睡着。 傅明楚坐在床旁看着她,无奈地笑笑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倒头就睡。” 这时,走来一位丫鬟,“三少爷。” 傅明楚脸上的笑容转眼消失,站起身,“嗯,你来了,照顾好小小姐,我要到楼下谈事。” 丫鬟低下头,“是,三少爷。” 傅明楚拿起一旁的手杖,朝外走去。 此刻楼下的大厅里,几个光头男人正等着他。 那些人瞧着一个个凶神恶煞,但其实是鹤城工会的人。 他们是来感谢傅明楚的。 前几日他们工会一位工人,被当地的富商欺负,是傅明楚出面替他们做主。 见着傅明楚前来,他们纷纷站起身,毕恭毕敬道:“三爷。” 傅明楚坐下来,缓缓拿出一根雪茄,一旁的小厮忙给他点上。 他抽了一口,吐出烟圈,“来谢我就不必了,那些东西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去。” 他说着,眼神朝门口的车子瞥了一眼。 车子里装得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工会的人家家户户凑出来的一些吃食。 领头工会的人笑着说道:“三爷,这些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傅明楚垂下眸看着手中的雪茄,语气缓和,“我不缺这些, 倒是你们凑够这些吃食不容易,带回去吧。” “三爷,我们......”领头工会的人还想再说什么,被傅明楚身旁的小厮拦下。 小厮在他们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那些人忙应道:“好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傅明楚将手中的雪茄掐灭,站起身,“青岩呢?” 小厮走来道:“今晚的台柱子又是青岩小姐,她应该在后台化妆。” “嗯。”傅明楚转身直接去了后台。 这位青岩小姐就是凤安亭当红的歌女,不少人豪掷千金只为见她一面。 旁人都道傅明楚明日来凤安亭是为了温青岩。 殊不知,这间凤安亭就是傅明楚办的。 凤安亭和以往的百乐门不同,这里来唱歌来跳舞的女子都是清白之身,只会表演,不会下台,更不会跟着客人走。 更重要的是,这间舞厅的歌女舞女,大多都是流离失所的孤女,还有一些是被家里父亲哥哥卖掉的可怜女子。 她们要是落到了别人手里,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活路。 而在傅明楚这里,她们可以靠着自己赚钱,有能力养活自己。 傅明楚给她们开的工资不低,而且并没有签什么卖身契,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不,他刚来到后台的时候,一位叫做叶莉。 “三爷。”叶莉来到傅明楚跟前,低着头有些难为情。 傅明楚朝她问道:“什么事?” 叶莉扭捏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三爷,我想要离开凤安亭。” “好 。”傅明楚应道,“你去找青岩结账之后,走吧。” 叶莉连忙笑道:“多谢,三爷。” 这时,一位穿着果绿色旗袍的女子大步走了过来,“莉莉,你真的要去给梁少爷当姨太太?” 叶莉低下头,“是的,青岩姐,你不用劝我了,梁少爷会对我好的。” “他说过,我虽然是做妾,但是会像对我像正房太太一样。” 女子上前拉着她的手,“你傻啊,梁少爷是什么人啊,他才娶了十六房姨太太,这十六房姨太太里,就死了十房。” “你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吗?” 叶莉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青岩姐,他对我和其他人不一样,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青岩眉头紧皱,“他那些话是骗你的,他真要喜欢你,怎么不离婚娶你当正房,他不过是将你当玩意一样消遣,等腻了之后,就将你一脚踹了。” “而且你知道他家正房太太是什么人物吗?是阮州霍家大小姐。” “那位霍家小姐可是出名的狠辣,听说有一房姨太太就是因为有了身孕所以被她灌了铁水死的。” 这话一出,叶莉打了一个寒颤。 舟舟睡醒后,一个人来到了后台,正巧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她被这句话吸引住,躲在一旁听了起来。 叶莉听了青岩的话,显然还有些不信,“不可能,这件事只不过是传言,说不定并不是真的。” 青岩一副恨铁不成钢,“我家过去还没落魄的时候,认识霍家人,他家这位小姐跋扈是真的,我亲眼见过她虐待丫鬟。” “莉莉听我的,不要嫁,等我们再攒两年钱,我们就自己开店,自己养活自己。” 叶莉一把将青岩的手拽开,“青岩姐,我不像你,有志向,我只想嫁个可靠的人,过上安稳的后半辈子。” “你不要再劝我的了,我已经准备动身了。”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莉莉!”青岩还想要追上前。 ---------------------------------------- 第357章 舟舟给的汤都是甜的 第357章 舟舟给的汤都是甜的 傅明楚拦住她,“人各有志,你劝也没有用,让她走吧。” 青岩眼睛红红,“可是梁家并不是什么好去处啊,她这一遭走了,还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回来。” 傅明楚缓缓道:“缓缓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既然是她选的,那她就得受着。” 青岩眼底还是不忍,咬着牙,无乱地叹了口气。 傅明楚拿出帕子递给她,“给,你擦擦,待会儿客人就要来了。” 青岩接过帕子点了点头,“多谢,三爷。” 舟舟在一旁偷偷看着。 她仔细打量了那位叫青岩的女子。 虽说穿着一身修身的旗袍,但是浑身上下并未有舞女的气质,倒是像哪家富贵养在院里的千金小姐。 尤其是她的举手投足,都和平常女子不同。 还有,三哥和这位青岩姐姐好似也并不是那种关系。 更像是上下级。 看来传闻是假的,她的三哥好似还没想要给她找嫂嫂。 舟舟趁着被三哥发现前,又偷偷回到了屋里。 她拿了三块银元在丫鬟嘴里套出了不少话。 “小小姐,青岩姐姐呀过去是阮州苏家最大绸缎庄家的小姐,只不过家里母亲过世,父亲再娶,她被设计赶出家,被人卖到了百乐门。” “是三爷在百乐门将她救了下来,暂且留在了凤安亭。” 舟舟津津有味听着,“难怪她瞧着就不同,最大绸缎庄,那也是家财万贯。” 丫鬟感叹道:“何止是家财万贯,那可是苏家啊,估计家财十辈子都花不完。” 舟舟好奇问:“青岩姐姐好歹是他们家的女儿,他们怎么忍心将她卖到那种地方?” 丫鬟坐到她身旁,拿了一把瓜子递给舟舟,一边磕着一边说道:“苏家这位继母可是十分厉害,给苏家老爷吹枕边风,说青岩姐姐不是他的女儿,还说她害死了他唯一的儿子。” “苏老爷便将青岩姐姐送去乡下,继母不想放过她,在她去乡下的路上把她劫了,还派了杀手暗杀她。” “这不,只有躲在三爷的庇护下,她才能安然无恙。” 舟舟跟着一起嗑瓜子,“那姐姐,这位继母怎么这么厉害呢,只有三哥才能保护青岩姐姐。” 丫鬟吐了瓜子皮,“那位继母姓霍,听说跟着霍家大哥上过战场,手段狠辣,又认识了不少下九流的人,自然是厉害。” 舟舟似懂非懂,哦了一声,随后又道:“那个什么霍家和我们比,谁更厉害?” 丫鬟犹豫了一会儿,弯着眉眼笑,“当然是小小姐家更厉害,所以霍家不敢明着来惹事,除非.......” “除非什么?”舟舟瓜子也不吃了,眨巴眨巴圆圆眼睛问。 丫鬟眉眼露笑,“除非他们脑袋被门夹了犯傻。” 舟舟听罢,跟着一起笑,“说不定他们还真会犯傻呢。” 丫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那就让三爷好好揍揍他们,给青岩姐姐出气。” 小丫鬟说着来劲了,一边笑着一边自话自说,“青岩姐姐对我们可好了,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下人看,还教我们认字写字。” “凤安亭里的女子都是苦命人,现在四处都是战乱,闹饥荒,有卖女儿的,有卖妹妹的,更有卖妻子的。” “青岩姐姐教我们写字,教我们针线活儿,说我们以后可以靠自己拼出一条路。” 小丫鬟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激动起来,但过后眸中露出一抹落魄,“可惜,这样的话听着像梦一样。” 舟舟站起身,“姐姐,那不是梦,我阿爸阿妈家的工厂里就有很多女工,阿妈不仅给她们开了不错的工薪,还给她们设学堂,安排住处,她们靠着自己的手艺也能在桐城立足。” “将来,你们也能一样。” 小丫鬟回头看向舟舟,“真的吗?” 舟舟点了点头,“真的。” 小丫鬟露出一抹笑,嘴角有一个小小酒窝,“那好,我们等着。” 舟舟迈着小步子来到她身后,“姐姐,刚才我问你的话,能不能不要告诉三哥呢?” 小丫鬟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告诉三爷的。” 舟舟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小的糖,朝她问:“姐姐可有什么一直想要实现的心愿?” 小丫鬟犹豫了一会儿,笑道:“有啊,我希望能找到我在战乱中失踪的姐姐,虽说现在日子清苦,但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都是好的。” 舟舟将手里的糖放在她的手心,“姐姐,你人这么好,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小丫鬟接过她递来的糖,笑盈盈道:“那就多谢小小姐吉言。”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话刚聊完,傅明楚来了,“舟舟,你醒了?” 舟舟回神,转过身来,朝傅明楚笑,“是的,三哥,你方才去了哪儿?” 傅明楚来到她身后,“我在楼下,舟舟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来?” 舟舟走到门口,朝着楼下看去,“我想要看姐姐们跳舞。” 傅明楚走来牵着她的手,“好,三哥带你去。” 舟舟跟着他一同下楼。 两人来到楼下没多久,便听到一声枪响。 傅明楚立马将舟舟护在怀里,舟舟从他宽大的手臂中露出一双眼睛,朝外看去。 只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被重重丢了进来。 舟舟定神一看,只见正是那位吵着要去做姨太太的叶莉。 叶莉蜷缩着身子,脸上身上全是伤。 台上的小姐妹们大惊,连忙冲了过去。 “莉莉,莉莉!” “莉莉,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们扶着地上伤痕累累的人,一个个皆是心疼和担忧。 傅明楚眉头微微皱起,凝神朝门口继续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紫色蕾丝洋装的女子抱着一只小白狗,缓缓走进来。 她红唇扬起,冷言笑道:“你们这个地方的贱人还真不老实,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丈夫身上来了。” 傅明楚缓缓从楼上走下来,“梁太太,你要处置你房里的人,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 第358章 小狗一起帮忙吧 第358章 小狗一起帮忙吧 “到你这里来干什么?”梁太太嫌恶地朝地上的叶莉瞪去,“还不是因为这贱人是出自你们凤安亭。” 傅明楚低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回梁太太的话,而是朝叶莉问道:“怎么样?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去,现在如何?那个说要护你一辈子的人呢?” 叶莉蜷缩着身子,浑身是伤,早就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 梁太太冷哼一声,“那个窝囊废现在还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傅三少爷,你好好的富家公子,和这些歌女舞女混在一起干什么?!也不怕丢了你傅家的脸面。” 傅明楚冷声回,“梁太太,我这脸面,不也是你盼着丢的?” 梁太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冷声道:“你胡说什么,不是你平日里偏要和这些个舞女厮混,所以才沾惹到了这些事。” 傅明楚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缓缓坐下,“梁太太,不应该要称你做霍家大小姐,我记得你妹妹家好似来我们傅家提过亲事,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你来我凤安亭闹事。” 梁太太的双手微微收紧,一副被拆穿恼羞成怒的模样。 梁太太的妹妹就是苏青岩的继母。 叫霍凤四。 霍凤四想要给自己女儿寻一门好亲事,就把主意打到了傅明楚身上。 现在傅家势头正猛,嫁给傅家基本上是后半辈子无忧。 只不过,他们给傅家送去的照片一直都没被傅明楚翻开过。 再加上周言君也听说过霍家人的行事风格,所以并不喜欢这门婚事,所以婉拒了霍家。 霍凤四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貌美如花,才华出众,出身也好,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比的。 只要傅明楚看到她的照片就一定能喜欢她。 可事实和她想象中相反,她的女儿在第二天就被婉拒了。 霍凤四心里气不过,便派人来了桐城打听,想要知道为什么这门婚事傅家人会拒绝。 后来他们听传言说傅明楚喜欢上了这凤安亭的舞女,还为了这个舞女,将这个凤安亭买了下来。 霍凤四便想到了自己姐姐,让她帮这个忙。 “姐,你只要去那个舞厅闹事,让傅家人知道这件事,督军府在桐城可是有头有脸,他们一定不想让自己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丢脸。” “到时候我们再散播一些不好的谣言,让其他富家小姐望而止步,我们家的琴儿不就有机会了。” 梁太太听后,想了想问:“你说那舞厅叫什么?” 霍凤四回道:“叫凤安亭。” 梁太太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还真巧,我家那口子自己在凤安亭又看中了一个歌女。” 霍凤四连忙道:“他又四处鬼魂了?” 梁太太点了点头,一副早已习惯,“是啊,不是哪个戏子,就是哪个舞女,我都习惯了,过几天再找个机会,将那个女人一枪毙了。 ” “省了不少事。” 霍凤四露出一抹笑,“姐姐,我有一个办法,一来可以对付这个贱人,二来,还可以给傅家找找麻烦。” 梁太太好奇问:“是什么办法?” 霍凤四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先让你家那口子去娶那个贱人做妾。” 梁太太眉头一皱,“那怎么行了?一个舞女,还想要进我们家的门,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霍凤四继续说道:“姐姐,你先别急,这不过是做戏,你假意答应让你家那口子去将那贱人娶进门做妾,等进了门之后不就是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等折磨好了之后,再大张旗鼓地派人将那小贱人送回去,在凤安亭大闹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傅明楚不过是流连烟花之地的浪荡子。” “而我还可以趁着你们闹事的时候,派人偷偷溜进去,将苏青岩那贱人废了,这样不就是一石二鸟?” “你说你那继女?”梁太太问道。 霍凤四点了点头,“那个臭丫头,躲在了凤安亭做舞女,我们的人想进去,都被傅明楚给打了出去。” “她一天不死,苏家那些老东西,就会将家财交给她。” “谁不知道,这丫头说是绸缎业内百年难遇的奇才。” 她说着,眼底里满是嫉妒。 梁太太起身抬手拍了拍霍凤四的肩,“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算是不仅给我解了一口恶气,还帮了你。” 她们两姐妹商量好之后,就立马行动。 这不,叶莉就被姓梁的哄骗,真的跟着他进府做姨太太。 梁太太将她好一顿折磨之后,带过来闹事。 霍凤四躲在一旁看戏,她派出去的人,正巧已经来了后台。 梁太太见自己要被拆穿,依旧嘴硬道:“傅三少爷,你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让你丢脸,我今天就是想要凤安亭给我做主,好好惩戒这个贱人,让她勾引我家丈夫!” 傅明楚朝着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去,将叶莉带下去,快请医生给她看伤。” “是,三爷。”小厮应道,起身来到了那群围着的小姐妹身旁,带着她们一同将叶莉带下去。 “莉莉,没事了,我们就带你去看医生,你会好起来的。” “是的,没事了 ,别担心,有我们。” 小姐们脸上都满是担忧,朝着后院走去。 梁太太忙叫住他们,厉声说道:“走什么走,事情还没有解决,走什么!” 傅明楚冷声道:“你不是来找我问责的吗?她们自然可以退下了。” 梁太太抱着手里的小白狗,仰起下巴,将眼皮翻得高高的,“我是要找你问责,但是那个贱人得留下,我得看到你处置她。” 傅明楚点了一根雪茄,“不必了。” 梁太太还在说什么,躲在傅明楚身后的小舟舟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白狗。 小白狗双眸晃过一道红色的光,随后从原来的乖巧模样,变得异常狂躁,在梁太太的手里疯狂扭动着。 “汪汪汪!汪!” ---------------------------------------- 第359章 全新鬼打墙 第359章 全新鬼打墙 “小白,给我老实一些!”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按住自己怀里的狗。 但是小白狗力气极大,梁太太有些怒了,低头用力打了小白狗两巴掌。 小白狗停止叫声顿了一下。 梁太太见狗老实下来,想要朝傅明楚继续发难。 可就在这时,那只原本自己安静下来的狗朝着梁太太的手一口咬下。 小白狗瞧着不大,但是牙齿尖尖,咬着梁太太的手臂不松手。 梁太太发出尖锐的惨叫声,用力甩着手臂上咬着不放的狗,“死狗,快松开!快给我松开!” 其他仆人都吓傻了,这只小白狗过去可是梁太太的小心肝。 梁太太过去为了对付一些她不喜欢的女人,时常派这只小狗去撕烂对方的脸。 算是她手里杀人的利器。 其他人根本不敢动,“太太.......太太.......” 他们欲上前又不敢上前,支支吾吾,瞧着要去救人,却谁也没动。 梁太太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道:“你们还站在一旁干什么,快给我将这畜生给拽开!” “是,太太。”他们被吓一跳,说完纷纷上前,伸手去拽那条小白狗。 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小白狗咬着她手臂上一块肉,被拽下来。 梁太太那条手臂瞬间鲜血直流,“哎哟,我的手!我的手!” 那些仆人也都惊呆了,一个个手足无措,只有几个反应快了,大声朝外面的司机喊道:“快,快带太太去医院,快!” 众人围上前,准备将梁太太扶出门外。 正当他们缓缓张张时,那条发疯的白狗又再次冲了出来,不等众人注意,它猛地跳起来,朝着梁太太的左边脸颊一口咬去。 梁太太发出一声惨叫,大声呼喊,“救命!啊!来人啊,快把这畜生给弄走啊!救命!” “我的脸,啊!我的脸!” 那些仆人惊呆了,一个个手忙脚乱,有的扶着梁太太,有的上前去拽狗。 小白狗咬得太紧,这一拽,又把她脸上的那块肉撕下来。 梁太太这回彻底痛晕过去。 那些仆人早就吓得惊魂不定,一个个手忙脚乱将晕过去的梁太太送到了车上。 原本浩浩荡荡来的一群人,就这么缓缓张张地一散而开,最后只剩下一摊血迹。 傅明楚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捂着口鼻,朝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去,将地上的血给洗了,另外派人去一趟梁家。” “就说梁家少爷欺辱我们凤安亭的女子,还将她打成重伤,让他们上门赔礼道歉,要是不道歉,就去上告!” 小厮忙低头应道:“是,三爷。” 这个法子其实并不可行,现在这世道,除非你有本事,想要上告不可能。 傅明楚派人这么做,就是故意让那位梁少爷丢脸。 梁太太能罔顾人命,不还是他允许的。 每次出事就只知道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其实最该死的就是他。 舟舟跟着三哥一同上了楼。 她回头朝着方才楼下看了一眼。 小白狗没在。 就在刚才梁家人没有注意的时候,那只小白狗跟着一道上了车。 现在那一车人怕是不好过。 她收回目光,快步追上了傅明楚,“三哥,三哥,那些人还会来吗?” 傅明楚放慢脚步,将舟舟一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放心,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舟舟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点了点头,“那就好,三哥,他们实在是太吓人了,以后舟舟都不想看到她们。” 傅明楚侧头看着她,宠溺笑道:“放心,你以后不会再看到他们了。” 舟舟靠着傅明楚,露出笑,“嗯。” 她相信三哥的手段。 梁家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完了。 与此同时,后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霍凤四派来了三四个打手。 他们一个个穿着黑衣,手里握着枪,只要见到苏青岩,就会一枪毙了她。 可是他们自从进来这里后,没一直在里面转悠,总是出不去。 一个瘦小的打手抬头朝巷子上方的天看去,“大哥,二哥,你说我们这是不是鬼打墙了?” 其他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抬手朝着他的后脑勺重重打了一巴掌,“什么鬼打墙,这世界上哪里那么多鬼神,一定是你们走错了路。” 凤安亭后方院子是那种老式的宅院。 想要从外进来,得弯弯绕绕走过不少巷子。 他们在里面绕了一圈没有出来,也不奇怪。 但是,他们在里面已经绕了三四圈了,而且后来几次他们都做了记号。 每次都是避开记号走的,可是依旧又走回来了。 瘦小的打手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委屈说道:“不是鬼打墙,我们怎么走到现在还没有走出来呢?” 领头的打手一把将他拽到跟前,“那还不是你们太蠢了,这回你们跟我走。” 他说完,朝着瘦小打手的屁股踹了一脚,大手一挥,快步朝着左边一条巷子里走去。 这次他们走的巷子明显比刚才的要暗。 一行人大概走了半个小时,越走几人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瘦小打手捂着口鼻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 领头的打手用力吸了吸,随后眉头一皱,“的确是有一股臭味,说不定前方就是后院,我们快些走,只要走出了这些巷子,我们就能找到苏青岩。” 他们听后顿时一喜,快步朝前冲去。 领头的打手原本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见着他们都往前冲,也不甘落后,立马追了上去。 随着他们越往前跑,巷子便越黑。 只能看到前方一丁点的光亮。 他们朝着光亮冲去。 片刻后,前方传来噗通一声响。 他们四人摸着黑往前冲,原本以为是来到了后院,可谁知,竟然是粪池。 ---------------------------------------- 第360章 说了会倒霉的 第360章 说了会倒霉的 “啊!老大,小心,这里都是粪水。”瘦小打手先掉进去吃了饱,想要劝身后的几位,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一个个像是下饺子一样掉了进来,传来扑通声。 “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是粪便啊!” “啊,怎么是粪便呢?这谁家把粪池做在巷子口啊!” “他奶奶的,我们这怎么起来啊,实在是太深了。” “老大,咕噜噜,我不会游泳啊,救命!” “他奶奶的,我也不会游泳啊,咕噜噜。” “你们两个怎么了,快爬啊,不然待会儿会被淹死!” “救命!救命!咕噜噜!” 他们的吵闹声从巷子里传了出来。 这个后院的粪池的确没有在这巷子口。 不过是舟舟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罢了。 只不过这份大礼,就让这帮人全遭了。 一点意思都没有。 等着半个小时后,这几人从粪里爬了出来。 这回他们都怕了,一个个挺着大大的肚子,连滚带爬离开了这里。 爬到半道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霍凤四的车。 四人就这么带着浑身屎尿拦住了她的手,趴在了她的车头前。 霍凤四闻到一股臭味,眉头皱起,从车上下来,朝他们大骂道:“你们是谁啊,将我的车弄得脏兮兮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她话音刚落,那几个浑身是屎尿的打手朝她扑通一声跪道:“太太,是我们啊。” 说话的是领头的打手。 霍凤四这才认出他们,瞪大眼睛大惊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去杀了苏青岩吗?你们怎么在这里?” 领头打手打了一个臭臭饱嗝,朝她说道:“太太,我们刚才去了,但是中了那他们的埋伏,所以才变成了这般模样。” 霍凤四脸上瞬间满是不悦,“所以说你们今天没有杀了苏青岩?” 他们几人缓缓低下头,“是的,太太。” “一群没用的东西!”霍凤四说完,准备抬手去打他们三人,可是手还没落下,见着他们身上脏兮兮的东西,立马将手收回来,捂住口鼻退后了几步。 “你们先去洗洗,等洗干净之后再来跟我说这件事。” “是,太太。” 那几位打手,连滚带爬地迅速离开。 等着他们走之后,霍凤四一脸怒火地坐进了车子。 她一边拽着手中的帕子,一边咬牙切齿道:“明明都计划好了,怎么进了他们凤安亭就不一样了。” “姐姐被自己养了多年的狗咬伤了,我派出去的人还中了埋伏。” “难不成是傅家人做了什么?” 一旁的丫鬟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太太,看来是今天不宜出门啊。” 霍凤四白了她一眼,“什么不宜出门,我瞧着就是因为傅家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故意埋伏了我安排去的人。” “可是,太太,那傅家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当时你和梁太太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霍凤四将手里的帕子拧成了一团,“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不是傅家人知道这件事提前做了手脚,那为什么好好的狗会发狂,我派出去的人偏偏都掉进了粪坑里?” 小丫鬟低着头,继续说道:“太太,要是傅家人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位歌女接回来呢?还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霍凤四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你给我说说看!” 小丫鬟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太太,你说,是不是我们今天冲撞了,什么。所以运气有些不好,倒霉.......” 霍凤四白了她一眼,“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只知道说一些神叨叨的话,给我滚下去。” 小丫鬟还想要劝,“太太,要不你听我的,最近就先别出门,什么事情都不要做,最好不要做坏事,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上一段时日。” 然而,霍凤四根本就不听她的,朝着她一脚踹去,将她给踢出了车。 小丫鬟摔在地上,痛得直呜呼。 霍凤四没有理会她,直接和司机说道:“现在立刻赶去梁家。” 说完这句话之后,自言自语说道:“什么倒霉不倒霉的,都是事在人为,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提前被傅明楚知道了,我一定要去告诉姐姐,重新和姐姐商量。” 为了能快点去梁家,霍凤四朝着司机不停催促道:“快一点,听到没有,我让你快一点!” 司机害怕霍凤四再次生气,踩着油门让车子迅速朝前驶去。 因为她的车子上沾染了之前那些打手身上的粪便,所以车上满是臭味。 车子行驶在路上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人的诧异。 “这不是苏家的车吗?怎么这么臭啊!” “听说这里面坐着的是苏家掌门人新娶的苏夫人,瞧瞧这个苏夫人和过去是差远了。” “是啊,一点都不像大家闺秀,也不知道她开着这辆 车去了什么地方,不然怎么会这么臭。” ....... 街道上的路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很快传到了不远处茶楼上的苏家大老爷的耳朵里。 苏家是大家族,比傅家和阮家都还要大。 家里像苏大老爷这一辈的就有十几个。 苏青岩的父亲是老二。 算起来,平时在家里,他们还都得听这位苏大老爷的话。 苏大老爷一开始是反对自己这个二弟续弦娶霍家人,可惜实在是拦不住。 他想着,既然二弟靠不住,就好好培养二弟的女儿。 可惜,二弟的女儿苏青岩自从几个月前去往老宅的路上失踪了。 当时他正在外地,等到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苏青岩早就不见踪影。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派人去找苏青岩。 苏大老爷冷声朝一旁的小厮说道:“这姓霍的女人留不得,早晚要将她赶走。” “大老爷,你有什么法子?”小厮问。 苏大老爷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那是霍凤四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照片。 “我二弟一直以为这个女人等了他多年,对他情根深种,其实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其实在外一直有个姘头。” 原本他还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二弟,可是刚才他在外听到了那些话,心里立马做了决定,这个女人的确留不得。 就算她现在怀有身孕又怎么样。 还是早早赶出去得好。 苏大老爷又朝小厮问:“你们找到青岩小姐的下落吗?” ---------------------------------------- 第361章 她的伤势很重 第361章 她的伤势很重 苏家现在分两派,一派就是跟着霍四凤,想要苏青岩死。 还有一派是和苏大老爷,想要苏青岩继承苏家。 这段时间苏青岩失踪之后,他一直派人在偷偷找,不过没有声张。 小厮小声说道:“今天二少奶奶特地去了一趟凤安亭,我猜小姐可能在这里。” “你说她在舞厅?”苏大老爷眉头皱起,“我们苏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会跑去做舞女呢?不,她一定没在里面。” 小厮却不这么认为,“大老爷,小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她一向是能屈能伸,现在一群人在杀她,自然是越不可能的地方越可能。” 苏大老爷听后,渐渐觉得有些道理,想了想回道:“那好,这段时间你派人给我好好盯着凤安亭,要是有小姐的消息立马告诉我们。” “是,大老爷。”小厮应道,转身带着两个人退下。 苏大老爷拿着刚才放在桌上的照片,缓缓起身,“在这之前,还是早点将霍凤四解决才好。” 他话落,起身离开。 凤安亭内。 傅明楚早早地让人将门关了,一群人都围在了叶莉的房里,脸上都满是担忧。 “这可怎么办啊,莉莉的伤很重,尤其是那张脸,都被狗撕咬了好几块肉,以后就算是好起来怕是都能留疤。” “是啊,这梁太太实在是太狠毒了,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莉莉以后后半辈子该怎么办啊!” 小姐妹们拿着帕子,一边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着急地说着。 叶莉躺在床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的血液一般,脸色发白,毫无生气。 医生们立马给她止血包扎伤口。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浑身死气沉沉,瞧着怕是要命不久矣。 傅明楚见状,缓缓起身,朝着屋子里的人说道:“你们先回自己房,让叶莉好好休息。” 小姐妹们一个个很是不放心。 “三爷,让我们都待在这里吧,莉莉没有醒来,我们都不放心。” “是啊,我们要守在这里,直到莉莉醒来为止。”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都不想离开。 苏青岩走进来,说道:“现在莉莉的伤势很重,那你们就算是留在这里也毫无用处,还是先离开得好,正好让莉莉安静一下,也有助于帮助她养伤。” “可是.......” 那些小姐妹还想要留下,苏青岩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放心,莉莉这里有我和三爷,我们能好好照顾她。” 那些小姐妹见她都这么说了,犹豫了一会儿,一个个离开了这里。 她们走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在这个乱世里,她们被凤安亭收留,早就像亲姐妹一样。 等着她们走之后,苏青岩来到了叶莉身旁。 她颤抖着手轻轻抚过叶莉身上的伤,眼泪止不住地流,“莉莉,你还疼不疼。” 叶莉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刚才她一直都是醒的,只是不敢睁开眼睛。 她害怕自己见到那些关心自己的姐妹会忍不住大哭。 苏青岩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她早就醒来,所以帮着特地支开了屋子里的人。 叶莉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淌着泪水,“青岩姐,都怪我,都怪我不听你的话,那个姓凉的就是骗子,他不仅只有我一个女人,而且他根本就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嘴里说会一辈子护着我,但是在看到梁太太打我的时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青岩姐,我好后悔啊,早知道我就该听你的。” 她说着,缓缓流下来了眼泪,眼底满是悔恨。 苏青岩安慰她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想了,现在回来了就好了。” 叶莉抬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脸,“回来了又怎么样,刚才她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的脸现在毁了,我这辈子都毁了,青岩姐,你说我是不是就该一死了之,这样所有的痛苦就都没有了。” 苏青岩瞪了她一眼说道:“莉莉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件事要死的人也不是你,是那个姓梁的,这些年来,因为他而死的女人可不少。” 她说着,轻轻抬手,抚上她脸上的伤疤,“至于你脸上的伤,你别担心,现在的医院和以前不一样,说不定能治好你脸上的伤。” 然而,叶莉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好了起来。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从刚才的绝望渐渐被恨意笼罩。 “青岩姐,你说得没错,该死的从来都不是我,是那姓梁的,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就算是死也得拉着他一起,凭什么我这辈子毁了,而他却什么事都没有。” 苏青岩见她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跟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莉莉,你不能便宜了那些伤害你的人。” 叶莉重重点头,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大,所以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 她痛得眉头紧皱,冷汗直流,但是没有哼一句。 舟舟从苏青岩身后走出来,“姐姐,你怎么了?” 叶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小姐,见到舟舟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诧异,“这位是?” 苏青岩解释说道:“这位是傅家的小小姐。” 叶莉恍然大悟,她刚准备再说什么,可是因为全身的疼痛,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瞬间一个字己也说不出来,只能忍着疼痛,在床上扭曲着身子挣扎着。 苏青岩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连忙站起身,“莉莉,你怎么样了?” 叶莉说不出来话,难受得直流冷汗,片刻后才挤出两个字,“没……没事……” 苏青岩忙朝一旁的医生问道:“医生,她的伤怎么样了,刚才不是已经包扎过,为什么她现在还这么疼?” 医生低下头,看着叶莉身上的伤长叹一口气说道:“姑娘,她身上的伤全部都被盐水淋过,所以才会疼痛难忍。” “什么?被盐水淋过?”苏青岩一惊,就连傅明楚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诧异。 只有那些严刑逼供的人才会往人的身上浇盐水。 而且只要浇过盐水的人,基本上没办法再活下去,会伤口溃烂,活活疼死。 ---------------------------------------- 第362章 舟舟的糖见效快 第362章 舟舟的糖见效快 他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梁家的手段可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苏青岩渐渐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朝医生再次问道:“医生,那她的伤呢?还能不能好?”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犹豫了一会儿,回道:“我们刚才给这位姑娘止血上过药了,暂且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能不能好,怕是还要过两天才能知道。” 苏青岩一脸不忍地看着叶莉,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不敢再看叶莉,眼底里也缓缓燃起了恨意。 梁家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舟舟站在一旁,抬头睁着圆圆眼睛看着他们,随后转身走到了叶莉的床铺。 她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和恨意的时候,缓缓从怀里拿出一颗小小的糖果。 她将小小的糖果掰开,慢慢地递给了床上的叶莉。 叶莉疼得无法说话,只能眯着眼睛看着舟舟,眼底露出疑惑。 舟舟将手里的那颗小糖缓缓送进了叶莉的嘴里,说道:“姐姐,吃糖,吃完糖之后,就再也不疼了。” 叶莉含着那颗小小的糖,入口甜丝丝的。 她瞬间觉得整人好了许多,心里想着也许是糖的甜味,给了她心理上的安慰。 她舍不得吞下去,在嘴里含着,直到糖果缓缓融化。 舟舟见她吃下去了,圆圆眼睛弯成小小月牙,笑着说道:“姐姐放心,等吃过糖果之后,一定能好起来的。” 叶莉含着泪,缓缓点了点头,“多谢……小小姐……” 舟舟笑着说道:“姐姐不用谢。” 这时,傅明楚才发现了舟舟在床旁,连忙上前将她抱起来,怕叶莉的伤吓到舟舟。 但是见着舟舟并没有害怕的模样,缓缓放心下来,“舟舟,今天三哥这里出了一些事情,现在送你回家好不好?” 舟舟却是摇了摇头,“三哥,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看着姐姐。” 她说完,将目光落在了叶莉身上。 叶莉看着舟舟,脸上露出了难得轻松。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时候,叶莉身上的伤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渐渐好了些许。 叶莉渐渐也没那么疼了。 不过苏青岩和傅明楚都看着舟舟,并未发现这一切。 等着叶莉睡下之后,舟舟跟着傅明楚和苏青岩一同来到了前厅。 此时大门已关,今天晚上不营业,所以舞厅里黑漆漆的,只剩下一盏昏暗的灯。 苏青岩坐在灯光下,低着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着一边说道:“一定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所以梁太太才这么针对莉莉,他们一定是发现了我在这里,想要借机将我引出去杀了我。” 傅明楚缓缓来到她身边,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之前我们都劝过了叶莉,让她不要去。” “这件事错的,是梁家人,是他们在故意引诱。” “苏姑娘,你放心,他们一家一定会遭报应的。” 舟舟在一旁附和说道:“是的,青岩姐姐,我阿妈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那么坏,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苏青岩听着,擦了擦眼泪,哽咽说道:“可是世人又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要真的恶有恶报,他们梁家早就受到了报应了。” 傅明楚继续安慰她说道:“有的时候不是没有报应,不过是报应来得有些晚罢了。” 舟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三哥说得没错。” 她今天扎着两个丸子头,丸子头上挂着两朵大大的蝴蝶结,说话的时候,蝴蝶结上的须须,一动一动,十分可爱。 苏青岩看着舟舟,原本还难受得无法呼吸的胸口,缓缓好了许多。 她拉着舟舟的手, 声音嘶哑说道:“但愿如此,真希望梁家人不得好死。” 舟舟也握着她的手,她微眯着眼睛,回道:“姐姐,说得对。” 小孩儿脸上瞧着只有童真的笑,但是在他们没有发现的地方,她的眉心晃过一道光。 这道光随着一阵风飘向了远方,直到落在了梁家的宅院。 梁家离这里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说不上远,但是也不近。 梁太太被送到了医院,后来又被拖回了家。 梁少爷走来朝医生问道:“怎么回事?怎么送回来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太太被狗咬伤了,而且伤得实在是太重了,少爷还是先给太太准备好后事吧。” 梁少爷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你说什么?她要死了?” 医生愣了一下,“是……是的……” 梁少爷朝着大腿一拍,“真是太好了,这个母老虎终于要死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医生和一旁的丫鬟小厮看愣了。 “少爷……你.......” 梁少爷估计觉得自己这样也有些不太好,忙收了脸上的喜悦,假意伤心难过,一边擦着自己的眼角,一边说道:“夫人啊,夫人,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呢?真是让为夫伤心啊,没有你,以后我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他说着说着,还当真哭了起来。 一旁的医生看愣了,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起来,都说这梁少爷是花心大萝卜,但是没人说他演技这么好啊。 刚开始还像中了头奖一样,一转头,又伤心得就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他不敢多说,只得缓缓侧过头。 一旁的梁少爷又突然叫住他说道:“我夫人真的没救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少爷,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梁少爷长松了一口气,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 ---------------------------------------- 第363章 恶有恶报 第363章 恶有恶报 医生在这时,又想到了什么,将目光落到了病榻上的梁太太,“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救,要是太太能够挺过今晚,说不定还能救回一条命。” 梁少爷嘴角的笑瞬间消失,渐渐变成了不悦,“你说,她只要挺过今晚,还能活命?” 医生点了点头,“是的。” 梁少爷立马在心里骂了几句,“这个女人命还真大,竟然都这样了还没有死。” 但是他又不想立马被人瞧出来,假意很高兴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医生,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会好好收守着她,一有消息,立马来告诉你。” 医生见着他那一哭一笑的模样,有些害怕,忙点了点头,立马离开了这里。 梁少爷朝着房里的人吩咐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太太今天晚上需要人照顾,所以我决定在这里亲自照顾她,你们都离开,不要来打搅!” 仆人们听后忙应道:“是,少爷。” 没过多久,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梁太太和梁少爷。 梁少爷走到了梁太太的床旁,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和死猪一样。” “霍凤兰,你有今天也是活该啊,我早就受够你了!” “要不是你的话,我想娶多少姨太太就可以娶多少姨太太。”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喜欢个女人还只能偷偷摸摸,好不容易带进家门了,还得被你折磨个半死。” “现在只要你一死,我就可以将她们都娶进门,哈哈哈!” 梁少爷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好像真是有什么天大的开心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原本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 梁太太颤着声音,朝他说道:“你.......你说什么.......” 梁少爷听到她这话,猛地一惊,立马收回刚才的笑,来到她身旁一脸关心说道:“夫人,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梁太太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梁少爷,用着自己全身的力气,说道:“你……方才说……等我死后.......就将她们……娶进门?!” 梁少爷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夫人,你听错了,我方才一直在担心你的伤呢,你现在醒过来了,我就放心了。” 梁太太抬起满是血迹的手,一把拽着梁少爷,嘶哑着声音,怒斥道:“你……好狠的心……我们……成婚……十多年……你竟然……巴不得我死.......”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猛地磕出一口血。 梁少爷见着她嘴里的一口血,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也不装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是啊,我巴不得你死啊,你死了,我的好日子就来了。” 梁太太红着眼睛看着他,想要起身,但是浑身是伤疼痛不已,根本就动不了。 “你……你.......” 梁少爷打断她的话,“你别想着要骂我,我啊,早就盼着这几天了,要不是忌惮你们霍家,我早就将你赶出去了,哪里还要畏首畏尾等到今天。” 梁太太那双原本满是愤怒的眼睛里,渐渐灌满了泪水。 “你……难道忘了……” 梁少爷摊手笑道:“忘了什么?忘了以前对你的承诺?” “可你也要知道,那是以前的,以前的时候我还喜欢吃饺子,可是现在我不爱吃了。” “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吃腻了。” 梁太太捂着胸口,眼泪缓缓穿过脸上的血痕缓缓滴落下来,她双手紧紧握成拳,身子不停颤抖着。 “你……这个畜生!” 梁少爷笑,“你说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呢?还不是跟我一样,心狠手辣,毫无良知?”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这两人瞧着这般痛恨对方,其实当初也是两情相悦。 十多年前,梁少爷刚留学回来,一下船就遇到了霍家的大小姐。 霍家大小姐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洋装,头上戴着蕾丝礼帽,打着一把洋伞,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梁少爷对她一见钟情,为了她豪掷千金。 不仅给她送了一栋洋楼,还包了一家电影厂,特地给她拍了一部电影。 在电影里全是他对她的情话。 他仿佛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爱她。 霍大小姐就这样嫁给了梁少爷。 原本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可就在他们婚后第二年开始全都变了。 梁少爷开始带着一位戏子回家,想娶做姨太太。 霍大小姐当初选择嫁给他,就是因为他许诺过,不会纳妾。 他还信誓旦旦说,在国外都是一夫一妻,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他这辈子也是。 可是,才一年,全都变了。 梁少爷将那位戏子宠得像心肝宝贝。 这让霍大小姐心生嫉妒,直接端着一碗毒药就来到了那戏子的房里,给那戏子灌下去。 戏子在房里挣扎了三天才死。 梁少爷并未因为这件事和梁太太吵,将人埋了之后,没过多久,又带了一个女人进门。 理由是梁太太成婚后一直都没有孩子,他不能让自己绝后,所以才娶了这个女人进门。 这个女人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家世清白。 原本是有婚约,但是却被梁少爷强娶。 她一直对梁太太都毕恭毕敬,甚至给她端茶倒水洗脚。 可是等到半年后,这个女人被发现怀有身孕。 梁太太派人,将她丢进了巷子里。 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女人死在了巷子里,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包括孩子。 这一次,梁少爷和梁太太大吵一架。 不是因为那死了的可怜女人,而是因为还没出生的孩子。 那是梁少爷第一次想要和梁太太离婚。 可是梁家的实力不如霍家。 梁少爷不想得罪霍家人,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但是从未停止找女人,他也不是为了报复,他单纯就是花心。 见一个爱一个。 情义来得快,去得也快。 对每一个都是承诺会爱她一辈子,会保护她一辈子。 可是等到女人死时,他可以踢上一脚,转头又爱上另一个。 梁太太躺在病榻上,看着眼前巴不得自己死的丈夫,心彻底死了,她沾染血迹的唇角缓缓扬起,“放心……我死了……你也活不久……” “别忘了……当初……你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那我们……就到地府……相聚……” 她的话,刺激到了梁少爷。 “你竟敢咒我!贱人!”梁少爷恶狠狠看着她,“你这么想死,那你就死吧!” 他话落,拿起一旁的枕头,死死按住了梁太太的口鼻。 ---------------------------------------- 第364章 又来了好运气 第364章 又来了好运气 第二天梁家就传来了梁太太的死讯,不过梁少爷对外是说梁太太得了急病而死。 可这话,霍家人并不信,尤其是霍凤四。 她听到姐姐的死讯之后,猛地站起身来,“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我前几天见到我姐姐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虽然说是被狗咬了,但是我瞧着伤势还不至于致命啊!” 她说完,连忙进屋拿了披风,“不行,我得去一趟梁府。” 仆人忙给她拿上衣裳说道:“太太,我听说梁少爷不让其他人来吊念,说是梁太太死得太过凄惨,怕吓着旁人。” 霍凤四冷哼一声,“不让见就是有鬼 ,走,我们快去瞧瞧。” 她说完,大步朝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头顶的花盆突然掉落下来,差点砸到她的脑门。 霍凤四吓得一哆嗦,“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你们给我盯紧一点,要是园子里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就都给我滚。” “是,太太。”仆人们站了一排,忙应道:“是,太太。” 霍凤四气汹汹,大步从苏家离开,坐上车去了梁家。 梁家这一天的巨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旁人听到这消息,全都是庆幸。 凤安亭内,舞厅的小姐妹们听到这件事,连忙小跑到房内。 “莉莉姐,青岩姐,刚才外面传来消息说,梁太太死了。” 苏青岩一惊,“你说梁太太死了?是被狗咬死的?” 小姐妹摇了摇头,“不像是被狗咬死的,那天狗咬得重,可是还不至于致死,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连夜去医院。” “梁太太是自个在房里死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说苏家的那位继母也赶了过去,估计是想要找梁家人讨说法。” 苏青岩神色缓和,缓缓说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一定是平日里恶事做多了,所以遭到报应了。” “不过最该死的,难道不应该是姓梁的吗?” 她说完,拿起帕子给一旁病床上的叶莉擦了擦脸。 叶莉脸上的伤好了许多,而且比他们想象中恢复得还要好。 原本溃烂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 舟舟今天又来到了这里,不过除了她之外,来的人还有周言君。 周言君之前听说傅明楚一直在这个舞厅的厮混,她自然是不相信的,所以偷偷派人打听了,得知了昨天的事情。 今天她特地带着舟舟过来,除了是看看叶莉的伤之外,还有就是见见那位苏小姐。 “青岩姐姐,莉莉姐姐,我来了。”舟舟走在前面,小跑过来,头上的小蝴蝶跟着一同晃悠着。 她来到叶莉身旁,趴在床边,双手撑着下巴,一双圆圆眼睛看着叶莉,朝她问道:“莉莉姐姐,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叶莉点了点头,朝着舟舟笑道:“我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多谢你,小小姐,谢谢你来能来看我。” 她出身贫寒,平日里没少受一些富贵人家的白眼,但是像舟舟对她这么好的人还是头一个。 舟舟这次又带了很多糖果,她将糖果一颗颗放在了叶莉的手里,说道:“莉莉姐姐,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就是糖多,这些都是哥哥们给我买的,你拿着吃。” “哥哥们说了,只要吃了糖,一切都能好起来。” 叶莉朝自己手中的糖看去,只见是巧克力。 这种都是洋人的玩意,她之前只是远远在橱窗里见过,今日能吃上一颗,已经是十分难得。 她拿在手中,紧紧握着,有些舍不得吃。 舟舟拿了一颗帮着她剥开说道:“姐姐,你快吃,要是不吃的话,糖就要化了。” 叶莉不想辜负了舟舟的好意,吃过她手中剥开的巧克力,“多谢,小小姐。” 巧克力入口有些微苦,但是没过多久就是甘甜。 等吃完之后,叶莉脸色又比方才好了些许。 周言君见着舟舟正在和叶莉说话,将苏青岩唤到了一旁。 苏青岩连忙朝着周言君行礼,“夫人。” 周言君弯腰将她扶了起来,说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家那个后妈还真是过分,竟然想要派人将你杀了。” 苏青岩低着头,回道:“让夫人看笑话了,是我父亲的错,要不是她的话,我继母也不会这么猖狂,他若是真的护我一些,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周言君见她这么说,很是感慨。 这姑娘瞧着年纪不大,但是看事情十分通透。 她缓和语气继续说道:“姑娘,你父亲虽然不看重你,但是你大伯倒是一直在找你。” “虽然说,现在苏家是你父亲管家,但是大部分产业都在你大伯手里,你若是能够得到她的帮助,应该还能在苏家得到一些东西。” 苏青岩摇了摇头,“我不想要苏家什么,我只想要给我阿妈报仇。” “你阿妈?”周言君疑惑地问。 苏青岩脸上缓缓露出感伤,“我阿妈死得蹊跷,我怀疑是我父亲和我继母一起害的,我那同父异母的继母现在已有十六岁,但是我继母进府才数年。” “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让周言君有些意外,“霍家在阮州也算是有头有脸,府里的小姐,居然做出此等事。” 她长叹一口气,“你想好了怎么做吗?” 苏青岩摇了摇头,“暂且还没有,不过你说的大伯,等我安稳后,会去联系他。” 周言君朝她笑道:“我可以帮你。” 苏青岩抬头,“夫人,你为何要帮我?” 周言君缓缓道:“我自然是不会无缘无故帮你,自然是有事想求你。” “什么事?”苏青岩问。 周言君回道:“我之前早就听说过,你在绸缎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无论是何绸缎,你都能一眼辨别,而且还得了你祖母的真传。” “苏家绸缎庄子, 当初就是靠着你祖母的手艺,得以成为现在的富商。” “苏小姐,我想跟你合作,我这里近来得了一个被人卖掉的绸缎庄,我想让你来帮我打理。” “我会给你不错的薪酬,还会帮你报仇,可好?” 周言君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几年来,督军府的各方生意都越做越大。 傅牧野接管了桐城苏家产业,后来,买了苏家一家废弃的绸缎庄子。 周言君觉得有些可惜,所以想要看看能不能盘活。 桐城苏家和阮州苏家,虽然都姓苏,但是并无血缘。 但是同样都做过绸缎生意。 周言君一听她是阮州苏家人,立马就想到了这一点。 ---------------------------------------- 第365章 又得一助力 第365章 又得一助力 算起来估计还是得了舟舟带来的好运气。 前几天,她和傅牧野愁着,这好好的绸缎庄子,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傅牧野虽然会做生意,但是对绸缎布料的手艺是一窍不通啊。 周言君当时还感慨过,要是能够找到阮州苏家人就好了,他们的手艺可是一绝,有他们在,那没有盘不活的庄子。 她只是这么想了想,这不,昨天就听说,原来自己三儿子一直在舞厅里见的人,就是这阮州苏家人,而且还是落了难的大小姐。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苏青岩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夫人,你真的会帮我?” 周言君重重点头,“你放心,我说话一向算话,你若是能帮我,我自然也能帮你,而且你一直在舞厅里住也不是办法。” “若是今后你管了我们傅家的绸缎庄,住在我们傅家人,什么霍家梁家,谁也没有办法来找你麻烦。” 这话倒是真的,霍家梁家再怎么嚣张,都不敢明面上和傅家过不去。 在桐城谁不知道,和督军府过不去,可是要吃子弹的。 苏青岩这回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那好,夫人,我答应你,不过有一个请求。” 周言君朝她笑着说道:“什么请求?” 苏青岩缓缓说道:“夫人,你也看到了三少爷在这里收留了一些舞女,这些舞女好多都是流离失所被逼无奈才如此。” 周言君点了点头,“我知道。” 苏青岩继续说道:“她们有一些人年纪还小,我之前听说夫人在桐城办了女校,若是可以,能不能让她们也进女校念书。” “能识数认字,将来说不定还能多一门手艺,多一条活路。” 周言君见她如此说,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的女校来念书的女孩,大多是贫苦家的,你们若是想来,随时都可以。”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你得问问她们,到底想不想来。” 苏青岩回道:“嗯,我会问仔细来。” 傅明楚的舞厅,虽然对外瞧着是个烟花之地,其实也不错。 在这里唱唱歌,跳跳舞,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报酬。 只要短短一年就可以筹够不少钱。 所以并不是所有女孩都愿意离开。 苏青岩和周言君说好之后,回到了叶莉的房里。 此时的叶莉和舟舟也正玩了起来。 舟舟坐在床沿,跟叶莉玩着拍手游戏。 舟舟大笑说道:“莉莉姐姐,你又输了。” 叶莉跟着笑道:“舟舟,你可真厉害,一连赢了我好几次。” 她话落,两人又开始。 苏青岩和周言君看着她们俩人玩得开心,都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半晌后,周言君小声说道:“这个女孩的事情我听说了,年纪不大,听说才刚满十八,是吗?” 苏青岩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是的,她年纪小,所以才被姓梁的哄骗。” 说到这里,苏青岩没忍住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声,“那个姓梁的真该死。” “也是个孬种,当初敌人打到阮州的时候, 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对付起女人来,真是一手又一手,昨夜梁太太死了,我看就是他借着梁太太被狗咬伤的机会,将她给杀了。” 周言君侧头看向她。 苏青岩知道她想问什么,继续说道:“不用觉得奇怪,那姓梁的就有这么狠。” 她说完,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随后转身将其递给了一位仆人,“去,将这个给霍凤四送去。” “是,青岩小姐。”仆人接过信之后,迅速离开。 周言君朝她问道:“刚才那信是?” 苏青岩回道:“霍凤四和她这个姐姐感情一直都很好。” “要是她知道自己姐姐是被姓梁的害死的,还能放过姓梁的吗?” 周言君恍然大悟,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随后又问道:“只是一封信,她会信吗?” 苏青岩道:“梁太太死得突然,霍凤四一定会有所怀疑,今天一定会去梁家查看, 这封信不过是在她原本的怀疑上,再加上一把利刃罢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夫人,我.......” 周言君知道她是怕自己使手段,让她觉得她这个人心机重。 “青岩,在这乱世,有点手段是对的,我们家的女人们就是少了你这种。”周言君感叹地说道。 苏青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红扑扑的。 督军府里,舟舟的小姑,过去被个负心汉给骗了。 大嫂呢,之前一直被娘家人欺负,有了大哥的庇护,慢慢也硬气起来。 二嫂,从小被调换了身份,虽说自幼过得清苦,但是纯真直爽,不卑不亢。 倒是像苏青岩这样的人还真没有。 她看起来表面文文弱弱,但是十分聪明,又善于隐忍。 心地善良,但是面对恶人绝对不会优柔寡断心慈手软。 舟舟从叶莉的床沿跳下来,“阿妈,阿妈,姐姐答应去我们家吗?” 周言君蹲下身来,握着她的双手笑道:“姐姐答应了。” 舟舟听后高兴不已,回头又看向身后的叶莉,“那莉莉姐姐呢?” 叶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青岩走到叶莉跟前,朝她问道:“督军夫人想要让我去他们绸缎庄干活,莉莉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去吗?” 叶莉低头看着浑身是伤的自己,“可是,我这样能行吗?” 苏青岩蹲到她身旁,柔声说道:“莉莉,你不是去干活,你是去读书,督军夫人在桐城办了女校,已经很多年了,你可以去读书。” 叶莉听着很是欣喜,但是很快眼睛里都是落寞,“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读书吗?” 她说的是她那污秽的过去。 苏青岩握着她的手,说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况且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听我的,去好好念书,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女人不用再依附男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这些话对叶莉来说是不敢想的。 她出生在阮州一个小县城里,家里其实也没有那么贫苦。 ---------------------------------------- 第366章 狗咬狗 第366章 狗咬狗 但是家里阿妈阿爸一心只喜欢儿子,她又是家里的老大,只能早早出来谋生活。 后来战乱来了,她流离失所,来到了桐城。 由于从小都在家里做农活,照顾弟弟妹妹,从来没有读过一天书。 她阿妈常说,等她大了,就将她嫁了,还能换一些彩礼钱来。 来到桐城后,她先是到了一家富贵人家当丫鬟。 由于容貌出众,被家里的太太赶了出来。 她没有一技之长,想要不饿死,只能来到烟花之地。 好在,她遇到了苏青岩和傅明楚。 来到凤安亭,她想着,找个好人家嫁了,安稳度日也好。 这个时候梁少爷出现了。 他风度翩翩,虽然已有三十多岁,但是模样依旧俊俏。 再加上舍得花钱,又会花言巧语。 叶莉便被他骗得团团转,想着做姨太太也不错。 以前在阮州的时候,富贵人家的姨太太也都是穿金戴银,虽说是做妾,但是不用饿肚子,不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卖到其他地方。 已经是好去处。 现在她自食恶果,幡然醒悟,也算是来得及。 叶莉点了点头,“嗯,我要去读书,夫人,我一定会好好念书,将来报答你和三少爷的恩情。” 她说着,就要下地给周言君下跪。 苏青岩连忙将她扶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就不用了。” 叶莉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青岩姐姐,多谢你。” 苏青岩朝她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姐姐照顾妹妹,有什么好谢。” 叶莉听了这话,眼睛更红了。 周言君将舟舟抱起来,朝她们说道:“你们先将行李收拾好,等着过几天,我再来接你们。” 苏青岩和叶莉一同应道:“好的,夫人。” 舟舟跟着周言君一同上了回去的车。 在车里,舟舟趴在车窗旁,朝着梁家方向看去。 现在的梁家一定十分热闹。 与此同时,梁家门口。 梁少爷因为十分痛恨梁太太,所以没有打算给她大办丧礼,再加上她也怕霍家人发现不对劲,所以想要早早地将梁太太的尸身给埋了。 昨夜到现在,他们门口连白布都没挂。 霍凤四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之景的时候,气得脸色青紫,大步从里走去。 “姓梁的你快给我出来,快!” 梁少爷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还穿着一身艳丽的西装,哪里像是刚死了老婆,更像是新婚。 霍凤四见他模样,瞬间就什么都明白,还需要什么证据,人绝对是他杀的。 她大步冲上去,朝着梁少爷重重甩了一个耳光,“你,混账!” 梁少爷挨了一把,脚步有些虚,朝后退了退,捂着红肿的脸,抬头看向她,“你……你打我干什么?!” 霍凤四抬手又朝他打了一巴掌,“我打你干什么?!你害死我姐姐,我不但要打你,还要拆了你这个梁府。” 梁家是过去的老式宅子,从里到外都透着腐朽。 梁少爷现在还不敢和霍家闹翻,往后面台柱子一跺,“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姐姐死,我也很伤心,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死不能复生。” 霍凤四怒斥他道:“人死的确实不能复生,但是我可以送你去陪葬!” 她说完,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茶壶,朝梁少爷用力砸去。 梁少爷原本想躲,但是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滑,不仅没有躲过去,脑门正好被茶壶砸中。 “哎哟!我的头!” 霍凤四趁着这个时候冲上前,朝着他的肚子一脚踹去,“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姐姐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可是你呢?四处拈花惹草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她下狠手,你真是个畜生!” 梁少爷现在还想抵赖,“你别打了,你姐姐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她是被自己那条小白狗给咬死的。” 霍凤四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信里是诊断书。 她将诊断书朝着梁少爷的脸上甩去,“你可看清楚了?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梁少爷连忙将地上的诊断书捡了起来。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梁太太是窒息而亡。 并不是被狗咬伤而死。 他拿着诊断书的手颤了颤。 “这是怎么回事?你手里怎么有这个东西?” 梁太太出事之后,梁少爷为了防止霍家人来闹事,所以一大早就请了医生来给梁夫人查看,还让医生写了一份假的诊断书。 说梁太太是因为被狗咬伤,感染了热毒而死。 可是这一份窒息而亡的诊断书,又是从何而来呢? 霍凤四朝他怒斥道:“你以为你动的那些手脚没有人发现吗?姓梁的,老天爷看着呢,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今天就来给我姐姐报仇!” 她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手枪。 这把手枪是她托人买来的,平日里很少用枪的她,还不怎么会用。 等一下没有成功开枪。 梁少爷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跑,“你放下枪,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要杀你姐姐早就杀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霍凤四早已经不相信他的话,“那是你没机会,我姐姐是多厉害的人物,要不是她这次被狗咬,你哪里有机会动手。” “姓梁的,你早就想动手了吧,只不过一直都不敢,瞧瞧你现在这身衣服,就像是有什么大喜事一样,你很高兴啊!” 砰 ! 她话落,朝着梁少爷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梁少爷原本可以躲过去的,但是他脚底有一滑,整个人朝后倒,子弹正巧穿过了他的左肩。 他哐当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啊!” ---------------------------------------- 第367章 心狠手辣的霍家人 第367章 心狠手辣的霍家人 梁家内一共传来了三四声枪响。 等着众人冲进去之后,只能看到浑身是伤的梁少爷。 梁少爷还没有死,但是四肢都挨了一枪,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站起来。 他蜷缩在地上,不停挣扎着,“来人,救我,快救我,这个女人她疯了。” 梁家人一同冲了上来,尤其是梁家父母,他们趴在自己儿子身旁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啊,是谁干的?是谁?!” 梁少爷朝着身后手里正拿着枪的霍凤四指去。 霍凤四此刻十分冷静,她冷冷地看着跟前之人,脸上满是不屑,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意,“姓梁的啊,你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吧?” 梁少爷紧紧拽着身旁的梁母,“阿妈,快救我,就是她,就是她要杀我。” 梁母一把年纪了,满头银发,看着霍凤四,一张嘴依旧是不饶人,“好啊,原来是你,这些年来我们对你姐姐可是百依百顺,你倒是好恩将仇报,竟然对你姐夫动手,你还真是个白眼狼啊!” 霍凤四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不要说对我姐姐好这些话,就因为我们姐姐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给你们生个一男半女,你们便对她日日羞辱,偷偷给她灌药。尤其是你这个老东西,经常给这个姓梁的枕边送人,就希望他能多纳妾。” “哼!你们这群畜生,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梁母听到这些话,怒不可遏,站起来对她又是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讲不通道理,这些年来你姐姐一直没有生个一男半女,我都没把她休掉,已经是仁慈,反倒是你们在这里张牙舞爪,你姐姐害死的那些姨太太,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我们要是真的能够下狠手,早就将她送进去了,怎么可能还能留到现在。” 霍凤四走近他们,将枪举着梁母的脑门,“是吗?你们难道不是为了我们霍家的家财,所以才一直容忍我的姐姐。现在倒好,一个个都不装了,直接将我姐姐给害死。老东西,今天我第一个就要了你的命。” 她说完,不等旁边人反应过来,便扣动了扳机,子弹直接从霍老夫人脑门穿过,鲜血溅起。 一旁的梁少爷惊得脸色煞白,大声喊道:“阿妈!阿妈!” 不等他从惊恐中反应过来,霍凤四已将枪对准了他的脑门,“怎么样?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在自己跟前死去,是什么感觉?” 梁少爷这回彻底怕了。他朝着霍凤四连连磕头,“错了,我真的错了,人是我杀的,但是我也是被逼的,谁叫你姐姐逼我逼得那么紧,对我破口大骂,我实在是没办法才下的狠手。” “霍凤四你就看着我们过去,亲切一场的份上,就饶我这一次,我现在已经受到教训,你看我阿妈也死了,让她一命抵一命也未尝不可。” 霍凤四已经彻底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嘴脸,她大笑一声,丝毫没有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从梁少爷的太阳穴穿过,鲜血溅到了后方老旧的木门上面。 原本还闹哄哄的梁家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跌坐在地,看着那两具尸体,发出嗷嗷的痛哭声。 “老夫人,少爷啊!” 霍凤四收好自己手里的枪,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露出一抹灿烂、瘆人的笑,“姐姐,我替你报仇了。当然,还有一个人,他也逃不掉。” 霍凤四她并不傻,咬着牙自言自语道:“要不是姐姐这次因为被狗咬伤,也不会让这个姓梁的钻了空子。” 那天在凤安亭的时候,明明狗还好好的,仅仅只是因为她姐姐跟傅明楚说了几句话,狗就突然发狂。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认为这件事和傅明楚也脱不了关系。 霍凤四坐着车回到了家中,谁知道刚进门就被苏二老爷劈头盖脸骂道:“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霍凤四的脸上还有血迹,她整个人十分木讷,许久没有回苏二老爷的话。 苏二老爷抓着他的双臂用力摇晃,“你听到没有?出大事了!” 霍凤四这才回过神来,朝他问:“出了什么事情?” 苏二老爷抬手朝他重重打了一耳光,怒斥道:“还能是什么事情呢?是梁家出事了。我听说梁大爷和梁少爷都被人给杀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霍凤四当然知道,因为人就是她干的。 苏二老爷问道:“他们家的事情与你无关吧?” 霍凤四没回话,一副镇定反问道:“除了这件事,没有其他的了?” 苏二老爷随后冷静下来,坐回原处说道:“对了。我家女儿有消息了,等她回来之后,我打算将家业交给她。” 霍凤四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要将家业交给那个女人?” 苏二老爷不悦道:“什么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女儿,我家业交给她有什么问题?” 霍凤四脸上满是不悦,“女儿?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要将家业交给她,不交给我的女儿?” 苏二老爷侧过脸,“胡说八道,你女儿能跟我女儿比吗?我女儿可是苏家嫡亲的大小姐,是族长都认定的继承人,能比得了吗?” 霍凤四怒了,“什么你女儿我女儿?你忘了我女儿也是你女儿?这些年来,你让我在外面做小,让你的女儿成为私生女,你忘了吗?你还说要好好补偿我们,现在居然要将家业交给那个女人。姓苏的,我告诉你,这件事绝不可能!” 她说完,顶着刚才挨了一巴掌的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 苏二老爷瞧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长叹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不招惹她了。” 苏二老爷其实原本也并没有打算将苏家的家业交给苏青岩。 但是就在今天一早,苏大老爷找到了他,明里暗里说他房里这个继室做得不厚道,还说如果老二将家业交给苏青岩,那他就会向族长禀告,直接将二房的那些资产都收回来。 苏大老爷当初可是雷厉风行,说到做到。 苏二老爷担心他大哥真的会这么做,所以才下定决心将家业给苏青岩。 只不过苏青岩现在生死未卜。他坐下来,扶着额头,朝身旁的管家问道:“真的没有找到大小姐吗?” 管家低下头,“是的,不仅我们没有找到,就连大房那边也没有找到。老爷你说大小姐会不会真的死了?” 苏二老爷抬头,眉头紧皱,“不可能,既然我大哥都这么说,那么她绝对没有死。大哥的消息一向比我灵通,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苏青岩在哪,只不过是不想告诉我。” 他说着,朝着身后霍风四离开的方向看去,“你也知道,我这个继室不简单。” ---------------------------------------- 第368章 想要放火烧三哥 第368章 想要放火烧三哥 他话音刚落,一位仆人急匆匆走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老爷,不好了,今天梁家出事,和太太脱不了关系。” 苏二老爷连忙问,“梁家出事和太太有什么关系?” 仆人小声道,“听说是太太拿着枪将梁家少爷和那梁母给杀了,现在督察已经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来。苏二老爷,此事要快点做决断,不然我们整个苏家都会被牵连进去。” 今天霍凤四杀人确实没有想过后果,明显一心只想着报仇。但是她能这么嚣张,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冲动,因为霍家还是有些背景,仅仅只是督察,怕是很难将她带走。 不过苏家却不一样,苏家好面子,他们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杀人犯成为苏家的二房太太。 苏二老爷气极,立马来到了霍凤四的房间,推开房门,将里面的东西一通砸得稀巴烂,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杀人之事!” 霍凤四嘴角扬起了冷笑,“那又如何?是那个姓梁的害死我姐姐,我没罪,我那是替天行道。 就算那督察知道了又怎么样?有我霍家在,他只会灰溜溜地走。” 苏二老爷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子,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咬着牙朝她厉声说道:“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要不然我会登报与你离婚,将你赶出苏家。” 霍凤四看着跟前,那苏二老爷眼神微微一震,眸底露出一抹晦暗,“你是说想要和我离婚?” 苏二老爷立刻点头,“是的。” 霍凤四随后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好吧,十多年了,我真心终究是错付了。你想离就离?那不可能!除非你将家财交给我女儿,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苏二老爷只觉得她不可理喻,转身摔门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话。“你妄想!” 霍凤四气极,咬牙切齿说道:“都是因为傅明楚,都是因为他!他不仅救了苏青岩,害我女儿地位不保,还害得我姐姐惨死,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烧了他的凤安亭。” 她话落,立马唤来了身边的贴身丫鬟,朝她嘱咐道:“那个贱人还在封安亭吗?” 小丫鬟低着头回:“我们在门口盯了一整天了,里面没有人出来,只不过傅家的督军夫人倒是进去了一次。” 霍风思眉头一皱,“她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小丫鬟回:“带着她的那个小女儿,并无其他人。” 霍风思眉头紧皱,随后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既然这样,那好,今天晚上立马动手,给我放火烧了凤安亭,让里面的人全部都给我姐姐陪葬,一个也不要放过。” 小丫鬟被自己太太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但是又不敢不应,连连点头,“是的,太太。” 霍风思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握成拳,眼神幽怨地看着窗外,里面满是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道:“今晚谁都别想跑!” 她话落,双手重重敲在窗台,也许是力气太大,惊动了窗外盘旋着的雀儿,雀儿们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一会儿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督军府内,舟舟刚准备躺下来睡觉,谁知道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儿声。 “雀儿,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坐起来,抬头看去。 雀儿落在了窗台,挥着小翅膀,叽叽喳喳像是在说什么。 舟舟听着它们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整个人瞬间清醒,立马起身来到了隔壁阿爸的房间。 她拉着阿爸的手说道:“阿爸阿爸,三哥呢?三哥呢?我要见三哥。” 周言君这时也醒来,她看着舟舟这么急切的模样,朝她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要见三哥呢?” 舟舟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傅震亭和周言君,朝他们说道:“阿爸阿妈,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哥哥的凤安亭突然着火了。” 傅震亭和周言君听着一怔,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一向都知道舟舟从来不会说无用的话,既然她这么说,一定是她预感到了什么。 傅震亭连忙起身,“你三哥现在就在凤安亭,我派人去把他叫回来好不好?”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阿爸,一定要让三哥快点回来了。对了,让那些姐姐们也都到我们这里来好不好呀?” 周言君起身说道:“你放心,阿妈已经给她们安排好了去处,虽然不是在督军府,但也不错。” 凤安亭的女子们一共有五六十人,都安排到督军府来,当然不太好。 那天,周言君也询问过,不是所有人愿意去读书,所以她就特地腾出了一座无用的小宅子。那是一个三层小楼房,正好供她们居住。 以后,她们真的离开了凤安亭,也可以有一个去处,毕竟长期在凤安亭也不是办法。 傅正廷和周言君没有再耽搁,立马派人偷偷从后门开着车前往凤安亭,将这件事告诉了傅明楚。 傅明楚听后,也未多加犹豫,立马偷偷派人从密道里出来,坐上车离开了这里。 等到霍凤四派人来的人到时,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不过傅明楚走的时候,特地留了个心眼,将顶楼的灯亮着。 这不他们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见屋里的灯还亮着,以为他们人并没有走。 仆人们对视一眼,手里提着火油朝他们小声说道:“动作快一点,不然被发现了我们就都惨了。” “好的!” 他们随后将手里面的火油都泼到了房屋各处,准备将其点燃。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阵阴风吹来,将他们点燃的火柴吹灭。 众人见着火柴被吹灭,立马又点燃了一根。 可随后又是一阵阴风吹来,这根火柴再次被吹灭。 他们愣了一下,“这怎么回事?这怎么点不燃呢?而且这今天的风也有些奇怪。” 他们抬头朝天空看了看,一同打了个哆嗦。 里面有个胆子大的,一把夺过了火柴,厉声说道:“一群没用的东西,不就是有风吗?躲在墙角里挡着风,不就是不行了?” 他话落,拿着火柴来到了墙角里,这里四处无风,很难将其吹灭。 ---------------------------------------- 第369章 舟舟给的反杀 第369章 舟舟给的反杀 可等他划开一根火柴后,身后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冷风,将他的手里的火柴也给吹灭。他这回彻底怕了,连忙将整个火柴都丢到了地上,“不,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刚才明明没有风的呀,怎么又被吹灭了?” 另外那几人也吓得瑟瑟发抖,“看来是今天不宜干缺德事啊,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说不定冲撞了什么,我们都得倒大霉。” 那些人也都只是拿钱干活,可不想将命丢在这里。 听了这话之后,纷纷丢下手里的工具,迅速逃去。 很快,就只剩下了那个来传话的家仆。 他可是霍凤四从娘家带回来的人,十分忠心。 眼看着事就要办成了,那些人居然跑了。 他脚一跺骂道:“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说完,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火柴盒,划了一根火柴。 “不就是点个火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得让我自己来。” 他说完,将点燃的火柴准备丢进浇满燃油的房子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卷着沙尘迷了他的眼睛,“哎哟,我的眼睛。” 他本以为手中的火柴会被浇灭,可谁知道等正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手里的火柴竟然燃着巨大的火焰,直接烧到了他的眉毛。 “这……这怎么回事?!” 他大惊,连忙丢下了手里的火柴,可那根火柴正好落在他脚背上。 他的脚背正巧之前不小心浇到了燃油。 紧接着又是一阵狂风,随着狂风的席卷,落在他脚背上的火焰越烧越大。 他发出一声惨叫,“啊!火!火!” 随后拼命地用脚跺着,可是风越来越大,火烧得越来越旺,他只能顶着浑身的火焰朝街道上冲去。 “救命啊救命啊!快救命呀!” 街道上的路人瞧见他身上的大火,连忙脱了衣服上前去给他扑火。 家仆痛得大声惨叫,“快救命呀!” 他翻滚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想要将火熄灭。 这时一个路人提了一担夜来香,泼在他的身上,大火瞬间浇灭,不过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阵浓烈的臭味。 家仆痛苦呻吟着,还没忍住干呕了一下,“快去告诉霍家的小姐,不,苏家的太太,快,快来,快来救我。” 旁人应道:“好的,我这就去找人。” 霍风四在家里等待着好消息,准备明天一早去给傅明书收尸。 刚准备睡一下,突然有人急匆匆敲门,“不好了不好了,苏太太。你们家仆人在凤安亭门口被大火烧了,你快去看看吧。” 霍风四听罢,猛地坐起身,“什么?你说清楚点,谁被大火烧了?” 那人回答,“你家仆人呢?快去看看吧。” “那凤安亭呢?”她连忙问。 那人疑惑了一下,随后回道:“风安亭没事,怎么了?苏太太?” 霍风四面露惊色,连忙穿了衣服,大步来到了门口,上了车,催促道:“去!快去!现在立刻赶去凤安亭。” 司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着霍风四的话,踩动了油门。 车子开得很快,半个小时之后,来到了凤安亭门口。 此时的家仆已经因为伤势,而奄奄一息。 虽说保住了性命,但是也够呛。 霍风四连忙来到他身边,朝他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发火烧的凤安亭吗?怎么把自己给烧了?” 家仆指着天,颤抖着身子说道:“太太,不要再干这种事了,遭天谴呐,真的遭天谴了。我们今天想要放火烧凤安亭,但是突然怪风四起,将我们点燃的火柴都给吹灭,还将火引到了我的身上。” 霍风四这些年做了不少缺德事情,哪里还信有什么天谴?她白了家仆一眼说道:“事情没办好就没办好,说什么胡话?来人,将他带下去好好治伤。” 家仆朝他大声喊道:“太太,我真的没有说错,太太,真的不要再继续做下去了,不然的话你也会倒霉的。” 霍风四根本就没有听,她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朝身旁的家仆使了眼色,“快点,还不快将他带下去。” 那些家仆听后,一同上前将刚才受伤的仆人带了下去。 此刻夜色平静,并未见到丝毫风动。 倒是一旁的凤安亭有些怪异。霍风四抬头看着,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只觉得这栋楼在黑夜里就像一个巨大的人头,那两盏亮着灯的房间就像是两个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她隐约感觉到后背一阵凉,但是心里被仇恨彻底占据,早已失去理智。 她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看着凤安亭,“傅明初啊傅明初,今天晚上就饶你一命,你等着,明天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她晃了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一辆车子突然迅速朝这边驶来,猛地朝她撞去。 霍风四来不及闪躲,便被撞翻在地。 她忍着疼痛,抬头朝撞来的车子看去,只见车子里走来了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身西装,脸上满是慌色,“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我刚刚车子不是没按踩油门吗?怎么突然发动了?” 他脸上满是吃惊,看到被撞倒在地的霍风四,连连道歉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没有踩油门,而且你站在路中间也着实不太好啊。” 霍风四站在路中间,现在夜里天黑,又没得个路灯,的确很容易被撞。 “你.......”她强撑着身子,正准备朝跟前的人大骂,可谁知道头顶挂着的一盏路灯,咔嚓咔嚓朝着她掉了下来。 这盏路灯早就坏了,长久不修,还生着锈,风一吹就摇摇晃晃,刚才终于彻底坚持不住了,直接朝霍风四砸去。 霍风四的头被重重砸了一下,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她捂着受伤的额头。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耳边又想起刚才那个家仆的话,“太太,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然会倒大霉的。” “倒大霉吗?” 霍风四依旧嘴硬着,“我就不信了,不信今天没办法离开这里!” 她说完,强忍着被撞的伤,起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等到手碰到车门的时候,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从哪又飞来的一辆车,直接将她车给撞开了。 她怔愣在原地,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自己的车变得四分五裂,整个人呆愣了。 ---------------------------------------- 第370章 被抓去吃桂花酥 第370章 被抓去吃桂花酥 霍凤四被一连吓得好几天不出屋门。 但是她在家里也没有多太平,今个不是被头顶的灯给砸了,明日就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整整十天下来,霍凤四遍体鳞伤。 这日,她坐在自家阳台上,脸色憔悴,满心不甘,“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了傅明楚,是他们害死了我姐姐,我一定要报仇。” 仆人走到她身旁,小声劝道:“太太,要不这件事还是算了。最近老爷很少来你房里,他好像已经对你们以前那么上心了。” 霍凤四脸色一沉,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行,不能就这么继续下去。今天老爷人在哪?” 仆人低着头回道:“今天苏二老爷去了梨园。” 随后又走近了两步,在霍凤四耳边小声道:“最近这几天苏二老爷经常去梨园。听说他好像是瞧上了梨园里的一位戏子。” 霍凤四眉头紧皱,“戏子?哪个戏子?” 仆人回道:“好像是梨园新来的一位,姓张,叫张婉,也是一位难得的女戏子。” 霍凤四缓缓站起身,脸上的错愕变成了愤怒,“我嫁给他才多少年,他就另有新欢了,还亏我为了他生下孩子,苦等这么久。” 仆人小声劝道:“要不太太最近还是不要再管傅家的事情了,我们好好把老爷哄回来,不然的话,以后在苏家的日子怕是要难过。” 霍凤四根本就不听,她瞪了一眼仆人,“我姐姐死得这么惨,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了傅明楚。” 良久后,她在仆人耳边小声问道:“我记得傅家有个小女儿叫傅宛舟,是吗?” 仆人回道:“是的,的确有个小小姐,听说傅家人都十分宠爱这个小小姐,尤其是那几个哥哥。” 霍凤四朝她问,“傅明楚与他的关系如何?” 仆人想了想回,“我听旁人说过,傅家那几个少爷都十分宠爱这个妹妹,平日里是巴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霍凤四立马有了主意,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眼神狠辣,“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从这个傅宛舟开始入手。明天我哪都不去,替我将那小丫头给绑回来,记住了,不要被傅家人发现。” 仆人诧异问道,“太太,那老爷的事情你不管了?” 霍凤四摆摆手道:“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能管他?先给我把姐姐的仇报了,我再慢慢收拾那个贱人。你放心好了,这事我自有打算。” 仆人原本还想劝,但是看着霍凤四那阴鸷的眼神,立马闭上了嘴,低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今日天气大好,舟舟和傅卿昭两人一同去了学堂。 两人虽然在同一个学堂,但是因为年龄不同,傅卿昭在学堂后面一栋楼,而他在前面一栋矮楼。两人想要见面也是上学和下学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舟舟被傅卿昭送到了教室门口,傅卿昭蹲下来,将怀里的大白奶糖塞在她的手里,柔声嘱咐道:“今天晚上你不要一个人回去,记住了,等哥哥带你一起回家。” 舟舟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谢谢哥哥的糖。” 她说完,打开一颗糖果塞进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露出甜甜的笑。 傅卿昭见着她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两眼,见舟舟坐到教室的座位上,这才放心离开。 学堂的生活比在督军府的时候无聊多了。 舟舟每日坐在教室里,撑着下巴,看一会台上的先生,又看一看窗外飞过的雀儿,无聊得险些要睡着。台上的先生见这打瞌睡的舟舟,并未出言提醒,因为像这样类似的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 最开始第一次的时候,先生还十分生气,拿着戒尺来到她身边,用力敲了敲两下桌子,并让她背诵今日学堂所学的课文。 舟舟迷迷糊糊站起来,还没等先生反应过来,就将今日的课文全部背诵,一字不落。 先生被她的记忆力惊呆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管过她。 今日实在是有些无聊,舟舟连雀儿都不想看了,眼见着就要睡着了,耳边传来雀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没过多久,她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看来今天又有事情做了。 舟舟带着期待,等到放学的时候,正准备出学堂门口,便被几个人用大麻袋给绑了起来。 舟舟没有挣扎,任由他们绑着,塞进了一辆小汽车里。 小汽车迅速朝前驶去,空中还盘旋着几只小小雀儿。 没过多久车子停下来,两个仆人将她抬了进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见到的便是霍凤四。 她一双圆圆眼睛满是好奇,甚至带着一丝激动,无聊了这么久,终于有人陪她来玩了。 没过多久,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抹笑容正巧被霍凤四看到了。 霍凤四见到这么笑的时候,微微有些愣住,“这孩子虽然只有五岁,但是也不小了,怎么跟个傻子一样?见到他了,竟还笑眯眯的,难道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吗?” 她特地从一旁拿了一长棍子,走到舟舟跟前,“小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笑,今天我就要让你有来无回。” 舟舟抬眼笑着看着她,随后说道:“姨姨,我好饿,能不能给我吃点东西?” 霍凤四不仅没有在这小孩的脸上看到害怕,反而见她笑容不减,更是疑惑,“你这丫头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吃东西?” 舟舟睁着圆圆眼睛看着她,乖巧地说道:“姨姨,就算死也要当个饿死鬼,先让我吃饱吧,不然的话我就哭了。” 她说完便做出要哭的样子,发出尖锐的啊啊啊啊的声音。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仆人们一个个惊得,脸色惨白,连忙朝霍凤四说道:“太太要不还是给这位小小姐吃点东西的吧,不然的话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会吵到其他人都听得见,这样的话督军府的人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霍凤四一听,眉头皱了皱,不耐烦说道:“这个小东西还真是讨人厌,你们快去弄些东西来吃。” 仆人们连连应道:“好的,太太,我们这就去。” 舟舟见着他们要去拿东西来吃,不等仆人们走,朝他大声喊道:“姐姐,我要吃桂花酥,还要吃莲子羹。” ---------------------------------------- 第37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37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仆人停住脚,“小小姐,我们厨房没有桂花羹,也没有莲子羹,你要不要吃点普通饭菜。舟舟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要吃普通的饭菜,我就要吃桂花酥和莲子羹,我一定要吃这个。平时我在家里的时候,只要说想吃,阿爸阿妈都会让人做给我吃。” 霍凤四听了这话,气得不行,走到舟舟跟前朝他怒声说道:“你爱吃不吃,不吃给我饿着。” 舟舟听了她的话,眉头又再次皱了皱,圆圆的眼睛挤在一起,闪着泪花,眼看就要哭出来。 仆人见状,连忙朝霍凤四劝道:“太太,算了吧,我这就要下人去做,还是不要让她再哭了,再哭的话老夫人都要被吵起来了。” 霍凤四眉头紧皱,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想朝舟舟挥去。 但舟舟那双眼睛红红的,闪着泪光,小嘴抽抽,就要哭出来的模样,令她又不得不收回手,因为仆人说得没错。 这孩子要是再哭下去,没把督军府的人引来,到时又把苏老爷引过来了,到时候她一样有嘴说不清。 她摆了摆手,冷着声音不悦道:“那你们快些,快点让他闭上嘴。” 仆人们应道:“好的,太太。她连忙转身派人去了厨房。” 舟舟被安排坐在了一间无人的小客房里。霍凤四在房里守着她。 她现在虽然将人绑了过来,但是没有想过这么快就动手。 她想要看傅家人着急的模样,然后等他们发现舟舟不见之后,再派人将舟舟的手和脚一点点剁下来,给督军府送去,让他们一家人痛不欲生,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霍凤四这么想着,看着乖巧地坐在一旁的舟舟,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孩子啊孩子,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生在宋家,是你们家先对不起我的,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舟舟坐在小沙发上,等着仆人们端来桂花酥和银耳羹,但是一连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这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都做好了。 她眉头一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过多久,仆人匆匆跑来说道:“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霍凤四看着她急匆匆的模样,以为是督军府的人找过来了,站起身说道:“怎么了?难道是傅震亭他们发现舟舟在我这里?” 仆人连忙摇摇头,她擦了脸上黑漆漆的灰迹,随后说道:“太太不好了,我们刚刚在给小姐做桂花酥的时候,厨房不小心着火了,现在整个后院都被烧起来了。” 她说着,朝着后院方向指去。 霍凤四见状,连忙大步跑到窗户口,打开窗户朝后方看去,只见一股浓浓的黑烟飘向空中。 她双手握紧拳,紧紧扶着窗帘,朝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做个糕点都能让厨房着火?” 仆人红着眼睛,一边擦着泪,一边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烧了一点柴火,就点燃了整个灶台。太太先别管这位小小姐了吧,还是派人先灭火吧,不然待会大火烧上来,整个苏家就要被大火吞没了。” 霍凤四知道这事情不可小心,连忙吩咐他们说:“快去,快去灭火!” 她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随后转身又看向舟舟,朝仆人继续说道:“这个丫头就交给我来看管,你们去灭火,记住了,一定不要让老爷知道这件事情。” 仆人们连连应道:“好的,太太。” 后院的大火继续烧着,虽然说最后被扑灭,但是整个厨房以及后花园依旧被烧成灰烬。 霍凤四不想要苏二老爷知道家里着火的事情,可惜现在火势太大,苏二老爷还是从梨园赶了回来。 苏二老爷一回来,抬手就重重给了霍凤四一个耳光,“我让你好好在家看家,这就是你看的家吗?将我后院都烧没了,你知不知道我后院有多少珍贵的树?那一棵桂花树就顶我们半年的伙食费,真是没用。” 他说着,怒气冲冲大步朝着后院走去。 霍凤四挨打,脸颊红肿异常,心里满是不甘,她大步来到了舟舟所在的房间,提起她的衣领就想朝地上摔去,“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想着什么桂花酥,后厨怎么可能会着火?我怎么可能会挨这么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落下来,仆人又匆匆赶了进来,“太太,先别急,先别急着动手。苏二老爷就朝这边赶过来了。” 霍凤四露出诧异神色,“他刚刚不是去了后院,怎么又回来了?” 仆人脸上满是慌张,“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说苏二老爷刚才得知了什么消息,要急匆匆地来找你。” 霍凤四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提着的小女娃娃,“难道是因为她?” 仆人也愣住了,良久后,她一把握着霍凤四的手,“太太,你先把这个孩子藏起来,等老爷来了,再看看是怎么回事。” 霍凤四听了仆人的话冷静下来,将舟舟立马塞到了床底下,随后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发髻,“好的,待会老爷来了,你们谁也不要说。” 仆人们一同应道:“是的,太太。” 没过多久,苏二老爷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一脚将门踹开说道:“好啊,你干的好事!” 霍凤四颤抖着身子,神情紧张地看着他,“老爷你怎么了?我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 苏二老爷,将桌子重重一拍,厉声说道:“之前你跟我说青岩已经死了,可是就在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大哥告诉我,青岩现在人就在督军府,而且你一直都知道,还故意瞒着我。” 霍凤四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她连忙冷静下来,朝他说道:“老爷,这件事真是误会呀,我真的不知道青岩还活着,要是我早就知道他活着的话,怎么可能不会告诉你?” 苏二老爷见她这么说,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颤抖着手指着她,厉声说道:“你说得最好是真的,要是被我知道你在我跟前耍花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霍凤四立马红着眼睛,蹲下身子,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老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为了你甘愿在外做小还替你生下了女儿,你就竟然这么对我。” 苏二老爷听到他说这些话,瞬间心软了,缓和神色,无奈地摆摆手说道:“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我这就派人去督军府把青岩寻回来,要是从她嘴里得知都是你干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霍凤四紧咬着牙,眼底都是恨意。她看着眼前这个她付出了大半个青春的男人,心底渐渐萌出了一丝杀意。她咬着牙回道:“是,老爷。” 苏二老爷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第372章 又在看热闹了 第372章 又在看热闹了 等着她走后没有多久,霍凤四急匆匆到床底下准备去看舟舟,可谁知道发现床底下竟然没人了。 她大惊,说道:“那小丫头到哪里去了?” 仆人也凑过来,到床底下看,竟然没人,纷纷大惊,“不好了,刚才督军府的小小姐估计是趁刚才老爷在这里大发雷霆的时候跑了。” 霍凤四大惊失色,“快去把她找回来,要是让她逃了,回到督军府将我们刚才做的一切都告诉督军的话,我们就全都完了。” 仆人也纷纷露出方色,“好的,太太,我们这就去派人找。” 正当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舟舟一个人来到了后方的小洋楼。 小洋楼的二层正是霍凤四的女儿苏可可所住的地方。 霍凤四的这个女儿年龄和苏青岩一般大,平日里也是娇生惯养娇纵许多。而且十分巧的是,苏可可和傅卿昭正是一个学堂。 虽然说苏可可比傅卿昭年龄要大上几岁,但是平日里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也见过几次面。 在学堂的时候,苏可可也与傅明楚打过几次照面。 苏可可远远地看着傅明楚,看过几次,便对他一见钟情。 这次霍凤四想要派人去傅家说亲,其实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苏可可。 苏可可在一个月前偷偷找到了自己的阿妈,并给她提起了这个心思。霍凤四问她,“你真的喜欢那个叫傅明楚的臭小子吗?” 苏可可重重点了点头,“是的,阿妈,我想嫁给他。阿妈你就帮帮我吧,我派人打听了,他现在还没有未婚妻,而且傅家人现在正在找人给他说媒。阿妈,我们家世跟傅家也刚好是门当户对,你就替我去上门提提这门亲事好不好?” 霍凤四见这女儿这般求自己,便也答应下来,派人去了督军府,说了这门亲事。 谁知道,周言君根本上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家,这才让她心生怨恨。 苏可可还并不知道这一切,现在还在等着嫁给傅明楚,每日在家里为着大婚的事情而忙着,不是去选婚纱,就是去选首饰。 她今天刚挑了一条新的珍珠项链,进门的时候就见到了舟舟。她看到舟舟时,大惊问道:“你是督军府的小小姐?” 舟舟见她这么问,乖巧地点头,“是的,姐姐。苏可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家呢?” 舟舟露出一脸天真疑惑的表情,朝她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姐姐的家里,是一位姨姨派人将我装在麻袋里带来的。她说,要把我的手脚都砍了,然后丢到督军府去。” 苏可可听到这些话,惊得脸色惨白,她连忙朝着舟舟问道,“哪个姨姨?” 舟舟一脸认真回答,“就是姨姨呀,就是你们喊的太太呀,好像是姐姐的阿妈。” 苏可可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回头朝身后的奴仆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阿妈会把督军府的小小姐抓到这里来?” 这些仆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也是一头雾水。 “二小姐,要不我们现在去问问太太,说不定太太只是逗这位小小姐玩。” 苏可可听到这话稍微冷静了一些,“也对,我阿妈都要跟我去说亲事,怎么可能会现在在这个时候得罪督军府的人。快走,我们快点去问问我阿妈。”他们说完,领着舟舟来到了霍凤四的房内。 霍凤四见到自己的女儿领着舟舟进来的时候,瞬间怔愣住。她一把将舟舟从苏可可身旁转了过来,朝着医生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到处乱跑?” 舟舟看着霍凤四,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眼睛红红,眼泪都快出来,“姨姨,你说要砍我的手,砍我的脚,我害怕,所以就跑了。” 她这话就是故意让苏可可听到的。 苏可可听后,朝着霍凤四怒斥说道:“阿妈,你忘了我跟你说了吗?我喜欢傅明楚,我想嫁给他,可是你现在做了什么?你不仅没有跟我好好去说媒,还将他的妹妹绑了过来。你知不知道傅明楚最疼爱的就是他这个妹妹了,如果他知道我们这么对他,一定会痛恨我的。阿妈。你要是毁了我这门亲事,我会恨你的。” 霍凤思最疼这个女儿了,听到她这么说,着急了,上前安慰她说道:“我的乖女儿呀。这件事不是因为我做得过分,而是因为他傅明楚啊,他害死了你姨妈,你知不知道?就算是这样,你还想要嫁给他吗?” 那苏可可接下来的话让她惊呆了,“阿妈,姨妈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就算是没有傅明楚出来,也会有其他人出来报复她,这是她罪有应得,是他活该。” “你……你……”霍凤四被他气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姨妈呢?你姨妈当初对你那么好,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苏可可见他这么说,朝她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阿妈,你一直都在替姨妈说话,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当初没有如愿嫁给我阿爸?” 霍凤四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苏可可继续冷笑着说道:“阿妈你知不知道,其实在十多年前,我阿爸曾经向苏家提过亲,但是被拒绝了,所以才导致你在外做了十几年姨太太,到了现在才能上位。” 霍凤四听懵了,她一把上前拉着苏可可的手,朝她焦急地问道:“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 第373章 主动来认罪 第373章 主动来认罪 苏可可见瞒不住了,便将当年的真相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阿妈你可能不知道,我阿爸其实在你怀孕之前就上门提过亲,可是才刚到我们家门口,就被姨妈拦了下来。是姨妈跟外祖父和外祖母告状,说苏二老爷在外拈花惹草,不是个良人,所以被外祖父和外祖母拒绝了。” “并且姨妈还在门口当众羞辱了阿爸一番,让他愤怒不已。从这之后,阿爸回到家中,立马答应了家中父母提出的亲事。” 霍凤四惊得目瞪口呆,他张着嘴,半天半天说不上话来,眼底最后只剩下愤怒和震惊,“不可能,你姨妈与我感情深厚,她怎么会做出毁我一辈子幸福的事情?” 苏可可继续嘲讽笑着,“只是你觉得与她感情深厚罢了,其实你不知道,你姨妈自幼就嫉妒你,时常喜欢与你争个高低。当初苏家可是比娘家要好上几百倍,她不想你嫁得比她好,所以才特地使了这么阴招。” “事实也和她想的一样,你一个千金小姐竟然在外给别人做小,被别人骂了十多年,到现在还只能做个继母,被人在后头嚼舌头根子,她就是喜欢看着你被人贬低。” 霍风四听到这些话,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姐姐,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自幼便什么东西都让给她,尊敬她。怎么会这么对我?她害了我十几年呢。” 她说着说着,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苏可可来到她的身旁,将她扶了起来说道:“阿妈,你现在不要再一错再错了,梁家的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你要是再错下去,我和阿爸都没有办法救你。” 她说着,又看向一旁的舟舟,朝舟舟深深鞠了一个躬,“小小姐,对不住了,是我阿妈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们现在就会派人将你送回督军府。这件事我也会亲自跟督军说,他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毕竟是我们错了。” 舟舟凝神看着跟前这个和苏青岩一般大的。 苏可可微有些意外,都说她骄纵任性。但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通情达理的时候。 苏可可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脸上满是失望。 随后,她将其取下来,递给了一旁的仆人,“待会你就派人将这个项链退了吧。” 仆人连忙说道:“二小姐,你不是为了大婚特地准备了这条项链吗?怎么要退了呢?” 苏可可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我阿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傅明楚怎么可能还会娶我?算了吧。以我这样的家世,想嫁督军府是不可能。但没关系,世界上又不只有他一个男人,不嫁就不嫁了。” 她说完,走到舟舟跟前,将自己手镯上戴着的一个珍珠手链放在了她的手心,“这个珍珠手链是我最喜欢的,是南海的粉珍珠,虽然说不上特别名贵,听说有滋养人的效果。今天我阿妈将你绑过来吓唬你,是我们不对,这个你收着,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你放心,不仅仅只有这珍珠项链,我还会备上其他的赔罪之礼,一同给督军府送去。” 舟舟收了她的珍珠手链,苏可可说话算话,见她收下珍珠手链之后,派人开车将他送到了督军府。 督军府内,因为没有接到舟舟,傅卿昭和周彦君都着急不已。 但是可能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多了,两人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自乱手脚,派人在四处寻找。 这不刚准备去苏家寻的时候,就见着舟舟被送回来了。 周彦君见舟舟从车上走下来,大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她问道:“舟舟你去哪了?” 舟舟扭头看向送她来的苏可可说道:“我今天不小心迷了路,是这位姐姐救了我,将我带了回来。” 苏可可听到他这么说,很是欣慰,长舒了一口气,但是她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起身走到了周言君跟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周言君从原来的震惊到后面的愤怒。他看向苏可可带来的赔罪之礼,不屑说道:“你们以为带了这些东西来的,就想要让我们原谅霍凤四?” 苏可可低下头来,“督军夫人,我知道无论做什么,你们都无法原谅,但是就看在过去我们两家的交情份上,就原谅我阿妈这一次,他真的知道错了,而且他也是被我那姨妈蒙骗了,所以才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周言君一向疼爱舟舟,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伤害舟舟的事情。朝苏可可冷声说道:“我可以原谅你阿妈,但是她必须做到三件事情。” 苏可可心中露出一丝喜色,连忙朝她问道:“夫人,请说。” 周言君回道:“让你阿妈立刻离开桐城,离开阮州,这辈子不要让我们见到。” 苏可可愣了一下,思量片刻后点了点头,“好的,这个我阿妈一定会答应。” 周言君继续道:“那好,第二条,让你阿妈主动去认罪,自己犯了什么错,就去领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杀了你的姨父。” 苏可可听罢,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她杀了我姨父?” 周言君点了点头,“没错,不仅杀了你姨父,还杀了梁夫人。她手里握着两条人命。苏二小姐,你们要是不把这件事妥善处置的话,你们苏家以后估计也完了。” 苏可可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还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她连忙朝身后的仆人问道:“太太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吗?” 仆人们也纷纷摇了摇头,“最近太太总是外出,不让我们跟着,也不知道是在背后做什么。” 苏可可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咬着牙,无奈叹气道:“好的,我会去跟我阿妈说。” 周言君听到答应,略放心下来,继续说道:“第三条,让你阿妈给苏大小姐道歉,并且说出苏大小姐失踪的事情缘由。” 苏可可抬头看向她,“你是说我大姐?” 周言君点头,“没错,你母亲为了苏家的家财,将苏大小姐送回乡下,并且在路上派人追杀她。” “要不是她运气好逃过一劫,估计现在已经去见了阎王。” 苏可可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认了下来,“好的,夫人,这三件事我一定会让我阿妈做到,你能原谅我阿妈了吗?” 周言君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原谅你阿妈。” ---------------------------------------- 第374章 又有大单子 第374章 又有大单子 苏可可抬头,“夫人,你刚才不是说?周言君打断她,我只是说你阿妈答应做三件事,我就不会杀了她,但并没有说我会原谅她。你去跟你阿妈说,这件事我永远记在心里,要是她再敢做出一点伤害我们傅家人的事情,我会直接让她人头落地。” 苏可可听着她的话,背后传来一阵凉意,她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一定会给我阿妈传达到。” 周言君并没有收苏可可送来的贺礼,但是留下了她送给舟舟的那个珍珠手链。 那一箱子东西都比不上这个手链。 苏可可是诚心来道歉的,送的这条珍珠手链价值连城。周言君抱着舟舟进了屋,朝她问道:“怎么样?今天那个霍凤四有没有欺负你?” 舟舟摇了摇头,朝她笑道:“没有,阿妈,他没有欺负我。哼,像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他欺负?阿妈你放心,我没事。” 她说着还不忘朝自己胸口拍了拍,“阿妈,我今天还看了一场好戏呢。” 周言君抬手轻轻刮了他的小鼻梁,“你呀你,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派人提前来传话。”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阿妈。” 她说完朝四周看了看,“五哥呢?” 周言君朝她笑道:“昭儿呀,今天去城外找你了,现在还没回来,我看大概也在回去的路上。” 周言君一边笑着说,一边将舟舟抱起,“现在舟舟越来越重了,阿妈快要抱不动了。” 舟舟虽然只有五岁,但是长得又高又壮实,周言君抱起来的确很吃力。 舟舟忙忙从她身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衣摆说道:“阿妈你放心,等舟舟长大了,一定会好好保护阿妈。” 等她话落,朝着周言君露出甜甜的笑。 入夜,苏可可回到苏家之后,将霍凤四的事情都告诉了苏二老爷,并且将周言君所说的三个条件,也都一五一十传达到了霍凤四耳朵里。 霍凤四原本还想抵抗,根本不想答应,但是随着苏二老爷闯进来对他的一声喝止,他立马冷静下来。 “老爷,你真的要让我去认罪吗?要是我去认罪的话,怕是十年、二十年都没办法出来再见你一面。” 苏二老爷摇了摇头,“没办法,谁让你做出这等恶事?当初我就劝过你不要插手你姐姐的事情,可你偏不听。现在也只能算是自食恶果,谁也帮不了你。” 他说完,朝一旁苏可可厉声道:“你可不要再学你娘做这种蠢事。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样也将你赶出苏家。” 这段时间苏二老爷因为有了新欢,对这个十多年的旧爱也没那么感情深厚,之前还有些不舍,现在得知她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连这点不舍都没有了。 当天下午,苏二老爷就登报和这霍凤四和离。 霍凤四心中怨气满满,但又无可奈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将她所有的事情捅出来,她就算恨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霍凤四就因为当街杀人,被督察那边带走了。同样到了下午,苏大二老爷就派人去督军府,将苏青岩给接了回来。 苏青岩走的时候,特地朝周言君和傅震亭道谢,“多谢督军和督军夫人,这次我回到家中之后,一定不会忘记两位的恩情。”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夫人你放心,既然我答应来你们绸缎庄,那就不会食言。你放心,当我将苏家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会再回来的。” 周言君朝他她声笑道:“你们苏家也有自己的绸缎庄,要是来我们这边,你们家人一定不会答应。如果可以,我们两家可以合作,这样谁也不会耽搁,你觉得如何?” 苏青岩笑着点头,“好的,就听夫人的。” 送走了苏青岩,周言君回到家中时,正见着舟舟端来了婉君刚刚做好的小蛋糕。 “阿妈,你快来尝尝婉君姐姐做的小蛋糕。” 周言君接在手中,朝她笑道:“阿妈不吃,舟舟先吃。” 舟舟笑着将手中的小蛋糕递到了周言君的嘴边,“阿妈,刚刚舟舟已经吃过了,你吃。” 她的声音十分软糯,悦耳,听着人心里格外舒服。 周言君尝了一口他手中的小蛋糕,甜甜的,十分好吃,就像她的笑容一样,甜甜蜜蜜。 舟舟朝周言君问道:“青岩姐姐还会再回来吗?” 周言君看向楼上的傅言楚,笑着说道:“你放心,她一定会再回来的。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就要换个称呼了。” 舟舟想了想,甜甜笑道:“换成嫂嫂吗?” 周言君笑了点头,“没错。”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旁人并听不见。 倒是楼上的傅言楚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就觉得隐约有些不对劲,没过多久,转身离开了这里。 苏青岩是十天后回来的。这回来是以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她说服了大伯和督军府合作,两家人一起合开绸缎庄子。一来傅家需要苏家的手艺,二来苏家也需要傅家的仰仗。 两家合手,那便是强强联手,自然能够将绸缎生意越做越大。 这不,还没两个月,傅家的绸缎庄子生意爆火。 不仅其他三省的达官贵人都来买绸缎,连国外那些洋人也要来买。第二个月就直接收到了十万的订单,这对旁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单子。 傅牧野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周言君,“阿妈阿妈,我们又收到大订单了,十万,那可是十万。” 周言君朝他笑道:“既然收到大单子了,就好好将这桩生意做好,一定要万无一失,只要这单做好了,以后就不愁大单子。” 傅牧野点头道:“好的,阿妈你放心,这单我一定会做好。” 有了大单子,绸缎庄子的生意也逐渐忙碌起来,傅牧野需要管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还好有小芙蓉在一旁帮着他,只要这一单成功做好运出去,那他们的绸缎生意就稳了。 不过,总有那么一群人在惦记着他家的生意。 ---------------------------------------- 第375章 有人抢生意? 第375章 有人抢生意? 傅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当然惦记他们家的生意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桐城李家。 李家开绸缎坊也开了十多年,早些年也是逃荒来的,正好嫁了赵家做赘婿,接手了赵家的绸缎生意。 三十年前赵家在桐城可谓是有名的富商,但是家中只有一个女儿,赵老爷为了这个女儿四处招亲,最后相中了这个逃难来的李伯仲。 李伯仲早些年上过学堂,认识一些字,还会打算盘,自然就成了赵老爷的最佳人选。 只不过,这个李伯仲是个实打实的白眼狼,等着自己上位后,立马就将赵家人全部赶了出去。 甚至连自己的妻儿也不管不顾,霸占了赵家所有的家产,另外再娶了几房姨太太。 婉君从外走来,朝周言君说道:“夫人,就在今天,你家那绸缎庄子多了几匹新布,跟我们家的是一模一样,难不成我们的花样子被他们家给偷了?” 周言君站起身,神色严肃说道:“我们的花样子都是青岩自己画的,染色的染料也是她亲自去一一筛查,怎么可能会被偷呢?我看还真是我们傅家出了内鬼。” 傅家这些年一直都很顺利,很少出现过这种事情。 婉君说道:“既然这样,夫人,看来我们还是要派人去查一查,不然的话,我们绸缎庄的生意可能会被李家的绸缎庄所排挤,怕是会一落千丈。” 周彦君点了点头,想到了傅明楚,随后去朝身后的小兵吩咐道: “去,将这件事告诉三少爷,让他派手底下的人去查一查,他认识人多,说不定还能侦查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小兵点头应道:“好的,夫人。” 傅家的生意做得很广,每日进账的银元数都数不清,这种小事情一般很少出动傅家这几位少爷。 周彦君之所以让傅明楚去,自然是看着他和苏青岩的关系不一般,也好让他们两人出去走动走动。 这不,第二天一早,傅明楚便带着苏青岩一同去了集市,跟他们一同出门的还有舟舟。 舟舟这几日学堂的学业不忙,在家又闲着无聊,便想着跟三哥一同去忙正事。 她和苏青岩坐同一辆车子,傅明楚在前方开着车。 三人先到了一家玉石店,这家玉石店也是最近这两年新开的,里面会卖一些珠宝首饰,以及玉佛和玉雕。 舟舟一进门便在里面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和她同一个学堂,叫作田思思。 田思思的父亲和傅震亭算是旧友,他们一家人在北方落了难,逃到了桐城,在督军府的庇护下,所以才得以安稳。 但是这些人早些年在北方的时候,嚣张跋扈惯了,来到桐城依旧改不掉自己的坏习惯。 不过田家人还算聪明,知道自己是受了督军府的庇护,所以时常叮嘱自己的女儿在外一定要和傅家的少爷小姐好好相处,最好能与他们交为好友。 田思思见着舟舟来了,上前朝她笑盈盈说道:“舟舟妹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 舟舟见着她,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有些生硬,眼睛里透着对她的不喜。 舟舟一向不会随便讨厌一个人,现在这个田思思跟她亲热和善,但是偏在学堂的时候,经常偷偷怂恿着其他同学给她使绊子。 虽然每次绊子都没有使成,舟舟对她还是心存芥蒂。 昨日,舟舟想使招让她老实几天,却不料这个田思思身上竟然挂了一个从南洋求来的木牌,那个木牌有些东西。 舟舟一双眼睛都盯着她胸口的木牌上面,带着笑说道:“是啊,还能在这里碰到思思姐姐。思思姐姐,你今天来玉石店买首饰的吗?” 田思思见着她这么问,自然又有了优越感。他们田家从北方迁到这里来,虽然没有了权势,但是可带了不少银元,就是单单他们吃一餐饭,就能顶得上一个普通人家十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自认为自家的家底比傅家要厚。 田思思走到了橱窗前,扫了一扫里面的玉手镯和玉耳环。 尤其是里面一个翠绿的翡翠吊坠。 她指着那个翡翠吊坠,朝着店里的伙计问道:“这个多少银元能拿下?” 店家连忙笑盈盈说道:“这可是我们镇店之宝啊,价值连城,一般人很少有人买得起,小姐还真是好眼光。” 田思思被他这么吹捧着,脸上都是心满意足的笑。她扫了一眼舟舟,高声道:“别跟我闹来闹去,多少银元我买了。” 店小二听到他这么一说,欣喜不已,连忙笑盈盈说道:“小姐这块玉坠价得要五十万银元。” 五十万?!这个价格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五十万是什么概念?都可以供养一支强劲的军队。就算田家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也没必要花这么多银子去买一个玉坠。 一旁路过的人朝着店家嘲讽笑着说道:“店家你这不是故意的吗?不想买就直说,开这么高的价格。这谁能买得起呀?” 店家眯着眼睛笑道:“我都说了,这是我的镇店之宝,价值连城,旁人很少买得起。而且我也没想过要卖,你们要是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选下别的款。” 他说完,将另外一些玉石吊坠拿到了田思思跟前。 这些吊坠虽然也是上好的翡翠所制,但是成色自然比不上刚才那个祖母绿的吊坠。 田思思犹豫起来,她的确一下子拿不了这么多钱出来。 她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家里一个小小姐,年纪还不大,拿个几百块、几千块,甚至几万块钱出来倒还是可行,几十万,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田思思一下觉得自己被驳了面子,皱着眉头,朝着伙计怒骂道:“你这是漫天叫价,小心我让我阿爸来把你们这里一窝都端了!” 才十岁的小丫头,嚣张跋扈起来,还真有模有样。 店家也不是吃素的,他双手叉着腰,趾高气扬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们镇店之宝,我没有强卖,你不买便是。” 他说完,做出请的姿势,是要想将田思思赶走。 田思思瞬间怒了,她毕竟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气说道:“不行不行,我就要买这个。快,你们快回家去告诉阿爸阿妈,说要买这个玉坠,快点拿钱来。” 跟着他随行的仆人朝他小声劝道:“小小姐万万使不得呀,我们来的时候虽然带了一些银钱,可是现在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老爷夫人太太们之前都说了,一定要省着点用,正好,不然的话我们到时候连离开这里的船票都买不起。” 田思思却不听,脚一跺,大声道:“我们家怎么可能连这点钱都出不起?快去!一定是你们懒得去告诉我阿爸阿妈,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不去的话,我叫阿爸阿妈把你们都赶走!” 几位仆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实在是没办法,最后还真的派人去了田府。 舟舟和傅明楚还有苏青岩,他们原本是打算去绸缎铺子,但是见着他们在这里闹腾,也乐于来看热闹,尤其是舟舟,她已经闲着好几天都没乐子看了,今天见着有人想要出丑,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还抓了一把旁边桌上的瓜子,一个一个嗑了起来。 可能嗑瓜子嗑得有些干,她又倒了旁边一壶水,喝了一口茶,悠哉游哉地晃荡着小腿,看着田思思出丑。 田思思见着舟舟那一副看戏的眼神,越发生气。 她朝着一旁的丫鬟小声说道:“今天无论用什么办法,我必须买到这个玉坠。听清楚了,要是我阿爸阿妈不肯出钱,你就去告诉他们,要是他们不给我买,我今天就从这楼顶上跳下去。” 她说完,朝着铺子上的楼顶走去。这间铺面大概也就三层楼高,是一个西式的小洋房,才建了没几年,从三楼上往下跳,不死也会成为残。 丫鬟们可是担当不起,没过多久也离开了这里,纷纷去了田家,找田家老爷和夫人。 田家老爷,夫人虽然宠爱这个女儿,但是他们家可一共有三个女儿和三个儿子,可谓是多儿多女。 只不过这个女儿年纪最小,所以他们越发疼爱一些。如今他们提出要花这么大的价格去买一个没有用的玉石,他们就瞬间对这个小女儿没了以前的喜欢。 他们直接派人来传话,说不买,让她赶紧回去吃晚饭。 仆人低着头朝着田思思,将田太太的话原本原样告诉了她。 田思思听了这些话,气急,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这么贵的玉石,她买不起,那傅家一定也买不起。 算了,她也不跟舟舟置气,选了柜台里一条一千块钱的小手链,说道:“那既然这样,我就买这个吧。” 店家一听她要买这个手链,笑盈盈说:“那好,我给小姐拿出来。” 田思思接过店家递来的小手链,戴着手上,在舟舟面前晃了晃说道:“罢了,我还是喜欢这个一些。舟舟妹妹,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帮你买一条。” 舟舟知道她这些话只是客气话,但她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作客气,便随手一指,“那好吧,思思姐姐,你给我买这一条吧。” 田思思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个小小的手镯,手镯的成色也十分好,比她的手链要精致不少。 田思思见到之后眉头一皱,还没有等她开始问话,店家就将那手镯拿了出来,笑盈盈说道:“小秋姐可真是好眼光,这个玉镯的话,也是上好的翡翠,上面还飘着紫,叫作紫气东来。” 舟舟朝他问道:“这个玉镯要多少钱呢?” 店家笑盈盈说道:“也不贵,也就一万银元。” ---------------------------------------- 第376章 铺子门口的热闹 第376章 铺子门口的热闹 一万银元也不是小数目了,跟田思思那个一千块钱的手链比,自然是贵了不少。 舟舟伸出手,弯着眉眼笑着说道:“那我就谢谢思思姐姐了。” 店家听罢,将手镯给舟舟戴上。 舟舟小手瘦瘦的,手镯有点偏大,但她还是戴在手上爱不释手。 田思思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些愣了愣,“你们怎么这么快?” 这手镯怎么这么快就戴到了她手上?她还没有答应要付钱呢。 剩下这句话她只在心里暗暗说着,但是眼神已经将这个意思表达,旁人只要一看就知道。 舟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朝她笑着说道:“思思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要买什么,告诉你就好,难道你现在是要反悔了吗?” 田思思本来就是一个好面子的人,面对舟舟这么问,她自然是不敢否认,又只得硬着头皮朝身后的小丫头吩咐道:“去吧,帮傅家的小小姐也把手镯的钱给付上。” 丫鬟听着愣了一下,在田思思耳边小声说道:“小小姐,你难道忘了吗?太太和老爷只给了你一万块钱,你现在花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钱给他付手镯的钱呢?” 田思思抬头,“你说我的钱都用光了?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还有很多吗?” 小丫鬟小声说道:“小小姐,你真的是忘了呀!方才太太们都来传话了,现在我们要省着点用,自然是不能跟以前一样大手大脚了。” “这个月太太可是给了你一万块银元,你都花完了。” 田思思这回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一旁的掌柜的朝她问道:“田小姐,你这个手镯还要买吗?” 田思思咬着牙朝一旁的小丫鬟说道:“去,你告诉阿妈,说我今天这个手镯必须买,让她现在派人送一万块银元过来,不然的话我就真的要跳了。” 小丫鬟听后,只得又跑去田家传话。 可能是经过她一连几次的无理取闹,让田老爷和田太太生出了怒火。 小丫鬟的确是带回来了一万块银元,但是却也带来了田太太和田老爷的一句话。 “小小姐,太太和老爷方才说了,这一万块钱是你未来半年的生活费,你要是全部都花光了的话,那你未来半年都收不到家里一分钱。” 田思思让她小声一点,随后在她耳边说道:“好,我阿妈阿爸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小丫鬟点了点头,“是的,太太和老爷真的是这么说。小小姐要不今天就算了,反正也没有一定要说给舟舟小姐买呀,你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就说是开个玩笑不就可以了?不然的话,你未来半年都没有一分钱,你该怎么活呀?” 田思思虽然在家里吃,在家里住,但是平日里她没少出去买些衣裳和首饰香料。要是真没有一分钱。那可比要她的命还要难受。 舟舟见她犹豫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低着头委屈地说道:“思思姐姐,你不是说要送这个给我吗?难道是不想送了吗?如果你真的买不起的话,那我就让我三哥替我买了。” 她说完,抬头看向身后的傅明楚。 傅明楚就等着她这句话,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一沓银票子,说道:“这些够了吗?” 掌柜的一看,那可刚刚好是一万块的银票子,笑应说道:“够了够了,还是三少爷大方,一出手就买下我们这个店上好的镯子。” 田思思听到他这么说,脸色红了又红白了又白,连忙上前抢话说道:“舟舟妹妹,方才我都说了,这个镯子是我帮你买,我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她说着,将自己那一万块银元递到了掌柜跟前,“钱我替她付了。” 掌柜的一手拿着傅明楚递的银票子,另外一手拿着田思思的银票子,犹豫不决。 田思思在这个时候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傅明楚能看在傅家的面子上婉拒她出这一万块钱的银票子。 但是事实却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傅明楚将自己刚才递过的银票子连忙收在手中,朝田思思说道:“那就多谢田小姐了。” 田思思惊呆了,脸色有些难看。 傅明楚未理会她,朝着橱柜上的一对耳坠子,还有好几个发梳子指去,“这个还有这个我都买了。” 掌柜的笑盈盈说道:“三少爷,你真的确定这些都买了?” 傅明楚点了点头,“是的,只这一个玉手镯好像配我家妹妹有些单调,不如将这一整套都配齐,正好适合我家妹妹。” 掌柜的见他挑选的玉耳坠子,还有发梳以及项链,都是和刚才舟舟手上的那对手镯是成套的,他一边拿盒子装着,一边奉承着笑道:“都说我们傅家几位少爷疼她的小小姐,看来还是真的呀,出手就这么阔绰,这些买下来可要花费不少呢。” 田思思听到这些话,脸都绿了,好像她刚才那一万块钱根本就不值得什么一样。 掌柜的和一旁的人都一个劲地去夸傅明楚,田思思又真是花了大价钱不说,还没捞着好。 舟舟看着田思思那个一脸不悦的神色,上前挽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当然呀,今天也要好好谢谢我们思思姐姐。思思姐姐为了给我买这个手镯,可是花了她半年的生活费呢。” 一旁路人听到了,笑盈盈说道:“哎呀,这思思小姐还真是不错呀,出手这么大方,一花就花了她半年的生活费,还真是和傅家这位小小姐感情深厚。” 田思思听到他们这么说,脸上也渐渐露出笑容,想着,既然这样,那也不错,反正得到了路人的夸赞,她也算是心满意足。 一旁的丫鬟却愁眉苦脸。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半年她家小小姐都要过上苦日子了。 田思思买了手链和手镯之后,没有在这家玉石店久留,而是匆匆离开了这里,因为他的父亲和母亲已经派人来传话,让他立马回去,毕竟一次性花了这么多钱,肯定要好好拷问拷问她。 舟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很是高兴,笑着说道:“紫气东来,好兆头。” 傅明楚来到她身旁,将刚才店家打包好的其他首饰盒递给她说道:“舟舟,你还有想要买的吗?舟舟摇了摇头说道,今天三哥破费了。” 傅明楚摸着她的头朝她宠溺笑道:“没关系,钱没了还可以赚赚,只要舟舟喜欢就好。” 一旁的苏青岩也跟着笑道:“是的,舟舟喜欢一样东西不容易,自然是得快些买下来,不然待会就让别人买了。” 舟舟听着他们俩这么说的,眉眼露出笑容,笑盈点了点头。 她走了没两步,傅明楚和苏青岩身上都若有若无飘着紫光。 之前店家说得没错,紫气东来,好兆头。 三人很快离开了这家玉石店,去往了街道深处,这里正好就是绸缎店的所在位置,又叫作绸缎街,这里几乎一整条都是卖绸缎的。现在这个时候,其实买绸缎的人并不多,毕竟有些人连饭都吃不起了,谁还买得起这个价值连城的绸缎? 但是桐城地理位置十分优势,靠着码头,时常就会有远洋的人来买绸缎,还有一些达官贵人也在这里选购,只要选中了喜欢的缎子,那一买可就是价格不菲。 舟舟和傅明楚来到天府门的时候,就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张望着,看了一眼对面的李家绸缎庄,又看了这边的傅家绸缎庄,实在是有些难以做决断。 李家绸缎庄里的掌柜走出来朝他问道:“这位客人,你在这里张望了这么久,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呀?” 这位客人又看了看两家的绸缎,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们这两家的绸缎实在是太像了,无论是从手感,还有料子,以及花案颜色,都几乎是一模一样,这我该在哪家买好呀?” 李家绸缎庄的掌柜露出一脸狡诈的笑容说道:“当然是到我家来买了,因为我们这边的价格是傅家的一半,既然其他什么都一样,那自然是买最便宜的。” 那位客人听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手一拍,“那好,就听你的,去你家买。” 说着就要跟着李家绸缎庄的掌柜进他们店门。 傅家绸缎庄的掌柜见着傅明柱来了,连忙小跑上前朝他说道:“三少爷,刚才你也瞧见了,我们这店铺的生意就是这样,一天不如一天,时常被他们抢了去。” “这个李家实在是太过分了,还当真不是人呢,竟然靠这样诋毁别人来抢生意,还用盗窃的手段,真是,难怪别人都说他们是白眼狼。” 傅明楚安抚他说道:“不急不急,既然料子都一样,那他们家为什么会这么便宜呢?此事当中绝对有问题。” 掌柜的连忙说道:“是啊,我们家的绸缎虽然说价格贵,但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都是上好的绸缎,就算是贵,那也有贵的道理。” 他们家的这些绸缎,比李家虽贵了一些,但是和其他市面上的比已经算便宜。 傅明楚当初跟周言君提过,还是尽量要让一些普通人也买得起,毕竟他们家其实也根本没有想过要靠这个绸缎庄子来赚多少钱,所以他们的布料也有一些十分简单舒服的,会卖给普通百姓。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同城的百姓们都越来越尊敬傅家人。 而现在这个李家的绸缎庄主竟然给出了比他们价格更低的东西,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货,就算是麻粗麻布,也得需要成本。 这不没过多久,李家绸缎庄终于出事了。 舟舟和傅明楚刚准备进铺的时候,就见到有两个主顾急匆匆地冲进了李家的绸缎庄,然后不知道里面在吵着什么。 没过多久,就见到那两位主顾站在他们大门口,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李家绸缎庄竟然卖假货!我前两天才买的一匹蓝色的绸缎,今天到家里看就变成了绿色了。” 她的声音十分响亮,再加上集市本就人多,没过多久,四周就围满了人。 舟舟听着,连忙拉着傅明楚说道:“哥哥,我们快去看看吧!” 傅明楚牵着她的手,“好的,哥哥带你去看。” ---------------------------------------- 第377章 对家要破产了 第377章 对家要破产了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举着一匹绿油油的绸缎在手上挥了挥,“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前两天刚买的,说是拿回家去给我家那口子做一身衣裳,谁知道只过了一下水,第二天再看就变成绿色。你们快来看呐,绿色呀,这不是想说我被我家那口子戴了绿帽子吗?” 其他人顿时哄堂大笑,跟着说道:“是呀,你这李家人也太不厚道了,说是卖的绸缎怎么还掉色呀?掉色就算了,还偏偏掉成绿色,这多不吉利呀!” 李家掌柜的大步走了出来,看着他手里的那匹绸缎,眉头皱了皱,当即否认说道:“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绸缎,你是不是到别人家买来讹我们家?” 那位主顾长得又高又壮,举着手中的布匹在空中挥了挥,“怎么可能会记错呢?我前两天就是在你家买的,我本来是打算到父母家手上庄买一匹绸缎的,但是还没进门口就被你们拽到了这里,还说你们店里的绸缎要更便宜一些,这不我就一心动买了,谁知道便宜还真没好货呀,才几天就给我掉色。” 李家绸缎庄的绸缎虽然说看着跟他们慕家的一样,其实说到底还是偷工减料,根本就没有好好染色,所以才过了几天会掉成其他的颜色。 这掉成绿色还好,还有的直接掉成了五彩斑斓的。 这不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人,他手里拿着一匹又红又黑的绸缎,在手里挥了挥,“你们这老李家还真是骗子,说什么是上好的绸缎,这什么上好的绸缎?我明明买的是红底黑色祥纹的绸缎,打算给我们家老爷子做一身喜服,你瞧瞧,这都染成什么样了?黑的一块,红的一块,能穿出去吗?” 不仅如此,他还丢了一件白色的褂子在地上,“你看看,不仅洗过之后掉色,他穿在身上也掉色,那老爷子穿在里面的那件白褂子都被染得红一块,黑一块。” 那些路人见到之后,纷纷指指点点。 这些人虽然说不是什么特别富贵的大户人家,但也都还是有点小钱,平日里都在同城做生意,得罪了一家,不就得罪了一整条街的人? “哎呀,这些绸缎就是一些残次品呐,不仅掉色还染色。哎呀,你们其他人家都买了吗?买了就快点退掉。” “买了,我家买了。” “哎呀,我太太还买了好几十匹呢。” “我家太太也买了。” “我家太太也买了,我快点回去禀告他们,现在来退说不定还来得及。” 他们说罢,一窝蜂地离开,就只剩下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李家绸缎的掌柜见势不妙,立马将这件事禀告了自己的老板李伯忠。 李伯忠当年干的那些事情在桐城可是十分出名,他等着自己掌权之后,就将自己的岳父和岳母赶了出去。 大冬天的,那岳父岳母直接冻死在了街上。 还有他那妻儿,妻儿气不过想要跟他讨回公道,吵闹了几天之后,就被他送出了城,现在到哪里都不知道。 如今的李伯忠身边有好几个姨太太,就算是出门,身边也跟着一个。 现在身边跟着的姨太太是老六,别人都叫她六姨太。这一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旗袍,挽着长得肥头大的李伯忠来到了人群间,挑着眉说道:“都吵什么吵呀?不就是掉色了吗?我大不了我们再陪你一匹就是。” 六姨太不轻不重说着,好似这件事根本就不重要。 李伯忠更是眯着眼睛,朝刚才那两人白了一眼,“看你们这个鬼样子,一看就是没有见过好东西。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上好的绸缎就是要掉色了吗?而且只是掉成绿色,又不是不能穿了。还有你那件,不过是有了斑驳罢了,你直接给你们家老爷子做成花衣裳不就可以了?还在这里吵吵闹闹,小心我等一下去警司那边报警,让他们都把你们给抓了。” 中年大姐气得不行,连忙将手里的那条绿色绸缎朝他们两人身上重重甩去,“好你对狗男女呀,在这里说些昧良心的话,谁家做生意像你们一样,硬是做一些假货。” 李伯忠却不以为然,朝他冷笑说道:“那还不是你们图我们家便宜吗?你们要是有钱就去买傅家的呀,怎么不去买呀?说到底就是穷鬼作祟!” 那中年妇女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她也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前朝他们那个绸缎庄的门一脚踹去。 也许是踹的力道太重,将一旁的货架也打乱下来。没过多久,那货架上的绸缎都纷纷散落在地。也许是刚才下了雨,地上隐约有一些水渍,随着布匹掉落在水渍上,地上明明是青色的雨水,渐渐被那些布匹染成了五颜六色。 其他人都围过来看着,大声说道:“呀,他们的绸缎全部都掉色,你看都掉成什么样,只是雨水轻轻一浸就掉色。” 李伯仲看到眼前之景,也有些愣住了,这好好端端的,怎么货架就塌下来?就算刚才那个女人一脚,也不至于让整个货架都倒下来吧?他心生疑惑,可是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去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其他人都吵着要退货,尤其是刚才那些出去通报的人,没过多久都抱着这里买的绸缎过来,大声喊道,不行,我们要退货!快帮我们退货! 李伯仲见状,抽了一根烟,朝他们疾声厉色说道:“在我们李家绸缎庄买绸缎的,就没有退货的道理。” “你们要是不喜欢,就自己拿去卖了或是换了,都不要到我们店里来。我们这里的绸缎一经出手,概不售后。都走吧!” 他身旁的六姨太也跟着说道:“是啊,这卖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退货的道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你家之后偷梁换柱的。” 那些来换货的人纷纷怒斥说道:“我们在你们店里买的绸缎怎么可能会拿回去换?不信的话你们自己查一查,这花样子不就是你们家的吗?” 那李伯仲站起来朝着傅家绸缎庄子指去,“对面傅家的绸缎庄子的料子不也一样吗?说不定你们是买了人家褪色的,跑到我们家来换。” 傅家绸缎庄的掌柜站出来朝他厉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睁眼说瞎话,你瞧瞧你们自己店铺的绸缎,掉地上都褪色,竟想赖到我们家来。” 李伯仲又跟他当街吵了起来,这一吵,就开始动家伙,就要动手。 傅明楚连忙将舟舟抱到了一旁,朝舟舟说道:“要不还是三哥先带你回去,这里怕是要乱起来了。” 舟舟知道三哥的意思,但是她却摇了摇头,“三哥,你再等一会儿。” 傅明楚见她这么说,有些疑惑,朝她问道:“舟舟,你是要等什么?” 舟舟看向远方,笑着说道:“待会还有更大的热闹看。” 傅明楚一向都很相信舟舟的话,听完之后,一同朝着她所看的这样的方向一同看去,“那好吧,等一会儿三哥再带你回去,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不要跑到人群中间去。” 舟舟点了点头,“知道了三哥。” 傅明楚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一旁的苏青岩看着,都忍不住感慨,他们兄妹感情真好。 也就在李伯仲跟着那群人吵翻天的时候,有几个人带头冲进了他的绸缎庄子,将里面的钱财洗劫一空,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去抢。 他们既然不给我们退货,那我们就自己拿回我们的银元。 说完,进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李伯仲想拦都拦不住。 他朝着大腿一边拍着,一边朝他们大声喊道:“你们快住手!快住手!既然敢当街抢劫,你小心,我去把你们都抓进去!” 但是这些话对于那些人来说毫无用处,他们早就看这个李伯仲不顺眼了,还坑了他们那么多银元。 要知道,这坑走的银元够他们吃好几餐饭了,他们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还有人带头说道:“去,往里面走,里面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这不?” 一群人继续往里面涌,这回不仅抢走了他们橱柜里放着的银钱,还抢走了他们里面的古董花瓶,就连桌子椅子都一个不落,全部都抢走了。 李伯仲见状,朝着身后的仆人,大声喊道:“你们还在这里干等着干什么去?快把他们都赶出去!”然而仆人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 他们一窝蜂冲过去想要驱赶那些人,但没过多久就被这伙人给挤开。 他们就像疯了一样,通通搬着里面值钱的东西,“快呀!快动手!不然等会就没了!还有人大声喊着,紧接着涌进来的人又越来越多。” 四处都是他们摔东西的声音。 就这样大概哄抢了一个小时之后,等李伯仲和他的六姨太反应过来时,他们店里居然被搬空了,别说是银元了,就连那个桌腿子都不见了,里面就算是掉色的绸缎也都空无一物,他们这算是被抢了。 李伯仲愤怒不已,一把将身旁的仆人拽到自己跟前说道:“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人都拦不住,你看这里全部都被搬空了。” 仆人连忙说道:“老爷,我们也没有办法呀,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但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我们损失可不少啊。” 李伯仲想了想说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请司去报警了,让督察们去把他们全部都抓了。” 仆人摇头说道:“没用啊,那些人根本就不怕呀,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督军吧,让督军出马,他们一定会还我们东西的。” 但是李伯仲却眉头一皱,“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去求督军府的人?您忘了,我们可是害得他们差点连生意都没有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帮我?” 仆人顿时长叹了一口气,十分后悔说道:“老爷呀,早知道当初我们还不如好好做生意,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这些年来他们除了做生意,虽然说一般般,但是也能勉强糊口,只不过是这个李伯仲太贪心了,他一心想着要赚大钱,所以才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六姨太朝他们挥了挥手说道:“不就是铺子里面东西都被抢了吗?我们家里的东西还在呀,怕什么?走吧,回去吧,不行的话我们过段时间再上一些绸缎来卖就可以了。” 李伯仲听后脸色好了些许,带着六姨太转身先回家。可惜两人才没刚走几步,突然一辆车停了下来。 舟舟连忙拉着傅明楚到门口来看,“哥哥你快看,来人了。” 傅明楚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车子上下了两个人,一个是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身旁还带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 众人瞧着都一头雾水,最后眼尖的人认出了他们两人,“这不就是李伯仲当初赶走的妻儿吗?” ---------------------------------------- 第378章 排排坐,看热闹 第378章 排排坐,看热闹 那位中年妇女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到了人群间。 她缓缓拿掉自己头上戴着的一顶黑色蕾丝礼帽,目光落到了李伯仲的脸上,轻声道:“好久不见。” 这时,人群中一名眼尖的指着她那张脸,大声道:“没错,她就是李伯仲之前的老婆。那这位大帅难道就是他的儿子?” 说完,又看向一旁穿着戎装的年轻人。 但原本还围观着的路人们纷纷露出胆怯之色,“这可怎么办呢?他那儿子回来了,一看还是当兵的,会不会帮着他爹欺负我们呀?” 其他人听着,也都开始担忧起来,原本还想要继续到他家抢东西的人,纷纷朝后躲了躲。 苏青岩见到之后,也朝傅明楚问道:“这位真的是他的妻儿吗?” 明楚早些年也见过他们一面,自然是认得出来,回道:“虽然说变化有些大,但是不难看出来,的确是李伯仲当年被赶走的妻儿。” 苏青岩压低声音,小声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又来了对手?” 李伯仲原本只是个商人,傅家想要对付他自然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李伯仲的儿子穿着的衣裳好像的确与众不同,瞧着就像是北方大将的衣裳,督军府要是硬碰硬,难免会有些伤亡。 然而傅明楚却露出一抹笑,“你是怎么会觉得这位太太和他儿子会特地赶来帮一个当初害死他爹娘,又害得他流离失所的男人呢?” 苏青岩听罢恍然大悟,她凝神看向前方,这才明白,原来这对母子前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帮他这个渣爹,而是想要来报仇。 李伯仲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笑盈盈地上前,拉着那位夫人的手,“莲儿,是你吗?莲儿,你终于回来了,莲儿。当初你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害我好苦呀。” 李伯仲的演技还真是太好了。 过去是他自己将这对母子赶了出去,还命人只要是在城门看到他们,赶他们走。 可怜这个孤儿寡母身上没有带一块银元,流落街头。这其中啊,估计吃了不少苦。 赵莲看向跟前这个负心汉,嘴角扬起一抹笑,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李伯仲露出笑,“老了,这么多年不见已经老了,倒是莲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赵莲穿戴精致,脸上化着淡妆,全身都透着一股子贵气,早就和当年被赶出门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舟舟在一旁拿出兜里没有吃完的瓜子,偷偷地嗑了起来,一边嚼着,一边看着跟前这一家人团聚的模样。 原本还闹事的众人早就纷纷散去,只留下他们一家三口。 李伯仲又惊又喜,拉着赵莲的手是嘘寒问暖,问她这些年怎么样了,还有他那个儿子现在在哪里高就。 赵莲一直都没有发作,而是带着温柔的笑看着他,“我和儿子的确吃了不少苦,在路上的时候险些被山匪打劫,又险些被炸弹炸死。可好在我们两人命不该绝,在半路上的时候被一位贵人给救下了。” 她说到这里,看向身旁的儿子,眉眼中微微含笑,等再转身看向李伯仲的时候,晃过一丝冷意,“倒是你,怎么还是原来的样子?开个绸缎庄子都不安生。” 李伯仲陪笑说道:“还不是被人给陷害了,莲儿,你今天回来了,一定要帮帮我呀。这绸缎庄子当年可是你爹留下来的东西,你可不能就让它就这么毁了呀。” 赵莲抬头缓缓看向铺子,笑着说:“是啊,这是我爹娘留下来的东西。”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傅明楚他们,随后转头又朝李伯仲笑,“我们还是先回家吧,这家里的事情就得在家里解决。” 李伯仲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儿子拦下,“走吧,我们先回去。” 李伯仲见着自己的儿子都开口了,便连连应道:“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他们一家三口坐上了赵莲带来的小汽车,一众人回到了李家。 苏青岩踮起脚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这赵太太今天来真的是来报仇的吗?怎么觉得他们这一家三口感情还不错?” 傅明楚讪讪笑,“想要报仇,当然是不能急于一时,我们就等着吧,过几天,这个李家绸缎庄估计就要改名了。” 舟舟抬头朝三哥笑,“要改成什么名?” 傅明楚宠溺的看着她,“当然是要改成赵家绸缎庄了。” 苏青岩跟着说道:“这怎么能说是改名呢?这个应该算是物归原主,这本来就是赵家的东西,就该还给赵家。” 她身后的仆人跟着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对。” 傅明楚见李家的热闹也看的差不多,牵着舟舟的手回到了他们自家的绸缎庄。 一进铺子门,管掌柜的纷纷迎了上来。 傅明楚只是看了一眼,随后目光就落到了里面一个小伙计身上。小伙计穿着平常的粗衣麻布,瞧着还算是老实。 但傅明楚却朝他一指,“这个伙计是什么时候请过来的?” 掌柜的笑着回,“是一个月前请过来的,是个手脚麻利的家伙,怎么了?三少爷。” 傅明楚缓缓走到这个伙计跟前,朝他扫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他粗衣麻布的外衫领子下,冷声说:“这个伙计还真是厉害呀,才来我们傅家一个月,就能穿得上这么好的料子。” 掌柜的上前仔细看去,只见他粗衣麻布的领子下,露出了上好的绸缎做的衬衣,而且比他们家的绸缎都还要好上几分。 掌柜的顿时明白了什么,一把掐着那小厮的后脖颈,将他重重按在地上厉声说道:“说!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料子?” 小伙计低着头瑟瑟发抖,“掌柜的,三少爷,我这料子是我自家婆娘给我在外面捡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料子,只是觉得穿着舒服就穿身上了。” 掌柜的掐着他的后脖颈,越发用力,“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快点老实交代。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料子?” 但小伙计没有想要实话实说,继续抵赖,“掌柜的三少爷,我的料子真的是捡来的,你不能冤枉我呀!我可是在你们家里尽心尽力的帮你们干活,你这样事传出去,谁还愿意在你们家做工啊?”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说着。 傅明楚并未着急,缓缓来到他身前,朝着他头上一指,“那你这头上的头油呢?我闻着香味像是芬安堂的。我可记得芬安堂的头油可是要二十块银元才能买上一瓶。你一个铺子里的伙计,什么时候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小伙计一时有些愣住,他努力让自己低下头,久久才是哆哆嗦嗦回道:“三少爷,我这头油也是.......” 不等他说完,掌柜打断他的话,“你难道还想说你头上的头油也是你婆娘捡的吗?那快点把你婆娘带过来,让我向她打听打听,到哪里还能捡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伙计一时回不上话,傅明楚直接拿出了枪,抵着他的头,冷声一字一句道:“再不说实话,可能你家夫人下次捡回去的就是你的头。” 伙计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没过一会儿,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他颤抖着声音,无奈之下回道:“三少爷,饶我一命,我也是被逼的呀。” 傅明楚并未收回枪,朝他继续问:“被谁逼的?逼你做什么?” 伙计拿着袖口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三少爷,是丰城的葛大帅。” “葛大帅?我们家可是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丰城离着他们桐城,最少隔了两个省份。离得较远,平时不和,倒是也没有真正闹起来过。” 小伙计摇了摇头,“三少爷,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说只要将你们铺子的花样子偷偷卖给李家,让你们生意做不下去就可以了。我就想着,怎么能做出对不起督军府的事情呢?便立马拒绝了。可谁知道他们心狠手辣,竟然绑了我家夫人,所以我才被逼无奈替他们办事。” 傅明楚缓缓将枪上膛,“被逼无奈?我瞧着你日子挺潇洒的,头上抹着最好的头油,里面穿的最好的料子,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草香。看样子你最近还挺潇洒的,莫不是为了一点钱财,所以才做出背叛我们督军府的事。” 伙计的心事被戳中,自然是不敢再撒谎。他哆哆嗦嗦,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三少爷,我也没办法呀,他们实在是给的太多了,我只能照做。三少爷,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傅明楚收回枪,没有给他直接一子弹,不过也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他,转身朝身后跟着的仆人吩咐道:“将这件事告诉督军,让督军处置。” 傅震亭大家都知道,他一向心狠手辣,尤其是对付这种人,绝对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伙计吓得直接尿了出来。 掌柜的直摇头,“你说你好好地在这里干活,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做出这种事。平时二少爷三少爷给你的月钱可不少啊,整整十块,你就偏偏为了那点钱财,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伙计早已被吓得全身瘫软,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明楚直接带着舟舟和苏青岩上了二楼。 苏青岩朝傅明楚问:“方才你怎么一眼就看到他和平常人不同?” 傅明楚坐下来,给舟舟擦了擦手说道:“那个伙计,我在半个月前的时候就见过,那个时候他还寒酸得很,见到我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今个见到他的时候,他竟仰着头,神态和平常截然不同。所以我特地仔细看了他,便发现了他身上的特别之处。” 舟舟听着三哥这么说,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妈会直接让三哥来调查这些事情。 平常这些铺子的琐事都是归二哥管的,二哥那个直来直去的粗心模样,说不定一眼睛还瞧不出来。 苏青岩听着傅明楚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她坐下来,刚准备开口继续说话,舟舟连忙起身,给她让了一个位置,这样正好让苏青岩和傅明楚挨坐在一起。 苏青岩朝舟舟问:“小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舟舟指着楼顶,笑着说道:“我要上去看看我种的花。” 这铺子上面是一个露台。 傅牧野当初在这里开铺子的时候,特地将露台上做成了一个小花园。 要是舟舟想来这里玩,便可以在这里看看花、看看草,偶尔还能捉捉蝴蝶。 ---------------------------------------- 第379章 可怜的姐姐 第379章 可怜的姐姐 三个月前,舟舟跟着傅卿昭正好在这里种下了三四盆兰花,算着现在应该是兰花开花的时间了。 舟舟上来的时候,兰花开得正好,他一跑一跳地走了过去。 “哇!花开了!花终于开了!等了这么久,终于能看到我的花开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撑着自己的下巴,欣赏着跟前的小兰花。 “要是五哥知道的话,他一定也开心。等一会儿,我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明天带他一起来。” 她自言自语说着,脸上满是笑容。 也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小孩哭声。 舟舟听到了,连忙朝四周看去,可是并未见到什么人。 她小声地问道:“谁在这里?” 然而整个露台都十分安静,就连刚才的哭声也都没有了。 舟舟见状,小眉头皱了皱,朝着前方的几个大花坛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有人吗?如果是有人的话,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哟。这里有两只大老鼠,专门吃小孩。要是在天黑之前不离开的话,老鼠就会咬着你的脖子,吸干你的血。” 她特地将声音放大,让整个露台都能听到。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稀稀碎碎瓦片声。 舟舟耳朵十分灵敏,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瞧见一个大花坛后面,露出了一小片衣角。 衣角是灰黑色的,瞧着很是破旧。 舟舟放轻脚步,一点点朝花坛跟前走去。 等过了一会儿,他快步来到花坛旁,朝后方看去,“终于找到你了!” 随着舟舟的一声大喊,花坛后方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叫声,“啊!老鼠老鼠!” 舟舟这才看清楚,这躲在花坛后面的人是谁,原来只是一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女娃娃。这个女娃娃穿得破破烂烂的。 头发也是乱七八糟,额头上还有一个深深的伤疤。长得瘦骨嶙峋,脸颊凹陷,嘴唇发青。 舟舟看着她这副模样,朝她说道:“我不是老鼠,你放心,这里没有老鼠。刚才我是特地骗你的。” 小女孩听了他这些话,这才冷静下来,蜷缩着身子,警惕地打量着跟前的舟舟。 “你是谁?为什么要吓唬我?”小男孩问。 舟舟朝她说道:“我是这栋屋子的小主人。我刚才在露台上看花,听到你的哭声,所以想看看是谁。” 小女孩听到之后,跌跌撞撞起身,“对不起,小小姐,我只是逃难逃到这里来的。没有想到要偷偷躲在你家,你放心,我现在就走。” 她说完,刚想起身离开,却知道才走了两步路便摔倒在地。 这时舟舟才发现,原来她的一只脚被打断了,上面还有血迹。 舟舟连忙来到她身旁,伸手轻轻覆在她那断了的腿上,“你的脚怎么回事?” 小女孩很是害怕,慌忙地想要拿衣服盖住自己那条断掉的腿,摇头说道:“我没事,小小姐,我不会再打搅你了,我现在就走。” 舟舟连忙拦下她说道:“你放心,这里只有我,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里。你告诉我你的腿怎么了?” 小女孩看着跟前的舟舟,并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红红的眼睛微微淌出泪花,“小小姐,谢谢你,我这腿呀,是被我家姨太太打断的。” 舟舟听完之后,睁大眼睛朝她问,“姨太太?她竟敢打断你的腿?” 一般在桐城,主人家的太太生下的孩子,虽说不像以前那般,比家里的姨太太要高人一等。 但是就算是现在,家里的姨太太不管怎样都要给家里的小姐少爷们面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从这个小女孩身上来看,她不仅被打断了腿,而且还长期受到了折磨和虐待。 那长得瘦骨嶙峋的一张脸上,最少一年半载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 舟舟瞧着她这副可怜模样,有些心疼,蹲下身来朝她继续柔声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儿?” 小女孩低着头,小声回道:“小小姐,我阿爸就是你家对面李家绸缎庄的老板。” 舟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女娃是李伯仲的女儿。 她朝小女孩继续问道:“你是他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回道:“我的阿妈是他们家的三姨太。但是她是个可怜人,在生下我的时候,因为我是女娃娃,所以阿爸对她不管不顾,将她丢在了后院的柴房里。她为了养活我,只能在府里做下人。” “我随着越来越大,家里的那些姨太太都看我不顺眼,尤其是二姨太,她常常折磨我。还有我阿妈,就在三天前,我阿妈被她诬陷在外勾搭男人,把她沉塘。而我也被她打断了腿,想要丢到桐城外乔瘸子家当童养媳。” “等我伤好之后我就想着来找阿爸,让阿爸来替我们母女俩做主。谁知道我来到他们铺子里,他们不仅不帮我,还想将我赶走。我没办法,只能逃到了你们铺子上的露台,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舟舟听完她说的前因后果之后,对跟前这个小女孩越来越怜惜。 没想到这个李伯仲不仅连自己的儿子不认,连女儿也不认,真是个人渣。 她从怀里拿出一颗小小的糖果,递给跟前的小女孩说道:“别害怕,我不会将你赶走的。你是不是好几天都没吃饭了?来,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糖果。喜欢吃,你可以先吃着垫垫肚子,等过一会儿我再让我三哥给你弄些好吃的来。” 小女娃听着,十分珍惜将糖果紧紧握在手心,“多谢,小小姐,多谢。” 她说着说着,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她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在你家的时候,阿爸总是骂她是赔钱货,那些姨太太们也总是骂她是个扫把星。 像这么好吃的糖果,她从来都没有吃过。李家算不上什么穷人家,像这样的糖果,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可是偏偏她连看都没有看到过,也许是因为太过珍惜,她一直舍不得吃自己手里的糖果。 小舟舟见状,直接拿出一大把递给她,说道:“你可以放心吃,我家还有很多,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小女孩听着,眼睛又红了,舟舟连忙拿出帕子出来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道:“不要哭,不要哭,五哥常说,哭鼻子的话,眼睛就会变成青蛙眼。” 小姑娘不懂什么叫青蛙眼,但还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谢谢你,小小姐。” 她说着拆了一颗糖,含在了嘴里,糖果很甜,就跟之前舟舟的笑容一样。 由于舟舟在露台待了好一会儿没下来,傅明楚担心他,所以特地上来查看,一眼就见到了浑身是伤的小女孩,他连忙朝舟舟问道:“这个小女孩是谁?” 舟舟笑着说道,舟舟回答:“是我刚才救的一位小姐姐,这位小姐姐是对面李伯伯家的女儿,不过她被自家的姨太太给虐待成了不成模样,所以才偷偷逃了出来。三哥,你不要将这些事告诉对面伯伯,好不好?” 傅明楚摸了摸舟舟的头,点了点说道:“好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不过现在天气不早了,你们得给我先回去。” 舟舟上前拉着小女孩的手说道:“让她跟我一起回去吗?” 傅明楚犹豫了一会儿,见到那小女孩浑身是伤,连个好骨头都没有了,答应道:“好的,你可以跟她一起回去。” 舟舟领着小女孩回到了督军府,周言君找人替小女孩换一身衣裳,还请了医生。今天正好傅世泽在家,亲自给她看了病。 他给小女孩看完病之后,连连摇头,“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怜的孩子。” 周言君朝地问道:“怎么了?伤势很重吗?” 傅世泽回道:“不仅是重,而且还有些惨无人道。” 没等周言君再继续问下去,傅世泽继续说道:“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皮肉,全部都被人用烧红的铁烫过,可剩下脸蛋上瞧着还白净。不仅这样,她那左腿是被人活生生打断的,而且她的十根指头都被人用针扎过,虽然现在都看不清伤口,但每一根指头上都留着不同大小的血痂。”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对一个才五六岁大的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也许是因为自己家里有妹妹有女儿,傅家的几个哥哥还有周言君他们都十分气愤。 真太不是人了,还是在我们同城发生这样的事情。 傅世泽朝他问道:“阿妈,你知道这小女孩是谁家的吗?” 周言君回道:“听舟舟说,是李伯仲家的,据说是姨太太生的女儿,这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还任由自己家姨太太欺负她。” 傅世泽感叹道:“一直都知道这个李伯仲不是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是人。那现在该怎么办?” 周言君看向那可怜的小女孩,“先让她在我们这里住下,把她的伤养好再说。至于李伯仲,我们再等等。听说他妻儿回来了,我想他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傅世泽问道:“可我听说,这妻儿跟他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回去就办家宴,不像是不好过的样子。” 一旁的傅明楚接话道:“你再等等便好,等个一晚上,明天一大早你就知道了。” 傅世泽只听后点了点头,随后拿着一大包东西,来到了舟舟身旁,“舟舟,你看,今天四哥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舟舟抬眸看他怀里的东西,想了想,“是这杏芳斋的糕点?” 傅世泽摇了摇头,“不是。” 舟舟又想了想,“是你给我新买的裙子?” 傅世泽又继续摇头,“又猜错了,舟舟你今天可是一连两次都没有猜对哦。” 舟舟一下实在是想不起来四哥这次会给她买什么好东西。 就在舟舟实在想不出来的时候,傅世泽将手里包袱打开,“你快来看看,舟舟。” ---------------------------------------- 第380章 李家半夜大变天 第380章 李家半夜大变天 将他的包袱打开,只见是一台留音机。 她看了都欣喜不已,“四哥,这是你给我买的留音机吗?” 傅世泽点了点头,“是的,四哥派人去远洋给你带来的最时髦的留音机。” 舟舟看着四哥给自己带来的留音机爱不释手。 这一个月前,舟舟路过一家橱窗时,瞧着里面的留音机,很想要买。 但是她没有说,只是远远地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就被自己的四哥记在了心里,特地托人寻来了最好最新的留音机。 舟舟将留音机抱在手中,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说了一句,“四哥最好了。” 很快,留音机里就传来她的声音。 傅世泽看着,脸上也露出了笑。 这时,一旁的小女孩看着他们兄妹俩这么和睦,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没过多久,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舟舟瞧见了,连忙跑到她身旁,朝她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小姑娘擦了擦泪痕,朝他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你们一家人这么好,所以有些感动,要是我们家里人对我也这么好就好了。” 小女孩以前在李家的时候,兄弟姐妹之间并不和睦。 她因为出身不太好,所以不仅是姨太太们欺负她,就连那些哥哥姐姐一样也欺辱她。像舟舟和哥哥他们这样的互动,她连做梦都没有想过。 舟舟坐在她身旁安慰她说道,“姐姐,真正的家人就是互帮互助,给不了最好的,但也会给出自己最有诚意的,更不会做出打骂和伤害自己兄弟之间的事情。如果说你在李家,他们对你又打又骂又欺辱你,那他们就根本不是你的亲人。” “这些亲人,不认也罢。” 小女孩听后恍然大悟,抬头看向舟舟,“是啊,他们就根本不是我的亲人,他们只是同我一个姓而已。” 舟舟点了点头,“没错。” 小女孩的伤势很重,但好在到了第二天,断掉的腿明显比昨日好上许多。 舟舟出门的时候,便听到周言君在听婉君说李家的笑话。 婉君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说道:“太太,你没看到,昨天李家真的是闹出大笑话了。” 周言君喝了一口茶,问道:“什么笑话?” 婉君继续说道:“昨天晚上,那个李伯仲还以为自己的妻儿是来帮自己的,笑盈盈将他们两个迎进了家门。谁知道,在晚宴的时候,他那个儿子直接掏出一把枪,把他的二姨太给崩了。” 周言君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你说他直接把他二姨太给崩了?” 婉君点了点头,“是的。” 而且我还听说,原来当年的事情,和二姨娘脱不了关系。 周言君给自己添满了茶,听婉君继续说着。 “当年嘛,李伯仲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原本只是想着把这妻儿留在家里当个摆设算了。可是这位二姨太容不下他们,想要扶正,便在李伯仲的耳边吹耳边风,说要是不把这对母子赶去,等到以后他儿子长大了,一定会想着给他外祖父和外祖母报仇,到那个时候,就是父子相残的后果。” “不仅如此,那位二姨太还特地给他妻子下药,让他和家中的伙夫有了不正当关系,这才让李伯仲下定决心。” 周言君听后冷笑说道:“二姨太的确是该死,但这李伯仲更是该死中的该死,要不是他心狠手辣,就算来一百个二姨太也都没有用。说到底还是这个李伯仲不是人。” 婉君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太太,你听我继续往下讲。” “后来呀,二姨太一死,府里的其他姨太太便四处乱窜,生怕也丢了性命。李伯仲呢,还没有意识到严重,为了拉拢自己的妻儿,朝二姨太身上踩了两脚。一边踩还一边大声说,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肯和我妻儿分离多年。那府里的人呐,一个个都当他这句话是笑话,自然他妻儿也是这般想的。没等李伯仲反应过来,他那儿子便把枪头对准了他的脑门。” 周言君听着有些起劲,越听越有意思。 婉君继续说道:“李伯仲一见到那柄枪。吓得只差跪地磕头,一边哭着脸,一边让自己的妻子饶过自己这一命,将来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周言君问:“那他的妻子听了吗?” 婉君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听,那位赵太太直接上前甩了李伯仲两个大耳刮子,把李伯仲打得愣了愣神。要是换作从前,李伯仲一定会反手,可是在他那儿子的枪头下,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得顶着被打肿了的脸,继续朝他妻子求饶。” “他妻子看着他的那双目光只有怨恨,还没等李伯仲反应过来,第二个巴掌、第三个巴掌就已经到了他的脸上。” 周言君吃了一旁桌子上的点心,感慨道:“只是打了几巴掌,好像不算什么报仇。婉君继续说道,当然是不止几巴掌。那位妻子朝他的儿子吩咐,将这个李伯仲关到了狗窝里,听说一定要关上。三天,狗窝里面养着两三条猎犬。这被关进去了,不死也脱层皮。” 周言君这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记得当初李伯仲好像把自己的妻儿也关到过狗窝里,看来他们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折磨折磨这个负心汉。” 婉君点了点头,“是的。” 舟舟也在一旁偷偷听着,一想到李伯仲被关到了狗窝,眉眼缓缓舒展。 周言君起身感慨道:“看来过不了多久,李伯仲怕是就要下葬了,我们还是准备着怎么去参加葬礼吧。” 婉君被她的话逗笑了,跟着笑着说道:“好的,太太。” 李家现在可是闹翻了天,李伯仲被关进了狗窝,而那些姨太太们也开始四处逃窜。 其中有几个经常欺负那小女孩的姨太太,都被赵莲给抓了起来。 “你们这几个人呐,平时在府里就是作威作福,时常欺负人。当初我和我儿子也没少被你们欺负。” 赵莲穿着高跟鞋走到他们跟前,早已经不是过去的柔弱模样。 那些个姨太太都恨得牙痒痒,她们当初一同将这个正房太太给赶出门时,可好生得意。现在是得到报应了,她们谁也没有想到身无分文被赶出去,还是在这个战乱的时候,居然还能活下来。 赵莲扫了眼她们那恨得牙痒痒的眼神,说道:“是啊,当初我身无分文地离开,是差点没得命。可是我运好呀,我在半路的时候被路过的一位大帅给救了。他看我可怜,留我们母子在他们军营里烧火做饭。再后来,那位大帅与我惺惺相惜,娶我进门做正房。我如今已是帅府的夫人,不像你们,还不过只是一个天天在府里扯头花的姨太太。” 其中当初最讨厌她的五姨太抬头说道:“不可能呢,你一个生了孩子的老妇人,怎么可能会被大帅看上?” 赵莲容貌其实都在这几个姨太太之上,因为自幼家境颇为富裕,所以念过不少书,甚至还去洋人的学校上过一段时间学,会一点点英文 。而那位大帅呢,是个笨老粗,只会行军打仗。看得到这个美人会一点点英文,然后再加上她温柔体贴,自然是对她喜爱不已。 正巧,这位大帅一直忙着征战,没有时间娶妻。和赵莲相处时间长了,便决定娶她进府做夫人。 赵莲朝他们笑道:“我说过呀,我命好。说来我还好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当初将我身上唯一的银元都拿走了,我说不定还碰不到这个好姻缘。” 她是故意说这些话气这些姨太太。 姨太太们也知道现在没办法,只得一个个跪地求饶说道:“大姐,当初是我们不好,但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呀,是老爷他们拿我们这么做的。” 赵莲冷笑说道:“你们放心,李伯仲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我得好好慢慢折磨他。但是也不能说就这么放过了你们,当年的事情你们都有错,一个都逃不掉。” 姨太太们见状,也知道实在是没办法了,尤其是五姨太。 五姨太站起身朝她怒骂道:“你这个老女人,在这里耀武扬威干什么?不就是嫁得好吗?你别得意,说不定明个你丈夫就战死,到时候留你跟你那个儿子在外面当乞丐!” 这些话真的激怒到了赵莲。 赵莲和她那位丈夫感情十分深厚,毕竟是那个丈夫救她于水火之中,而且这么多年来对她那个儿子跟亲儿子一样,不仅好好照顾她们娘俩,还栽培了她儿子。 她一气之下,一把夺过自己儿子手中的枪,朝着五姨太的胸口开去。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从五姨太胸口穿过,鲜血溅起。五姨太捂着胸口缓缓倒地,她睁大眼睛,双眸里满是不甘,在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猛地吐出一口血,闭上了眼睛。 赵莲缓缓冷静下来,将枪还给了自己儿子。 其他姨太太都吓得不敢说话。 赵莲努力冷静下来,朝着身后的狗笼走去。 此时的李伯仲已经被狗咬伤,奄奄一息地窝在狗笼里。 他看到赵莲来时,连忙朝她挥手,用着仅有的力气大声喊道:“莲儿,饶过我一命吧,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赵莲拿起一旁的铁棍,缓缓走向他说道:“想要我饶你一命?不可能!当初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你还忘记了吗?你知道我和你儿子在狗笼里面待了多少天吗?” 李伯仲愣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当时正在跟几个姨太太风花雪月根本就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 赵莲继续朝他走去,“看来你是忘记了,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当年我和你儿子被关在狗笼,我搂着你大声呼喊,让你放过我,放过你儿子。可是你偏不,你还搂着那群女人在我跟前来耀武扬威,眼睁睁地看着我和你儿子被咬伤。好在那条狗我当初养过,也许是狗有灵性,认出我来,才没对我们母子俩继续撕咬,不然的话现在我们两个人早就没命了。” 李伯仲颤抖着身子,紧紧握着铁栅门,“你现在不是没事吗?你现在活好好的,就放过我吧。” 赵莲冷笑一声,“你再先等等,等这狗笼待过之后,就要挨板子。我记得我好像是挨了六十个板子,你呀,不多不少,就一百二十个吧,能活下来就是你命大。” ---------------------------------------- 第381章 赵太太认了女儿 第381章 赵太太认了女儿 一百二十多个板子,这打下来,基本是没命。 不过赵莲并没有让李伯仲这么快就死了。 她找来了桐城最厉害的医生,将他的命保了下来。 周言君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小小意外,朝来传话的婉君问道:“这位赵太太难道还是不忍心杀他吗?怎么还让大夫保了他一条性命。” 婉君笑着回道:“夫人啊,你还是太小瞧了这位赵太太。她呀,留着李伯仲一条性命,可不是为了救他,而是日后好好折磨他。只是让他就这么死了,那就是太容易了。” 周言君朝她问道:“这话怎么说?” 婉君继续笑,“赵太太将李伯钟救活之后没有多久,就派人把他的腿打断了,给了一只碗,丢在了街上,日夜派人盯守着,看着他乞讨。” 周言君听后,感慨道:“赵太太果然是好手段,回来之后并未拖泥带水,十分果断地把该报的仇,全部都报了。” 婉君点了点头,“是的,目前看来赵太太和她那儿子并不是坏人,听说府里的那些人,只要是当初对她好的,她都给了一笔钱,放他们离开。” 周言君握着手中扇子,缓缓起身,“既然这样,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李伯钟那孩子还给她,好歹也是他们李家的人。” 婉君脸上露出担忧,“夫人,我看还是不要,赵太太恨那些姨太太,可谓是恨之入骨,要是她也恨那小女孩的娘亲,再把那孩子送过去,不是给她找麻烦吗?” 周言君觉得也对,她走到门口,朝外的园子看去,问道:“舟舟呢?怎么没有见到她人?” 婉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道:“夫人,舟舟小姐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给那小女孩买上一身好衣裳。” 周言君又问:“那小姑娘的腿不是不能走路吗?” 婉君回道:“四少爷给她接上骨了,虽然还不能走,但是比以前好上许多,舟舟小姐特地给她弄来了一个轮椅,正巧可以推着她四处走走。” 周言君轻点头,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们家舟舟就是太热心了,也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 婉君想了想,笑着说:“夫人,我年幼的时候娘亲跟我说过,在这世上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是做好事,就不会有坏事。” “老人家把这些叫作行善积德,日后才能福运绵延。” 周言君听着,眉眼中露出欣慰,“但愿如此。” 与此同时,离着督军府没多远的街道上,舟舟正和小芙蓉还有小女孩一同前往裁缝铺。 小女孩没有名字,过去在李家的时候,那些姨太太们都叫她大黄。 大黄是过去李家的那只狗。 所以当舟舟问她,她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她一直迟迟没有说。 舟舟他们也没有继续逼问。 “姐姐,姐姐,你瞧瞧,这件衣裳你喜欢吗?”舟舟站在一家铺子门口,指着橱窗里挂着一件橘色的小洋装,款式和颜色都是最近最新的。 而大小正好也适合小女孩。 小女孩盯着看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欣喜和泪花。 “我真的可以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吗?” 她感慨地说道,仿佛就像是梦中一般。 舟舟笑盈盈说道:“当然可以,走吧,姐姐,我们进去换上。” 她说完,便和小芙蓉一同推着女孩准备走进裁缝铺子里。 三人刚准备走进去的时候,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要饭的乞丐。 小舟舟立马将那个乞丐认了出来,她拉着小芙蓉的衣摆说道:“嫂嫂,你快看看,这个不就是我们家对面绸缎庄的老板吗?” 小芙蓉经常跟着傅牧野四处走动,自然也认识李伯仲。 她朝着舟舟所指的乞丐看去,见着那人黑漆漆的脸,顿时一眼就认出来了,“李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李伯仲听着小芙蓉的声音,抬头看向她,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二少奶奶,是我啊,我是李伯仲,你快救救我吧,我被赵莲那个疯婆娘打断了双腿丢在这里。” 小芙蓉听着眉头一皱,“李老板,那是你们的家事,我可管不着。” 李伯仲听着她这么说,顿时朝着她大声求道:“二少奶奶,你就看在我们过去一起做过生意的份上,就帮帮我吧。” 小芙蓉瞪了他一眼,“一说到生意,我就来气,还不是你,多次打扰我们傅家做生意,这次是绸缎庄子,上次我们家面粉厂也少不了你从中作梗,既然你家夫人要你在这里做乞丐,你就好好待着吧。” 她说完,带着舟舟和那小女孩准备离开。 小女孩自然也将来人认了出来,她也知道跟前的人,就是她的阿爸。 但是只要一想到她过去受到的种种伤害,她就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亲。 舟舟见她一直都没有动,回头朝她唤道:“姐姐,我们快进去吧。小女孩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小芙蓉在后面推着她缓缓朝铺子里面走。” 这回倒是进了铺子,等出来的时候,正巧迎面碰到了来这里查看李伯仲的赵太太。 赵太太正在旁边准备数落李伯仲,朝他冷哼笑着说道:“怎么样?当乞丐的日子好受吗?” 李伯仲朝她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的双腿都断了,这辈子也算是废了,你就让我回去好好过后半辈子吧。” 赵太太抬手拍了拍他的那张枯黄的脸,“你要想让我放过你,你要想好好过后半辈子?绝无可能,当初你将我们母子二人赶出去当乞丐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要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命好估计现在早已成了一堆黄土。” 李伯仲咬了咬牙,想着自己过去做的事情,懊悔不已。 早知道他就不听那些贱人的话,给他们这妻儿一条生路,是他过去做得太狠,现在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舟舟和小女孩站在门口,看他们在谈话,一时忘记走了。 也就在这时,赵莲缓缓抬头,正对上小女孩的眼睛。 小女孩看到她那双凌厉的眸子,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再对视。 她低着头,拉着身旁舟舟的衣角,小声说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舟舟握紧她的手,朝她小声回道:“姐姐别怕,或许这位夫人,并不是坏人。” 小女孩低着头,脸色苍白,在她看来,李家的人都是坏人,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人对她好。 赵莲见着跟前的小女孩,从原本的错愕到后来的震惊,慢慢的,眼光竟然闪着泪花。 她缓缓走到小女孩跟前,朝她问道:“你娘是不是叫水香?” 小女孩愣了一下,朝她小心翼翼问道:“夫人,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过去在李家的时候,她娘只是个姨太太,平时在府里边,都是喊她三姨太,或者是老三。 赵莲朝她慢慢走近,蹲下身来,双手轻轻抚上她脸颊,尤其是她那双眼睛。 随后柔声朝她说道:“那是因为你这双眼睛跟你娘长得一模一样。” 小女孩露出一丝惊喜,“真的吗?我的眼睛真的和我娘很像吗?” 赵莲点了点头,“是的,很像。” 舟舟在一旁看着,发现赵莲对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恶意。 她们并不知道,当初赵莲在府里的时候,对她好的人并不多,唯独这个三姨太对她如亲姐姐一般。 虽说一个是正室,一个是妾室,但是两人都是逼不得已,所以时常在一起互送衷肠。 当初赵莲被赶出去的时候,还是三姨太偷偷在她的鞋底藏了一些银元,不然的话,她们母子,怕是还没等到被人相救,就早已经饿死。 赵莲这次回来的时候,原本也想将三姨太带走,但是谁知道她在府里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后来是听其他的姨太太说,这个三姨太已经死了,但是没有人跟她提起过,三姨太还有一个孩子。 所以赵莲在见到小女孩的时候,倍感意外和惊喜。 她看着她那一张酷似故人的脸,眼眶通红,手微微颤抖着。 直到触摸到她脸上的伤疤。 她才微微一怔,朝小女孩问:“只是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缓缓低下头,“夫人,自从我娘去世之后,府里的姨太太们经常欺负我。她说我的脸长得像我娘,特地划烂了我的脸,好在督军府的小小姐救了我,他们都说我的脸还有救,只不过我的腿估计要许久才能好。” 她说完低头看向自己断了的那条腿。 赵莲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她的腿,这才发现她那条腿,早已经破败。 她原本满是伤感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愤怒,“你的腿呢?也是被他们打断的。” 小女孩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夫人你不用担心。督军夫人她们说了,我的腿以后还能治好。” 赵莲心疼不已,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带你娘一起逃的,不然的话你们也不会被他们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女孩摇了摇头,“夫人也不知道那群人这么心狠。” 赵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她问:“你娘是怎么去世的?我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小姑娘回:“是啊,当初夫人走的时候,她的确是好好的。可是自从我出生后没有多久,一切都变了。可能就是因为我是女娃,要是我是男娃的话,说不定李伯仲会对我娘好一些。”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落寞。 赵莲连忙安慰她说道:“傻丫头,你不要这么说,女孩怎么了?我一直就喜欢女孩,在很早之前我就想生个女孩,给我们家渊儿生个妹妹,可惜李伯仲实在是太不是人。” 她说着,眸底又露出一抹怨恨。她对这个男人的恨,怕是永远都消散不了。 尤其是现在她知道自己的恩人也被他害死之后,更加愤怒不已。 她握着小女孩的手说道:“以后我当你的娘好不好?” 小女孩怔愣住了,“夫人,你说你要给我当娘?” ---------------------------------------- 第382章 她也有人疼了 第382章 她也有人疼了 赵莲点了点头,“是的,当初你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她,我现在早就死了。如今她已不在人世,留你一个人在这桐城孤苦伶仃,不如以后你就叫我娘,渊儿便是你的哥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她紧紧握着小女孩的手,巴不得现在就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小女孩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温暖。 眼前这位太太明明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比她的亲生父亲对她还好。 她的耳朵里又响起了之前舟舟跟她说的话,真正的亲人不就是像赵太太现在一般吗? 但是因为自己浑身都是伤,小女孩有些不敢相信,她看着赵莲,小心翼翼问道“太太,是真的吗?你真的要认我做女儿吗?” 赵莲紧紧握着她的手,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等我将李家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就会带你离开这里去北方,到时候你就是云家的小小姐。” 她说的那个云家,就是她现在所嫁的大帅。 小女孩感觉就像是梦一样,先是一阵惊喜后又有些不自信。 她双手紧紧捧着自己的脸颊,朝赵莲说道:“可是太太,我现在这副模样,又断了腿又毁了容,以后还能给你做女儿吗?” 赵莲拿着帕子轻轻擦她脸颊上不知何时留下的泪痕,柔声安慰她说道:“没关系,你也不是说了吗?督军夫人说你的伤会好,那一定会好,到时候我们去了云家,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疗脸上的伤,还有腿伤,一定让你恢复如正常人一般。” 小女孩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不等赵莲再说话,她紧紧抱住了跟前说要给她做娘的女人。 她小小的身子在赵莲的怀里微微颤抖着,紧接着传来了抽泣声。 赵莲见到这般场景,有些不知所措,心疼地紧紧搂住她,“别哭了,乖别哭了,以后有娘在,一定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的。” 小女孩在她的怀里轻声应道:“好的,阿妈。” 一声阿妈,唤得赵莲感动不已。 小芙蓉和舟舟见她们母女二人诉说衷肠,并没有上前去打扰,等两人心情平复之后,再将这位赵太太邀请到了督军府。 赵莲听说是督军府的人救了小女孩,走之前还特地吩咐了手下的人去准备一份厚礼。 这不,赵太太前脚跟着舟舟他们刚进督军府的门,那些厚礼便后脚就到了督军府门口。 周言君和大嫂正在家中,两人正教着家里两孩子念书。 听到府外的动静,连忙来到了前院大厅。 周言君见到赵莲的时候,微微愣住。 但看着舟舟脸上的笑容,便知道这并不是坏事,上前迎道说:“赵太太,你今个怎么有空来我们府上?” 赵太太紧紧握着身旁轮椅上小女孩的手,朝周言君说道:“夫人,真是多谢你了,是你救了我的女儿。” 周言君有些愣住了,朝她问道:“这位是你的女儿?” 赵太太点了点头,是的,这位就是我的亲女儿,要不是你们救了她,估计我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相认。 周言君有些一头雾水,她可听说这个小女孩是李家姨太太所生,什么时候变成了正房夫人所生? 小芙蓉连忙走了过来,在周言君耳边小声说道:阿妈,小女孩的亲娘正好和这位赵太太交好,所以赵太太干脆认她做了女儿。 周言君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连忙将赵太太他们迎了进去,顺便让婉君倒了几杯好茶。 赵太太接过茶盏,朝着周言君笑道:多谢夫人。 周言君回道:不用谢。 赵太太见着周言君对她这般客气,有些受宠若惊,“夫人,之前我在北方的时候,就常常听人说起你们,说你们一家都是大善人,将整个桐城管得井井有条。旁人都还在饿肚子的时候,你们桐城却是过得风生水起,还真是难得。” 如今见着真人,那些夫人果真和常人不一样。 周言君缓缓笑道:“也没有外人说得那般神奇,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是赵太太,你这次回来之后还回去吗?” 赵太太看向一旁的小女孩说道:“当然是要回去,我们一家准备去远洋,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周言君朝她问,“为什么要走呢?” 赵太太长叹一口气说道:“想必夫人也知道,现在四处都是战乱,我们家那口子担心我和我儿子的安全,决定将我们都送出去。估摸着,等再过了一二十年,我们就回来了。”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的确有很多人,尤其是富贵人家,都像赵太太这样,带着孩子们去往远洋。 之前周言君也和傅震亭提起过要不要也将舟舟他们送出去,但是被几个孩子拒绝了,尤其是老三老四。 老三说放不下工会的那些人,要是他走了,那些工人怕是会被地头蛇继续欺负。 老四说,他学医归来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现在四处战乱,伤患越来越多,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走?而且他学业有成,还可以将他学到的东西教给更多的人。 至于老五还有老六,两人更加不愿意去,说哥哥们不去,那他们也不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家人在一起,便能渡过万难。 这话当然只是他们自家人乡亲们自己说,赵太太他们选择要离开,他们也表示尊重,只是有些惋惜地看向舟舟,他们两人才刚刚成为好友,没想到就要分开。 赵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舟舟,她也露出惋惜的神情,说道:“是啊,不过我相信日后他们有缘还是会再相见的。” 舟舟在这时站出来说道:“以后我都给姐姐写信吧,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低着头,不敢回话。 舟舟还想再问下去的时候,她终于将自己的那个名字说了出来,“我叫大黄。” 舟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小女孩随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之前我一直都不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是因为我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就和过去李家的一条狗一样,都叫大黄。以前那些姨太太们为了捉弄我,还特地将吃过的骨头丢在地上喊我的名字,让我去捡来吃,就真的相当我是那条狗一样。” 舟舟听后有些许诧异,后悔自己不该问的,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放心,以后没有人会再叫你这个名字。” 赵莲听后也很是心疼,朝她说道:“娘亲给你再取一个名字吧,你就跟着我姓赵,就叫赵盼云,怎么样?” “赵盼云?这真的是我的名字吗?”小女孩有些许不敢相信, 赵莲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是的,这就是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跟我姓,叫赵盼云。只不过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小女孩重重点了点头,“喜欢,我非常喜欢,多谢阿妈。” 赵莲听到这个阿妈,心中欢喜不已,“那以后就叫你盼儿。盼儿,你是想今天跟我回去,还是在这督军府再待上一段时间?” 赵盼云想了想,“小小姐和将军夫人都对我有恩,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好好报答夫人和小姐。” 周言君说道:“你这段时间能给我们家舟舟做伴,就已经很感谢你了。既然你已经寻到了你自己的母亲,那你就跟她回去吧。” 赵盼云听着周言君的话,感激不已。后回头看向赵莲,朝她笑道,“阿妈,我跟你回去。” 赵莲听后欢喜不已,拉着她的手,激动得险些又要落泪,“傻孩子,我们大概还会在桐城待上半个月,这段时间你都可以来督军府,可以吗?” 赵盼云答应道,“好的,阿妈。” 这天,周言君特地命后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留她们母女二人在督军府吃饭。 平日里他们一家七八口,大概是了四五个菜,今天人多便加成了二十道菜。 不过今天二哥和大哥都没有在家中,只有大嫂、二嫂,还有三哥、四哥、五哥他们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好不热闹。 赵莲和赵盼云坐在一旁,也十分羡慕他们家庭的氛围。 虽然说子女多,但是却很和睦。哥哥们都十分照顾舟舟这个妹妹,一会儿不是夹菜,就是给她盛汤。 汤热了,五哥会帮忙吹吹,四哥会跟她把鱼刺挑了,舟舟只要吃就行了。 今天后厨做的是大鲫鱼,刺多,但肚皮上的肉非常鲜嫩。 周言君夹了一块肚皮上的肉递给舟舟,随后又将另外一边肚皮肉夹着递给了赵盼云。 赵盼云看着碗里鲜美的鱼肉,有些不敢吃。 以前的时候,她只能吃姨太太们剩下的鱼骨头,哪里还吃过这鱼肚子上的肉。 她一边吃着米饭,一边将肉放在一旁,舍不得吃。 赵莲在一旁瞧见了,朝她问道:“怎么?盼儿,难道你不喜欢吃鱼肉吗?” 赵盼云低着头。十分珍惜地看着碗里那块鱼肉,说道:“不是的,我很喜欢吃,只不过是舍不得吃,我要留在最后吃。”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往往喜欢把最好的留在最后。 赵莲听后心酸不已,不用问也知道,过去在李家,她几乎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 她转头朝身后跟着的小丫鬟小声吩咐道:“去,现在立刻回去,找后厨的人去集市上给我买二十条大鲫鱼来。” 小丫鬟疑惑地问道:“太太,你要买这么多大鲫鱼干什么?” 赵莲小声回答,“你照我的话说去做就是。” 小丫鬟不敢再问,连连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 第383章 来的四哥的医院 第383章 来的四哥的医院 赵莲又朝她小声吩咐道:“买完鲫鱼回来之后,记得让手底下的人将鱼肉都给挑出来,可以做成鱼糕鱼丸,然后剩下的炖汤。” 小丫鬟听得愣了一下,自家夫人这是要做全鱼宴? 但也没有敢再继续问下去,转身匆匆离开。 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还是被一旁的周言君听到了,她缓缓笑着,并未打破,这回小姑娘是真的有人疼了。 赵莲和赵盼云在督军府吃完晚饭后,回到了家中。 与此同时,那些被赶出去的几个姨太太又回来了。 她们听说赵莲收养了三姨太留下的孩子,所以也想着自己的女儿也被赵莲收养,便硬着头皮又来到了李家。 其中为首的是七姨太和八姨太,她们两人的女儿也才三四岁。 赵莲见到的时候十分不悦,门口站了站,“你们站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将你们都赶出去了吗?” 七姨太上前,跪在地上可怜兮兮说道:“太太,你就看着我们的孩子这么可怜的分上,就收留她们吧!” “收留?”赵莲露出一丝冷笑,“你竟然还想着让我收留他们,你们忘了当时是怎么对我的吗?” 另外一个八姨太抬头一笑说道:“那你不还是收留了三姨太的女儿?同样都是老爷的女儿,为什么只收留她,不收留我们的女儿?” 赵莲听到这段话,简直笑了出来,“我收留赵盼云,并不是因为她是老爷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是三姨太的女儿。” “你们到现在难道还不明白吗?当初只有她对我好,所以我这是在报恩,不像是你们,把大腿在我身上踩一脚。我现在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就已经是仁慈了。让我收留你的女儿,还真是天方夜谭。”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朝身旁的仆人吩咐道:“都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将他们赶出去,不要让他们脏了我们地。” 仆人们听后,立马围了上去,拿着木棍向门前跪着的七姨太和八姨太赶去,“你们快点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小心我不客气了。” 说完,一棍子就砸了下来。 八姨太立马闪躲开来,七姨太来不及躲,便被一棍子砸蒙,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着,“赵莲,你真太狠毒了,好狠的心呐,居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她说完,转身看向身后的那些仆人,大声喊道:“你们快来看看呀,这个女人是太狠毒了,就因为我们做了她丈夫的小妾,她们就对我们如此狠毒,巴不得让我们带着女儿去投江自尽。她现在已经占了李家,我们只是想求她好好带着几个孩子,她都不听,她想要将我们赶走,大家都来评评理,世上怎么会有她那么恶毒的人。” 那些路人听后,也不知前因后果,开始指指点点。 “是啊,这个赵太太也实在是太狠心了,就算是当初李老板有错,但是这几个孩子没有错呀,毕竟才三四岁呀,要是被赶了出去,那哪里还有活路?” “没错没错,当初也是觉得她可怜,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甚至还有人朝着赵莲大声喊,“你这个毒妇,连个孩子都不放过,难怪当年李伯仲不要你。” 赵莲听着,心中怒火更盛。她眉头皱起,朝那些路人厉色说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好像不用你们来管。要是你们觉得这几个孩子可怜,就带回家自己养。” 路人们听完这句话,纷纷朝后退去。 “这又不是我家的孩子,要我们养干什么?而且现在兵荒马乱的,养一个孩子得费多少口粮啊?我们自己都没有饭吃,哪有工夫去养他们?” 赵莲听到这句话之后,冷笑说道:“你们也只知道一个个站在头顶上朝我训话,让你们养了反而你们不愿意。说到底,我现在已经和李伯仲和离。他的儿女跟我有什么关系?要养,你们也去找李伯仲养啊。” 七姨太这个时候又跳了起来,大声说:“李伯仲都被你赶了出去,他的钱财也都被霸,你霸占,连房子现在都请你在住。说到底,我们这些女儿都有一份,你却一个子都不给我们,还说你不狠毒。你不想给我们养女儿也可以,但是要把属于我们的钱财给我们。” “你们的钱财吗?那些钱难道不都是我当初从娘家带回来,都是我的陪嫁,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吃喝这么多年,花了我嫁妆不少钱,我没找你们讨要,你反而找我要钱。” 当初李家的绸缎庄子是赵家的陪嫁,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当赵莲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那些看戏的路人又开始换了一副嘴脸。 “赵太太说得也没错,谁不知道这李家现在的一切都是赵家给的,赵太太把它收回来,的确没有给小小妾一分的道理。小妾有什么钱,就去找李伯仲要啊。” 这时又有人插嘴说道:“李伯仲这些年做生意连连亏本,他的钱财都是当初赵家留下来的。他当初娶赵莲的时候,只花了二十个铜板。就让他去找李伯仲要那二十个铜板!” 他这句话一出,其他人听着疯狂大笑,“二十个铜板。李伯仲吃软饭吃成这样,也真是头一等了,也难怪赵莲要将他赶出家门。” 原本是一群人对着赵莲的斥责,渐渐变成了对李伯仲的嘲讽。 七姨太和八姨太的脸都绿了。但她们两个还不死心,继续控诉赵莲的罪行,“可是,再怎么样,我们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呀!” “她可是一家主母,我们不过是小妾,说到底我们的孩子都要喊她一声娘亲。她替我们养孩子怎么了?还不是因为她心生嫉妒,就是因为恨我们当时抢了她的丈夫,所以才会对我们下狠手吗?” 她的这一番话还是引来了路人的怜惜。 有人小声道:“是啊,还是不要太过心狠,孩子可怜,给点孩子买点吃食吧,又或者把她带回去,就当个丫鬟养着也行啊。” 这群人都在道德绑架。八姨太这个时候也跳了出来,“是的,就算当个丫鬟养着也行,实在不行就给我们一百块银元,让我们走算了。” 一百块银元,瞧着不多,但是对于普通来说,可以过上好几年的好日子。七姨太和八姨太也是狮子大开口,尤其是这个七姨太。 七姨太的性子本就泼辣,她这是想仗着人群在这里挑拨是非,想要逼着赵莲认下两个女儿,好好待她们。 要是换作从前,赵莲说不定可能会心软,可是现在她早就吃过亏了,是不会给别人养孩子的。 她刚准备派人动手,赵盼云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声说道:“你们不要听她胡说,我阿妈不喜欢她们,根本就不是因为她们是我阿爸的小妾。我娘也是我阿爸的姨太太,但是阿妈待我极好。阿妈不愿意收留她们的女儿,就是因为当初她们心狠手辣,差点害死了我阿妈和哥哥们。” 随着赵盼云的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给七姨太八姨太说话的人,瞬间都闭上了嘴。 原本他们也只是想装成好人,做做样子,都没想到这七姨太八姨太居然那么心狠手辣,他们自然是闭上了嘴,纷纷散开。 等着路人退走之后,有几个妇人留了下来。 她们生平最恨这种女人了,朝七姨太和八姨太,唾弃道:“你们好意思?让赵太太给你们养孩子,当初你都差点害死她们母子俩了。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七姨太和八姨太这时也不敢再开口了。像缩头乌龟一样地抱着孩子,准备离开。 那隔壁卖包子的大婶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扯住了那七姨太的头,“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谁呢?你这个女人,被赵太太赶出门之后,竟然勾搭上我家男人。怎么?难不成还想要我给你养孩子?” 七姨太脸色煞白。“不……不敢……” 原来,自从被赵莲赶出家门之后,七姨太为了活命,就勾搭到了隔壁卖包子的老汉,想着还能有一口饭吃。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抓包了。 她连忙否认说道:“你认错人了,大姐。” 大姐听到这话更气了,“你还竟敢叫我大姐,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就扯着她的长发,将她用力拽倒在地。 七姨太也不甘示弱,开始还手,两个人就这么厮打在地上。 八姨太想要去劝架,却被一旁的卖柴火的大婶拉住,“我在这里,你们还敢动手啊?看我今天不撕烂你们两个小贱人的脸。” 说完也开始朝着八姨太重重甩了一个耳光,可能是被耳光打得不起劲,随后一连又甩了好几下。 赵太瞧着他们四人在那里扯头发,嘴角露出一抹笑。丫鬟在一旁小声问道:“太太,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赵莲摇了摇头,“看样子不需要我们再动手了,这两人估计没办法在同城继续待下去了。” 桐城的这些百姓关系都十分好,得罪了一个,那就是得罪了所有人。今天得罪了卖包子的大姐,明天整座城的百姓都容不下她了。 赵莲推着赵盼云缓缓朝家里走去。 赵盼云抬头看着过去她曾经住过的李家,五味杂陈。 从前她在这里是被人欺凌的孤女,现在翻身变成了小孩子。一旁的家仆们毕恭毕敬地将她们迎了进去,她终于在这里感受到了真正属于家的温暖。 十日后,赵盼云的腿奇迹般地好了。 赵莲激动不已,想要去跟大夫道谢。 赵盼云叫住了她,“阿妈,我的腿能好,都是因为督军府。之前是督军府的四少爷给我看的伤。” 赵盼云一听,原来是他呀。 牵着她的手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过几天我带你一起去趟医院找他。” 赵盼云点了点头,“好的,阿妈。” 由于李伯仲被赶走,傅家的绸缎庄子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舟舟因为无事可干,又被送回了学堂。 每日在学堂里,她也是托着下腮,看着窗外发呆,每日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等着五哥放学之后带他去集市玩。 但现在慢慢地,五哥的学业也越来越紧张。 无奈之下,她就只能缠着四哥。 四哥的医院还在城西,这里原本是一间空旷的废弃大楼。 后来傅世泽想着在这里开一家新的医院,便将这里买了下来,修成了现在的桐城最大的医院。 过去的桐城,大夫不多,医院虽然有,但是药物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根本就看不起病。 自从傅世泽开了这家医院之后,平常的百姓都能在这里看上病。 随着日子时间长了,大家都十分尊敬这个傅家四少爷。而他的四哥也从过去十三四岁的模样,早就变成了十八九岁的少年了。 舟舟来到医院,找到四哥的时候,发现他正穿着白大褂,给一位女子看病。 女子面容憔悴,骨瘦如柴,估摸着身子是不大好。 只听四哥朝她说道:“你这个病拖了这么久,怎么都不来看?女子低下头红着脸,我这女人的病,哪敢给大夫看呀,不让我丢人现眼。” ---------------------------------------- 第384章 出现瘟疫了 第384章 出现瘟疫了 傅世泽皱着眉头,正色说道:“什么女子病男子病,只要会生病的就来看,不要拖拖拉拉,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在过去,大夫很少给女子看病,早些年有女大夫的时候还好一点。 现在兵荒马乱,很多女子得了病也是偷偷藏着不说,不想浪费家里的钱财。 还是傅世泽特地办了三天的义诊,谁来看病都不收钱,所以才有一些女子实在是受不住病痛来看病。 傅世泽大笔一挥,给她开了几副药,让医院的护士给他去取。最后叮嘱她们说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来医院。以后我每个月的第二个星期日都是义诊日,这一天来看病,来买药的,都不要花钱。直接来找我便好。” 走道上的病人们听着,一个个欢呼起来,只当他四少爷是大好人。 舟舟在一旁听着,也露出欣慰的笑。 等着病人都看完之后,舟舟才露面,来到四哥跟前,撑着小下巴朝他笑着说道:“四哥今天忙不忙呀?” 傅世泽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忙是忙了一些,但救了更多病人也值得。” 舟舟朝他笑着说道:“哥哥真厉害,哥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傅世泽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别总是盯着我夸,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哟,每次你在其他哥哥面前也是这么说的。” 舟舟弯着月牙眼睛,笑盈盈说:“那是因为我的哥哥们都很厉害。” 傅世泽故意逗他问道:“那我和其他哥哥相比,谁最厉害呢?是二哥还是三哥还是大哥?” 舟舟沉默了一下,“这样比的话,好像都很厉害。” 她说到这里,特地挽着傅世泽的手,抬头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但是如果我要说了四哥最厉害,那其他几个哥哥肯定会生气。那如果我说二哥最厉害,那四哥肯定也会生气。不如这样吧,那就舟舟最厉害,好不好?” 傅世泽抬手朝他那个小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好,我们舟舟最厉害。” 傅世泽说完之后,打开了一旁桌子里面的抽屉。 抽屉里面是一本小册子,他将小册子递给舟舟,“这个是我在远洋的同学寄给我的,说是那边学校给学生们看的画册,看看你喜不喜欢。” 舟舟将小册子拿在手上,翻开来看,只见里面是连环画。 连环画里画着一只小猫和一只老鼠,只要翻动书页,就可以看到了猫追着老鼠,十分有趣。 舟舟拿在手上爱不释手,一边翻着,一边笑着说道:“多谢四哥,四哥送的这个画册真的很有意思。” 傅世泽又朝他问道:“这回是一脸认真。那你再说说,我和哥哥们比,谁最厉害呀?” 舟舟这回可不管其他的了,直接朝他十分肯定道:“当然是四哥最厉害了!四哥,下次我还想要看这样的连环画。” 傅世泽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只要那边有一有好东西,我都会派人送过来。” 舟舟低头继续翻着小册子,小册子翻来翻去,虽然只是几个小动画,但依旧非常有意思。他坐在医院的阳台上,一看就是一下午,等到黄昏时分,突然有一群人涌进了医院。 舟舟正在看小册子,只听楼下吵吵闹闹说道:“快点,快把他们都送进去,快,这个病实在是太蹊跷了,估计只有傅医生能救,快,快点。”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吵着,一个个脸上都是急色。 舟舟连忙放下册子,低头朝楼下看去,只见三四个人抬着两个病人,两个病人脸色青紫,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她见状连忙朝楼下跑去。 与此同时,楼底下已经闹翻了天。 有人在不停地大声喊道:“傅医生,快点!傅医生,快点!快救救他们吧,傅医生。” 傅世泽正好在楼上休息,听到声音也立马赶到楼下。 他见到两位病人,立马拿上听诊器去给那两个病人看病,一边给两位病人做检查,一边朝送他们来的人问道:“这两个人是生的什么病?怎么症状一模一样?” 送他们来的人,一个个脸色煞白,低着头,支支吾吾,半晌之后才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 “傅医生,这两个人都是我们村子里的,都是从远洋回来的,之前两个人出海打鱼。过了半个月才回来,谁知道一回来两个人就生了病,而且病症一模一样。傅医生,我怀疑这是……” 傅世泽说道:“你们怀疑这是瘟疫?” 送他们来的人点了点头,“是的,傅医生,你仔细给他们看看吧。他们两人的病状一模一样,而且发病的时间一个前一个后,我们找村子里的太傅都瞧过了,都一无所获。都说救不了。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病症。” 等他们说完之后,那两个人突然一同呕吐起来。 傅世泽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朝他们大声说道:“都快离开这里!另外去准备口罩,把口罩戴上。” 他大声喊着,其他人瞬间也慌了。 “傅……傅医生,难道真的是瘟疫吗?这个怎么办?那我们这些人会不会都被传染?” 傅世泽现在也知道不能给大家造成恐慌,便缓和语气朝他们说道:“我现在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瘟疫,但是这两个人病得的确有些奇怪,你们先不要大吵大闹,好好保护自己,等我给他们看诊之后,再告诉大家他们到底是什么病。” “好的,傅医生。” 那些人听到傅世泽的话,渐渐冷静下来。 傅世泽找护士拿来的口罩,戴了三四层,随后给这两位病人一一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到了当天晚上的时候才出来。 舟舟一直都在一楼的等候区等着四哥。 然而检查出来的结果并不好。 傅世泽皱着眉头,长叹口气,朝护士吩咐道:“去给督军府传话,让他们封锁全城,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城里的任何人出去。另外,让他派人到医院来,将医院包围,不要医院里面任何一个人出去。” 护士听后,脸色惨白,“傅医生,难道真的是瘟疫?” 傅世泽微闭着眼睛,缓缓朝后仰去,无力说道:“是的,这就是瘟疫。之前我在远洋的时候见过一次,这次瘟疫十分厉害,一般的药根本就没法救。而且传染性极强,要是十天之内不救治的话,绝对会没命。” 十天之内就会没命,这瘟疫实在是太厉害了。 “傅医生,那我们怎么办呢?如果照这种速度的话,我们全城的人都没办法活命。” 傅世泽脸色凝重,轻点了点头,“是的,在远洋那次,我记得一个村的人都灭了。” 护士惊慌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药能救吗?” 傅世泽想了想之后,“有药可以救,不过都在远洋,就算是寄过来的话,也要得十天半个月,这样子我们同城人估计早就没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隔离,让刚才所有接触病人的人都待在医院里,不要再出去,这样可以减少传播的速度。” 我现在就给我远洋的同学打电话,让他们立马寄药过来说不定还有机会。 傅世泽说到这件事,突然想到了还在医院里面的舟舟,一抬头朝楼上看去,“不好,舟舟今天还在医院。” 护士点了点头,“没错,傅医生,今天小小姐在也在,难道也要把她关在这里吗?她年纪还这么小。” 医院里的环境比不上在督军府,要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的确会有些困难。 舟舟等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听到他们在说这些。 她挺着胸膛走进屋说道:“四哥你放心,我没关系的,我就待在医院里,正好我可以跟你一起帮着照顾病人。” 傅世泽皱着眉头拒绝说道:“不行,现在立刻跟着这位姐姐去督军府。” 舟舟连忙摇头说道:“四哥,我不能走,我要是走的话,那些人瞧见后一定也会大闹,他们会说为什么我能走,他们不能走,到时候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们管住。” 医院有两个门,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前门有那些人在,只要出去定会瞧见,而后门正好正对着好几家铺子,只要她出来,也会有人瞧见。 所以舟舟说得没错,她现在要是大张旗鼓地离开,或者是偷偷摸摸地离开,只要被发现了,都会成为那些人的话柄,毕竟要把人困在这里也不容易。 傅世泽犹豫起来。 不过护士并没有等他,眼下将医院守住是最重要的。 她在傅世泽犹豫的时候,先离开了这里,前往了督军府。 督军府内,周言君正跟着傅老夫人和大嫂以及二嫂四人一起打麻将。打着打着,她们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她们打了十多盘,一直都是诈胡,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眼看着还有最后一盘的时候,护士急匆匆走了过来。为了不影响督军府的人,她只在门口朝里面大声喊道:“夫人。” 周言君听到声音,连忙来到门口朝护士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世泽有话要你跟我们转达?” 护士啊,因为着急,所以脸色通红,气喘吁吁。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今天医院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周言君。 周言君听后,脸色一沉,双腿顿间发软,“舟舟和世泽都还在医院,要是他们两个人得了瘟疫该怎么办?不行,我现在就要过去!” 护士连忙拦住她说道:“夫人,现在不是去凑热闹的时候,你快点派人将医院守住,是最要紧的。” 周言君渐渐冷静下来,转身朝身后的副官吩咐道:“去,派人去将城门口还有医院都通通守住,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副官立马应道:“是,夫人。” 副官的动作十分快,很快带着大部队人马将医院团团围住。 傅震亭也得知了这件事情,立马派人到城门口守住,并且安排人查验进出桐城的人。 与此同时,医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你们都看到没有?医院的大门被督军的人守住了。” “是啊,我刚刚也瞧见了,不仅是大门、后门,就连窗口也都被封住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还能发生什么呀?将这两个送过来的病人就是瘟疫呀。” “啊?瘟疫?那可怎么办呢?那我们这些在这的人,不就都完了?” 医院里面的人瞬间都心慌不已,还有些甚至想要出去,跟守门的士兵们争吵。 “你们快放我出去,不能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要是我们没有得瘟疫,被这里面的人传染得了瘟疫该怎么办?快放了我们!快放了我们!” ---------------------------------------- 第385章 舟舟带来的好运 第385章 舟舟带来的好运 他们大声喊着,还有些拿起了凳子、椅子,想要通过武力来冲出去,但是都被门口的士兵拦了下来。 傅世泽见着他们乱作一团,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先都别急,现在这个瘟疫也不是说无药可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家。而且你们也别担心在医院里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看,我和我妹妹都在,我们可都是督军府的人,你们会,如果真的会有事,早就离开了这里,怎么会还等到现在?” “你们就听我的,一起待在这里,只要待上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回去。你放心,只要住在这里,我一定保证你们吃喝不愁。” 这个时候舟舟缓缓走上前来,特地让那些人看到。 这时那些人也看到了舟舟,原本还激动不已的心情渐渐平复。 人群中有人说道:“是啊,你们看到没有?督军府的小小姐也在这里,谁不知道督军府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小小姐,连她都住在这里,我们还怕什么呢?我们只要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上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出去了。而且在这里,督军府还不管我们的饭,管我们住,多好呀!” 其他人听到这些话,也渐渐冷静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待在这里,就待上十天半日。要是真的会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要让你们督军府负责。” 傅世泽大声应道:“好,我们督军府会负责。” 那些闹事的人都纷纷离开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其他只是来医院送病人的人,也被傅世泽安排好了房间。 舟舟和傅世泽住在顶楼的一间小套房里。 这间小套房是平时傅世泽用来休息的地方,是一间二室一厅的小套房,里面应有尽有,还有两间卧室。 舟舟被安排睡进了里面一间最大的卧室,傅世泽睡到了隔壁小的卧室。眼看这件事传了出去,桐城人心惶惶。 傅家其他哥哥们也听说了这件事,纷纷担心不已,尤其是三哥和二哥。 “这怎么行呢?舟舟怎么可能住在医院呢?不行,我们要去把她接回来。” 周言君起身说道:“舟舟不愿意回来,她说要待在那里陪着她的四哥。” 三哥正色说道:“舟舟的话怎么能听?她一个小毛孩能懂什么?要是真的得了瘟疫,那可怎么办?” 周言君继续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派人去那间医院准备将舟舟接回来,可是舟舟就是不愿意回来,我也没有办法,实在不行我就过去陪她。” 她刚要起身,二哥起身拦住他说道:“阿妈,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闹,你这个时候去了,到时候四哥还要去照顾你。” 周言君现在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她的眼眶一下红了,缓缓坐下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哭腔, “该怎么办才好?舟舟又不肯回来,你们又不让我去,他一个人在那里能不能吃好?能不能睡好?害不害怕?我都不知道。” 周言君已经很少像现在一样慌张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往脸颊流。 隔壁的阮眠青也听说了这件事,立马来到了督军府。 “言君,舟舟在医院是不是?听说里面的人有瘟疫。这可怎么办?” 周言君在见到阮眠青的时候,整个人立马又有了精神。 她上前扶住阮眠青,朝她安抚说道:“你先别急,我们家世泽现在同样在医院,说不定不会有事。” 阮眠青也差点被吓哭了,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着,“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有了瘟疫呢?偏偏还在世泽的医院里。” 傅明楚走出来说道:“听说是两人从远洋带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将医院封锁,不会让他们跑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带的瘟疫进来,就一定要查清楚。” 阮眠青点了点头,傅明楚还是没有放弃要去接舟舟回来的念头,他穿上披风之后,拿着一把雨伞朝外走去。 此时屋外正下起了大雨,雨水打在屋顶,噼里啪啦响着。 他刚撑起伞准备出门时,便被傅震亭叫住。 “明楚,你是我们傅家的男儿,怎么能跟你母亲一样,这个时候自乱阵脚?舟舟既然能够选择留在医院,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你们现在要是去了,反而不仅没有帮她,还给她带来麻烦。从今天开始,你们全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督军府,等我将那边事情弄清楚之后,再作打算。” “可是阿爸,舟舟一个人在那里,我们不放心呀。” 傅震亭低声说道:“你不放心舟舟,难道还不放心世泽吗?世泽跟你们一样疼舟舟,有他在,一定会保证舟舟的安全。明天我还会派人送些物资过去,将舟舟平日穿的用的全部都送到世泽的医院去。” 傅命楚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傅震亭打断。 “好了,就这样了,你们快点去把城里的百姓都安抚好,我继续去城外守着。城里出现瘟疫,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大事。” 傅明楚心里虽然再着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他立马回到督军府,将舟舟所有需要的东西打包在一起,派人送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医院内,舟舟倒是没有像他们家人那么紧张,躺在了四哥两米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此时天色已黑,从顶楼的玻璃窗看到天空上闪过的一道道雷电,她凝神看了一眼那些雷电,心里暗叹道,这个时候还下雨,真是扫兴,要是能看到星星就好了。 她正这么说着,随着窗外一阵风吹来,雨渐渐停了,乌云也缓缓散去,原本漆黑的天上露出了点点星光。 没过一会儿,舟舟躺在床上,透过楼顶的玻璃窗,就可以看到窗外的星光点点。 她看着那些星辰,微微出神,然后长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得我来发力。 她话落,窗外的鸟儿又叽叽喳喳响了起来,它们围着窗户飞了一圈,没过多久朝远处飞去。 接下来的两三天,所有人都在着急地等着傅世泽研究出能够治疗这些瘟疫的病。 可惜傅世泽用尽全力都没有办法研究出可以治疗瘟疫的药,因为那些药很多原料都在远洋,必须十天之后拿到那些药,才能救治这些感染瘟疫的人。 药还没有得到,得瘟疫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医院里,原本只有两个,后面三个、四个,渐渐地有十多个。这十多个人里面,大多只有几天的命数,只要过了这十天,所有人都会死。 周延军和傅震亭他们都担心不已,生怕舟舟也会得了瘟疫。 舟舟倒是十分冷静。 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待在二哥的房间,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这天她的房里来了一位小客人。她刚准备进屋的时候,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好五哥。 傅卿昭一脸生气的模样坐在床边,脸色十分不好。 舟舟上前去问道:“五哥你怎么来了?” 傅卿昭板着脸回道:“当然是来看你了,听阿妈他们说你不愿意回去,这怎么行呢?这里可是得了瘟疫,你要是得了瘟疫,那我们该怎么办?” 舟舟朝他露出天真的笑。 “五哥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得瘟疫的。” 傅卿昭直接往床上一躺,“你不会得,那我也不会得,那这样我们两个人都待在这里。” 舟舟也知道现在五哥来了也劝不走他,便欣然接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朝他笑着说道,那好吧,五哥就在这里陪我吧。 这场瘟疫其实十分厉害,大家早就知道了。 傅明楚他们其实也想来医院陪舟舟,可是都被傅震亭的人拦下。 傅震亭见多识广,像这种瘟疫他最少经历过两场,自然知道这场瘟疫的厉害,所以他一定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保护其他人。 就在所有人都乱作一团的时候,傅卿昭趁着阿爸阿妈他们都没有注意,偷偷一个人来到了医院。 他来的时候就想着,不管舟舟有没有得瘟疫,她没有得,他就在这里陪着她,让她不要那么孤单。要是舟舟真的得了瘟疫,那他也跟着一起得,大不了两个人到黄泉路上还有伴。 这些小心思,傅卿昭虽然没有和舟舟说,但是舟舟心里明白,她可不需要什么黄泉路上有人做伴,她要的是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亲人。 这天,就在所有人都焦急不已的时候,医院里来了一位客人。 护士急匆匆找到了傅世泽,“傅医生,来了位客人,他说他有治疗瘟疫的药。” “是谁?”傅卿昭瞬间大喜。这个时候谁还有治疗瘟疫的药? 他又惊又喜,但是又有些害怕,怕是有人特地来闹事。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舟舟也跟着一同走了下来。 等他们来到前厅,见到那位来的客人时,纷纷都惊愣在原地。 原来这位客人竟然是赵莲,也就是之前那位李家绸布庄的赵太太。 傅世泽连忙朝赵太太问:“赵太太,你说你手里有治疗瘟疫的药?” 赵太太点了点头,“是的,我手里面正好有治疗瘟疫的药。” 傅世泽瞬间又惊又喜,“赵太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药?” 赵太太眸中含着笑,朝他缓缓说道:“说来也是巧了,我们家渊儿之前来桐城的路上,遇着了从远洋来的药贩子。他们因为长途跋涉而来,身上的钱都被人抢光了,没办法,只能将手里仅有的药给卖掉。我和渊儿觉得那人有些可怜,所以便买下了他手中的药。 “当时我们买药的时候,那个药贩子还跟我们说,这药啊,是可以治疗瘟疫的。我们当时还不信,就想着反正是药,留着说不定还有用,所以才买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真能用上。” 他说完,将手里的药递给了傅世泽。那是一盒晶莹剔透的药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药液。 “四少爷,你瞧看看,这药是不是真的能治瘟疫?” ---------------------------------------- 第386章 有了可以治疗的药 第386章 有了可以治疗的药 “好的,我瞧瞧。”傅世泽说罢,就接过赵太太手中的药。他拿到药房研究了好一阵。 随后惊喜地朝外奔了出来,“有用,这药有用,正好就是治疗这瘟疫的药。赵太太,您真是大好人!这次你可是救了全城的人呐。” 赵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其实这件事要谢的还是要谢谢你们督军府,尤其是要谢谢四少爷您呐。” 傅世泽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谢我呢?” 赵莲缓缓说道:“其实我们原本是打算在来到桐城后的第三天,就前往远洋。” “但是你们督军府救了我那个女儿盼儿,我们一家人决定带着盼儿在这里多住上半个月。如果不是因为盼儿的话,估计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远洋,等到那个时候再把药给你们送来,估计也已经晚了。” 傅世泽听后也有些怅然,他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目光渐渐移到了舟舟身上。 是的,都是因为舟舟,是舟舟带回那个全身脏兮兮、浑身是伤的女孩,是舟舟让他给那个女孩看伤,要不是救了这个女孩,那赵太太也不会找到他,收留她做女儿,也不会在桐城待这么久。如此看来的话,这一切都是因果呀。 如果没有舟舟,如果舟舟没有救那个女孩,那如今的桐城怕是在十天之后全部都会因为瘟疫而死亡。 傅世泽这个时候才突然明白,难怪自家阿妈和阿爸常常说舟舟是小福星,是我们傅家的恩人。 她何止是傅家的恩人呢?她可是整个桐城的福星呢! 傅世泽感慨之后,立马拿着药去药房里面配药,并安排护士们将这些药都给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注射。 有了这些药之后,到了第二天,那些原本得了瘟疫的病人渐渐有了好转。 傅世泽见着渐渐好转的病人,也长松了一口气。 舟舟在医院也没有闲着,她领着傅卿昭帮着护士姐姐们一同干活,有安抚小病人的,也有帮着拿药换药的。 舟舟虽然年纪小,但是干起活来十分麻利,一点都不娇气。 病房里面的病人们都说,她这个小小姐呀,还真是厉害,一点没有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模样。 舟舟这段时间也十分开心,比在家里吃吃喝喝开心多了。 仿佛在这里,她又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看着一个个病好的人,她脸上满是欣慰的笑。 傅卿昭站在她身旁,舟舟侧着脸看着他的笑容,跟着一同笑。 傅世泽走来朝他们两人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什么时候准备回去呢?” 傅卿昭最先说话,“我当然是要看妹妹什么时候回去,妹妹回去我就回去。” 傅世泽朝傅卿昭笑了,“你呀你呀,就跟阿妈说的一样,长大以后一定是个老婆奴。” 舟舟听了这些话,抬头看向自己的四哥,“为什么五哥这么说呢?为什么说大哥是老婆奴呢?” 傅世泽朝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罢了,跟你们两个人说,你们两个也听不懂。反正记住了,现在立刻回督军府,不要在这里给我添麻烦了。” 舟舟朝着四哥吐了吐舌头,“不,我现在还不回去,我要跟五哥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傅世泽朝他笑着问道:“那你要待多久呢?阿爸和妈他们可都想你了。” 舟舟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先回去一趟,见见阿爸阿妈,然后再来医院好不好呀?” 傅世泽这回没有再拒绝她,“好的,你先回去看看阿爸阿妈。” 他们两人离开了医院,一同坐上了回督军府的车。 等两人来到督军府门口的时候,周言君和阮眠青一同从里面冲了出来,“舟舟,舟舟!” 他们一声声唤着,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欣喜。 舟舟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朝他们跑去。 三人随后一同拥抱在一起。阮眠青一边红着眼睛一边说道:“舟舟,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担心了死干妈了。” 舟舟抬手轻轻抚着阮眠青的脸颊,笑着说道:“干妈,别担心,我这不就是回来了吗?你看,我安然无恙,什么伤都没有受,而且也没有得瘟疫。” 阮眠青将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到她真的没事,才长松一口气,“好,我们家舟舟真的没事,真是太好了。” 周言君在一旁也跟着说道:“舟舟,这段时间累不累?” 舟舟摇了摇头,“不累,我跟着四哥和五哥一起照顾病人,一点都不累。干妈,这次我救了很多人,看到他们能够健健康康地离开医院,舟舟真的很高兴。” 周言君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那便好,我们家舟舟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舟舟露出一抹笑,小心翼翼说道:“那阿妈,我还能再去四哥的医院吗?阮眠青和周言君原本想要再拒绝。” 但是傅卿昭走出来说道:“阿妈,就让舟舟去吧。舟舟最近在那边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你们有看到她的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 周言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家儿子就是这样,什么都喜欢顺着舟舟,只要舟舟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劝着她答应,当然作为阿妈的他也没有办法抗拒得了舟舟的请求。 舟舟这时也跟着傅卿昭的话说道:“是的阿妈,就让我继续去医院吧。我还想继续照顾那些病人。” 周言君也知道舟舟只要决定的事情,他们就算是想劝也劝不了,便点头答应道:“好的,我就允许你这段时间去你四哥的医院,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被传染到瘟疫了,知道没有?”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阿妈,我不会的。” 舟舟如愿和五哥再次去了四哥的医院。 由于有了赵太太送来了药之后,那些病人全都好了, 原本已经感染了瘟疫的其他人也慢慢地康复了。不过,这只是桐城,桐城外的临安村里可全都感染了瘟疫。傅世泽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重新调配的药给临安村送去。 傅卿昭上前说道:“四哥,要不?我们陪你一同去送,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现在临安村里面乱了套,听说有个地痞流氓在那里称王称霸,压迫百姓。我们要是带药前去的话,他们一定会从中作梗,想要抢我们的药。” 傅世泽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和三哥已经商量了,他会派人护送我们一同前往临安村。” 临安村的瘟疫必须解决,不然的话,会将瘟疫再一步扩大,到时候,不仅仅是他们桐城。 他们四周其他十几个城也会被牵连,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药,怕是也控制不了疫情。 傅卿昭原本说自己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被傅世泽拒绝了。他知道,要是五弟想要去,那到时候舟舟一定也会想跟着去。 这回临安村,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会让舟舟跟着去冒险。 舟舟这一次也没有吵着要去,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去,只会给自己的四哥添麻烦。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符纸,放在自己四哥手里面,说道:“四哥,这次舟舟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但是这个平安符你拿着。” 傅世泽接过他手里的平安符,紧紧握在手心,“那好的,我一定会把你送我的平安符一直挂在身上。” 舟舟笑着说道:“嗯,四哥你一路上要小心哦。” “放心吧,到时候四哥回来了又给你带一些好看的连环画。”傅世泽揉了揉她额头的小碎发,笑着说道。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四哥。” 傅世泽他们大概是要三天后才会动身,所以这三天舟舟和傅卿昭还是待在他们医院里,帮着他们医生一同给病人端药。 等到第四天,傅卿昭就带着药,和傅明楚送来的人一同前往临安村。 去往临安村,需要走过一段段山路,得当天晚上才能到。 他们这次原本是偷偷的去送药,但是在出城之后,还是被那些贼人盯上了。 那些贼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桐城的医院有救治瘟疫的药,所以他们便立马来到此地,想要一探究竟。 那群人躲在一处山后面,小声议论着。 “看到没有?他们真的要去临安村了,一看是身上带了不少药,我们只要拿到了他们的药,然后高价卖出去,那不就赚翻了?” “是的,没错,那可都是救命的药啊!拿出去拍卖,一瓶药十万银元或者是一百万银元,一定有人抢着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发达了,那不是我们想要买多少洋楼就有多少洋楼,甚至还可以买几艘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是的,没错。” “都在想什么了?我们是来帮刘大春来办事的,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谁也活不了。” 刘大春就是临安村的那个地痞流氓,最近在临安村可谓是一方独大。 其他几个人立马闭上嘴,“我们刚才只是说着玩,没有当真,你千万不要告诉刘大春,不然的话我们都得没命。” 那人听完之后白了他们一眼,“好了好了,我不会告诉他们的,但是你们一定要老实,我们这次拿药是替刘大春拿。” “那我们真的不能偷偷藏一点吗?” 几人眼睛转了转,“藏一点也是可以的,但是首先我们得抢到他的药,要是抢不到的话,那也是白搭。” “没错,看着他们等会就会来到山脚下,我们就动手!” ---------------------------------------- 第387章 半路被劫 第387章 半路被劫 傅世泽和傅明楚带着药准备前往临安村,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山脚下,只要翻过这两个山头,便可以到达村门口。 傅明楚坐在车子里面,缓缓朝窗外看去。 他见这山头静悄悄的,眉头微皱,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旁的四弟朝他问道:“三哥怎么了?” 傅明楚微凝神,看向山头的山顶,缓缓说道:“今天这里格外安静,有些不太正常。傅世泽眉头一皱,难道你是想说,有人偷偷埋伏在附近,想要抢走我们的药?” 傅明楚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还是小心为好。要不这样,我们偷偷下车,骑马绕道,从后山走,让他们带着几辆空车从山脚下走。” “这样也好掩人耳目。” 傅世泽听后点了点头,“好的,都听三哥的。” 两人商量好之后,特地来到了一处转角的地方,这里是视野盲区,从这里离开,没有人能够发现。 他们匆匆将所有的药卸下来,放在了三条马的马背上,跟着一同坐上马,迅速从另外一处的小道离开,留下几辆空车子,让手下的人开着车,按照原来的路从山后头驶去。 傅世泽和傅明楚骑着马,动作十分迅速,一路狂奔,直通小道深处。只要穿过这条林荫小道,绕到后方的大道上去,便可以顺利离开这几座山头。 “三哥,这条路,你过去走过吗?”傅世泽问道。 傅明楚看着前方回:“没有,我听说过,这些路因为在树林中,会有些难走。” 傅世泽却拉着缰绳,让马儿跑得更快,“没事,路再难走,也比过去阿爸带我们走的路难走。” 在他们兄弟幼年的时候,傅震亭就时常带着他们到处骑马,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像这种无人的小路山林。 傅世泽还记得,他才七岁的时候,就被父亲地了万狼山,那里可是有不少野狼,他险些被那些狼给吃了。 这条山路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与此同时,山顶上那几个想要抢药的歹人正蹲守着,远远地见到了驶来的几辆车,纷纷兴奋不已。 “看到没有?他们车来了,我们现在立刻上去,将他们全部包围,把他们的药抢走。交给刘大春,往后我们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荣华富贵什么必定都是假的,只要能有一口饭吃,已算是不错。 他们一个个拿紧手中的枪,朝着山下冲了下去,没过多久,将几辆车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劫匪戴着一顶黑色的圆领帽,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朝着车子里面的人大声说道:“想要离开这里,就将里面的药给我留下。” 车子里面的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劫匪有些不悦,收了方才的笑,朝他们再次说道:“你们听到了没有?现在立刻将治疗瘟疫的药给我送过来,不然的话,你们今天全都会死在这里。” 这话落下,车子里的司机回道:“几位大爷,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药,快放我们走吧!” 为首的劫匪露出一抹讪笑,缓缓走到了车子旁,一拳将车窗的玻璃给砸开,拽着里面司机的脖子厉声说道:“你胡说什么?没有药?竟敢骗老子!我告诉你,现在立刻把药给我,不然的话,我现在就一枪爆了你的头!” 其他跟着的小弟一同说道:“是的,这药在哪儿,我们真的不知道在哪儿?!” 司机并没有因此害怕,而是一脸坦然地看着他,缓缓道:“我都说了我这里没药,不信你去里面瞧瞧。” “好,我们去搜!” 他们话落,去后面几辆车里找。 这时,劫匪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们发现这个车子里面除了几位司机之外,和跟着的几个打手之外,并没有任何人,更不见傅家那几位少爷的身影。 他们顿时慌了,立马将车门打开,四处寻找,不仅没有找到治疗瘟疫的药,连他们人都不见了。 劫匪顿时怒不可遏,大声斥责道:“他们人呢?怎么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 司机瞥了他一眼说道:“我都说了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药,快放我们走吧!” 劫匪见着自己落空了,愤怒不已,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去,现在立刻去给我找小路追,他们应该现在还跑不远。” 那些人一同应道:“好的,老大。” 随后骑上马,朝着山后的小道驶去。 劫匪老大气得在车旁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目光落到了那位司机身上,“瞧着你一看就是傅明楚的人,你应该知道不少东西。现在立刻告诉我,他们往哪去了?又或者说他们把药藏在你这里?” 司机白了他一眼,“我方才已经说了,我这里没有药。你要是不信的话,直接一枪毙了我算了。” 说完把额头递给他,来往这里开枪。 傅明楚的人可都是见过世面的,平时都在市井中混,当然应对什么人都有办法。 劫匪越发生气,还当真掏出了枪,指向了这个司机的头。 司机并未害怕,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吧,你就对我开枪吧。但是你们要清楚,一旦我死在了这里,那你们这群人全都完了。我们督军府不仅督军一向是有仇必报,就连三公子也是十分讲义气的人,我们只要命丢在这里,你们都没办法活下去。” 劫匪这时也有些害怕了,因为他们这次来根本就不是来杀人的,是为了劫药,所以他们不想招来太多的麻烦,不然就算是得了一些钱财,也没有命享受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缓缓将自己手里的枪收下,朝一旁的手下吩咐道:“去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拿绳子捆好,等我们劫到药之后再将他们放了。” 手下们一同应道:“好的,老大。他们开始去找绳子,准备将司机们一同捆住。不仅这样,还有几个跟着一同而来的打手。” 打手们可一个个都是身强力壮,力气极大,不等那些手下们拿绳子将他们绑好,就将这几人一脚踹倒在地,重重摔到了身后的山石上,其中有两人身子弱一点的,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呜呜痛哭,仿佛等会儿就要没命。 劫匪的老大见状有些着急,朝他们厉声说道:“都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拿枪啊!我们现在人多,难道还拿不下他们这几个人?” 劫匪他们一共大概有二三十个人,而傅明楚这边除了带走了那些人之外,只留下了十个人。这样算来的话,的确是劫匪的人最多。 可是他们谁也想不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晃过几道惊雷,轰隆隆一响,直压他们头顶。 那几个劫匪纷纷抬头朝山顶上看去,发出诧异的声音,“怎么回事啊?这大晴天的怎么会突然打雷了?” “是啊,刚才雷声真大呀,感觉就像直接朝我们劈来一样。” 他们说着,你看着我,看着你,其中有一个个子比较小的劫匪小声说道:“难不成是因为老天爷知道我们在这里干坏事,所以想要惩罚我们?” 为首的劫匪朝他瞪了一眼,大声斥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世界上哪里有什么老天爷!你们快点将他们全部绑起来,上车继续朝前方赶路,正好能在山头的另外一边将他们堵住。” 其他手下连忙低头,不敢再说一句话,他们开始纷纷行动,将傅明楚留下的人绑起来塞在车里。 傅明楚留下来的那几个人都是身手极好的,他们特地没有再继续反抗,就是想要拖延时间,让他们以为这群人其实是好欺负,掉以轻心,等到半道上时候,就将他们全部都杀了。 劫匪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危险,他喜滋滋地以为等会儿就能将药给劫走。 他们坐上车,准备朝前方驶去的时候,天空顿时又打了几声惊雷。 与此同时,一朵朵乌云从山顶飘来。 没过多久,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甚至宛如天黑一般,整个山间都灰蒙蒙的,仿佛只在一瞬间就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这会儿,那几个劫匪又露出胆怯之色,“这个天气实在是太奇怪了,老大,要不我们还是不要追了,改天再行动吧。” 劫匪老大却是不屑说道:“不就是天黑了吗?看样子是要下大暴雨了,我们继续朝前赶路。” 他们话落,继续开着车,并且加快速度。 也许是因为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再加上路上石子堆积,没过多久,前方一辆车子突然侧翻,整个翻了过来。 众人顿时惊呼,“老大!老大!你没事了吧?” 这辆翻的车子正好是劫匪老大所坐的,他们立马冲上前朝车里查看。 还好,劫匪老大并没有受伤,只不过车子翻了过来,他整个人倒立在车座里面,额头还流着血。等着他缓过来之后,他连忙朝手底下人吩咐道:“都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快点把车翻过来,将我救出去。” “是老大。”他手下们立刻应道,纷纷上前将车子翻过来。 劫匪老大连忙从车子里面爬了出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吐了一口血沫子说道:“今天还真是晦气,干什么都不顺,开个车子都能翻。” 身旁的小弟劝道:“今天实在是不太对劲,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先把他们放了?” 劫匪老大瞪了他们一眼,“我们现在这个时候放还有用吗?要是没有拿到药,刘大春不会把我们一个个都打死。先把他们带回去。也好能交个差。” 手底下的人纷纷低着头应着不说话。 山谷间依旧是雷声滚滚。 整个大地就像是要被撕裂一般,没过多久下起了倾盆大雨,绿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了车顶上,也砸在他们的头顶。 他们这群人刚才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雨伞,没过多久就一个淋成落汤鸡。 众人立马想要去往车子里面躲,可就在这时,方才那些司机连忙将车门锁上,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开着车朝前方冲去。 很快,那些人立马穿过山谷,逃离这里,将刚才那一伙劫匪甩在了身后。 大雨还在继续下着,让整个前方的路模糊不清。 劫匪老大摔倒在地,抬头看向那些逃走的车子,瞬间大怒,“怎么回事?怎么他们都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刚刚不是让你们将他们绑好了吗?” 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一个个脸上露出木讷的神色,“我们也不知道呀,老大,刚才明明都绑好了,看来他们刚才就是装的,想着拖延时间,然后再将我们甩下。” 劫匪老大开始骂骂咧咧起来,“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竟然被他们给耍了,还等着干什么?快点去追呀!” 他那些手下小声劝道:“老大,现在还怎么追呀?这么大的雨,前方路根本就看不清,没过多久前方就会有不少泥潭的,想过都过不了。” 劫匪老大脸上满是不甘,“明明将他们都拦住了,却一个也没抓住,不仅没有找到药,还没找到人,就连一个司机都没有抓到,你们真的是没用。” 那手底下的人听着都有些心里不舒服了,“老大你也不能这么说呀,明明是你的车翻了,所以导致他们有时间逃走,关我们什么事啊?” 劫匪老大愤怒地说道:“难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怪我吗?手底下的人立马又不说话了。其中有个胆大的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不怪你吗?要不是你说派人在这里守,我们也不会落了空,早知道应该直接在出山头的必经之路上堵,那样他们就没办法再逃走。” ---------------------------------------- 第388章 地头蛇倒大霉 第388章 地头蛇倒大霉 劫匪老大越听越生气,拿着枪上前就准备朝刚才那个手下开去。 那手下估计也是怒了,直接站出来厉声说道:“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叫兄弟们动手吗?看样子你根本就不适合做老大。不仅没有给我们带来一口饭,还想对我们开枪。我们当初跟着你,还是看着你有些能耐,能搭个上刘大春,现在你要是不仁不义的话,那我们也都走了。” “好好,你们都走,你们都走吧。这件事交给我一个人办,等我拿到药了,从刘大春那里换到银圆了,你们谁也别想在我这里得一分钱。” 其中有几个手下听完之后还是有些不想走,犹豫了一会儿,来到了劫匪老大的身后,“老大,我还是相信你,就让他们走吧。” 其实之前他们这几个人都十分团结,很少因为这件事情吵架。 今天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也不是这个雨下得令人心烦,他们这几个人竟然发生了内斗。方才那个早就要走的劫匪直接袖子一甩,大步朝前方走去,“那好,你们不走我走。” 劫匪老大白了他背后一眼,“你走了之后就别想再回来,等到我们吃酒吃肉的时候,别偷偷地哭。” 那位要走的劫匪冷笑一声说道:“我看呐,哭的不是我,是你。” 说完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了这里,而其他人都选择留下来跟着劫匪老大继续干坏事。 劫匪老大怕这些人也想着要走,所以朝他们许诺说道:“你们放心,只要我拿到了钱,一定会分给你们,到时候你们还可以拿着钱娶媳妇,然后置办田地。” 那些手底下的人听说可以娶媳妇,置办田地,心里满是欢喜,连连高呼说道:“好的,一切都听老大的。” 劫匪老大脸色似乎好了一些,然后目光落在了小路的入口,“刚才派出去的人应该差不多快追上了,我们直接在村头入口去堵他们就行。” 那群人连连应道:“好的,老大都听老大的。” 他们说完,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欣喜笑容。 没过多久,倾盆大雨停了下来,劫匪老大朝天空看去,露出一抹笑说道:“瞧,现在不是好了吗?” 那些手底下的人跟着一同抬头朝天上看去,“雨停了,就说明等会儿路好走了,我们继续上前追,说不定很快就能追到他们。” 然而这群人根本就不知道,虽然他们在这里大雨倾盆的,一路泥泞,其实傅明楚和傅世泽那边并未下雨,不仅一路上天气晴朗,还鸟语花香。 他们骑着马一路狂奔,倒不像是在赶路,而像是在踏春。 一行人马匹快速朝前方奔去。 傅世泽一边骑着马,一边朝自己的三哥说道:“按照这样的话,我们今天天黑之前就能赶到临安村。” 傅明楚朝着前方看去,也跟着说道:“是啊,今天还真是天气好,而且一路上并未有阻碍。别说是天黑前,我估计只要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到临安村了。” 这比他们在山脚下开车要快很多,毕竟山脚下有些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还没骑马快。 他们这边正匆匆赶路,而另外一边劫匪他们却并不那么好受。 原本以为雨停了就能天气晴朗,他们就能继续赶路。 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天空居然缓缓落下了冰雹,珠子般的冰雹落下来,砸在头顶还并未有些疼,只是很奇怪,毕竟现在不是下冰雹的季节。 劫匪的手下抬头缓缓朝天空看去,“这怎么回事?怎么竟然下冰雹了?” 劫匪老大伸手也接了一块说道:“不就是下冰雹吗?没事,我们继续去追。” 但他的那些手下迟迟没有动,有人大声喊道:“老大,这事不对,你看这冰雹怎么越来越大了?” “是啊,老大,你快来看!” 劫匪老大听到他的话,连忙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原本只有珠子大小的冰雹,渐渐变得鸡蛋大小。 这鸡蛋大小的冰雹落下来,砸在地上咔咔作响,没过多久,就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劫匪们瞬间惊了,“快逃呀,快呀!要是这个冰雹砸在了头上,那可要人命的!” 他们说罢,一窝蜂地朝四周四处窜去。 可是跑了几段路之后,冰雹继续朝他们砸来,那鸡蛋大小的冰雹砸在他们的腿上,砸在他们的头上,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 那些劫匪纷纷痛呼说道:“老大,不好了,这冰雹可是会砸死人的,我们该怎么办呢?” 劫匪老大皱着眉头,捂着被砸伤的头,厉声说道:“我能怎么办?你没看到我的头也被砸了吗?” 那些人发出呜咽的声音,“老大,我不想被砸死呀,这里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这里正好是山脚下,连个山洞都没有。” 劫匪老大眉头皱成一团,刚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那冰雹又落下来,直接砸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痛得呜呜直叫,“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手底下的人本想上前查看,但是现在冰雹越下越多,越下越密,他们根本就不敢乱动,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一个劲地往前冲。 最后冲到了一处可以躲避的石头旁,这回他们彻底老实了,“都说了今天不适合出来干坏事,你们偏不听,你看瞧瞧,又是下雨,又是下冰雹的。哎,我的手都差点被废了。” “是啊,还是少干点坏事吧。那些治疗瘟疫的药都是用来救人的,要是真的给刘大春送过去,刘大春一定会抬高药的价格,那些百姓应该就没办法治病,到时候瘟疫扩散得越来越远,死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没错,我们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就去参军,还能有口饭吃,还是少做点亏心事。” 他们大声说着,一个个突然醒悟。 只有那个劫匪老大,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大步走了过来,朝他们骂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不就是冰雹吗?” “居然吓成这副模样,说了跟着我干大事,就不要畏首畏尾,你们以为去参了军就有好日子过吗?时候战的战场九死一生,比现在还危险。听我的,我们现在还可以上前去追,把药拿在手里,比什么都好。” 但他的手底下的人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他,一个个躲在那个石头缝里面,完全不想出来。 “老大,我们怕了,你自己一个人去追吧,我们俩躲在这里。” 劫匪老大朝他们瞪了一眼,“那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等我得到了刘大春给的钱,你们谁也不要来抢。” 手底下的人一个个点头说道:“好的,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抢的。” 劫匪老大一个人冒着冰雹继续朝前方追去,可是冰雹实在是越下越大,从原本的鸡蛋大小变成了石头大小。 没过多久,劫匪老大就被几块重重的冰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想爬也爬不了,只留下最后几口气。 “哎哟,我的手!“ “哎哟,我的头!” “我的脚啊!”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冰雹也突然停了下来。 他还想去找自己手底下的人来救自己,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没过多久便昏死过去。 那些躲在山石下的手下们也纷纷四处逃窜离开了这里。 等到天黑之前,傅明楚和傅世泽来到了临安村的门外,才知道临安村被人用围栏团团围住。 门口还守着两个带枪的守卫。 傅明楚和傅世泽并没有立马露面,他们躲在一边小声说道:“看样子里面应该是被人守着,好像是那个叫刘大春的,他将这里团团围住,自个躲在外面,不让里面的人出来,然后卖一些假药给里面的百姓,从而获取一定的钱财。” 傅世泽朝三哥说道:“这么看来的话,刚才那批人应该就是这个刘大春派来的,他想抢了我们的药,然后高价去卖给这些患病的百姓。” 傅明楚点了点头,“没错。” 傅世泽朝他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就要去将那个刘大春给杀了?” 傅明楚朝他抬头说:“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先想办法进去,将那些药给患病的百姓送过去。” 傅世泽将怀里的药揣好,“好的,三哥。我记得这个村子的后方有一条山路,可以直接从山路来到村子的西南方向,这里正好都是后山林,我们可以偷偷从那边进去。” 傅明楚听后想了想,“好,我就按照你说的,从西南方向进去。里面都是得了瘟疫的百姓,所以他们只能先来到村子里,找到当地的大夫,偷偷先将药给他,给一部分的病人医治。 然后再带着人马去对付刘大春。” 刘大春住在临安村后方的一处大宅子里,这个大宅子听说还是新建的。看来刘大春在这段时间敛了不少人命财。 这段时间里,甘村的百姓们因为瘟疫而惶惶不安,所有的人都在水深火热中,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病逝。 而这位刘大春却是过着十分潇洒的日子,他抱着自己赚来的钱,天天躺在自己的大床上。 家里的仆人上前说道:“刘老板,你派出去的人好像并没有抢到傅家送来治疗瘟疫的药。” 刘大春立马坐了起来,“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就是傅家的四少爷吗?听说他又不能文不能武的,就只会一点医术,连他都搞不定吗?” 仆人低着头小声说道:“刘老板,你不知道,就是跟着那位四少爷一同来的,还有三少爷,三少爷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刘大春听到三少爷三个字之后,立马坐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怎么回事?怎么连傅明楚都来了?不是只送个药吗?” ---------------------------------------- 第389章 家里都空了 第389章 家里都空了 仆人一脸难为情地回道:“刘老板,你可能不知道傅家十分看重这次瘟疫。他们为了防止药在路上被人抢,所以带了不少人马。而且那位三少爷十分聪明,分了两路,一路用来迷惑我们视线,另外一路带着药,直接从小路来到了村子。” 刘大春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说他们已进了村吗?” 仆人摇了摇头,“目前他们有没有进村还不知道,但是按照这样的情况,迟早他们会进村的。刘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了?等村子里面的瘟疫都好了之后,我们怕是没办法再赚钱的,我们要不还趁着这个时候跑吧,反正我们也赚得够多了。” 刘大春连忙从床上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将自己床上的金银珠宝用袋子装好,“走,当然要走了,现在立刻走!傅明楚来了,到时候估计我们连命都没,更别说以后要好好花这些钱财了。” 仆人听后连忙说道:“那好,刘老板,我现在就去给你安排车子,我们立马离开这里。” “好的,你快去吧。” 刘大春没有耽搁,连忙收拾了行李。 他这次来到临安村的时候,收了一些钱财,纳了不少妾室。现在家里一共有十几个姨太太,这十几个姨太太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一个都不带,因为到时候逃路这些女子带在身上,花费他的钱财不说,还会惹来一些其他的麻烦。 他准备抛下那些姨太太,只带上几个随从和打手,从后门偷偷离开。 眼看东西都收拾好了,只差出门了。 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个消息给泄露出去,让几个姨太太都知道了。 那十几个姨太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冲了出来,大声喊道:“姓刘的,你竟敢将我们抛下,一个人逃走,真是没有良心的。” “是啊,我们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跟着你,你居然就想这么将我们抛下。” “不管怎么样,你们要不带我们走,要不就留下一部分能够支撑我们活下去的钱。” “刘大春面对这些突然赶来的姨太太,也有些愣住了,你们怎么出来的?” 为首的大姨太叉着腰,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呀,原本是打算约在一起去打麻将,谁知道路上碰到一个小丫鬟。小丫鬟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装的一些银元,急匆匆地好像要去哪里。我们一叫住她,问她为什么要走,她还没说话。后来我们吓唬吓唬她,她就全招了。原来是傅家的人过来了,你害怕准备逃走。” “逃走就逃走吧,竟然还要卷走家里所有的钱财,一个子都不给我们留。” 原本刘大春这次出逃十分顺利,但是他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他那位忠心的仆人,早在府里就有了姘头,就是那个小丫鬟。 仆人怜惜自己的爱人,所以将这个消息偷偷告诉了这个小丫鬟,让她收拾好东西,快点离开这里。 谁知道这小丫鬟因为收拾得太急,走的时候就被这群姨太太给撞见了,所以被这些姨太太知晓府中的事情。 眼下刘大春是想脱身走都没可能,除非他愿意放弃自己手中的那些银元。 可惜他没有那么大方。 刘大春朝着那些姨太太厉声说道:“我没有要逃走,我只是去村里一趟。傅家的确是来人了,他们正找着要见我,我这就去见他们,待会就回来。” 姨太太们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尤其是最小的姨太太,她一眼就认出了刘大春手里的包袱,“你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不就是平时来装那些宝贝的包袱吗?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姓刘的,你不带我们走可以,放下可以让我们活命的东西。” 几个弱女子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不容易,她们其实也都是良家的女儿,现在因为四处都是闹饥荒、战乱,她们没有饭吃,为了填饱肚子,所以没办法才能做了姨太太。 要是刘大春就这么一走,她们以后想嫁人也难,想谋口饭吃也难,说不定还会流落风尘。 刘大春这个没良心的,根本就没有想过给她们活路,依旧说道:“我都说了,我只是去办事,待会就回来。” 姨太太们不信,一同上前开始去抢他手里面的东西,“那你给我们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刘大春自然是不给她们看,连忙朝后退,让自己身后的打手上来将他们拦住。 那些姨太太毕竟都是女儿身,没办法打得过那些打手,被那些打手们纷纷推倒在地。 她们一个个冲着刘大春谩骂,有些人直接掩面哭了起来,“没良心的东西真要害死我们呢,当初养不起我们,又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做姨太太呢?” “是啊,刘大春,你真不是人。” 也就在这时,大姨太突然灵机一动,捂着自己的肚子朝着刘大春说道:“你不能赶我走啊,我有了你的孩子!” 刘大春听到大姨太说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顿时愣住了,一时也分不出是喜还是忧。 “你说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刘大春哆哆嗦嗦朝她问。 大姨太捂着肚子,眼眶通红,露出可怜兮兮模样,“是的,老爷,我真的有你的孩子了,你一定要带我走呀,不能让你的孩子流落街头。” 刘大春高兴不已,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嘴巴都要快咧到耳朵根了,“太好了,我终于要有孩子了!我终于要有儿子了!我们刘家终于有后了!” 刘大春过去,家里十分贫穷,常常是吃不饱穿不暖。 等到年长一些,跟着县里的打手讨生活。后来因为被人殴打过,所以身上落下了毛病。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孩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当然就跟宝一样。 刘大春彻底忘记了自己要逃跑的事,上前一把将大姨太搂在怀里,“还是你厉害呀,珠儿,你终于怀了我的孩子。” 也就在他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大姨太朝着一旁其他姨太太使了眼色,其姨太太瞧见之后,立马上前夺过了刘大春手里拿着的包袱,这个包袱里面有不少值钱的玩意,而且还有一些房契和地契。 刘大春见自己的钱财被抢,一把松开了怀里的大姨太,转身朝她们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抢我的东西!” 那些姨太太根本就不管他的话,一窝蜂地将包袱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瓜分了,你拿一个,我拿一个,虽然人多,但是动作迅速,但有条不紊,很快将其瓜分完。其中领头的就是刚才的大姨太。 大姨太抱着手里刚抢来的东西,朝刘大春冷笑着说道:“这些都是你欠我们的,当初带我们来府里的时候说一定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临到出事了,竟然将我们抛下,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会遭到报应的。” 刘大春听到她这么说,露出茫然之色,“珠儿,你为什么也这么说我?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带你走的,快把东西给我,我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大姨太根本就没有想再跟刘大春走的意思,她朝后退了退,“跟着你走有什么好处?等到时候孩子一生,你还不是要把我丢弃?更何况现在我根本就没有怀你的孩子。” 刘大春听了这话,脸色渐渐沉下,“你说什么?你没有怀我的孩子?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大姨太看了一下身后都抢了钱财的姐妹们,随后抬头朝刘大春冷笑着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实在是太狠心了,将我们丢在这里,我当然是得想办法从你手中拿些东西再走。” 刘大春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青紫,朝他怒骂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呀!我待你们那么好,你们竟然这么对我!” 他那些姨太太十分不满说道,“什么叫对我们好?对我们好就把我们丢在这里吗?” 刘大春气得双手握拳,朝身后的打手吩咐道:“去把他们手里东西抢回来,只要抢到的东西。都给你们。” 那些打手们听后,脸上满是喜色,一双眼睛都盯着姨太太们手里的那些钱财。 姨太太们纷纷往后退去,脸上都露出慌张。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姨太灵机一动,朝那些打手说道:“你们跟着刘大春这么久,应该也知道他是个十分小气的人,你觉得你们抢到的东西他真的会给你吗?” 那些打手渐渐冷静下来,凝神朝刘大春看了一眼。 刘大春是真的非常吝啬,平时给他们的钱都是少了又少省了又省。 刘大春见着打手们在犹豫,朝着他们又大声喊道:“你们快动手啊!他们把这些钱财拿走了,那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抢走的那一些钱财,可谓是刘大春所剩下的全部家当。 打手们也知道,要是这些东西真的被姨太太们抢走了,他们也什么都没有了。 打手们又开始犹豫起来,想着要不要去把那些姨太太手里的钱财给抢走。 大姨太见着他们在犹豫,但是也有点想法。 她拿了一些钱财在手里挥了挥说道:“你们几位只要将我们安全送出去,这些就归你们了。” 刘大春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你这是干什么?拿我的钱收买他们吗?” 大姨太冷笑声说道:“什么叫你的钱?现在这些钱我们拿在手里就是我们的了。” 她说完,直接拿了一些丢到了那两个打手的跟前。 打手们连忙捡了起来,看了看刘大春,又看了看大姨太。 良久之后,打手们缓缓走向了大姨太,朝她说道:“好,我送你们出去。” 刘大春愤怒不已,在原地直跺脚,“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你们可是我请来的人,怎么去投靠那几个娘们?” 打手回头看向刘大春,朝他说道:“我们也没有办法,谁让她们给我们出钱?你要说想让我们帮你,就现在给笔钱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 刘大春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阵痛,他连连朝前走了两步,颤抖的手指着他们,“你们这群人还真是落井下石,我这人还没死,你们就巴不得瓜分我的钱财,将我赶出去。” 大姨太瞥了他一眼,“什么叫我们赶你出去?明明是你自己要抛弃我们。” 她说罢,朝打手说道:“现在就送我们走吧,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的话,等傅家人到这里来的时候,我们估计也没有机会再走了。” “对,没错。”那几个姨太太统一口径,立马答应下来。 打手十分尽心将他们送到了车子,随后开着车将他们送离这里。整个院子,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就只剩下刘大春一个人。 因为他走的时候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打包在了一起,所以剩下的东西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之前还很忠心于他的仆人也将家里仅剩的东西搬走后逃离了这里。 刘大春看着空荡荡的家,整个人就像在梦中一样。明明他昨天还好好的,是这边称王称大的地头蛇,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而且身无分文。 他一时无法接受,留在那空荡的房子里面发疯。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说着。 ---------------------------------------- 第390章 她又出现了? 第390章 她又出现了? 等到傅明楚和傅世泽赶来这里的时候,刘大春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了。 “嘴里一直喃喃念着我的钱呀?我的钱都到哪里去了?把我的钱都还给我。” 傅世泽看到眼前之景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三哥,“这怎么回事?我们还没有动手,他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傅明楚缓缓走到了刘大春跟前说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一定是他平时做多了亏心事,所以被有心人对付。你看他现在整个家里连一个人都没有剩下,只独留他一个人。” 傅世泽问道:“那三哥这个人该怎么办?” 傅明楚打量了一下刘大春,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好,将他直接丢到村子里面去,让他也得得瘟疫,让他也感受一下得瘟疫的感觉。” 傅世泽点头,“好的,三哥,我这就派人去做。” 他说完准备带头去将刘大春搬到村子里,走了两步的时候回头朝傅明楚问道:“大哥,他要是得了瘟疫,会不会逃出去?” 傅明楚道,“放心吧。以他现在这个模样都得瘟疫,估计活不了两天,而且我已经派人在村门口守着,不会有人出去的。” “好的,三哥。”傅世泽点头应道。 他们两人在临安村待了四五天,将治疗瘟疫的药给当地的大夫送过去,大概只用了两三天的时间,当地得瘟疫的病人就渐渐好转。 傅世泽见傅明楚还有要事回桐城,便提前回到了家中。 这天舟舟和傅卿昭正在楼下院子里斗蛐蛐,很快听到了婉君传来的声音,五少爷六小姐,三少爷四少爷回来了。 舟舟听后十分高兴,“呀,三哥和四哥回来了,我要去见见他们。” 她说完大步朝着前门跑去,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一下没有站稳,整个人朝前方摔了下去。 也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一不小心将她搂住。 等着舟舟发现的时候,抬头看去,只见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是一个满头白发。身着破履、骨瘦嶙峋的老头子。 舟舟朝他问道:“老爷爷,你来我们家找谁呢?” 老翁缓缓抬眸看向舟舟,随后长吁一口气说道:“我们来找督军府的督军。” 舟舟朝他小声问道:“爷爷,你找我阿爸有什么事?” 老翁目光朝里看了看,随后一双眼睛落在了他们大厅的一幅画上。 他指着上面一幅画说道:“小小姐,我是来找这幅画的。” 那是一幅漂亮的水墨山水画,画着高山瀑布,十分大气磅礴。 周言君听到他的话,走来朝他问道:“这幅画是过去我们老夫人买的,你来找这幅画干什么?” 老人家颤抖的手指着上面那幅画说道:“这幅画是当初我家夫人所画,当时因为家里急需用钱,所以我夫人就将这幅画卖给了督军府。如今我手里已经有一些闲钱,想这幅画买回去。” 他的这幅画让周言君很是诧异,连忙朝身旁的婉君说道:“快点去将这件事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来一趟。” 婉君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没过多久,傅老夫人走了下来,见到老翁的时候也大吃一惊,“张哥怎么是你?” 老翁见到傅夫人的时候也是一愣,“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傅老夫人大步走了过来,“但是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记得你们家在阮城的话,可是有名的富商,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老翁红着眼睛摇头说道:“上次我们家自从将那幅画卖给你们,得了很大一笔钱,离开这里之后,的确过得风生水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三个月前,我们家煤矿一下,所有的铺子和工厂都破产了,为此我们欠下了一大笔钱。无奈之下,所以我想着要去找我的那位老伴,但是我就这么去找她,实在是有愧于她这么多年跟着我吃苦,所以我决定在这之前先把她最喜欢的那幅画拿回来。” 说完,他摊开满是手茧的手,将里面沾染血迹的银元递给了傅老夫人,“这些钱虽然不多,但已经是我所有的家当了,傅老夫人可不可以将这幅画给我?” 傅老夫人长叹一口气,这个人还真的是她的旧友是她以前在学堂认识的一位兄长,因为平时两家走得比较近,傅老夫人一直把这位兄长当作亲兄长一样对待。 随着现在战事乱起,她这位兄长家里日益落魄,后来她看着他们家可怜,就从他们手里买到了这么一幅画,给了他们一笔钱财,还好他们算争气,通过这个钱财慢慢地成了富商,可算是十分不容易。 她朝老翁问道:“我记得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一般做什么生意都不至于亏损这么多。你说来看看,三个月前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舟舟的原因,傅老夫人对这上面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翁听起她这么问,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其实我们家的生意前几年一直都非常好,赚的钱也越来越多。可是就在三个月之前,因为救了一个孤女,不知道怎么家里的钱就越来越少,而且总是出事。慢慢地,各种工厂商店都倒闭。”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联系到一起,总不能说是那个小娃娃让我们变成这样吧?” 周言君和傅老夫人听到这话,连忙朝对方看去。 两个人的眼神当中都露出震惊。 随后,傅老夫人站出来说话说道:“我们过去毕竟都是老朋友了。你要是想要这个话,我给你便是。只不过你现在这个模样,回去的话怕是要饿死,不如就在我们家待上一段时间。” 周言君跟着说道,“是的。大伯,你要不就在我们家待上一段时间。” 老翁犹豫起来,“我怎么能麻烦你们呢?现在他们家也就只剩下我这一个老头子了。我也没有什么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只想拿回我夫人的画。” 傅老夫人朝他说道:“你先别急。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他的人呢?” 老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摇了摇头,“我那儿子啊,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断绝了关系。” “女人?什么女人?”傅老夫人问。 “一个青楼楚馆里的女人。我不同意他们两人的婚事。他就一气之下,偷了家里的钱,和那女人私奔了,将我这个老头子不管不顾。我也只当没养过他这个儿子。”老翁这么说着。 周言君在一旁默默听着,目光缓缓落到了舟舟身上。 她很快想起了,过去那个和舟舟一般大小的女娃娃,难不成那女娃娃没有死,而是去了这位老翁家? ---------------------------------------- 第391章 半路被拦下 第391章 半路被拦下 周言君朝老翁问道:“你三个月收留的那位小姑娘现在去哪里了?” 老翁想了想,随后说道:“因为我家接连破产,我们也实在是养不起那个小姑娘了,所以就送给了我大哥家抚养。” 周言君问道:“你大哥家是?” 老翁回:“是卢城一处小村庄里的养猪户。虽然说靠着养猪为生,但也算是不愁吃。这家人也是许久没有个孩子,我看他们实在是可怜,又想着这小姑娘日后没有人依靠,便将她给了我大哥抚养。” “我大哥还挺喜欢那女娃娃,见到这孩子之后,立马就将她领进了家门。” 傅老夫人感叹说道:“你那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你们落难的时候,他们不仅不帮你,还落井下石。” “你竟然还替他着想,给他送个女儿过去,也真是烂好心。” 这年头不落井下石的人不多了。 傅老夫人也是这么一路过来的,所以一直以来都十分痛恨那种人。 老翁听得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老夫人,我知道你对我做这件事很不赞成,但是我现在年纪大了,那小姑娘没无父无母的,一个人在外也十分可怜。我实在是认识的人不多,只能叫她交给我大哥。虽然说我大哥过去对我不好,但也好歹是亲大哥,给他我还是放心一点。” 傅老夫人站起身叹口气道:“你呀,总是这么好心。当初我还记得你和你夫人差点被饿死,你们一路逃难,逃到了你大哥家。你大哥家不仅不帮你,还将你赶了出去,差点打断了你的腿。要不是当初碰到了我,你现在估计都成了瘸子。” 老翁想起这些事情,朝傅老夫人再次感谢道:“老夫人,当初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傅老夫人见他微微颤颤的身子,有些于心不忍,扶着他说道:“刚才那幅画我可以给你,你这些钱我也不要了,反正这些都是你夫人的东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老翁朝他问道:“老夫人,你想让我答应什么?” 傅老夫人缓缓说道:“你与你夫人素来感情深厚。但是我想,她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她寻死觅活,你不如好好活着,以她的那份一道好好活着,等到百年之后再去见她也不迟。” 老翁听到这话,微微一震,知道这是傅老夫人在劝他不要去寻死。 老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只说道:“我也想好好活呀。可是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早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有什么好活的?不如趁着我还有些力气,就早点去见我夫人。” 傅老夫人朝他打量了一眼说道:“不就是受了伤吗?不就是缺些钱吗?怎么就寻死觅活了?” “病了,我们就治,没钱了,我们再赚。” 老翁再次长叹一口气,“我就算把伤治好了,那又如何呢?我现在主要是连活下去的期盼都没有了,我的爱人,我的儿子都不在我身边,我孤苦伶仃一个人,还不如早点和我夫人去团聚。” 傅老夫人并不认同他的话,连忙说道:“你不能这么说,想当年你和你夫人穷困潦倒,拿了我一笔钱就能翻身成为富商,你的能力很强,在这世界上找不出几个能像你这么会做生意的人。” 老翁冷笑说道:“我要是会做生意的话,家里也不会破产。” 傅夫人摇了摇头,“不,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是你能力差,有的时候可能是运气差一点。” 她说到这里,朝楼上看了一眼说道:“我记得你的字写得非常好,不如你留下来教我们几个孙儿孙女写字如何?” 老翁过去的确写得一手好字,不仅硬笔钢笔,连毛笔字也写得十分出色,当然写得最出色的还属钢笔字。 听说这位老翁过去的先生是位秀才,也是写得一手好字,所以老翁就得了他的真传。 周言君听老夫人这么一说,也十分高兴,“没错,我那几个孩子都十分喜欢写字,大伯你就留下来教教他们吧。” 老翁听完他们的话,开始犹豫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舟舟拉了拉老翁的衣摆,朝他奶声奶气地唤道:“爷爷爷爷,你就教我写字吧,我最喜欢写字啦。” 她的声音就像窗外的百灵鸟,稚嫩中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和。 老翁听完之后,缓缓低头朝跟前的小孩看去,“你是真的想要我教你写字?” 舟舟重重点了点头,圆圆的眼睛上方小眉头轻轻皱着,眼神里带着坚定,“是的,爷爷,你就教我写字吧。” 老翁原本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看着舟舟对着自己笑盈盈的脸,心瞬间暖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傅老夫人,“老夫人,我待在你府上真的可以吗?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是来蹭吃蹭喝的?” 傅老夫人摇摇头说道:“我们家正巧是缺位教孩子们写字的先生,你们能来我们家,便是我们的福气,怎么能叫作蹭吃蹭喝呢?” 老翁听了这些话,有些心动了。 舟舟在这个时候,还拉了拉他的衣摆,“爷爷,你就答应祖母的,留下来吧。” 老翁听到舟舟这么说,下定了决心,点头答应说道:“好,那我就留下来教小辈们写字。” 舟舟听他说愿意留下来,很是高兴,她很喜欢这位爷爷。 当然还有一点是因为这个爷爷明显周身黑气环绕,看样子估计是碰到丽娜了。 看样子丽娜到现在还没有消停,依旧四处祸害别人。 她若是好好照顾人家,老实本分,就不会惹出这么些事情来。 老爷爷浑身都是伤,而且衣衫褴褛,看样子估计还真是受了不少苦。 周言君听着傅老夫人的话,给这位老翁安排了一间客房。舟舟随后又向周言君打听了这位爷爷的事情,这位爷爷姓曾。 从这之后,舟舟就唤他曾先生。 曾先生在这里一待就是两年。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舟舟跟着学了一手好字。 就连学堂里的老师都会羡慕的程度。 这两年,舟舟基本上都在学堂,偶尔会跟着五哥去二哥的铺子和四哥的医院。 她的日子清闲而安稳,所以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春秋。 这段时间以来,桐城依旧风平浪静,百姓们安居乐业,仿佛这一带成了世外桃源,其他地方的战乱好似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这些看似和平安稳的日子都是督军府带来的。 二哥忙着给当地的商贩拉拢生意,让一些百姓也能跟着赚钱。三哥管着工会,安排着工人们井井有条的就业。四哥开着医院,让病人能够及时医治。 周言君的女校也越开越大。 原本那些早早地将女儿嫁出去的百姓们,也听了周言君的话,将女儿送进了女校里面,教她们念书识字。 傅震亭则带着他手下的兵力,保护着整个县城。 让桐城得到了这几十年来难得的安稳。 原本只有五岁多的舟舟,现在正好满了七周岁。 七周岁的小舟舟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长高了一些,说话办事都比之前成熟了一点。 但是在哥哥和阿爸阿妈眼里,她永远还是那个刚来督军府的小娃娃。 这一天,舟舟放学之后,偷偷避开了来接她的司机,一个人来到了附近不远的电影院。 这家电影院是最新开的,里面放着最新的电影。 舟舟很早就想来看了,但是因为学业繁忙,没办法,只能等到今天。 好在她今天下学早,所以正好可以赶得上这场电影。随着她一个人走进了电影院,刚准备回头时,被别人抓住了衣角。 舟舟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竟然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胖小子。 这个胖小子长得白白胖胖的,大概也就十来岁。 他一把将舟舟推开,朝她凶道:“你快给我让开,别挡住我看电影。” 舟舟险些被他推倒在地,连忙站稳身子说道,“是你挡住了我的去路,并不是我挡着你,你让我过去,就好了。” 她的位置必须从这胖小子跟前穿过。 小胖子听她跟自己回嘴,伸手又想去推她。 但是舟舟动作非常快,从后退了几步,直接躲了过去。 小胖子看着她躲,叉着腰朝她厉声说道:“哪来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顶我顶嘴,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心等会儿让我阿爸来将你头拽下来当球踩。” 这几年来,桐城并没有进过什么其他的人,所以舟舟大多都认识,而且这桐城的百姓几乎都认识他。 这个小胖子又从哪里来的?而且他穿着一身西式的小洋装,瞧着也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舟舟眉头皱了皱,原本不想跟这个小孩子计较,但是这小孩子好像骂他骂上瘾了。 “怎么?你还敢瞪我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看我今天不抓花你的脸。” 小胖子说完就要冲上来打舟舟,舟舟又连忙闪躲开来,朝他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竟敢对我动手。” 小胖子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说道:“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吗?这督军府的督军见到我都得哈腰低头。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还骂我,等会儿等督军人来了,直接开枪把你毙了。” 舟舟听完之后,嘴角露出一副淡淡的冷笑。 现在还有人敢对她动手?她看着小胖子,露出可怜的表情,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这小胖子搞得她都没有心情看电影了,所以她也不想看了,准备直接回去。 然而小胖子好像似乎不想让她走,追上去又准备骂他,但还是被身旁的仆人给拦住了。 “算了算了,你忘记老爷怎么说的吗?他说你可以在桐城待一段时间,但是呢,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尤其是督军府的。看到督军府的人,一定要毕恭毕敬,别让督军对你有意见。你在这电影院里面闹事,到时候闹到督军那里去该怎么办?” 小胖子听完他的话之后,这才冷静了下来,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吃食,一边暗骂道:“下次别让我再碰到她,我一定把她头给拧下来。” ---------------------------------------- 第392章 他出现幻觉 第392章 他出现幻觉 他说完还放了一个屁,他身后的客人闻着这个屁,连忙捂住鼻子,随后朝着身旁的同伴小声说道:“你刚看清楚了那个小姑娘是谁吗?” 同伴小声回:“没看清楚,刚才太黑了,怎么了?” 那人抬头朝外面看了看,脸色微微苍白,随后继续小声说道:“刚才我可是都看清楚了,那可是督军府的小小姐呀!” 他的同伴立马露出震惊之色,“你真的看清楚了是督军府的小小姐?” 那人点了点头,“看清楚了,真的看清楚了,就是小小姐,我以前的时候在医院的时候见过这个小小姐,就是她没错。” 他的同伴脸色从原来的震惊变成了看热闹,“那这下这小胖子可惨了,竟然得罪了督军府的小小姐。那人点了点头,是啊,看样子还真有大戏看呢。” 两人说完之后,电影也不看了,偷偷地离开了这里。 他们直接坐上黄包车,来到了傅牧野所在的米铺。 这几天米铺生意有些下滑,所以傅牧野基本上都在这里。 他正一边查看着账本,一边等待着去接小芙蓉回家。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拦住了他说道:“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傅牧野停下脚步朝他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慌慌张张的。” 他们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道:“二少爷,就在今天电影院里,我们碰到小小姐了。” 傅牧野并不觉得奇怪,“小小姐去看电影怎么了?她平时也会一个人偷偷去看。” 那两人继续说道:“就今天小小姐去看电影的时候,碰到一个小胖子。这小胖子好像是有点来头,他不认识小小姐,就对着小小姐不停地辱骂,将小小姐赶走了。小小姐直接没有看电影就走了。” 傅牧野露出震惊之色,“你说什么?有人欺负舟舟?” 两人连忙点头道:“是的,那小胖子很是嚣张,口口声声说要把小小姐的头拧下来呢。” 傅牧野听后愤怒不已,“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把我妹妹的头拧下来?快带我去,她现在在哪?” 两人连忙说道:“就在那个新开的星光电影院里。” 电影院本来是个很稀奇的地方,桐城能有这么一家,也还是傅牧野出钱、出力、出人才将其建好的,他也算是这个电影院的半个老板。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在电影院里面被人欺负,他真是越想越气。 小芙蓉拉着他说道:“你现在一个人去的话,怕是不太好。要不我们派人将这件事告诉大哥、三弟、四弟他们。” 傅牧野点了点头,“好的。” 说完,立马将这件事告诉了身后的仆人,让他去传话。 这仆人听到这件事之后,也很是吃惊。 在桐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欺负小小姐了,还真是意外。 仆人开着车,动作很快就来到了军营。 与此同时,傅家大哥还正在练兵。 如今他已经能和傅震亭一样,能够独当一面,带着部队冲锋陷阵。 这段时间正好休整,所以他才在练兵场。 仆人来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口的小兵拦住了。 “你来干什么?”小兵们朝门口的仆人问道。 仆人连忙从车上下来,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小小姐今天在电影院被人欺负了,那人说要把小小姐的头给拧下来,你们快告诉大少爷,带大少爷去帮小小姐。” 小兵们原本还很警惕地看着这个仆人,但是一听说小小姐被人欺负了,一个个也紧张起来,转身匆匆进了军营,一边跑还一边朝着傅家大哥大声喊道:“大少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傅家大哥回头,朝来传话的小兵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小兵一边喘着气,一边正色说道:“大少爷不好了,有人欺负小小姐,听说要把小小姐的手脚给卸了。” 刚才那人传话是将小小姐的头拧下来,这回又变成了把四肢给卸了,这你传我传你,传着传着就越变样了。 傅家大哥听后脸色一凝,直接拿起身旁的枪揣在兜里,“那还等什么?现在在哪?快带我们去。” 小兵连忙说道:“说是在电影院。” 傅家大哥冷着脸,穿着军靴跨大步朝外走去,“走,带我去电影院。” 相对于其他几个弟弟,这位大哥就稳重得多,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处事十分利落。 他没有多言,坐上了车,立马朝电影院赶。 那位传话的仆人没有跟着一同去,他紧接着又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傅时泽正好在办公室里休息,今天一连接了好几台手术,累得直不起腰,刚准备脱下白大褂去休息的时候,那仆人便匆匆赶来了,“四少爷四少爷!” 傅时泽朝他问道:“怎么了?你不是我二哥身边的人吗?来这里干什么?” 仆人连忙说道:“四少爷,不好了,小小姐被人欺负了。” 傅时泽眉头一皱,原本握着金边眼镜的手一顿,“怎么了?谁欺负我家舟舟了?” 仆人正色说道:“今天在电影院,有个大胖子欺负我们家小小姐,说是要把她的头拧下来当球踩。” 傅时泽听后,一双白皙的手瞬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个小胖子给撕碎。 不等仆人再说什么,傅时泽犹如一阵风般,迅速离开了这里。 白大褂正好还掉在了门口,仆人有些愣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突然消失的傅时泽。 这也太快了吧?四少爷平时一向不是很稳重的吗?这怎么比大少爷还要着急? 仆人愣了一会儿,随后立马又反应过来,坐上车去了凤安居。 凤安居现在和以前也完全不一样了,变成了一个桐城最大的舞厅,在这里没有什么舞女,只有来跳舞的人。 里面酒水管够,只要来跳舞就有酒水和吃食,所以来的客人也很多,平常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和少爷也都会来这里跳舞。 那些愿意留在这里的舞娘们,偶尔也会来表演节目,但也单纯只是表演节目,没有其他的行为,更不会下台来和客人一起喝酒。 傅明楚正待在二楼小憩,准备睡一会儿之后再到码头去看看。 他刚刚才闭上眼睛,便听到了砰哒砰哒的上楼声音,紧接着就是重重的敲门声,“三少爷,不好了三少爷!” 傅明楚微微睁开眼睛,有些不悦朝门口问道:“什么事情不好了?” 仆人连忙说道:“三少爷,今天小小姐在电影院的时候被人给欺负了。” 傅明楚立马坐了起来,还没等仆人再开口的时候,那原本紧闭的门砰的一下开了,入目便是傅明楚那是张冰冷的脸,他那双眼睛平日里瞧着就森寒无比,现在看着更是像冰刀一般。 只见傅明楚冷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我的妹妹被人欺负了?” 仆人点头,“是的,三少爷,你快去看看吧,是一个小胖子,说是要把咱小小姐给毙了。” 傅明楚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自己怀间的手枪,“谁?你说谁?竟敢开枪毙我家妹妹?” 仆人回道:“一个小胖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穿着还算是挺富贵的,估计是最近才来桐城的人,所以什么都不知道,才这么对小小姐。三少爷你还是快点过去吧,不然的话小姐姐被他追上,估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些话仆人已经传了三四遍了,实在是有些累了。 他看着三少爷,随后又继续说道:“现在大少爷和二少爷、四少爷都已经去了。” 傅明楚眉头一皱,“我现在就过去。另外,你去将这件事告诉我阿爸和阿妈,让他们也立马过来。”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像这样欺负舟舟了,这件事他必须得让阿爸阿妈都知道。 仆人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傅明楚立马坐上车,让司机快点赶路,前往电影院。 与此同时,舟舟并没有因为刚才小胖子的事情影响自己今天的好心情。 她并没有看电影,独自一个人到了电影院隔壁的一家冰棍店吃冰棍。 这店也是新开的,虽然说里面只有一些老式的甜水冰棍,但是舟舟还是很喜欢吃。 她拿出银元,一点买了两个,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一边吃了一口,将两腮帮子塞得满满的,一双圆圆的眼睛咕溜咕溜的。 她刚咽下去一口,有人偷偷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舟舟还以为是那小胖子追过来了,连忙回头看去,“你还想干什么?”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他的五哥傅卿昭。 傅卿昭是跟着舟舟来的,他原本是想早早去校门口等着舟舟,但是没想到舟舟已经走了,他就立马追到了电影院这里来。原本以为舟舟会在电影院里面看电影,谁知道他现在一个人在电影院外吃冰棍。 傅卿昭朝她问道:“怎么你没有进去呢?” 舟舟回道:“刚刚在里面碰到了一个神经病,他挡了我的路,反过来说我挡了他,实在是影响了我看电影的心情,所以我就先出来了。” 傅卿昭却并不信她说的话,“不对,这事不对,是不是里面人欺负你了?” 舟舟连忙摇头,“不算是欺负吧,就是骂了我两句,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应该也不好受。” 原来在舟舟走之后,里面的小胖子就开始倒霉透顶了。 原本只是在看电影,谁知道,不知道是谁,一瓶冰水泼下来,淋得他满头都是。 他连忙拿帕子擦了擦,想准备继续看电影,谁知道椅子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蛇。 那蛇缓缓从椅子底下爬到了他腿上,一点点来到了他的脖子旁,最后直接到了他眼前,一双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小胖子的眼睛。 小胖子听到之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啊!蛇呀蛇呀!” 他说完,站起身来,抓着那个蛇头,重重朝地上砸去。 然后那条蛇力气十分大,刚砸地上又立马爬了过来,勾住了他的腿,朝他的腿上重重咬了一口。 小胖子立马又发出一声惊呼,“啊!我的腿被蛇咬了,救命救命!” 其他的路人连忙朝着小胖子看去,有人突然说道:“这哪来的蛇呀?明明没有看到蛇呀,只知道看到这小胖子在那里不停地跺脚。” “是啊,这小胖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呢?发生错觉了?怎么可能会有蛇呢?这可是电影院,平时里连个蛇皮都看不到。” “没错,看样子就是有病了。有病的时候就不要来电影院嘛,影响我们看电影。” 其他人也开始起哄,毕竟来看一场电影花费的电影票也会值不少银元,他们也是攒了不少钱所以才来看这么一场,还被这个小胖子打扰得看不了。所以有人也大声催促道:“要是有病就快点去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看电影。” “快滚!快离开这里!” 现场所有的路人一个个大声喊着,想让这小胖子快滚。 小胖子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脸色原本青紫,现在变得惨白,朝他们大声说道:“刚才明明就有一条蛇,你们就是个瞎子。来人呐,快点把这个店面的老板找过来,怎么让蛇混进来呢?你看我的脚被咬成什么样了?” 小男孩的脚上被蛇咬了两个牙洞,上面都是青紫的血痕。 ---------------------------------------- 第393章 哥哥们都来护妹 第393章 哥哥们都来护妹 但是旁的路人根本就瞧不见,只有这个小胖子自己才能看见。 小胖子身旁的仆人也觉得很奇怪,“少爷呀,你这腿上没有伤啊。” 然而小胖子气得不行,在地上跺了两脚,“你看看我的脚,你快看我的脚,上面都是血,快点救救我,这条蛇应该有毒,等一下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仆人看着小胖子光洁无瑕的脚背上,眉头皱的皱,一时也有些恍惚,难道是自家少爷真的生病了吗? 他想了想之后,扶着自家少爷说道:“少爷,要不我先带你去医院,给你治疗腿上的伤?” 小胖子连连点头,“快点送我去医院。” 仆人听罢,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随后带着两三个人一同将小胖子抬到了电影院门口,也就在这个时候,舟舟和傅卿昭正好见到了他。 小胖子一眼就认出了舟舟,看着她说道:“好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没有走。是在这里等着想要看我的热闹吗?” 舟舟见着他被一群人扛着,脸色苍白,朝他笑着说道:“这位小哥哥,我不过是在这里吃冰棍而已,哪里是看你的热闹,不过幸好我留下来了,不然还真看不到你如此狼狈的模样。” 小胖子眼下双腿痛得直不起腰来,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那条蛇又来了,这条蛇正好来到他的后背,他看着那条蛇,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啊,蛇呀,不好了!” 他说完,从仆人手里挣脱下来,朝地上重重摔去,那一身肥肉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仆人们都看呆了,“少爷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小胖子一边抠着自己的左肩,一边大声说道:“快来人救我呀!把这条蛇快点赶走,它咬着我的肩膀实在是太痛了。来人呐,快来救我呀!” 那些仆人冲过去看他左肩的时候,并没有在他左肩上发现蛇,只知道他的少爷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肩膀,长长的指甲差点把那层皮都给抓出血来。 仆人们连忙上前将他的手拽开,说道:“少爷,这里真的没有蛇,你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小胖子看到那些仆人抓自己的手,不要让自己抓蛇的时候,他顿时怒火大盛,朝他们大声骂道:“你们这群蠢货,抓我的手干什么呀?快去抓蛇呀!蛇在咬我的肩膀,实在是太痛了。你们要是再把这条蛇赶走,我一定要让我阿爸知道,将你们的头全部拧下来,都给我当球踢。” 仆人们一个个吓得又慌又急,“这可怎么办呢?少爷少爷,你不要吓我呀,你不会真的得了疯病吧?” 小少爷听到这句话之后,更加怒了,“你们才得了疯病呢!没看到这条蛇吗?它真的咬了我的手啊!你快点救我,你们快点呐!” 他说完直接抓起一个仆人的头发,用力扯着,“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花这么多钱养你们,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十分嚣张跋扈。 也就在这个时候,舟舟眉头微微一皱,小胖子那肩膀上的伤突然没那么疼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朝自己肩头看去,发现蛇不见了,就连刚才肩膀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他顿时愣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条蛇呢?” 仆人小心翼翼地回道:“少爷啊,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蛇呀。” 小胖子并不相信,“不对劲呐,明明有蛇的,你看我腿上的伤。” 他说完朝自己腿上看去,自己腿上完好无缺,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小胖子顿时也愣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看到有蛇的,而且我刚才明明看到我脚上有伤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说完缓缓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就不疼了,而且好像刚才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一样。 他也有些慌了神,“不对呀,难道是真的是我看错了?” 可是那血淋淋的伤口明明是那么真实。 仆人弯着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少爷,难道你是真的生病了吗?” 小胖子抬手朝着仆人的脑门重重打了一巴掌说道:“我说过我没有病,我就是没有病。可能是因为刚才天太暗,然后电影院里面太黑,所以我看错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舟舟的脸上。 舟舟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微微露出了笑。 这么笑正好被这个小胖子看到了,小胖子看到之后越发愤怒,朝他大步走了过来说道:“好哇,你竟敢嘲笑我!” 舟舟一边看着他,一边吃着手里的冰棍说道:“刚才我看到一只猪在这里跳来跳去的,当然觉得好笑了。” 小少爷听完之后,回头看了看,“这里哪里有猪啊?” 仆人连忙大步跑到前面说道:“小少爷,刚才这个小小姐说的猪就是你呀。” 小胖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舟舟是在骂他。 他立马愤怒地朝舟舟怒视说道:“你竟敢骂我是猪,你这个臭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他说完,冲上前就想要对舟舟动手。傅卿昭大步上前,将舟舟拦在身后,“你想找死吗?” 傅卿昭现在已有十二三岁,身高已经和二哥三哥一样高了。将舟舟护在身后的时候,十分魁梧,将那小胖子吓了一跳。 小胖子朝他厉声问道:“你是谁呀?来这里干什么?” 傅卿昭朝他说道:“你要打我的妹妹,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小胖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她哥哥呀。你妹妹是小贱种,你就是大贱种,今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完之后,他什么都不能吩咐说道:“去把人叫过来,给我好好教育他们两个。” 仆人们走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少爷,你难道忘记我们刚才说过的话吗?老爷他们吩咐了,在这里不要惹事,尤其是不要惹到傅家人。你瞧瞧,你现在在这里大街上打架算怎么回事?到时候引来的傅家人该怎么办?” 小胖子听后微微冷静了下来,不过他看着舟舟那带着笑容的脸,依旧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不能动手?她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为什么不能动手?” 仆人继续劝道:“少爷难道你忘了吗?你这次进城的时候,原本老爷不同意的,老爷之前说了,他说你本来就喜欢惹是生非。但是在桐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啊,桐城都是由督军府做主,在这里只要做出这种闹事的行为,都会被督军的人赶出去。” “要是被赶出去之后,以后再进来想就难了。你忘了之前老爷还交代过,等过了几天,他会直接从桐城的码头将你送出去,送你去远洋。你要是得罪了督军府的人,你这次根本就没办法离开。” 小胖子听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渐渐冷静下来。他可不想一直都待在这个鬼地方,他要早点离开这里。带着不服气的眼神,小胖子瞪了一眼舟舟,转身准备离开,“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下次要是再让我碰到你们,有你们好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刚才他们那些话都远远地被舟舟和傅卿昭听到了。 傅卿昭朝他们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要得罪督军府的人,但是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小胖子和那些仆人停下脚步,都愣了一下。 仆人回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傅卿昭缓缓说道:“我们就是你们要小心的傅家人,也就是督军府的人。” 小胖子听到这句话之后,发出一声冷笑说道:“你们还是傅家的人吗?要真是傅家的人,怎么可能会蹲在这里吃这么廉价的冰棍呢?真是胡说八道,竟敢在这里骗我们,虚张声势。” 小舟舟看向手里还没有吃完的冰棍,不认同地说道:“这冰棍怎么了?这冰棍可好吃了,甜甜的、冰冰的,比我上次吃的巧克力都还要好吃。” 小胖子见他这么说,眉头皱了皱,“还说是督军府的人,瞧瞧这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就喜欢吃这点甜水。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这次我们已经决定放过你们,下次见到我,老实一点。” 舟舟将最后一口冰棍吃完,然后将那个木棍放在一旁专门装木棍的篮子里。 像这样的冰棍的确只是用甜水冰成的。但是舟舟平时在家里吃的东西都太好了,很少吃到这样简单的冰棍,所以特地买来两个慢慢吃,倒是被这个小胖子瞧不起了。 舟舟随后又买了两个,递给傅卿昭一个,自己又继续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着一边朝小胖子说道:“你这次走了,下次估计也难再见到我了。” 小胖子又脚步一停,还不忘嘲讽说道:“你们要是督军府的人,那我还是天王老子了。好了,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再惹我,小心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他刚把话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是谁要打爆我妹妹的头呀?” 小胖子听到这个声音,还没见到人,就突然觉得背脊一凉,缓缓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是穿着军装,骑着马赶来的傅家大哥。 傅家大哥戴着军帽,剑眉星目,那双眼睛只剩下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小胖子见到他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朝他冷声说道:“你是谁呀?你也想要来凑热闹?难不成你也是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哥哥吗?” 傅卿昭看向马背上的傅家大哥,朝他点头说道:“大哥好。” 小胖子一听,愣住了,“哟,你这个大个子还真是他哥哥呀,那你哥哥还真多呀。” 他说完,朝舟舟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傅家大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里还拿着长鞭,这鞭子直接打到了那小胖子的嘴,小胖子被打痛了,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啊,你竟敢打我的嘴。” 他刚刚那张还嘟囔的嘴,现在被打得肿得像香肠一样。 仆人瞬间急了。 这几个仆人还算是聪明的,他刚才通过傅家大哥身上的衣服,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应该是督军府的人,连忙走到小少爷身边说道:“小少爷呀,这人来头不简单呐,看样子还真是督军府的呀。” 小胖子脸色瞬间惨白,“你们确定真他的是督军府的人?” 仆人点头说道:“是,你看他穿的这身衣裳,还有骑的马,哪个不是督军府的?小少爷,我们还是不要惹事了,现在快立刻走吧。” 然而小胖子却不甘心,“不对,这事不对。要真是督军府的人,怎么可能只来了一个人呢?一定会来了一群人将我们团团围住的。看样子,这个大高个说不定是从哪偷穿来的衣服,偷骑来的马。我就不信了,今天就这么巧,遇到的人全都是督军府的人。” 他说到这里,又朝傅家大哥说道:“你们既然来了,看样子是不想让我走,那好,我不走,我们就来好好算一下今天这笔账。” 说完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枪。他小小年纪竟然手里还带着枪,看来他那位阿爸对他可真是不一样啊。 舟舟看在眼里,嘴里还正吃着刚才新买的冰棍。 傅卿昭看他吃得香,把他另外一个冰棍又递还给他。 舟舟一手拿了一个,继续吃了起来。一边吃着,还一边看着前方那小胖子。 小胖子此刻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猴子,而猴子前面却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随着小胖子拿出枪,傅家大哥身后突然涌进来了一群人,那群人个个拿着长枪,齐刷刷地指向了小胖子。 ---------------------------------------- 第394章 一起教训他 第394章 一起教训他 小胖子看着一把把指向自己的枪头,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 跟他们这些长枪相比,他这手里的小手枪就跟玩具一样的。此刻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哆哆嗦嗦地转身,朝身后的舟舟看去,“你们真的是督军府的人?” 傅家大哥厉声说道:“难不成还有假吗?在桐城谁还敢冒充督军府的人?” 小胖子这才清醒过来,他朝后退了几步,“误会,这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这时,他身旁又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他微微侧头看去,只见是两辆车停在了他身旁,从里面分别走下来了两位年轻男子,他们脸上一个个都透着冷意和不悦。 其中一个穿黑色长褂的男子,大步朝他走了过来,还没等到开口,便拿枪朝他的脚边开了一枪,还好子弹没有打中他的腿,但弹片划过的时候在他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小胖子看着自己这流着血的伤口,双脚发软,站都站不稳,朝他问道:“你是谁?” 傅明楚朝他说道:“我,就是你这口中小丫头片子的三哥。” 紧接着,傅世泽和傅牧野也一同走了过来,他们脸上纷纷都带着怒色,个个都拿出了枪,“好啊,你竟敢欺负我妹妹!说什么要将她的头拧下来当球踩,那我就看看你的头还能不能当球踩。” 说话的是傅牧野,他挽起袖子,大步来到了小胖子身旁。 仆人原本想上去拦,但是看到一旁傅明楚的眼神,吓得根本就不敢动。 傅牧野大步上前,双手直接掐住了小胖子的脖子。 小胖子很是害怕,额头满是冷汗,朝他求饶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话都是我胡说的,说的都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几位少爷的妹妹呢?我是不会的。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然而,傅牧野掐着他的脖子却越来越用力,“真的只是吓唬吓唬她吗?我可是听说你还要把他的四肢都给砍下来呢,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呢?” “像你这种祸害,就不该留下来。” 小胖子被掐得有些喘不过气,脸色青紫。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傅牧野的手臂,朝他再次求饶,“哥哥,几位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看在我根本就没有伤害你们妹妹的份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傅牧野狠狠盯着他,“放过你?不,我们今天就要将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将你四肢砍下来丢去喂狗,顺便还将你挂到这个城头上面,挂上三天三夜,看你怎么办!”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掐着他脖子的手已经渐渐放松了,没有刚才那般用力。 但是小胖子并没有感觉到,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没过多久竟然直接尿了。 随着一阵骚味传来,傅牧野瞥了他一眼,嫌弃说道:“你这个臭小子也不过如此啊,只是轻轻吓唬你,就直接尿了,怎么就像个娘娘腔一样?” 他说完,一脸嫌弃地缓缓松开了小胖子,将他丢在地上,转身离开,来到了傅明楚身旁,最后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太脏了,实在太脏了。三弟,下次这种活你来干,实在是太臭了。” 一旁的路人也瞧见了这小胖子尿了,纷纷大笑说道:“瞧瞧他刚才那么嘚瑟,还那么趾高气扬,那么嚣张。这不,就仅仅只是因为二少爷一句话,他就尿了,还真是丢人现眼呢。” 小胖子低头看着自己尿出来的尿,脸色变得通红。 他哪里还管得了自己脖子上的痛啊,现在跌坐在地上,不停地挡住自己的脸,不想让旁人看到。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仆人们连忙上前拿着衣服盖住他刚才尿在地上的尿,找他安抚说道:“小少爷,没关系的,只要今天能保住一命,尿了就尿了。” 其实今天傅牧野根本就没有想要掐死这个小胖子,他只不过是看着他欺负自己的妹妹,有些气不顺,想要吓唬吓唬他。 什么把别人的头拧下来?小胖子小小年纪就说这么狠毒的话,如今这么一吓,以后估计都得老实。 傅牧野的手段还算是仁慈了,那傅明楚可没那么容易。 傅明楚目光森冷地看着那小男孩,随后朝一旁的人问道:“这是哪家的公子?仆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瞬间惨白。” 这小少爷惹了事,挨了一顿打,挨了一顿吓也就算了,要是把这件事牵扯他们家老爷,那可就是完了。他 们家这次来的时候,原本就只是想借用傅家的码头,要是真得罪了傅家,那他们不仅码头用不了。怕是以后都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傅明楚见着那些仆人不说话,再次朝他们冷声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是哪家的人?” 仆人们见他这么问,也实在是瞒不住,缓缓上前低着头小声说道:“少爷,我们家是万州的董家。” 傅明楚听他这么说之后,立马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董家的人呢。董家好像还不至于在我们督军府面前有这么大的面子,竟敢还欺负我们家的小小姐。” 仆人们这回吓得连忙跪地,“少爷,这次是我们家小少爷做得不对,但是你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他,让他不会再干出这种事情。” 傅牧野走过来说道:“要不是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刚才我就已经掐死他了,怎么可能还留他一命。” 仆人们听后,觉得这事情还可以有回旋的余地,顺着傅牧野说的话说道:“是的,二少爷,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我们家少爷的,下次不会让他再做出这种事情来,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再管了。” 傅牧野见这几个仆人还算是忠心,也没有再为难他们。 他走到傅明楚身旁,朝他说道:“三弟,那这事怎么处理啊?” 傅明楚缓缓说道:“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将这件事告诉给董家,让董家来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小胖子跌坐在地上,此刻脸色苍白。其实根本就不用他阿爸阿妈太教他了,他现在这个模样早就老实了。 他是董家两夫妇的老来子,四十岁的时候才得这一个儿子,所以十分宠爱,要什么给什么。之前在万州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给这小少爷颜色看。 平时,那董家夫妇也不敢怎么去教他,他打也不得骂也不得,生怕这个小子会受委屈,天天就惯着,所以就惯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仆人们也是无奈,这该劝的也都劝了,该阻止也都阻止,最后还是会弄成这样。 傅世泽抱住双臂走过来,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何止是要董家夫妻来处置这件事,他一定要好好跟我妹妹道歉,并且跪在她跟前说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这话一出,还没等其他人开口,那小胖子就动作迅速地起身,来到了舟舟跟前,打开柜子说道:“对不起,今天是我无理取闹,是我欺负你,是我口不择言,在这里想给你磕头赔罪。” 他说完,朝着舟舟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舟舟将剩下的冰棍吃完,随后又买了一个,递给他说道:“那好,你把这个吃了,我就原谅你了。” 小胖子缓缓抬头朝他手里的冰棍看去,那个冰棍晶莹剔透的,就像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冰。 平时他娇生惯养的,很少吃这样的东西,而且她的阿爸阿妈也不会让她吃这么生冷的东西。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无法下咽。 舟舟见到他在犹豫,将冰棍在自己手里挥了挥,说道:“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不会原谅你哦,我就让我几个哥哥去你们家告诉你阿爸阿妈,然后将你关起来,什么东西都不给你吃,将你饿瘦。” 小胖子最受不得的就是被饿了。他呀,可以做到挨打挨骂,但是做不到没有东西吃。 小胖子吓得连忙应道:“好的,我吃,我现在就吃。” 他说完,从舟舟手里接过了冰棒,皱着眉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眉头紧皱,脸色狰狞,像是吃毒药一样。 随着冰块缓缓在他嘴里融化,甜丝丝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他的脸色渐渐好了,不仅觉得不难吃,还觉得很好吃。 他随后又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说道,“这冰棍怎么这么好吃?” 舟舟随后眉眼弯弯朝他笑道:“很多东西你都不能只看表面,得自己去尝试一下才能知道味道如何。你今天欺负我,就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孤立无援的普通女孩子。而现在给我磕头道歉,是因为我是督军府的小小姐。但是如果我真的什么权势都没有,你还会跟我道歉吗?” 小胖子顿住了。 因为如果舟舟真的无权无势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跟她道歉,甚至会越来越过分,甚至会真的开枪要了她的命。他平日里嚣张惯了,早就不把普通人的人命当人命。 舟舟朝他说道:“不会,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小哥哥,你们董家今日能有这样的地位,那你能确定你们家永远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吗?若是以后你也沦落到了无权无势的时候,有人这么欺负你,你该如何?难道是在等死吗?” 小胖子听着没有说话。 舟舟继续说道:“无论我是督军府的小小姐也好,还是一个只在路边吃冰棍的普通女孩。你都不能这么去欺负一个人,人生来都不分贵贱,若是看到比自己不如的人,最先想到的不是要去欺负他,而是要去尊重他,就算是不伸出援手,也不要落井下石。” 小胖子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一边说道:“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真的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他说这话时,一边哽咽着,好像真的是明白了。 舟舟随后朝他说道:“这个冰棍好吃吗?小胖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了点头,好吃是好吃。但是……” 舟舟朝他问道:“但是什么?” 小胖子哭着说道:“但是我害怕,我真的不想死。” 舟舟朝他笑着说道:“你要是以后跟在我身后当我的小弟,那我就饶你这一命。只不过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要是吃难吃的东西你也得吃。” 小胖子听后,瞬间脸色大好,双眸中满是感激,“好的,我都听小小姐的。” 舟舟听后,点了点头,“好吧,你先回去找你阿爸阿妈领罚吧,等受罚完之后再来找我。” 小胖子应道:“好的,我这就回去。” 说完之后,可能是因为双腿发软,所以有些没有站稳,险些又朝地上摔去。 ---------------------------------------- 第395章 属于他们的“家” 第395章 属于他们的“家” 仆人们连忙上前扶着他,“小少爷,小心一点。” 小胖子扶稳仆人,对他们态度好了些许,“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送我回家。” 人们见到他这样的转变,很是意外,但又很是感激。 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个小少爷,如今他能变好,他们自然也愿意接受。 舟舟看着他们一群人离开,傅明楚走来问道:“为什么就这么放过那小子?” 舟舟缓缓说道:“其实他本性不坏的,只是嚣张跋扈了一些。” 傅明楚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舟舟缓缓说道:“因为我在进电影院之前,其实在半路上的时候就遇到过他。我看到他路过两个瘦小孩的时候,将自己包袱里面的糕点送给那两个小孩。这个糕点小胖子平日里最喜欢吃了,他愿意将自己的吃食送给其他人,他一定也是有心善。只不过嚣张跋扈了一些,估计是因为从小也没有人教好,今天他要是真的敢打我、杀我,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傅明楚这才恍然大悟。虽然说他们今天因为这件事情十分生气,但是他们更尊重自己妹妹的选择,“既然舟舟这么说,那也一定他的道理。毕竟董家在过去其实也是出名的大善人,只不过这两个大善人居然没有把儿子养好,还真是可怜。” 入夜,舟舟回到督军府的时候,周言君和傅震亭正好也在家中,他们也听说了今天的事情,两个人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赶了回来,看到舟舟完好无缺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周言君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说道:“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伤到你?” 舟舟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伤到我,但是他自己却吓尿了。” 周言君听后微微松口气,“阿妈都说过很多次了。要是下次去看电影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仆人或者是跟着哥哥他们一起去,不要一个人去。” 舟舟摇了摇头说道:“阿妈,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你就相信我吧。” 周言君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么脆弱,但是依旧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儿在任何危险当中。 别人家的爸妈都是娇惯孩子,但是在督军府,周言君就是对自己的孩子有着过分的保护。也不仅是周言君,整个督军府上上下下,就连仆人对小舟舟都是十分上心。 就怕她哪里磕了碰了,到了夏天的时候,连被蚊子咬,几个人都揪心不已。舟舟皮肤雪白,天气热的时候微微泛红,瞧着就像那甜甜的红苹果。 督军府的人都不愿意她这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点伤痕。 舟舟上前勾住周言君的脖子说道:“阿妈,这次我也有不对,我不该一个人去电影院,下次我一定带着阿妈一起去好不好呀?” 周言君点了点头,朝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一吻,“好的,下次跟阿妈一起去,有阿妈在,在桐城没有人敢欺负你。” 舟舟缓缓说道:“好的,阿妈。”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董家派人来了。 董夫人和董老爷带着自己那小儿子,一同来给督军府赔礼道歉。他们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厚礼,三四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当然,其中有一样东西是周言君一直想要的, 那就是一套冰蓝色的翡翠项链。这套冰蓝色的翡翠项链还是周言君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的,听说是价值连城,而且十分稀有,而且它的做工是非常少有的,是三十年前一位姓何的工匠所打造,这位姓何的工匠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他留下来的东西都十分昂贵。 周言君之前在梨园的时候,跟其他太太提起过这件事情,便得知原来董家还有一套。周言君听说这件事之后,回到家中,特地跟傅震亭提起了这件事。 傅震亭许诺她,下次有机会一定给她买一套。只不过周言君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董家的赔礼中发现了这套冰蓝色的翡翠项链。 婉君在箱子里面发现了这套冰蓝色的翡翠时候,也很是吃惊。她连忙端在手中,朝周言君说道:“夫人,你瞧,这个是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翡翠项链?” 周言君起身朝她手里的东西看去,见到那冰蓝色的色泽时,整个人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还真的是我一直想要的那套冰蓝色翡翠项链。 婉君朝她笑盈盈说道:“那还真是太好了。夫人你瞧,这套项链还真是好看。” 她说完就要拿起来给周言君戴,不过周言君没有戴。 她接过那套冰蓝色的翡翠项链,拿在手中看了看之后,起身走到了舟舟身旁,朝舟舟说道:“阿妈的确一直很喜欢这个,但是阿玛想的是要给我们舟舟存嫁妆,要是我们舟舟能有这套首饰的话,等长大了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舟舟这才知道阿妈喜欢这套项链,根本就不是因为想要拥有这套项链,而是她想留给他当作嫁妆,不过她现在也才七岁,留嫁妆也实在是太早了,她又将项链还给阿妈,说道:“阿妈这个十分适合你,我呀,我喜欢其他东西。” 周言君朝她问道:“你喜欢哪个呢?” 舟舟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朝窗外一指:“阿妈,我最喜欢的就是我们家呀。” 周言君一下愣住了,“家?” 舟舟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舟舟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就是我们的家。舟舟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愿望,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和和睦睦,能够永远永远在一起,那就够了。 至于什么珠宝首饰、翡翠项链,舟舟都不喜欢。但是如果阿妈喜欢,舟舟以后长大了,一定会给阿妈赚好多好多钱,让阿妈永远都花不完。” 周言君其实对这些翡翠也没有那么喜欢。当然,不爱钱当然也是假话,在这个乱世当中,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他笑着朝舟舟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阿妈就等着你哦,我们舟舟一定要好好长大,等长大了给阿妈买金首饰、买珠宝。” 舟舟点头应,“好的。” 随着这些礼品被傅家人收下,也算是暂且和董家人交好。这董家夫妻也是真的十分会做人。他回到家中之后,将自己儿子打了一顿,这回是真的打,也是他们十年来第一次这么打自己的孩子。 这次的事情你让他们夫妇知道,太过娇纵孩子只会害了他,现在他们人还在,可以护得了他,若是将来他们人不在了,他这个嚣张的儿子迟早要被其他人给打死,为了他这个儿子好,他们现在只能更加严厉看管。 不过也是巧了他这个儿子自从那天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不仅勤奋好学,而且谦逊有礼,早就跟当初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但是唯一相同的是,他还是那么爱吃,只不过这回爱吃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会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只要吃饱就够了,也不会吃太多,小胖子也算是变好了。 舟舟也因此又多了一个小玩伴。 小胖子变好之后,变得十分听舟舟的话,舟舟让他往西,他就不会往东。 后来小胖子还求了自己的阿爸阿妈,让他们将自己送到学堂去。 只不过学堂他并没有去,因为一个月之后,他阿爸阿妈就把他送上了去远洋的船。舟舟和婉君他们也一同去码头送他们。 周言君朝董夫人问道:“你们这回真的要走吗?” 董夫人脸上露出无奈,“是的,傅夫人,这回我们真的要走了,万州比不上桐城,现在万州早就乱作一团,所有人为了活命。都不惜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啊,我们也累了,到处东躲西藏的,就为了护住自己一点家业,还不如离开这里。”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朝周言君身后的傅卿昭,还有舟舟说道:“傅夫人,你这两个孩子还小,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个也送出去?这样在远洋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照顾。” 周言君缓缓说道:“我这两个孩子呀,不愿意走,就愿意待在阿爸阿妈的身边,我们劝也劝不动了,所以就让他们留下来。” 董夫人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傅夫人,你和督军为什么不走呢?以你们现在所拥有的钱财。就算是离开这里,也能过得很好,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周言君只说了一句话,“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呀。” 董夫人表示疑惑,“家吗?你是说桐城?” 周言君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桐城。” 董夫人再次问道:“那是?” 周言君抬头看向天,缓缓说道:“当然,就是属于我们的这一方天地。” 董夫人怔了一下。 周言君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舟舟,继续说道:“我的女儿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她最喜欢的东西就是家,有我们亲人所在的家。” “她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便好。我现在所期盼的也和她一样。我希望我们这个大家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不用再担心战火,也不用再担心饿肚子。董夫人,我们现在的确有很多财富,但是在这个‘家’里,饿着肚子的人更多。所以我们愿意留下来,哪怕仅仅只是护住了一个桐城,也够了。” 董夫人恍然大悟,“之前就听说督军夫人和督军和旁人不一样,今日见识到,果然是如此。 她说罢,缓缓朝周言君鞠了个躬。” 周言君朝他笑着说道:“董夫人,你不必客气。” 董夫人朝他又继续说道:“我们这次去远洋,在那里接手我祖父曾经留下来的一个药厂。今后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联络,你若是想要什么药,尽管跟我提,我尽量给你弄到手,派人给你送过来。虽然说隔着这大片海,只要你说,我一定会想办法送的。” 周言君听后很是感激,她知道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药。 “多谢你,董夫人。” 董夫人将自己胖儿子拉到她跟前,缓缓笑道:“说不定,将来我儿子还会回来。” 周言君看向那小胖子,笑道:“那好,我呀,一定会好好款待。” ---------------------------------------- 第396章 有人要硬闯 第396章 有人要硬闯 桐城的日子越来越好,其他地方的百姓也有不少往桐城里面迁。 但是傅震亭他们对迁进桐城的人都要经过层层审核,尤其是不想把那些心肠歹毒的人放进来。 他们特地在城门口设了一个小房子,只要想要进城的人,都会先到城门口登记,等傅震亭派人查验过之后,才可以进城。 舟舟和傅卿昭偶尔会到城门口,一同帮着傅震亭登记。 这天舟舟和傅震亭来得有些晚,他来的时候便见到有几个人在城门口大吵大闹。 “你们快放我进去,我是去寻亲的,我家姑妈在里面。” 那人的声音很大,舟舟听到之后,从车子上下来,朝前方看去,只见是一个长得高瘦的男子,大概也就二十多岁,但是脸上布满了细纹,看样子也没少受到蹉磨。 傅震亭手底下的钱副官听到动静,缓缓朝那年轻男子走去,“不要再吵了,我们桐城有桐城的规矩。你要想要进来,那好,现在登记你的信息,配合我们这些人调查你的背景。如果你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那自然就会放你进去,只不过只是等上一两天罢了。” 然而中年男子根本就不听他的话,朝他们怒气冲冲说道:“凭什么呀?凭什么让你们查呀?你们是什么人呢?不过就是督军府的人嘛,又不是这里的山大王。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进去,你们谁也拦不住!” 他话落,便朝着城门口冲去。钱副官连忙带着一旁的士兵纷纷围了上去,挡住他去路,“你这个臭小子,你是在找死对不对?来人,快给我拿下!说完那些士兵连忙将那年轻男子压在地上。” 舟舟和傅卿昭在一旁看着热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城门口那年轻男子的身上。 也就在这时,傅卿昭拉了拉舟舟的手,“你瞧,看那边。” 舟舟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弯着腰,偷偷摸摸地想要从城墙边偷偷溜进去。 舟舟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这是在调虎离山呀。”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看来他们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他话落,趁着那中年男子不注意的时候,快步上前,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中年男子被这突然来的一脚吓得直哆嗦,摔在地上,挣扎着坐起身,抬头朝前方看去,“是谁?” 傅卿昭抱着双臂,看着他冷声说道:“在桐城还能有谁?” 中年男子听到他这么说,忙侧过脸去,“这位小少爷,我不过是想进城罢了,你就放我进城吧。” 傅卿昭冷声说道:“你要是想进城,就按照前方的规定好好登记信息,便可以进去。而你却在偷偷摸摸地想要溜进去,看来你的身份很可疑。” 中年男子咬着牙,迟迟没有回话。 这个男人,他姓曾,没错,就是教舟舟写字的那位曾先生的儿子。 当初曾先生落难,他的儿子将他这个老头子抛弃,自己在外潇洒挥霍。 现在两年之后,他手里的钱差不多也挥霍光了,所以才想到要来找自己的老父亲。 来之前,他还以为自己的老父亲在督军府备受敬重,自己也能在督军府谋上一官半职。 可谁知道走到半道的时候,便听说了他的老父亲十分痛恨他,早早地就跟督军府的人交代了,要是能找到他这个儿子,一定要替他打断他的腿。 曾德安听说这件事之后,吓得险些回去,不敢再来桐城。但是他同行的那位男子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要是能够进城,说不定还能找那老爷子要一笔钱。 所以两人一合计,就想着偷偷溜进城,趁着督军府的人没有发现的时候,找到那老爷子,将他身上的钱都搜刮走。 这不就一个人引走城门口的守卫,另一个人就偷偷溜进去。 傅卿昭没有等他再回话,抓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揪到了钱副官跟前,“就是这个人刚刚想要偷偷溜进去。” 钱副官冷下双眸,瞥向曾德安。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原来是你呀!” 曾德安见到钱副官的时候,“也有些愣住,怎么是你?” 钱副官猛地将他拽起来,当年就是因为你,我和我的未婚妻失散多年,到现在都没有团聚。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里满是对曾德安的恨意。 舟舟听着他们的谈话,缓缓走上前,歪着头看着钱副官,朝一旁的傅卿昭问道:“钱叔叔,他有未婚妻?” 傅卿昭回道:“是的,早前听阿爸跟阿妈说过,钱叔叔在入伍之前,曾在老家有位未婚妻,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那位未婚妻不知所踪,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只得一个人守着她过去的照片打光棍。” 舟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钱叔叔年纪也不小了,这么些年来也没有见他娶妻成婚。” 在桐城,尤其是在傅震亭的这些军队里,他一向都是主张让将士们早点成婚,最好能留下孩子。 前段时间,傅震亭就天天拉着钱副官看这看那,希望能给他相一门好亲事。 就连周言君也忙活起来,帮他四处相看。舟舟还跟着看了一些照片,只不过无论多少照片送到了钱副官手里,钱副官都没有喜欢的。 舟舟当时还以为钱副官和他三哥一样,只不过是没有碰到合适的人,所以才不想要这么早成婚。如今看来,原来他是心里面一直有一位心仪的人。 他又朝傅卿昭问道:“哥哥,那你知道他们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傅卿昭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具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好似就连阿爸阿妈他们都不知道。” 周言君和傅震亭的确都不知道。 舟舟心里满是疑惑,她十分好奇,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正这么想着,便看到钱副官将曾德安一脚踹在地上,朝他愤怒说道:“当初都是因为你,你见我和凡儿两情相悦,只差拜堂成亲,你就找人想要玷污凡儿,害得凡儿没脸见我,一怒之下去了别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他,可是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也不知他是不是早已经不在人世。” 舟舟听到这话时恍然大悟,原来事情是这样。 大概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舟舟还没有出生,钱副官也还只是一个乡野村夫。 虽然说日子贫穷,但也算是安稳幸福。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叫苗凡儿。 苗凡儿长相秀丽,在村里也算是一枝花。 两人青梅竹马,从小感情深厚。钱副官不仅性格好,人也温和,而且又能种地又能打猎,家里不愁吃不愁喝。 两人计划着在正月十五之后便成婚。可就在正月十五的那天晚上,作为来探亲的曾德安,竟带着一群人想要强抢他的未婚妻。 ---------------------------------------- 第397章 打死不孝子 第397章 打死不孝子 曾德安并不是他的同乡人,只不过听说是落难来的,正好在远房亲戚家借住,也就是借住了半个月,这个曾德安就垂涎钱副官未婚妻的美色,多次骚扰他的未婚妻。 但是他的未婚妻性子十分刚烈,不仅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还带着他的哥哥将曾德安暴打一通。曾德安那次受了挺重的伤,大概休养了十天半个月,便有了后来那一出。 由于未婚妻失踪,钱副官便四处去寻她。 后来实在是没寻到,遇到了傅震亭,后来投靠了他。 线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两个还能在这里相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钱副官巴不得现在就一拳打死这个曾德安。 曾德安眼看着钱副官的拳头就要砸下他,连忙说道:“不,你不能打我,我爹现在就在督军府,他是督军府的贵客,你不能打我。” 傅卿昭听后,朝他问道:“你爹是谁?曾德安连忙说道,就是给你们家小小姐教练字的那位老先生。” 舟舟听后,这时也明白了他是谁,“原来是你呀,就是爷爷口中那个将他赶出门的儿子。” 曾德安现在这个时候还想要狡辩,“不,我才没有将我爹赶出去,当年不过是误会罢了,因为我们家道中落,没办法,破产了,我为了养活他的孙子,只能将他先赶出去。” 他居然将这件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舟舟眉头微微皱了皱,爷爷一直说他这个儿子没有良心,看来还真是这样。 曾德安见了这个小姑娘,口齿伶俐,面色不悦,“你这哪来的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话?去,快去把你督军府的人喊过来,我要见我爹。”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傅卿昭猛地抬手朝他重重甩了一耳光。这一耳光打得极响,直接把曾德安给打懵了。 曾德安看着跟前满是怒火的傅卿昭,愣了愣,“你打我?” 傅卿昭朝他冷声说道:“打的就是你,竟敢跟我妹妹这么说话,把你扒了皮都不为过。” 曾德安这时也隐约觉得这两个孩子不一般,“你们是什么人?” 钱副官朝他一脚踹去说道:“他们是督军府的少爷和小姐,你竟敢骂人骂到我们少爷小姐身上去了,真是该死!” 说完,跨坐在他身上,朝他的拳左右开弓,一连打了十几下,直接把他的脸打成了猪头。 曾德安一边痛哭,一边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爹,快来救我呀!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呀,你快来救救我呀!” 也许是城门口的声音十分吵闹,很快就惊醒了周言君。 周言君派人将他们都带了进去,来到了督军府。 曾德安也如愿见到了自己的爹。 曾老爷子听说他的儿子找过来的时候,气得手里的拐杖都快折断了。 他一边大步走着,一边气喘吁吁,嘴里骂着,“这个没良心的臭崽子,竟然还闹事闹到这里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他话落,急匆匆来到了前厅。 与此同时,曾德安和他同伴已经跪在地上,他们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青紫。 曾德安看见曾老爷子,连忙朝他大声喊道:“爹,是我呀,我是你儿子呀,你再不来你儿子就快被打死了。” 曾老爷子大步上前,提起手中的拐杖便朝他的背重重砸了两下,“你这个不孝子,还敢硬声喊我爹,看我不打死你!” 曾德安本就挨了打,这几棍子下去,痛得他直不起腰,一改刚才和颜悦色的神色,朝他大喊道:“臭老头,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要是你把我打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啊?” 曾老爷子一边打一边朝他骂道:“还好意思说给我养老送终,你巴不得我死才对,你这个不孝子,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你。” 说完,又是几棍子砸下来。 曾德安被打得连连痛呼,嘴里的骂声一直都在。 但曾老爷子也一直没有松手,将他打倒地上,直到昏迷了过去。 周言君直接派人朝地上昏迷过去的曾德安泼了一盆冷水。 曾德安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曾老爷子,嘴渐渐软了下来,“爹,求你救救我吧爹,我现在还不想死啊。” 曾老爷子颤抖的双手,看着跟前自己这个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不会再帮你的。” 周言君起身缓缓走到曾老爷子身旁,“曾先生,你这个儿子已经是无药可救,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毒手的人,还能算得上是人吗?” 这个时候钱副官站出来说道:“曾先生,你别怕没人给你养老送终。我从小无父无母,一个人无牵无挂,不如你就收我做干儿子,我给你养老,我给你送终。” 钱副官说这话是十分认真,他也是因为从小没有父母,所以自从曾老爷子来之后,对他一直十分敬重。平时里若是多得了一些月钱,也会偷偷给这位曾老爷子。 这些事情连周言君都不知道。 当然,舟舟是知道的。她有一天晚上偷偷瞧见了钱副官给曾先生送东西,原本曾先生不要,他便偷偷将东西留在了舟舟的房里,说是让舟舟替他交给曾先生。 舟舟也顺着钱副官的话说道:“是的爷爷,你就收钱叔叔做儿子吧,正好他也希望能有一个父亲,而且钱叔叔为人刚正不阿,十分正直他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有了舟舟这些话,曾先生还当真是心动了。 原本他刚来的时候,只想拿走自己夫人的画,再跳河一走了之。 没想到现在不仅在傅家养好了身体,还能多一个儿子。 他对舟舟还有傅家人是由衷地感谢。 越是对傅家的感谢,他越不会对自己那个不孝子包容。 周言君见他在犹豫,朝他问道:“曾先生,你觉得如何?” 曾先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眼狼,“我对这个儿子已经仁至义尽了,将来他日后如何,我不会再管了。夫人,你也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让他平时恶贯满盈。就算是死,也是他的报应。” ---------------------------------------- 第398章 一起验血型 第398章 一起验血型 周言君点头,“那好,来人将这两个人带下去,十天后,到城门口枪毙。” 曾德安听后,吓得脸色苍白,“不要杀我,不要!” 钱副官朝他冷哼一声说道:“曾德安,过去你们,你在我们村的时候无恶不作,害得我的未婚妻不知所踪之外,还偷偷拐卖了好几个孩子。当时村子里面都怕你,就算是恨你也没有办法。可现在这里是桐城,有督军帮我们做主,一定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曾德安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就不该来这里。 他本以为自己的父亲会对自己留有一丝父子之情,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早已经成了仇人。 他红着眼睛,朝周老爷子大声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可是你儿子呀,我还要给你们家传宗接代呢!” 周言君接过他的话,冷笑说道:“传宗接代?像你这种劣质的基因,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传下去吧?就算是传到十几二十代,那也是祸害一千年。” 曾德安愣了一下,一时哑口无言。 曾先生摆了摆手,“说到底我也有错,是我没有把这个儿子教好!” 周言君却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以来,我听阿妈说过,你和夫人一向与人为善,而且学识渊博。但是这个儿子却和你们两个截然不同,从小就偷鸡耍滑,喜欢到处惹事,不仅不爱念书,还喜欢好吃懒做。” “她呀,甚至怀疑过,你那儿子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曾老爷子眼神明明变了变,他再次看向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曾德安,这个问题他和夫人其实一直都有怀疑过。 因为这孩子从小就跟他长得不像,当时他和夫人也没有多想,毕竟那个时候谁会想着换孩子呀? 三十多年前,曾家还算是富裕,他们家也算是起起落落,是风光过,但也落魄过。 那个时候曾家的祖父祖母都还在,家里有一些田产和金银首饰,毕竟他们家祖上有人当过三品大员。 祖父还中过进士。 只不过后来时代变了,朝廷也没了,这官职自然也就没了。 但是在他们老家,也算是一户不错的人家。 周言君见他在沉思,便朝他问道:“曾先生,瞧你这神色,难道是真的被抱错了?” 曾老先生目光沉着,随后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抱错了,但是当年我夫人生这个孩子的时候,的确发生过一些怪事。比如那天大雨倾盆,稳婆迟迟都没有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找了辆黄包车,将我夫人送到了当地的一间诊所。” “这间诊所的大夫听说是过去宫里的太医,我十分信任他,便将自己的夫人全权交给他。可是那天我夫人一连生了五天五夜,到了第六孩子才生下来。” “我听别人说过,平常妇人生孩子最多要个两天,哪有四五天才生下的。当天好像并没有说还有其他人生产。” 周言君听到这话,觉得也有些奇怪,“竟然生了五天五夜才生出来,这平常妇人血都没干了,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在拖延时间,还是等着另外一个人生产?”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曾老爷子明显震住了,“难道有人特地等了四五天,就是为了给我换孩子。” 周言君连忙说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但具体是不是真的,你可能要去问问当初给你夫人接生孩子的那位大夫。” 曾老爷子长叹一口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个老太医早就病逝了,哪里还能问得到人?” 也就在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时候,舟舟站出来说道:“爷爷,我知道有一个办法能够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曾老爷子一喜,问道:“小小姐,你有什么好办法?” 舟舟笑着说道:“爷爷,我记得四哥的医院可以给每个人测验血型。如果你和这位真的是亲父子,那你们的血型肯定会相似。” 周言君出面说道:“现在只有曾老爷子的血型好像一时也验不出来,要看他们夫妻的血型是什么,才能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儿子。” 也就在这时,曾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夫人的血型我知道。前两年我夫人病重的时候,我带她去洋人的医院做过检查,当时医生好像是说给她测了一个什么血型,什么‘窝’?” 曾老爷子的发音并不标准,但舟舟还是知道他说的是哪个血型。最后笑着说道:“那就好了,只要现在爷爷带着这人去验一下,那便知道了。” 周言君觉得这也确实是一个办法,便派人将曾老爷子和他那个儿子一同送到了医院。 这个验血型的时间也要一天左右,周言君就派人将曾德安关了起来。 这天晚上曾德安还不老实,一直在房里哭着喊着说曾老爷子是他的亲爹。 不过督军府的人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 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周言君便派人去傅世泽的医院拿了结果。 傅世泽还特地跟着一同来,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傅世泽拿着结果单时,表情阴沉,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尤其是曾老爷子,曾德安看着傅世泽的表情,连忙说道:“我是爹亲生的对不对?对不对?” 傅世泽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抱歉,你和这位曾老爷子并没有血亲关系。” 曾德安有些不敢相信,连忙说道:“为什么?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 傅世泽缓缓说道:“过去已故的曾老夫人是o型血,而现在,曾老爷子也是o型血。那么他的儿子只能是o型血,可是你是a型血,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曾老爷子的儿子!” ---------------------------------------- 第399章 给先生找到亲儿子 第399章 给先生找到亲儿子 傅世泽说的那些血型,曾老爷子和曾德安根本就听不懂。 曾老爷子朝傅世泽问:“所以,他真的不是我儿子吗?” 傅世泽这次说道:“没错,曾老爷子,他的确不是你儿子。估摸着当初你夫人生产的时候,有人将你孩子跟那个老太医的孩子给调包了。” 曾老爷子听了这些话,心里一时也说不出滋味,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毕竟曾德安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这儿子不是他亲生的,那他亲生儿子去了哪?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缓缓回头看向曾德安。 曾德安浓眉大眼,鼻梁微塌,嘴唇微厚。 曾老爷子眉头紧皱,过去没有发现,现在仔细一瞧,曾德安还真是有些像那个老太医。 老太医家境贫寒,还结下了不少仇人。看来他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过上安稳的生活,所以特地在他夫人生产的时候,将两个孩子给调包了。 曾老爷子脸色沉下,脚步虚浮,渐渐地有些站不稳。 钱副官连忙上前扶着他,“曾先生你怎么了?” 曾老爷子眼睛微微泛红,“他不是我的儿子,那我的儿子在哪呢?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钱副官安慰他说道:“曾先生,您莫要这样想,说不定当初您儿子跟着那位老太医一同离开村子之后,过上了安稳的生活。又或者老太医他养不活你儿子,便将他给送人了。” 曾老爷子听了这番话,立马又有了希望。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他一定还活着,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他。 钱副官点了点头,“是的。” 傅世泽也跟着说道:“曾先生,这件事就交给我们督军府吧。你把那个老太医的特征告诉我们一下,我们派人去打听,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你儿子。” 曾老爷子脸上渐渐露出喜色,不过曾德安的脸色并不好,他本就受了伤,眼下脸色苍白,现在听到说他不是曾老爷子的儿子,双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就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一定是你们故意骗我!” 傅世泽将手里的检查单在曾德安跟前挥了挥,“我们怎么可能会骗你?这可是我刚刚查出来的东西,你本来就不是曾先生的儿子。” “好了,既然事情有结果了,就没必要再多说了。”周言君从人群中走出来,朝钱副官吩咐道,“既然他不是曾老爷子的儿子,那我们没有必要再留情面了,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你想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他,我们不会再过问。” 曾德安的脸都绿了,“夫人,夫人,就算我有错,你没有必要将我交给她来处置呀。要是我闹到她手里,我估计生不如死啊。” 周言君朝他说道:“钱副官本来在我们督军府就是管理此事,交给他合情合理。而且你当初害他的未婚妻失踪,也该去赎罪。” 曾德安摇着头,死活都不同意,“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爹,我真的是你儿子呀!爹,你不能被他们都骗了,我真的是你儿子呀!” 曾老爷子摆摆手,“我说过,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钱副官脸色一凝,随后朝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去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进水牢里面。” 士兵们蜂拥上前,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曾德安用力拽起来,押着他离开。 他走的时候还不忘朝曾老爷子大声喊着,“爹,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是你也养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你就看这么多年父子之情的份上,就救我一命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曾老爷子转过身去,假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再理会他。 曾德安还想继续喊着,但是直接被拉走他的侍卫堵住了嘴,随后拖拽离开。 随着曾德安被拖走之后,曾老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仿佛这么多年的辛酸一下一扫而光。但是许久过后,剩下的只是落寞,毕竟也养了二十多年,说不心疼也不可能的。 舟舟见着曾老爷子心情落寞,缓缓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爷爷爷爷。” 曾老爷子努力让自己脸色缓和,朝舟舟柔声问道:“怎么了小小姐?” 舟舟一脸认真地看着跟前的老爷爷,朝他说道,“爷爷,爷爷,你还记得你儿子当时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小女娃娃瞧着稚嫩,但是说话时就像一个小小大人,懂事却不违和。 曾老爷子努力地想了想,“我那孩子出生之时我并不在屋内。” 舟舟又问道:“那爷爷,你的夫人呢?有见到吗?” 曾老爷子又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我夫人当时身体虚弱,只是说孩子长得有些瘦弱,并没有说有什么特征。” 舟舟小小眉头皱了皱,又再次看向曾老爷子,“那你的儿子当时除了长得比较瘦了之外,手啊脚啊还有什么不同?” 她话落之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曾老爷子。 曾老爷子也就在这时,双眸一愣,脑海里突然涌出了一句话,“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家夫人当时说过,我家孩子呀,左手的小拇指的指甲和别人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舟舟问。 曾老爷子继续说道:“说是他的指甲盖比平常人都要短,短得出奇,好似没有指甲盖一般。后来随着孩子越来越大,我们也没有再注意过,以为只是孩子长大了,指甲盖长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正好被一旁的钱副官听到了。 钱副官身子一愣,缓缓转身走到了曾老爷子跟前,“曾先生,您瞧瞧,是不是就像这个样子?” 他说完,缓缓将手伸到他跟前。 曾老爷子低头看去,发现他小拇指的指甲盖只有平常人的三分之一大小。随后又再次看向他的眉眼,起初的时候他就觉得瞧着这个钱副官有些熟悉。 如今看来,难不成他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曾老爷子颤抖的声音朝钱副官问道:“你的指甲是怎么回事?” 钱副官缓缓说道:“我的指甲从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爹娘常说是我命不好,所以才会这样。” 曾老爷子连忙又问,“那你爹娘呢?” 钱副官缓缓说道:“我家爹娘早就在十几年前被炮弹给炸死了。” ---------------------------------------- 第400章 终于团聚了 第400章 终于团聚了 曾老爷子又问,“那你爹娘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钱副官愣住了,思考了半天,努力想要找寻幼时的记忆,“我爹娘倒是没有说过我是不是亲生的,但是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家里曾经来了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皮肤雪白,明明是个老头子,却长得像老太太。他还留着辫子,一头白发,佝偻着身子,说话之时居高临下。” 曾老爷子瞳孔骤缩,猛地睁大眼睛,“是他!就是他!就是那个老太医!” 钱副官惊愣住,“你是说那个老头子就是老太医?” 曾老爷子重重点头,“没错,那个长得像太监的老头子,就是那个老太医。” 老太医长留留着辫子,没有长胡子,说话时跟个娘娘腔一样,所以曾老爷子记忆深刻。 他连忙又朝钱副官问道:“他当初去你们家干什么?” 钱副官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当时家里十分贫困。那老头子来了之后,我爹娘不知道从哪里搜出了一些钱。包起来,给了那个老头子。” 老头子走的时候,还特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嘴里不知道还说了句什么。 曾老爷子朝他走近了两步,略有些激动道:“他说了什么?” 钱副官摇了摇头,“实在是太久了,我不太记得了。” 曾老爷子一想到那个老太医便恨得牙痒痒,“我看呐,他一定是在说,不能让你发现你不是你爹娘亲生的,免得东窗事发,让我们知道我们替他养儿子。” 他越说越恨,紧接着眼泪汪汪,竟哭了起来。 钱副官连忙朝他问道:“怎么了?曾先生。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曾老爷子缓缓握着他的手,“没错,你就是我的儿子,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怜呐,可怜你娘就连死都不知道,她的儿子被别人给调包了。” 他越哭越厉害,整个人浑身颤抖着。 舟舟看着他们两人父子团聚,默默退到了一旁,缓缓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坐上了回督军府的车上,刚上车就碰到了傅卿昭。 傅卿昭朝她笑着问道:“今天你又干了一件大好事。” 舟舟故意露出不解的表情,“什么大好事呀?” 傅卿昭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上的一片落叶,缓缓说道:“要不是你难住了曾先生,问了他有关他孩子幼时发生的事情,他说不定到现在还不知道钱副官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舟舟低着头缓缓说道:“五哥,你别夸我了,这哪里是我的功劳呀?这要是他们父子有缘。” 傅卿昭笑了笑,“好吧,就当他们二人父子有缘吧。” 他说着,他问道:“过两天我和阿爸要一同去乡下的稻田,你要不要去?” 舟舟眸子一亮,抬头看向她的五哥,笑着连连点头,“去,我要去,很久没有去我们的稻田里了。” 过去,舟舟时常会跟着傅震亭一同去麦田和稻田。 只不过随着后来长大之后,傅卿昭就带他去了,每次见到他都要嘱咐她好好在学堂里面念书。 这次五哥说带她去,她当然高兴了。 傅卿昭看他笑着,脸上满是欣慰。 两个人坐上车之后,没了多久,周言君便上来了。 司机缓缓开着车子朝督军府驶去。 在路上,舟舟将窗打开,吹着外面吹来的热风,脸上红扑扑的。 傅卿昭朝他问道,“热不热?” 舟舟摇了摇头,“不热,一点都不热。” 她话落之时,目光落到了傅卿昭的手上,只见傅卿昭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老茧。 她朝傅卿昭问道:“五哥,你的手怎么回事啊?平时在督军府除了练习骑马之外,基本上不需要做什么苦力活,这手茧上的手茧也不至于长得这么厚。” 傅卿昭连忙将自己的手收回,朝他笑着说:“我的手没事。对了,舟舟,今天你舅舅来了。” 舟舟连忙说道:“他现在人在哪?” 傅卿昭说的这个舅舅是阮家的少爷。之前阮家这个少爷原本是住在桐城,后来回了阮家主持大局,最近才回来。 傅卿昭缓缓说道:“他来得匆忙,放下给你带来的礼物之后,又立马走了。这次他回去接走了阮夫人。” 舟舟问道:“他接走了我阿妈?”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他说最近阮家出了大事,让你阿妈快些回去。” 舟舟连忙问,“出了什么大事?” 傅卿昭缓缓回道:“好似是他们那个工厂被敌人的炮火给炸了,所以让他们回去一趟。不过我瞧着你阿妈这次回去应该会把阮家在那边的产业都给移到桐城来。毕竟现在桐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舟舟一听阮家人要将阮家所有的产业都移到桐城来,脸上露出喜色,待桐城好,这样我就可以更近地保护阿爸阿妈他们。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笑。 舟舟回到了督军府之后,特地让阿爸给曾先生批了假,让他在家休息半个月,和自己的儿子好好团聚。这半个月他正好就不用学习写字了。 等到第二天,舟舟跟着傅卿昭和阿爸他们一同来到了乡下的稻田。稻子长得正好,但稻田里的水有些不对劲。 舟舟穿着小皮鞋,缓缓走到了稻田旁,蹲下身朝里面微微有些泛着油渍的水说道,阿爸,你快来看,这水里面有东西。 傅卿昭连忙走了过来,“舟舟,这水里有什么东西?” 舟舟指着水面上那层油说道:“阿爸你快看,这上面是不是漂浮着一层油?” 傅震亭听罢,朝他所指的那层油看去,随后拿手舀了一勺,在鼻子边闻了闻。 随后他连忙将手里的水洒掉,“舟舟,昭儿,这水千万不要喝。” 傅卿昭凝神沉,傅震亭问道:“阿爸,这水里面有什么东西?” 傅震亭缓缓说道:“应该是有人在我们的水域下了药。” “这几天来,我就常听人说,我们稻田附近的几个村子里面,有人生病,而且是全身溃烂。 起初我以为是瘟疫又来了。但是你四哥说,他们都是因为中毒。” “所以我就特地过来看一看,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不仅这稻田里有毒,就连那个河水、井水里都有。” 傅卿昭眉头一皱,“阿爸,那现在该怎么办?这村子里面的人不都惨了?” ---------------------------------------- 第401章 河里的毒 第401章 河里的毒 傅震亭缓缓说道:“还好你四哥有办法救他们,只是这个毒不能再流到其他地方了,这样的话,就算你四哥再厉害,也救不了那么多人。” 傅卿昭抬头朝远处看去,“我记得河道下游正好有一个水闸,要不我们把水闸关了,然后再从其他河道引河到下游。” 傅震亭缓缓说道:“只能先这样做。不过我们首先一定要将下毒人找出来,不然的话,他依旧会继续这么做,到时候说不定会在同城下毒。” 傅卿昭回道:“阿爸能在我们河道和井水里下毒的人,一定是。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了。” 傅震亭知道他的意思,就在半个月前,严军打过来了。 现在的严军早已不是以前的严军,之前那个严大帅一家落魄之后,他的一个率领姓柳。 带着剩下的其他人又重新组成了一支军队。 而且这个姓柳的家境还算是富裕,他们用着钱四处招兵买马,最后在庐城外的一个小镇上组成了一支还算是庞大的军队,他们想要进同城,杀傅家,所以就偷偷干了这种下三烂的事。 傅震亭和傅卿昭在一旁聊着此事,舟舟在一旁好似没听见一般,只是蹲在田地旁,看着里面的水。她从怀里拿出了几个小小的糖。 在傅卿昭和傅震亭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偷偷将自己怀里的糖果丢进了稻田的水里。 随着她眉头微微一拧,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几颗小糖也跟着闪过一道光。紧接着,稻田里那一层淡淡的油污缓缓散去,原本还污秽的稻田水渐渐变成了清澈的池水。 她看着清澈的池水,缓缓露出一抹笑,“真好,终于干净了。” 傅卿昭和傅震亭两人还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整个村子的河水还有井水也跟着刚才的稻田一样,逐渐变得清澈。 这些村里的村民们,大部分都已经中毒去了四哥的医院,还有少部分也发现了这个池水的问题,所以没有喝,仅靠着去其他村的水,或者是靠着雨水来过活。 那些幸存的村民来到河边时,也发现了河流跟往常的不一样,顿时欣喜地说道:“大家快来看啊,河水变得清澈了!” “真的吗?河水变得清澈了?” “是的,快过来看呐!” 村民们听到之后,连忙匆匆赶到了河边。 他们看着清澈的河水,一个个激动不已。 “这水,终于恢复正常了。” “老天爷真是开眼了,我们终于有水喝了。” 村民们高兴地舀起河里的水,便准备喝。 一旁的人拦住他们说道:“你们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喝,督军不是来了吗?我们不如将督军唤来瞧瞧,看看这河水能不能喝。” “好的,现在就去。” 他们说着,立马派了几个腿脚快的去将这件事告诉傅震亭。 与此同时,傅震亭和舟舟他们找一个凉亭在歇息。 舟舟口渴了,抱着水壶咕噜咕噜,喝了好大口。 傅震亭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渴了吧,还要不要喝?” 舟舟摇了摇头,“不用了,阿爸和哥哥喝。” 说完将水壶剩下的手,递给了傅震亭。 傅震亭接在手中,递给了身旁的傅卿昭。 很快,村民跑来传话,“督军,你快来瞧瞧,河里的水突然变得清澈了。” 傅震亭一听,眉眼中露出欣喜,“你说池水里的水清了?” 村民重重点头,“是的,督军,你快过去看看吧。” “好的,我这就过去。”傅震亭说罢,领着舟舟和傅卿昭一同来到了河边。 他看到清澈的河水时,也是一惊,“真的变清澈了,不过你们最近这两天还是先不要喝河里的水。” 村民们问:“为什么呢?” 傅震亭缓缓说道:“这么长的时间河里一直有毒,想必是有人长期在下毒,现在看着河水还清澈,说不定今夜又会有人下毒。” 村民们听后恍然大悟。 “今天晚上我们就蹲守在这里,将下毒之人给抓起来。”傅震亭话落,转身去吩咐手下,“你们几个带好兵器,躲在暗处,无论是谁,都给我抓起来。” “是,督军。” 他们话落,拿着枪,迅速离开。 舟舟在他们走之前,特地叫住他们,“叔叔,等等。” 领头的章副官停住脚,“怎么了?小小姐?” 舟舟走到他们跟前,将一株花儿放在他手里,“叔叔,晚上这里蚊虫多,带上这个。” 是一朵看似普通的小兰花。 章副官接过她递来的花儿,朝她问道:“这个是?” 舟舟缓缓说道:“叔叔,你不懂,这个是可以防蚊虫的小花儿。” 她说着,圆圆脸颊上满是笑容。 章副官并没有将跟前小女娃娃的话当真,只当是童言无忌。 但是他还是将舟舟送的小花儿放在了口袋里,毕竟是舟舟的一片好心,他也不想辜负她。 “多谢你,小小姐。”章副官朝她谢道。 舟舟见他收下,缓缓放心下来。 这天晚上,傅震亭先派人将舟舟和傅卿昭送回了督军府,后带着傅海晏,一同来到了河边。 他们一群人偷偷躲在了一处草丛里,只等着那下毒人前来。 那个下毒人十分小心谨慎,一直到了后半夜都没出来。 就在傅震亭准备放弃的时候,夜色中,一个穿着灰色麻衣的年轻男子缓缓从一处草丛里出来。 ---------------------------------------- 第402章 绿色的毒虫 第402章 绿色的毒虫 年轻男子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河边,他朝四周边看了看,见到四下无人之后,缓缓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他看着药瓶,露出一抹笑,自言自语说道:“河里的水变清了又能怎么样,我每天这样往里面下毒,我就不信你们这个村子的人还能活下去。” 说完就准备将手里的药瓶打开。 可不知道怎么,他拧了半天,手里的瓶盖都拧不开。 年轻男子皱着眉头,咬着牙,用力拧着,“怎么回事?怎么拧不开呢?” 傅震亭远远地看着,身旁的章副官小声说道:“要不要现在就去将他抓起来。” 傅震亭见着他拧不开瓶盖的模样,想了想说道:“不急,再等等,他今晚应该下不了毒。” 章副官小声疑惑地说道:“督军,你为什么这般肯定。” 傅震亭缓缓说道:“我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且先等等看看。” “是,督军。”章副官应到之后,立马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前方河边的下毒男子。 下毒男子怎么都拧不开瓶盖,一时额头上满是汗。 他原来越着急,可是越这样,越拧不开。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不开一个瓶盖呢?” 他说完,蹲下身来,用着最大的力气,用力去拧。 也许是他这次用力得气实在是太大了,随着咔嚓一声响,他的手居然脱臼了。 “哎哟,我的手,我的手!” 年轻男子捂着自己脱臼的那只手,大声喊着。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大,惊动了草丛里的东西。 没过多久,草丛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声。 年轻男子听到声音,朝身后看去,问道:“谁在哪里?” 然而草丛里什么人都没有。 没过多久, 一只只绿色的甲壳虫缓缓从里爬了出来。 年轻男子见到之后,满不在意,他一心都在自己手里的药瓶上,可惜现在他的手脱臼了,没办法将手里的药瓶打开。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离开这里。 走的时候,那些绿色的小虫子跟在他身后,就像一条长长的小队伍。 章副官瞧到之后,朝身旁的傅震亭问道:“督军,他要走了,难道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傅震亭眉头微皱,正色说道:“我们跟上他,记住了,不要被他发现。” “是,督军。” 他们一行人偷偷跟上了那个年轻男子。 这位年轻男子果然还有同伴,他一路小跑来到了村子外的一处无人的荒地,大步朝跑换底的小庙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快点给我瞧瞧,就这瓶子怎么打不开?” 小庙里除了他这个年轻人之外,还有两三个村子里的村民,以及两个穿着军装的人。 他们见到这年轻男子这般说,也纷纷上前,“让你去投个毒都投不好,怎么瓶子打不开呢?” 年轻男子很是着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将瓶子递给他们,不信你们瞧瞧,我真的拧不开,你看我手都脱臼了。 他说完,将自己脱臼的那只手在他跟前甩了甩。 也许是因为太疼了,他咬着牙发出一声痛呼。 那些人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而是接过他手里的那个药瓶。 “这个瓶子很容易开,怎么就拧不开?我看是你没用。” 一个身强体壮的村民,一边拧着他手里的药瓶,一边说着。 然而等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他的脸色也渐渐沉下,瓶子还真打不开。 一旁穿着军装的人走来,正色说道:“怎么回事?瓶子是真打不开吗?” 村民缓缓将手里的瓶子递给了穿着军装的男子说道:“是的,还真打不开。不信,官爷你瞧瞧看。” 穿着军装的男子从他手里接过了那瓶药,他也不信邪地用力拧了拧,这才发现,原来无论怎么用力都拧不开。 他顿时恼怒了,“这是怎么回事?这瓶子昨天晚上的时候还能拧开,怎么今天晚上就不能拧开了?你们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 小庙里的人齐刷刷摇头说道:“没有官爷,我们真的没有动手脚。” 穿着军装的男子将药瓶在手中端详了片刻,瞧着好像没有什么异样,随后朝他们说道:“我们手里也就只有这一瓶药了,既然这个打不开,那就算了,我们先回去,等我禀告了大帅之后,再将新的药拿过来。” “好的官爷。”他们一同应道。 也就在这时,一个长得瘦小的村民突然发现地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只绿色的虫子。 他见到的时候吓一跳,脚一抬,大声说道:“这虫子是哪来的?” 方才去河边的年轻男子见到那虫之后说道:“我方才到河边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虫子,估计是爬到我身上带来的。” 这虫子绿油油的,颜色十分鲜艳,瞧着就十分诡异。 那些人见到之后,都眉头一皱,“快点将这虫子踩死。” 他话落,那位瘦弱的村民抬脚就朝那虫子踩去,踩的时候还用力拧了几下。 紧接着那绿色的虫子爆出浓黑的汁液,粘在他的脚底,他瞧着恶心不已,连忙将脚挪开。 另外一个年纪较长的村民瞧见之后,脸色瞬间惨白,“这虫子有问题。” 穿着军装的男子朝他问道:“这虫子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个小虫子吗?踩死了就踩死了。” 年长的村民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白的胡须,缓缓说道:“这个虫子啊,我年幼的时候就见过,是能毒死人的毒虫。你看它那个黑色的汁液就是毒液,这要是被这个虫咬了一口啊,七步之内必定会没命。” “你说什么?七步之内就能没命?什么天方夜谭?”穿军装的男人并不相信这句话。 老村民摇了摇头,叹口气,“你若是不信就不信,还好今天就只有一只,要是有一群,那我们今天全都惨了。” 刚才踩死小虫的瘦弱村民白了老村民一眼,别胡说八道:“哪来的一群?反正只看到一只,踩都踩死了。好了,今晚就这样吧,我们也都该回去了,明天我们还要接着演戏,最好能取得傅震亭的信任。” 这三个村民就是白天躲在人群身后,没露面的几个人。 其他村民都因为河水清澈而欢喜,而他们因为河水清澈而愁。 他们收了这几个穿军装人的钱,拿着毒药每天到河里投毒。 过往的时候,他们竟明目张胆,白天就在那里投毒。因为这几日傅震亭来了,所以他们才收敛了一些改成晚上偷偷摸摸前来。 今天没办法投毒,他们也只能改到明天。一群人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刚推开门,发现门口全是密密麻麻绿色的小虫子。 老村民见到之后,脸色变得青紫,他大声说道:“大家快停下快停下,前面有好多毒虫!” 屋子里面的人见到这些毒虫都纷纷一惊,因为那些毒虫实在是密密麻麻的,太过瘆人,直接将前方的路全部都挡住。 穿着军装的两位男子纷纷朝后退了两步,面色凝重,“这里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些毒虫?” ---------------------------------------- 第403章 阿爸不怕虫子 第403章 阿爸不怕虫子 老村民连忙回头朝他们说道:“肯定是刚才把那个毒虫踩死了,所以引来了这么多。我们现在立刻快离开这里,不然的话说不定都没办法走出去。” 其中踩死毒虫的瘦弱村民却不信邪“不就是几只虫子吗?我点一把火把它们烧了便是。” 他说完便在寺庙里找了一堆稻草,绑成一个火把,拿出火柴将火点燃,大步朝外冲去。 其他人因为胆子小,所以没跟上前,躲在后面看热闹。 瘦弱男子举着火把,大笑道:“不就是虫子吗?看我把它们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中的火把去烧地上的虫。” 地上的虫看到火之后,纷纷爬到了一旁。 瘦弱男子见状很是高兴,回头朝他们说道:“看见了没有?这些毒虫就怕火,你们快都取上火把,将这些毒虫都赶出去。” 那些人听了他的话,纷纷去跟着做火把。 然而火把还没有做完,老村民便发现,瘦弱村民的身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绿色的小虫。 他大惊,指着他的衣服上的虫子说道:“你快看,虫子在你身上!” 瘦弱村民并不害怕,他跺了跺脚,想把虫子抖下来。 谁知道那虫子趴在他的腿上,仿佛粘在上面一样,怎么甩都甩不下来。 他只能拿手去挥,挥也挥不掉。 紧接着,他的腿部传来一阵剧痛,他发出一声惨叫,“啊!我的腿好痛!” 老村民见状,大为吃惊,“不好了,虫刚才咬了你一口,你没救了,只要走七步你便会死。” 瘦弱村民一把将刚才咬自己的虫子拽下来,用力踩碎,随后不服气说道:“不就是被虫咬了一口,怎么可能会死?你看我走给你看。” 说完,他举着火把,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等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整个人瞪大眼睛,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渐渐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缓缓地流出鲜红的血。 这几个胆小的村民发出尖叫声,“啊!死人了!死人了!” 他们说完,迅速朝后退去,不敢再朝外走。 老村民长叹一口气,指着那地上的尸体说道:“我刚才都说了。这个虫啊,只要咬了,七步之内就会死,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他说完,回头看向穿着军装的男人们,“官爷,快想想办法吧!如果我们离不开这里,就都得死。” 他们好像并不想管这些村民的死活。 两人看了一眼之后,朝老村民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些虫子?” 老村民摇了摇头,“这虫子我还只是小的时候看到过一次,当时也只有一只,现在这么多,我也没有办法!而且他们其实根本就不怕火,就算是怕火,也会长了翅膀飞到你身上来。” 两位穿着军装的男人听到这话之后,又对视一眼。 随后领头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好,你就替我们开路。” 老村民有些疑惑,“开路?官爷我能有什么办法替你们开路?” 军装男人脸色一沉,抓着老村民的衣领就往外拽,“当然是拿你的尸体当挡箭牌,逃出去。” 他话落,直接将老村民重重甩到了那堆虫中间。 老村民发出惨叫声,“你们这群畜生,当时说好了我替你们干事,你就给一笔钱给我们,可是现在你们居然拿我来开路,你们不得好死!”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群虫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位穿着军装的男人迅速踏着老村民的尸体,跳上去,一同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傅震亭早已经带着人将他们的必经之路给拦下了。两人来到路口时,便被一群骑着马的士兵团团围住。 他们顿时惊愣在原地,“怎么回事?督军府人怎么来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看来我们是被埋伏了。” 他们话落傅震亭缓缓从车上下来,“原来在我们村下毒的人就是你们几个!” 他们两个孤立无援,想这个时候逃掉不太可能。 两人脸上也瞬间露出了慌色,其中那位年纪稍小一点的在领头人耳边小声说道:“怎么办?我们这下怕是会没命。” 领头人面色沉静,朝后退了两步,朝他小声回道:“你看到我们身后那些绿绿的虫子没有?” 他点了点头,“看到了。” 领头人拽着他的手,在他耳边继续说道:“待会我们就朝虫冲去。” 让他们也往那虫堆里跑,这样他们就会被这些虫子全部给毒死。 “好的,我们这就开始。” 两人商量好之后,趁着傅震亭没有注意的时候,拿出手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众人都朝着枪响的地方看去。 那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趁着这时,立马转身朝着后方虫子所在的地方跑去。 傅震亭见状,立马朝章副官喊道:“他们跑了,快去追。” “是,督军。” 他们骑上马领着众人快速朝刚才那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追去,很快他们就见到了那一群群绿油油的虫子。 章副官缓缓将马停下来,“前方有虫子,你们小心一些。” “是,副官。” 小兵们纷纷停下。 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躲在后方直喘气,“让他们追我们,待会儿他们都会被虫子给咬死!” 傅震亭看着那些虫子,朝身旁一位跟着来的村民问道:“这虫子你认识吗?” 村民也见过这些虫子,连忙说道:“督军,不好再往前走,这虫有毒,我们快走。” ---------------------------------------- 第404章 舟舟给了大帮助 第404章 舟舟给了大帮助 就在他们慌忙准备离开的时候。 原本正朝他们爬来的虫子,突然全部都绕过他们,来到了一棵大树后。 那些虫子就像是特地避开他们一样,纷纷躲得远远的,直朝刚才那两个逃走穿着军装的男子爬去。 傅震亭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他身旁的村民也觉得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虫怎么看到我们就跑?” 章副官这时走来,拿出怀里的小花朵说道:“难道是因为这个?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柳小姐特地给我们每人都送了一朵花,她说这花可以驱虫,难道是有这个作用?” 村民见了之后,仔细瞧了瞧那花,笑着说道:“这花还真能驱虫,只不过很少,没想到柳小姐运气这么好,能采到这么多花,这下我们就都不用怕了,快去追吧,把那两名叛徒给追回来。” 傅震亭眉头微皱,朝着前方大树方向看去,“我瞧着也不用我们去追了。” 村民听后回头看去。 只见那些绿油油的虫子纷纷爬到了树上,那两位穿着军装的男子正巧趴在树梢上。 他们这回只能从树上一跃下去,不然的话,被这虫咬到一口就得没命。两人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一同从树上跳了下来。 由于树太高,两人跳下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响。 “哎哟,我的脚!” 其中有位穿着军装的男人脚被摔断了。 另外一个扶着他的小兵有些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被摔着脚的小兵眉头紧皱,“我这腿都断了,你还埋怨我!还不是你出的主意,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爬到树上摔断腿?” 扶着他的小兵脸上也生出怨气,但是那些虫齐刷刷地正朝他们爬来,他们也没时间吵架。 两人搀扶在一起,迅速朝前方跑去,“我们快离开这里,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再好好找你算账。”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迅速跑着,但那些虫跑得实在是太快了,没过多久,就快追上他们。 两人回头看着绿油油的虫,加快速度朝前跑。 等没再跑了两步之后,再一抬头,便见到傅震亭骑着马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位小兵见到傅震亭的时候,都发出一声吃惊的大喊,“你怎么还在这里?刚才没有被虫咬吗?” 傅震亭坐在马上,垂眸冷着眼睛看着他们,“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被虫咬,倒是你们,估计今天就要栽在这里。” 两位小兵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起来,看着傅震亭,激动地说道:“督军,我们知道错了,就放过我这一次吧,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手却偷偷伸进了兜里,准备拿出枪。 傅震亭看着眼中直接拔出枪,一枪打中了他们的手腕。 小兵痛得惊呼一声,“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另外一个小兵当即举起枪指着傅震亭,“傅震亭,你们放我们回去,不然的话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他说着,缓缓朝身后的虫看去,待会儿等虫来了,谁也跑不掉。 傅震亭脸上露出一抹笑,“既然这样,那我倒看看是谁逃不掉。” 傅震亭继续拿枪指着他,眼神当中满是不屑,今天他就硬耗在这里。 另外一个小兵,他手腕中的伤实在是难以忍受,朝着傅震亭说道:“督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傅震亭冷声说道:“你们这群人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在村子里面下毒,你知道这样能害死多少人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今天你们必须在这里给这些百姓陪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两位士兵实在是毫无办法,他们只能握着枪和傅震亭硬拼,朝傅震亭开枪,但是那个手还没扣动扳机,傅震亭又开枪,直接打中他们的手臂,鲜血溅起,枪支落地,他们疼得缓缓蹲在地上。 眼下他们这一群人没有了武器,渐渐也老实了下来,两人直接跪地再次求饶,“督军,这个楚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等到时候被咬上一口,怕是尸骨无存了。” 傅震亭看着正在朝这边爬来的虫子,并未害怕,“你们死有余辜。” 两位士兵在极度的紧张之下,开始什么话都往外说。 “督军,这件事是新来的大帅让我们做的,他们说只要这个村子里面的人都死了,那我们就可以直接霸占这个村子,离你们桐城更进一步,等着将来攻打桐城的时候,就多一分胜算。我们也是听着大帅的话才照做的。” 傅震亭朝他们正色继续问道:“除了朝这个村子动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村子?” 两位士兵犹豫了一会儿,原本不想开口,但是看着身后渐渐爬来的虫子,越来越紧张,只得连忙说道:“有,还有,还有隔壁的杏花村。” “对,就是那个村,大帅也派人去下毒了,不过为了不让你发现,他们打算等这边村子人死光之后,再到那个村子下,现在估计也差不多了,过两天就会有人去下毒。” “杏花村.......”傅震亭默默念了这三个字。 这个村子离东城其实并不是很近,但是这个村子稻子麦子都长得不错。 如果百姓们中毒的话,那不仅少了一个村子,还损失不少粮食。如此看来,这个严家的新大帅是要冲着他们督军府的命来的。 他想罢,转身朝身后的张副官吩咐道:“去,现在派人立马去杏花村,到村门口给我守着,只要有可疑人员来,直接一枪给我毙了。” “是的,督军。”章副官点头应道。 与此同时,那两个士兵以为自己得救了,正等着傅震亭发话让他们离开。 但是傅震亭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等着那些虫子爬过来。 那两名士兵看着虫子惊慌不已,“督军,虫子来了,我们都快没命了。” “督军,快带我们走吧。” 但是傅震亭就站在一旁,默默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虫子将他们全部包围。 两名士兵看着虫子爬到自己脚边的时候,依旧还带着侥幸,“督军,这个虫子真的会咬死人的,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傅震亭垂眸低头看着那些绕开自己爬的虫,缓缓说道:“这虫子的确会咬死人,可惜这虫子不会咬我们。” 那两名士兵听完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虫子见了他真是绕道走了。 他瞬间慌了神,“不,我不想死,督军就饶过我们吧。”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虫子便朝着他的脚踝咬了一口,紧接着就是其他的虫子蜂拥而上,直接钻进了他的袖管里,朝着里面的皮肤咬去。 两人痛得哇哇直叫,不停地跺脚,用力拍打。 但是因为虫实在是太多,两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将那些虫子赶下来,只能朝身后跑去,可惜才刚刚跑了七步。 砰的一声,两人就朝地上重重摔了下去。等傅震亭的人再过去看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口鼻流血。 “怎么会这样?这毒虫怎么对你没有作用?”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屏住最后一口气看向傅震亭。 傅震亭缓缓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说道:“那是因为你们作恶多端,活该。” 随着他话落,那两位士兵倒在地上,渐渐咽了气。 傅震亭手下其他士兵也赶了过来,见到眼前事情,连忙朝他问道:“怎么样?督军没事吧?” 傅震亭摇了摇头,“没事,走,我们立马离开这里,去隔壁杏花村。” “是,督军。” 众人没有在这里过夜,只留下了两个人善后。 督军府内,舟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阿爸回来,连忙下楼朝阿妈问道:“阿妈,阿爸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吗?” 周言君给他盛了一碗热汤,朝他说道:“你阿爸昨天在村子里面忙着抓一些奸细。不过你放心,你阿爸没事,他们今天又去了杏花村,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来。怎么了舟舟?你想阿爸了吗?” 舟舟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是的,阿妈,我想阿爸了。” 周言君轻轻扶着他的头说道:“放心好了,阿爸只有两三天就回来了。不如这样,阿妈今天带你去隔壁镇的商夫人家打麻将?” 桐城隔壁有一个小镇叫作万乡镇。 这个镇以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就因为有一户人家在做茶叶生意,便将这个村子带成了当地的富村,成了万乡镇。 这个茶叶商贩便是商家。商家和周言君一直都很交好,尤其是商夫人。 商夫人过去也是从女校毕业的,不过并不是周言君同期。两人是在一场茶叶会上相识的,因为性子相投,所以成了故友。 舟舟跟着他去过几次,很喜欢在那里玩。这一次正巧是新茶上市的时候,所以周言君打算带舟舟一同去品茶。 舟舟很是高兴,连忙点头说道:“好的,阿妈,我陪你一起去晚姨家。” ---------------------------------------- 第405章 救了一段姻缘 第405章 救了一段姻缘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舟舟换上了新的小裙子。小裙子是蕾丝边,加上绣花,有点中西合璧的感觉,但是十分适合舟舟。 舟舟穿着蓬蓬裙走在阳光下,小辫子一甩一甩,十分可爱、灵动。她手里提着给商夫人送的果子,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周言君喊道:“阿妈,快一点,阿妈。” 周言君加快脚步跟上她说道:“舟舟你慢一些,我们就快到了。” 舟舟越放慢脚步,回头朝阿妈笑道:“好的阿妈。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商家门口。” 这次因为是到故友家,所以周言君没有带多少人,只带了两个士兵和一位小丫鬟。 小丫鬟是舟舟的贴身丫鬟,叫铃铛。这个名字是舟舟最近才给她取的,之前一连换了好几个名字,舟舟都觉得不满意,最后还是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叫铃铛。 出门的时候,舟舟还特地将她打扮了一番,穿着他姑妈留下的一件小洋装,不张扬,但十分好看。 铃铛姐姐,铃铛姐姐,你也快一些。铃铛今年刚满十八岁。 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追了过去。小小姐,你热不热?要不要喝水?她说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舟舟。 舟舟摇了摇头,随后朝身旁的周言君问道:“阿妈呢?你可不可以不要喝?” 周言君摆了摆手,朝铃铛吩咐道:“不渴,铃铛你自己喝吧,我这里还有几壶呢。” 铃铛有些不好意思,“夫人,我还是把水留给小姐喝吧。” 她说完将水装好,也就在这个时候,商家来人了,是商家的管家,他见着周言君,笑盈盈说道:“夫人、小姐,里边请。” 周言君牵着小舟舟的手,一同进了商家的院子。 商家是那一种老式的徽派宅子,庭院深深,穿过了好几条长廊才到达里面一间客厅。客厅一进门便是偌大的天井。 抬头便见到了一块大大的匾额,那块匾额大概是前朝留下的,瞧着很是威严肃穆。这家人家中过去有人是皇商,所以还奉行着老一派,瞧着有些迂腐。 一群小丫鬟缓缓上前,端着茶盏给周言君和小舟舟奉茶。 舟舟平时在家里自由惯了,突然到这么约束的地方来,还是有些不自在。 上次来的时候,她是直接从后门去的商夫人的私宅。今日来的是商家的正门,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将茶盏端在手里,喝了一口,立马放在了桌上。 也在这时,商家的老夫人出来了。 商家的老夫人,穿着一身绣花长褂,头上簪盘着发髻,戴着头钗,脚上还穿着一双绣花鞋。舟舟这才发现,她竟然裹着小脚。 这年头裹小脚的人不多了,舟舟见到的时候还是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商老夫人沉着一张脸,并没有正眼看周言君。她喝完一杯茶之后,再缓缓说道:“傅夫人今日来我们家有何贵干?” 周言君缓缓说道:“前几日收到了商夫人的邀请,来贵府品茶。今日特地前来送,特地还带上一份厚礼。” 说完,便让人端了一个西洋大钟过来。 这西洋大钟手艺精巧,价值不菲,也算是个稀罕物。但府中商老夫人瞧着并不喜欢,她冷着一张脸,缓缓说道:“近来家中出了一些事。我家儿媳妇病倒了,正在卧床休息,不便见客,你们请回吧。” 周言君听着眉头一皱,明显这个商老夫人好似不太喜欢他们。但是商夫人病倒了,这件事她怎么没有听说过?只今日着实瞧着有些奇怪呀。 只不过对方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好留下来,便朝商老夫人说道:“那好吧,那我们下次改日再来。“ 说完,他领着小舟舟准备离开。 等着离开商家之后,周言君特地花了一笔钱,找到了商家的一个老嬷嬷。 这个老嬷嬷是后厨烧火的,虽然说平日里都在后院,但是最爱打听八卦,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 “老人家,你知道这段时间商家出了什么事情吗?” 老嬷嬷接过周言君递来的银圆,满脸笑容说道:“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商家可是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啊?”周言君问道。 老嬷嬷一边看着手里的银元,一边笑着回道:“那可是天大的事,你们不知道,就在半个月前,我们商家的老爷在回来的路上认识了一个逃难的孤女,那孤女可能会一些唱曲的本事,就把我们家老爷迷得五迷三道的。” “老爷想把她带回来做姨太太,可是这个孤女不一般呐,她说自己宁愿不嫁,也不要做妾。还说现在都是新时代了,都是一夫一妻最好,绝不要做姨太太。所以老爷决定将我们家夫人休了,娶这位孤女当正牌夫人。” “你说什么?你们家老爷休了你们家夫人?”周言君诧异地问。 老嬷嬷点了点头,“是啊,听说连离婚报纸都准备登了,还是被我们家少爷给拦了下来。现在连少爷都被牵连了,被关在后柴房呢,听说挨了不少打,现在估计都快奄奄一息了。” 周言君听后很是气愤,“你们家老爷还真不是人呐,他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才有的今天。” 过去的商家虽然也算是富贵人家,但是家道中落,也不像现在这般富贵。 商夫人嫁给他之后,还跟他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两个人经营着茶厂,一点点靠着卖茶叶才有了今天,可谓是糟糠之妻。 不仅如此,两人还有一子一女,尤其在生二女儿的时候,商夫人还差点难产而死,要不是及时送到医院,估计现在已经没命。 两人也算是夫妻共度了二十多年,没想到竟因为一个孤女要闹到离婚的程度,他是想抛妻弃子啊。 老嬷嬷也跟着感慨道:“是啊,夫人她一气之下病倒了,现在还在房里呢。老夫人还不肯给她送医院,也不肯给她请大夫,现在就这么耗着,老是说只要他一日不离婚,就把她困死在家里。最惨的还是我们少爷小姐,少爷被关在柴房,小姐也被关在房里。听说两位小爷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呢。” “这个商清安,真的是太过分了。”周言君厉色说道,“怎么连孩子都不管不顾?” 她说完,朝老嬷嬷吩咐道:“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接触到夫人?” 老嬷嬷犹豫了一会,没有回话。 周言君又拿出了一包银元递给她,“这些够不够?” 老嬷嬷点了点头说道:“够够。夫人,我每天晚上都会去给她送饭,你有什么想要我代为转达的?” 周言君缓缓说道:“你告诉她,还有两日就是她的生辰了,我会带着桐城所有的夫人小姐一同上门道贺,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出门迎客。” 老嬷嬷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将这话禀告给我们夫人。” 周言君点了点头,“你把事情办好之后,还会再给你一笔钱。记住了,这件事不能让你们老夫人和老爷知道。” 老嬷嬷压低声音,机灵道:“放心,夫人,这件事我定能办好。” 周言君这才放心放她离开,等她走之后,目光落到了一旁玲珑的身上。 “玲珑,我记得你当初来督军府的时候,跟着府里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对吗?” 玲珑上前点头说道:“是的,夫人。” 因为要保护舟舟,所以玲珑身为贴身女仆,也跟着学了。 一些拳脚功夫。原本舟舟不想让她学,怕她累着。但是玲珑想得很清楚,她觉得现在在乱世,女孩子也要有一定防身的本事,所以不怕苦不怕累,跟着学了好几年。对付普通的悍匪还是轻轻松松。 周言君朝她吩咐说道:“你之前跟我来过几趟商家,对这商家的地形应该很熟悉,你今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帮我将商家的大少爷和二小姐救出来,可好?” 玲珑想都没想,连忙应道:“好的,夫人。” 她方才听着老嬷嬷的话,也跟着十分气愤,随后抬头朝里望了一眼,“这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过去商夫人还给我送了一个荷包,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要被这么辜负,真是老天无眼。” 舟舟听着微微低下头,她腰间也挂了一个小小的荷包。 商夫人心灵手巧,在刺绣方面非常厉害。那荷包上绣着的一朵小蝴蝶,栩栩如生,舟舟轻轻抚摸着,这个还是她一个月之前送给她的。 舟舟当时拿在手里,欢喜不已。 商夫人还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下次,晚姨给你做一套漂亮的裙子,绣上你最喜欢的花,好不好?” 当时舟舟听了之后十分高兴,还满怀期待,等着天气再热一些,她就可以穿晚姨送的绣花裙子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发生了这些事。 她走到玲珑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玲珑姐姐,待会儿你要是进去见到了晚姨,一定要告诉她,过两天我们就来找她,到时候带她离开这里。 玲珑点了点头,“好的。” 舟舟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一盒药,递给了玲珑,“玲珑姐姐,这个是四哥以前给我的,说是可以疗伤用,你拿着。要是哥哥姐姐在里面生病了,你可以帮忙救救他们。” 玲珑听着是四少爷送的药,没有多想,接在手中,“好的,小小姐。” 入夜之后,周言君带着舟舟他们先回到了都亲府。 待半夜时分,玲珑便按照舟舟和周言君吩咐的,进去看望商家的大少爷和二小姐。大少爷今年也刚满十六,叫商知行。 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听说自己的父亲带来了一个孤女,想要赶自己的母亲走,便当即到父亲那大闹。 他本以为父亲会看在他是儿子的份上,会顾念父子之情,不去赶他母亲走。 谁知道他的父亲连他都不想要了,因为那个孤女肚子里面怀了一对双胞胎,听说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这件事老嬷嬷并没有告诉周言君。她也怕惹了大事,所以偷偷瞒着这一点。但其他的都如他所说的一样。周知行被打了一顿,全身都是伤,扔在柴房里面。 ---------------------------------------- 第406章 舟舟给的大惊喜 第406章 舟舟给的大惊喜 玲珑来的时候,他正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见着房门被打开,便大声喊道:“姓商的,你不是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以后别想着我会认你。” 没等他话说完,玲珑缓缓来到他的身旁,小声说道:“大少爷,你先别急,我是督军夫人派来救你的。” 商知行这才冷静下来,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向玲珑,通红的眼睛里透过一丝感激,“原来是你,我见过你,之前跟着你们家小小姐来过两次。” 玲珑见他认识自己,很是欣喜,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是的,大少爷,你没事吧?”他说完,连忙朝商知行身上的伤势查看。 商知行忍着身上的剧痛,扶着一只满是鲜血的腿,微微起身说道:“那个老头子他不是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得去狠手,他直接让人将我的一只腿打断了,估计我以后这条腿怕是要废了。” 玲珑看着他那只满是鲜血的腿,顿时更加气愤,“你爹还真不是人,竟然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再怎么样你也是他的儿子呀,他怎么连你的腿都能打断?你要是这条腿真的废了,那可怎么办呢?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商知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他断了我一条腿,也算是还了他的生恩,今后他的事情与我再无关系,我也不会再去孝顺他。” 玲珑听了这些话,十分认同。但眼下最着急的是他腿上的伤,现在要是动他的话,估计会让伤势越来越严重。想了想之后,她拿出了舟舟给他的那盒药,递给了商知行,“你先吃下这个,这是我们家四少爷研发的药,听说对外伤很有效,你试一试。” 商知行接过他手中的药盒,拿出里面的药丸,倒了几颗,随后一口吞下。吃完之后,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过了片刻,他突然觉得那只被打断的腿没有那般疼了,缓缓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腿能动了,只不过还有心无力,再使劲的话,会感觉到微微地疼。 他顿时一喜,“这药实在是太有效了,能暂且止痛,还能稳住我腿上的伤。” 玲珑见状很是欣喜,大步走到他身旁,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少爷,来,我背你,我带你出去。” 商知行见到跟前这个柔弱的小女子要背他,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他说着,强撑着身子想要朝外走去。 但是走了没两步之后,整个人摇摇欲坠,就往地上摔去。 玲珑上前一把扛住他,将他背到背上,“少爷,你放心,我力气大得很,背你出去绰绰有余。”没等商知行再拒绝,她一把将他背了起来,而且背得还十分轻松,一颠就上去了。 商知行见到之后,有些愣住,“姑娘你……” 玲珑连忙笑着说道:“我呀,没别的,就是力气大,不然的话督军夫人也不会将我留在小小姐身边。” 商知行听后很是佩服,“姑娘真厉害。” 玲珑听着他的夸奖很是高兴,背起来更加起劲。 因为要快点将商知行带出去,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再废话,玲珑背着他一路狂奔来到了后院的墙头,随后爬到了假山上,纵身一跃便翻过了墙头,来到了商家的后门外。 等到出来的时候,商知行都没回过神来,眼里全都是对玲珑的佩服,“姑娘,今日真是多谢你了,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玲珑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大少爷,不用客气,都是我们家夫人小姐让我来救你的,你到时候要谢的话,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们,尤其是那药是我小小姐给你的,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商知行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们。” 玲珑朝着身后一辆车子去,你先坐进那辆车里,“等我去把二小姐带出来之后,就派人将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商知行回头看向那辆车,朝她说道:“你又要进去吗?” 玲珑回道:“是的,还要去把二小姐救进来。” 一开始商知行看到傅家人派一个小丫鬟来救人,他还很是奇怪,现在看着原来她还真是靠谱呀,因为她身形不高。动作敏捷,所以进出商家可谓行如流水。要是真派几个莽汉来,说不定还早就被发现了。 他朝玲珑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对了,我娘之前留了不少嫁妆在家里,就在我阿妹房间的隔壁,只不过东西有点多,你能不能扛出来就不一定了。” 玲珑连忙说道:“反正也是要进去的,能拿一些出来就多拿一些出来,别便宜了那些贱人。” 商知行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不能便宜他们,就算把它捐了都不能便宜那对狗男女。” 玲珑被他这话逗笑了,“好了,少爷你先坐进去吧,我先去救人。” “嗯,你路上小心。”商知行朝她嘱咐道。 玲珑朝他摆了摆手,最后一跃,又翻进了商家。 商知行坐回了车里,将车窗偷偷摇下来,露出一条小缝,看着玲珑翻进墙内,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玲珑消失的方向。从原本的感激又多了一丝欣赏。 玲珑的动作十分快,再次进入商家之后,她立马找到了商家二小姐商海兰的房间。 她那房间一共上了三把锁,连门窗上面都上了锁。 玲珑见到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起来,这个商家人还真是厉害,在自家女儿门上上这么多锁,是想把她饿死在里面吗?来的时候他在兜里揣了一些吃的,就是为了给商家二小姐补充补充点能量。 不过这些大锁难不倒玲珑,她早就跟着三少爷手底下的那伙人学了一些小本事,这开锁而已,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针,随后将里面撬开。 没过多久,三把锁都被撬开了。她缓缓推门进去,刚准备说话时候,一个枕头便朝她砸来。 她见状,立马上前去捂住商海兰的嘴,“不要吵,我是来救你的。” 商海兰见着是玲珑,也愣住了,惊讶地说道:“怎么是你?玲珑连忙将房门关好,找到小声说道,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你不要说话,不要吵醒了屋里的人。” 然而,由于刚才她开门锁进来的时候商海兰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让楼下的老管家听到了。 老管家听到声音后,立马跑上来,“二小姐,你怎么了?二小姐?”眼看他就要到门口的时候,楼底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老管家听到声音,立马又到楼下去了,“谁在下面?是谁?” 他见到的只是一只小小的黑猫,黑猫蹲在桌子上舔着自己的爪子,随后一转身,尾巴一扫,将桌上的另一个杯子又扫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响。 玲珑来到门口,听到楼下动静之后,转身朝着里面的商海兰小声说道:“现在管家去追猫了,你快立马跟我走。” 商海兰点了点头,“好的,多谢你了,玲珑姐姐。” 玲珑立马抓着她的手,从窗户口跳了出去。她背着商海兰一路狂奔,翻过了后院的墙,来到了车子旁边,气喘吁吁地将她送进了车子里。 随着两人上车之后,司机立马踩动油门,将车子朝着督军府的方向驶去。 三人在车子里的时候商海兰这才缓过神来朝玲珑说道:“玲珑姐姐,这次多谢你了,不然的话我们估计都会被活活给饿死。” 她说完,捂着自己瘪瘪的肚子,脸色实在是有些惨白。 、 他们已经被整整饿了两天了。滴水未进。 玲珑见状,连忙将自己准备好的水和吃食递给他们说道:“大少爷、二小姐,你们快吃吧,差不多吃完之后我们就会到督军府了。” 商之行先到车上,所以吃了一些他将玲珑递来的吃食都给了商海兰,“二妹,你快吃,吃饱了我们好报仇。” 商海兰点了点头,“是的,准备报仇,都是因为他们,都是因为那个孤女,我们也不会沦落成这样。” 商知行缓缓说道:“说到底是我爹还有我那祖母太不是人了,罔顾亲情,就因为逼我娘走,就将我们两个人的命不顾。” 商海兰回道:“是的,大哥说得对。” 玲珑朝他们安慰说道:“大少爷、二小姐,你们先回去,等到过两天,我们会带着督军府的人一起去给夫人贺生辰。” “到时候正是报仇的机会。” 商之行和商海兰一同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夫人了,多谢督军府。” 玲珑朝他们笑了笑,“夫人和我家夫人也算是好友了,当然该帮得帮。” 他们三人坐着车很快就到了督军府。这天晚上天色正沉,舟舟还在楼上,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不过她没有出来,趴在窗台,朝着窗外的天看去,双眸微眯,缓缓说道“看来今晚还有其他的热闹看。” 与此同时,商家内。 他们全然都没有发现商之行和商海兰被人给救走了。 等到凌晨的时候,眼看着天快亮了,那位孤女的房里传来一声痛哭。 紧接着是小丫鬟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要生了,快来人呐!原来是那位孤女要生了。 商老夫老和商老爷听到这声音,连忙起身,“去,快去叫医生来,快点快点,快叫医生来给我们家夫人接生。” “好的,我们这就去。” 整个商府都被这声音给惊动了,仆人小厮们纷纷都起来,准备着给这位所谓的夫人接生。 这位孤女瞧着年纪也不小了,大概有三十多岁。和老夫人长得有一点像。老夫人在她的门口焦急不已。 “怎么办怎么办?一定要保佑孩子平安出生呐!” 一旁的仆人小声说道:“老夫人还真是有些奇怪,不是还有一个月才生吗?怎么这么早就提前了?” 老夫人皱着眉头,冷声说道:“一定是被那女人给气的,说了让他们快点离婚,她偏不离,现在闹出这么多事来,活该。” 仆人回道:“那个女人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都说了离婚后给她的钱不少,她还偏不离婚。” 所谓的给不少钱,其实就是每个月给上一百块钱。 虽然一百块钱不是小数目,但是商夫人这些年给他们茶馆、茶厂赚的钱,可不止一个月一百块钱。 商夫人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同意离婚,她是想要回这些年所有的付出,也就是整个茶场。 这些年来表面上都是商家在管,其实背后都是商夫人在打理。她和不少达官贵人有交情,尤其是和周言君。 周言君管着桐城这一块的码头,她也跟着做了不少生意,赚了不少钱。 现在这商家的人想要一百块钱将她打发出去,那是绝不可能的,就算是死也要耗在这里,为她的儿女多争取一些东西。 孤女的房里不断传来的叫喊声,她这胎是双胎,所以生得十分有些辛苦。 商老夫人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仿佛里面在生孩子的不是她的儿媳,而是她的女儿。 商老爷也在门口等着,脸上满是着急。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之后,里面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生了!终于生了!” 商老夫人长松一口气,脸上满是笑。 商老爷也跟着笑道:“是啊,终于生了,我要进去看看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他说罢,直接推开门朝里走,想要去看孩子。 谁知道两个医生和稳婆抱着孩子,脸色微微有些惨白。 他大步走上前,朝他们问道:“怎么了?我的孩子怎么了?” 医生缓缓将一个孩子递给他说道:“老爷,你这孩子长得有点……” “有点怎么了?”商老爷脸上满是笑容。 医生小心翼翼将孩子递给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老爷,你自己看吧。” 商老爷接过孩子低头朝襁褓里的孩子看去,只见小小婴儿竟然是金发碧眼。 他顿时大惊,这孩子怎么长得像洋人?! ---------------------------------------- 第407章 商家的秘密 第407章 商家的秘密 商老爷手里抱着的婴儿长了一头金发,一双眼睛更是碧绿色,瞧着就不像他们商家的人。 他惊得一时语无伦次,“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怎么长成这样?” 接生的稳婆和医生都纷纷低头不语。 他连忙朝另外一个稳婆大声喊道:“去将另外一个孩子抱过来。” 稳婆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上前给老爷。 商老爷接过另外一个孩子,低头看去,只见这孩子也是金发碧眼,那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还有那一头金色的微卷头发,明明就是洋人的孩子。 他顿时愤怒不已,抱着两孩子来到了床榻旁,看着床榻上的女子,眼神凶狠。 床榻上的女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见到商老爷走来,微微撑起身子,靠着床沿坐起来,缓缓说道:“老爷,你见到孩子了,怎么样?孩子健康吗?” 此刻这个女子还在做着当商夫人的梦。 商老爷瞪了她一眼,气愤地说道:“你竟然敢骗我,怀着洋人的种竟然敢说是我的孩子。” 女人听了这话也猛地一惊,睁大眼睛,哆哆嗦嗦说道:“什么洋人的孩子?老爷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 商老爷将手里两个孩子一把塞进她的怀里,“你自己看,这孩子哪一点长得像我了?那银绿色的眼睛,明明就是洋人的种,你这个贱人竟敢把我骗得团团转。” 女子听到之后立马朝两个孩子看去,见到孩子长得像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怎么可能?这孩子怎么是他的?不应该,明明是老爷的孩子吗?” 商老爷一把拽着她的衣领,厉色说道:“怎么?你知道是哪个奸夫的?” 女子微微颤抖着身子,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商老爷,用着最后的力气狡辩道:“老爷,这两个孩子真的是你的,虽然长得不像你,但真是你的骨血啊!” 商老爷一把将她推开,愤怒大声喊道:“你把我当作傻子吗?这明显就不是我的孩子。当初我看你可怜,所以才救你,所以才好生待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说罢,转身朝屋顶的人吩咐道:“你们谁也不能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小心我不客气。” 那些医生和稳婆连连点头说道:“老爷你放心,我们绝对一个字都不会提。” 商老爷立马派人将这些人都送了出去,整个房里只剩下那女人和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因为实在是太饿,所以发出呜呜的哭声。 屋外的老夫人还在等着来看自己的孙儿孙女,可是商老爷一直不让她进去。 商老夫人有些气愤,“怎么回事?孩子都生了,怎么不让我进去看?快点让我进去。” 商老爷朝商老夫人说道:“这个女人你不去看也罢。” 商老夫人觉得有些不对劲,朝他连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快点给我老实交代。” 商老爷见这瞒不住了,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的孙儿孙女根本就不是我的种,她怀了别人的孩子,竟偷偷嫁给我,还想要我来给孩子当爹。” 商老夫人一惊,想都没想,立马替那个女人说话,“儿子,你一定是搞错了,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孩子是不是被什么人调包了,故意陷害她?” 商老爷沉着脸,“娘,你想多了,根本没有人调换孩子,这两个孩子都是稳婆医生看着生下来的,就是长得不像我。” 商老夫人不敢相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要进去看看。” 她说完,一把推开挡住的人,闯了进去,来到了那女子的身旁,朝她问道:“孩子真的长得不像他爹?” 女子吃痛地从床上坐起来,朝着商老夫人跪道:“老夫人,这孩子真的是老爷的呀,虽然长得和老爷有些不像,但是我心里清楚,我只有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出错?” 她说完,将两个孩子递到商老夫人跟前。 商老夫人低头朝那两个孩子看去,见到那孩子的脸颊之后,也是怔愣了一下。金发碧眼的确不像商老爷的孩子,但是她依旧很喜欢,抱着手中连连笑道:“哎呀,我的孙儿,我的孙女。” 说完还朝那俩孩子一连亲了好几口。 和商老爷的态度不同,商老夫人很喜欢这俩孩子。 商老爷从外走了进来,大声说道:“这个女人给我戴了两顶绿帽子,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待会儿我会派人将她送到柴房去,我会好好教训她。” 说完准备吩咐人动手,谁知道商老夫人立马拦住他说道:“谁敢欺负她,我就打断谁的腿。” 商老爷看着商老夫人这一样的举动有些奇怪,“阿妈,你这是怎么了?这个女人给我戴这么大的绿帽子,骗我骗到这个地步,我难道还不能好好教训她吗?” 然而商老夫人却十分坚定地将那个女人护在自己的身后,“我告诉你,就算你是我儿子,你也不能欺负她。不就是给你戴了两顶绿帽子吗?你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不就行了?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商老爷有些惊愣住了,他看着跟前这个自己一直都十分敬重的老母亲,满是不解,“阿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难道被这个女人也蛊惑了吗?” 商老夫人身旁的女子也被眼前这个老太太的举动给惊呆了。 就在这时,商老夫人说出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这个女人她是我的女儿,你要是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商老爷张大嘴巴,看着老夫人,瞬间如雷击顶,呆呆地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妈,你说什么?你说她是你的女儿,那我呢?难不成我和她是被调换的?” 他越说,脸色越发苍白,身子也微微颤抖着。 商老夫人见瞒不住了,直接将多年前的秘密全盘托出,“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只有媚儿才是我的女儿。” 她口中的媚儿就是她身后那位孤女。 她说着,转身将孤女搂在怀里,红着眼睛继续道:“当初你的父亲为了生儿子,一年纳了七八个妾室。我没办法,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只能将自己的女儿和农家一个儿子给调换。本来我以为等事情风头过去之后,我就将我的女儿以养女的身份接进商家,好好养着。” “直到那位农家竟然带着我的女儿消失不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寻她,直到你将她带回府中,我才找到她。” “儿子,这些年来,你跟着我吃好穿好的,但是我的女儿在外流落街头,吃尽苦楚,就算是他对不起你,那我也要站在他这边,是你强占了他所有的一切,这都是你欠他的。” 商老爷听到她这番话,突然笑了,笑得眼睛通红,“什么?你说她才是你的女儿,我是你调包来的?好啊,原来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亏我一直将你当作亲生母亲对待。” 商老夫人并不觉得她对不起眼前这个儿子,“你把我当作亲生母亲,我何尝不把你当成亲生儿子?这些年我待你还不好吗?” “儿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两个孩子不管怎么样也是我的外孙女和外孙,我来养着,你不用管,你还可以和媚儿结婚,这样的话,你就是真的成了我的儿子。” 可是商老爷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话,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被戴绿帽子这个奇耻大辱?尤其是他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两个野种,竟然差点抛弃了他的原配妻子,还有他两个亲生孩子。 他指着商老夫人怒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巫婆,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两个野种,我差点害死了我的亲生儿子和女儿,你是不是也想看我没人养老送终啊?!” 商老夫人缓和面色,还想要去劝他。儿呀,那个贱人一直以来都没有把我这个做娘的放在眼里。至于你那个儿子和女儿,他们现在不就好好地在家里吗?只不过是给你耍脾气罢了,等过两天就好了。 商老爷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女,顿时着急不已,连忙走到门口,朝外面的仆人大声喊道:“去!快去将柴房里面的大少爷放出来,给他送上好吃好喝的,听到没有?” 他刚把这句话说完,商管家就急匆匆来到门口,朝里面大声喊道:“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和二小姐不见了!” 商老爷听罢,大惊,连忙走到门口朝他问道:“大少爷和二小姐怎么不见了?” 管家低着头说道:“我们刚刚准备想要去看看大少爷和二小姐,谁知道进去的时候发现人都不见了,老爷他们应该是跑了。” 商老爷焦急不已,他的脸上满是懊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对他们,他们一定会很恨我,说不定以后都不会认我这个爹!” 他原本以为这个孤女怀了他的孩子,他就可以重新培养新的继承人。可是现在这两个种根本就不是他的,他现在年纪大了,想要再生,也不一定能够生出儿子来。 管家低着头想劝也不知道从何劝起,只得说道:“老爷你先不急,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找。” 商老爷摆摆手说道:“你们快去吧。用他们的消息立马来通知我。” “是,老爷。” 商老爷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一时腿脚发软,整个人差点跌坐在地上,“都怪我不好啊,是我太蠢啊!” 他后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屋里的商老夫人立马将自己的女儿带回了自己的房里。 昨天晚上,商家的热闹一直未停,等到了白日才渐渐消停。 这件事虽然被商老爷一直瞒着,但是第二天还是被传到了大街小巷。 周言君听到这事时,正在和商二小姐一同喝咖啡,听到这话,差点将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你说什么?那个女人生了一对洋人的种?” “是的,夫人,我亲耳听见的,听说是金发碧眼,那商老爷抱着两孩子差点气得吐血。” 周言君笑道:“还真是现世报啊。” 商二小姐听到后也是又惊又喜,“原来是别人的孩子,我阿爸那么看重她肚子里的娃,还想着将来要是有男孩,就把他培养成商家的继承人,挤走我和大哥,没想到居然都不是他的孩子。” 周言君缓缓笑道:“你阿爸估计现在已经懊悔不已,想着怎么将你们两个又接回去。” 商二小姐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带着不屑,“他当初那么对我和我大哥,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反正他没有把我当作女儿,我也不会把他当作爹。” ---------------------------------------- 第408章 得到了家产 第408章 得到了家产 周言君知道她现在还十分痛恨商老爷所以也没有多言,让一旁的婉君端来了两盘糕点。 随着糕点端来,楼上的舟舟也缓缓走下来,拿了一块小糕点,一边吃着一边说道:“阿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参加晚姨的生日宴呢?” 周言君轻轻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说道:“放心好了,过两天我们就去了。” 商夫人的生辰大概就是在两天后。 这个日子其实早就被商家的人忘记了,但是周言君和她那两个孩子都还记得。 这不,这一天周言君便拿着厚礼,领着商家的大少爷和二小姐来到了大门口。 原本商老爷还在因为儿子和女儿不见的事情而发愁,谁知道管家匆匆忙忙走进来说道:“老爷,喜事!大喜事!大少爷和二小姐回来了!” 商老爷猛地坐起身,“真的?他们回来了?” 管家点头说道:“是的,他们回来了,说是跟着督军夫人一同给夫人贺寿。” “夫人?”商老爷这次才想起了自己还关在房里的那位原配夫人,他连忙起身说道:“去,快去把夫人请出来。” 管家低着头说道:“老爷,夫人这段时间病了,而且你还不派医生给她诊治。现在估计憔悴不已,要是出来见客的话,一定会落人话柄的。” 商老爷一时也犹豫起来,“可是两个孩子回来了,他们见不到自己的阿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行,你现在立马把她请出来,就说她最近病了,所以消瘦一些,知道了没有?” 商管家连忙点头,“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随着商管家的离开,没过多久,商夫人便被带到了前院。 商夫人这段时间也被折磨得不轻,比之前瘦了不少,她脸颊凹陷,皮肤微黄,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傲气,“怎么?现在想着将我放出来了?你那新进门的小妾去哪里去了?” 商老爷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女妹妹,别过脸说道:“那个女人我早已经打发走了,你放心,她不会再招惹到你。晚儿,以后我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商夫人白了他一眼,“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我跟你继续过日子?不可能!你之前不是说要离婚吗?好啊,离!但是你必须将商家的茶厂全部都交给我,其他的我也不要。” 商老爷连忙反驳道:“不可能!这个茶厂是我们商家的,你一个外姓人怎么能拿走?” 商夫人不服气说道:“这个茶厂是我和你一起办的,而且大多数都是我在打理。这些年来,要不是为我的话,这茶厂早就倒闭了。所以你必须得交给我,不然的话,这婚就算我死你都别想离,等我一死,我儿子和女儿一定会恨你,后半辈子别想过好日子。”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缓,“毕竟你又不会有其他的孩子。” 商老爷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说道:“你难道知道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商夫人连忙说道:“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你的孩子,姓商的,之前你生过一场重病,医生就说过了,你以后再难有孩子了。不,应该说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孩子,那两个双胞胎一定不是你的种,当初我就说了,你偏不信,现在孩子出来了,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商老爷怔愣在原地,满是难以相信说道:“你说什么?我以后难有孩子?” 商夫人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着再生吗?可惜你这辈子都生不了,你就是一个空架子,只有壳没有核,就是一个没用的太监。” 她的这些话重重扎在了商老爷的心上。 商老爷只觉得头晕目眩,没过多久,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出来,“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他们俩人在里面争吵着,外面的宾客已经在催促了,“老爷夫人,客人都来了,我们还是快去前面迎客吧。” 商夫人白了商老爷一眼,“我现在先去前院见我的孩子们,你自己慢慢考虑,这个茶庄要不要给我。” 商老爷愣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 商夫人直接大步朝前面走去,她虽然饿瘦了一些,但是走路依旧带风。 周言君和舟舟看到商夫人出来的时候脸上都露出笑,舟舟更是小跑上前,来到了商夫人跟前说道:“晚姨,终于见到你了。” 商夫人一把将舟舟抱起来说道:“好孩子,多谢你还惦记着我。” 舟舟看着商夫人那张憔悴的脸,瘪了瘪小嘴说道:“晚姨,你都瘦了,是他们对你不好是不是?” 商夫人没有回话,而是抬头看向了正朝自己跑来的大儿子和二女儿,看着他们脸上的伤,很是愤怒。 “知行,海兰,你们的脸上伤是怎么回事?”她诧异地问道。 商知行原本不打算说,不过商海兰却忍不住,她站出来一把抱住自己的阿妈,说道:“都是那个女人,还有祖母,她们将我们关了起来,不给我们饭吃,还殴打我们。阿妈,你终于出来了。” 商夫人听到这话很是气愤,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商老爷,“好啊,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儿子和女儿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姓商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处理这件事情,我就让你们商家从今往后都没有立足之地!” 商老爷好像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悟了,他呆呆地看着跟前的妻儿,又想到了商老夫人那番话,他一咬牙,连忙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和你离婚,也答应将茶厂给你。” 商夫人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答应我?你不是十分看重茶厂吗?” 商老爷没有将自己带来女人的身份告诉商夫人,而是找了另外一个借口说道:“毕竟他们还是我的儿子和女儿,你和我也是夫妻一场,虽然以后不能一直到白头,但是这茶厂的确是属于你我们两个人的,我将它交给你并不为过。” 商夫人又朝他问道:“那商老夫人呢?她答应吗?” 商老爷一提到这个名字,脸上就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缓缓说道:“就算她不同意又能怎样?这件事情还是我说的算。” 这个商老爷就在刚才突然想清楚了,那个女人是商老夫人的亲生女儿,所以商老夫人一定会偏心她的女儿。 现在他只有这两个孩子了,如果不将茶厂给商夫人,那商老夫人一定会将一半的家产都给那个女人。 就算是他以前喜欢过那个女人又如何?他不会将自己的家产留给外姓的一分一毫。现在将茶厂给了自己的原配夫人,那将来原配夫人一定会把茶厂传给她的儿子,毕竟那也是她的儿子。 所以这样说来,他也不亏,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好,好好将茶厂经营下去,那就够了。 不等商夫人反应过来,商老爷已经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两个人的离婚条款。 等一切都签字好画押之后,商老夫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你好啊,你这个不孝子,你竟敢将我的茶厂给这个女人,你真的是不得好死啊你!快点!把那个单子给我,现在撕了说不定还不会见效。” 商老爷十分坚定地将商夫人还有自己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说道:“娘,我这是最后一次唤你了,感谢你这么些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所以我一定会给你好好养老,但是茶厂,我要将它送给知行他们,毕竟他们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女儿,我的东西就该留给他们。” 商老夫人气愤说道:“那也有我的一部分好不好?你将它都给了那个女人,那我的女儿呢?她也好歹是你的新婚妻子呀,你不能就这么对她呀,就算她生了别人的孩子,可是她也是你的女人啊。” 商老爷差点被她的语气笑了,“娘,看在以前的份上,我就不给你撕破脸了。现在你立刻回去,好好跟你那个女儿待在那个院子里面,不要出来,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商老夫人根本就不听,她发疯似的拿起手里的拐杖就朝商老爷砸去。 商老爷被这一拐杖砸得差点晕过去,直接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众人都惊呆了。 商管家连忙上前拦住商老夫人,“老夫人,你别急,你不能动手啊。” 商老夫人脸色一沉,朝她的管家说道:“去,给我把她手里的那个离婚协议书抢过来。” 说着朝商夫人看去,管家一直以来都是商老夫人的人,他听完之后,转身准备去商夫人手里去抢东西,也就在这时,周言君大步上前,拿出手枪抵住管家的头,“我在这里,你还敢抢她的东西,你想找死?” 管家怔怔住,“督军夫人,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最好不要插手。” 周言君冷声说道:“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了?这些茶厂我也出了不少钱,出了不少力。怎么了?你们这些在家里吃白饭的人,又想着坐享其成,抢别人的东西!” 当初这个茶厂有几次差点倒闭了,还是周言君帮着商夫人找到了将那些陈茶销售出去的法子,不然的话现在茶厂早就消失了。 商夫人、商老夫人看着周言君的这把枪,根本就不敢再动下去。 她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直到看到枪,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周言君指责说道:“就算是当初的茶厂因为你而死而复生,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商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管。” 商夫人缓缓说道:“是啊,言君,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交给我吧。” 周言君刚准备还要说话的时候,只见商夫人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把手枪,缓缓走向了商老夫人,“那好,我们两个人就好好来算这一笔账。商老夫人没想到自己平日里乖巧的儿媳妇,竟然这个时候拿出这枪指着自己。” “你想要干什么?”商老夫人开始紧张起来。 商夫人缓缓说道:“我只想要要我的一切,把茶厂给我,并且将我的嫁妆,还有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我,我就乖乖离开这里,以后跟你们家没有丝毫关系。” 商老夫人这个时候还想要嘴硬,“你真的是贪心了,还想要这么多东西,这都是我们商家的,你不要想着把它拿走。” 商夫人直接将子弹上膛,死死抵着商老夫人的脑门,“那好啊,我就一枪毙了你,等你死了,所有东西不就是我的了?” 这死到临头,商老夫人才知道真的怕了,“你冷静,我们好歹还是一家人,不要因为一些钱财伤了和气。” 商夫人冷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曾经是一家人呐,竟敢连我孩子都不放过。” ---------------------------------------- 第409章 得到了一大笔嫁妆 第409章 得到了一大笔嫁妆 商老夫人连忙说道:“那都是误会,我只不过是想将他们关起来罢了,没有真正想对他们下手。这时商二小姐站出来说道,谁说没有想过要朝我们下手?整整饿了我们两天,要是再那下去,我和大哥基本就没命了。” 商夫人听到这话,越来越心疼几个孩子,她用枪指着商老夫人的头,“从今天开始,我还有两个孩子,和你们商家再无任何关系。另外,你们这宅子是我赚的,你们那个茶厂也是我的,我给你们三天时间,立马从我的宅子里面搬出来。” 商老夫人睁大眼睛,低声说道:“谁说这宅子是你的?这个明明是我们商家的老宅,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商夫人说:“这宅子的确是商家的老宅,但是老夫人你忘了,这家还是以前被你们给卖掉了,是我花钱赎回来的,现在当然是我的东西,我说过我给你们三天时间,立马搬出这里。” “如果还没有搬走的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说完,将商老夫人一把重重摔在地上,拿起刚才写好的离婚协议书,领着两孩子离开了这里。 商老夫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大骂道:“你这个贱人,我是不会搬走的,你给我等着!” 她说话,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朝他瞪了一眼,“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她的儿子却并未理会她。 “要不是因为有我,还有我们,你们也不会住这么好的宅子,当初就该全家流落街头。” 商老夫人被她气得捂着胸口,差点喘不过气来,“你这个不孝子!” 商老爷袖子一甩,大步离开了这里。 商家这么一闹,茶厂的生意自然也停了下来。 商老夫人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这不,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真的乖乖离开了那间老宅。 商夫人回来的那天,特地带了舟舟一同前往。 等着舟舟准备回去的时候,商夫人搬了一个小小的箱子,“舟舟,我没有什么东西好感谢你的,也就只有这些钱财,这个你瞧瞧。” 舟舟朝她手里递来的东西看去,只见上面是雕着龙纹的小木箱,龙纹是镀过金的。 她缓缓伸出手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全部都是金灿灿的首饰,有金镯子、金耳坠、金吊坠,还有金簪、金戒指,整整一大箱子。 她连忙说道:“晚姨,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商夫人握着她的手,朝她正色笑道:“傻孩子,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只不过是一份心意而已。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当你做我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家已经变了样。我准备带着你哥哥姐姐离开这里。” 舟舟疑惑地问道:“那茶厂呢?” 商夫人缓缓说:“茶厂以及这个宅子,我都卖给了你阿妈。” 舟舟露出诧异,“都卖给了我阿妈吗?” 商夫人点了点头,“是的,这个地方灌注了我所有的心血,也有着我几十年来所有的回忆。但是有些东西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准备离开这里,重新开始过属于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这个茶厂我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能交给你阿妈。你放心,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回来了。” 舟舟脸上露出不舍,“晚姨,你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商夫人笑着说道:“也不是很远,就隔一片海洋,不过你放心,我会时常给你们打电话写信的。”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就等着晚姨的电话还有信。” 商夫人将那一箱子的金首饰放在了舟舟身旁,语重心长说道:“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些东西是给你当嫁妆的。” “嫁妆?”舟舟睁着大大眼睛看着她。 商夫人朝她露出笑,“是的,舟舟,你以后长大了,就要嫁人了,这些是晚姨留给你的嫁妆。等有了这些嫁妆,你无论嫁给哪户人家,都不怕受冻挨饿。” 舟舟连忙摇头,“不,我才不要嫁人呢!我答应了我阿妈和阿爸,要永远陪在他们身边。” 商夫人朝她笑,“哪里有不嫁人的?你这傻孩子,若是碰到自己心仪的男子,一定要把握住,知道了吗?”她说完,起身看向自己的女儿,将她挽到身边。 “等到时候你成婚那日,说不定我和你姐姐哥哥就回来了。” 舟舟朝她笑着说道:“那好的姨姨,你们一定要回来哦。” 商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回来的。” 商夫人的动作十分迅速,她将那笔金银首饰交给舟舟之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一家人坐船离开了这里。 茶厂的事情因为来得有些突然,周言君一下忙了起来。 舟舟天天跟着他两边跑,有的时候在督军府,有的时候在茶厂,只希望将茶厂的生意越做越好。 很快,舟舟又长了一岁。 随着春日的到来,督军府上上下下又开始热闹起来,他们都开始准备着给舟舟过生辰。 这几年来,每次到了舟舟的生辰,一家人都会细心准备,所以导致现在几个哥哥都不知道该送什么东西给舟舟好,毕竟舟舟现在什么都不缺。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还是傅卿昭想到了一份很好的礼物。 傅牧野将傅卿昭拉到了后院,朝他小声问道:“你想到送什么东西给舟舟了?”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的礼物你自己去想,反正我自己要送给舟舟的礼物,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傅牧野脸上满是不服输,“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也会送一个你们都想不到的礼物,给舟舟一个惊喜。” 傅卿昭朝他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那好吧,我就等着二哥的惊喜吧。” 至于三哥和四哥,倒是忙忙碌碌,不过他们也没有忘记这回事,派人四处去寻一些奇珍异宝。 等到舟舟生辰那日,天还没亮,大家就都醒了,只有舟舟一个人还在睡懒觉。 最先来到舟舟房里的是大嫂,大嫂牵着两孩子的手,缓缓来到舟舟的床旁,朝她唤了两声,“舟舟,舟舟。” 舟舟睡得实在是太沉了,没有听到。 大嫂便朝两个孩子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小声一点。 随后两个人各自将自己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了床旁,随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舟舟的房间。 等着舟舟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两个用小泥雕塑的小舟舟。 这两个小泥,是大哥那俩孩子亲手雕刻的,栩栩如生,上面还涂了彩绘,瞧着就跟真的一样。舟舟爱不释手。 她这些年收到的各种各样的雕刻很多,但是这一次收到的却是她最近的模样,而且是最栩栩如生的。 她拿着两个小雕塑,快步跑到了楼下的客厅,朝他们笑着唤道:“阿爸、阿妈、大哥、二哥,这个是谁送到我床头的?这个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二哥看到之后,连忙朝自己兜里瞧了瞧,随后摇头说道:“嗯,不是二哥送的。” 一旁的大哥眯着眼睛,柔声笑道:“这个呀,是你大嫂带着俩孩子做的,你喜欢吗?” 舟舟连忙说道,“谢嫂嫂,这个我很喜欢。” 她说完,朝着两泥塑亲了一口。 一旁的傅牧野瞧着很是羡慕,他连忙将自己口袋里的小东西递给了舟舟。 舟舟,这个是二哥送你的,你瞧瞧看。 舟舟连忙接在手中,只见这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大概只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大。 她连忙将小盒子掰开,只见里面露出了一个小小穿着裙子的女孩子,在那个盒子里转,随后发出悦耳的铃声,原来这是一个小小的音乐盒。 这个音乐盒十分小巧,可以放在口袋里,随身携带。 她也很是喜欢,朝着二哥跑去,来到他身边,勾住他的脖子,朝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多谢二哥。” 傅牧野看她这么高兴,脸上也满是笑,“我就知道这个礼物你喜欢。只不过这个东西可不能泡在水里面哦,你把它放在口袋或者是挂在脖子上都可以。以后想要听音乐,就可以拿出来,旋转一下,就可以听到优美的歌声。” 音乐盒比较常见,但是像这么小的音乐盒很少见,因为里面的做工得十分精细,而且这个小小音乐盒可以放五六首音乐,十分难得。 傅牧野为了找到能工巧匠,做这样的礼物,可是整整找了一个月。 舟舟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这时三哥回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略显严肃,不过见到舟舟的时候,脸上尽显温柔,“舟舟,过来。” 他蹲下身,朝舟舟轻声唤道。 舟舟小跑到他跟前,甜甜唤了一声,“三哥。” 傅明楚缓缓从兜里拿出一个小东西,轻轻放在他的手心,“这个是三哥送你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舟舟缓缓朝手心里看去,只见是一个小小金属所制的手枪。 是一把真枪。 一旁的傅牧野看到惊呆了,“三哥,你怎么能送舟舟枪呢?他还那么小,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 傅明楚看着舟舟,脸上满是温柔,我们舟舟最是聪明了,“怎么可能会伤着自己?现在她也不算小了,要有一把枪防身。” 舟舟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那把枪,很重,但是十分精致,也很精巧,和阿爸阿妈他们的那个枪不一样,这把枪十分适合他的小手,而且上起膛来也很轻松,她拧了一下,就把小手枪上膛了。 傅牧野听着那枪上膛的声音,立马站起身,“舟舟你小心些,这个可是枪,只要稍稍按一下,可是会伤到人的,你一定要注意。” 舟舟抬头看向他说:“二哥你放心,这个我知道,这个是枪,五哥也有,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一把,他能用,那我也能用。” 傅牧野这时想到了傅卿昭,他那个好弟弟。 说来,这个好弟弟也很是奇怪,才五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了用枪。 有的时候看着像个小孩,但是更多的时候更像一个小大人。 ---------------------------------------- 第410章 舟舟又满一岁了 第410章 舟舟又满一岁了 舟舟看着自己手里的枪,十分喜欢,拿在手里擦了又擦。 傅牧野在一旁看着有些嫉妒,“舟舟,你是喜欢三哥的礼物,还是喜欢二哥的?” 舟舟抬头看向二哥,弯着月牙般的眼睛,朝他笑着说道:“当然是都喜欢。” 她一手拿着音乐盒,一手拿着小枪,缓缓说道:“二哥送的音乐盒里面放的都是我最喜欢的音乐,三哥送给我的是我的第一把枪,最主要的是,这些都是我最爱的哥哥们送的,所以舟舟都很喜欢。” 傅牧野听到这些话,脸上露出笑,很是高兴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小芙蓉走来,朝着他的后脑勺一拍,“好了,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争这些。” 傅牧野摸着自己后脑勺,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我在争,是他们在争。”说完他看向身后的几个弟弟们。 尤其是小五。 这些年来,他们几兄弟原本都没有人在意这些,可是不种地怎么了,小五每次等到舟舟过生日的时候,特地选一些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礼物,把他们几个都比下去。 好似只希望舟舟只记住他。 傅牧野这不就跟他杠上了,现在还有小四和小五没有送。 他还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这个小五,又有什么新花样。 小芙蓉也带着期待地说道。 她在傅牧野耳边小声说道:“你们几个小五虽然最小,但是其实他比你们都稳重。” 傅牧野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估计是以前他不会说的缘故,所以变得比平常孩子都要懂事一些。” 小芙蓉这时想到了什么,抬头朝楼顶看去,“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小五呢?” 傅牧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啊,到现在好似没有见到他,看来,他这次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小芙蓉笑,“我都有些期待了。” 傅牧野缓缓握住她的手,“下次你过生辰的时候,我也一样给你惊喜。” 小芙蓉带着羞涩地笑,“好呀,我等着你。” 这边二哥和二嫂偷偷恩爱着, 另外那头四哥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身量比以前高了不少,走进来时,就像哪家的花花公子。 屋里的人齐刷刷看着他。 傅世泽看着众人的目光,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朝他们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看着我?” 傅牧野看着他空空的手,朝他问道:“四弟,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傅世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二哥,今天是什么日子?” 傅牧野连忙大步走到他跟前,皱着眉头,小声说道:“四弟,今天是舟舟的生辰,你忘记了?” 傅世泽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慌色,“什么?舟舟的生辰?呀,我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傅牧野叹口气说道:“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记了?” 傅世泽拿掉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段时间医院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我把舟舟的生辰给忘记了。” 他说着看向舟舟,愧疚说道:“舟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下次四哥一定会好好给你准备生辰礼物。” 舟舟迈着小步子走到他跟前说道:“没关系的,四哥,有你们在舟舟身边,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这时, 傅世泽缓缓握住她的手。 舟舟低头朝自己手里看去,只见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金怀表。 她瞧着看手里的怀表,顿时一喜,“四哥,这个是?” 傅世泽一改刚才愧疚的表情,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柔声笑着说道:“傻瓜,哥哥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的生辰。” 说着指向她手里的怀表,说道:“这个就是哥哥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你瞧瞧看看,喜不喜欢。” 舟舟听着很是高兴,连忙将手里的金怀表打开。 怀表不是普通的怀表,里面镶嵌着名贵的钻石。 还有一张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怀表很小,但是刚刚好能够将他们全家人装下。 这张照片还是他们一个月前拍的,四哥找来了桐城最好的照相师特地来督军府给他们拍的。 她穿着一件墨绿藕色的小洋装,在人群中央笑得灿烂。 傅世泽缓缓说道:“哥哥知道我们舟舟从小什么都不缺,所以就想到了送舟舟这张全家福,这样将来你无论去哪里, 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舟舟鼻头微微一酸,抬头看向四哥,重重点头说道:“嗯,以后舟舟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这个怀表,这样哥哥和阿爸阿妈们就都在我身边。” 傅世泽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舟舟真乖。” 傅牧野在一旁抱着双臂,笑着说道:“老四啊,你真是把我们吓一跳,我们还真以为你忘记了。” 大哥也跟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小心吓着了舟舟。” 舟舟抬头朝大哥说道:“没关系的,四哥这次是故意逗我的,想要给我一个惊喜。” 大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眸光与她平视,“那便好,下次要是哥哥们欺负你,你一定要跟大哥说。” 舟舟笑着应道:“好的,我一定会告诉大哥。” “好了,这都快到饭点了,快去餐厅吧。”周言君走来朝他们唤道。 舟舟和哥哥们一同应道:“好的,阿妈我们这就过来。” 他们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餐厅。 今天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们一家人。 舟舟坐在最中间,桌子上面还有一个大蛋糕。 婉君言一边布置着碗筷,一边朝舟舟说道 :“小小姐,今天的生日蛋糕是夫人亲自做的,你待会儿尝尝看,夫人的手艺见长没有。” 舟舟看着桌子上的奶油蛋糕,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待会儿好好尝尝。” 这几年来,只要是舟舟过生辰,周言君都会亲自给舟舟做生日蛋糕。 不过她做中式糕点十分拿手,但是做这种西式糕点她始终是差一点。 每一年做的味道都有些不一样。 随着人到齐了,周言君连忙切了一块给舟舟,“舟舟你快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舟舟端在手中,鼓足了勇气,尝了一口,随后眉头皱了皱,咽了下去。 周言君看着她如此模样,脸上顿时满是失望,“还是不好吃吗?” 舟舟连忙摇头说道:“不,阿妈,很好吃,你做的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周言君顿时一喜,“真的吗?” 舟舟笑着点头,“是的,阿妈,你这次做的蛋糕十分好吃。” 她这话一出,哥哥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阿妈做的蛋糕怎么可能会好吃。” “舟舟你一定是骗人的。” 傅牧野说着,给自己切了一块,尝了起来,他刚吃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周言君见他这般模样,朝他问道:“还是很难吃吗?” 傅牧野点了点头,“阿妈……你这次.......” 周言君连忙问:“这次怎么了?是太甜了吗?” 傅牧野摇头,“这次甜度刚刚好。” 周言君随后又问道:“还是说没有熟?” 傅牧野再次摇头,“这次倒是熟了。” 周言君有些着急了,“那是怎么了?” 傅牧野缓缓说道:“阿妈,实在是太腥了,跟隔夜的鱼一样,你这次做蛋糕是不是少加了什么?” “腥?”周言君连忙朝着蛋糕闻去,发现还真有些腥,“不对啊,我今天什么都放了,怎么可能会腥呢?” 傅牧野见她这么挫败,安慰她说道:“阿妈,没关系的,这次你的进步很大了,没有过甜,也熟了,比前几次好多了。” 周言君长叹一口气说道:“这洋人的东西怎么这么难做,舟舟,对不起了,这次又没有把蛋糕做好。” 她说完,转身朝身后的婉君吩咐道:“去吧,将我们之前在糕点铺定的蛋糕拿来。” 婉君笑着应道:“好的,我这就派人去。” 等婉君走之后,舟舟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走到周言君身旁。 “阿妈,才不腥呢,你做的蛋糕很好吃。” 她说罢,朝自己手里端着蛋糕一口又一口咬去,将两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周言君听着,缓缓低下头,“舟舟,阿妈知道你是在安慰阿妈,没关系,等你下一次生辰的时候,我一定会做得更好吃。” 舟舟将嘴里的蛋糕咽下去,摇了摇头,“不,阿妈你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 “因为是阿妈做的,所以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 她说着又一连咬了几口,将盘子里的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周言君被这么懂事的舟舟感动了,“你这孩子,什么都想着阿妈。” 舟舟连忙露出笑,“阿妈,下次我跟你一起做,好不好?” 周言君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笑着说道:“好,阿妈带着你一起做。” 舟舟抱着周言君,在她温柔的怀抱里笑得满脸幸福。 她在督军府从小吃穿不愁,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 虽然说阿妈做的蛋糕每次做得都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就是因为这份不完美,反而显得更加珍贵。 无论是什么味道,都有着属于阿妈的味道,那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 周言君将舟舟紧紧抱在怀里。 片刻后,傅震亭带着傅卿昭一同回来了。 原本大家都还很期待傅卿昭的礼物,但是看着他两手空空,纷纷很是诧异。 傅牧野最先问道:“小五,你不会也忘记了舟舟生辰?” 傅卿昭连忙说道:“我当然没有忘记。” 傅牧野问道:“那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呢?” 傅卿昭坐到舟舟身旁,卖关子说道:“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她说着看向舟舟,缓缓说道:“舟舟,你等等,到了晚上,就能看到五哥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了。” 舟舟笑着点头,“好的,五哥。” 她说罢,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了傅卿昭说道:“五哥,你快来尝尝,这是阿妈做的蛋糕,可好吃了。” 傅卿昭脸上微微露出疑惑,在他眼里,他阿妈做的生辰蛋糕一向都十分难吃,难道这次真的做得好吃了? 他将信将疑尝了一口,那腥味直冲脑门,差点吐了出来。 但是看到舟舟那一脸期盼的眼神,他硬着头皮咽了下去,随后面不改色地配合着舟舟的话,“的确很好吃,阿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 第411章 哥哥们的生日礼物 第411章 哥哥们的生日礼物 傅牧野瞧着他那模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小五,你别太为难了,没关系的,你实话实说便好。” 然而,傅卿昭却又一连吃了好几口,“舟舟说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 这回,轮到所有人都笑了。 谁不知道他们家的小五,就是妹妹奴。 无论舟舟说什么,他都能照着做。 周言君脸上也没有了方才那般失落,笑着朝傅卿昭说道:“既然这样,剩下的蛋糕你全都吃了。” 她说着,朝桌上大半个蛋糕指去。 傅卿昭看到后,愣了一下,“........” 刚准备答应,周言君又连忙说道:“好了,我刚刚派人重新去取蛋糕了,这个你就不用吃了。” 傅卿昭如释重负,“好的,多谢阿妈。” 周言君没忍住又笑了。 傅震亭坐在一旁看着妻儿们打闹,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等着用过午饭之后,傅震亭朝周言君问道:“今年舟舟过生日,怎么没有见到隔壁几位?” 周言君知道他说的是阮家人。 她压低声音,朝他回道:“还不是因为阮家那些产业出了一点事情,所以他们一家现在都被扣在了那里。” 傅震亭正色问道:“怎么回事?” 周言君缓缓说道:“阮家家大业大,但是三个儿子只剩下一个,还有一些家财都被族里的人扣住了,说是,他们是那两个儿子死了,名下的东西就都得归族里。” 傅震亭眉头微皱,“他们还真是欺人太甚。” 周言君长叹一口气说道:“何止是欺人太甚,这次幸好他们家回来了一个儿子,不然更加难办。” 傅震亭疑惑地说道:“我怎么记得不是说有他们大儿子的小消息了?” 周言君摇了摇头,“前两年的确有,可是不知道怎么,又断了。” 傅震亭脸上露出惋惜,“是啊,不过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好,之前不是说他们家三个儿子都出了空难去世吗?现在看来,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三个都还活着。” 周言君缓缓说道:“他们一家都是好人,要是其他两个儿子都能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傅震亭点了点头,“是的,你说得没错。” 入夜之后,傅卿昭将舟舟带到了城外最高的高塔上。 舟舟跟着他缓缓朝上走,一边走,一边朝他问道:“五哥,你送给我的生辰礼物真的在上面吗?” 傅卿昭在她身后扶着她,“是的,等我们上了塔顶之后,你就能看到了。” 舟舟脸上满是期待,加快速度朝着塔顶走去。 她缓缓来到塔顶,刚上来的时候,迎面吹来一阵温暖的风。 她迎着风缓缓朝外走去,入目便可以见到整个桐城。 在月圆下的夜空中,从这里看到万千灯火,仿佛置身在空中。 舟舟瞧着,脸上露出一抹笑,她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却挡不住眸中的熠熠星光。 “五哥,这里实在是太漂亮了。” 等她的话刚说完,跟在身后的三哥和二哥他们都到了。 傅牧野看着塔下的风景,朝着傅卿昭笑着说道:“这就是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吗?怎么瞧着很是一般啊,小五,你今年可没有以前用心了。” 傅明楚走到他跟前,“我瞧小五的礼物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些。” 舟舟听着,朝傅卿昭问道:“五哥,真的吗?” 傅卿昭朝她笑着说道:“你等会儿,你的礼物还没有来。” 他说完来到舟舟身后,伸出双手挡住舟舟的眼睛,“等我数到三,你再将眼睛睁开。”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五哥。” 傅牧野在一旁笑着说道:“小五,你卖着什么关子?” 傅卿昭回头朝身后几个哥哥说道:“哥哥们,你们也闭上眼睛。” “好的。”三哥和二哥十分配合地一同闭上了眼睛。 傅卿昭捂着舟舟的眼睛,看着前方夜空,缓缓说道:“1.......2......3.......” 等说到3的时候,傅卿昭将捂着舟舟的眼睛缓缓松开。 舟舟缓缓睁开眼睛,朝前方看去。 只见原本平静的夜空,缓缓飘起了孔明灯。 一盏,两盏,三盏....... 一千,两千....... 紧接着无数盏孔明灯,在桐城各个角落里飘了起来。 这漫天的孔明灯仿佛星辰一般,一点点朝着舟舟飘来。 舟舟发出一声惊叹,“哇,好多孔明灯啊!” 漫天的孔明灯,一下将原本暗下的夜点燃,让人就像是置身在梦中。 傅牧野和傅明楚也看呆了。 “小五,怎么这么多孔明灯啊!” “是啊,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么多孔明灯,得花费不少时间吧。” 两人正在感叹的时候,舟舟接住了一盏飘来的孔明灯。 微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更加明艳。 她缓缓朝灯上的字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祝舟舟岁岁年年健健康康。” 舟舟轻声将这句话念出来。 紧接着又飘来一盏孔明灯。 舟舟放掉刚才那一盏,将这一盏接在手中,朝上面的字看去。 只见上面写着,“祝舟舟永远开心永远幸福。” “五哥,你在这上面都写了祝福语吗?”舟舟回头朝身后的傅卿昭问道。 傅卿昭抬头看向那些飞向远方的孔明灯,缓缓说道:“有人说,用孔明灯许愿最灵了,但是一个不够,要越多越好。” 所以他这回弄了好几千个。 舟舟放掉手里的灯,接过了一盏又一盏,上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祝福语,每一个都不同。 她一时感动不已。 就连旁边的傅牧野也佩服的五体投地,“小五,你可真是厉害。” 傅卿昭脸上带着笑,“还好 ,只要舟舟喜欢,一切都值得。” 这么多孔明灯的确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早在半年前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每一句祝福语都是他亲手写的。 为了不让舟舟知道,他每次都会到傅家一处小宅子写,经常半夜才回来。 至于这些孔明灯是怎么放飞的,他早在一个月前,就拿着孔明灯偷偷来到城内,找了城里的百姓,给他们一些钱财,每人一盏灯,到时间了就一起放飞。 好在城里的百姓们都十分不错,知道这些孔明灯都是为了给傅家小小姐过生日,所以十分愿意,大家都很配合地守着这个时间,一同将孔明灯放飞。 在一盏盏燃起的灯光下,舟舟的脸上满是幸福。 她转身扑进了傅卿昭的怀里,“多谢你,五哥。” 傅卿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用谢,舟舟很喜欢,五哥就很高兴。” 舟舟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鼻子一下泛红了。 与此同时,督军府内。 周言君和傅震亭在窗旁也看到了这些孔明灯。 周言君瞧着不禁感慨道:“震亭,这就是灯火通明阖家欢乐?” 傅震亭缓缓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说道:“是啊,今晚除了舟舟,城里的百姓都很开心。” 漫天的孔明灯,一些百姓也跟着一同来到街道上,大家也纷纷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周言君靠在傅震亭的怀里,朝他问道:“震亭,你有什么心愿呢?” 傅震亭看着窗外的孔明灯良久,随后将周言君搂得更紧了,“当然是希望你和孩子们安好。” 他说着,又朝周言君的额头轻轻一吻,“希望我们等到了满头白发的时候,也能像现在一样看着满城的人幸福欢笑。” 周言君抬头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一定会。” 一起到白头,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其实只是最难得的。 傅震亭身为桐军的督军,常年都得在外打仗,战场上炮火无眼,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 每次都能够安然回来,已经是命大。 周言君十分明白,所以也格外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在这个乱世里,能够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已经是一种夙愿。 舟舟和哥哥们这天在塔顶上玩了好一会儿,到了夜深的时候才回来。 玲珑在塔楼下等她,见着舟舟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小小姐,你冷不冷?” 舟舟连忙摇头说道:“不冷,不冷。” 虽然她说不冷,但是玲珑还是将手里拿着的外套给舟舟披上了。 对于舟舟而言,玲珑就像一直照顾她的阿妈一样,担心她够不够吃,是否穿得暖。 舟舟牵着玲珑的手,一同坐上了回去的车。 等到一行人回到督军府的时候,他们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舟舟连忙上前将小盒子打开,朝里面看去,只见是一封信。 信上写着玲珑的名字。 傅卿昭见到之后,朝玲珑说道:“这个信好像是给你的。” 玲珑生出疑惑,“你说这信是给我的?” 舟舟点头:“是的,玲珑姐姐,你快拿着吧。” 她说完将这封信递给了玲珑。 玲珑将信缓缓打开,只见送信的人竟然是她上次救的商知行。 她很是疑惑,“怎么会是那位大少爷。” 舟舟好奇的看向她,“玲珑姐姐,就是上次那位商家的大少爷吗?” 玲珑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他。” 舟舟朝他问:“这个哥哥为什么要写信给玲珑姐姐你啊。” 玲珑朝着信下面继续看去,随后说道:“他说要感谢我救了他,让我等几年他会回来找我。” 她说着,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疑惑地说道:“他要来找我干什么?这该谢的不都谢了吗?” 商夫人走的时候,除了给了一笔嫁妆玲珑之外,还给了一小箱子金条玲珑。 之前原本是想要给玲珑买上一座小房子,但是后来商夫人一想,现在时局不太平,房子留在手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没用,所以就给了她黄金。 毕竟,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玲珑都可以将这些黄金换成钱。 也算是保证了她后半辈子的安稳。 玲珑本就年纪小,再加上天性单纯,所以不太明白商知行话中的意思。 傅牧野走到她身旁,说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一定是想要过几年回来之后,以身相许。” 这句话玲珑倒是听懂了,脸瞬间红了,“以身相许?” “那怎么行,不行不行。” 她说完,连忙将手中的信放回了盒子里。 舟舟走到她跟前说道:“姐姐,你把信留着吧,那位大少爷一定很想要谢谢你,说不定你们日后还真能再相遇。” 玲珑又将信捡了起来,“好吧,都听小小姐的。” 舟舟见她收下信,缓缓露出笑,拉着玲珑的手,“走吧,我们快进屋吧。” 玲珑牵着她,“嗯,小小姐,你小心一些,夜里路黑。” 一行人又簇拥着进了屋。 没过多久屋里又热闹了起来。 ---------------------------------------- 第412章 有人来家里偷钱 第412章 有人来家里偷钱 舟舟的生辰过了没有多久,傅震亭要离开了桐城,因为上次村子里下毒的事情,他们这次准备直接去找严军的麻烦。 严军带着人早就守在了他们桐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想要给他们桐城来一个袭击。 所以这几天他们在城内都能听到城外的炮火,好在傅震亭他们这次早有准备,动作十分迅速,没过多久就将严军那伙人打跑了。 而且严军那伙人损失惨重,估计一年半载之内都没办法从头开始。 不过严军那伙人并没有想要就此罢手。 “大帅,我们这么快就离开吗?好不容易准备了这么久,就被他们这样打败,实在是不甘心。”一个满脸是伤的男子找身旁的严大帅说道。 现在这个严大帅和之前截然不同,他是严家的旁系侄子,算起来隔得有点远,但是严军为了顶个人出来,特地让他改了姓严。 这个人长得高高瘦瘦,还戴着一副眼镜,瞧着就不像是带兵打仗的人,不过他的鬼点子十分多,说起话来也是一脸狡诈。 他的本名姚超,当初改了姓的时候,他还十分不愿,毕竟他也是家中独子,现在改了姓,那就不能给自家传宗接代。 所以这个严大帅,他原本当的是不情不愿,但是随着后来得到了一些权钱,他也心甘情愿。 这次想要拿下桐城,是他率先提出来的,因为他早就听人说过,现在桐城里面不仅粮食充足,还有大把的钱财。 他只要将这个桐城拿下,那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笔的钱,说不定还可以坐船逃离这里。 可是现在被打退了,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损失了不少。 他身旁那个小兵浑身是伤,还想着要继续报复。 姚超想了想说道:“想要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小兵连忙抬头,“大帅你有什么办法?” 姚超缓缓起身,看向桐城方向说道:“当然是偷偷潜进督军府,将他们家一抢而空,然后我们再重新回到严家,重新招兵买马。” 姚超哪里还是想招兵买马呀,他就是想在督军府弄一点钱财,然后逃离这里,到其他地方过上好日子。 但是这个小兵却相信了,连忙说道:“大帅,我们就听你的,什么时候去?” 姚超还是有些本事的,他拿出地图说道:“瞧到没有?督军府的这些儿子都各司其职,我们只要想办法将他们引开,然后偷偷潜进督军府,就可以在里面抢夺他们的财物。” “我们只要派人到他们所在的地方闹事,将他们引走就可以了。” 小兵看到他拿出了地图,笑着说道:“好的,就听大帅你的。” 姚超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安排出去。 这不,第二天傍晚时分,舟舟便发现哥哥们都有事没有在家。 大哥军营里有人闹事。 阿爸阿妈他们赶着去城门口。 二哥的铺子有人打砸。 三哥,工会里有人闹事。 四哥医院里有病人出事。 五哥在学校被人扣留。 就连大嫂和二嫂都不在家中。 眼下,整个督军府就只剩下傅老夫人和舟舟。 舟舟难得这么孤单,她陪在傅老夫人身边,给她讲着话本子。 “祖母,这个故事讲完了,你还喜欢听吗?” 她讲完最后一个故事的时候,刚把话说完,抬头朝傅老夫人看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舟舟连忙唤来玲珑,“玲珑姐姐,你快来呀!祖母睡着了。” 玲珑连忙走了过来,见到傅老夫人睡着了,跟着傅老夫人身边的小丫鬟一同将她扶到了床榻上,随后走到舟舟跟前说道:“舟舟小姐,我们也回去吧,你也要早些睡了。” 舟舟点了点头,拿着话本子说道:“好的,我这就回去。” 舟舟刚离开傅老夫人的门,隐约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今天实在是太冷清了,竟然所有人都出事。 她微眯着眼睛,朝着窗外看去,只见窗外的雀儿都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要跟她说什么。 舟舟盯着那些鸟儿叫了一会儿,抬头朝身旁的玲珑说道:“玲珑姐姐,今天晚上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玲珑疑惑地朝舟舟问道:“舟舟小姐,你不是一向不让我陪你睡觉吗?” 舟舟连忙说道:“今天阿爸阿妈他们都不在家,我有些害怕。” 玲珑见她害怕,连忙上前将她抱起来说道:“好的,舟舟小姐,我今天晚上就陪着你。” 两人一同洗漱之后,来到了舟舟的房间。 在督军夫人里,舟舟还有周言君他们对待下人都是如同朋友一般,所以舟舟和玲珑好得就像亲姐妹,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了一会儿便睡下。 等着玲珑完全睡着之后,舟舟就听到楼下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舟舟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偷偷地朝楼下走去。她刚到楼梯口的时候,便听到楼下传来两位男子的声音,“你们找到督军府的保险柜没有?” “还没有,我们刚刚在府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督军家的保险柜。这个傅震亭他可真会藏啊,竟然将家中所有的财物都藏了起来。” 另外一个男人声音传来,“那这些字画和古董玩物呢?这些都是假的。” 说话的是姚超,他之前玩过一段时间古玩,对这些东西十分有讲究,所以是真是假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身旁的小兵诧异说道:“这些古玩都是假的呀?这督军府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将自己的房里都放假的古玩。难道这些梨花木做的桌椅也都是假的吗?” 姚超朝那些桌椅走去,看了一圈之后说道:“这些都是真的,不过我们又搬不走,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他们的保险柜,他们的保险柜里一定会有很多黄金以及珠宝首饰,我们只要拿走那些东西就好。” 小兵点头应道:“好的,我们现在再去找。” 两人说完之后便准备上楼,舟舟特地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这两人鬼鬼祟祟地朝楼梯上走去,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兵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朝着身后重重摔了下去,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他摔得轰隆一声响,差点惊呼出声。 姚超连忙飞奔上去堵住他的嘴,朝他小声说道:“不要出声,不然的话会被里面的人发现的。” 小兵痛得直不起身子,“怕什么?反正督军府的人都不在,就只剩下两个老弱妇孺,我们直接把他们毙了不就可以了?正好还可以解解恨。” 姚超并不认同他的话,“我们还是不要闹出人命的好,偷了他们的钱财,傅震亭可能过几天就消气了。要是真的杀了他们家的人,估计他一定会追着我们不放。” 然而小兵并不这么想。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报仇。 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大步又朝楼梯上走去,这回他十分小心,没有摔跤。 他一上楼,入门就见到了正看着他们的舟舟。 小兵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一个孩子?” 姚超连忙走了过来,拦住小兵说道:“这个就是傅震亭最疼爱的小女儿,你千万不要动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得没命。” 一心求财,不想害人命。 但是小兵却十分兴奋,“好啊,原来就是那个督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呀!要是我将她抓起来,要挟傅震亭,你说傅震亭会不会将我们的人给放了?” 姚超连忙朝他劝道:“你别傻了,按照傅震亭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把我们的人放了?他只会把我们的人全部都杀了。我们现在快点离开这里,等过几天再来,要不然的话,不仅连钱都没得到,命都没有了。” 小兵朝他瞪了一眼,亏你还是我们的大帅,原来只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既然你不动手,那我们动,等我们的人回来之后,你就把大帅的位置给我。” 姚超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疯了,他转身直接朝楼下走去,“这里的事情我不管了,我去找保险柜。” 他还想着能趁着这个时候去找一下傅家的钱财。 小兵见着姚超走之后,缓缓朝舟舟走去,“小姑娘,来,叔叔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舟舟现在看着大概也才七八岁,因为长得本来就显小,看着还带着一股子天真。 虽然咱们舟舟虽然年纪小,但人不傻。 她在家无聊了一天,难得多了一个人陪她玩,她自然很是乐意。 舟舟缓缓走到他跟前,朝他露出一抹笑说道:“叔叔想要带我去哪里买糖?” 小兵蹲下身朝他笑着说道:“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一定会带你买你喜欢吃的糖。” 舟舟缓缓朝他走去,“不过叔叔,我还有糖吃,你有没有其他好玩的东西给我?” 小兵愣了一会儿,随后又朝他笑道:“有啊,只要你过来跟我走,什么都有。” 舟舟朝他走去,伸出手说道:“那叔叔你要不要先尝尝我的糖?” 小兵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和平常的小姑娘不一样,他还以为舟舟真的是给糖他吃,缓缓走到前朝她伸出手,“好的,我尝尝。” 舟舟将手里的东西缓缓放在他的手心。 小兵只感觉手心一阵冰凉。 而且手心的东西好像在动。 他连忙摊开手,朝自己的手心看去,只见自己的手心里拿着,竟然是一条小小的蛇。 蛇全身通体为黑色,一看就是一条毒蛇。 他顿时一惊,大声喊道“蛇啊蛇!” 小兵一边大喊着,一边准备将手心的蛇甩掉。但是那蛇动作奇快地朝他的掌心钻去,直接钻进了肉里。 小兵痛得哇哇直叫。 “救命呀!蛇蛇!” 舟舟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脸色隐在夜色中。 小兵这时也才意识到不对,“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蛇?” 舟舟朝他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叔叔,你说什么蛇呢?我刚才给你的不是糖吗?” 小兵再次朝自己的手心看去,发现原本一条黑色的毒蛇竟然变成了糖果。 但是他手心的痛却十分真实。 现在都感觉就像刀割一般。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就像是中了毒一般,双脚发软,呼吸困难。 舟舟缓缓朝他走近,“怎么了?叔叔难道不喜欢这颗糖吗?要不我再给你一颗。” 小兵哪里敢再接他的糖果,连忙朝后退去,“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舟舟朝他笑着说道:“叔叔,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买糖吃吗?” 小兵朝后退去,想要离开这里,“不,我说错了,我没有想要带你去买糖吃,我要回去,我要离开这里。” 他大步跑到门口,准备将大门推开,但是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 他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舟舟缓缓朝他走来,“叔叔,你还没有陪我玩,怎么就走了?” 小兵一边紧紧地拉着门,一边颤抖着身子说道:“小姑娘,我只是来偷一些钱的,不想干什么坏事,你就放我离开吧。” 舟舟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想要来偷钱的吗?但是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买糖?” 小兵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咬着牙说道:“我刚才是骗你的,你就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 舟舟笑着说道:“不行不行,你一定要陪我玩。来,我们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你躲起来我来找,要是被我找到了,我就再送你一颗糖,要是没被我找到,我就放你离开。” ---------------------------------------- 第413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413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兵听到舟舟说要玩捉迷藏,“吓得连连摇头,小姑娘,我不跟你玩游戏了,你就放我走吧,我不过只是想在你们家偷点钱财而已,没有想要伤害你。” 舟舟缓缓朝他走近,“没有想要伤害我吗?可是为什么刚才你说要将我绑走,好对付我家阿爸?” 小兵挥着手否认说道:“不,你搞错了,我刚才没有说这些话,小姑娘,你快点放我走。” 舟舟眯着眼睛看着他,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走吧。” 小兵顿时一喜,“真的吗?” 舟舟点了点头,“真的,你走吧。” 也就在他刚刚话落之时,小兵身后的门咔嚓一声,突然开了。 小兵吓了一跳,但是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朝后跑去。 “救命,救命!”他还在大声喊着。 舟舟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手说道:“你可以走,但是能不能走出去,那就不知道了。” 她转身继续朝自己房间走去。 方才小兵声音那么大,督军府的人好似都没听见一般,越发安静。随着舟舟上楼之后,整个院子都阴沉下来,小兵准备朝后方他们进来的狗洞跑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跑了一圈之后,等他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洋房大门口。 督军府很大,前院是老式的宅子,后面有两栋小洋房。 他所在的位置是整个督军府的中间位置,是周言君和舟舟他们所住的洋房大门口。 小兵顿时惊慌不已,脸色煞白。他抬头四处张望,发现连姚超都不见了。 他却一边朝前门跑去,一边喊道:“姚超姚超,你在哪里?” 可是整个督军府都变得格外安静,甚至连一个路过的仆人都没有,他刚刚那么大声喊叫,都没有引来一个人。 小兵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呀,为什么会这样?督军府的人虽然都被我们支了出去,但是怎么可能连一个仆人和一个守卫都没有?” 小兵慌了,他又继续朝前跑去,等他气喘吁吁,实在是跑不动的时候,停下脚步,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又是那扇威严的大门。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在这里?” “难道是迷路了?” 小兵这么想着,继续朝后院跑,这次他特地在路上做了记号,每一次朝前跑的时候,都特地避开了这些记号。 可是等他再一抬头时,见到的又是那威严的大门。 这时小兵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神情慌张,瞪着双眸,露出惊慌不已的神情。 “这个督军府有鬼,一定是有鬼,这鬼打墙了,我出不去了!”他发疯一样自言自语说着。 没过多久,他的手心又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朝手心看去,刚才那个还钻着他手心的黑蛇竟然还在,那条黑蛇一点点咬着他手心的血肉,还吐着红色的信子,仿佛要一点点钻进他的身体。 他痛得嗷嗷直叫,上前去轻轻拍打跟前的大门,一边拍着一边大声喊道:“救命!快救命!快饶了我这一命吧!我知道错了!救命啊!” 可惜,门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过多久,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干什么?” 小兵身子猛地一惊,缓缓回头看去,只见是姚超,“大帅,你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姚超不悦地看向他,“你在这里干什么?大喊大叫的,就不怕吵醒整个督军府的人?” 小兵慌忙地拉着他的手,连忙说道:“大帅,不好了,我刚才撞见鬼了,碰到鬼打墙了,我在这里转了一圈,总是没办法离开督军府。” 姚超却皱着眉头看着他,“我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你在这里转圈圈,你是不是被什么给吓傻了?” “转圈圈?”小兵听着疑惑不解,这时整个人好像突然又有了精神,他连忙朝四周看去,发现自己还在小洋房的一楼,根本就没有出那个门。 小兵瞬间双腿发软,一把拽着姚超,声音颤抖说道:“大帅,这个督军府真的有问题,刚才我明明被一个小姑娘给放出去了,但是现在我还在这个大厅里,怎么办?我们今天是不是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姚超疑惑地地说道:“什么小姑娘啊?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啊。” 小兵朝楼上一指,正色说道:“就在刚才,督军府的小小姐就在那里,我原本想将她抓走,可是她竟然给我送了一条蛇。” 他说罢,伸出手递给姚超。 姚超朝他的手心看去,皱眉说道:“什么蛇呀?你看你手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兵低头朝自己的手心看去,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瞬间又迷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有了幻觉?” 姚超找到后脑勺,重重一拍,“我看你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有了幻觉。别怕,我刚才自己踹了一拳,这个小洋楼里面只有几个守卫,刚才我把那个守卫都打晕了。我们继续去二楼,那个保险箱应该在二楼。” 小兵渐渐冷静下来,朝他问道:“你是说保险箱在二楼?” 姚超点了点头,“方才一楼我全部都查看过,什么都没有,那一定就是在二楼。” 小兵抬头从二楼看去,刚才他从上面摔下来,现在有些不敢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他们这回比上次小心翼翼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好运,这回上楼再也没有出什么岔子,他们缓缓来到了二楼第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面有一面墙全部都是钟表。 姚超看着满墙的钟表,脸上露出贪欲的表情,笑嘻嘻说道:“这些表都是真的,随便拿走一个,估计都能换上不少钱。” 他说完,缓缓走到一座镶满珠宝的钟表前,准备伸手去拿,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头顶挂着的一面大钟发出吱呀一声。 姚超缓缓抬头看去,只见那面大钟朝着他的脸重重砸来。 轰隆一声响,姚超被重重砸倒在地,白净的脸上瞬间布满鲜血。 小兵看到,吃惊不已,大步走到他身边,朝他唤道:“大帅,你怎么了?” 姚超从一阵眩晕中回过神来,只觉得头脑胀痛。 他用力推开压着自己的钟表,缓缓起身,捂着头顶的伤口说道:“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被钟砸了。我们还是动作快点,不然等会动静太大,会把其他地方的守卫招过来。” 小洋房在单独一个院子,这里的守卫只有两三个,如果惊动了其他院子的守卫,那他们不一定对付得了。 小兵虽然瞧着着急,但立马捂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说话,两人拿出怀里的麻袋,将看到的钟表一个个往里面装。 等这个房间搜刮空之后,他们又去了隔壁的房间,这回在房间里,他们看到了自己一直要找的保险箱。 姚超看到保险箱,高兴不已,“你看到没有?我说了保险箱在这里,我们快点想办法将箱子打开吧。” 小兵看着那大大的保险箱,脸上满是喜色,仿佛也忘记了刚才受到的惊吓。 两人围到保险箱前,看着怎么打开这个箱子。 不过说来也巧,他们刚刚随便按了一串数字,保险箱就传来咔嗒一声。 姚超大喜,说道:“箱子开了,你看到没有?保险箱就能开了,我们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小兵也跟着连连笑道,“是啊,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大帅快点将箱子打开吧!” 姚超听罢,连忙将箱子打开,只见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闪闪的小金条。 他们顿时惊喜不已,要不是这是在督军府,他们估计会尖叫出声。 小兵一把掐着姚超的手,激动地地说道:“大帅真的有黄金呀!要是把这些黄金都搬走,我们后半辈子都无忧了。” 姚超点了点头,“是的,快点拿袋子来,将这些黄金都装走。” 他们两个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将黄金往麻袋里面装。 麻袋实在是太小了,他们又换了一个大的,一人穿了一大袋子的黄金。 眼看着整个保险箱都搬完了,小兵朝他笑着说道:“大帅,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这些应该够我们花了,要是再多点,我们就拿不下了。” 这些金子的确重量不轻,两人扛在肩上就像一堆巨石压着,他们有些承受不住,所以没有再继续翻找其他的房间,一人扛着一袋子,偷偷离开了督军府。 等到了督军府门外,两人都纷纷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这一趟终于没有白跑。 姚超还有些贪心,“要不我们过两天再来偷一次?我想着督军府应该不止这些房间。” 小兵连连点头,“好的,我们下次再来。” 他们两人坐上停在督军府外的车子,但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也发动不了。 姚超一连试了好几下,“怎么回事?这车子怎么开不动?” 小兵跑过来,到车子前面检查了一番,随后说道:“车子好像没有毛病,看样子只是没油了。我们要不在这里等一等,找人来将我们拖到城里去。” 姚超确实很是着急,“不行,我们得立马离开这里,不然的话,等着督军府的人来发现黄金不见了,一定会追过来的。” 小兵瞧着他这么说,朝身后看去,一想到督军府的人会追过来,他顿时着急不已,“那怎么办?我们这车子开不了。” 姚超想了想,朝身后看了一圈,随后一咬牙,“不如我们就扛着这些黄金,跑到隔壁村子里找人借马车。” 小兵没得其他办法,只能听他的,“好的,我们就快点去。” 两人扛着两麻袋的黄金,朝着前方村子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越走越觉得手里扛着的黄金越来越重,渐渐地两人有些走不动了,他们把黄金放在地上,坐下来休息。 姚超看向那袋子里的黄金,忍不住想查看一番。 他一边拆着绑着袋子的绳子,一边说道:“快来瞧瞧我的黄金。” 等他打开麻袋之后,发现里面居然都是一块黑黑的石头。 姚超顿时愣住了,“怎么回事?我的黄金呢?怎么不见了?” ---------------------------------------- 第414章 舟舟赶走了他们 第414章 舟舟赶走了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石头一块块拿出来,还忍不住用嘴咬了咬,发现根本就咬不动,真的是石头! 直到所有的石头都被拿出来的时候,他顿时愣在原地,傻眼了,“我刚才装在袋子里的不都是黄金吗?怎么都变成了石头?” 一旁的小兵瞧着也错愕不已。他连忙将自己手里的袋子也打开,发现里面也是石头,而且是那种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连忙将所有的石头全部倒出来,发现一块黄金都没有。 他也傻眼了,“不对呀,我们刚开始搬的时候全都是黄金,怎么可能会变成石头呢?” 姚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当时我还咬了一口,的确是真的黄金,不会有错,有人调换了我们的黄金。” 小兵却正色说道:“我们从督军府出来,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直接上了车,然后又从车上下来,怎么可能会被人调包?”” 姚超脸上满是烦闷,“那现在为什么黄金都会变成石头?” 这时,小兵想到了今天自己在督军府鬼打墙的事情,一把抓着姚超的手,战战兢兢看向他,“大帅,我想我们这次应该是中邪了,一定是有人在耍我们。” 姚超根本就不信这一些,白了他一眼,“什么中邪不中邪的,你别胡言乱语。一定就是有人换了我们的黄金,看样子督军府的人估计知道我们今天去偷东西,所以半道将我们的黄金都换了。” 小兵却满脸恐慌,“不对不对,就是中邪了。当时我们看到的黄金绝对没有错,而且我将黄金装进袋子里的时候,绳子绑得紧紧的,还打了一个死结。刚才我将袋子打开的时候,我那个结还在,所以这个袋子里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人动,就是我们中邪了。” 姚超听得也不禁觉得后背一凉,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他连忙擦了擦鼻子,朝小兵白了一眼,“别瞎想,我们现在快点离开这里。” 两人说罢,继续朝前方跑去,这回他们连石头也不拿了,就连刚才的钟表他们也没有拿,就一个劲地朝前跑。 真跑了许久之后,停下来竟又看到了自己丢下的两麻袋石头。 姚超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我们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这个路子小兵熟悉,他朝着自己的脑门一拍,“还能是因为什么呀?他说我们又遇到鬼打墙了,刚刚我都跟你说了,我们到了督军府就中邪了,你还不信,现在好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姚超依旧不相信小兵的话,“不可能,我一定能走出去。” 他慌了,继续朝着村子方向走。 他沿路都将自己走过的地方做了记号,特地避开了所有自己可能走过的地方,可等到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是第十五次回到了原地。 小兵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没了生气,他连连叹息说道:“早知如此,我就更该来了。要是一直都被困在这里,我们迟早会被饿死冻死。” 一旁的姚超一想到可能会被饿死在这里,越发激动了。他整个人就像疯癫的一般,捡起那一袋子的石头,重重朝前方砸去,“放我出去!放我们出去!” 他大声喊着,可惜什么人都没有喊来,只喊来了头顶飘来的乌云,紧接着雷声滚滚,没过多久,倾盆大雨朝他们落下,原本就又冷又饿的他们浑身上下还被雨水淋湿,顿时难受不已。 小兵更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们这是什么运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起大雨来?” 姚超低着头,任由大雨淋湿他的头发和衣裳,他垂头丧气说道:“样子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小兵却不想死,他猛地站起身,朝前方跑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在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 他跑到了前方之时,天空闪过一道惊雷,直直地朝他劈过来。 雷电正好击在他的脚边。 他吓得猛地惊呼出口,“啊!” 紧接着,他缓缓倒地,不停地抽搐起来,“救命!” 雷电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他,但是方才击在他脚边时余电也让他招架不住。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阵烧焦的味道。 姚超皱着眉头,大步起身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脸黑漆漆的模样,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这个样子怕死,活不了了。放心,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找个地方把你好好埋起来。” 他刚刚把这话说完,原本倒在地上的小兵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姚超顿时一惊,“你没死啊?” 小兵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我当然没死啊,你呀应该巴不得我死,可惜不能如你愿了。” 姚超大惊失色,“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这是干什么?!” 小兵语气带着愤怒,“怎么跟我无冤无仇?刚才那些黄金是你换的,对不对?是你想要独占黄金,所以特地将我们的黄金全部都换成石头,藏在了车子里面,然后特地在这里跟我演这么一场戏,想要将我害死在这里,这样子就可以独吞黄金。” 姚超脸上满是惊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有时间去换黄金呢?找这些石头都不容易,更何况,刚才我们两个人都在一起。” 然而小兵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双眼睛里只有恨意,“是吗?可是我明明就看见你换了黄金了,就是你,你这个狠毒的人,你就想要害死我,我今天要掐死你。” 姚超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小兵真是中邪了,他真的是想要杀了自己。 可是他的力气根本就没有这小兵的力气大,不停挣扎着只会让小兵越来越暴躁。 他无奈,只得承认说道:“是我换的黄金,但是你现在杀了我也没有用,我带你去把黄金找回来好不好?” 然而小兵根本就不听他的话,掐他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不,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今天就一定要你死,要你死!” 姚超拼命挣扎着,大声喊道:“你快放了我,你这个疯子!” 但依旧没有任何作用,小兵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直到他完全没有了呼吸,再缓缓将他松开。 眼看着姚超倒在了自己跟前,小兵那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自己掐着他脖子的手,慌忙地松开手,朝后退去。 “我杀人了,不好了,我杀人了。” 他发疯似的站起来,朝着前方跑去,嘴里还不停念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直到他声音缓缓远去,姚超超也渐渐没了呼吸。 等着小兵跑后没有多远,又传来一阵惊雷,这道惊雷直接打到了小兵的身上。 一团火焰缓缓烧起,小兵朝地上栽倒下去,再也没有了声音。 很快便到了凌晨时分。 周言君和傅震亭回到了督军府,他们一进门就发现了小洋楼里的异样。 傅震亭这时说道:“不好,有人来过。” 周言君也跟着说道:“是的,你看我们的二楼房间都被人打开过。” “不好,舟舟!”她想罢,大步朝二楼奔去,直冲到舟舟房间,猛地推开房间门。 随着房门被推开,只见舟舟和玲珑睡在床上,笑眯眯的,好像还在做梦。 周言君长舒一口气说道:“还好舟舟没事。” 傅震亭来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肩,也跟着一同朝房里看去,见着熟睡的舟舟,脸上的紧张之色渐渐缓和。 “言君,别担心,舟舟不会有事的。” 周言君朝他问道:“家里可有丢什么东西?” 傅震亭摇了摇头,“方才我派人去查过了,家里并没有丢什么东西,不过倒是多了一些脚印。 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来过这里,不过这两个人在这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拿到,便走了。” “就这么走了吗?” 周言君说着,可能是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吵到里面正在熟睡的舟舟,她拉着傅震亭缓缓朝楼下走去。 “我们不是在家里留了一些守卫吗?那两个人怎么会来去自如?” 傅震亭缓缓说道:“说来也是奇怪,我询问过这些守卫,他们说今天晚上屋里十分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两个人在这时一同都想到了舟舟,“难道是舟舟做了什么?” 他们都这么想着,没过多久,章副官舟舟走进来说道:“督军,方才我们在城门外发现了两具尸体。” 傅震亭听后,连忙朝他问道:“谁的尸体?” 章副官回道:“好像是严家大帅和一位小兵的尸体。” 傅震亭很是疑惑,“那个新来的严大帅不是已经跑了吗?怎么会死在我们城门口?” 章副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派人去巡逻的人发现了两具奇怪的尸体。他们两个人一人抱着一麻袋的石头,睡在地上没了呼吸,看样子两个人好像是因为打了败仗,得了什么疯病,自相残杀而死。” 傅震亭越发觉得奇怪,“自相残杀而死,手里还拿着两麻袋。” 周言君这时联想到地上的脚印,瞬间都明白了。 她将傅震亭拉到一旁小声说道:“看来那个严大帅昨天晚上应该带着小兵来到了我们家,想要洗劫我们家的钱财。只不过两个人估计是被什么吓着了,得了疯病,所以才自相残杀。” 傅震亭听得缓缓朝楼上舟舟的房间看去,有些东西他和周言君不明说,大概也就能猜到了。 傅震亭转身朝章副官说道:“既然这样,你们把他两个人的尸体带下去,给严家军送过去,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我们愿意接受投降的士兵,若是不愿意投降,就跟他们大帅一样。小心没命。” 章副官点头说道:“是,督军。” 由于这新来的严大帅也没了命,所以严家军一个个都没了以往的斗志,纷纷听了傅震亭的话投降。 傅震亭对他们也十分好,只要愿意投降的,都会给一笔抚慰金。 原本还以为接下来又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谁知道就这么解决了,不仅没有费一兵一卒,还收了不少兵力。 严家军那里一共投降了一万的兵力,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从此以后,姓严的想要再次支棱起来是不可能的。 很快这件事传到了严家老宅那里。 现在当家做主的是严家的族长,一个满头发白的老头子。然而真正挑起这件事的根本不是这个老头子,而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神婆的衣服,瞧着就像是被供养的小仙女。 她便是丽娜。 丽娜这几年辗转反侧,被不少人收养,但是只要是收养她的人都会不同程度地走霉运,她就是这样看着一家倒了,又有一家倒下去。 最后又被这严家族长给收留。严家族长一把年纪,没有儿女,看到这个小丫头长得很机灵,便将她收留。 可是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个小丫头比一般的孩子都要聪明。 他们便将她当作神婆转世供奉起来。 丽娜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比如这次,让姚超做大帅。 也是丽娜的主意。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去对付督军府。会败成这样,连丽娜自己都没想到。 丽娜的脸上满是不服气,“不可能,我们都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连个督军府都打不到?不行,我不信。” ---------------------------------------- 第415章 二嫂有孕了 第415章 二嫂有孕了 然而这回她不得不信。 严家人因为这次受了重创,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丽娜手上,他说要不是丽娜推举姚超做大帅的话,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最后纷纷地总结出了一个结论,就是要将丽娜给督军府送去赔罪,和督军府交好。 丽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愤怒,“你们忘了当初是你们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现在反过来怪我。” 严家族长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当初是你说你可以给我们带来好运,说你是锦鲤降生,可以让我们这次直接将督军府打败。” “可是你看看,我们不仅失败了,还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将来想要翻身都难了,都是你害了我们,要是现在督军府的人打过来的话,我们全都能没命。” 丽娜这时露出一丝冷笑,“怎么能怪到我头上?那是你们没用。我都给你们机会了,你要抄是你们这群人里最聪明的一个可心,你们实在是太过自私自利。” “都想私吞那些军饷,不然的话,那些士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去倒戈督军府。” “在督军府跟着傅震亭可以吃香喝辣的,可以填饱肚子,不用再吃泥沙。但是在你们这里,就得啃土吃泥,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待下去?” “在这乱世之中,谁愿意天天拿着枪拿着刀?无非还不是想吃上一口热乎饭。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贪婪自私的小人,所以才导致这样的后果,根本就不怪我。” 丽娜这个时候将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这些年她被不少人收养,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因为她这个灾星,所以而出,破败的,他们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贪婪、狠毒,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最开始的秦家。 还有曾经对她最好的曾家。 曾老爷子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也是她在所有收养她的人里,最真心待她的人。 可是他的那个儿子,贪婪、狠毒,有了一点钱财,就开始好赌、好色。 最后家破人亡,她反而被送走了。 丽娜过去还一直想着跟舟舟去争什么灾星和福星,可是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她渐渐明白。 这世上哪来的福星和灾星?是福是祸全凭自己的选择。 丽娜看着他们那些人的嘴脸,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就算没有我,你们最后也将是这个结局。” 严家族长根本就不信这些,他们现在主要就是想找一个替罪羔羊。丽娜年纪最小,最好欺负,当然就是她。 然而丽娜可本事不小,她趁着众人要围过来的时候,拿了一把小手枪,朝族长开去,随着枪声响起,她立马偷偷离开了这。 丽娜从严家离开后没有多久,傅震亭便带着人将整个严家全部包围了。就如丽娜所说的一样,就算没有她,整个严家最后也会落得这个结局。 严家人仗着自己有些兵马,到处抢烧杀抢夺,还发国难财,早该下地狱了。 傅震亭用了三天的时间将整个严家人全部拿下,并且收管了严家所在的城。 处理严家的事情,最少需要一两个月。 傅震亭担心有人在这个时候去桐城,所以让自己的大儿子在桐城守着,自己则留在了严家这边。 舟舟每天都想着自己的阿爸,希望他早点回来。 但是家里却迎来了新的喜事,他的二嫂,也就是芙蓉姐姐怀孕了。 小芙蓉和傅牧野的婚礼办得很是简单,都按照两个人的意愿,在一个小教堂里举行的。 因为两个人不想铺张浪费,只想拥有一段属于两人的回忆。 二哥阿二嫂成婚后才一个月,小芙蓉便开始难受、呕吐。 舟舟一开始还以为小芙蓉是吃坏肚子了,她端着自己平时喝的甜汤,走到小芙蓉身旁,“嫂嫂,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小芙蓉看着她碗里端来的东西,顿时觉得胃里翻滚,连忙转身干呕起来。” 回到家中的周言君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小芙蓉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觉得恶心想吐。” 周言君这时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朝婉君吩咐道,去准备车子,我们带二少奶奶去一趟医院。 婉君还以为小芙蓉是得了什么重病,连忙转身去给他们准备车子。 一家人立马坐上车子,来到医院。 傅世泽见到自己的大嫂还有妹妹阿妈他们都来了,便将自己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叫了过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给小芙蓉做完检查之后。 那位女医生笑着说道:“四少爷、督军夫人,喜事呀!二少奶奶她这是有身孕了。” 督军府里,也就只有七八年前老大生了一对龙凤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周言君顿时欣喜不已,“真是太好了,我又要做奶奶了。” 她说完,走到小芙蓉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道:“蓉儿,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再跟着傅牧野去商铺了,就留在家里,我好好照顾你。” 小芙蓉也很是惊喜,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捂着小腹说道:“阿妈,我真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周言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的肚子里面有小宝宝了,是你和牧野的孩子。” 小芙蓉的脸上满是喜色,激动不已,眼睛渐渐发红,“我和牧野竟然有小宝宝了。” 小芙蓉和傅牧野都是周言君看着长大的,当初到自己家来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现在竟然就要当阿妈了。 舟舟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二嫂,甜甜笑着说道:“二嫂,我又要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小芙蓉脸色一红,看着舟舟说道:“到时候我们舟舟又多了一个小伙伴。” 舟舟重重点了点头,“是的。” 很快,病房里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傅世泽脱掉自己的白大褂,笑着说道:“等着我,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哥。” 周言君朝他笑着说道:“好的,你去吧。” 傅世泽连忙离开了医院,坐上车来到了傅家的米铺。 米铺这段时间生意还不错,所以傅牧野这段时间都在这里,很少去香铺。 傅牧野正查着账本,里面的账目有些复杂。 他一边算着,一边皱着眉头朝一旁的掌柜的数落说道:“下次这种账目一定要给我好好算,要是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你们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掌柜的连连点头,“好的,二少爷,下次我们一定会注意。” 也就在这时,傅世泽的车子停到了铺子前。 傅牧野一抬头,正好见到了自己的四弟。 “四弟,你这个时候来我这里干什么?”傅牧野抬头问。 傅世泽一边笑着一边朝他说道:“二哥,喜事,大喜事,家里要有大喜事了。” 傅牧野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朝他问道:“什么大喜事?” 傅世泽朝他笑着说道:“四哥,你就要当阿爸了。” 傅牧野打着算盘的手微微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傅世泽,“你刚才说什么?我要当阿爸了?” 傅世泽笑着点点头说道:“是的,你要当阿爸了。刚才二嫂因为不舒服来医院做检查,发现她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傅牧野顿时高兴不已,手里的账本也不管了,连忙拍了拍手,穿上外套,大步朝门口走去,“我现在就去医院。” 傅世泽拦住他说道:“不用去医院了,现在这个时候,阿妈和舟舟他们应该把二嫂带回督军府了。” “我现在立刻回督军府。”傅牧野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太高兴,说话起来也语无伦次。 他激动地坐上车,连忙让司机赶去督军府,感觉傅世泽还没坐上车,那车子就跑了。 傅世泽看着远去的车子,笑了笑,“二哥一向都这样,一高兴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舟舟跟着阿妈和阿嫂一起回到了家中,刚进屋没多久,他二哥就急匆匆回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喊道:“蓉儿蓉儿。” 小芙蓉回头看向他说道:“你小声一些,别吵着舟舟他们了。” 傅牧野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太好了,我要当阿爸了。” 小芙蓉朝自己的肚子看去,“是啊,你要当阿爸了,但是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当好这个阿爸和阿妈……” 小芙蓉从小离开了爹娘,所以现在突然有孩子,怕自己照顾不好孩子。 傅牧野重重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舟舟走过来,朝他们笑道:“二哥,二嫂,还有我,我也可以照顾嫂嫂。” 小芙蓉听着舟舟这么说,很是感动。 对舟舟而言,小芙蓉早就和她的姐姐一样,照顾姐姐,她十分乐意。 等到了第二天,小芙蓉吐得越来越厉害了。 等到了傍晚时,舟舟端着一小盘的青枣来到了她的床边,“姐姐,你来尝尝这个。” 小芙蓉原本什么都吃不下,但是又怕舟舟失望,便拿起一颗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淡淡的果香味弥漫口腔,酸酸甜甜的,十分好吃。 小芙蓉没忍住,又咬了一口。 舟舟看着她吃了起来,朝她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小芙蓉笑着点了点头,“好吃。” 一颗小青枣下去,小芙蓉胃口大开。 ---------------------------------------- 第416章 留下那对母女 第416章 留下那对母女 自从吃过舟舟的小青枣之后,小芙蓉的胃口便一直十分好,再也没有出现过呕吐和不适。 傅牧野十分高兴,将这个功劳都给了小舟舟。 这不,这天一早,他早早地去糕点铺子买了舟舟最喜欢吃的糖糕。 舟舟刚起床,揉揉眼睛,准备去楼下吃早饭。 她刚坐下来,便见到二哥拿着一个非常精致的糕点盒子递给她,“给,舟舟,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糕,快尝尝。” 舟舟接过盒子,欣喜地朝傅牧野问道:“二哥怎么今天想着给我买糖糕吃?” 傅牧野坐下来,将另外一盒糖糕递给身旁的小芙蓉,笑着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帮着嫂嫂治好了她的孕吐,你可是我和你二嫂的大功臣。” 舟舟捧着他送过来的糕点,忙摇摇头说道:“不,不,我哪里是什么大功臣呐?嫂嫂现在好起来了,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宝宝十分乖巧,没有在里面折腾嫂嫂,所以嫂嫂才变得轻松起来。” 小芙蓉缓缓朝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看去,笑着说道:“但愿能和舟舟说的一样,肚子里面是个乖宝宝。” 舟舟重重点头,十分乖巧地说:“是的。阿嫂你就放心吧,一定是个非常乖巧的小宝贝。” 舟舟孩童般天真的声音传来,惹得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等着吃完饭之后,周言君带着舟舟一同去挑选新来的仆人。 因为小芙蓉怀孕了,所以周言君准备多挑选两个仆人来照顾小芙蓉。 督军府的仆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周言君收留的,而且一待都是很多年。 像玲珑婉君都是自幼就待在督军府,而且周言君会给她们请老师教她们念书或者是习武。 所以在桐城,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娃娃都巴不得进督军府当仆人。 这不,一听说督军府要请两位女仆,很多女子就争先恐后地来报名。 第一天的时候,就一共来了三十多位。 周言君和舟舟来到前院门口的时候,见到那一排排的年轻小姑娘,都愣住了。 舟舟牵着周言君的手说道:“阿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周言君冷静下来,缓缓笑道:“那是因为这是一门好差事,大家都抢着要。” 舟舟露出一种似懂非懂的表情。 其实她也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她担心这么多人里夹杂了一些心思不纯的人。 舟舟扫了一眼跟前第一排的女子,发现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大概是十八九岁。 她穿着不算朴素,头上还戴着银钗,腕上还戴着一枚玉镯,看样子家境也并非那么差,只不过她为什么要来督军府谋一个丫鬟的位置呢? 舟舟一直盯着她,只见小芙蓉和傅牧野从里面走出来,那位女子便抬头,一双眼睛直直落在傅牧野的身上,脸颊甚至微微有些泛红。 舟舟这时突然明白了,原来她根本不是冲着来当女仆,而是冲着她家二哥来的。 像这样想要嫁进督军府的人,舟舟见了不少,可是以当女仆的身份进来的还是少数。 舟舟走到周言君身旁,小声说道:“阿妈,要不我们不选了。” 周言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不选了?” 舟舟缓缓笑道:“阿妈,前几日我到南街糕点铺买糕点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对母女。” 周言君疑惑地问道:“什么样的母女?” 舟舟缓缓说道:“是一个姨姨带着一个刚出生才两个月大的小奶娃娃。我路过她们的时候,她们身无分文,躲在屋檐下沿街乞讨。我看她们可怜,便给了她们一些银元,她对我连连感谢。阿妈,我瞧着那对母女挺可怜,要不把她们接到我们督军府来,让她来照顾嫂嫂。” “沿街乞讨?”周言君有些诧异。他们自从接管了这桐城以来,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基本上都会有一门吃饭的活儿,怎么还会有人沿街乞讨? 她连忙朝身旁的婉君吩咐道:“去吧,按照小姐说的话,打听一下那对母女是什么人。” 婉君点头应道:“好的夫人。” 周言君十分听舟舟的话,她听舟舟这么说,朝跟前阿婆吩咐道:“我们暂且不招仆人了,让她们都退下吧。问一问她们想不想去我们的纺织厂和面粉厂,要是去的话,就给她们都登记上。” 阿婆点头说道:“好的,夫人。” 眼看这些即将被带走的人,即将来应聘仆人的人都被带走,那个看着二哥脸红的女子,脸上满是着急,朝着周言君和舟舟大声喊道:“夫人,小小姐今天不选了吗?”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的,今天暂且不选了,你们都回去吧。” 那位女子很是激动,“夫人,小小姐为什么不选了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少夫人的。你看,我还特地准备了孕妇的饮食菜单。” 她说完,拿出一张写满了菜单的小册子递给周言君。 周言君看到之后,低头瞟了一眼,随后缓缓抬头看向她,冷声说道:“你会识字?” 小姑娘微微低下头,“是的,我上过一段时间学堂,只不过家道中落,所以没再去了。” 周言君缓缓说道:“既然认识字了,那就去我们女校来工作如何?” 这个女子脸上露出错愕,明显是不情愿,“夫人,但是我更想留在你们督军府。” 周言君听她这么说,也开始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奇怪,便起身说道:“抱歉,我们今天暂且不招了,你回去吧。” 她语气果断,下了逐客令,朝一旁的阿嬷使了眼色。 阿嬷连忙拉着那女孩子的手,将她拽了出去。 小姑娘脸上还满是不甘心,“夫人,我真的可以照顾好少夫人的。” 周言君拉着舟舟直接朝屋里走去,等两人进屋之后,周言君说道:“刚才那个女人一心想要来我们督军府,还不知道是有什么心思。还好舟舟先反应过来,想到了那对在外流浪的母女。” 舟舟坐下来,乖乖地看着周言君,“阿妈这次给二嫂选人。一定要好好选才行。” 她这句话说得语重心长,周言君自然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没过多久,婉君来了,她说道:“夫人,那对母女我打听清楚了。” 周言君问道:“说来听听,他们是什么人?” 婉君缓缓回道:“那对母女其实就是桐城的。不过也是命苦,她家中的丈夫是南城一名锁匠,这个锁匠年纪比较大了,娶了她想要生儿子。” “谁知道两人成婚后五六年都没有生下孩子,这不,终于有了身孕,没想到却是生下了一个女儿。锁匠十分生气,不顾那孩子才两三个月,就将她们母女赶出家门。母女二人无处可去,只能流落街头。” 周言君听着很是唏嘘,又朝她问道:“那这位母女的家人呢?” 婉君缓缓回答:“这对母女的家人当初收了锁匠一大笔的彩礼,相当于把她卖给了锁匠。如今他们拿着那笔彩礼,给自己的儿子又娶了媳妇。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她再回娘家来。” 周言君听着很是愤怒,“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家人,这样的父母!” 婉君也感慨道:“是啊,要不是那次小小姐给了她一点银元,估计她现在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等到这里时,周言君又朝她问道:“那个锁匠一心想要生儿子,他们一连十年都未有身孕,怎么没有将她赶出去?偏偏是生了女儿之后才将她赶出去。” 婉君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夫人,您问得正好,这件事我也才刚打听清楚,原来这十年间,那位可怜的女人不是没有过身孕,而是每次生下来的女儿都被那锁匠给送走了,好像生了五六个,这是第七个孩子,那个女人实在是舍不得孩子,跟那锁匠闹了起来,所以才被锁匠赶出了家门。” 周言君听着很是愤怒,她朝着桌子重重一拍,“将自己的孩子丢了,这还是人吗?” 婉君跟着说道:“是啊,听说这个锁匠将这对母女赶出去没多久,又花钱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前几日,这对母女来到锁匠家门口,想要讨一点吃食,想让锁匠看在他女儿也是他亲骨肉的份上,给她一点粮食。” “谁知道他新娶的那个小媳妇竟然不仅没有给她粮食,还泼了她一身的粪水,将他赶了出去。还骂她是勾引她男人的贱人。” 周言君越听越生气,“没想到我们同城竟然还有这样的人。那对母女现在在哪?”周言君问道。 婉君缓缓说道:“那对母女现在还在街头,夫人,你是想?” 周言君缓缓说道:“将那对母女接过来吧,正好就如舟舟所说,不如就让她来照顾我们家蓉儿。” 周言君也是考虑到这个可怜的女人需要有个安稳的住处。 一来可以救下那对母女,二来就是这个女子,生产过,而且是一连生过七胎,一定非常懂得怎么照顾孕妇,也懂得怎么生产,有她在身边,她也安心。 婉君听了周言君的话,真的将那对母女给接来了。 那对母女来到督军府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有伤,尤其是那才两个月大的小姑娘,竟骨瘦如柴,而且还发着高烧。 女子姓杨,别人都叫她杨姑。 杨姑抱着高烧的女儿,大步走到周言君跟前,朝她扑通一声跪下,“督军夫人,夫人,我知道你是好人,快救救我女儿吧,我女儿已经烧了三天了,要是再不给她救治的话,她估计会没命。” 周言君起身走到那女子跟前,低头在她怀里的孩子看去,这两个月大的小婴儿因为高烧脸通红,甚至翻着白眼在抽搐。 周言君见状,连忙朝婉君喊道:“去,快去将四少爷唤过来,这里有个小孩高烧不退,让他快来给孩子医治。” 婉君见着那孩子一直都发着高烧,也很是着急,要知道这么大的孩子高烧长期不退的话是会死人的。 她转身迅速离开。这时舟舟也来了。 舟舟缓缓朝那对母女走去,“姨姨我能看一下小妹妹吗?” 杨姑缓缓将孩子递到了舟舟跟前,“好的,小小姐。” 舟舟缓缓朝那小婴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颊,只觉得她小脸就像火烧一样烫。 她连忙端起一旁的茶盏说道:“姨姨,给她喝一点水吧,只要一两口,说不定就能好一点。” 杨姑现在是焦急不已,六神无主,听了舟舟这么说,也想试一试,便接过她手里递来的茶杯,喂给怀里的孩子。 怀里的孩子还是喝奶的年纪,喝水的时候也不太会喝,但咕噜咕噜的还是喝了两口。 等水喝下去之后,没过多久,那浑身紫红的孩子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等杨姑再去摸那孩子的额头时,发现没有方才那么烫了。 她顿时欣喜不已,“太好了,说:“太好了,我的孩子终于退烧了!”” 舟舟瞧着小婴儿退烧了,很是高兴,露出一抹笑,拍了拍手,“太好了,妹妹没事了,姨姨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杨姑见状,双眼通红,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她并未多疑,只以为孩子高烧不对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奶水,也没给她水喝,所以才会如此。 没过多久,傅世泽便来了。 傅世泽立马拿出听诊器给孩子听了胸口,然后给她看了看喉咙和舌头。 他缓缓起身,朝杨姑说道:“这孩子是受了寒,吹了风,所以得了肺炎。” 杨姑担忧地说道:“少爷,我们家孩子得的肺炎严不严重?” ---------------------------------------- 第417章 盯上二嫂 第417章 盯上二嫂 傅世泽看向一旁的周言君,又缓缓看向杨姑。 这么小的孩子得了肺炎,说不严重是假的,而且还一直高烧不退。要是再晚了几天,估计已经没命了。 杨姑脸色瞬间煞白。 傅世泽又连忙说道:“不过你别担心,刚才她退了烧,也算是有了好转。你带着她跟我去医院,住上几天院。等过上半个月之后,基本上她这个病就会痊愈。” 杨姑瞬间露出一抹欣慰,连忙问道:“真的能治好?” 傅世泽点了点头,“当然能治好,不过不能再拖了,走吧,你们先跟我去医院。” 杨姑听后,连忙起身抱着孩子准备去医院,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又回头看向周言君和傅世泽,“小姐、少爷、夫人,你们这么照顾我们,还带我们去看医院,可是我根本就没有钱还给你们。” 周言君听罢,朝他缓缓说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你孩子病好之后,你可以来我们家做工,替我照顾我家儿媳妇,我会给你工钱。” 杨姑听着高兴不已,脸上满是感激,抱的孩子朝她又跪去,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夫人。” 傅世泽在一旁催促说道:“好了,快带孩子去医院吧。” 杨姑抱着孩子匆匆起身,跟着傅世泽坐上车朝医院赶去。 两人走时候,周言君还能闻到他们刚刚身上留下的霉味。 这段时间城内一直在下雨,也不知这对母女是躲在哪里避雨,估计就是窝在满是潮湿的巷子里过活着。 她朝婉君感慨地说道:“这对母女幸好遇到了舟舟,要是没有遇到舟舟,怕是有世泽在,也无力回天。” 婉君点了点头,“是啊。” 两人说罢,一同看向一旁的舟舟。舟舟正站在门口,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去。 等到了三天之后,那高烧不退的小婴儿终于好了,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周言君便在督军府内给她们母女俩安置了一处小房间 小房间瞧着不大,但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比她过去在锁匠家住的都还要好。 杨姑看到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朝着周言君,又是想磕头,但是周言君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不用跪来跪去的,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时候。你呀不是我的下人,是我请来照顾我家儿媳妇的工人。” “我出钱,你出力,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主子和奴仆的关系。所以见着我别总是跪来跪去,你我都是平等的。” 杨姑听到这些话,很是感激,眼睛通红,眼里满是泪水。 周言君朝她笑着说道:“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孩子现在已经慢慢康复,算是好事。既然这样,就要拜托你照顾照顾我家儿媳妇。” 杨姑连忙擦了脸上的泪痕,说道:“好的,我明天就去给二少奶奶做饭。” 因为小芙蓉是孕妇,所以她现在吃的东西都是单独做的。 周言君点了点头,“好的,这段时间你若是担心孩子没人照顾,就将孩子交给我们。正好我和婉君闲着无事,可以帮你带带孩子。” 周言君现在的确比以前轻松不少,偶尔就是带着舟舟出去走动。 杨姑哪里敢让督军夫人给她带孩子,她将孩子背在背上说道:“放心好了,夫人,我可以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照顾二少奶奶的。” 周言君知道她也有些好强,所以也没再继续劝下去,点了点头,领着舟舟离开了这里。 不过照顾小芙蓉的活并不难,大多时候她还是有时间来照顾自己的孩子。小芙蓉也十分体谅她,没有什么事都让她去做。 渐渐地,杨姑和孩子便在督军府安稳地住了下来。 舟舟偶尔会去看看那个小婴儿。 小婴儿原本长得瘦瘦弱弱的,但是在督军府养了半个月之后,渐渐长了小奶膘,舟舟十分喜欢她。只要下了学堂,就会匆匆去看这个小婴儿。 “妹妹,妹妹,真乖!”她每一次见到小婴儿,都会欢喜地唤她妹妹。 周言君瞧着有时候会想起舟舟小的时候,她还特地让婉君给这孩子做了几身新衣裳。 眼看杨姑带着孩子在督军府过上了好日子,之前那个被拒之门外的小姑娘听说之后很是不服气。这个小姑娘姓姜,叫姜思思。 姜思思其实是南街一名银匠的女儿。 她家里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是日子也算安稳,不愁吃穿。 只不过有一日,她来到自家铺子门口的时候,意外见到了对面米铺的老板,傅牧野。 傅牧野性子本就桀骜洒脱,对旁人都是笑嘻嘻。 那日傅牧野不小心撞到了她,笑着跟她说了两句话,她便对傅牧野一见钟情,想着要嫁给他做妾。 可是她处处派人打听过。督军府是不允许纳妾的。 她十分失落地来到家中,一边踢着椅子一边大骂道:“我这妾做不了,连进府当个丫鬟都做不了,还真是没用。” 她的娘亲走在她身边安慰她说道:“别急呀,谁说督军府不纳妾?那不过是他们的规定罢了,要是傅牧野真的有喜欢的女子,难道他们还不愿意吗?现在他们家二少奶奶不是有了身孕吗?你就可以趁机接近这个二少爷。” 姜思思长叹一口气说道:“上次我去应聘他们家的仆人,想要留在他们夫妻身边,可谁知道居然被拒了。而且我还听说,现在督军夫人请了一对母女来照顾二少奶奶。对了,妈妈,你知道是哪对母女吗?” 她母亲摇了摇头,“是谁?” 姜思思缓缓说道:“就是之前的舅妈呀,被赶走的舅妈。” 她母亲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女人。她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连一个儿子都没生下。你舅舅好不容易才将她赶走,怎么她还去了督军府?” 姜思思点了点头,“是的,她还真进了督军府,这个女人还有些本事,被赶出去了还能被督军夫人给救下。我就说呀,当初应该直接将她卖到大山里面去,还能换些钱。” 她母亲也是恨得牙痒痒,“当初我就劝过你那舅舅,说赶出去,浪费了这么多年给她吃的口粮。谁知道你那舅舅还说什么不念旧情,将她赶出去便可。真是早该听我的,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 姜思思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她母亲耳边小声说道:“我有个主意,阿妈,不如这样,你将这件事告诉舅舅,让舅舅找那个女人,把那个女人赶出城,只要没有了她在,督军府就一定会再选人,这次我还有机会进去。” 然而她的母亲却不这么想“你傻呀你!反正她都进了督军府,不如让她帮我们干一件事情。”姜思思问道:“什么事?” 她娘亲小声说:“你不是想嫁给傅牧野吗?想要给他做妾吗?我有一个主意。现在他和那位二少奶奶十分恩爱,短时间内纳妾是绝对不可能。要是他那位二少奶奶不仅流产了,以后还不能有身孕,你说督军府的人会不会给他再纳一房小妾?” 姜思思恍然大悟,“娘亲,你是说让那个女人帮忙去给二少奶奶下药,这样就能让她流掉肚子里的孩子,生病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怀孕。” 她的母亲露出一脸得意的笑,“没错,是的。” 姜思思听后,先是一喜,最后又有些不忍心,“娘亲,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狠毒了?一个女人再也不能生孩子,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的娘亲一把将她拽到跟前,咬着牙说道:“你傻不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既然想去督军府过好日子,那就只能下狠手。而且她能不能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你。” 姜思思听着她娘亲的话,有些被说动了。 她一想到将来能够嫁给傅牧野,当上督军府的二少奶奶,还能当上那些铺子的老板娘,那得多威风啊,要什么有什么,说不定还能跟着一起去留洋,这样的日子她做梦都想要。 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之后,姜思思一咬牙,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阿妈,好,答应你,我们就这么做,反正到时候下毒的人是那个女人,跟我们没有关系,对不对?” 她娘亲轻轻摸了摸自己女儿的长发,“是的,这回啊,你终于变聪明了,没错。反正到时候被发现了,下毒的也是我们,正好还帮我们除掉了一个祸害。” 姜思思又说道:“怎么样才能让那个女人,乖乖给二少奶奶下药?” 她娘亲回道:“不如我让你舅舅去做,让你舅舅偷偷去找她,并且告诉她,只要她按照我们的话去做,就让她重新回家。” “不过你放心好了,这不过是骗她的话术罢了。等她真的照做了,我们就直接将她推到督军府跟前,让督军府的人直接把她毙了。” 姜思思听后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好的,娘亲,就按照你说的话去办。”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姜母便找到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那名锁匠。 锁匠当初还是跟着姜父学的手艺,随后自己开了铺子,也算是有一碗饭吃。可惜就是子嗣单薄,一直都没有个儿子。他想生儿子都想疯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 姜母找到锁匠之后,将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他。 锁匠见到自己姐姐这么说,他有些不愿意,“姐,再好歹她也是我过去的娘们,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十年,让我这么害她,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姜母朝他的后脑勺正中拍了一掌,“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害了你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没有。我告诉你,你必须得按照我话说的话去做,这样是为了思思好。” “等思思将来进了督军府,成了督军府的二少奶奶,你可就是督军府二少奶奶的舅舅,可是和督军府攀了亲,以后想要什么没有?” 锁匠这个时候还是没有答应,“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做。” 姜母白了他一眼,“这种害人命的事情你难道还做少了吗?当初你那些女儿难道真的都是被送走了?我可记得还有两个是被你丢到了河里淹死的。” 锁匠立马捂住她的嘴,“你不是说过吗?一直要好好帮我保守秘密吗?” 姜母用着要挟的语气说道:“我说过会替你保守秘密,但是现在你不帮我,我怎么可能还会替你继续保守秘密?弟弟,你就听我的,按照我话去做,一定会让你后半辈子过上富贵日子。” 锁匠听后犹豫起来,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去做。最后还是姜母拿出了一包银元,你仔细看看吧,这里有两百块,只要你答应按照我话说的话去做,这二百块钱都给你。” “弟弟,你那新娶的媳妇是不是又有身孕了?这养孩子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要是她这胎里面是个儿子,你不得为她多谋划谋划?有了这两百块钱,你们最少能过上几年的好日子。不管事成不成,这钱都归你,你看如何?” 姜母刚才跟他说了那么多,画了那么多饼,他都没有答应。但是看着这两百块钱的银元,他的确还是有些心动的。 ---------------------------------------- 第418章 他们等着反击 第418章 他们等着反击 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犹豫,姜母继续说道:“两百块钱不行的话,那我再给你加一百,三百。这可是我拿出了我们大部分的家当,你要是再不同意,那这次就算了,我也不会再强求。” 三百?银匠看着他拿出来的那些银元,睁大眼睛,再也没有忍住,伸手一把拿过了他递来的三百块钱,说道:“好,我答应你,都听你的。” 姜母见他答应下来,脸上忽露出一抹笑,“既然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早该如此了。” 银匠一边揣着银元,一边朝他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姜母缓缓道:“你去告诉那个女人说,只要她愿意将这个毒下到二少奶奶吃食里,你就愿意将她接回来住,并且好好照顾她的女儿。她要是不愿意,你就抢走她的女儿,将她的女儿当她的面丢到井里去,要挟她。” 锁匠的脸上原本还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己新婚妻子即将生下儿子,再加上这三百块钱,立马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照办。” 第二天,杨姑正抱着孩子准备去买菜的时候,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了锁匠。 锁匠一把拦住她的去路说道:“你离开了我反而还过上了好日子呀。” 杨姑抱着孩子愤怒地看着他,“你走开,我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直以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女儿被他给丢进河里,不然估计她会直接一刀捅死这个锁匠。 之前锁匠都会骗她,说是给孩子寻到了一个好人家,因为他们家又穷又苦,把孩子送到好人家,说不定还能过上好日子。渐渐地,杨姑虽然再不舍,但还是答应下来。 后来有两个孩子还是被锁匠偷偷抱走的,等她知道的时候,孩子就已经不见了。她就算是不愿意,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一想到孩子是到别人家过好日子,她心里还舒坦一点。 这次她和女儿被锁匠赶出门,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眼下她对眼前这个丈夫只有恨。 锁匠本就是出名的无赖。他上前想要去抱她怀里的孩子,“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可别忘了,我终究是这孩子的父亲,你终究还是我的人。”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替我办件事,我就接你回去,我们重新好好过日子,好好养女儿。” 杨姑早就不相信他的鬼话,别过脸说道:“我是不会再回去的,反正你已经将我赶出去了,我还回去干什么?” 锁匠朝她怀里的孩子看去,“当然是给孩子一个家呀,我好歹也是他的父亲,难道你想看着他这么小就没有爹吗?” 杨姑朝她怀里小小的孩子看去,一时有些心动了。然而凭着她对锁匠的了解,她觉得此事不简单,抬头朝他问:“你想要我做什么事?” 锁匠拿出一小包药递给她,“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把这个药放在督军府二少奶奶的饭里,让她吃下去就可以了。” 杨姑见到之后,眉头一皱,“什么药?竟敢要下到饭里?锁匠朝他白了一眼,我让你做就去做,别在这里叽叽歪歪,只要你把这个药下到她的饭里,过两天我就将你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杨姑接过他手里的药,仔细看了看,闻了又闻,随后猛地抬头看向他,“这个药对胎儿有害,是不是?” 锁匠不想正眼看向他,别过脸说道:“我都说了,让你做就去做,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的孩子抱走,以后都不给你了。”说完就准备去抢她怀里的孩子。 杨姑一把将孩子抱着,退后了两步说道:“这药是谁给你的?” 锁匠朝她怒斥说道:“你到底下还是不下?” 杨姑眉头一皱,脸色渐渐缓和,“好,我答应你,这药我替你下,不过你得告诉我,这药是谁让你下的?” 锁匠见他答应了,便没想瞒着,说道:“是我姐姐让我下的,其他的你就别管了,只要你这药下对了,等着他家二少奶奶滑了胎不能生育,我家子女就能进督军府了,以后你跟着我难道还没有好日子过吗?” 杨姑听后,将药紧紧握在手心,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件事,你早说呀!好的,我一定替你照办,等着二少奶奶一滑胎,你就接我回去。不过你一定要将你家里的那个赶出去。” 锁匠点了点头,“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杨姑点了点头,随后抱着孩子立马离开了这里。 锁匠见着她渐渐离开的背影,缓缓露出一抹笑说道:“呀,就等着过好日子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杨姑抱着孩子,这回连菜都没买,急匆匆地回到了督军府。 周言君看着她急匆匆地朝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看着你好像很是着急的模样,难道是有人欺负你了?” 杨姑抱着孩子低着头,浑身颤抖着。 周言君见她状态不对,又朝她继续追问道:“是不是你家那口子欺负你了?他不是都将你赶走了吗?怎么还来找你?” 杨姑眼睛红红,随后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就不是人。” 周言君给他倒了一杯水,安抚她说道:“不用担心,下次他要是再来找你,你就换我来,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杨姑缓缓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周言君,说道:“夫人,今天锁匠找到我,将这个东西给我。” 周言君看着她手里那包东西,疑惑地问道:“这个是什么?” 杨姑缓缓说道:“这个是堕胎药。” 周言君听着一惊,“什么堕胎药?” 杨姑点了点头,“是的,还是一种药效极强的堕胎药,听说不仅能把孩子流掉,还能让人永远没办法怀上孩子。” 周言君听着心里一惊,她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狠毒的药,他连忙朝杨姑问道:“把这个药给你干什么?” 杨姑紧紧握着腰,低着头,一时羞愧不已,不知道将这话怎么说出口。 周言君看着她这般模样,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说道:“他是想要你将这个药给龙儿吃。” 杨姑点了点头,“是的,没错。那个男人想要我把这个药给二少奶奶吃,害二少奶奶的孩子。” 周言君愤怒不已,站起身,“他想要害容儿?这个锁匠好像跟我们家并不相识,怎么会想要害我们家容儿呢?” 杨姑抬起头来,缓缓说道:“他的确不认识督军府的人。但是他的好侄女,也就是他亲姐姐最小的女儿,想要进你们督军府做妾,所以就想到了害二少奶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觉得二少奶奶只要没办法生下孩子,那你们督军府的人就会给二少爷纳妾,好延绵子嗣。” “混账!”周言君朝着桌子重重一拍,“竟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杨姑,锁匠和他姐姐现在在哪?” 杨姑缓缓回道:“现在应该还在他们各自的店铺里。今天锁匠要给我的时候,我假意答应他,会照他的话去做。他们估计现在还等着阿少奶奶小产。” 周言君双眸一冷,“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平日里她很少动怒,但是只要伤害她的家人,她绝对不会原谅。 杨姑朝着他又扑通一声跪下,“此事一定是因为我而起的,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估计也不会想出这个法子。夫人,要不我还是离开督军府。” 周言君将她扶了起来,“这次还多亏了你,不然的话,就算是你不下,也会有其他人来下药。幸好你提前告知了我,我也好有所防备。你放心,既然来了督军府,就好好继续待在这里,只要把二少奶奶照顾好,以后你这个小女儿我帮你一起养着。” 杨姑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婴儿,眼里又含满了泪水。即便今天督军夫人不这么说,她也会将所做的事情都告诉督军夫人。 她从小就被娘亲教导过,可以穷,可以苦,但是不能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就算是死了,也会入畜生道。 所以她假意答应锁匠,回来就立马将这件事都告诉周言君。 与此同时,刚刚才从楼上下来的舟舟,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 舟舟微微抬起头,朝窗外看去。窗外的小雀儿转了一圈,好似跟她说了两句话,随后又飞走了。 ---------------------------------------- 第419章 姜家出现怪事 第419章 姜家出现怪事 姜家内,姜母和姜思思正准备等着听督军府那边的好消息。 两母女一同请了锁匠来吃饭,还给他倒了一杯酒。 锁匠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朝她们母女俩说道:“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说不定明天一早你们就能听到督军府那位二少奶奶滑胎的消息。” 他说着,抬头看向姜思思,笑盈盈道:“思思啊,你就等着进督军府吧。” 姜思思听着笑容满面,已经开始做着去督军府的梦。 她一边给锁匠倒酒,一边朝他恭维笑道:“这次的事情还得多亏了舅舅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哪里还有这个机会。” 锁匠听着她这么会感恩,心里也舒坦,又一连喝了几杯酒,没过多久便开始醉醺醺地说胡话,“那个女人嫁给我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了,活该,真是活该。” 他说着,一把拽着姜母的手,“还好有姐姐你记挂着我,给我娶了现在的媳妇不说,还让我有了攀附督军府的机会,将来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说完后,端起手里的酒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也不知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怎么,他开始头晕眼花,没过多久,整个人摔倒在桌子上。 姜母和姜思思连忙起身,收了方才的笑,“阿妈,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姜母缓缓说道:“怎么不行?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你舅舅。等他一死,不就谁都不知道了吗?” 这母女俩是想着要杀人灭口。 姜思思还是有些不忍心,她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小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等两天,说不定这件事没有人会查到舅舅头上,这样舅舅也不用死,毕竟舅舅也是我们的亲人。” 姜母却不听,她冷声说:“你呀,做事情还是不要优柔寡断,该断则断。” 她说完准备去屋里拿菜刀。 姜思思又连忙上去拦住她,“阿妈,现在真的不是动手的机会,要是舅舅这个时候死了,反而会让督军府的人起疑心。” “他们要是跟着舅舅的死查到我们头上该怎么办?” 姜母缓缓放下手里的刀,“你这么一说,听着还是有些道理,那就先等等,今晚先放过他。” 她说罢,冷眼瞟了一眼醉倒在桌上的锁匠。 眼看两母女就要收手,谁知在这时,那锁匠突然猛地坐起来。 他因为醉酒,双眼溃散无神,如同梦游一般,死死盯着她们母女俩,“你们两个,过来!” 姜母和姜思思两人愣住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纷纷不敢上前。 姜母朝前走了一步,问道:“阿弟你怎么了?” 锁匠朝桌子重重拍了两下,“你们两个过来!” 这次他语气十分凶狠,仿佛要杀人一般。 姜思思有些怕了,拽了拽姜母的衣摆,小声问道:“阿妈,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杀他的,所以.......” 姜母冷着脸,安慰姜思思说道:“别担心,你舅舅这是发酒疯了,以前他就喜欢这样,你先走,我留在这里好好安抚他。” 姜思思轻点头,“好的,阿妈你小心一点。” 姜母朝她摆了摆手,遮挡着姜思思的身子,缓缓朝锁匠走去,“二弟,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也就在这时,姜思思在他们说话的空档,偷偷离开了这里。 锁匠又朝着桌子重重一拍,“你这花楼的姑娘怎么叫半天都不应,让你们过来就快点过来,真是晦气!” 姜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的弟弟发酒疯,把她们当作花楼里的姑娘了。 她心里满是怒火,“抬起桌板上的筷子朝她二弟重重砸去,你给我清醒一下,我是你姐!” 锁匠醉得糊涂,他满脸通红,摇头晃脑地缓缓走向姜母。 没等姜母再开口,他抬起拳头朝她的脸重重砸去,直接把姜母一拳砸倒在地。 姜母摔倒在地,吐出了一颗牙齿,“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敢动手打你姐,你快给我醒醒!” 平常锁匠也会喝酒发酒疯,但是一般只喜欢胡言乱语,很少动手打人。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姜母有些恼怒。吃力地拿起桌上的板凳,准备朝锁匠砸去。 锁匠这回打上瘾了,提起拳头又朝着她的脸便是一拳。 这一拳下去,板凳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啊!”姜母痛得惨叫出声,摔到了身后的桌子旁。 她捂着被砸伤的头,一边痛哭着一边说道:“哎哟,我的头啊,你这个畜生,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我好歹也是你姐,你太不是人了。” 也就在这时,锁匠的酒又突然醒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被自己打伤的姐姐,慌张地说道:“姐,你怎么躺在地上了?姐!” 姜母上前抬手就是朝他打了一巴掌,“我怎么了?这要问你呀!你还真是下得了手啊!将自己姐姐打成这个模样。” 锁匠有些茫然,“姐,你胡说什么了?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姜母指着自己被打掉的牙齿,还有红肿的脸,怒斥他道:“就在刚才,你喝多了酒就开始发疯。我跟你说两句话,你就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你瞧瞧我这张脸,都被你打得没用了。” 锁匠听她的话,瞪大眼睛,怎么也回忆不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愧疚地说道:“姐,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喝多了酒,对不住了。” 姜母扶着自己被桌子撞痛的腰,一边起身一边骂道:“今天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平白无故挨了两掌。你快跟我回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锁匠见姜母让他走,高兴不已,拿着自己带来的酒壶,回头道:“好的姐姐,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姜母看着一旁的菜刀,强忍着要对他下手的想法,瞪了他一眼,说:“快走!” 锁匠见到自己的姐姐真的生气了,哪里还敢再停留片刻,立马转身就走。 随着门框“砰”的一声被关上,姜母长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自己被打断的牙齿,眉头紧皱,“要不是为了思思,我才不会忍这口气。都给我等着,只要我们思思帮到了督军府的二少爷,我一个都不放过。” 她话落,将刀重重砍在桌子上,随着刀陷进桌缝里,没过多久传来吱呀一声响,桌子被直接劈开了。 姜母瞧着心痛不已,“哎哟,我的桌子,我的桌子怎么开了?” 一张桌子虽然花不了多少钱,但对于他们普通人来家来说,白白浪费,着实会令人心痛。 没等她哭嚎完,一旁被她用来砸锁匠的板凳也吱呀一声断开了。 姜母愣了一下,“哎哟,我的椅子怎么也坏了?” 她说完准备去将裂开的椅子拼上,可谁知才刚走了两步,身后一张太师椅也咔嚓声裂成两半,姜母一下愣住了。 “我的太师椅呀,这个是香樟木的,得值不少钱呢。” 这张太师椅还是她的嫁妆,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她小心翼翼护着。 平日里她的丈夫就喜欢在上面抽旱烟。 她连忙上前查看椅子,却发现椅子并没有其他异样,就是从中间无缘无故裂开了。 还没等她话说完,身后一排的酒柜开始发出咔咔声响,紧接着砰砰砰,酒柜子上二十多坛酒,一个个全部都炸开,屋子渐渐充斥着浓郁的酒香味。 姜母快傻眼了,这些酒都是她丈夫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酒,每一罐都值不少钱。平日里他们都舍不得喝,只能逢年过节的时候喝上一两杯,现在一下全都没了。 她呆坐在地上,拿手捧着地上洒落的酒,身子微微颤抖着,“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酒坛怎么全部都炸了?难道是刚才阿弟推倒我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酒柜?” 她说着又看向自己身旁的菜刀,还是说我将菜刀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挥到了酒柜上的酒坛子?她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酒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碎?酒坛就算是真的被刀碰到了会立马炸,怎么会这个时候才炸?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没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里屋又传来咔嗒一声响,她连忙朝里屋走去,只见她当初摆嫁来的大梨花木床竟然也全部都裂开了,整个床都成了一块一块的烂木头。 这个床现在可是值不少钱,他们家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把这个床卖掉,就等着将来给她女儿作嫁妆。可是现在,竟然什么都没了。 她看着这些破破烂烂,眼睛逐渐发红。 “这可怎么办?要是被我家那口子知道,这些东西全部都坏了,不得打死我?不行不行,我要快点去找人来修。”她说完,连忙朝门外走去,然后才刚走到门口,她家那口子便来了。 姜父正好去买了一些肉,准备明天给他们一家人做大餐。 他一进门就见到脸上满是伤的姜母,朝她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模样?!” 姜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慌慌张张地朝后退了两步。 姜父隐约觉得不对,一把将她推开,朝里面走去。 “我的酒,我的酒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姜父见着一瓶瓶炸开的酒,愤怒大吼道。 姜母低着头,支支吾吾说:“是……是……今天家里进了老鼠,把猫引进来了,所以将这些酒都不小心给砸了。” 然而姜父根本就不相信,他一眼就瞟到了地上那把菜刀。 他指着菜刀朝她呵斥道:“是不是你干的?你看,这里还有你留下的刀。臭娘们,亏我管你吃管你喝,你居然敢把我的酒都给砸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他说完,挽起袖子,就要朝姜母动手。” 姜母闪躲开,朝他回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我二弟,是他,是他今天在我们家喝醉了酒,发酒疯,把你酒全部都砸了,你看,还有把我们的桌子椅子,还有我们的床全都劈烂了。” 姜父听到她的话,连忙朝里屋看去,见到被砸烂的床,气得朝门重重踹了一脚,“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亏我还教他手艺,他居然把我们家都给砸了,这些椅子、桌子、床,要是全部都得重新买的话,得花费不少钱。不行,我要去找他把这笔钱要回来。” 他说完,放下手中的论,大步朝外走去。 姜母见他要离开,长松了一口气。 然而姜父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向姜母一眼,说:“还有你,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后再教训你。平日里叫你少跟你弟弟接触,你偏不听,你瞧瞧,你养了些什么人!”” 说完,姜父将门重重关上,离开了这里。 姜母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缓缓瘫软在地。她的眼睛通红,手还在颤抖着。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的话音刚落,头顶挂着的灯啪嗒一声掉下来,砸到了她的头上。 她双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第420章 各有各的报应 第420章 各有各的报应 与此同时,离开家的姜思思也并没有多好过。她穿着一双小皮鞋和一件红色格子的长裙,走在大街上。 原本想着去朋友家躲躲,可谁知道一辆车从她跟前驶过,车轮碾过地上的泥潭,溅起一滩泥水。 浑浊的泥水洒在了她的鞋面和裙摆上。她诧异地发出一声尖叫,“啊!我的衣服!” 姜思思平日里就爱打扮,每天都缠着她爹娘给她买各种各样的裙子和鞋子。 这双鞋还是才新买的,还有这衣服,更是她花费了不少钱才买到手的。 见着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被弄脏了,她又气又无奈,一边跺着脚,一边拿着手里的帕子擦着,“到底会不会开车呀?把我的衣服和鞋子都毁了。” 衣服和鞋子都毁了,姜思思没办法,只能转身,又朝家的方向走去。 由于夜里天黑,姜思思没有走两步,一不小心绊着地上的石头,摔进了前方的泥坑里。 这回,那脏兮兮的泥水不仅弄脏了她的鞋子和裙摆,连上衣还有头发都弄得湿淋淋的。 她从水坑里爬起来,拿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嘴里不停骂着,“今天我到底是犯了什么,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竟然还红了。 这时,一辆车又开了过来,碾过了另外一旁的水池,里面的泥水溅起,将她刚刚擦干净的脸又浇得满脸是泥。 姜思思彻底怒了,她发疯一样地站起来,朝着那车大骂道:“不知道好好开车呀?没看到这里有人吗?” 那辆车是王家的车,车子里面坐的是王家的夫人。 夫人听到后面的骂声,朝他司机嘱咐说道:“下次开车小心一些,别把水溅到别人身上了。” 司机很是冤枉,“夫人呀,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真没看到那小姑娘在一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直接在水池上碾过去。” 王夫人也没有再继续说司机了,刚才天色太暗,她的确也没有看到路边那小姑娘,只能说这小姑娘实在是运气太差了。 姜思思就这么顶着满身的脏污回到了家,可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都被拆了。 她愣在门口,怎么也想不明白。 现在她们两母女只想等着第二天督军府传二少奶奶小产的消息,这样她就有机会去督军府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姜思思和姜母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督军府传来二少奶奶滑胎的消息。 她们两个开始有些着急了。 “阿妈,这怎么回事?怎么督军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不成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给二少夫人下毒?” 姜母眉头皱着,“不对,你舅舅既然说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肯定是督军府不想声张,所以没有将这件事传出去。你先等着我,我派人去督军府查看一番。” 姜思思点了点头。 姜母的确认识在督军府送菜的几个菜贩子,她给了他们一些钱,朝他们嘱咐说道:“待会你们就去督军府打听打听,看看他们的二少奶奶最近胎相如何。” 菜贩子收了钱,也没有多问,上了板车之后离开了这里。 姜母和姜思思一直等着他们的消息,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最后直接等到了傍晚。 姜思思越发着急了,“怎么办?阿妈,怎么办?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了?” 姜母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会的,说不定你那舅妈还没来得及下药呢,她也得找机会,你说是不是?” 姜思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错,阿妈你说得对,那我们再等等。” 这不,她们又等了一晚,等来的却是姜父拽着浑身是伤的锁匠回来了。 锁匠昨天被姜父追着打,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便将姜母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姜父。 现在姜父已被气得脸色青紫,身子直颤抖着,“你们几个呀,真是无法无天了!督军府对我们这么好,你们竟然下这么狠的手!走,都给我去督军府,给我去督军府,给督军和夫人赔罪!” 姜母和锁匠密谋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姜父。姜父早些年受过督军府的恩惠,所以十分感恩,对姜母和姜思思的那些所作所为并不知晓。 昨天姜母对他说,女儿谋到了一门好亲事。他没有多想,便还想去买一块肉,好好慰劳慰劳大家。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们家这群没良心的畜生,竟干出谋害督军府的事情来。 姜父指着他们厉色道:“你们知不知道,得罪督军府是什么后果?我们姜家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在桐城继续待下去。现在四处不是在打仗,离开了桐城,我们以后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姜母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说道:“别,你先等等,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女儿好吗?为了我们女儿以后能够嫁进督军府,怎么又成了我的错了?” 姜思思也跟着说道:“是啊,阿爸阿妈也是为了我着想啊,要是我进了督军府,那你可就是二少爷的岳父,以后你想喝什么样的酒,就能喝什么样的酒。” 姜父拍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两个人还真会痴人说梦话,这傅家的二少爷怎么可能会瞧得上你?你看你有什么?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要才华也没才华,而且还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姜思思却不信,“阿爸,你胡说,我怎么可能配不上?你看那督军府的大少奶奶,不也和我一样的出身?他们家甚至比我们家更穷,不一样还是做了大少夫人。” “还有现在的那个二少奶奶,过去还只是个孤女,以前还是给他们家当丫鬟的,我怎么就配不上了。” 姜父颤抖手指着她怒斥说道:“你知道什么?大少奶奶是从小被督军夫人养大的,还念过女校,知书达理,不像你,让你念书,你偏不念,到现在只认得几个字。” “还有那二少奶奶,她虽然说是孤女,但现在寻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千金大小姐,也不是你能比的呀。她虽然以前在督军府做丫鬟,但是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 过去我们家被人欺负的时候,二少奶奶还出手帮助过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白眼狼。 姜思思咬着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阿爸,你到底是谁的阿爸呀?你怎么帮着别人说,不帮你自己的女儿?你说我嫁得好。对,你有什么坏处? 姜父被她这番话气得差点晕过去,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清楚吗?傅家就算是想要纳妾,你也没办法进门,他们也瞧不上你。”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缓缓跌坐在地,一边顺着气,一边指着姜母骂道:“都是因为你,没有教好孩子,天天只教着她怎么攀龙附凤。” “都说了要好好念书,只有念了书才能有见识,有见识了才有出头之日。可你呢?说女孩子家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嫁个好人家。” “好人家是那么好嫁的吗?像我们这样的家世能嫁到什么好人家给别人做妾有什么好的?真是一群蠢货。” 他说着说着,也将目光看向了被打得浑身是伤的锁匠,“还有你,赶走自己的糟糠之妻也就罢了。还跟着一起害人,还想要生儿子,我就这么说吧,你这辈子呀,不会再有孩子的,作孽太多,老天爷都不会让你好过!” 锁匠微微抬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夫,给我们家那个看过了,她那胎绝对是儿子。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姐夫,你就可以这么咒我。” 在他们挣扎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唤。 “锁匠大哥!锁匠大哥!你快回去,你们家那口子要生了!” 锁匠顿时一喜,真是太好了,我家那口子就要生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地扬着下巴朝姜父得意洋洋道:“你就看吧,她这胎绝对是个儿子。” 姜父这回也跟他杠上了,“好啊,那我就看看你们家那狗子能生出什么鬼东西出来。” 姜母和姜思思得以逃过一劫,这回她们都想看看,这位新进门的年轻媳妇到底会生出什么来。 姜家人跟着一同来到了锁匠的家里。 这个时候稳婆已经来了。 房里都是锁匠老婆的哭喊声,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锁匠高兴不已,“我有儿子了,我终于要有儿子了。” 他话落,朝房里冲了进去,见到稳婆抱着孩子,他高高兴兴上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儿子?” 稳婆低着头没有回话,脸上满是难为情。 跟着一同进来的姜父说道:“是女儿吗?” 稳婆却摇了摇头。 锁匠见着他摇头,脸上满是笑,“我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了!” 他说罢,朝身后的姜父拍了拍,“还说我没有儿子,你瞧瞧,你看我这不就有儿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笑嘻嘻地准备去接过稳婆手里的孩子。 稳婆依旧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的,好像是见了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 锁匠朝稳婆说道:“来,把孩子给我。“ 稳婆抱着孩子,微微抬起头来,小声说道:“这孩子不是男娃。” 锁匠有些听蒙了,“不是男娃又不是女娃,那是什么? 稳婆将手里的孩子一把塞给他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锁匠接过孩子,连忙打开包着孩子的被子,朝里面看去。 只见怀里的孩子不仅有男孩的那一套,还有女孩的那一套,这不就是个不男不女吗? 锁匠愣在原地,“不,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稳婆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孩子肯定就是你的,我们亲自接生的难道还有错?” 锁匠看着怀里的孩子,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明明是你们搞错了,我媳妇肚子里面怀的明明就是男孩,怎么可能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是不是你们调包了我的孩子?” 稳婆朝他瞪了一眼,“别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调换你的孩子?不信你问问你们家那口子,看看是不是她生的?” 锁匠抱着孩子连忙找到了还在病床上的妻子,朝她问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他的妻子闭着眼睛没有回话,眼泪哗啦啦地流。 锁匠朝她再次追问道:“你说呀,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是不是你到外面偷人了?还是被调包了?” 他的妻子抬手朝他打了一耳光,愤怒地说道:“你别胡说八道,这孩子就是你的!” 锁匠抱着孩子愣在原地,他的双眸里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不男不女的怪物啊?明明是个儿子呀!” 稳婆见他这么说,上前问道:“你们家这口子怀身孕的时候有没有喝什么东西?” 锁匠停止了哀嚎,想了想,猛地抬头,“喝过,的确是喝过。” 稳婆连忙问道:“喝过什么?” 锁匠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最后还是咬牙缓缓道:“喝了可以生男娃的药,这药还是我特地给他在神医那里求来的。” 稳婆听着眉头紧皱,找他问道:“哪个神医?” 锁匠朝着身后一指,“就是那西边山头上住着的神医呀,他给了我开了一副药,说只要喝了这药就能生男娃。” 稳婆左脚一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哎哟,你这个傻子呀!那什么神医呀?那不过就是个骗子,之前还骗了我们家好几块钱呢!而且这生娃生女的药是不能乱吃的,原本这肚子里面怀的是个女娃,吃了变儿子的药,那不就违背天理,变成了现在不男不女!” ---------------------------------------- 第421章 处置那家恶人 第421章 处置那家恶人 锁匠听着傻眼了,“我的孩子呀,我的孩子,都是我害的你呀,都是因为我听了那骗子的话,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稳婆朝他白了一眼,“那都是活该呀,谁让你们这么着急?” 她长叹一口气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留下锁匠抱着孩子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的孩子,是我害了你呀,都是因为我,不是因为我的话,你现在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另一旁的姜父看到了,也长叹了一口气,安慰他说道:“不管是男是女,好歹这孩子还活着,好好养着吧。” 锁匠猛地站起来,朝他怒斥说道:“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现在好了,笑话你也看到了,我有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孩子。” 姜父沉着脸,“我才没有工夫笑话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做多了亏心事,总会报应到自己身上的。这孩子你再不好好养,以后老了身边连个孩子都没有。” 锁匠听后,连忙抱紧怀中的孩子,眼泪又再次往下掉。 正当他们闹哄哄的时候,督军府的车在锁匠家的门口停了下来。 章副官从车里走下来,喊道:“姜思思在这里吗?” 姜父姜母一听,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是督军府的车,两人瞬间惊恐不已。 姜母小声说道:“怎么督军府来人了?难道是他们知道了我们做的事情?” 姜父咬着牙,瞪了她一眼,“那还不是你活该?现在可怎么办?督军夫人知道了,我们怕是都没有活路了。” 就在他们着急不已的时候,章副官缓缓走向他们说道:“谁是姜思思?” 姜母小心翼翼上前,“这里,我女儿就在这里。”她说完,缓缓将自己的女儿拉到自己身旁。 章副官冷着一张脸,朝他们吩咐说道:“督军和督军夫人说想要见你们女儿。” 姜母顿时一喜,“你说什么?督军要见我女儿?” 章副官政策说道:“是的,难道我刚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督军和督军夫人想要见你们女儿,现在就请她来我们督军府吧。” 姜母顿时喜笑颜开,拉着身旁的姜思思小声说道:“看到没有?思思呀,督军府派人接你去督军府了,一定是督军和督军夫人见到了二少奶奶小产了,所以想着你还不错,准备将你接进府给二少爷做妾呢。” 姜思思脸上也满是笑容,她一边低着头,一边羞答答地回答,“妈妈别急,说不定是其他的事情,我先进府看看。” 姜母拍着她的手,小莹莹点头说道:“没错,你先进去看看。不过别忘了我教你的,在督军和督军夫人跟前,一定要好好说话,不要得罪了他们。” 姜思思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阿妈,我一定会按照你吩咐的做好。” 姜母笑容满面,将女儿送上了车。 等着姜思思坐上车离开之后,姜母朝着一旁的姜父瞥了一眼,“瞧瞧,还是我们做得对吧?要不是我们这样拼死搏一搏,怎么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等着过两天,说不定我们家女儿就是督军府的二少奶奶了。” 姜父叹了口气,直摇头,“我不管了,你们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我要和你离婚,你带着你的女儿给我滚。” 姜母很是愤怒,她怒质说道:“怎么?你想要跟我离婚?你知不知道过几天你就要做督军府的岳父了,你还想要跟我离婚?” 姜父冷声说道:“是的,我就是要跟你离婚,而且这女儿给你,我也不管她了。” 一旁的银匠听到后,抱着孩子上前,劝着自己的姐姐,“他想要离婚就离婚,正好,反正现在思思已经进了督军府,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后半辈子,他不想过好日子,就让他滚。” 姜母听后心动了,她想了想之后咬牙,“好的,这是你说的,既然你想要离婚,那我们离,现在就去离。” 姜父和姜母两人是说到做到,没过多久就一同去把这个婚给离了。 而且本来他们家的东西也被砸了个稀烂,姜母就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打包好,离开了她的银匠铺。 她离开了银匠铺,没有地方住,就在督军府附近的一间客栈里住下。 姜思思被章副官带到了督军府,她一路上满心欢喜,还在等着做自己的二少奶奶梦。谁知道一进督军府就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小芙蓉。 小芙蓉面色极好,她一边喝着手里的茶,一边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小产的人。 姜思思有些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督军府的人将我接进来,不就是看在二少奶奶已经小产了吗?怎么二少奶奶现在还好好的?” 小芙蓉好像看出她的疑惑,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抬眸看向她说道:“怎么?你见到我很意外?” 姜思思连忙回道:“不是的,二少奶奶,我只是第一次来到督军府,有些紧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芙蓉缓缓道:“我瞧你不像是胆子小的人,怎么进来督军府就畏畏缩缩的?” 姜思思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微微低下头。“二少奶奶,你弄错了,我生来就胆小。平日里出门说话都不敢大声说。刚才真的实在是太害怕了,一时没有注意分寸。” 小芙蓉继续说道:“不,你胆子大得很呢,你胆子大到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敢害。” 姜思思听着一惊,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一般,彻底懵了。 她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着,“二少奶奶,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芙蓉起身缓缓走到她的跟前,“我对你可没有什么误会,姜思思,事到临头了,你也别再装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你呀,想进我们督军府,给我和二少爷做妾。但是因为我碍你的眼了,所以你想要流掉我的孩子,还想让我没办法再生育。” “你这个女人,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 姜思思连忙否认道:“不,二少奶奶,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没有做过?!” 周言君抱着舟舟缓缓从后方走来,她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威力,令人听着不由得背脊发凉。 姜思思这回真的怕了,她连忙朝周言君扑通一声跪下,“督军夫人,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你们真的搞错了。” 周言君冷哼一声,“没有做过?杨姑,你出来吧。” 她朝身后唤道,只见杨姑缓缓走到人群前。 姜思思见到杨姑的时候,大惊失色。 她这时也明白了,原来是杨姑背叛了她。 杨姑朝着姜思思冷声说道:“思思,事到临头你也别装了,你们让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告诉了督军和督军夫人,是你们让我给二少奶奶下药,想让二少奶奶小产。” 姜思思连忙说道:“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杨姑朝她缓缓走近一步,说道:“姜思思啊,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将我忘了呀?我可是你以前的舅妈,就是因为你们看在我在督军府干活,就逼迫你们舅舅来让我给二少奶奶下毒,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她说完,将手里的一包毒药重重丢在了姜思思身上。 姜思思见到之后,也知道没办法再抵赖了,便换了一副嘴脸朝她说道:“不是,我没有这么做。督军夫人,是她冤枉我的,是这个女人她在冤枉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二少奶奶。” “她的确是我的舅母,但是她看着我舅舅把她赶出门,对我们家怀恨在心,就想出了这一招来对付我们家,想害了我,还害了我舅舅。” 杨姑见她这么厚颜无耻,越发愤怒,大声说道:“如果你还想抵赖的话,就不如将你的舅舅叫出来,看你舅舅是如何说。” 姜思思脸色煞白,她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将她舅舅叫出来。 周言君也知道姜思思不会这么快承认,她转身又叫了个人过来,这个人是药房的药师。 药师缓缓走到他跟前,朝周言君行礼说道:“督军夫人。” 周言君朝药师说道:“这个人你可认识?” 药师缓缓抬头看向姜思思,随后一愣,“我不认识她,但是我认识她的阿妈。” 周言君朝地问道:“她阿妈找你干什么?” 药师回答,“她阿妈找我要了一份可以让人滑胎的药,而且药性极强。” 周言君起身走到姜思思跟前,“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姜思思瑟瑟发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我阿妈,是她教我这么做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二少奶奶。” 周言君冷笑一声说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吗?可是我看你在来的一路上还挺高兴。” 姜思思低着头,“不,我没有,我……” 周言君起身说道:“你老实交代,我会从轻处理你。” 姜思思哭了,她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是我,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喜欢二少爷,想要嫁给二少爷,所以才听我阿妈的想要给二少奶奶下毒,都是我不好,是我嫉妒二少奶奶,是我没有良心。” 周言君冷着脸,“你的胆子可真大。” “来人!” 她朝外面大声唤道。 章副官缓缓走来,“夫人。” 周言君朝他问道:“前线战场上是不是还缺一个烧饭的厨娘?” 章副官点了点头,“是的,前线又累又危险,一直没有人想要到军营里当厨娘。” 周言君将目光落到了姜思思身上,“既然你这么想到我们督军府来干活,那好,你就到前线去当厨娘吧!” 姜思思听后哭得更厉害了,“夫人,不要送我去军营啊,那里又累又苦,要是去了这辈子说不定都回不来了。” 周言君眸子一转,缓缓说道:“你不喜欢当厨娘,那不如就去军营里烧火。” 姜思思愣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夫人,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会和我阿妈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周言君没有再多话,缓缓将自己怀里的手枪拿出来,“想走,那我就用这个送你上路。” 姜思思脸色一黑,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 第422章 当街惩戒 第422章 当街惩戒 周言君瞥了一眼桌上的枪,“姜姑娘,你想怎么样了?” 姜思思再怎么不想去军营,但看着那把枪,也没有办法。她低着头,一边哭着一边回答,“好,督军夫人,我去军营烧火,只要你不杀我,怎么都行。” 周言君要不是顾及姜银匠为人还算是正直,不然的话今天她已经一枪毙了姜思思。 姜思思被章副官的人带了下去,没有回家,直接送去了军营,跟着一同上了前线。 等到了前线,那边炮火纷飞,又累又苦,想要回来也不太可能,这算是对姜思思的惩罚。 姜母和姜银匠还在等着姜思思带来好消息,谁知道等了一天都没见到姜思思回来。 她有些着急了,连忙来到了督军府门口,朝门口的管家问道:“我们家思思昨天去你们督军府,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管家朝姜母瞥了一眼,面带不悦,“姜姑娘已经被督军夫人送去军营了。” 姜母听后大吃一惊,“什么?思思被送去了军营?她不是要在你们督军府来做二少奶奶吗?怎么会送去军营呢?” 管家见他说这话,以为她是有妄想症,瞥了她一眼,“什么二少奶奶?督军夫人喊她来,是要她到军营去当烧火妇。” 姜母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烧火妇?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让我们家思思去当烧火妇?管家,你快去告诉督军夫人,我要见她。” 管家厉色说道:“你是什么人呢?还想见我们督军夫人?走吧,想要去找你的女儿,就去军营。过两天他们就要去前线了,你再不去可能就见不到她了。” 姜母腿脚发软,朝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睛看向督军府,“不行,我一定要见督军夫人,我一定要见她。” 管家拦住她,“你再不走,我就派人赶你走了。” 姜母瞬间如发疯了一般往前冲去,想要抓管家的脸,“不行,我要见她,我一定要见到督军夫人!” 他们在大门口吵了起来,很快声音吵到了周言君这里。 周言君正和舟舟一起喝着奶茶。 舟舟抱着杯子喝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睁大眼睛看着来传话的小丫鬟。 只见小丫鬟朝周言君说道:“夫人,不好了,姜家人在我们门口吵了起来。” 周言君并不意外,既然她来了,那我正好也去见见她。 这次下药的事情原本就是姜母提出来的,她是始作俑者。 周言君原本想着派人将她抓过来,现在倒是不用她动手了,她自己倒找上门来。 周言君领着舟舟和婉君一同来到了门口。 姜母被拦在门外,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怨恨。 她看到周言君来了,朝他怒声大骂说道:“你们凭什么将我女儿送去军营?你们这是仗着自己是督军府的人,在这里胡作非为。” 她以为在大街上闹了起来,督军府的人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周言君来到她跟前,冷声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将你女儿送去军营,你还不知道吗?” 姜母听到这话,老实了下来。她低下头,支支吾吾说道:“我能知道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看我们姜家不顺眼,所以故意害我们家女儿。” 她的声音十分大,引来了附近的路人,很快四周都围满了人。 周言君见着人差不多快来齐了,便高声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好好告诉你。” “你们家女儿一门心思想进我们督军府做少奶奶,便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家蓉儿身上。看着 我们蓉儿身怀有孕,就特地找人来给她下药,想要她滑胎。” “还不仅这样,那药效极强,还能让她以后再难有身孕。你女儿这么狠毒,我只是将她送去军营,已经是仁慈。” 这话一出,其他的路人瞬间沸腾了。 “什么?他们居然还敢到督军府里下药?” “没错,还真是胆大包天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像这么胆大的人了。” “对呀,还真是狠毒,还想让人家孕妇滑胎,滑胎也就罢了,还让她以后再难有孕,这不是毁了一个女人吗?” “是啊,而且姜家那个小姑娘我们也是见过的,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她怎么觉得自己还能到督军府做二少奶奶呀?” “看样子一定是得了什么妄想症。” “何止是妄想症呢?她就是骨子里的狠毒贪婪,不然的话怎么会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纷纷看向姜母,那眼神里面满是嫌弃和指责。” 姜母朝后退了两步,依旧厚着脸皮否认道:“没有,就是没有,是你们冤枉我们的。我们家女儿只是想到你们家做佣人,赚一点钱,没有想过当什么二少奶奶。” 周言君就知道他会否认,这回他找到了更有力的证人,那就是那名锁匠。 昨天周言君从杨姑口中得知了锁匠的所作所为,便立马派人去了锁匠的家里,将他找了过来。 那锁匠也是个胆小的,被周言君一吓,就全部都招了。 这不,现在还在他们家后院关着。 姜母来闹事,周言君便派人将锁匠带了过来。 锁匠因为挨了打,正浑身颤抖着,脸上还满是伤。 周言君派人将锁匠带到跟前,朝姜母说道:“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姜母看到锁匠,脸色瞬间惨白。她别过脸去,假装不认识他,“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周言君冷笑说道:“你不认识吗?那让街坊来看看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这不,路人里的确有他们的街坊,其中有一个中年妇女站出来说道:“这不是锁匠家吗?这锁匠就是他的弟弟呀。” “对呀,我们都知道。” 周言君接过他们的话说道:“这回还想否认吗?他是你的亲弟弟,就看你亲弟弟怎么说吧。” 她说罢,朝一旁的锁匠瞥了一眼。 锁匠见着周言君的眼神,立马跪地说道:“她是我家姐姐,是她说想让我们家侄女到督军府做二少奶奶,让我去拿药下毒。” 周言君朝姜母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否认的?你这是在谋害人命。” 姜母这回真的怕了,她连忙摇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们。督军夫人,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周言君朝身后的士兵使了眼色,士兵们上前将姜母团团围住。 姜母颤抖的身子回头朝着周言君问道:“夫人,你这是?” 周言君冷声说道:“你下毒害人性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既然来都来了,那正好,免得我再去找你。” 姜母朝她问道:“你想要怎么对我?” 她现在已经豁出去了,想着反正自己的女儿也只是被送到军营,她也最多是被送去干苦力。 毕竟这些年来督军府已经很少当街杀人,他们还想要在桐城里谋得一个贤良的称号。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周言君不知何时从怀里拿出来一把枪,抵在了姜母的额头上,“你应该也听说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几次三番地想要害我们家人的性命,害我儿媳肚子里面的孩子,我如果就这么放过了你,那如何?担得起这个督军夫人,如何才能镇得住整个城的人?” “今天如果放过了你,那明天其他人也会为了钱财来我们家害人性命,到时候我们家的人就无时无刻不面临着危险。” 姜母脸色发黑,身子已经颤抖得不成样,眼看着都快尿出来。她哆哆嗦嗦,小声说道:“夫人,你想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言君已经扣动了扳机。 ---------------------------------------- 第423章 初次来果园 第423章 初次来果园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飞出,直接穿过了姜母的脑门。 姜母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缓缓倒在地上。 她睁着一双满是懊悔的眼睛,缓缓没了呼吸。 这是周言君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枪杀人,这也是对所有人的一个警告。 他们督军府一向待人和善,但是也不代表说他们这家人就好欺负。 再怎么样,他们还是这一军统帅,谁敢再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姜母被当街打死之后,被章副官带人给送了回去。 姜父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长叹一口气,派人将姜母草草下葬。 下葬的时候,他长叹一口气,“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偏不。我们一大家子现在全靠着督军府才能过上好日子,只要安安稳稳,好好实实地做生意,再给自己的女儿谋一副门当户对的亲事,不比现在强?”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姜银匠回到家中,再也没有提这件事。 督军府门口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为了让舟舟和小芙蓉能够忘记这件事,周言君特地带她们去桐城西边望山湖旁的小院子度假。 这个小院子是他们几个哥哥抽空的时候一起建起来的,全部都是用竹子和木头搭建成的。 院子里面还种满了舟舟喜欢的花,还养了一些小兔子和小猫,树梢上还养了一群小雀儿。 舟舟跟小芙蓉进屋的时候,小雀儿们笑盈盈地上前,叽叽喳喳叫着,就像是在欢迎他们。 杨姑带着孩子一同住进了这间小院子里。他们一行人过上了难得清静悠闲的日子。 舟舟正逢放假,但几个哥哥却不同,他们各自忙得团团转,尤其是五哥,他已经上了中学,平日里学业较忙。 不过他还是会在傍晚放学之后,来到这个小院里,给他带一些舟舟平时最喜欢吃的东西。 今天,傅卿昭给他带来了他最爱吃的粘粘糕。粘粘糕是用糯米做成的,里面包了花生碎或者是芝麻碎,吃起来香香甜甜,软软糯糯。 舟舟接到手中,欣喜不已,多谢五哥。 傅卿昭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还想吃其他东西吗?明天五哥再给你带。” 舟舟拿了一个糕点塞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乖巧地点头,“好的五哥。” 吃完糕点之后,傅卿昭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舟舟在这个小院子里待了几天之后,便有些无聊了。 偶尔会偷偷去隔壁的果树林里玩耍。 果树林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果树,现在正是结果子的季节。 周言君特地给果农出了一笔钱,让舟舟在里面玩耍,想要吃什么就直接摘便是。 舟舟基本上每天下午都会在这个果园里。 这天,她躺在一棵李子树上,摘着一颗圆圆的李子,正准备吃。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小孩的叫喊声,“你是谁?谁让你来我家偷果子的?” 舟舟听到声音,低头朝树下看去,只见是一个跟她一样大的女娃娃,只不过女娃娃的脸上和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她从树上下来,朝女娃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小女孩气呼呼地看着她,“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你是不是来我们家偷果子的?” 舟舟听她这么说,大概猜到他应该是果农的女儿。 舟舟回道:“我不是来偷果子的,我阿妈给了你阿爸一笔钱,让我在这里玩,想吃多少果子就可以吃多少果子。” 小女孩这才收了方才的凶狠,好好问道:“你就是督军府的小小姐?”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 小姑娘连忙低下头,露出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刚才认错人了,我还以为是来偷果子的贼,这几个月我们的果子一直被人偷。” 她说着,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我阿妈让我在这里守着果子,说要是果子再被偷,就要打我。” 舟舟来到她跟前,看着她手上的伤问道:“你这伤是哪来的?难道都是被你阿妈打的吗?你阿妈怎么这么心狠?” 小姑娘低着头,“那是因为我是女娃娃,我阿妈说我是女娃娃,什么都不如我弟弟,就该挨打。” 舟舟听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阿妈毕竟是你的亲生阿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是男娃还是女娃,不都是你阿妈的孩子吗?” 小姑娘将头埋得更低了,“我阿妈不是我的亲生阿妈,我亲生阿妈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现在的阿妈是我阿爸后面娶的。” 舟舟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继母呀。” 小姑娘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阿妈不允许让我叫她继母,让我一直喊她阿妈。” 她说着,朝四周看了一看,“你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了,不然让她知道的话,她又得打我了。” 她说着,连忙将自己的衣袖往下拉了拉。 舟舟仔细看去,发现她不仅手臂上有伤,连脖子上都有伤,而且新伤加旧伤,看样子是长期挨打。 舟舟很是气愤,“你阿妈打你,你阿爸不管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是的,他不管,他只管弟弟。” 小舟舟上前拉着她手安抚她说道:“不如你今天到我家去,好不好。” 小姑娘微微抬头,“去你家吗?” 小舟舟朝隔壁指去,“是的,我家就在隔壁,是一座小院子。” 正好我可以帮你治治你身上的伤。 小姑娘疑惑地问道:“你还会治病?” 舟舟,没有否认,“会一些。” 她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过来,见到小姑娘便拿起手中的棍子朝她重重挥去,“谁让你在这里偷懒!让你在这里说话,我不是说让你快点给我去倒水吗?” ---------------------------------------- 第424章 脸皮厚的人 第424章 脸皮厚的人 小姑娘见到中年妇女来了,吓得连忙躲在了舟舟身后。 舟舟挺着胸膛朝这位中年妇女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打人?” 中年妇女认识舟舟,见到她连忙一改方才的凶狠之色,说道:“原来是小小姐呀,我呀,是来教训我家女儿的,她呀,偷懒不干活。” 舟舟却正色说道:“就算是偷懒不干活,也不能这么打呀,你看她手臂上都是伤。” 中年妇女脸上带着不悦,但是又不敢在舟舟面前发怒,便赔笑着说道:“那是她自己摔的。” 舟舟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不会承认,便拉着小姑娘的手说道:“我和她很有缘,准备带她去我们家住上几天,可以吗?” 中年妇女并没有拒绝,一把将她身后一个小姑娘拉到舟舟跟前,说:“要不这样,你带她去,她更机灵一些。” 这个小姑娘是中年妇女嫁过来之前在别家生的,和舟舟身后的小姑娘年纪一般大。 两个孩子虽然年纪一样,但是从穿着来看,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中年妇女的亲生女儿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小裙子,头上还扎了两小揪。 而舟舟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却穿着一身别人不要的破衣服,裤腿上还打了三个补丁,头发披散着,还打了死结。 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这个中年妇女一心只有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全然不管这个继女。 舟舟拉着身后小姑娘的手,十分肯定说道:“不行,我只要她。” 中年妇女以为舟舟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很好骗,便故意笑盈盈说道:“小小姐,实话告诉你,她呀,得了怪病,会传染,只要跟她接触,身上就会长麻疹子。” 小姑娘听到这话,气鼓鼓地反驳说道:“没有,我才没有得病!” 中年妇女朝他瞪了一眼,“你少跟我插嘴。” 小姑娘委屈地低下头来,眼泪啪啦啦地往下滴。 舟舟握紧她的手,朝中年妇女凶凶道:“我就要带她去,你要是敢再拦我的话,我就将这件事告诉我阿爸和阿妈,让他们来做主。” 中年妇女还想再继续炫下去,可是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树梢上不知道何时掉下来一条虫,那虫正好掉进了她的嘴里。 中年妇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将虫吞下去了。 她大吃一惊,捧着肚子连连叫唤,“啊,我的肚子好疼呐,好疼!” 她的女儿上前去扶住她,“阿妈,你没事吧?” 中年妇女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打滚,“快去给我叫大夫来,我的肚子太疼了。” 她的女儿连忙起身,朝远处跑去,准备去喊人。 舟舟也在这个时候,牵着身后小姑娘的手,立马离开了这里。 她动作极快,拉着小姑娘一路狂奔。 两人一边跑着,一边朝身后看去,“小小姐,你说我阿妈会不会追过来?” 小舟舟朝她笑着说道:“她追过来了又怎么样?放心,我都会将她赶走。” 小姑娘低下头来,“可是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打我。” 舟舟朝她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亲人吗” 小姑娘想了想,“没有了,我除了阿爸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小舟舟眉头微微皱了皱,说:“你再仔细想想看。” 小姑娘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我的亲生阿妈好像还有一个妹妹,不过那位姨母早就过世了。” 在这四处都在战乱的年代,一位女子突然间过世,至于是怎么死的,那就不知道了。 小姑娘只是听自己的阿爸提起过,所以具体她那位姨母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不知道。 小舟舟脸上却露出了笑,“好的,既然这样,那这段时间你先住在我的家。” 小姑娘看着舟舟,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笑容。 两人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傅家这座竹林小院。 小芙蓉和婉君正在院子里面喝茶,很快就听到舟舟跑来的声音。 小芙蓉站起身来到门口,准备迎接她。 “舟舟你回来了。” 舟舟牵着身后的小姑娘,气喘吁吁,“是的,二嫂,我们回来了。” 小芙蓉看着他身旁牵着的陌生小姑娘,朝她问道:“舟舟,这位是?” 舟舟将身后的小姑娘牵到自己跟前说道:“她是我在果园认识的,她继母打她、欺负她,还不给她饭吃,所以我就将她带过来了。” 小芙蓉听着他这么说,也很是可怜这个小姑娘,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在我们这里住下,正好也可以给我们舟舟做伴。” 小姑娘脸上满是感激,“多谢少奶奶,多谢小小姐。” 舟舟拉着小姑娘的手,笑着说道:“你瞧吧,我说了,我们家嫂嫂人可好了,一定会答应的。” 小姑娘一边笑着,一边擦了擦眼角的泪,“嗯,是小小姐。” 小芙蓉见状,朝跟前这个穿着寒酸的小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想了想说:“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吗?”小芙蓉有些诧异。 小姑娘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没有名字。我出生时我娘就过世了,我阿爸见我是女娃,就没有给我取名字,所以果园里面的人都喊我大丫头。” 小芙蓉听到这么说,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过去她也没有名字。是周言君给她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虽然说现在大家都习惯叫她小芙蓉,但是她还是将这个名字永远记在了心里。 小芙蓉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我们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小姑娘听着很是高兴,连连点头,“好的,多谢二少奶奶。” 小芙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翻了翻,随后又看向舟舟,“舟舟,你有什么好的意见?”说完,将手中的书递给舟舟。 小舟舟接过书之后,一连翻了好几页,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溪字上面。 她指着这个字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叫春溪怎么样?” 春溪这个名字很好记,而且很应景。 小姑娘十分高兴,她连连点头,“好,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 舟舟见到喜欢,便笑道:“那也好,以后我就叫你春溪姐姐。” 春溪点了点头,“多谢小小姐。” 小芙蓉见名字取好了,便起身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这身衣服别穿了,我派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来,好不好?” 春溪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不能破坏二少奶奶。” 小芙蓉笑着说道:“当然我不会白给你买衣服,你呀,来这里陪我们家舟舟,每天我都会给你一些辛苦费,你到时候将买裙子的钱还给我就是。” 春溪一听每天还能会有钱拿,更是高兴。但是很快又觉得不好意思收,连忙摇摇头,“不行不行,我本来就是来陪小小姐的,不用给我钱,我可以自己去挣。” 小芙蓉安慰她说道:“没事,你来我们家陪我们家舟舟,已经很好了。” 舟舟怕春溪又在拒绝,牵着她的手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快进屋吧,顺便来给你选一个房间。” 春溪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小小姐。” 她们两人手牵着手,一同来到了后面的竹屋。 竹屋看起来不大,但是里面的房间应有尽有。 最后舟舟给她选了一间挨着她的房间。 这间房虽然不大,但是四面都是窗,从窗户口就可以看到外面的竹子,环境优美,很是宜人。 春溪之前住的房子比这个破多了,而且应该不算是房子,是一个牛棚。 牛棚里面以前养了牛,因为现在是果园,不需要牛了,所以就变成了一个杂物间。 她便裹了一床草席就睡在里面。夏日闷热,冬日寒风冷冽刺骨。 现在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她做梦都想不到。 舟舟将她安排好之后,顺便先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她穿。 小姑娘脸上被太阳晒得漆黑,身上还有伤。换了舟舟的衣服,瞧着精神了不少。 随后舟舟又拿出了一盒药递给她说道:“这个是我四哥研制的药,对外伤很有作用,你先吃吃看。” 春溪接在手中,多谢小小姐。随后舟舟又拿出了一瓶药膏递给她,说:“这个是我二哥研制的珍珠霜,可以用来去疤美白,你可以用来涂在身上的伤口上,尤其是过去陈旧的疤痕,等用上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全部康复。” 春溪看着她手中递来的珍珠霜,很是稀奇,“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去掉我脸上的疤吗?”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了,不能被你那个阿妈知道。” 春溪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珍珠霜,“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两人说罢,一同去了舟舟的房间。 舟舟的房间里摆放了很多傅卿昭给她送来的小玩意。 舟舟拿了很多,转送给了春溪。 春溪看着她从未见过的小玩意,眼睛一下又红了,“小小姐,你对我真好。” 舟舟朝她说道:“我们遇着就是有缘,我呀,最不喜欢你继母那样的人。” 春溪十分懂事,她知道舟舟对她这么好,是看她可怜。 还好,她们两人年纪相仿,说话也很聊得来,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两天,很快,她那继母便来了。 继母姓柯,别人都叫她柯大娘。 柯大娘这回又是领着她女儿来的。 她抱着自己的女儿来到了小芙蓉跟前,笑着说道:“我们家二女儿跟着你们家小小姐说来住几天。” “我这个做阿妈的,实在是太过想念她,尤其是我这个大女儿,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几天不见,每天晚上都吵着要见她。” 小芙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来历,一边喝着手中的茶,一边缓缓笑道:“没想到她们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感情居然这么深厚。” 柯大娘抱着手中的孩子,满脸笑容,“是的,他们俩啊,从小一起长大,谁也离不开谁。我这个大女儿去哪里,二女儿就要去哪里。二女儿去哪里,大女儿就要去哪里。这不,二女儿来到你们督军家,连着两天不见,我的大女儿都差点病了。” ---------------------------------------- 第425章 想要换人 第425章 想要换人 她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将自己大女儿也送到舟舟这里来,谁不知道跟着督军府有好日子过。 她听说春溪在这里不仅好吃好喝的住着,还每天能够得到一小袋的银元,那眼睛里满是嫉妒。这不,一大早就带着大女儿过来,想把自己的大女儿塞进来。 小芙蓉连忙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派人将你们二女儿送回去。” 柯大娘一听,神色略有些着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接我们家二女儿回去,我是想……” 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不好意思再开口。 小芙蓉继续道:“你不是说你大女儿想念你们家二女儿吗?我将她送回去,这还不好呀?” 柯大娘朝着屋里的春溪瞪了一眼,示意她来求亲。 春溪看着她的眼神,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 舟舟见状,上前拦住她,朝小芙蓉说道:“二嫂二嫂,我不要其他人,我就只要春溪陪我,好不好?” 小芙蓉听舟舟这么说,顺着她的话朝柯大娘说道:“这位大娘,你刚才也瞧见了,我们家小小姐只喜欢你们家二女儿。至于你们家大女儿,如果真的实在是太过想念,那就多看一看她的照片吧。” 柯大娘脸色渐渐暗下,“二少奶奶,我知道你们是督军府的人,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将别人家女儿扣留在自己家里,这算怎么回事?” 小芙蓉脸色瞬间生出不悦,站起身,“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要不就把你们家二女儿送回去。” 柯大娘咬了咬牙,“你接来就接来了,还送回去干什么?都说了我家大女儿想我家二女儿,把我们家大女儿留下来不就可以了?反正你们家又不缺这一碗饭。” 柯大娘将这种不要脸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小芙蓉差点被气笑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婉君倒是见过一些,她走来朝这位柯大娘笑着说道:“大婶,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位是我们二少奶奶,她现在正怀着身孕,你呀最好不要惹她生气,要是她一气之下影响了腹中胎儿,到时候督军府要是怪罪起来,你我都没办法和督军交代。” 柯大娘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了害怕,她目光落到了小芙蓉的肚子上,额头渐渐流出冷汗,当即抱起自己的大女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过几天再来看看我二女儿。”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舟舟当即叫住她,“你等等。” 柯大娘回头,“小小姐,难道你想把我们留下来了?” 舟舟缓缓走到她跟前,朝她一本正经说道:“不,我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来烦我们。我听春溪说了,你是她的继母,还时常殴打她。这件事你们家人不管,但是要是闹到督军府去,整个桐城的人都会知道,” 柯大娘还是要脸的,她可不想被一群邻居指指点点说她虐待继女。 舟舟的这番话,让她遍体生寒,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不会再来了。” 她说完,匆匆离开。 舟舟看着她的背影,转身朝身旁的春溪说道:“看到没有?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手段强硬,不要总是哭鼻子。哭鼻子是没有用的,她打你,你就打回去。” 打不赢的话,就跑,反正不能顺着她。 春溪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小姐。” 小芙蓉看着他们俩这么和谐,笑了笑,转身离开,回到了里屋。 这几天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舟舟都没办法出门,便和春溪在房里下棋。 春溪原本不会下棋,舟舟便手把手地教她。 这天,春溪终于赢了第一盘棋。舟舟朝她拍了拍手,“春溪姐,你真好棒,才学了两天就学会了。” 春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再怎么样还是比不上小小姐,小小姐好像什么都会。” “我呀什么都不会才对。”舟舟走到窗户边,朝外看去,“我又不喜欢上学堂,只喜欢吃喝玩乐,不像我们家几个哥哥,他们本事才厉害着呢。” 他的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了他们家二哥的声音,“蓉儿、舟舟。” 因为小芙蓉在这里养胎,所以阿哥时不时地就会过来,有的时候忙到半夜都会过来。 今天他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子的鸡蛋糕。 鸡蛋糕是新鲜的,刚刚才出炉,比她阿妈做的好吃多了。 舟舟立马拉着春溪下楼,刚走到前屋,便闻到了一股鸡蛋糕的香味。 傅牧野将那袋子鸡蛋糕递给她说道:“舟舟,这个是你五哥特地去给你买的,他让我给你带过来,你尝尝看。” 舟舟拿在手中,咬了一口,“很好吃,香香甜甜。”随后她又给了春溪一个。 春溪从来没有吃过鸡蛋糕,看到那玩意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下口,只是捧在手心,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舟舟朝她笑着说道:“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不用担心不够吃。” 春溪拿在手心,含着眼泪咬了一口,在入口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她猛地抬头看向舟舟,“小小姐,这个真好吃,这个真的是我吃过世上最好吃的糕点。” 舟舟朝他笑着说道:“放心,以后啊,跟着我,一直都会有这么好吃的糕点吃。” 春溪看着舟舟,满脸崇拜,“嗯,以后我就一直跟着小小姐。” 这时,玲珑端来了今天晚上的晚饭,做的都是些孩子爱吃的。 这样的日子,直到两天后。 春溪的阿爸来了,舟舟终于见到那个连自己亲女儿都不敢的男人。 他长得牛高马大,穿着还不错,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也不至于连个女儿都养不活。 他手里抱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才两三岁。 就和之前柯大娘一样,他抱着儿子在门口唤道:“大丫头!大丫头!你什么时候回家呀?你弟弟想你了。” 平时,春溪的阿爸还有村里人都这么喊她,叫大丫头。 春溪原本正在给舟舟折衣服,听到这唤声,吓得手一抖,连衣服都掉下来了。 舟舟连忙走来安慰她说道:“别怕,我去瞧瞧,你在这里别出来。” 春溪点了点头。 舟舟下楼,来到了大门口,朝屋外的人问道:“你要找谁?这里没有叫大丫头的。” 男人正色说道:“我来找我们家女儿。” 舟舟直接将他打发走,“你女儿今天没在这里,下次再来吧,她替我去买东西去了。” 男子脸上顿时满是失落,抱着儿子,灰溜溜走了。 男子走后没有多久,回到了家中,将这件事告诉了柯大娘,“我刚才也去了督军府,那位小小姐好似对我们很是讨厌,根本就不愿意让我们把孩子送进去。” 柯大娘看着怀里的女儿,很是恼怒,“凭什么那个贱人就可以过好日子,我的女儿就要在这里过苦日子,偏偏她怎么有那么好的运气?” 男人安抚她说道:“算了吧,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大丫头吗?现在大丫头没在我们家,你也省得心烦。” 柯大娘却朝他瞪了一眼,“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督军府过的是什么日子?过的那是神仙日子!凭什么便宜了那个大丫头?她就是一个贱人,当初她娘死的时候怎么没把她带走?” 男人终于听不下去了,“这些年你对她打骂就算了,你怎么能还这么说?她的亲娘好歹也是我曾经的妻子,也是为我生儿育女的,你要是再这么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柯大娘被他骂了,心里十分不舒服,直接站起来,又哭又喊说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嫁给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儿子在这里受苦,偏让女儿去过好日子,这女儿有什么用啊?还不得让我儿子给你传宗接代,将来你老了,给你养老的也是你儿子。” 男人愤怒不已,“什么为了我儿子?你不就是想把你女儿送过去吗?你只为你女儿着想,又不为我女儿着想。” 柯大娘却理直气壮说道:“我为我女儿着想,也不是为你儿子着想吗?若是你女儿能够到督军府过上好日子,有了钱,还不得资助你儿子呀?” 男子听到这些话,眼神中有一丝心动,的确是这样的,只要把一个女儿送过去,到时候每天、每个月都会有不少的银元进账,那他们家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明显督军府的那位小小姐不喜欢我们家的大女儿。” 柯大娘瞬间灵机一动,“我这里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 男子朝他问道:“什么法子?” 柯大娘缓缓回道:”我之前认识了一个道士,他给了我一个方法,说可以互换人的容貌。只要我们将小小姐的容貌和我们家大女儿的容貌互换,那是不是就可以将我们大女儿送到督军府过好日子,当大小姐?” 男子听着觉得有些稀奇,”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方法,可以更换人的容貌?” 柯大娘笑着说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男子又疑惑地问道:“那我们怎么样才能让她们两个人有机会互换容貌呢?” 柯大娘笑着说道:“他们不是喜欢到果园来玩吗?我们只要将小小姐扣留下来,趁着他们在寻找小小姐的时候,将两人的容貌互换,然后再将我们的女儿送回果园里,等他们找到,这样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男子问道:“那真正的小小姐呢?” 柯大娘回道:“当然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我们还是继续养着,只不过尽量不要让她出现在督军府那群人的跟前。” 男子听完之后还是觉得有些害怕,“这件事是不是风险太大?要是被督军府的人知道了,那我们还有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啊?” “你之前没有听说吗?集市上那个银匠家妻子因为差点害着二少奶奶小产,直接被督军夫人当街打死。” “当街打死?”柯大娘愣住了,“脸上也渐渐露出害怕。但是她看着身旁的儿子还有女儿,决定赌一把。孩子他爸,我们现在要不要搏一搏?要是成功了,我们以后孩子们绝对会飞黄腾达。要是没有成功,那我们就干脆一家人离开这里。 男子想了想,最后决定听从她的意见,“好的,那我们就等着小小姐和那大丫头一同来到我们果园里玩。” 柯大娘的确有些本事,她猜到了舟舟会在两天后天晴的日子来到果园。 这回,来果园的除了舟舟以外,还有玲珑和春溪。 他们三人一同来到了李子树下摘李子。 舟舟很喜欢这里的李子,酸酸甜甜,非常好吃。 三人一边采着李子,一边在树上玩耍。 一群雀儿围在舟舟头上,转着圈圈,像是在说什么。 舟舟听完之后,眼睛微微眯,露出一抹笑。 她朝着雀儿们说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放心。他们伤不了我的。不过我倒是想要耍一耍他们。” 小雀儿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只见舟舟继续道:“当然是将计就计了,正好我也可以好好看看春溪的那对爹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第426章 带回了个活阎王 第426章 带回了个活阎王 等着雀儿们都飞走之后,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渐渐乌云密布,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仿佛一下从白日到了黑夜。 也就在这时,玲珑匆匆忙忙走来说道:“小小姐,春溪妹妹,我们现在要立刻回去了,要下暴雨了。” 舟舟朝身后指去,“玲珑姐姐,你先带春溪姐姐走,我这里面还有样东西没有拿,等我拿了之后再回去找你们。” 玲珑和春溪并不愿意,“不行,小小姐你得跟我们一起走。” 舟舟朝她笑着说道:“放心好了,这里我可熟了,不会有事的。” 此时眼看就要下大雨了,玲珑想着先回去给舟舟拿伞,便拉着春溪先走了。舟 舟见他们走后没有多久,就特地来了。 柯大娘他们所埋伏的地方,她刚走进去没两步,只见柯大娘他们拿着一个麻袋,一把上前将她抓进麻袋里扛走了。 舟舟还在麻袋里特地假装挣扎了一下,“救命啊!快救命呀!” 柯大娘以为她是小毛孩,还出言吓唬她说道:“别再喊了,再喊我就把你的舌头拔掉!” 舟舟真的没有再发出声音了。 很快,柯大娘和她那丈夫扛着舟舟就来到了他们在果园里的一处小破屋里。 这小破屋里平时都放着种植果树的农具,以及一张休息的小床。 舟舟被带进来的时候,他们家大女儿已经准备好了,这换脸之术,得靠着一盆温水,还有一剂药方。 只要将两个人同时在一盆水里洗上那药水,就可以互换两人的容貌,说出来的确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舟舟被他们从麻袋里面拽出来,正好在那盆水旁。 舟舟一抬头,就见到那盆油油的水,她唇角微微扬着,眉心发出一道金色的光。 那盆绿油油的水在柯大娘他们被看见的地方泛起了一道微红色的光,绿色的水渐渐变成了灰色。 男子看到水变成了灰色,连忙朝柯大娘问道:“这水怎么回事?刚才都不还是绿色的吗?” 柯大娘因为也是头一次使用这法子不太懂,便笑着说道:“应该是药效渐渐起效果了,我们快点给她们两个人在这里水里洗一下脸吧。” 男子听后连连点头,“好的,这就来。” 他们二人将舟舟和他的大女儿一同提到了水盆旁,给她们两人都洗了一把脸。 很快,舟舟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他们大女儿的容貌,而他们大女儿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舟舟的容貌。 男子和柯大娘见到后,大为吃惊,“真的成了,没想到这药水真的还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尤其是男子,他看着舟舟那张被换了的脸,连连问道:“真的有这么神奇?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们满脸笑容,又惊又喜。 很快舟舟醒了过来,她故意害怕地朝后退了两步,“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男子朝着绿色说道:“我呀,是你爹。想干什么呀?想要打你?” 他刚准备抬手去打舟舟,被柯大娘拦了下来,“好了,现在不是打人的时候,快去把我们家女儿送回树林里,等督军府的人来找。” 男子连忙应道:“好的,我现在就将她送过去。” 他说完,一把抱起已经换脸的女儿,一边走一边朝她交代道:“刚才我们教你的话你都听明白了没有?” 他们的大女儿叫小元,小元连连点头,“放心吧阿爸阿妈教我的我都知道,到时候一定不会被拆穿的。” 这段时间柯大娘可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她派人去将小舟舟的一切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小舟舟的喜好,还有她平时的习惯,她都全部记下来,将这些教给了自己的女儿。 很快男子就将小元丢到了果树林里,没过多久,玲珑和春溪便来了。 她们找到了小元,朝她问道:”小小姐,你怎么样?刚才雨没淋着你吧?” 小元为了不露出马脚,便朝他们回道:“我没事,走吧,我们先回去。” 他们三人一同回到了一旁的竹林别院。 玲珑和春溪并没有发现现在的舟舟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她们两个身量一样高,声音也像,加上衣服还有那张脸简直是一模一样,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 小芙蓉今天正好在睡觉也没有察觉出异样,就这样,小元便在竹林别院里待了一天一夜。 而舟舟那边呢,倒是和柯大娘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舟舟是个七八岁,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女孩,可谁知道却请来了一个活阎王。 舟舟从昏迷中醒来,见到他们两个,朝他们厉声问道:“你们是谁?绑我来这里干什么?” 柯大娘朝他怒气冲冲道:“我是你阿妈,那是你阿爸,不要没大没小。” 舟舟朝他们厉声说道:“不,你们不是我阿爸阿妈,我现在就要回去。” 她说完起身就要走。 柯大娘拿起一旁的藤条,厉声说道:“你敢跟我走,我就打死你。” 舟舟回头冷眸看着她,“好啊,你们动手呀。” 柯大娘还想用以前对付春溪的方法来对付舟舟,准备给她一顿毒打,让她老实。 藤条重重落下来,但是没有砸到舟舟的身上,那藤条毫无预兆地偏了一些,直接落到了一旁的茶盏上。 那套他们刚买回来没有多久的陶瓷茶具,就被藤条重重砸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地上全都是碎瓷。 男子瞧着心疼不已,“我的茶具啊,我才买的茶器,花了我不少银元,你怎么就这么把它砸了?” 柯大娘指着舟舟,恼怒说道:“都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的话,我也不会打到茶具。看样子今天必须得给她一顿打。” 她说完,又提起鞭子,准备朝舟舟挥去。 舟舟只是朝后退了一步,那鞭子便被弹开,直接甩到了柯大娘自己的脸上。她那张凶狠的脸瞬间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我的脸!”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丢掉了手中的藤条,“我的脸,我的脸呀!” 男子来到她身旁,看到她脸看去,见到那条长长的细痕,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你打个小丫头片子,打到自己身上了。” 柯大娘指着舟舟厉色说道:“还不是那小丫头实在太能躲了,不然的话我这个鞭子也不会反弹。” 她说着,直接上前准备去拽舟舟的手,可舟舟动作十分快,直接跑开,他们没抓着。 柯大娘越发生气,“你这个臭丫头,竟敢跟我跑,待会儿别被我抓住了,小心我直接把你的皮扒了。”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瓶,准备朝舟舟砸去。 还没动手,她的手突然松开,花瓶朝地上落下,直接砸中了她的脚趾。 “哎哟,我的脚趾,我的脚啊。”柯大娘大声喊道。她捂着自己的脚,一蹦一跳,差点撞到了自己的柜子。 他们的房子不高。是一个低矮的小木屋,但是房子够大,一共有七八间房。 毕竟能够种得起这么大的果园,其实也不是很穷,在同城里还算得上是富贵人家,只不过这家人十分小气,尤其是对自己那个继女,连件好衣服都不愿意给她穿。 柯大娘不小心砸了自己的脚,对舟舟的恨意越来越深,“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个坏心,来到我们家,让我们家这般不太平。” 她说罢,转身朝身后的男子说道:“不如就把她给卖了算了,还能给我们家换笔钱。” 男子哪里敢,抬头恶狠狠瞪她一眼,“你慌张?不就是个小毛孩子吗?先养着,反正督军府的人也发现不了。” 他说罢,还瞥了一眼柯大娘,“你也是,少对这个小孩子动手,好好哄着,说不定还能跟着我们过一段好日子。” 男子说着,端着一旁新买的糖,来到舟舟跟前说道:“刚才打你是我们不对,这个你拿着吃好了,下次我们再给你,但是你要听话。” 舟舟将手轻轻放在那盘糖上,抬起眸朝他们笑着说:“你们确定要给这些东西我吃吗?” 男子听后有些怒了,“你这个孩子别不知好歹,给你糖吃已经是看得起你,要是再闹事的话,就给我滚到狗笼里面去。” 舟舟缓缓将放在糖上面的手拿开,朝他们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先吃。” 男子和柯大娘一同朝盘里看去,只见原本一颗颗的糖果竟变成了一条条的蛆虫。 他们两个见状,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不是糖吗?”柯大娘疑惑地说道。 舟舟指着那个盘子蛆说道:“你们刚刚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还说让我吃,你看这个东西谁吃呀?要不你们两个吃?” 男子连忙将手里的那盘蛆给丢掉,看样子是这段时间没有留意那糖生的蛆。 柯大娘还是觉得不对劲,这糖只会融化,怎么可能会生蛆呢?但是他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先将孩子藏好,填饱肚子再说。 他们没有再对舟舟动手,而是将舟舟放在了后院。 随后两人一起吃晚饭,忙了一天,终于可以歇会儿。 柯大娘做了两盘菜,一盘是炒青菜,还有一盘是陈年的腊肉,放了一点青菜苗一起炒。 两盘菜在一起,虽然算不得什么美味佳肴,但也算是丰盛。 这菜刚端上桌,男子就闻到了香味,他迫不及待地拿了碗,盛了饭,往嘴里扒拉扒拉。 扒拉着半天,他嚼了嚼,总觉得今天的饭菜有些不对劲。 柯大娘也跟他一样,开始吃了起来,也觉得饭菜不对劲。 她放下手中的碗,朝他问道:“我们今天的饭菜难道是馊了吗?” 男子摇了摇头,“不对呀,这腊肉都是我刚取下来的。” 两人再次朝跟前的那盘菜看去,发现原本炒出来绿油油的青菜上面竟长满了霉。 那一块块切好的腊肉上面也生了蛆。 ---------------------------------------- 第427章 给她买手镯 第427章 给她买手镯 柯大娘见到桌子上那些霉和蛆,连忙捂着嘴干呕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柯大爷看到这些东西也惊呆了。 他同柯大娘一样,趴在旁边先呕吐了一会儿,随后朝桌上的菜再次仔细看去,那些菜叶子长满了霉,肉上的蛆还在蠕动。 见到这场景,他又忍不住继续干呕起来。 “我们刚刚吃的都什么鬼东西啊?太恶心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缓回来。 柯大爷站起身说道:“你今天做的都是些什么菜?怎么叶子都发霉了?你洗菜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吗?” 柯大娘满脸委屈,“我今天做饭的时候,明明都是用的新鲜的菜,怎么端上桌就全都发霉了?还有这些腊肉,我切的时候都好好的。” 柯大爷气愤不已,一把将桌上的菜全部掀了,“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把烂叶子都带回来煮,我告诉你!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大洋,你要是只给我吃这些东西,就给我滚出去!” 他并未发现异样,还以为是柯大娘为了克扣他的大洋,所以故意给他做这些烂叶子和生了蛆的肉。 话落,他气呼呼地离开了家门,走的时候还将门摔得重重响,整个屋子都跟着震了震。 柯大娘一个人愣在原地,看着那一桌子的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难道我真的是老眼昏花了?” 她话落,起身将这些菜都收拾好。 虽然说收拾干净了,但是折腾了一天都没有吃饭。 她无奈之下,只得去屋里找前几日刚刚摘下来的果子吃。 他们做果农的,自然是不敢去摘新鲜的果子吃,所以会经常收集一些即将坏掉或者是多余剩下的果子放在家里,勉强填饱肚子。 现在她这儿子都没吃饭,她便去拿了几个果子削了皮,准备给自己的儿子吃。 可削了半天,发现里面全都生了虫,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这样。 她看呆了,“这几天怎么回事?怎么连果子都生虫了?” 她放下手中的刀,长叹口气。 此时他的儿子已经饿得哇哇叫,“阿妈,我饿了,我要吃饭,阿妈。” 柯大娘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吃吃,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她这么一凶,她的儿子哭得更加厉害了。 “阿妈,你凶我,我饿了,我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我要吃东西,阿妈。”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吵得柯大娘没办法。 她只能去拿银元,背着她儿子去集市上买吃的。 从果园到城里的集市,还需要走上半个小时的路。 这段时间,他们就将舟舟一个人丢在房里。 柯大娘走的时候,还朝舟舟骂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想着逃走,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没在这里,我一定要打掉你的牙。” 她说这些话是故意想要吓唬吓唬舟舟。 舟舟坐在房内,她手上还捆着绳子,不过并没有像柯大娘那么害怕。 她淡然地看着柯大娘说道:“好的,你们去吧,不过你们回来的时候最好给我带些吃的。” 柯大娘白了他一眼,“你还想要吃东西?妄想!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 说完还丢了几个烂果子给她,饿了就吃这些。 舟舟看着地上的烂果子,没有说话。 柯大娘背着她儿子离开了这里。 等柯大娘一走,舟舟缓缓捡起刚才的几个烂果子。 原本里面生了虫的烂果子,在到舟舟手里的那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新鲜完好的果子。 舟舟咬了一口,嚼着,果实十分脆甜,吃着不仅解渴,还有些清爽。 此刻窗外的雀儿不停盘旋着,随后落到了窗台上。 舟舟抬头瞥了他们一眼,朝他们问道:“那个冒牌货怎么样了?” 雀儿们叽叽喳喳地闹腾了一阵,舟舟随后脸上露出笑,“我就知道哥哥他们一定能够识破。” 就如舟舟所说的一样,那个冒牌货很快就会被发现。 与此同时,离果园没有多远的傅家竹林小院内,今天傅牧野和傅卿昭一同来到了小院。 他们第一眼看到舟舟的时候,都停住脚,尤其是傅卿昭,他的眉头皱了皱, 朝小芙蓉问道:“二嫂,这几天舟舟有去了哪里?” 小芙蓉抬头,“小小姐前几天去了果园,怎么了?卿昭。” 傅卿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冒牌的舟舟,缓缓说道:“舟舟和这几天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小芙蓉听着连连点头,“是的,舟舟的确是有些不一样,自从从果园回来之后,她就变得不爱说话了。我还以为她不舒服,所以还特地写信给了牧野,让他带四弟过来给舟舟看看。” 傅牧野收到信之后,将这事告诉了傅世泽,傅世泽现在也正在来的路上,不过傅卿昭和他先到。 傅卿昭冷着眸子看着那冒牌的舟舟,缓缓说道:“舟舟很少生病,就算是生病也不会变得沉默寡言,她不像是舟舟。” 他这句话声音很小,并未让那冒牌的舟舟听到。 傅牧野和小芙蓉都听到了,他们互相使了眼色,随后拉着傅卿昭到了一处。 没人的房间里,小芙蓉连忙朝傅卿昭问道:“你说什么?这个不是舟舟吗?但是和舟舟长得一模一样。” 傅卿昭点了点头,“二嫂,你仔细想想,平时我和二哥来的时候,舟舟都在干什么?” 小芙蓉想了想,“平时只要是几个哥哥来到这里,舟舟一定会率先跑到门口去热情地唤他们。” 可是现在今天的舟舟只是待在屋里,傻傻地看着傅卿昭他们几人,并未说话,实在是太像舟舟。 小芙蓉也有些怀疑,但是她依旧无法相信,“可是清清怎么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傅卿昭缓缓说道:“我暂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从那冒牌货的行为来看,她的确不是舟舟。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探试探。” 小芙蓉问道:“怎么试探?” 傅牧野站出来说道:“舟舟最不喜欢吃的是什么?” 小芙蓉想了想,“舟舟最不喜欢的是韭菜。” 傅牧野摇了摇头,“除了这个,还有一样东西谁都不知道。” 小芙蓉这回真不知道,她虽然说在舟舟身边待了这么些年,可是有些东西她未必都清楚,只要是舟舟不喜欢吃的东西,督军府从来没有出现过,都不需要人提醒。 这时,傅卿昭缓缓说道:“舟舟除了不喜欢吃韭菜之外,她还不喜欢吃爆米花。” “爆米花?”这让小芙蓉很是意外。 她抬头说道:“我记得舟舟看过几次电影,吃了几次爆米花呀。” 傅卿昭缓缓说道:“以前的确是喜欢吃,她本来就爱吃甜食,可是自从她跟着我去集市,看到了一位老人炸爆米花的时候,差点炸伤了手。从此之后,她就不爱吃了。她说只要闻到爆米花的味道,就会想起那老人当初差点被炸的模样。” 小芙蓉恍然大悟,“原来是最近才改变的喜好,难怪我不知道。” 傅牧野也在一旁感叹道:“这事我也不知道,还是卿昭清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拿爆米花来试探试探她,毕竟小孩子都喜欢吃这种甜食,我想她应该没办法抵抗得住诱惑。” 小芙蓉点头应道:“好的,那我现在派人去买点爆米花来。” 他说完之后,没过多久就派人真去买了爆米花来。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傅卿昭特地将爆米花拿到了假冒的舟舟跟前,朝她说道:“舟舟,这是五哥特地派人去买的,你快尝尝看,你平时最喜欢吃了。” 小元看着递来的爆米花,想都没想,拿了一个吃了起来。那甜甜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又一连吃了好几个。 这个喜好她阿爸阿妈没有告诉她,所以她并不知道舟舟不爱吃爆米花。 再加上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抱着递来的盘子,很快将整盘的爆米花全部吃完。 傅卿昭还有傅牧野小芙蓉他们看着她吃爆米花的模样心里都有了答案。 小舟舟虽然平时都爱吃零食,也喜欢吃糕点,但是只要吃东西的时候,都会慢条斯理,不会像现在一样狼吞虎咽,像什么东西都没吃过一样。 很显然,这个就是冒牌货。 小芙蓉朝傅牧野和傅卿昭看去,三人又十分默契地来到了五人的房间。 小芙蓉脸上满是着急,“这个是假的舟舟,那真的舟舟去哪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出事了?” 傅卿昭安慰她说道:“放心,舟舟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我们要快点将她找回来。” 傅牧野站起身气愤地说道:“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来个偷梁换柱,将我们家的宝贝换成了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 傅卿昭拉住傅牧野的衣摆,将他拉到自己座位上说道,我去试探试探那个丫头,“说不定能从她嘴里掏出话来,你们先别急,不要打草惊蛇,要是被人知道我们发现这舟舟是假的,说不定他们会对真的舟舟动手。” 小芙蓉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小心。” 傅卿昭和他们商量好之后,便又来到了前院。此时的小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坐在椅子上微微有些出神。 傅卿昭来到她身后,朝她问道:“舟舟,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五哥带你一起去买。” 小元一听要去买东西,眼睛立马亮了,“五哥,我还想要吃肉包子,还有冰糖葫芦,还有桂花糕。” 她说的这些都是舟舟平时爱吃的, 看来这个小姑娘来的时候还做了些功课。傅卿昭这么想着,但并未表露出来,朝她笑着说道“好的,现在五哥就带你去。” 小元很是高兴,她还幻想着等会到集市去了,还能让傅卿昭给她买几身衣服和首饰。 “好的,五哥。” 傅卿昭带着她上了车,来到了集市。 今天集市还算是热闹,一路上到处都是叫卖的商贩,有卖糖人的,有卖冰糖葫芦,还有卖巧克力,还有卖棉花糖,糕点。 小元跟着傅卿昭走在大街上,一路上眼花缭乱。 她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家首饰铺子,看中了一对银手镯。 平日里在家里,阿爸阿妈也会偏向弟弟一些,弟弟一出生就有一对银手镯和银项链,而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一直幻想着自己将来也能有一对这样的银手镯。 小元走到橱窗旁,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双银手镯。 “要是我也能有这对银手镯就好了。” 傅卿昭见到她一双眼睛都盯着那银手镯,便朝里面的掌柜的说道:“这个银手镯多少钱?” ---------------------------------------- 第428章 什么也吃不了 第428章 什么也吃不了 掌柜的伸出了五个手指,“不贵,只要五个大洋。” “五个大洋的确是不贵。”傅卿昭十分大方地将那对银手镯买了下来。 小元很是欣喜,“五哥,你真的要给我买这对银手镯吗?” 傅卿昭点了点头,“你喜欢就买。” 掌柜的立马将那对银手镯包好,递给了小元,说:“小小姐要不现在就戴上,你戴上一定能好看。” 小元听完之后,拿起了两个银手镯戴在了自己手上。 和舟舟不同,舟舟的皮肤白皙,手腕纤细。 但是小元皮肤略微发黄,手腕更加瘦弱,甚至还能见到骨头。 小元和春溪比,虽然说是柯大娘的亲生女儿,但是柯大爷毕竟只是她的继父,所以她在家里也只是比春溪过得稍微好一点,不挨打罢了。 小元看着自己手镯上那对银手镯很是高兴,晃了晃,满脸笑容,“多谢五哥。” 傅卿昭见她有所松动,带着她继续逛集市。 这回小元看到了一家馄饨店,她指着馄饨店说道:“五哥,我想吃碗馄饨。” 傅卿昭站在馄饨店旁说道:“你今天在家没有吃饱吗?” 小元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想吃馄饨。” 傅卿昭见她想吃,便带她来到了馄饨店,让老板端来了两碗馄饨。 小元之所以喜欢吃馄饨,并不是因为肚子饿了。 很久以前,她的阿妈还有阿爸带着她一起来到馄饨店。 那个时候她的亲生阿爸还在,她也还小,他们一家三口坐在这里吃馄饨。当时她就觉得馄饨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自从她阿爸走后,她跟着阿妈来到了果园,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即便他们跟着柯大爷一同来到了集市,即便他们在吃馄饨,柯大娘和柯大爷也不会给她吃一碗。 他们说,这些好东西都是要留给弟弟的,她只能在一旁吃馒头。 傅卿昭看她吃得正香,特地说了一句,“你若是喜欢吃,我让掌柜的再给你端来两碗。” 小元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够我吃了,要是再多点一些就会浪费了。”她说罢,拿着勺子继续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她眼睛发红,眼眶里淌着泪水。 傅卿昭递给了她一个帕子,“慢慢吃,不急,吃完了反正还有。” 小元接过他的帕子,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朝傅卿昭缓缓说道:“五少爷,你对我真好。” 傅卿昭朝他说道:“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对你好。” 小元摇了摇头,“不,我不是你妹妹。” 傅卿昭见她终于肯说实话了,便顺着她的话说道:“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谁?” 小元抬起那双含着泪水的眸,缓缓说道:“五少爷,你们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 傅卿昭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模样朝她问道:“舟舟你怎么了?怎么说胡话了?” 小元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看着自己手上那对银手镯,咬着牙,终于说了实话,“五少爷,我不是小小姐,我只是果园里的一个野丫头。” 傅卿昭故作惊讶,站起身问道:“你不是舟舟,那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和舟舟长得一模一样?” 小元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向傅卿昭,她缓缓说道:“是我阿爸和我阿妈,他为了让我去督军府,特地将我还有小小姐的脸换了,让我代替她做督军府的小小姐。” 傅卿昭脸色沉下,虽然说他猜到了是有人故意换脸,但是没想到这换脸的人居然只是两个果农。 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两个果农怎么可能会换脸之术?他看着小元那张和舟舟一模一样的脸,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 “你是说现在舟舟还在果园,对不对?傅卿昭朝小元问道,小元重重点头,“是的,她应该现在还在我家。五少爷,我带你快点去找她吧,不然的话,我担心我阿爸阿妈会把她饿死。” 傅卿昭立马说道:“好的,你快点带我去。” 小元其实本性不坏,只不过是被柯大娘教坏了。 这段时间在督军府,虽然她过上了比平时更好的日子,但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直到今天傅卿昭带她出来,买了她一直想要买的手镯,吃了她一直想要吃的馄饨,她就渐渐醒悟过来。 傅家的人对她这么好,她不能再对不起傅家。小小姐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再去害了其他的人。 毕竟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他们对自己好过。 她的母亲虽然说每天都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让她就像一个富家小姐一样。 可是小元心里明白,她母亲这样做是为了提高她的身价。 等她成年之后,她的母亲将会高价将她嫁出去,得到的彩礼就会用来抚养她的弟弟。 平日里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像在傅家的关心。 很多时候,她又嫉妒春熙,又同情春溪。 她们两个明明是同一种人,都是得不到家人关爱的人。 傅卿昭跟着小元一同坐上了车之后,前往了果园。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柯大娘便来了。 她背着自己的儿子来到了集市,想要给自己儿子买些好吃的。 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馄饨店。 这家馄饨又香,分量又足。 她抱着儿子坐下来之后,朝掌柜的要了两大碗馄饨。 热腾腾的馄饨上桌之后,柯大娘抱着孩子准备开吃。 她刚拿起勺子准备喝汤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香喷喷的馄饨,居然变成一碗血淋淋的猪下水。 她瞧着一惊,直接将手里的勺子丢进了碗里,随后大声喊道:“掌柜的掌柜的,你这是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掌柜的连忙走来,“怎么了?” 柯大娘指着自己的碗里说道:“你怎么给我吃这种下水?我点的可是馄饨。” 掌柜的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她,十分不悦说道:“你仔细瞧瞧,这不就是馄饨吗?哪来的猪下水?我们这是馄饨店,怎么可能会卖下水?” 柯大娘朝桌上的一碗馄饨继续看去,明明都是血淋淋的下水,而且还泛着一股臭味。 她厉声说道:“你把我当傻子呀?这不就是猪下水吗?你看,红彤彤的还漂着血呢。” 掌柜的眉头紧皱,他看到的明明是一碗香喷喷的馄饨,一时气愤地朝桌子中间一拍,“你这样在我店里闹事是不是想吃霸王餐呢?快点,不吃就给我滚!” 柯大娘抱着孩子准备离开,谁知道她怀里的孩子竟然夺过她跟前碗里的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一边说道:“阿妈,这么好吃的馄饨怎么能不吃呢?快吃吧,吃完,我们再去买其他东西回家。” 柯大娘连忙朝他训斥说道:“你在吃什么呀?快点放下,不要再吃了,这个东西脏死了。” 她儿子被训斥之后,拿着手中的勺子,呆呆地看着柯大娘,“阿妈,我吃的真的是馄饨呢,你今天怎么了?净说胡话,这明明就是香喷喷的馄饨。” 他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 这时引来了不少路人,他们纷纷朝这边看去,“这里在吵什么?” 柯大娘立马来劲了,指着桌上的那碗馄饨说道:“这家馄饨店呐,就是黑店。” “我来点两碗馄饨,他因为瞧不起我们,就给我送来了两碗猪下水。” “你看看,这种猪下水能吃吗?还是生的,还飘着血,这让我们怎么吃得下去?我在这里找掌柜的理论,谁知道他居然将我们赶走。” “我这儿子年纪小,被他这么一吓,还真的抱着下水吃了起来。” 路人们纷纷朝这边看来,见到她碗里的那碗馄饨,纷纷说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这明明是两碗香喷喷的馄饨啊,哪来的猪下水?” “是啊,就是香喷喷的馄饨,这个女人疯了吧?还是说她眼神有问题?” “我看呢,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掌柜的,快点将她打出去,这样的女人估计是家里没有钱,特地在这里蹭吃蹭喝的。” 掌柜的也很是气愤,朝着桌子中间一拍,指着柯大娘骂道:“你再继续闹事的话,我就把你送到督察那里去,让你赔我钱。” 柯大娘听蒙了,怎么都说这是馄饨?她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眼睛看错了。 她连忙揉了揉眼睛,朝跟前桌上的馄饨再继续看去,发现看到的依旧是血淋淋的猪下水。 她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看到的都是馄饨吗?” 那些路人连连点头,“是啊,这就是馄饨呀。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呀?” 柯大娘也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病了。她实在是太过羞愧,连忙丢下几块银元之后,抱着自己的儿子匆匆离开。 掌柜的朝她离开的背影瞥了一眼,不悦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疯病,跑我这里来发疯,下次看到她,直接将她打走。” 柯大娘抱着儿子一路狂奔,离开了这个集市,随后来到了另外一个街子。 这个街道里有家铺子是卖小笼包的,生意十分好,她之前带着儿子来吃过一次,流连忘返。 儿子刚才没有吃到馄饨,现在满脸的怨气,“阿妈,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吃馄饨呀?那可是我盼了好久的,我现在肚子好饿。” 柯大娘抱着孩子来到了包子铺前,小声说道:“阿妈给你买包子吃,你先别急。” 他儿子听说有包子吃,高兴不已,拍着手说道:“好嘞好嘞,终于有包子吃了。” 柯大娘见他开心地笑着,一下也忘记了刚才的烦恼,甚至也没有注意自己身上的异样。 很快就轮到她来买包子了。 掌柜的朝她问,“要几个包子?” 柯大娘想了想,给我来十个吧。说完将手里的银元放下。 掌柜的给她包了十个包子,递给她说道:“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柯大娘接过包子之后,背着儿子笑盈盈离开。她来到一个拐角的地方,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子,递给自己的儿子。 她儿子拿着包子开心地吃了起来。 由于今天都没有吃晚饭,柯大娘肚子也饿了。她拿出包子,一口咬下去,也就是这一口,让她差点吐出来。 她一咬开,里面根本就不是肉馅,而全都是发霉的菜。她一把将包子吐了出来。 “呸呸呸,我这吃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儿子正吃得香,朝他问道:“阿妈,你怎么又吐了?这包子有什么问题呀?” 柯大娘一把夺过他儿子手中的包子,丢在地上用脚踩,“不要吃了,不要吃了,这包子都长霉了,还吃什么?到时候吃坏问题了就不好了。” 他儿子看到自己正吃得香的包子被丢在地上,瞬间大哭起来,“阿妈,你坏!阿妈,你就是不想让我吃饱肚子,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吃饭你们都说饭里面有霉,吃馄饨你说里面是下水,现在吃包子你也说有霉,可是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 第429章 她女儿不见了 第429章 她女儿不见了 柯大娘一时语塞,她看着自己饿得哭的儿子,也开始难受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刚才我看到的包子里面明明就有霉呀。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路人,他刚才一直都在这里,见到了柯大娘踩包子的行为。 他缓缓走上前,朝柯大娘说道:“这位婶子呀,你刚才丢的那些包子真的是好的吗?你是不是最近得了什么怪病呢?或者是中邪了?” 柯大娘听了这番话,顿时觉得遍体生寒。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中邪了,连忙否认说道:“不是的,应该是我最近太累了,所以有点恍惚。” 她说完,抱着孩子立马离开了这里。 走在回去的路上,柯大娘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换脸之术,“难道就是因为我换了他们两个人的脸,所以我遭到报应了吗?我现在看什么吃的都吃不下。”她自言自语说着。 她的儿子在她耳边埋怨说道:“阿妈,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不会饿肚子。你快点带我回去,我要吃饭,我要吃饭!他大声哭闹起来。” 柯大娘本来就有些烦闷,现在听到他的哭声更加不悦,没忍住抬起手朝他屁股打了两巴掌,“我让你吵!我让你吵!” 他儿子被打得嚎啕大哭起来,“阿妈,你坏,你就是个大坏蛋!我都说了,我饿了,你什么都不让我吃,你就是怕我吃了你想吃的东西,对不对?” 柯大娘越听越生气,朝着她那宝贝儿子又打了两巴掌,“偏胡说!走,我们快回去!” 她说完抱着儿子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与此同时,果园内,舟舟正吃着果子,等着他的好哥哥们来救他。 这不,等到吃了第三个果子的时候,房门一把被人推开,傅卿昭逆着光出现在他跟前。 “舟舟,你没事吧?舟舟!”舟舟还没回过神来,只见傅卿昭冲进来,一把抱住她,“舟舟,是我五哥,五哥来救你回去了。” 舟舟听后,抬头看向他,露出笑,“我就知道五哥你会来的。” 她说完,看着自己的肚子,委屈道:“五哥,我饿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傅卿昭听罢,一把将她背了起来,“走,五哥带你回去吃好吃的。” 舟舟趴在他的背上,笑盈盈道:“好的,五哥,我要吃红烧肘子和红烧肉。” 舟舟平时很少吃这样大鱼大肉的,今天是真的饿了。 傅卿昭点点头,“好的,只要是你想吃的。五哥就派人给你做。” 与此同时,小元一个人,站在门口,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 傅卿昭这时才想了起来,还没给他们两个把脸换回来。 舟舟笑着说道:“哥哥,不用换了。” 傅卿昭正疑惑着,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舟舟的脸变回来了。 再朝小元看去时,小元的脸也变回了自己原来的脸。 傅卿昭疑惑地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舟舟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五哥,这个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哟。那个药水是有时间限制的,等到两天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恢复了。” 当然,这话是舟舟骗傅卿昭的。 其实那药水并没有什么可以换脸的效果,不过是他小小的耍了一个小心眼,使了一个把戏,就让他们两个人的脸暂且互换了而已。 舟舟没有将这个事说出来,但是傅卿昭却是似懂非懂,他没有再问下去,一边背着舟舟往回走,一边笑着说道:“好的,我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舟舟笑着应道:“好的,五哥最懂我了。” 他们俩两人朝回去路走去,走到半道的时候,舟舟朝傅卿昭问道:“那刚才那个冒充我的小女孩呢?你们怎么办?” 傅卿昭缓缓说道:“她能怎么办?自然把她送回她原来的家。” 舟舟缓缓说:“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我方才给了她一笔银元,我想她要是聪明的话,拿着这笔钱应该会离开这个鬼地方。至少离开他那吸人血的父母。” 舟舟缓缓说道:“我就知道五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他五哥的确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当然也是对他最好的人。 周元言君曾经说过,他们家的老五啊,就是为了舟舟而生的。 这句话他还真没说错。 舟舟趴在傅卿昭的背上,朝他问道:“五哥,你是怎么认出那个人是假的?” 傅卿昭缓缓说道:“舟舟,所有人都可以认不出来,但是我绝对不会认不出来,我在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你。” 舟舟疑惑地问道:“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舟舟很是疑惑,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傅卿昭缓缓说道:“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同呀。” 舟舟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他走到傅卿昭问道:“有什么不同呢?” 傅卿昭缓缓说道:“你看我的眼神永远是信任和期盼。那个冒牌的看到我时,眼神里只有忌惮和害怕。” “舟舟,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的所有一切,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将来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一眼,我都能将你认出来。”傅卿昭语重心长地说了这句话。 舟舟又缓缓说道:“如果是下辈子呢?下辈子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出我吗?” 傅卿昭脚步顿了一下,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似这个问题从不是问题。“当然可以认出来。”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舟舟更加疑惑了,“五哥,你就这么肯定吗?”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我呀,一定能将你认出来。” 因为他已经尝试过了,那天的雨夜,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他就一眼能认出来她。所以即便是下辈子,她就算是变成了一棵树,变成了一棵草。 他都能从一片树林当中找到她,也能从一片草原当中寻到她。 舟舟听到他这番话,觉得十分欣慰。 她将脸颊靠在五哥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成熟的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说道:“有五哥在身边真好。” 傅卿昭看着他那迷迷糊糊的样子,笑着说道:“你是不是累了?”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是有些累了。忙活了这两天,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舟舟趴在他的背上,说着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卿昭特地放缓了走路的速度,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好,你就慢慢睡吧,等到了家我再喊你。” 舟舟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已经睡着了。 傅卿昭回头朝背上的小人儿看了一眼,见着他熟睡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傅家别院的方向走去。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家中。小芙蓉和傅牧野一直都在门口等着。 小芙蓉见着舟舟和傅卿昭他们还没有回来,便朝傅牧野问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阿爸和阿妈?” 傅牧野也开始犹豫起来,“阿爸和阿妈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着急。要不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一定能够将舟舟平安带回来。” 小芙蓉听着,也开始犹豫起来。她实在是太过担心,来回在里面走了两圈。 傅牧野安慰他说道:“你就相信我们五弟吧,有五弟在,绝对不会有问题。”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带兵马过去,难道还不怕他们不交人?” 小芙蓉抬头看向他,“难道你已经猜出是谁绑走了舟舟吗?” 傅牧野微微抬头,“是谁绑了舟舟,我们都可以将她带回来。在桐城,还没有人能够站在我们督军府头上。” 小芙蓉这才缓和了些许,就在他们担心舟舟的时候。 傅牧野背着舟舟进门了,“阿二哥二嫂,我将舟舟带回来了。” 小芙蓉一听,连忙迎了上去,见着趴在傅卿昭背上睡觉的舟舟,长松一口气,“太好了,舟舟没事吧?”小芙蓉着急地问道。 傅卿昭回道:“放心,舟舟没事,还好我去得早。” 傅牧野连忙朝他问道:“卿昭到底是谁绑了我们家舟舟?” 傅卿昭回道:“还记得前几天来我们家闹事的人吗?” 傅牧野也想了起来,那个果园的人。 傅卿昭点头说道:“是的,没错。” 这个时候春溪来到门口,正巧听到了,“我阿爸阿妈,他们做的什么事情?” 傅卿昭和舟舟不想要春熙知道这件事,便连忙说道:“没什么,就是你阿爸阿妈将舟舟带过去,想要舟舟在他们家玩几天,不过没有将舟舟送回来,我刚才去将她接了回来。” 春溪其实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她低着头缓缓说道:“都是因为我。二少爷、五少爷、二少奶奶,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只要我回去了,阿爸阿妈他们都不会来烦你们了。” 傅卿昭连忙说道:“你不用回去,从今天开始,你们家的人应该都不会过来了。” 春溪抬头看向他,傅卿昭回头看向自己背上的舟舟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可以在我们督军府过上安稳的日子。” 舟舟虽然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但是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微微动了动眼睛,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舟舟回到督军府的竹林小院后没多久,柯大娘就带着儿子回到了他们那个小木屋。 等她一进小木屋的时候,便发现舟舟不见了。她抱着孩子,大惊说道:“小丫头呢?那小丫头去了哪儿?” 她抱着孩子在屋里找了一圈,只见到了被踹开的房门,什么也没有瞧见。 她跌坐在地上,大声喊道:“来人呀!来人呀!我们家孩子被人抓走了!来人呀!” 她的声音吵到了果园里其他的果农,他们纷纷跑出来看。 “柯大娘,你怎么了?你家孩子怎么了?” 柯大娘抱着儿子出门说道:“我家女儿不见了,就在今天,我们只是出去买了个东西回来,我家女儿就不见了。” 那些果农并不知道柯大娘和柯大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以为他们跟其他果农一样老实淳朴,纷纷替他们着急起来。 “柯大娘,你仔细想想,你女儿今天去了哪?” ---------------------------------------- 第430章 调换回来了 第430章 调换回来了 柯大娘抱着儿子,最后脑子里浮现出了督军府的人。 她这时大概也猜到,她绑来的人被督军府的人救走了。 但是她不明白督军府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调包的。 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门心思想要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 柯大娘朝其他果农说道:“她呀,平时就喜欢去果园,或者是去督军府。” 果农们连忙说道:“那我们就去督军府和果园里找找,说不定女儿就在那里。” 柯大娘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一起去找吧。” 他们一行人先去了果园,在果园里找了一圈,上上下下全都没有看见柯大娘女儿的身影。 柯大娘表现出越来越着急的模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说道:“我的可怜女儿呀,从小就没了爹,现在好不容易跟着我改嫁能过上好日子,就不见了。” 她那个大女儿果农们都是见过的,虽然说相处的并不多,但是那个女儿长得也算是乖巧,纷纷都可惜起来。 有人上前安慰柯大娘说道:“你先别急,说不定待会你女儿就回来了。” 柯大娘点了点头,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不是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吗?” 柯大娘接着他的话说道:“是的,还有督军府没有找。” “没错。”他们一行人连忙说道,“那我们现在立刻去督军府吧。督军府在我们这边有一个竹林小院,最近他们家小小姐还有二少奶奶住在那里,我们去问问他们,说不定女儿在哪里。” 他们说罢便跟着柯大娘朝督军府的竹林小院走去。 此时舟舟还在睡大觉,那位假的小小姐已经不在这里,只有春溪还有傅卿昭和傅牧野他们在院子里。 他们原本是一起喝喝茶、吃吃果子,谁知道刚准备进屋的时候,院外便传来一阵唤声。 “有人吗?有人在家里吗?” 婉君和玲珑听到声音,朝门外看去,只见柯大娘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就要往他们家里闯。 玲珑拦住他们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可是督军府。” 领头的柯大娘指着他们怒骂说道:“是你们,就是你们拐走了我的女儿,快把我女儿还给我们。” 玲珑方才也知道了柯家的所作所为,她冷声说道:“你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待会我们督军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柯大娘厉声说道:“你们不要拿督军府的人压我们,我们虽然是平头百姓,但是也不能容你们这么欺负。我们家女儿在我们家待得好好的,但是你们督军夫人却把她拐到家里来。是不是想要害她性命?” 玲珑被她这个话气笑了,嘲讽她说道:“我们家要你们家女儿干嘛?难道还缺你们一个女儿不成?” 柯大娘厉色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现在立刻将我女儿还给我,我女儿肯定就在你们家。” 其他果园的人也跟着说道:“是的,小姑娘,你们督军府要什么没有?平白无故扣留她家女儿干什么?把她女儿还给她嘛,你们也不能看在小姐喜欢要玩伴,就随便留女孩子在家。” 玲珑这个时候白了他们一眼,“别胡说,他女儿没有在我家里。” 他们的声音很大,闹哄哄的。 院子里的春溪一听到后,连忙走出来说道:“我不是被督军府的人带来的,我是自愿留在督军府的。在这里我给小小姐当丫鬟,督军府会给我月钱。” 柯大娘见着她痛恨的继女,越发恼怒,指着她说道:“还有你,一定是你帮着那小小姐一道把我那女儿给绑了。” 春溪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他们说的是柯大娘的大女儿小元。 她连忙说道:“阿妈,小元没有在这里,小元她回家了。” 柯大娘听罢,摇头说道:“不可能!她一定就在你们家里,快把她给我送出来!” 她现在根本想不到舟舟和小元的脸已经换回了,她现在以为舟舟还是小元的脸,小元是舟舟的脸。 也在这时,舟舟听到声音也缓缓走了出来。 傅卿昭跟在她身旁,将她护在身后,朝柯大娘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要找回家去找。” 柯大娘见到舟舟的时候,以为这是她家的小元。看着她穿着华丽,还被督军府的少爷护在身后,心里满是得意。 她随后脸色好了些许,朝他问道:“真的吗?小元回家了吗?” 傅卿昭回道:“是的,她已经回家了。只不过她有没有回去,那我们就不知道。她今天的确来过,不过我们都把她赶走了。” 柯大娘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 她以为舟舟回到督军府想要跟哥哥们相认,但是哥哥们因为她的长相原因,以为她是冒充的,已经将她赶走了。 她见这样,也没有再继续闹下去,领着果园的果农们一同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舟舟,满脸笑容。 舟舟抬眸,正好正对着她的笑容,随后也扬起唇角,朝她微微一笑。 柯大娘看着这抹笑,隐约有些不对劲,但是没有多想,在她看来,只有自己能换脸,其他人根本就换不回来。 她抱着儿子重新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里,她发现舟舟根本没有回来,叹气地跺了跺脚,“看样子那个臭丫头真的是跑了。” “不过跑了又能怎么样?督军府的人根本就不认她,走了就走了,正好我们还少养一个人。” 但这时,她身旁的儿子突然说道:“阿玛,刚才那个根本就不是姐姐。” 柯大娘微抬眸,“你说什么?刚才督军府的那个不是姐姐吗?我看的那明明就是你姐姐呀,你呀认错了,她就是你姐姐。”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阿妈,那就不是姐姐。姐姐皮肤黑,你看她皮肤白,而且姐姐矮一些,但是她高一些。还有,最后我们走的时候,她看着我们笑,那个笑根本就不像是姐姐。” 这些其实柯大娘也发现了,这也是一直在她心中无法解释的疑惑。 可是她又不想承认,她宁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变成了督军府的小小姐,照顾好日子,也不愿意相信她女儿现在消失不见。 她朝着自己的儿子呵斥道:“你要知道,那就是你的姐姐,知道没有?她就是你的姐姐,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 她儿子立马闭上嘴,然后又哭了起来,“我饿了,我要吃饭,妈,我要吃饭。” 柯大娘没办法,只能去将家里剩下的菜,连着米煮成了一锅粥,端给了她的儿子。 这回她端出来的依旧是长霉发蛆的东西。 她一口也吃不下,但是她儿子却吃得香,很快就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但她见状只能连连干呕。 她儿子朝她问道:“阿妈你不吃吗?” 柯大娘摇了摇头,“不吃,我不吃,都给你吃。” 她儿子继续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阿妈你和阿爸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要是再不吃的话可要饿死了。” 柯大娘没办法,她也饿呀,可是她看着那碗里的发霉生蛆的东西,根本就吃不下,只能忍着。 柯大爷也跟她一样,只要见到吃食,都是发霉生蛆,还有些甚至发烂发臭,根本就吃不下。 他们两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想要喝点水,那水都是一股子腥味,喝了只能吐出来。 就这样,一个月之后,柯大娘和柯大爷因为长期吃不饱,饿得前胸贴后背,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他们儿子倒是还长得白白胖胖。 柯大爷开始惆怅起来,“这可怎么办呢?难道我们是生了病吗?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 柯大娘却嘴硬说道:“不行,我们不过是胃口不好,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 柯大爷抬头看向她,“你这是怕督军府的人发现我们调包了孩子,所以不敢去医院?” 柯大娘没有说话,她自顾自地给自己儿子穿衣服。 柯大爷说道:“我不管你,我现在就要去医院,你就在这里饿着肚子吧。” 他说完匆匆离开了家。 柯大娘饿得实在是没有办法,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也决定跟着柯大爷一道去了医院。 可他们两人来到医院之后,医生说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病,只不过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 柯大爷疑惑地说:“我真的没有病吗?可是为什么我看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瞧着都像是生蛆长霉的东西。” 医生深深地看他们两个人一眼,我看你们两个可能是出现了幻觉,最近是不是受打击太大,精神上出了问题。 柯大爷朝他们问道:“什么叫作精神上出的问题?”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们两人一眼,“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疯了。” 他将疯了两个字咬得极轻,但是柯大爷和柯大娘都听清楚了。 柯大爷猛地站起身来,朝医生怒斥道:“疯了,怎么可能?你们这群医生没用,就偏偏说人疯了。我们家怎么可能一疯疯两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柯大娘也跟着说道:“是啊,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疯了?” “明明是你们医术不行。” 医生见他们这么无理取闹,冷声说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走吧。” “好,我们走。”柯大爷拽着柯大娘一同离开。等着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意外见到了舟舟。 今天舟舟和傅卿昭一同来街上,想要到傅牧野的店子里面玩一玩。 今天因为由于舟舟的到来,傅牧野的生意比往常更要好一些,门口都围满了人。 也就是因为人多,所以引来了柯大娘和柯大爷。 柯大娘看着那络绎不绝的人,脸上满是笑容,“好啊,傅家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只要他们生意好,那我们家的小元就能过上好日子。等她再长大一些,我们再去找她,告诉她我们两个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一定会把她手里的大洋都给我们。” 柯大爷听着连连笑道:“对,没错,等再过几年我们就和她相认,走吧。” 他们刚准备走时,正好见到舟舟从傅牧野的铺子里面走出来。 他们怕被傅家人发现,连忙匆匆准备离开。 但是舟舟叫住了他们,“你们等等。” 柯大娘见他叫住自己,以为是自己的小元想自己了,便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笑道:“小元。” 舟舟见着四周无人,朝他们说道:“我不是小元。” 柯大娘连忙说道:“小元,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认阿爸阿妈,但是阿爸阿妈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过上好日子了,千万不能忘了我呀。” 舟舟朝他们再次说道:“我真的不是你们家女儿小元,难道你们不记得我了吗?你们两个可是将我绑到了你们家里,逼我喊你们阿爸阿妈。” ---------------------------------------- 第431章 舟舟要去读军校了 第431章 舟舟要去读军校了 柯大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黑。连忙回过神来,朝她问,“你说什么?我们绑了你什么时候?” 舟舟缓缓说道:“你们绑了我,让我和你们女儿换了脸,你们难道忘记了吗?” 柯大娘难以置信,“你是小小姐,不是我们家小元?” 舟舟点了点头,“没错,我把脸换回来了,我现在就是小小姐,不是你们家小元,你们家小元早就离开督军府了,现在应该回家了吧。” 柯大娘如雷重击,双腿都站不稳,连忙朝身后倒去。 柯大爷立马扶着她。 柯大爷对那个女儿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听到舟舟这么说,还很是吃惊,“你真的是小小姐,不是我们家小元?” 舟舟有些不耐烦了,“我刚才都说了很多次了,我是督军府的小小姐,不是小元,我们两个人换回来了,那天晚上你们难道忘记了吗?想要打我,但是自己被花瓶砸了脚。” 柯大娘和柯大爷这回是彻底相信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他们知道。 柯大娘顿时激动起来,朝舟舟问道:“我女儿呢?我女儿现在到底在哪?她根本没有回家呀。” 舟舟缓缓说道:“她应该是不想回家吧?她说你们经常欺负她,虽然说给她好吃好穿的,但是一门心思想着将她长大了嫁个好人家换彩礼。” “所以她想要离开你们,去其他地方过正常的日子。” 柯大娘备受打击,“她可是我的女儿呀,她怎么能将我们就这么抛下?难道她不管她弟弟了吗?她弟弟以后还要靠着她呢。” 舟舟十分鄙夷,“你们要是这么喜欢儿子,那为什么要生女儿?既然生了,就好好养着。” “当初那么对女儿,就别想着以后她们会来对你好。” 柯大爷在这时也缓缓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愧疚,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春溪。 舟舟把话说到这里,转身缓缓离开。柯大娘和柯大爷也停止了折腾。 这一瞬间,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只不过他们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无论是春溪还是小元,他们两个如今都有了好去处,都不想回去。 小媛离开了督军府之后,去了周言君的女校。 周言君的女校有专门接收孤女的地方,只要愿意来这里读书,他们愿意供养她们到十八岁。 当然,她们也不是在里面白吃白住,偶尔会跟着里面的老师去教更小的孩子念书。 柯大娘和柯大爷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中。 三天之后,舟舟听说了他们的事。 原来他们两个人因为对于初女儿的愧疚,真的疯了。 疯得更厉害的是柯大娘,她每天在屋里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回家。 几乎是不吃不喝,还好果农的人都心善,都逼着她,给她灌了点水和粥,只能勉强活着。 不过,这勉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只要女儿一天不回来,她便一天好不了。 舟舟和春溪一个月之后,跟着小芙蓉重新回到了督军府。 周言君安排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上学堂。 舟舟的课程学得很快,现在虽然只有七八岁,但是已经开始学中学的知识。 至于她的好五哥,早就去了军校,跟他不是一个学堂。 五哥是在夏天过完后的第一个月去军校,军校离桐城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离开家这么远,傅卿昭原本有些不同意。 舍不得离开家,更舍不得离开舟舟。 最后还是舟舟劝她,“五哥你就去吧,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去读军校,等你学业有成回来之后,舟舟就长得更高了。” 她说着,踮了踮脚。 傅卿昭看着她那小小的个头,弯下腰朝她笑道:“那好,我就去军校了,你在家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四处闯祸了。” 舟舟点了点头,“放心吧,五哥。” 傅卿昭坐上了去军校的车上。 舟舟看着五哥离开的背影,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她之所以要劝五哥去军校,是因为她也要去了。 原本她是要留在学堂里上中学,不过她特地求了阿爸和阿妈,让她也跟着一起去军校,去读军校里面的中学,只不过离家远一点,而且也会苦一些。 周元言君原本没有答应。 但实在是抵不过舟舟在她面前求情,最后还是同意了。 ---------------------------------------- 第432章 来到学校第一天 第432章 来到学校第一天 傅卿昭是先到军校去的,舟舟是一个星期之后才去的。 这件事周言君和傅震亭都没有告诉傅卿昭,所以当傅卿昭在学校里看到舟舟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学校一共分三栋楼,舟舟因为年纪小,被分配到了最后的一栋小楼。 这里的孩子跟她一样,都差不多大,还有些比她稍微年长一些。很多学生都是军队的人。 为了方便舟舟在这里读书,周言君特地在学校外买了一栋小洋楼。 小洋楼不大,但是足够她们一行人住。 婉君和玲珑在这里照顾舟舟,周言君因为要忙着照顾小芙蓉,所以就没有来。 舟舟这天穿上校服,戴着小帽子,有模有样地进了学校。 她刚进学校,便碰到了一个陌生女子。 这位女子比她大上五六岁,比她高大半个头。她是舟舟以前在傅牧野铺子里认识的,叫晚言秋。 她是桐城一家裁缝铺的女儿,因为裁缝铺和傅震亭相识,所以特地让他女儿一同来上军校,她已经进军校有一年了,不过她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舟舟见到她之后,连忙上前打招呼说道:“言秋姐姐,言秋姐姐。” 晚言秋听到舟舟的声音,回头找她看去,也是很意外,“小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舟舟晃了晃她背上的背包,笑着说道:“我也是来念书的呀。” 晚言秋很是诧异,“小小姐,你怎么还需要来军校念书?” 舟舟朝她弯着眉眼,笑着说道:“因为我五哥在这学校,所以我跟他一道来了,给他做伴。” 晚言秋是认识傅卿昭的,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哦,五少爷的确来了。” 舟舟牵着晚言秋的手,笑着说道:“言秋姐姐,以后我们就可以在学校里做伴了。” 晚言秋很是欣慰,笑着说道:“嗯,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来照顾你。” 她话音刚落,只见走来三个牛高马大的女生,她们留着短发,瞧着很是趾高气扬。 她们上前拦住晚言秋说道:“哟,你还想要照顾别人?你先要照顾照顾你自己吧。对了,我让你准备的大洋准备好没有?” 晚言秋将舟舟护在身后,退后几步说道:“你们想找我拿三十块大洋,但是我手里真的没有这么多,现在只有三块大洋,你们要不要?” 说完,从怀里掏出三块大洋递给她们三个人。 她们三个人见到三块大洋之后,露出嘲讽的笑容,“三块大洋打发叫花子吧?我看呐,你们家就是乞丐呀。” “这乞丐家怎么还哪能到我们学校来念书?” “是啊,真是脏了我们学校的校风。把他赶出去!” “没错,赶出去,三十块大洋都拿不出来。在这里真是丢人现眼。” 他们说着就要上前推晚言秋。 晚言秋紧紧将舟舟护在身后,朝她们求饶说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下次真的一定给三十块大洋给你们,不要打我!” 她的脸上满是恐惧,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着,好似十分害怕他们。 舟舟看在眼里,很是气愤,抬眸看见那三人,朝她们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们三人见到舟舟,以为她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女孩,抱着双臂朝她笑着说道:“我们在教训人,关你什么事?要是不想挨打的话,就立刻给我滚!” 这三个女生在她们军校是有名的混混,因为仗着家里有些家世,所以时常在这里欺负人。 她们这段时间的欺负对象就是晚言秋。 晚言秋因为没有什么背景,家境也不好,所以她们常常把她当作奴仆一样对待,不是三天两头找她要大洋,就是让她下跪给她们擦鞋。 有的时候三个人心情不好,就找来晚言秋,将她打一顿。 晚言秋原本不想再待在这里,但是因为她也知道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是她父亲好不容易在傅震亭那里求来的,她要是真的走了,那就辜负了她父亲的好意,所以她只能一直忍着。 这不,今天一早她刚和舟舟准备进学校,就被这三两个人堵住了,还开口就要三十大洋。 舟舟冷眸看着她们。 虽然只是一个小奶娃娃,但是一双圆圆的眼睛瞪人的时候还是十分有气势。 她朝那三个女混混厉声说道:“你们不是想要三十大洋吗?那好,我给你三千大洋。不过你们给我和晚秋姐姐道歉。” 三千大洋?那三个人听到这句话,纷纷仰头大笑起来,“你们这些穷鬼,三十块大洋都拿不出来,还想拿三千?痴人说梦话!” 舟舟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才是穷鬼,三十块大洋都要去靠抢,就问你们三千大洋到底要不要?” 那三位女生根本就不相信舟舟有三千大洋,她们抱着双臂,一步一步朝她们两人走近,“三千大洋别开玩笑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将你们两个打一顿。” 说完,领头的那个女生丢下背包,准备一拳朝晚言秋飞去。 晚言秋以为这次又要挨打了,她紧紧将舟舟抱在怀中,朝他们大声喊,“你们不能打她,她是督军府的小小姐。” 她的话一出,那个女生手停在半空,随后都愣了一下,停留了片刻之后,三人一起大笑起来,“什么?督军府的小小姐?你们不要以为我们没有见过督军府的人,就在这里招摇撞骗。” 晚言秋惊讶地说道:“你们既然见过督军府的人,那一定就能认出小小姐。她是督军府里最受宠的六小姐,你们最好不要动手,不然的话,你们都会被赶出去。” 然而她们三个人又继续笑了起来,“我们以前在督军府见过小小姐一眼,她呀,可才不是这个模样。你们最好别在这里骗人。” 这个说话的是站在后方的一位短发女子,她抱着双臂,看着舟舟和晚言秋,脸上满是轻蔑。她们哪里真的见过督军府的人呢?不过是以前只在门外远远瞥了一眼,当时舟舟才三四岁,当然跟现在长得有些不一样。 这些人十分笃定舟舟不是督军府的小姐,越发放肆。 紧接着三人一同上前,就想要朝晚言秋和舟舟挥去。不过她们三人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啊!” 晚言秋抬头看去,只见他们三人捧着自己的手腕,大声喊道:“哎呀,我的手怎么骨折了?哎呀,我的手。” 晚言秋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三人刚刚准备挥拳的时候,手腕突然仿佛被什么折断了一般,疼痛不已。 晚言秋趁机朝她们说道:“我再次警告你们,要是真的敢对督军府的小小姐动手,你们不仅会被赶出去,而且全家都会被赶出这里。” 可是那三人虽然说手被扭了,但是依旧不会善罢甘休,“晚言秋,你给我等着。” 他们话落离开了这里,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舟舟和晚言秋深深看了一眼。 见到她们走后,晚言秋长松一口气,“小小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舟舟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她们呀,也就只能这个时候得意一下,等过几天就会跪着来求你的。” 晚言秋抬眸,“真的吗?” 舟舟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随后抬眸看向那三个女人的背影。 片刻后,晚言秋领着舟舟去了教室。 她们走在长廊上,抬头看着树梢刚刚开的花苞,脸上满脸笑容。 没有了刚才那三个人,现在整个空气都变得新鲜起来。 眼看两人就要走到教室楼下,路过这里的傅卿昭正好见到了舟舟,他顿时愣住,脚步一停,揉了揉眼睛,发现真的是舟舟,当即大步上前,冲了过去,“舟舟!” 舟舟听到唤声,回头朝身后看去,竟然是五哥,满脸笑容朝他回道:“五哥!五哥!你怎么过来了?” 傅卿昭看着舟舟,连忙问道:“你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舟舟笑着说道:“阿妈和阿爸答应让我也来在学校念书。” 傅卿昭皱着眉头说道:“你还这么小,怎么能一个人到学堂来?” 舟舟连忙指着校门外说道:“不是我一个人来的,婉君和玲珑都来了,她们就住在校门外。等到放学的时候,她们就会来接我。” 傅卿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见到舟舟,他还很是高兴,拉了舟舟,看了又看,“在这里,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没有?因为这里人多混杂,而且都是比你年纪稍长的,要是被欺负了,一定不能忍。”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她刚准备开口的时候,晚言秋连忙说道:“五少爷,你不知道舟舟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被三个人欺负了,还说下次要来打我们三个人,让我们下地跪他们道歉。” 傅卿昭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是哪三个人?竟然敢欺负我妹妹。” 晚言秋连忙说道:“就是我们隔壁班的那三个短发的女生,你应该都认识,她们之前就在学校作威作福。” 傅卿昭恍然大悟,“原来是她们三个。她们三个都不是桐城人,以为着家世就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你放心,要是她们再敢动手,我一定打得她们满地找牙。” 晚言秋听到他这番话,脸色渐渐好了些许。 她之前在这里受欺负的时候,一直忍气吞声,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她来这里念书也是受了督军府的人情。但是现在舟舟被欺负,她可受不了。不想舟舟因为她的缘故,平白无故挨一顿打。 不过那三个女生现在比她想象中的情况糟糕多了。 她们三个人因为手腕被扭了,立马去了医务室。医生看了她们三个人手腕的时候,很是着急说道:“你们三个人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手腕都骨折了?” 三个人都愣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天就想动动筋骨,谁知道刚才伸出手,就发现手腕疼痛不已。” 医生连忙说道:“你们一定是不小心用力过猛。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们先上膏药,等骨头长上两三个月就可以康复。” 三个人很是诧异,“这骨头好要两三个月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是的,你这个手骨全部都断开了,两三个月能长好就已经不错了,要是再不注意,小心这手就废了。” 医生说罢,给她们每人开了一服药,随后叮嘱道:“记住了,不要再动手了。到时候双手都废了,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医生是一个二三十岁的中年男子,他早就不喜欢这三个人了,因为她们三个人挨打进医务室的人,一年都有二三十个,这三个人早该受到教训了。 医生说完,转身离开,继续去药房拿药。 她们三个人很是不服气,一个个咬着牙说道:“就让她们好好待上两三个月,等三个月之后,我一定要将他们两个人赶出去。””他们将受伤的事情全部都怪罪到了舟舟和晚言秋身上。 从医务室离开后,三人回到了女生宿舍。 在学校里,如果是不住在家中,就得住在女生宿舍,因为毕竟是军校,管理颇为严格。 她们三人进了宿舍之后,刚准备去浴室里面洗澡。 便发现她们宿舍的浴室里面没有热水。 三人见状,只能去了大浴室洗澡。 ---------------------------------------- 第433章 对付学校恶人组 第433章 对付学校恶人组 女生宿舍,不是所有的寝室里面都有浴室。 她们三个人的身份略高,所以就得到了拥有浴室的寝室。 平日里她们都在自己寝室里洗澡,但今天因为寝室里突然没水,所以她们只能到大浴室洗澡。大浴室里面人来人往,都是人。 三个人很不情愿,“今天也真是倒霉,洗个澡都没有水。” “是啊,早知道啊,还不如就待在寝室里面睡觉,不要去惹这些事情。” 说这话的是她们三个年纪最小的,叫做丁芳。 丁芳其实原本不想做这些事情,但是要是她不做,那她们俩人欺负的对象就是她,所以她只能有模有样跟着学着。 她身旁年纪稍微大的叫做曲红玉。 曲红玉抬手朝她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现在说这话完,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们在一起,就给我滚。” 丁芳听罢,连忙摇头说道:“不,我刚才说错话了,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洗澡。” 曲红玉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要是下次让我再听到你说这些话,小心我不客气。” 丁芳连忙点头说道:“红玉大姐,你放心,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红玉听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大浴室洗澡需要排队,所以曲红玉走在最前头,她最先洗。 她拉上了帘子,打开水龙头,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洗着。 洗着洗着,洗到半道上,原本温热的水突然变成了凉水,就像是几块冰块浇在她头上。 冻得她打了一个冷战,发出一声尖叫,“啊!水!水怎么突然变成了凉水?” 与她关系良好的短发女生,叫卢月。 卢月走到帘子外朝她问道:“怎么了?红玉。” 曲红玉回道:“刚才我还好好的在洗澡,那个水龙头的水突然变成凉水,冻死我了。” 卢月听罢,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其他人还在洗着澡,帘子里面冒着热烟。 “红玉,我看其他人用的都是热水呀,怎么只有你这里是冷水?” 曲红玉也很是疑惑,“可能是我这个水龙头坏了,我再试一下。” 她说完把水龙头再次打开,只见这次水又变回了温热的水。 她一边洗着,一边朝帘子外的卢月说道:“没事了,可能是刚才水龙头出了点问题,所以出来的是冷水,现在已经是热水了。我快些洗,洗了你们也好洗。” 她说完,自顾自地洗了起来。 卢月见状,就退到了一旁,等着曲红玉洗完。 丁芳也跟着卢月在一旁等着。 曲红玉洗得比较久,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曲红玉还没有洗完,丁芳等着有些着急了,她朝四周看了看,只见别的地方已经一连换了好几波人,这曲红玉还在洗。 丁芳有些着急了,在外唤道:“红玉,你还是没有洗完吗?” 曲红玉没有回话,在里面一边洗着一边哼着歌。 眼看着又过了十分钟之后。 曲红玉那头又传来一声尖叫,“啊!水!水怎么变得这么烫?” 卢月和丁芳听到声音都一惊。 浴室内。 曲红玉原本一边洗着一边哼着歌,谁知道水龙头里的水突然变成滚烫的热水浇在她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连忙关上了水龙头,捂着刺痛的皮肤,不停地大喊着,“快来人!快来人!水好烫!” 卢月听到声音很是着急,一把将帘子掀开,朝里面看去,只见红玉背后全部被滚烫的烫水烫出一排水泡。 她连忙把衣服脱下来,围住她说道:“怎么回事?澡好好地洗着,怎么背后烫成这个模样?” 曲红玉很是不解,抬头看一下上面的水龙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洗着洗着水就变成了滚烫的烫水,怎么办?我这背后会不会毁容啊?” 卢月抱着她,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快点去医务室。” 丁芳也走过来帮忙,“红玉,你没事吧?” 红玉的那双眼睛红红,脸上带着不耐烦,“我这背后都被烫出了一层水泡,怎么可能会没事?快点带我去医院吧。” 卢月和丁芳一同将曲红玉送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看着她浑身的水泡和发红的皮肤,眉头皱着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水烫成这副模样?” 曲红玉很是委屈说道:“我们不过是大浴室里面洗澡,谁知道洗着洗着水就变成了这样的烫水。” 医生也有些愣住了,他们这里的水都是调好温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烫水?而且所有的水都是从一个管道里面出来的,如果这边是热水,那所有人都会被开水烫到,怎么只有曲红玉一个人被烫到了? 医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但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给曲红玉上了药。 曲红玉原本一只手就骨折了,现在背后还被烫伤,只能躺在宿舍里面,痛得嗷嗷直叫,“哎哟,我的背呀,我的背,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卢月蹲坐在她身边,她问道:“要不要找医生再给你开止痛药?” 曲红玉摇了摇头说道:“止痛药吃了没效果了,刚才又吃了一个,现在还是这么痛。” 卢月皱着眉头。很是担心说道:“红玉,要不这段时间你先待在宿舍里,哪里不要去。” 曲红玉抬头疑惑地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月缓缓说道:“我觉得我们最近有些运气不好。你看我这里,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卢月说着将自己的裤腿撩上来,露出了发红渗血的膝盖。 曲红玉瞧着很是一惊,“你什么时候摔成了这副样子?” 卢月回答,“就在今天早上,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 曲红玉见到他腿上的伤,长叹一口气说道:“好的,那我们最近就不要到处惹事了。” 卢月听他这么说,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们三人组里面,丁芳其实就是多余的。 卢月和曲红玉感情十分好,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时常一起对外欺负人,所以感情十分好。 丁芳在一旁看着,微微有些心虚,感觉她们三个是坏事做多了,所以在遭报应。 这不,卢月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准备下楼去,谁知道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她们宿舍所在的地方是三楼,卢月直接从三楼滚到了一楼。 那剪着短发的头在楼梯上砰砰砰砰砰,接连不断传来响声。 丁芳见状,捂着嘴,愣住了。 就这样,卢月又被送到了医院。 虽然说她从三楼摔下来,但是还好保住了一条性命,只不过那个头被包成了猪头。 医生看着她那个猪头。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三个要是再这样的话,直接去医院吧,不要到我这里来了,更严重的病我这也看不好。” 卢月顶着那个红肿的脸,拉着医生的手说道:“医生,一定要救我们,一定要救我们啊!” 医生瞪了她们三人一眼说道:“既然这样,那以后就对我客气一点,不要每次我救了你们,你们还对我指手画脚。” 她们三人连连点头说道:“好的,放心了医生,只要你们这次能帮我救好,我下次一定会再找你麻烦。” 医生已经懒得理会他了,开始给她那猪头上药。 还好她猪头只是伤到了皮外伤,没有伤到里面。要是伤到里面的话,连他也救不了。 等着伤口被包扎好之后,卢月和曲红玉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宿舍。 从这之后,这三人组就真的老实起来。 舟舟何婉言就也是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再看到他们。 原本傅卿昭还想去派人将这件事告诉傅震亭,好让人将她们三个赶出去。 不过舟舟却拦住了她,“五哥,暂且先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阿爸。” 傅卿昭朝地问道:“为什么呢?” 舟舟抬头朝他说道:“五哥,你先等等吧,等过几天之后,再将这件事告诉阿爸他们。” 傅卿昭知道舟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也没有阻拦,朝他点头说道:“好的,我答应你。” 这不,等到了三天之后,他们在食堂里看到了那三个短发的女生。 军校的食堂是在最后方的小院子里面,平日里来吃饭的人其实并不多,主要是一些家境不好的学生来这里吃饭。 这里的食堂都是免费的,是周言君自己出钱建的。 舟舟和晚言秋平时也就在食堂里面吃饭,食堂里面的饭菜虽然不是特别丰富,但还算是营养均衡,里面肉啊、鱼啊、青菜什么都有。 舟舟还是挺喜欢在这里吃。她和晚言秋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今天的趣事。 晚言秋朝舟舟问道:“小小姐,这里跟桐城比怎么样?” 舟舟连忙笑着说道:“虽然说在桐城里面自由自在,但是在这里也很有意思,平日里跟着大家一起做训练的时候,十分好玩。” 小舟舟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在军校里面除了要读书写字之外,还要做日常的训练,比如说长跑、短跑,还有枪法,还有骑射,她都得学。 舟舟很是喜欢,累是累了一些,但是每天都很开心,尤其是学枪法的时候,她十分认真。 之前哥哥们送了她一把枪,她都不知道怎么使用,现在一边学着,她还能一边琢磨着自己的枪。 晚言秋缓缓说道:“小小姐只要开心就好。”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吃着碗里的饭菜。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三个短发的女生来了。她们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只是手腕还不能动。 三人一同拿着左手吃着饭,一边吃着一边抬头,正好看到了舟舟和晚言秋。 也许是因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领头的曲红玉直接端着餐盘来到了晚言秋身旁,“好啊,你也还有钱在这里吃大鱼大肉,竟然不把三十块大洋给我。” 晚言秋听到她们的声音,愣了一下,微微抬头看向她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曲红玉拿着餐盘,准备将上面的饭菜倒到晚言秋身上。 也就在这时,舟舟双眸一冷。 晚言秋突然低下头来,原本曲红玉手中的饭菜不知道怎么被什么东西打到了,直接反向地扑向了曲红玉身上,那油腻腻的汤汁,还有绿色的叶子,还有一粒粒的米饭,全都糊在了红玉的脸上。 ---------------------------------------- 第434章 当众丢脸 第434章 当众丢脸 曲红玉顿时大惊,连忙大声喊叫道:“哎哟,我的脸,我的脸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脸!” 丁芳和卢月焦急不已,连忙上前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红玉,你没事吧?” 曲红玉顶着满脸的油垢和饭菜,指着晚言秋大怒说道:“你竟敢拿饭菜泼我!” 晚言秋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朝着曲红玉厉色说道:“刚才明明是你们自己把饭菜泼到自己脸上的,关我什么事?” 曲红玉很是恼怒,她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朝着晚言秋大骂说道:“明明是你泼到我脸上的,在座的都看清楚了。” 晚言秋朝着身后的同学说道:“你们刚才都看清楚了吗?真的是我泼到他脸上的吗?” 那些同学纷纷摇头,“没有,没有看清楚,我们只是看到她准备将饭菜倒在你身上,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手没有拿稳,直接就泼到了自己的脸上。” 眼下连路人都这么说,曲红玉她们自然也没办法再狡辩。 卢月见到曲红玉被欺负,她直接端起了自己的手中的热汤,准备朝晚言秋淋去。 晚言秋这回也不甘示弱了,她猛地站起身说道:“怎么你们还想动手吗?” 卢月从来没有见过晚言秋这么硬气,瞬间停下了手,她放下手中的餐盘,一把将曲红玉扶起来,“晚言秋,你给我等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卢月和曲红玉突然捂着腹部,脸色变得惨白。 丁芳在这时也突然觉得不对劲,捂着腹部,脸色苍白起来。 这时路人见到他们神色不对,朝他们问道:“你们怎么了?” 丁芳捂着肚子难受说道:“刚才好像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现在肚子难受不已,怎么办?”她话刚说完,便放了一个臭臭的屁。 这个屁整个食堂的人都能闻到。 食堂的人原本都在吃饭,没参与这场闹剧。 他们闻的这个臭屁,纷纷抬头朝他们看去,“谁呀?吃饭的时候放屁到底有没有公德心?”他们一边抱怨着,一边捂着嘴,满脸嫌弃。 丁芳瞬间觉得脸快丢尽了,朝里头的曲红玉和卢月看到,发出求救的眼神,曲红玉朝他瞪了一眼,“离我远一点,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现在这么多人,红玉根本不想和放屁的丁芳有任何牵扯。” 可就在这时,曲红玉自己也放了一个屁,而且她的屁十分响,仿佛整个食堂都能听到她这声屁响。 曲红玉的脸色变得瞬间惨白,仿佛不敢相信是自己放的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还没等其他路人反应过来,她自己就先开口了。 路人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天呐,这个屁真响啊!是啊,她这是吃了三斤巴豆吧?” 舟舟和晚言秋在一旁看着,尤其是舟舟,她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随后又朝红玉看了一眼,眉心微微一皱。 紧接着,曲红玉肚子又咕噜噜叫,紧接着传来一声响,这次比刚才的更响,不仅如此,还发出一阵恶臭味。食堂的人闻到这个味道,瞬间觉得胃里翻滚,连饭都吃不下。 “我的天呐,她这何止是吃了三斤巴豆,这吃了十斤哪能放这么臭的屁?” 还有人说,“我看呐,这何止是放的臭屁呀,这是拉裤裆里面了吧?食堂里面吃饭的有男生也有女生。” 也大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和小姐们。 尤其是公子哥们。 曲红玉和卢月来这里念书,除了真的是要读军校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想在这里认识一些公子哥。现下她们的脸都快丢尽了。 食堂里面的公子哥,一个个朝她们指指点点说道:“看样子真的是拉裤裆里面了,真臭啊,我们快走吧,这饭也吃不下了,真是倒胃口。” 其中有一个公子哥正好是曲红玉一直喜欢的,他长相清俊,家世也不错,只不过人有洁癖,平日里连个头发丝都不能见。 眼下曲红玉一双眼睛都在他身上,脸通红的,巴不得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紧接着她肚子又咕噜噜响了几次,这次可真的是如他们的愿,直接崩了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难闻臭味飘得整个食堂。 有人起哄说道:“哇,好臭啊!看来她真的是拉裤裆里面了,太丢脸了。” “她叫什么名字呀?” “哦,她叫红玉。” “对,我认识他,她之前仗着自己有些家世,作威作福的,经常欺负晚言秋她们。” “是的,这下她们可丢脸了,竟然在食堂里面拉稀。” 紧接着是哄堂大笑。 有些人根本吃不下了,立马离开了这里。有些人还留下来看戏。 晚言秋生怕这恶心的场面让舟舟不适,连忙牵着舟舟的手说道:“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 舟舟抬头笑着看向晚言秋说道:“不急,我们再看一看。” 她说完,捂着嘴偷偷笑了。 曲红玉这个时候拉裤裆了,根本就不敢动。 还是一旁的卢月拿衣服将她围住说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等卢月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自己肚子也跟着响了起来,憋不住,传来一阵臭味。 两人脸色难看,想走又不敢走,因为只要一走,可能就会露馅。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丁芳闻的那股臭味,看看卢月,又看看红玉,随后又瞧瞧自己,这回她自己也憋不住啊,发出崩的一声响,臭味越来越浓。 这会儿,味道越来越浓了。 食堂里面的人原本还在看戏,但是见到这场景之后,纷纷朝外走去,因为实在是太臭了,戏都看不下去了。 舟舟和晚言秋也离开了这里,来到了食堂外。 两人走到食堂外之后,晚言秋长叹一口气说道:“哇,终于可以闻到新鲜空气了。” 舟舟也跟着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啊,刚才里面实在是太臭了。” 晚言秋侧头朝舟舟看去,两个人同时扑哧一笑,大笑了起来。 “小小姐,你刚刚看到没有?她们刚才三个的脸色可难看了。” 舟舟连连点头说道:“看到了!看到了!” 晚言秋继续说道:“她们这回真的是把脸丢尽了,估计全校主任都知道她们在食堂里面拉稀,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舟舟歪着眼睛笑着,“是的,以后她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晚言秋侧头看向她,“真的吗?这件事之后,她们真的不敢再欺负我们了吗?”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肯定不敢再欺负我们了,毕竟她们也没有脸继续在这个学校待下去了。” 晚言秋听明白了,点了点头,“是的,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哪里还有脸敢待在这里?” 那三个人的确没有脸再待在这里了,她们在食堂里闹出这种事情很快也让学校的人知道了。 原本学校的人还没打算将她们赶出去,但是由于她们三人在食堂里面做出这种事情,只要她们三人到食堂里面去,其他人就不到里面吃饭,这样影响了好多其他的学生。 无奈之下,学校的人只得向她们劝退,要不以后不在食堂里面吃饭,要不就离开军校。 那三人肯定不同意离开学校,所以最后选择的是不到食堂里面吃饭。 不到食堂里面吃饭,就只能自己随便吃点馒头干粮什么的。 这天她们三个人在寝室里面,脸色都十分不好,尤其是曲红玉,“怎么会这样?怎么好端端地会在食堂里面拉稀呢?我们到底明明什么都没有吃,连食堂里面的饭都没有吃。” 卢月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说不定是我们前天吃了什么东西,凉到肚子了,所以才第二天有点拉稀。” 眼下她们三人脸都快丢尽了,早已没有了以前的地位。 丁芳这个时候也不受他们管束了,朝他们两人大骂说道:“都是因为你们两个人,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的话,我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们在一起了。” 曲红玉见状,抬头瞪向丁芳,“你的意思是以后不给我们当走狗了?” ---------------------------------------- 第435章 来自五哥的帮忙 第435章 来自五哥的帮忙 丁芳十分愤怒说道:“之前都是你们逼我的,要不是你们逼我,我怎么会跟着你们一起欺负其他人?以后我再也不会跟着你们一起欺负其他人,我要好好念书。” 曲红玉朝她冷笑说道:“就凭你这个样子,你还要好好念书?你还是跟着回去,听你爸的,嫁一个老头算了。” 丁芳家里也算是小有背景,只不过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而且是最不受宠的女儿,之前还被自己的阿爸阿妈逼着要去嫁给一个老头子,所以她被逼无奈,只能来到学校说要好好念书。 当时周言君和傅震亭是鼓励女子来军校读书的,说男子和女子都一样,好好念书都可以为国效力。 所以丁芳就趁着这时来到了学校里面念书,顺便可以躲过去嫁给老男人的命。 丁芳听到他们这么说,很是气愤,抬起手,朝着曲红玉的脸打了一拳说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就仗着自己家里有些大洋,四处欺负人。其实你也不过是小妾生的吧?” 红玉听到这话愣住了,“你说什么?” 丁芳朝她嘲讽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就是一个姨太太生的,还妄想把自己提为主子。谁不知道你那姨太太有些手段,把你丢进了夫人的房里,还想以后当曲家大小姐,其实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卑贱。” 曲红玉家的家世比丁芳更好,她们家是北方势力不敌傅震亭。 但曲红玉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妾所生的女儿,丢在了原配夫人房里养了一段时间。 原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后来发现是小妾的女儿之后,便派人将她丢到南方这个学校里面来念书,表面上还说是自己的女儿,其实早就想将她赶出家门。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很多人都看在曲红玉的家世方面,都对她处处退让。现在丁芳将这个事说出来。 让红曲玉很是丢面子,她愤怒地朝丁芳大喊说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变成姨太太生的?你去打听打听,我就是曲家大小姐,我阿妈和督军夫人还相识。” 丁芳冷嘲热讽地说道:“什么和督军夫人还相识?你根本就不认识督军夫人,你就是没见过她。” “你阿妈自从知道你是姨太太所生的之后,早就将你赶了出去,将你送到了别院住。你还想在这里耀武扬威?我们家再怎么样也比你是姨太太的女儿好。换作过去,你就是个庶女,你连跟我们一起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丁芳这些话都跟针刺一样扎进了曲红玉的心里,连一旁的卢月都不替她说话了。 卢月之前也是因为看着她家世的缘故,所以处处忍让她,帮她,想着将来有机会能够嫁给她的大哥,她的大哥身世背景可不一般。 在北方那一边,都已经是一方少帅。 可如今原来她不过是一个弃子,被赶到南方来的庶女。 曲红玉见卢月不说话,朝她瞪了一眼说道:“你怎么了?你怎么跟死了一样?说话呀说话呀!” 而卢月十分不耐烦说道:“够了!这段时间你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现在连自己人都要骂。” 曲红玉顿时委屈不已,“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刚刚没看到是她先动手打的我吗?” 卢月一脸嫌弃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吃错东西,害得我们在食堂里面丢人现眼。” 曲红玉越发委屈,“明明你们也拉了肚子,怎么只能怪到我一个人头上?” 卢月十分不悦说道:“那还不是因为前天晚上你们给我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们拉肚子前一天晚上的确吃了红玉给的东西,是一颗梨。 梨子瞧着还挺新鲜的,但是味道的确有些奇怪。 当时她们没有多想,觉得只要是曲红玉送的东西应该都还不错。 但没想到竟然害了他们丢人现眼。 方在这个时候也想了起来,“没错,我们吃了你送的梨,对,没错。” 为此,曲红玉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的梨原本是放在水池里面的,可是洗着洗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她就捡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并没有破皮,也完好无损,所以又到水池里面洗了两下,再分给了大家吃。 如今看来应该是掉在地上不小心摔烂了。 可是,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梨,就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丁芳对她越发不喜,甚至带着埋怨,“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所以一切都毁了,以后让我们怎么见人呐?” 说着还看向卢月,“还有,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卢月姐姐你以后怎么嫁人?” “当众拉稀,这要传到北方去,谁家敢要我们?” 像她们这种大家闺秀,平时吃东西掉地上都要被骂,更何况是当众拉稀这种丑事。 卢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红玉的眼神里渐渐也充满了怨恨。 这三个人原本以前感情十分好,现在开始互相埋怨互相指责。 最后丁芳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将红玉按倒在地,将这些时日积攒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朝她的脸甩了一巴掌,“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打死你!这段时间你天天逼迫我干坏事,不是人!” “曲红玉,你迟早会遭报应的。打死你,这个狠心肠的女人。” 丁芳一边说着,一边朝她的脸甩着巴掌,一掌、两掌、三掌,最后打了足足30个巴掌,将红玉的脸打得高高隆起。 红玉盼着朝卢月求救道:“卢月,快救救我,看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快来救救我,她都快要把我打死了。” 卢月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红玉,不是我不救你,谁让你平时里仗势欺人,得罪的人,这事我也管不了了,你自求多福吧。” 她话落,直接离开了这里。 红玉也怎么也没想到,前段时间她还是被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现在竟然沦落成这样。 很快,曲红玉是姨太太生的女儿这件事被传了出去。 学校里原来还恭维她的人,现在都纷纷瞧不起她。 舟舟和晚言秋在学校后院亭子里玩耍的时候,又不小心遇到了曲红玉。 这回曲红玉可没有以前的嚣张,她见到舟舟和晚言秋的时候 只低着头,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的脸,随后匆匆离开。 舟舟见着她离去的背影,朝晚言秋问道:“颜秋姐姐,她怎么见到我们就跑?” 晚言秋拉着舟舟的手朝她说道:“最近她的身世在学校里被曝光,很多人都不喜欢她,自然也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的身世是怎么突然被曝光的?”舟舟疑惑地问道,这件事可不是她做的。 晚言秋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丁芳突然知道了这件事。” 曲红玉原本藏得好好的,但还是被发现了,“她呀,这叫罪有应得,谁让她之前仗着自己的身份到处欺凌弱小,现在轮到她自己,以后有着她受的。” 晚言秋一边说着,一边感慨道。 舟舟在这时也猜到了是谁散布了这个消息。 傅卿昭拿着一包桃酥走了过来,“舟舟,这个给你。” 舟舟抬头朝他看去,笑道:“五哥,这次的事情要多谢你。” 傅卿昭将桃酥放在她手里说道:“怎么?我不是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阿爸阿妈吗?怎么突然又谢我了?” 舟舟找他意味深长笑道:“曲红玉的身世是不是五哥你散布出去的?” ---------------------------------------- 第436章 想要攀附她家 第436章 想要攀附她家 傅卿昭没有否认,而是将手里的桃酥,抄开一个递给她说道:“你尝尝这个喜不喜欢吃。这家桃酥店是学校门口的一家,虽然说比不上同城里的,但也是百年老店,味道非常不错。” 舟舟接过桃酥没有吃,转身看向他,“五哥,你说是不是你?” 傅卿昭蹲下来,抬手抚了她额前的碎发,柔声说道:“她的身世本来就不是秘密,之前没有人知晓,我不过是让他们都知道了罢了。” 舟舟双眼一弯,她就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她五哥做的。 五哥答应她没有告诉阿爸阿妈,但是五哥绝对不会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欺负。 如今的曲红玉在学校里根本就待不下去了。 她以前得罪了太多人。 从高高在上跌落泥潭,往后会受到更多人的践踏。 像她以前践踏别人一样。 三天之后,曲红玉离开了学校。 听说是北方的家人将她接回去了,让她去嫁人。 舟舟来到校门口,看着她被一辆汽车接走。 她回头朝身后的傅卿昭问道:“哥哥,这件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傅卿昭连忙否认道:“这件事还真不是我做的。” 他说着,缓缓朝学校外的一座高楼看去。 “应该是你三哥做的。” 舟舟很是诧异,“三哥?三哥怎么知道这件事?” 傅卿昭朝她露出一抹笑,“看来你还不知道,自从你踏进这个学校开始,你三哥、二哥、四哥早就派人潜伏在这个学校了。” 他们都在学校默默保护你。 傅卿昭说着,朝着后面一个扫大街的阿嬷指去。 “瞧见没有?那个人正好就是你三哥派来的人。” “你三哥得知你一进学校就被曲家的人欺负之后,就派人去了曲家,打听了有关这位千金大小姐的事情。谁知道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曲家夫人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是姨太太所生,被夫人发配到南方来受苦罢了。” “夫人得知了她在这边作威作福的事情,愤怒不已,觉得她坏了曲家人的脸面,所以就特地给她早早定了一门亲事,将她接回去嫁出去。” 舟舟又朝傅卿昭继续问道:“那她嫁的是哪户人家?” 傅卿昭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但是听你三哥说,好像是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前段时间刚好丧妻,现在急着成婚。” 舟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只知道曲家那位夫人十分讨厌这个姨太太的女儿,所以给她寻的婚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婚事。 曲红玉坐着车走之后,卢月的日子也不好过。卢月的家世不如曲家,她进军校原本就是为了攀附富贵。 现在更是没有人再理会她,她只得小心翼翼地当个好学生,甚至还想去跟晚言秋交好,因为她知道了舟舟真的是督军府的小小姐,只要和晚言秋交好,说不定还能搭上督军府这条线。 而且她还听说,督军府的四少爷现在还未成婚,又是留洋过来的医生,要是能嫁到这户人家,那自然也是好的。 这不,舟舟刚下课准备回家的时候,便碰到了卢月。 卢月手里也捧着一大袋的糖果,递给她说道:“小小姐,上次对不住了,这次我特地来赔罪。” 卢月手里的糖果可都是名贵的糖果,都是五颜六色的糖纸衣,瞧着很是好看。 舟舟瞥了一眼之后,朝她正色说道:“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言秋姐姐。” 她说罢,朝着身旁的晚言秋看去。 晚言秋早就不在意这些,便朝他冷声说道:“好了,你的糖果我收不起,你拿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就好。” 卢月听着,脸色有些苍白。 她原本就是想来和舟舟交好,现在让她不要再来找她们,自然是不可能。 她直接将糖果都塞到了晚言秋的手里,“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会过意不去。” 晚言秋原本想将糖果再送回去,谁知道卢月直接撒腿就跑。 她没办法,只能收下她的糖果。 她低头看一下那一包糖果,朝舟舟说道:“小小姐,感觉他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舟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平时对你那般不好,现在跑过来又来讨好你,我看是无利不起早,一定是想要干什么坏事。” 她一本正经说着,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认真,瞧着很是可爱。 晚言秋越瞧越喜欢她,她比舟舟大上几岁。 舟舟在她的眼里就是小孩。 所以她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身为督军府的小小姐,还要特地来军校上课。 在她看来,舟舟身份这般珍贵,一定就是天天待在父母身边,跟着父母吃喝玩乐。 不过,督军府的家教比平常富贵人的家教严格多了,虽然他们宠爱舟舟。 但是也不会惯着舟舟,该教的东西他们都会教。 这次舟舟提出来军校,他们自然也是愿意的,希望她能经过更多的历练,能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半年。 舟舟在军校里过得十分开心,她学会了很多,不仅学会了骑马,还学会了用枪。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又结识了一群非常要好的伙伴。 之前一直想要与她交好的卢月,却渐渐又不老实下来。 随着冬天天气渐寒,舟舟特地将晚言秋带到了自己的小洋房里住下。 小洋房不大,但是应有尽有,尤其是到了冬天的时候,里面暖气给得很足。 舟舟和晚言秋正烤着火,靠着纱窗,喝着咖啡。 这天,有人突然敲响他们家的门,“出来!快出来!” 舟舟听到声音,朝楼下走去,只见一个长满胡子的中年男子正用力敲着他们家的门。 玲珑听到声音,连忙到门口才会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敲我们督军府的门?” 中年男子叉着腰,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我是来找晚言秋的。” 玲珑朝他正色问道:“你是晚言秋的什么人?” 男子仰起头,正色说道:“我是他舅舅。” 舟舟在一旁听着,很是疑惑。 她怎么之前没有听晚言秋说过他有什么舅舅? 晚言秋家的裁缝铺就挨着傅牧野的布庄。 她的母亲早逝,是由父亲单独抚养。 她的父亲是当地不错的裁缝,做的一手好旗袍,靠着手艺将女儿养活。 而且他的父亲为人十分憨厚。戴着一副眼镜,读过一些书,也算是知书达礼的人。 可眼前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瞧着就像是哪来的混混。 舟舟站出来朝他说道:“我从来没有听言秋姐姐说过她有什么舅舅,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在这里骗人?” 男子并不害怕,反而带着一脸的讪笑说道:“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把那丫头叫出来,她看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了。” 还没等舟舟将这件事告诉晚言秋,晚言秋自个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看到了那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舅舅你怎么来了?” 中年男子脸上带着笑,朝着舟舟说道:“你瞧,她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我就是他的舅舅。” 舟舟抬头朝晚言秋问道:“颜秋姐姐,他真的是你舅舅吗?” 晚言秋咬着牙,脸色不太好地低下头,“是的,他是我舅舅。” 中年男子大步走上前说道:“好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自个在这里过好日子,把舅舅忘得一干二净。你难道忘了你阿妈当年怎么交代你的吗?说,无论怎么样,你都要照顾一下你舅舅。” 晚言秋很是不悦说道:“我阿妈才没有说这样的话。” 中年男子的模样一看就是想要来攀富贵,他笑盈盈说道:“你当时还小,忘记了。” 晚言秋这回硬气起来,朝他正色说道:“我阿妈早就死了,根本就没有说过这些话,而且我们两家人早就没关系了。”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到了舟舟身上,“你现在攀附了督军府,可不能忘记舅舅我啊!” 舟舟盯着他那张长满胡子的老脸,眉头微微一皱。 一只雀儿飞过来,朝着他的脑门啄去。 ---------------------------------------- 第437章 舟舟给的福报 第437章 舟舟给的福报 一群雀儿盘旋在空中,朝着那中年男子的脑门飞去。 中年男子原本还叉着腰,一双眼睛紧盯着晚言秋,脸上满是洋洋得意,可还没有得意多久就被头顶上盘旋的雀儿啄向了脑门。 他捂着头发出一声声惨叫,“哎哟,我的头,我的头,这是哪来的鸟?快滚开滚开!” 他一边跺着脚,一边伸手想要去挥走那些鸟。 可是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飞来的雀儿越来越多,原本只有两只、三只,渐渐变成了十几只、二十几只、三十几只。 那些雀儿将中年男子团团包围,朝着他的脸颊、他的脖子,还有他的手臂、手背、肚子、双腿、双脚一同啄去。 中年男子痛得大声呼喊,“救命啊!快救命啊!谁来帮我把这些鸟儿赶走!救命啊!它们要吃人了!” 舟舟朝他大声喊去,“叔,这些鸟儿不吃人的,肯定是你身上带了它们喜欢吃的东西,你快把那些东西丢出来。” 中年男子听到这些话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自己口袋里装着的大饼和馒头纷纷丢了出来。 可是那些雀儿并没有走。 他朝着舟舟大喊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没有走?” 舟舟又朝他大声喊道:“叔,你一定没有将身上的东西都丢干净。” “没丢干净?”中年男子小声嘀咕着,后来一想,立马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扯了。 最后只剩下一条裤子。 可是雀儿们不仅没走,啄的力度还越来越大,中年男子原本只是痛,现在手臂直接被啄出了一个个小血洞。 中年男子痛呼出声,连连继续喊着,“救命!救命呀!快点将这些鸟赶走!我快被咬死了!” 舟舟接过他的话说道:“叔,我们也没有办法,这些鸟实在太多了,赶也赶不走。” 晚言秋见到这么多鸟,怕这些鸟儿伤到舟舟,连忙拉着她的手说道:“小小姐,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舟舟点了点头,跟着她一同进了屋。 晚言秋连忙将房门关上。 中年男子见门被关上,准备冲过去,但是被鸟儿围着,没办法上前, 他朝着大门口大声喊道:“你们快出来!快帮我把这些鸟儿赶走!言秋,我是你舅舅啊,快来救我!” 然而晚言秋和舟舟都没有理会他,两人一同躲在了门内,从缝隙里朝外看着。 舟舟抬头朝晚言秋问道:“言秋姐姐,他真的是你舅舅吗?” 晚言秋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是我舅舅,不过他不是人。” 舟舟疑惑地问道:“你舅舅怎么了,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晚言秋缓缓回道:“以前我阿妈还在世的时候,我舅舅经常来我们家蹭吃蹭喝,而且还偷走了我娘的嫁妆,不仅是这样,他还想着将我阿妈给卖了。” 舟舟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晚言秋,“他要卖你阿妈?” 晚言秋点了点头,“是的,我娘当年刚生的,我听我阿爸说他想要将我阿妈卖去别人家换钱,那我阿爸自然是不同意,就将这件事拦下来,还特地找别人借钱,将这笔钱给了我舅舅,我舅舅这才没有再来打扰我们。” “后来我阿妈去世之后,舅舅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我。” 舟舟拉着晚言秋的手说道:“言秋舅舅别怕,有我在,他没办法来欺负你。” 晚言秋听着很是欣慰,但是更多的是内疚,“小小姐,都是因为我,又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舟舟安慰她说道:“言秋姐姐,你不用太自责,没关系的,我呀正好也愁着没事干,有人来找事,我还有乐子呢。” 晚言秋听不太明白舟舟话中的意思,还没有等到回神,舟舟拉着她从门缝里往外看去,“姐姐,你快看外面。” 晚言秋朝外看去,只见他那舅舅因为被雀儿咬着,实在是没有办法,跳进了一个泔水桶里。 泔水桶里全部都是隔夜的泔水,又臭又脏。但是他实在是没办法,为了活命只得跳进去。 泔水桶里的泔水极其臭,里面还有着烂菜和烂叶子。 中年男子在泔水桶里泡了一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过多久,那些雀儿便都飞走了,他立马从泔水桶里爬了出来。 等他爬出来时,全身都被泔水给浸湿了,头发上还挂着一些米粒子。肚子鼓鼓的。 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污,还不忘朝大门口唤道:“晚言秋,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要是再不出来的话,小心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十分大,没过多久,原本已经离开的雀儿又再次飞了回来。 中年男子看着惊呆了。 “该死的,这些鸟怎么又来了?不是走了吗?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这些鸟给啄死。” “晚言秋,你不要以为你躲在这里就会没事,过两天我还会再来找你。” 他满脸不服气地说着,随后离开了这里。 那些雀儿见他要走,跟着追了上去。 他还想着要找路人求救,“快来帮帮我,快来救我,这些鸟要吃了我。” 路人们见到他没有穿衣服,浑身还脏兮兮的,纷纷都捂着嘴躲到了一旁。 “这是哪来的乞丐?!” “应该不是乞丐,像是疯子!” “连衣服都不穿,肯定就是疯子。” “快走吧,这个疯子估计还会打人。” 路人们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离开这里。 晚言秋舅舅看愣了,准备朝路人追过去求救,“你们等等,快等等。” 那些雀儿在他追过去的时候,又蜂拥上前,将他团团包围。 晚言秋舅舅被雀儿们围着,朝着远方跑去。 没过多久,便消失不见,剩下的事情舟舟和晚言秋也无法知晓。 晚言秋蹲下身来朝舟舟说道:“小小姐,我还是去学校住吧。按照舅舅的个性,他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来找我。” 舟舟朝他说道:“你以为你走了,你舅舅就不会来烦我了吗?” 晚言秋疑惑地看向她,“小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舟舟缓缓说道:“前几天其实我见到了卢月。” 晚言秋疑惑地问她,“这件事和卢月也有关系吗?” 舟舟点了点头,“没错,的确和卢月有关系,你舅舅应该就是她找来的。” 晚言秋很是疑惑,“他为什么要将我舅舅找过来?” 舟舟回道:“这段时间卢月一直想要讨好我,也想讨好你,但是我们两人都不理她,她便将主意打到你身上,想将你赶走。” 晚言秋越发疑惑,“她将我赶走对她有什么用?” 舟舟回道:“应该是她觉得,只要将你赶走了,我就会和他交好。” 晚言秋恍然大悟,“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将他们全部都赶出学校。” 舟舟并不后悔,她回道:“你舅舅来了也好。” 晚言秋抬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舟舟道:“按照你舅舅的秉性迟早还是会来找你,就算现在不找,等你日后从学校里面毕业了,他也一定会缠着你。因为从你出生开始,你舅舅应该就把你当作了可以换钱的摇钱树。只不过现在时间提前了罢了。” 舟舟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抬头看向晚言秋,幸好提前了,要是自己没有在言秋身边。 她估计早就被她舅舅给卖了。 晚言秋脸上带着愁容,“小小姐,那现在该怎么办?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舟舟脸上露出一抹笑,说道:“言秋姐姐,你先别着急,卢月不是想要将你赶走吗?我倒是有个办法。” 晚言秋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晚言秋早就发现,她这位小小姐虽然只有七八岁,但是脑子可比她十几岁的人都要好使。 所以她十分信任舟舟。 舟舟眨着那双天真的眼睛,朝她小声说道:“言秋姐姐,不如这样,我们将计就计。” 晚言秋凑到她耳边听,“小小姐,你说,我都听着。” 舟舟回道:“卢月不是一直想将你赶走吗?她一定是想利用你舅舅,将你嫁出去。既然这样,那你就干脆答应你舅舅,说你同意出嫁。” 晚言秋有些不解,“小小姐,难道我真的要听他的话去嫁人吗?” 舟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真的,你假意答应他说要嫁人,等到他要带走你的那天,我们来个偷梁换柱,把人给换了。” 晚言秋这时终于明白了舟舟的计划,她是想要等到自己被抓那一天,将人换成卢月,这样便是两全其美。 卢月一直想着嫁到富贵人家去,那就让她得偿所愿,不是吗? 晚言秋和舟舟对视一眼,一同露出一抹笑。 舟舟拉着晚言秋的手说道:“言秋姐姐,好了,不用再担心这件事了。今晚我们一起去集市逛街,正好我哥给我们买单。” 夜里,两人立马忘记了今天的不愉快,一同去了集市。军校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县城,比不上桐城,但正好过七夕节,所以十分热闹。 舟舟和晚言秋一同约着去集市看热闹。这次与他们同行的人,除了傅卿昭之外,还有一个是傅卿昭的同学,听说是南城一位富商家的二公子,叫莫以安。 莫以安家境十分富裕。不输阮家和傅家,在南城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一家人在世界各地都有人,有在国内的,也有在远洋的。二少爷虽然排行老二,但却十分深受家里宠爱。可惜他没有经商的头脑,一心只想参军保卫国家。所以才来到了这个小县城的军校。 傅卿昭的朋友并不多,莫以安是少数。 舟舟见到他们两人走来的时候,拉着晚言秋的手,快步上前朝他们唤道:“五哥五哥。” 傅卿昭立马上前接住舟舟,然后朝他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同学,叫莫以安。” 莫以安看到舟舟,弯下腰朝她打招呼说道:“舟舟好,以后你就叫我莫哥哥吧。” 舟舟朝他甜甜唤道:“莫哥哥好。” 莫以安见着她懂事乖巧,便笑盈盈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板巧克力递给她,“听你哥哥说你喜欢吃甜食,这个是我之前从远洋带来的巧克力,你尝尝。” 舟舟拿在手中,然后看了看,将其递给了身后的晚言秋,“言秋姐姐,给你。” 晚言秋哪里敢收,连忙说道:“小小姐,这个我收不得。” 舟舟看着他手中的巧克力,抬头朝一旁的莫以安说道:“言秋姐姐,这个巧克力是这位莫哥哥送的,你要谢的话就谢他。” 晚言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有些仓促地拿着巧克力朝莫以安低头说道:“多谢这位莫公子。”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学生装,扎着两根麻花辫,在一阵暖风中,很是清丽可人。 莫以安这才注意到了舟舟身后有着这位小姑娘。 小姑娘瞧着年纪不大,但是有些像他的妹妹。 ---------------------------------------- 第438章 五哥给的萤火虫 第438章 五哥给的萤火虫 他的妹妹在十岁的时候因为高烧离世,他因为在国外,所以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一直心怀愧疚。 如今见着和妹妹长得如此相似的小姑娘,他脸上难掩喜色,“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晚言秋本以为像他们这样的公子哥不会理会自己,面对他的问话,她小心翼翼回道:“我叫晚言秋。” 莫以安听到这个名字,很是诧异,“你叫晚言秋?” 晚言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惊讶,但还是乖乖回道:“是的,莫公子。” “这个名字真好听,晚言秋就像诗一般。”莫以安缓缓说道,其实他刚才这么惊讶,并不是因为她的名字好听,而是因为他那个已故世的妹妹,也叫言秋。 这名字还是他阿玛翻了很多书,才给他妹妹取的一个好名字。 言,谨言慎行的言秋,秋日的秋。 那天他妹妹正好是秋日出生的,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 莫以安看着晚言秋那张和妹妹酷似的脸,很是吃惊。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晚言秋不仅长相和他妹妹相似,就连名字也相像,还真是神奇。 要不是他们两人的年纪相差了几岁,他还真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舟舟这时发现莫以安看着晚言秋出神,他当即打断他们说道:“莫哥哥,你今晚有空吗?跟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好不好?今天可是七夕哦。” 莫以安原本只是陪着傅卿昭来看一看他的妹妹,等见到舟舟之后就回学校。 可如今舟舟说邀请他一同去逛七夕灯会,他犹豫了一会儿,见到晚言秋之后,答应下来说道,“好的。” 就这样,他们四人一同去了集市。 此时集市里面灯火通明,小小的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还有小猫,还有小狗,还有各式各样的八角花灯。 还没有等舟舟开口,傅卿昭便买了两个小兔子灯,一个给舟舟,一个给晚言秋。 晚言秋看着手中的花灯,很是喜欢,但同时也很小心翼翼,毕竟她从小到大很少收到这样的礼物。 他们家的裁缝铺虽算不上是贫苦,但因为她阿爸独自抚养她一个人。十分节俭,平日里不需要花钱的东西,她尽量不会去花。 尤其是像这种花灯,吃也不能吃,穿也不能穿,还花费这么多大洋。 晚言秋的父亲便亲手给她做花灯,只是他的手艺一般,做出来的花灯都歪歪扭扭。 晚言秋十分懂事,她不为难父亲,每次出去玩都拿着父亲做的歪歪扭扭的花灯,虽然会被嘲笑,但是她很是很开心。 如今手里多了一个她一直想要的兔子灯,眼睛微微泛红,又是欣喜,又是感动。 舟舟看着她露出来的笑容,心里也很是欢喜。 舟舟和晚言秋这般要好,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一堂来念书的学生,而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一年前有过一段缘分。 那个时候的舟舟天天跟着我二哥到铺子里转来转去,有一天他一个人在铺子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一个来逃荒的难民。逃荒的难民见了这白嫩的小娃娃,就想着将他抱走去换钱。二哥和掌柜们都在楼上,只有舟舟一个人在一楼。 这一幕正巧被晚言秋瞧见了,晚言秋壮着胆子大步上前拦住了那位逃荒的难民,将舟舟救了下来。那个逃荒的难民又脏又臭,力气极大,一不小心将晚言秋推倒在地。 晚言秋摔在了一旁的台阶上,额头被撞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虽然说现在伤口早就好了,但是舟舟一直记在心里。 对她有恩的人,她一定会好好回报,所以从那之后,晚言秋的阿爸和傅震亭交好。 傅震亭会让周言君去他们裁缝铺子里面做旗袍。 周言君穿着那些旗袍去参加晚宴和聚会,慢慢地,桐城其他的贵夫人和小姐们都到他们店子里面去做旗袍,这样下来,他们的裁缝铺子生意越来越好。 她和阿爸的日子也越来越富裕。 同时也有了来上军校的机会。 舟舟拉着晚言秋的手说道:“晚秋姐姐,你看我也有兔子灯哦,我们两个人的兔子一模一样,就像亲姐妹一样。” 晚言秋拿着自己手中的兔子灯,碰了碰她手中的兔子灯说道:“是的,就像姐妹一样。” 傅卿昭和莫以安站在他们两人身旁,低头看着他们,脸上都不由自主扬起笑,莫以安的年纪比傅卿昭还要年长几岁,已经成年。 所以瞧着比傅卿昭要成熟不少,他站在他们三人身旁,就像是一个带着自家小孩出来的大哥哥。 四人买了花灯之后,又买了一些糖糕和冰糖葫芦。 舟舟和晚言秋一人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由于今天是七夕,原本不大的小镇上人挤人。 晚言秋正吃着冰糖葫芦,一不小心被路上的行人撞了一下。 她没留意,整个人朝前倒去。 莫以安连忙上前扶着她,“你没事吧?” 晚言秋紧握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微微睁开眼睛,见着是他扶着自己,很是感激,站稳身子,朝他谢道:“多谢,莫少爷。” 莫以安朝她笑道:“不用客气,今晚人多,一定要小心。” 晚言秋点了点头。 莫以安这时才发现,她脸上有伤。 这些伤还是之前那三人组弄的,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还没好。 他朝晚言秋问道:“你的脸上怎么有伤?” 晚言秋连忙捂着脸上的伤说道:“这是以前不小心摔的。” 舟舟立马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不是,根本就不是摔的,这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落下的,那些人看着言秋姐姐没有什么家世背景,所以才故意欺负她。 莫以安之前也听说过这些事,如今亲眼见到他很是气愤说道:“竟然还有人这么狠毒,言秋,你别怕,以后我照顾你。” 晚言君哪里敢和他这样的人有牵扯,连忙摇头,“不用了,莫少爷,现在我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他们欺负我了。” “我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 这个是舟舟教给她的,有时候你越是退让,那些人越发肆无忌惮。 只有自己硬气起来,才能真正震慑他们。 莫以安看着她那张脸上的倔强,微微有些出神。 眼前的人虽然长相长得有些像她妹妹。 但是她的妹妹爱哭鼻子,平常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就是喜欢找哥哥。 可是眼前之人,明显多了一丝坚韧。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你是傅宛舟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将来在学校,你若是有事一定记得来找我。” 晚言秋十分感激他的好意,笑着应道:“好的,那就多谢莫少爷了。” 舟舟趁着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拉着傅卿昭离开了这里。 傅卿昭一眼就猜到舟舟想要干什么。 他跟在她身后,笑着问道:“五哥带你去坐花船好不好?” 舟舟一听要去坐花船,点了点头,“好的,五哥。” 他们两人将晚言秋和莫以安丢下,转身去了湖边。 湖边此时已经围满了人,全都是坐花窗,放花灯的。 舟舟瞧着微微瘪了嘴,“五哥,这里都是人。” “你跟我来。”傅卿昭拉着她的手,朝前跑去。 那是一条去湖边的小路,四周漆黑无人。 舟舟跟着他穿过一片草丛,随后来到湖边。 这边湖没什么人,也没有花船,连个花灯都没有。 舟舟见着眼前平静幽暗的湖水,长叹一口气说道:“五哥,这里没有花船。” 傅卿昭走到她身旁,看着前方缓缓说道:“谁说没有花船?” 他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缓缓飘来了一艘花船。 花船上站着傅卿昭身边的仆人,小六。 小六一边撑着船,一边朝着岸上的傅卿昭和舟舟大声喊道:“少爷,小姐,船来了!” 舟舟听到声音,抬头朝湖面看去,只见是一艘挂满花灯的小船。 小船不大,除了花灯之外,还有一缕缕轻纱。 在昏暗的夜中,像一盏明灯,缓缓照亮了眼前的湖面。 舟舟欣喜不已,拍着手笑道:“太好了,有花船了!” “五哥,这个花船,是你准备的?”她朝傅卿昭问道。 傅卿昭回道:“今天人多,自然要早早准备。” 他说完,牵着舟舟的手,缓缓走上花船。 舟舟刚坐上去,船微微晃动起来。 傅卿昭忙扶着她说道:“小心一些。” 舟舟坐稳身子,点了点头,“好的,五哥。” 花船缓缓移动,朝着湖心飘去。 湖心没人,很是安静,还能看到飞在空中的萤火虫。 舟舟瞧着很是欣喜,“五哥,你看,萤火虫。” 傅卿昭抬头看去,目光落在她满是笑容的脸上,“这里的萤火虫很多,你再等等,待会儿都会出来。” 舟舟满怀期待等着,没过多久,萤火虫越来越多。 渐渐地就像星辰一般,笼罩了整个湖面。 那些萤火虫贴着水面围着舟舟飞着,忽明忽暗的绿光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璀璨如星,让夜晚变得像一场温柔虚幻的梦境。 舟舟伸出手,轻轻碰着萤火虫的尾巴。 萤火虫提着自己的小灯笼,迅速飞离开。 舟舟见状,觉得很是有趣,笑道:“哥哥,好美啊!” 傅卿昭朝她问道:“喜欢吗?” 舟舟重重点头,“喜欢,真好看,要是以后还能看到这样的美景,那就太好了。” 傅卿昭十分肯定道:“会的。” 舟舟继续看着跟前的萤火虫,伸手轻轻碰着,但是没有抓。 一旁撑着船的小六,见状摇了摇头。 他偷偷笑着长叹了一口气。 这些萤火虫都是傅卿昭去山上抓的,足足抓了一个月。 然后尽心尽力养着,就为了今天。 就因为舟舟曾经不经意说过一句,要是有一天能看到萤火虫的星空就好了。 他的好少爷就记在了心里,花费不少精力准备这些。 都说傅家少爷宠这位小小姐,还真是如此。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为了让舟舟能够早点歇息,傅卿昭先送舟舟和晚言秋回去, 莫以安则先回了学校。四人分开的时候,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卢月瞧见了。 卢月认识莫以安,自然也知道莫以安的家世。她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她离开了这里之后,又找到了晚言秋的舅舅。 晚言秋的舅舅受了伤,正在养伤。 她见到卢月来了,十分气愤说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听了你的话,我去督军府,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你瞧瞧,你看看我身上,都被啄得不成样。” 卢月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沓大洋递给他说道:“这些你收着。” 他舅舅瞧着十分高兴,这还差不多。 卢月朝他继续说道:“我之前交代你的,让你带走你们家侄女,怎么现在还没有带走她?” ---------------------------------------- 第439章 她的障眼法 第439章 她的障眼法 晚言秋舅舅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不是没有去找她,只是我到了督军府的时候,碰到了一群鸟,你看我现在变成什么样,都是被那鸟害的,我也只能等伤好了再去找她们。” 卢月朝他厉声说道:“当童养媳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晚言秋舅舅抬头,“怎么?你的意思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不说让我来把晚言秋带走吗?” 卢月的双眸渐渐变得狠戾起来说道:“我不要你将她带走了,你帮我个忙,将她骗出来,我要她在我们学校名声扫地。” 晚言秋舅舅有些疑惑,“你是想要做什么?” 卢月缓缓说道:“她不是和督军府的小小姐交好吗?那我们就让她们反目成仇。” 晚言秋舅舅一脸迷惑地看着她,“所以,你要打算怎么做?” 卢月缓缓说道:“你找一个机会,将晚言秋和舟舟带到学校天台上,然后等第二天早上学校人到齐之后,你再将舟舟从天台上丢下来,污蔑是晚言秋干的。” “你说到时候督军府的人知道她杀了他们最疼爱的小小姐,你说督军府的人会怎么报复她?” 晚言秋舅舅连忙摇头说:“不行,我不能干这种事情,这样的话,我还怎么拿她赚钱?” 卢月从怀里又拿出一沓子大洋递给他说道:“你说你将她拿出去赚钱,最多也就赚个几百块大洋。我现在这里有一千块大洋,你只要拿着,做到刚才做,我说的事情。我还会再给你钱大洋,一共两千大洋,可以供你后半辈子无忧了。” 晚言秋舅舅见到这么多钱,一下子就心动了,他一把夺过卢月给的那些大洋说道:“好,我照你的话去做。不过你一定要记得将剩下的一千大洋给我。” 卢月朝他笑着点头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将这件事办好,大洋少不了你的。” 晚言秋舅舅一边数着手里的大洋,一边笑盈盈说道:“这还差不多。” 等到三天之后,晚言秋舅舅果然又找到了舟舟所住的地方。 晚言秋这回直接打开门,朝他舅舅问道:“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晚言秋舅舅朝他笑着说道:“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想让你帮帮我的忙。” 晚言秋脸上露出疑惑,“你前几天来找我不是想叫我回去吗?怎么这回又让我给你帮忙?” 晚言秋舅舅笑着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太过着急了,你舅舅我现在缺钱。但是呢,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把你卖了换钱。要不这样,你替我去求求督军府的人,让他们给我找一份活干,我只要有活干就能赚钱了,就再也不会烦你了。” 晚言秋听到这话,很是意外。她没想到她舅舅居然提前改口了。但是这个根本就不像他舅舅的作风。 她先答应了她舅舅,随后转身进屋,将这件事告诉了舟舟。 舟舟听罢,微微抬头,“看样子,你舅舅应该是另有打算。” 晚言秋问道:“难道他真的醒悟了?” 舟舟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应该是他想到了其他法子来对付你,或者是对付我。” 晚言秋脸色一沉,“他之前不是只打算将我带走吗?怎么会又把主意打到舟舟你的身上来了?” 舟舟微眯着眼,想起了今日雀儿跟她说的话。 这段时间因为防止晚言秋的舅舅和卢月私下联系,所以他便让雀儿偷偷跟着晚言秋舅舅,所以就知道了昨天晚上卢月跟晚言秋舅舅说的那番话。 舟舟朝他说道:“我昨天派人偷偷跟着你舅舅,见到你舅舅和卢月私下联系,他们一起想要密谋来陷害你。” 自私的晚言秋顿时开窍了,她说道:“难道他们是想通过对付你来陷害我,再将我赶出去?” 舟舟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样。” 晚言秋想了想说道:“舟小姐,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去。” 舟舟朝她问道:“你想去?” 晚言秋接过她的话,“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那就让我去了结这些事情。” 舟舟见她难得硬气起来,朝她点头说道:“那好,言秋姐姐,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晚言秋点了点头,并嘱咐她说道:“舟小姐,这段时间你最好哪里都不要去。跟着你五哥,我怕他绑架你。” 舟舟朝她露出一抹笑,“放心,他住不到我的。” 从小到大,舟舟都不知道受过多少次绑架,不过每次对于她来说都是小打小闹,这次也不例外。 第二天,舟舟赶在晚言秋还没有去找她舅舅的时候,特地带着玲珑去了集市。 这回一同去集市的还有卢月,她这段时间总是喜欢偷偷跟着舟舟,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舟舟一早就知道她跟着自己,所以将她引到了一处染布坊。 染布坊里全部都挂满了刚刚染好的布料,四处都是飘着的红绸。 舟舟和玲珑走进去之后,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卢月顿时很是慌乱,“怎么回事?怎么人突然不见了?” 她因为看到舟舟和玲珑单独出来,所以特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晚言秋的舅舅,让他来这里抓人。 谁知道她跟着一同来到了染房之后,发现舟舟不见了。 她着急不已,朝晚言秋舅舅说道:“我们分开找,你去左边,我去右边,知道了没有?” 晚言秋舅舅笑着点头说道:“好的,我们各自找各自的,谁找到了就来通知一声。” 话落便离开了这里。 舟舟此时坐在屋顶上,看着底下的一切。 她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着地下染坊的热闹。 底下的染坊前方都是飘着红绸,往里面走是飘着绿色的绸缎。 晚言秋舅舅和如月分开在两头找着,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舟舟的身影。 卢月很是恼怒,“刚才明明看着她进来的,怎么突然间不见踪影了?” 她话落,继续穿过那些正晒着的染布,快速往里走。 很快,她便和晚言秋的舅舅撞个正着。 晚言秋的舅舅见着卢月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好呀,我终于找到你了!” 卢月听着这话很是疑惑,朝他问道:“找到我有什么用?你要找到傅家那小丫头呀。” 可是在晚言秋舅舅的眼里,卢月就是舟舟。 他看到卢月,脸上满是欣喜的笑,伸出一双乌黑的爪子说道:“你不就是傅家那小丫头吗?今天被我逮着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卢月见他这么说,连忙大声呵斥说道:“你认错人了,是我呀,我是卢月,不是傅家那小丫头。” 然而晚言秋的舅舅根本就不听,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小丫头啊,还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以为我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那天在你们大门口,我可是将你的样子全都记下来了。” 卢月听到他这些话有些懵了,他指着自己那张脸朝他怒声大喊道:“你再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我可是给了你一千块大洋。” 晚言秋的舅舅定神,再次朝他看去,见着他那张和傅家小姐一模一样的脸,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你应该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了,还知道卢月给了我一千块大洋,既然这样的话,我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 说完直接上前,扑上去,一把将卢月抓住。 ---------------------------------------- 第440章 绑错人了 第440章 绑错人了 卢月见着他朝自己扑过来,连忙朝后退去,想要逃走。 可是不知怎么,刚转身就踩着地上的果皮摔了下去,她发出“哎呦”一声,膝盖被磕破皮了,鲜血直流。 晚言秋舅舅在这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说道:“好家伙,你还想跑呀?有我在,看你还怎么跑?” 他说完就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卢月拎了出去。 卢月在他手里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你这个蠢货,我根本就不是傅晚舟,你快放我放下!” 但晚言秋的舅舅只觉得手底下的这个人很吵,抬手朝卢月甩了两巴掌,一边打一边骂道:“你给我闭嘴,不要再吵了!” 卢月眼见着眼前这个人丧失了理智,也不敢再继续跟他硬碰硬,连忙捂着嘴没有说话。 晚言秋舅舅就这样抓着卢月丢上了一旁的黄包车,拉着她前往了他们所在的学校。 与此同时,晚言秋按照她舅舅的规定,早早地来到了天台上。 当然,来天台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莫以安和傅卿昭,他们早早就守在这里,只等着将晚言秋的舅舅来天台之后,将他一网打尽。 一个小时后,晚言秋舅舅拽着卢月将她重重甩到阳台上。 卢月的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声一响,她抬起眼眸,看着跟前气喘吁吁的晚言秋舅舅,顿时又火冒三丈,“你真的抓错人了,我不是傅宛舟,我是卢月,是我给你钱让你去抓她的,你抓错人了。” 晚言秋舅舅根本就不听她的话,抬起手朝他那张脸又打了两巴掌。这两巴掌打得极重,啪啪两声响,直接将卢月那张脸打得红肿不已。 卢月捧着自己又痛又烫的脸,恨得牙痒痒。 她努力想要找办法叫醒跟前这个人,可是还没有等她开口,晚言秋舅舅便已经将她拖到了天台边。 他一边拖还一边说道:“小丫头,你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 他说完便想要将卢月挂在阳台边,只要等着晚言秋过来,他就将绳子割断,让她掉下去摔死。 卢月看着自己的手被绳子紧紧勒住,发出一声叫喊,“放开我,不要杀我,你真的弄错人了,快将我放开。” 可能晚言秋舅舅觉得她实在是太吵了,便拿出自己的鞋,自己用力塞进了卢月的嘴里。 卢月这时想说话都说不了,只能拼命地摇摇头,挣扎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花钱派这个傻大个来绑走舟舟,却最后让自己遭了难。他一边挣扎着,一边试图想要唤醒跟前的男人,可是依旧毫无作用。 晚言秋舅舅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很快绑着她的双手,将她挂在了天台边,她双脚悬空就像一条咸鱼一样,被吊在阳台一下,随着风吹动,还能微微摆动身子。 卢月看着底下的高空,吓得冷汗直流。 这个时候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做这种事情,没想到没有成功害了别人,反而还是害了自己。 她一边挣扎着身子,一边流着眼泪,小声哭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晚言秋来了。 晚言秋舅舅见到她出现,很是高兴,“我的乖侄女啊,你果真还是听舅舅的话。” 晚言秋缓缓走向他说道:“你唤我来这里干什么?” 晚言秋舅舅朝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当然是让你帮舅舅一个忙。” 他说完拿出一把剪刀,递给她。 晚言秋缓缓走到他跟前,看向他的剪刀,问道:“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 晚言秋舅舅指着一旁的绳子说道:“你帮我将这个剪掉。” 晚言秋朝他冷声说道:“你自己去剪不就可以了?” 晚言秋舅舅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容,说道:“我这手受伤了,剪不动,你来帮我一下。” 他说完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剪刀。 晚言秋觉得眼前这个人很不对劲,但她听着舟舟之前交代的话,缓缓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剪刀,看向那绳子,说道:“只要我将这个剪开,以后你再也不会来找我,对不对?” 晚言秋舅舅点了点头,“是的,只要你将这个剪开,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你。” 晚言秋抬头朝他看去,“要是你骗我怎么办?” 晚言秋舅舅指着天,大声说道:“我要是骗你的话,天打雷劈。” 晚言秋双眸一震。 晚言秋舅舅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他的处境很危险,他指着天,再次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发的誓吗?那我再说一遍,要是我现在骗你的话,我天打雷劈。”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紧接着传来一声惊雷,噼里啪啦一声响。 晚言秋舅舅吓得连忙收回手,抬头朝天看去,“怎么回事?还真打雷了。” 晚言秋朝他笑着说道:“舅舅,看样子你是在骗我呀。” 晚言秋舅舅连忙否认说道:“不过是巧合罢了。你看,要是我真撒谎的话,那雷肯定会劈到我身上。” 他话音刚落下,一道银色的闪电朝这边劈来,直接劈到了晚言秋舅舅的脚边。 晚言秋舅舅吓得连忙朝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差点从阳台上摔下去,“怎么回事?闪电还真的劈来了?” 还没有等他说完,又一道闪电劈过来,这回劈到了身后,他吓得又连连朝一旁躲去。 这回晚言秋舅舅脸色变得惨白,他好像意识到不对劲,“怎么回事?这雷怎么就只朝我劈?”谁知道话落,又一道惊雷劈过来,这回再次劈到了他跟前,他被吓得又朝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靠在了天台边,天台边的围栏并不高。 要是再后退,整个人就会掉下去。 与此同时,卢月正好也绑在这天台边缘,只要剪断绳子,她就会掉下去。 晚言秋舅舅见着大事不妙,连忙朝晚言秋大声喊道:“快帮我把这根绳子剪了,好侄女,舅舅只拜托你做这件事,只要将这绳子剪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再来找你,你快一点啊,快一点。” 晚言秋拿着剪刀缓缓上前,在他跟前挥了挥说道:“舅舅,这剪刀拿着实在是太重,怕是不能帮你剪了。” 她说完直接将剪刀丢到一旁,发出哐当一声响。 晚言秋舅舅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剪刀,猛地抬头看向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剪个绳子都做不了。” 晚言秋看向她,冷声说道:“舅舅,事到临头你还想再瞒我吗?你竟敢陷害你的亲侄女。” 晚言秋舅舅脸上露出惊色,“你都知道了?” 晚言秋拍了拍手说道:“是的,我都知道了。你瞧瞧,被雷劈成这样,还想撒谎?” 此时,天空中又闪过几道惊雷,发出轰隆作响。 晚言秋舅舅就吓得瑟瑟发抖。 他又朝后退了半步,这回整个人靠着阳台边,只要再往后走去一步,就能直直摔下去。 他害怕地朝天台底下看去,一共是三层楼高,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他连忙朝自己的侄女求情说道:“这件事不怪我,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我的好侄女,你快过来将我扶一下。” 晚言秋根本就没有听。 傅卿昭和莫以安在这时缓缓从楼梯口走出来,来到晚言秋身后。 晚言秋舅舅见到了两个年轻人,而且从他们穿着来看,一定是非富即贵。 晚言秋瞧住他眼神中的疑惑,立马说道:“这位就是督军府的五少爷。” “什么?督军府的少爷?” 这下他彻底怕了,颤抖着身子朝他们说道:“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卢月,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也就在这时,他绑在天台边的卢月终于将嘴巴里面的鞋子用力吐了出来,朝傅卿昭大声喊道:“我在这里,快救我啊!快救救我!” ---------------------------------------- 第441章 天台的意外 第441章 天台的意外 傅卿昭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朝晚言秋舅舅说道:“你快过来将人放了。” 晚言秋舅舅现在还以为自己吊在天台的人是舟舟,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刀,随后走到绳子旁边,抵着绳子说道:“你们快点放我走,不要,不然的话,我就割断这绳子,让你们家小小姐摔下去。” 傅卿昭冷着眸子说道:“好呀,你割呀。” 晚言秋舅舅有些愣住了,“你难道不怕你妹妹掉下去没命?” 傅卿昭继续冷笑说道:“不怕,我一点都不怕。我说了,你要割现在就快割,不要在这里废话。” 他话落,朝着身后走来的士兵说道:“去,将他给我抓住。” 士兵们听罢,一同蜂拥上前,准备向晚言秋舅舅抓去。 晚言秋舅舅顿时急了,“好啊,你们这些狠心的东西,我今天就割了绳子让你妹妹去地狱。” 他大声喊着,让底下的卢月听到了,拼命求救说道:“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是督军府的小小姐,快把我放下。” 可是现在晚雄舅舅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看着朝自己渐渐走来的士兵们,直接一咬牙,瞥了一眼嗷嗷大叫的卢月,冷声说道:“反正我活不了,既然这样,我就拉着你们督军府的人陪葬。” 他说完,拿着刀子将绳子用力割断,随后跟着卢月一同跳下了天台。 卢月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跟着晚言秋舅舅一同从天台坠落下来,砰的一声巨响,引来了路边围观的路人。 “不好了,有人跳楼了,快过来看呀!” “快呀,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他们大声呼喊着,很多人围在一起,朝地上的卢月和晚秋舅舅看去。 那群人里有人认出卢月,连忙说道:“这个不是我们班的卢月吗?她怎么跳楼了?” 之前她还和曲红玉在学校嚣张跋扈,没想到现在居然跳楼了。 在一片沸腾声中有人发现了她身旁的中年男子,指着他们说道:“难不成她是被这个男人推下去的?” “一定是这样的,那这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他们互相猜测着,就有人说道:“说不定他们两人有一腿,又或者是这个男人想要抢劫。” 他们说了许多种猜测,最后都认为是这个中年男子想要抢劫,不小心将卢月推了下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原本摔得血肉模糊的卢月微微睁开了眼睛。 没错,她没有死,她缓缓伸出沾满血的双手,朝路人们喊道:“救……救我!” 路人们见着她说话,发现她还活着,连忙大声说道:“快来人快来人,去叫医生来,他还活着,卢月她还活着。” 在他们慌张不已的时候,医生已经赶过来了。无情,早早早地就派人去叫了医生。 三四个医生围在一起,给地上受伤的卢月和晚言秋都看了伤势。 傅卿昭走了过来,朝医生问道:“他们两个伤势怎么样?” 医生回道:“那个中年男子已经当场断气,这个女孩子还活着,不过伤势也很重,我们得现在立马带她到医院去做手术。” 傅卿昭点了点头,“好的,你们带她去吧。” 医生们立马将卢月扛走,剩下的傅卿昭派人将晚言秋舅舅的尸体给带了出去。 晚言秋看着自己的舅舅尸体被抬出去,她身子微微颤抖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眼眶也红了。 明明是亲人,最后却落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唏嘘。不过她舅舅是罪有应得,当初害她妈妈,现在又来害她,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卢月被送到医院之后,听说手术做了一整夜。 傅卿昭发现舟舟并没有在学校,特地来到家中找她,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吃着婉君做好的饭。 她看着五哥回来了,连忙来到门口朝他们笑道:“五哥、言秋姐姐,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吃晚饭。” 傅卿昭上前朝他问道:“舟舟,你没受伤吧?” 舟舟连忙摇了摇头,“我没事,今天我去集市的时候,有人想要追我,但是我躲进了染布坊里,他们没有找到我,我就回来了。” 傅卿昭身后的晚言秋长长一口气。 舟舟只告诉她,让她去天台等着,但是没有想到,原来舟舟还差点被绑了,好在她没事,她又得内疚死。 晚言秋大步走到舟舟跟前,蹲下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说道:“舟舟,谢谢你,我终于摆脱了那个舅舅,他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舟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抬头朝他们问道:“五哥,言秋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晚言秋刚准备开口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傅卿昭上前打断她说道:“没事,就是今天学校发生一场意外,晚言秋的舅舅和卢月在天台发生了争执,一不小心两人都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这些和舟舟想的一样,舟舟弯着眉眼,故作惊讶地说道:“呀,那他们没事吧?” 晚言秋说道:“他们两个都伤得挺重的,我舅舅以后也不会再来找我了,估计卢月也会被退学。” 舟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在学校安安心心上课。” 晚言秋点了点头,“没错。” 舟舟拉着她的手来到桌边,“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快来吃晚饭吧。” 今天晚君姐姐特地做了虾。 晚君笑着将做好的大虾端到了桌上,朝他们唤道:“小小姐、五少爷、言秋小姐,快来吃饭。” 晚言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跟着舟舟一同来到了桌边。 一行人坐到桌上,开开心心地吃起了晚饭。 舟舟这时突然发现莫以安不在,朝傅卿昭问道:“五哥,莫哥哥怎么没有来?” 傅卿昭缓缓说道:“你莫哥哥的大姐也来了,她去见她大姐了。” 舟舟看向晚言秋,脸上露出一抹失落。 晚言秋这时也低着头,和她一样,眼神中的欣喜也慢慢消失。 舟舟很快又说道:“五哥,他大姐来这里干什么?” 傅卿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说他们家里出了点事,不过你们放心,应该不是大事,明天我去学校问他就知道了。” 舟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好的。” 等到第二天,傅卿昭又去了趟医院,医生告诉他,卢月虽然是保住一条生命,但是因为伤得实在是太重,下半身瘫痪。 ---------------------------------------- 第442章 舟舟是小神医 第442章 舟舟是小神医 舟舟和晚言秋一同来到医院看望卢月。 卢月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自己瘫痪的事。 见到舟舟和晚言秋的时候,脸色很是尴尬。 “你们怎么来了?”她朝舟舟她们问道。 舟舟回道:“听说你不小心从天台上摔下来了,所以我们一起来看看。” 卢月侧过脸去说道:“我才不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 晚言秋听到这话很是生气,“卢月,这件事情本就是你干的,是你想要害舟舟,却反过来害了自己,怨不得我们。” 卢月脸上露出一丝慌色,“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次难道不是你舅舅将我丢下天台吗?关我什么事?” 晚言秋直接拆穿她的谎言说道:“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让我舅舅去绑舟舟,再将舟舟带到天台,让他把舟舟从天台上丢下去。” “可是你没有想到我舅舅绑错了人,将你认成了舟舟。你还好意思来骂我们,要不是我舅舅认错了人,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舟舟。” 卢月别过头去,并不想承认这件事。 晚言秋直接拿出一袋大洋说道:“这些大洋就是你给我舅舅的,我要是将这些大洋拿到了督军府去,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好好待在这儿?” 卢月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背对着晚言秋,不屑说道:“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没有证据就想将这帽子扣到我身上?不可能!再怎么样,我们卢家在北城也有些人脉,不是你们督军府就能随意处置。” 晚言秋就知道,她直到现在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朝她说道:“放心,不用督军府来惩治你,你也已经受到了报应。” 卢月隐约觉得不对劲,这段时间她天天躺在床上,觉得浑身不自在。 医生和护士给她上完药打完针后匆匆离开,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的病情。 她激动地想要坐起身,便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没有知觉,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说什么?什么报应?”卢月脸上带着忐忑问道。 晚言秋朝她缓缓说道:“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吗?你的这双腿已经废了,以后再也不可能下床走路。” 卢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微微仰起头,朝自己的那双腿看去,不可能,我的腿没有事,你骗我的! 她话落,朝着自己那双没有知觉的腿用力捶去,可是无论她捶多少下,都感觉不到丝毫痛感。 她慌忙摇头道:“不,我的腿明明还好好的。一定是我受了伤害,没有完全恢复,等过上一两个月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走了过来,准备给她换药。 卢月一把拉住他的手,慌忙说道:“我的腿是不是废了?是的吗?” 医生看着她着急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卢月十分坚持,“快告诉我,现在立刻快告诉我,我的腿真的废了吗?” 医生长叹一口气,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位姑娘,你的腿的确是废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想开一点。” 这让卢月还怎么想开,她本来就在家里不受宠,来到军校也只是想找一个好的人家嫁了。 可现在她腿废了,不仅没办法再嫁人,也没有办法再回去,就算回去也会被她阿爸的那些姨太太欺负死。 这个时候,她终于流下了眼泪,脸上满是后悔,明明可以就在学校好好念书,可谁承想,竟然就因为自己起了歹毒的心思,就落到这样的下场。 她连忙朝晚言秋问道:“你舅舅呢?” 晚言秋回道:“他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气,他摔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当场断气了。” 卢月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断气好啊,那个该死的男人就该早点见阎王。”卢 月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 正在这个时候,傅卿昭走了过来,“卢月,你勾结他人涉嫌谋害他人性命,学校是不会再留你了。” 卢月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留下来了,她垂下头来,脸上满是认命。 傅卿昭将舟舟和晚言秋带了出去,晚言秋找傅卿昭问道:“五少爷,你们会怎么处置她呢?” 傅卿昭缓缓回道:“她犯了错,自然得按照规矩来处置,你们放心,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晚言秋点了点头。 舟舟牵着她的手,一同离开了医院。 等他们三人刚出医院的时候,一辆汽车停在他们的跟前。 舟舟见着这辆车很是陌生,微踮起脚朝前看去,只见车子里走下来一位陌生的女子。 这位女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旗袍,烫着微卷的长发,披着一件蕾丝披肩,瞧着很是潮流贵气。 她一下车,一双眼睛就盯在了晚言秋的脸上,那张精致妆容的脸微微露出一抹诧异。 没有等舟舟他们一行人反应过来,女子便踩着高跟鞋快步跑来,“秋儿,真的是你秋儿。” 晚言秋被她这么热情的呼喊有些愣住了,“这位夫人你是?” 女子擦了擦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缓缓说道:“我是你姐姐呀。” 晚言秋有些愣住了,连忙说道:“夫人,我们家一直都只有我一个女儿,没有其他姐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然而这位女子好似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一把将她搂着,朝她亲热唤道:“秋儿,你就是我的妹妹,你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妹妹?这些年真是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晚言秋更加有些错愕,她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女人,微微挣扎着身子说道:“夫人,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妹妹。” 然而女子根本没有想过将她放开,而是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也就在这个时候,莫以安从一旁飞奔过来,将女子拦下说道:“姐,大姐,她真的不是我们妹妹,你仔细想想,要是我们妹妹还活着,现在应该比这位姑娘要小。” 年龄对不上,长得再像也没有用,这个莫以安早就接受了。 可是她的长姐并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她抱着晚言秋就是不愿意撒手,“不,她就是我的妹妹,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也就在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嘀咕了一句,“夫妻相啊,夫妻相两个人长得也像。” 这让莫以安脸颊微微一红。 他上前将女子用力拽开,再次朝她说道:“她真的不是我们的妹妹。长姐,我知道你跟我一样十分想念妹妹,但是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妹妹已经不在了,你忘了是我们亲手将她埋葬的吗?现在这个只是和妹妹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而且她还比妹妹长几岁。” 晚言秋也跟着说道:“是的,我真的不是你们妹妹,不信的话,我让阿爸将我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拿过来。” 晚言秋的爸爸一直很宠爱她,时常带她去照相,从五岁到现在的照片都有。 她刚说要去拿照片,搂着她的女子缓缓回过神来,她的脸上渐渐满是失落,“怎会这样?明明长得这么像,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秋儿呢?” 舟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说道:“这位姐姐,虽然说,这世界上有着两个长得很相像的人,十分少见,但是也不是说没有,只能说言秋姐姐和你们家有缘,虽然不是妹妹,但却有着胜似妹妹的缘分。” 这句话直接将女子点醒了,她是莫以安的亲大姐,叫莫珠珠,是莫家的大小姐,前段时间和北城的海关总长成婚,身份显赫。 她连连点头,“是的,缘分,说明这姑娘跟我们家有缘分。” 莫珠珠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抬头看向莫以安,“这次一定要将这位姑娘带到我们阿爸阿妈跟前去,说不定阿爸阿妈见到她,病就好了。” 莫以安又惊又喜,“真的吗?长姐,你同意我将她带到阿爸阿妈跟前。” 莫珠珠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她说着,又牵着晚言秋的手问道:“小姑娘,你们家父母可还健在?” 晚言秋回道:“我阿妈早就病逝了,现在只剩下阿爸。” 阿爸在桐城开了一家裁缝铺,日子还算不错。 然而莫珠珠却摇了摇头,“不行,这日子怎么能算不错?只是裁缝铺怕是赚不了多少大洋?不如你跟着我们吧,给我们当妹妹怎么样?” 晚言秋却连连摇了摇头,“不,不行!这些年来,都是我阿爸一个人将我带大的。我跟阿爸说好了,等我学业有成之后,一定会将阿爸接在我身边,好好照顾他,给他养老送终。我不能跟你们走!” 她说得十分坚决,而且看着莫珠珠的眼神也带着一些害怕。 莫珠珠却很是欣赏她刚才那番话,没有因为钱财而抛弃家中的老父亲,看来这个姑娘人品还不错。 她说道:“好了,刚才我是逗你的,既然你和我们家有缘,那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晚言秋十分倔强,“多谢夫人的好意,我现在在学校过得很好,也不需要特别的照顾。”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想到刚才莫珠珠见到自己痛哭流涕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又继续说道:“夫人,虽然说我们没办法给你们做妹妹,但是你们若是如果太想念妹妹,你可以经常来看看我。” 莫珠珠听她这么说,很是感激,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好,只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将我们拒之门外。” 晚言秋点了点头,“不会的,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家寒酸就行。” 莫珠珠连忙摇头,我们不嫌弃。 傅卿昭见着他们说差不多,朝莫以安问道:“以安,你怎么将你们长姐带来了?不是说家中有事吗?” 莫以安回道:“是的,家中的确有事,阿爸和阿妈突然都病了,长姐想要带我回去看看阿爸阿妈,正好我跟她说了言秋的事情,她便跟着我来,一同看看言秋。” 傅卿昭朝他问道:“叔叔阿姨病了,很严重吗?” 莫以安长叹一口气,“听长姐说,好似病得有些奇怪。” “奇怪?”傅卿昭朝他问,“怎么个奇怪的法子?” 莫以安回道:“我阿爸和阿妈一个月前想要来这里看看我,所以偷偷跟着我长姐一同来到了这附近的凤安县。他们在丰安县里落了脚,顺便当作来游玩。十天前,他们来到丰安县的一家梨园听戏。两个人听了一场戏之后,回去就高烧不退,到现在还没好。” 傅卿昭很是疑惑,“只是听了一场戏就病了吗?是不是梨园里有人得了什么伤风感冒?” 莫以安摇了摇头,“没有,我和长姐四处查看了当天所有到梨园来听戏的人,就只有阿爸阿妈病了。而且我们带他们去医院看过医生,也找过大夫,全都瞧了,都查不出病因,什么药都用了,依旧高烧不退。” “这还真是有些奇怪。”晚言秋也跟着一同感慨着。 傅卿昭眉头皱了皱,看向一旁的舟舟。 舟舟的眼睛却一亮,“莫哥哥,不如你带我去瞧瞧。” 莫以安很是疑惑,低头看见小小的舟舟问道,舟舟,“你有什么办法吗?” 舟舟弯着眉眼笑着说道:“我之前跟着四哥学过一段医,我也会看一些病,要不要让我去给姨姨和叔叔们看看?” 莫以安很是诧异,“你这么小还会给人看病吗?” ---------------------------------------- 第443章 天定的缘分 第443章 天定的缘分 舟舟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会,只不过会的不多,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可以让我去给姨姨和叔叔看看。” 一旁的莫珠珠并没有将跟前这小娃娃的话当真,但是莫以安却十分相信傅家人,他觉得傅卿昭没有阻拦妹妹说这些话,那一定证明他妹妹说的是真的。 他朝舟舟说道:“那好,你等会儿跟我们一同去看看我阿爸阿妈可好?” 舟舟点了点头,笑着回道:“好的,莫哥哥。” 莫珠珠疑惑地说道:“小弟真的要带这位小姐去吗?” 莫以安长叹一口气说道:“长姐,现在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只差找来个道士了,不如让舟舟去试试也好。他四哥你是知道的,是桐城有名的医生。” 他们姐弟二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决定带舟舟一同前去。不仅舟舟,晚言秋也跟过去了。他们坐上了莫家的车,一前一后赶到了莫家两位老人现在所在的医院。 这家医院在凤安县,瞧着并不大,只是一个两层小楼。 莫家的管家带着门人在门口守着,见着有人来了,忙冲上门口相迎说道:“少爷小姐你们来了。” 莫珠珠从车子里面下来,抱起舟舟一同上前说道:“是的,我们回来了,不仅把妹妹带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小神医。” 管家听见一喜,“那真是太好了,小姐、少爷,你们快进来吧。” 舟舟跟着傅卿昭,还有晚言秋他们一同来到了医院里面,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二楼内,莫家的两位老人家现在正躺在病榻上,发着高烧,脸色通红。 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两个人也变得骨瘦如柴,瞧着仿佛再过几天就要魂归西去。 莫珠珠看到父亲母亲这般模样,很是心疼,来到他们床边,朝医生问道:“医生,我阿爸和阿妈今天还没有退烧吗?” 医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的,还没有退烧,我们已经尽力了。大小姐,要不你们去桐城试试,那边的傅医生医术高明,说不定能将他们的病看好。” 莫珠珠连忙将舟舟带到跟前说道:“这位就是傅医生的妹妹,她说她可以替我阿爸阿妈看看病情。” 医生见着舟舟很是诧异,他们正声说道:“这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她怎么才会看病?大小姐、少爷,现在两位老人的病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不能再耽搁了。” 莫以安站出来说道:“医生,就让她试一试吧,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医生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这两姐弟是疯了,竟然病急乱投医,想靠着一个小娃娃将病治好,那是不可能。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舟舟没有理会他们,缓缓走到了病床前。 病床上的两位老人紧闭着眼睛,发着高烧,仿佛已经昏迷过去。 舟舟来到他们身边,朝他们缓缓唤道:“姨姨、叔叔,你们怎么样?” 莫老爷和莫夫人仿佛真的听到了她的唤声,微微睁开了眼睛,“是谁?谁在唤我们?” 舟舟朝他们笑道:“我是来给你们治病的,姨姨叔叔,你们觉得现在怎么样?” 莫夫人率先回道:“难受,好难受,胸口好像被别人什么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舟舟将她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莫夫人的胸口上,“这样好多了吗?” 莫夫人缓了过会儿,说话的力气也大了一些,“好多了,我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 舟舟随后又将自己的小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说道:“这样呢?这样好多了吗?” 莫夫人微闭着眼睛,沉默了半晌之后,用着比刚才声音越大的音调说道:“也好很多了,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就在这时,舟舟从怀里拿出一颗小药丸,递给她说道:“姨姨,你把这个吃下。” 说完将药丸递到她的嘴边。 莫夫人只知道是药丸,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直接吞了下去。 等药丸吞下去之后,医生着急上前说道:“你刚才给他们吃了什么?” 舟舟回道:“是我哥哥给我的药丸呀,哥哥说这个药丸可以止血、退烧、消炎。” 然而医生并不相信一颗药丸就能治好这两位老人的病,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给他们吃过退烧药了,没有作用,这药丸不一定能见效。” 舟舟却没有理会他,重新又拿了个药丸,递给了另外床上的莫老爷。 莫老爷的精神比莫夫人好了一些。 她朝莫老爷唤道:“叔叔,给你吃个药丸,你张嘴。” 莫老爷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嘴。 舟舟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随后用着自己的小手端了一杯茶递给他。 莫以安连忙上前帮他接过茶杯,按照舟舟的吩咐,给他的父亲喝了一口水。 两位老人吃了药丸,尚且没有见效,依旧闭着眼睛昏睡着。 医生在旁看着,正色说道:“我就说了,这奶娃娃怎么可能会给人治病?莫少爷、莫大小姐,还是尽快将他送去桐城吧。”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这里离桐城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我估摸着等你们赶到的时候,他们估计就已经来不及了。” 莫珠珠的脸上带着一些许着急和失落,“怎么办?阿弟,阿爸阿妈他们是不是这回真的没救了?” 然而莫以安十分相信舟舟,他朝自己的长姐安慰说道:“姐姐,你别急。刚刚阿爸阿妈不是吃过了药丸吗?说不定待会就好了。” 莫珠珠看向医生,“可是刚刚医生说这药丸没用。” 莫以安回道:“有没有用,一会儿怎么能看得出来?我们再等等。” 晚言秋之前吃过舟舟给的药,所以十分相信舟舟的医术。 但眼下这两个人的病情实在是太过严重,也不知道舟舟的药能不能见效。 半个小时后。 在众人焦急又担忧的目光下,原本还昏迷不醒的莫夫人再次睁开了眼睛,这回她的眸光清澈不少,她用着虚弱的声音朝着一旁的莫以安唤道:“以安,快点,我要喝水,我口渴。” 莫以安和莫珠珠顿时一喜。 之前,她阿爸阿妈病得严重,水都喝不下,现在知道要喝水了,是个好兆头。 他们两人连忙去端了水,递给莫夫人喝。 莫夫人接过水杯之后,将里面的水一口喝下,原本红彤彤的脸现在变得正常了不少,额头上露出了一层层汗水。 莫珠珠拿着帕子,一边给她阿妈擦汗水,一边朝她问道:“阿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莫夫人回道:“现在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不少,我这是怎么了?我病了很久?” 她说话的时候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仿佛就像做了一场梦清醒了一般。 莫珠珠看着她母亲这般说,脸上满是欣喜。 她看向医生说道:“快点给我叫阿妈瞧瞧,她的病是不是好了?” 医生走过来,拿出体温计给莫夫人量了量。 十多分钟之后,他拿出体温计,看向里面的度数,脸上露出惊色,“夫人的烧还当真退了。” 莫以安和莫珠珠听着高兴不已,“真的吗?我阿妈的烧真的烧真的退了?” 医生露出笑容,“是的,真的退烧了。” 他说完立马走到了一旁莫先生跟前,给他量了体温。 十多分钟之后,他将体温计拿出来,朝大家笑道:“不仅莫夫人的烧退了,莫老爷的烧也退了。看样子这位小姑娘的药还真是有用。” 莫以安和莫珠珠激动不已,尤其是莫珠珠,这几日来,她都十分担心自己父亲母亲的病,好几次医生都说可能没救了,没想到就两个小小的药丸,她的父亲母亲就退烧了。 “舟舟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小神医呀!”莫珠珠激动地来到周周跟前说道。 舟舟摊开手,笑着说道:“不,我不是什么小神医,还是四哥的药好用,都是四哥的药,所以两位叔叔姨姨的病才会好。” 每次救完人,她都喜欢将功劳推给她的四哥。 当然,这对她四哥来说也很是受用。 她四哥医术的确是高,在舟舟的加持下,好名声自然是越来越广。 就在大家都为莫夫人和莫老爷的病有了起色而高兴的时候,莫夫人的一双眼睛落在了人群当中晚言秋的身上。 她看着晚言秋,自己原本还病弱的身体,立马有了精神,“是你,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来,一双眼睛紧紧看着晚言秋。 晚言秋见到莫老夫人这般模样,没有之前那般诧异。 她知道莫老夫人应该也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了,她上前说道:“夫人,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过是和你的女儿走得有些相似。” 莫夫人听到她这么说,渐渐回过神来,毕竟身为母亲,对自己的女儿是最了解的。 晚言秋虽然长得像她女儿,但是仔细看,鼻子还有嘴巴,有些许不同,而且她们的年龄也不一样。 莫老夫人脸上渐渐满是失落,“是啊,我的女儿早就病逝了,你不是她。” 但很快,她又抬头看向晚言秋,“你是?” 晚言秋回道:“我是莫少爷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听说您病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莫夫人将目光又放到了莫以安的身上。 莫以安走上前说道:“是的,阿妈,这位是我同校的学生,叫晚言秋。” 莫夫人听到这名字,也同样又是一惊,“我的女儿叫莫言秋,跟你的名字一样。你们两人还真是有缘,若不是年龄相差几岁,我还真的会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晚言秋见着他们二老身体还虚弱,便顺着他们的话说道:“夫人,虽然说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但是莫少爷对我有恩,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给你们做女儿。” 只不过我家中还有父亲,不能一直陪伴在你们身边。 莫夫人听他这么说,自然很是高兴,“好呀,既然这样,你就给我当女儿。” 但她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又看到了莫以安,她突然觉得这两人好像,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气氛。 犹豫过后,她还是认下了,“不过我们家在北城,不如这样,你若是有空便常来我们家玩,又或者我常来看看你。” 晚言秋点了点头,“好的,夫人。” 莫夫人刚才跟晚言秋说了这么多话,在不知不觉当中,她的身体又好了些许,所以人也越来越精神。 莫珠珠来到她身旁,朝她问道:“阿玛,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莫夫人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都躺了这么久了,现在精神正好,我都想下来走走。” 但是莫珠珠还是没有让她下床,扶着她躺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说道:“阿妈,你先好好休息,等过几天我们再回城。” 他们说的回城不是回北城,而是回莫以安现在所待的小镇。 为了让他们两位能够好好休息,莫珠珠和莫以安先将傅卿昭和舟舟他们带了出去。 莫以安为了感谢他们,特地在隔壁的酒楼里面订了一桌菜。 这桌菜里面有舟舟最爱吃的点心,同时还有一碗晚言秋喜欢吃的莲藕排骨汤。 这让舟舟和晚言秋都有些小意外,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跟莫以安说过晚言秋的喜好。看样子,莫以安是从别的地方打听来的。 为了不让晚言秋发现,莫以安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着朝大家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就将这店子里面的招牌菜都点了,你们快来尝尝看。” 他说完,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舟舟捧着茶杯,喝一口,闭上眼睛,看着莫以安,又看着晚言秋,然后笑了起来。 有些缘分是早就注定好的,比如晚言秋虽然长得像他的妹妹,其实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晚言秋真正长得像的人是莫以安,他们两个有着上天注定的夫妻相,这件事莫以安和晚言秋两人自己都没有发觉。 但舟舟都看在眼里。 ---------------------------------------- 第444章 穿不完的洋装 第444章 穿不完的洋装 莫以安点了一大桌子菜。 舟舟吃过点心和饭之后,又舀了一碗糯米小丸子。 糯米小丸子里面放了桂花酱,十分香甜。 她吃了两三颗之后,还想再吃,但被她的五哥拿了下来,“这糯米小丸子不消化,你还是少吃些好。” 舟舟有些不愿意,她平时最嘴馋,但是面对五哥的阻拦,她还是乖乖听话,没有再吃了。 莫以安在这时朝一旁的伙计说道:“再弄一碗山楂汤来。” 傅卿昭连忙说道:“不用了,这么多菜我们都吃不完。” 莫以安笑着说道:“刚才舟舟吃了那么多糯米丸子,正好喝一碗山楂汤消消食。” 傅卿昭心里觉得也好,便让他们将山楂汤端了上来。 不过舟舟喝完山楂汤之后,还是有些吃多了。 等到回去的时候,她肚子胀胀的,有些难受。 傅卿昭朝他问道:“怎么了舟舟?” 舟舟弯着腰捂着小肚子,满脸委屈说道:“哥哥,我好像吃多了。” 傅卿昭见着很是着急,从怀中翻出,拿出了一颗消食的小糖果,递给她说道:“来,尝尝这个,吃完这个就好了。” 舟舟将小糖果接在手中,一口吃了下去,没过多久,她真的好很多了。 她朝傅卿昭问道:“哥哥,这个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傅卿昭没有回话,只是笑着说:“前段时间你四哥给我的,怕我在外面吃多了积食。” 其实这药丸呢,是傅卿昭特地为了舟舟准备的。 他知道舟舟贪吃,所以只要出门,身上都会备一些这样的消食丸。 不过大多数时候,舟舟都没有用上。 这次是因为舟舟给两位老人治病,消耗的实在太多,一不留神就吃多了。 等下吃过了消食的药丸,舟舟精神又好了起来,她挽着傅卿昭的手,笑着说道:“幸好有五哥在,要是没有五哥,我今天可能肚子要疼到半夜。” 傅卿昭朝她柔声嘱咐道:“要是五哥下次没有在你身边,你可不要像这样乱吃。” 舟舟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五哥。” 就在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车子被人半道拦了下来。 舟舟疑惑地抬头看去,“五哥,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车子怎么停了?” 傅卿昭皱着眉头朝外看去,“你先别急,我跟他们下去看看。” 舟舟回道:“好的,五哥。” 傅卿昭跟着莫以安一同下了车,朝前方看去,只见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的脸上身上全部都是伤,瞧不出容貌,简直就像一个从地里爬出来的死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挡住我们的去路?” 这人仿佛疯了一般,朝着莫以安他们咆哮说道:“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我,把我害成这副模样。我要杀了你们!” 傅卿昭见状,立马拿出枪,朝他的腿开了一枪。 男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跑出来一个疯子?” 也就在这时,路人突然说道:“这不是梨园里那个唱戏的戏子吗?” 这时莫以安他们才回过神来,当初阿爸阿妈生病那天,正好就是在听他的戏。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变成这副模样?”他的脸上满是疑惑。 傅卿昭随便抓来了一个路人朝他问道:“他既然是戏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路人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们不知道,就在前几日,梨园突然着火了,所以烧成了这个模样。” “是谁放的火?”傅卿昭问道。 路人们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火?但有一个人却开了口说道:“好像听说是莫家人放的,因为他们家的夫人老爷听了这戏子的戏就生病了,莫家人为了报复,就放火烧了梨园。” 莫以安和莫珠珠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他们可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事。 虽然说他爸妈的确是听了戏之后生病的,但是这跟梨园和戏子有什么关系?看来还是有人仗着他们阿爸阿妈生病,所以做了这种事情来诬陷他们。 莫家的地位和傅家有所不同,他们在北城接触的可都是一些大人物,平日里很少有人敢对他们做出这种事情。 看样子,栽赃他们的人好似还并不知道他们莫家的厉害。 莫以安回头朝莫珠珠说道:“长姐,你先带他们回去,这件事情我会找人去调查。” 莫珠珠点了点头,“好的,你要小心。” 莫以安回道:“放心,不会有事。” 莫珠珠先上了车,带着舟舟他们离开。 舟舟刚才在车子里,将外面的话都听进去了。 之前莫家两位二老生病就有些蹊跷,如今看来是真的有人在从中作梗。 只是这人怎么还把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来了? 舟舟脸上生出不悦,好在从这天之后并没有人再打搅他们的生活,倒是莫家两姐弟时不时地来给他们送礼物,今天不是送银手镯,明天不就是送洋装。 莫家两位二老为了感谢舟舟的救命之恩,几乎将整个县城的洋装都给她买来了。 舟舟这天放学回到家中,一打开门,发现一整屋子里面都是礼品盒,每一个盒子里面都装着洋装。 她随便打开了一个盒子,只见是一套鹅黄色的洋装,蕾丝蓬蓬裙,和一顶小洋帽,十分好看。 随后她又开了另外一盒,只见里面是一件中式大褂,上面绣着苏绣,十分精致富贵。 婉君在一旁感慨地说道:“小小姐,这么多洋装,莫家估计花费了不少大洋。” 但舟舟看了这些洋装发愁了,“这么多衣服,我就算一天换几套我都穿不完。” 她又将目光落到了玲珑身上,玲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小小姐,那你这可就为难我了。这些洋装我都穿不了。” 这些洋装都是按照舟舟的尺寸定的,所以也只有舟舟这个年龄的女娃能穿。 没办法,舟舟后来几天一天穿三件,每天都有几套不重样。 慢慢的这些洋装她实在穿不过来,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找到了婉君,朝婉君说道:“婉君姐姐,这些衣服可以帮我收好,等回到桐城之后,我要送给我的那些小伙伴。” 舟舟的小伙伴,除了一些与她一样的富贵人家之外,还有不少普通家的孩子。 婉君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头说道:“好的,放心小姐姐,我都会给你装好。” 洋装的事情过去没多久,莫家又给她送东西,不过这回可不是送洋装,是送小金条。 小金条成箱成箱地往她家里送,没过多久又堆放满了。 她看着直愁,“这么多小黄金,我该怎么处置?” 玲珑走过来,笑着说道:“小姐姐,不如把这些小金条都换成大洋,然后再存进你的账户里面去。” 舟舟点了点头,“也就只能这样了。”她说完,拿了两个小金条,揣进自己的口袋,走向玲珑。 “玲珑姐姐,这个给你。” 玲珑看到这些小金条,很是惶恐,“不用了,小姐真的不用了,我怎么能收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两个小金条,足够玲珑她好几个月的工钱,好几年的工钱。 舟舟故意板着脸说道:“玲珑姐姐,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生气了。” 婉君走过来笑着说道:“玲珑,妹妹,小姐姐让你收你就收下吧。” 玲珑实在是耐不住舟舟太过热情,便将那两个小金条收了起来。 就在婉君笑盈盈准备走的时候,舟舟揣了两个大金条,走到她的跟前,“婉君姐姐,你也有。” 婉君瞧着,吓得手一抖,“小小姐,这个礼物实在太贵重了,要不还是算了。” 舟舟十分坚持,“婉君姐姐快拿着,要是不收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婉君没办法,也只能先答应收下了这个金条。 她们刚将金条处置好后,莫家又来人了,这回又送了一大堆的箱子。 舟舟看着那一大堆的箱子,脸色微微沉了沉。 这礼物送得太频繁,好似也不太好呀,她们家都快装不下了。 婉君笑盈盈走来说道:“也不知这回送的是什么东西。” 玲珑脸上也满是好奇,大家都想看看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 第445章 哥哥教舟舟跳舞 第445章 哥哥教舟舟跳舞 这回墨家送来的箱子,比上一次更多。 婉君走到那些箱子旁,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小小姐,这回莫家又送了什么东西过来了?” 舟舟摇了摇头,“婉君姐姐,帮忙打开一起瞧瞧吧。” 婉君和玲珑都很是好奇,两人一同走到了箱子旁,挑了最近的一个箱子,将其打开,随后一同朝里面看去,只见箱子里面竟然是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首饰。 那些首饰全部堆放在一起,有珍珠项链、有银项链,还有钻石项链,以及手镯手链等等。 玲珑和婉君看花了眼,“这么多首饰,小小姐,你快来看看。” 舟舟听到唤声,走到箱子旁,朝里面看去,里面的首饰的确很多,还有一些明显很是昂贵。 看样子莫家还真是大手笔,送了这么多礼物。 玲珑在一旁侃侃说道:“莫家人可真大方!” 婉君一边收拾着那些首饰,一边笑着说道:“我们家小小姐可是救了他们二老的命,当然是大方。” 大方归大方,舟舟这里真的是放不下了。 她撑着下巴看向婉君说道:“婉君姐姐,要不你帮我将这些装好,派人先送回督军府去。” 婉君露出笑容,“好的,小小姐,我这就安排人去。” 婉君说罢,转身离开。 她刚走,玲珑便上前说道:“小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今天莫家的礼物分了两批,一批是送到小小姐您这来的,还有一批是直接送到晚言秋小姐那里的。” 舟舟并未意外,微扬着眉,笑着说道:“言秋姐姐也帮了他们不少,送礼物也是应该的。” 玲珑随后又笑道:“言秋小姐和他们家缘分真深,说不定以后真的能成为一家人。” 舟舟没有否认,“是啊,说不定真的能成为一家人。” 舟舟话落,从里面挑了一个大翡翠镯子,直接递给玲珑,“玲珑姐姐,这个你收下。” 玲珑连忙婉拒道:“不用了,小小姐,这么贵重东西我受不起。” 舟舟朝她柔声笑着说道:“玲珑姐姐,这个很适合你,快收下吧。” 玲珑原本还想拒绝,但是舟舟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戴在她的手腕上说道:“看,挺好看的。” 玲珑想要取下来,却发现拔不下来了,便收下,笑着说道:“多谢小小姐。” 舟舟随后拉着她的手说道:“我阿妈最近有打电话来吗?” 玲珑实话说道:“夫人的确打过电话来了,询问了一下最近小小姐的情况。不过小小姐你放心,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我都十分清楚。” 舟舟朝她使了一个夸赞的眼神,“谢谢玲珑姐姐。” 莫家带着人在这个小镇上先落了脚,说是要住段时间,等身体康复后再回去。 这段时间他们除了给舟舟送礼物之外,还会邀请舟舟和晚言秋,到他们小公馆吃饭。 莫家新落脚的小公馆不大,但也还算是华丽。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舟舟和晚言秋在莫以安还有莫珠珠的邀请下,带着五哥一同来到这里用晚膳。 说是晚餐,其实就是个小型舞会。来的不仅仅有他们,还有其他附近几户富贵人家的夫人和小小姐。 为了参加这次舞会,舟舟特地带着晚言秋定制了一套洋装,是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十分适合晚言秋。 舟舟还特地派人给她烫了一个卷发,化了妆。 等他们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舟舟和晚言秋的身上。 今天这次舞会,很多人都是冲着莫以安来的。 莫以安现在正是大好年纪,又从未定过亲,要是能和莫家攀上亲,那自然是攀上了一棵富贵树。 所以附近的富贵人家纷纷将自己的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带了过来。 有的夫人小姐甚至将家里所有的首饰都戴在了身上,瞧着很是华丽。 等晚言秋和舟舟走进来的时候,那些人纷纷低下头,瞬间觉得自己穿着实在是太过夸张。 “那位小姐的衣服真好看。” “是啊,我们和她比起来还真是小丑。”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她们小声议论着,舟舟和晚言秋缓缓朝屋里走去。 晚言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舟舟拉了拉她的衣摆说道:“言秋姐姐,别害怕,你可是莫夫人才认的干女儿,其他人不敢瞧不起你的。” 晚言秋得到了舟舟的鼓励,微微抬起了下巴。她身材修长,穿着这身淡蓝色的裙子,仰着头就像是高贵的白天鹅。 莫夫人见着他们来了,连忙亲自上前迎道:“言秋、舟舟,你们来了。” 晚言秋和舟舟朝莫夫人他们笑道:“莫夫人好。” 莫夫人直接上前挽住晚言秋的手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走,快进来,我们的晚宴就快开始了。” 她说完领着舟舟和晚言秋一同来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排水晶灯,整个屋子里面都是欧式装修,仿佛置身于宫殿当中。 女佣们手里端着高脚杯的红酒,来到客人身旁一一递给他们。 等到来到舟舟和晚言秋跟前时,女仆特地换成了两杯果汁。 莫夫人朝舟舟笑道:“你们小孩就不能喝酒,先喝果汁。” 舟舟接过果汁,朝莫夫人笑道:“谢谢夫人。” 莫夫人瞅着她乖巧的模样很是喜欢,抬手掐了掐她的小脸颊说道:“小小姐真乖,今天就在这里好好玩,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舟舟端着手里的果汁,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夫人。” 大厅的右侧是一群穿着西装的乐师,他们有人在拉大提琴,有人在拉小提琴,还有人在吹竖笛。 很快,整个厅内都环绕着优美的古典音乐。 随着音乐声响起,不少人来到大厅中间跳起了舞。 舟舟十分乖巧地坐在一旁,看他们跳舞。 傅卿昭摆脱了一堆缠着他的人,快步走到了舟舟身边,坐在她身旁小声说道:“想吃什么?告诉五哥,五哥现在给你去拿。” 舟舟摇了摇头,“不用了五哥,刚才我已经吃过很多东西了。” 傅卿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舞厅中间跳舞的人们说道:“你也想要跳舞吗?” 舟舟垂下头来,“可是我还太小了,不会跳。” 傅卿昭蹲下身来,朝她伸出手说道:“舟舟,哥哥教你。” ---------------------------------------- 第446章 很般配的两个人 第446章 很般配的两个人 舟舟抬头看向他,“哥哥会跳舞?” 傅卿昭回道:“之前跟着三哥和二哥他们一起学过。” 舟舟闭着嘴说道:“二哥三哥他们从来没有教过我。” 傅卿昭朝她的眉心轻轻一点,“谁说没有教过你?你以前才一岁的时候,三哥和二哥经常带你到舞厅去。” 舟舟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好像是有段时间经常去舞厅,但是她当时太小,还不会跳舞。 傅卿昭朝她伸出手,又继续说道:“来吧,哥哥教你。” 舟舟带着好奇,缓缓伸出手,“那好,哥哥,你不要怪我踩你的脚哦。” 傅卿昭笑着回道:“放心,不会的,你就算把我的脚踩烂了,我都不会怪你。” 舟舟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弯着眉眼,跟着他一同来到了舞池中央。 舟舟个子比傅卿昭矮太多了,傅卿昭便为了顺着她,弯下腰来带着她一同跳舞。 他十分有耐心,告诉舟舟怎么抬左脚,怎么抬右脚,怎么上前,怎么后,怎么转圈圈。 舟舟也学得很快,慢慢地有模有样。 这两兄妹一前一后跳着,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谁家的少爷小姐呀?” “这是督军府的五少爷和六小姐,你看他们多般配呀。” “是啊,会是傅督军府的,你瞧那五少爷真是一表人才。” 舟舟一边跳着舞,一边朝五哥笑着说道:“哥哥,你看他们都在夸你。” 傅卿昭的目光都在她的脚上,眼看她一脚就要踩到自己的脚,他连忙扶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又转了一圈,笑着说道:“那是在夸你,夸我们舟舟跳得好。” 舟舟脸颊微微泛红,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人夸,但这么多人,她还是有些害羞。 “还是哥哥教得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傅卿昭又转了一个圈。 就在这时,晚言秋过来了,她身旁跟了几个跟她同龄的女生。 那些女生以为晚言秋是哪家的大小姐,所以都想要来巴结她。 但晚言秋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有些不自在,便来到了舟舟身旁。 她刚准备跟舟舟开口说话的时候,莫以安朝她走了过来,“你怎么不去跳舞?” 晚言秋回道:“有些不太适应。” 莫以安朝她笑着说道:“是啊,你应该很少参加这样的晚宴,肯定不自在,不如这样,我来带你跳舞?” 晚言秋有些诧异,“你要教我跳舞吗?” 莫以安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你也别嫌弃我,我跳得也不怎么好。” 晚言秋朝他露出一抹笑说道:“没关系,比我好就可以了。” 莫以安缓缓朝她伸出手,晚言秋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两人一同走到了舞池中间。 等两人随着音乐缓缓舞动的时候,两人发现彼此都骗了对方。 莫以安跳得十分好,晚言秋跳得更好,两个人十分熟练,也十分默契,很快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明亮的灯光下,乐师们拉动了小提琴,奏出一支悠扬的华尔兹。 晚言秋搭着莫以安的肩,莫以安搂着她腰,步子是轻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裙摆飞扬优美地划过地板,两人微笑着旋转,一圈,又一圈,裙摆在舞姿下摆动,仿佛是一朵绽开的花儿。 舟舟和傅卿昭在跳舞的时候,偷偷将目光落到了隔壁这俩人。 原本以为他们两个人很是合拍,没想到默契到这种程度,明明是第一次跳舞,就感觉好像两人在一起练习了很久,默契得天衣无缝。 舟舟看着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紧接着,所有的人都突然停下来,围着莫以安和晚言秋,纷纷拍手鼓掌,“好,跳得真好!是啊,真的是跳得太好了!” 就在他们起哄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啊!” 舟舟听到声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人群后的一位小姐不知道怎么了,倒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朝她看来,乐师也停下了手中的乐器,音乐戛然而止,整个大厅变得安静下来。 “女儿,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只见一位妇人将倒在地上的小姐扶了起来,大声喊着。 但是那位小姐昏迷不醒,嘴角还流了一丝血迹。 那位夫人猛地想到了什么,一把拿起地上摔碎的酒杯,朝着身后的莫夫人大声喊道:“你们这酒有毒,是你害了我们家女儿!” 莫夫人有些懵,“什么我们家酒有毒?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位夫人很是激动地紧紧握着手中残破的酒杯,“我们家女儿就喝了你们家这个酒,什么都没有吃,你看她现在中毒倒地,口吐鲜血,都是你们害的!” 莫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慌色,“你是说我们的酒有毒?不可能,我们的酒都是一同装好的,就算是有毒,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中毒?” 那位夫人十分愤怒说道:“是你故意的!是你故意想要毒杀我女儿!” 莫夫人有些无奈,“我好端端地要杀你女儿干什么?” 夫人抱着怀里昏迷的女儿,恶狠狠看着莫夫人,“还不是因为你不想让我进门。” 众人懵了,“这都是什么关系?” 莫夫人在这个时候也认出她来,“原来是你呀,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夫人扬起嘴,咬着牙说道:“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你们将我丢在北城,不管我们死活。” “我和我女儿特地来这里找你们,正好碰到你们办晚宴,想进来吃点东西,喝了你们的酒就中毒了。肯定是你早早就发现了我们进来,偷偷给了我女儿喝了一杯毒酒,就是想要害死我女儿。”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莫以安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流血的女子,回道:“你们先别吵了,先想办法送这位姑娘去医院吧。” 那位夫人突然就拦住了他,“不行,你们一定要给我公道,是你们下毒害了我女儿。”: 这明眼人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女人是来碰瓷的。 这个女人姓熊,和莫家的确有些关系,是莫老爷过去一位兄弟的遗孀。 莫老爷看着她们母女俩可怜,便时常来救济她们。 也许是救济的时间太长了,让这位熊夫人产生了错觉,以为莫老爷喜欢她,便吵着要跟莫老爷做夫人。 可是莫老爷和莫夫人两人感情十分深厚,这么多年来,莫老爷从来没有娶过姨太太,所以便拒绝了这件事,还跟她划清了界限,再也没有去见过她。 这让熊夫人很是恼怒,以为是莫夫人拆散了她和莫老爷,是莫夫人不允许她进门,一直计划着怎么想要报复莫夫人。 ---------------------------------------- 第447章 苦肉计 第447章 苦肉计 这不,她听说莫老爷和莫夫人在这里生病了,便立马带着人赶了过来。这人刚到,就听说他们的病又好了。 熊夫人很是失望,便想借着这次办晚宴的机会,来一个苦肉计,逼着莫老爷将她们母女俩带进莫家。 莫夫人起初没有认出她来,现在她将一切都弄清楚了,冷声朝熊夫人说道:“你最好带着你的女儿现在立刻走,不然的话小心对你们不客气。” 熊夫人并不害怕她,而是站起身朝着众人说道:“你们都快来看看,这个女人有多狠毒,就因为她丈夫想要收我进府做姨太太,她便下毒害我女儿。” 今天的宾客很多,他们听完之后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女人难道是莫老爷在外养的小的?” “不对呀,我们听说莫老爷从来没有养过外室,也没有养过姨太太。那是怎么回事?” “我看呀,就是养的小的,只不过莫老夫人不想让她进门,所以才害得她在这里发疯。” “肯定是这样的,都说莫老爷是因为宠爱莫夫人,所以才不娶姨太太,我看呀,他就是惧内,就是因为莫夫人太过狠毒。” 他们越说越离谱,舟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道:“姨姨,你们都弄错了,她根本就没有中毒。” “没有中毒?”众人闻声纷纷朝舟舟看来。 熊夫人的目光也落到了舟舟身上,她并不知道这小丫头的来历,只觉得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站起身朝着舟舟大声怒吼道:“你是哪来的臭丫头,在这里胡言乱语,没看到我们家女儿都吐血了吗?怎么可能不是中毒?” 舟舟缓缓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女子身旁,瞥了一眼她嘴角的血迹,说道:“根本就不是血呀,这就是番茄汁啊!” 她说完,拿手指碰了碰,递给了众人,“不信你们快闻闻。” 其他人怎么敢闻?倒是有一个胆大的仆人上前嗅了嗅,随后脸上露出惊色,“是啊,这真的是番茄汁。” 熊夫人有些愣住了,她为了让这场戏演得真一点,还特地让自己的女儿将嘴巴里面咬破,流出血来,怎么可能是番茄汁? 她以为这个仆人和这个小女孩是在一起演戏,所以根本就不信,说道:“你们不要在这里一唱一和,明明就是血,难道我们连血和番茄汁都认不出来吗?” “要真的没有中毒的话,我女儿怎么会昏迷不醒?” 舟舟伸出手探了探地上女子的鼻息,笑着说道:“要是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呢?” 熊夫人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笑,“那你就试试吧。” 她特地让自己的女儿吃了少许安眠药的药丸,现在昏昏睡着,没到时候绝对醒不来。 舟舟抬手轻轻拍了拍那女子两巴掌。 这两巴掌拍得不重,但是也不轻,正好让她感受到了一点点刺痛。 受了这刺痛,女子微微睁开了眼睛,“谁打我?” 她很是不悦说道:“谁打我脸?” 她又说了一声。 众人这时都愣住了,“咦?这不就是醒来了吗?是啊,还说中毒了,现在不好好的吗?” 渐渐地,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呀。 熊夫人立马上前将自己的女儿按住,在她耳边说道:“你醒来干什么?” 那女子有些恍惚,“阿妈,刚才有人打我。” 女子抬眸朝着舟舟瞪了一眼。舟舟摊手说道:“我都说了她没有中毒,你们还偏不听。刚才我不过是想把她喊醒,所以才打了她的脸。” 熊夫人还想狡辩,“胡说,我女儿就是中毒了,只不过是你刚才在她脸上扎了针,让她痛醒了。你看我女儿现在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莫以安厉声说道:“既然还没有解,那现在立马就去医院。” 熊夫人自然是不愿意,连忙说道:“你们想把我们带到医院去一次,然后再将我们赶走,对不对?今天你们必须给我公道。” 莫老爷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你想要什么公道!直接来跟我说!” 熊夫人看着他出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当然是让我进你们莫家。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好好照顾我,怎么现在就出尔反尔?” 莫老爷很是无语,“当初我答应照顾你是因为看在我那死去的兄弟的份上,而且我说照顾你是给你吃穿,从来没有说想要过娶你。” 熊夫人根本就不听,“不,你既然说了要照顾我,就一定要娶我,必须得娶我。” 莫夫人只觉得她在这里无理取闹,“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赖在我们莫家不走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熊夫人根本就不怕他,冷笑声说道:“好啊,我就看你怎么个不客气。” “反正我家女儿今天就在你们家中了毒,你要是不给我们交代的话,我们就去告你,说你们莫家心狠手辣,残害无辜。” 莫老爷气得朝桌子重重一拍,“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这么多年来我为了照顾你,给了你不少房产和地契,现在居然倒打一耙来污蔑我们,既然这样的话,你就把我给你的东西都还给我。” 莫老爷这些年为了照顾她,给了她两座小洋楼和一处公馆。要是她不这么贪心的话,后半辈子安稳无忧。 可是现在她偏偏要招惹莫家。 熊夫人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大骂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姓莫的,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让我进莫家,不然的话我和女儿就死在这里。” 说完,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明明好好的一场晚宴却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舟舟很是不悦,莫家人对她不错,她可不会白收礼物。 ---------------------------------------- 第448章 回到家中 第448章 回到家中 莫家这场晚宴被熊夫人闹得一团糟。 熊夫人举着刀,模样凶狠,仿佛下一秒真的会将刀刺进自己的脖子。 就在众人唏嘘的时候,莫老爷朝她大声喊道:“你先别,你等等。” 熊夫人看自己拿刀可以拿捏住他,越发放肆地将刀抵着自己脖子越来越近,“姓莫的,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必须让我女儿进莫家,不然的话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莫老爷一时有些为难,今天毕竟是莫家的晚宴,要是真的有人死在了这里的话,他们莫家怕是要名声尽毁。 “有话好好说,你先别激动。”莫夫人也跟着在一旁劝道。 熊夫人越发放肆,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方才就说过了,要是你们老老实实让我女儿进莫家,我就不会再闹。” 莫老爷和莫夫人看着跟前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越发愤怒。 就在众人都在等着看戏的时候,熊夫人握着刀的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就像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熊夫人的一声惨叫,“啊,我的手!” 随着她的惨叫声传来,那柄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众人吃惊不已,眼尖的人立马将刀夺了过去。 “这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无缘无故这么疼?!”莫夫人很是疑惑。她身旁的小厮立马上前,带着人将熊夫人压在地上。 随着一阵动荡之后,熊夫人和刚才她那女儿被墨家的小厮护卫围着。 尤其是熊夫人,她的双手被绳子捆着,再也动弹不得。 等着大家都安静下来,莫二少爷上前朝众人大声唤道:“今日宴会出了小小意外,扫了诸位的兴,你们放心我们莫家不会就这么草草了事,待会会派人给你们都送上赔罪之礼。” 宾客们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不会介意这些小事,反倒是安慰起他们来,“二少爷,这事也怪不得你,谁让这个疯女人闯进来。”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介意。只不过这好好的宴会就这么结束了,有些惋惜。不如我们将这些人带下去之后,继续跳舞怎么样?” 这主意,舟舟很是喜欢。 刚才那舞只跳了一半,就因为突然闯进了两个人被打断,的确很是扫兴。 她在众人没有拿定主意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小手,“那我们就继续跳舞吧!” 随着她甜甜的声音传来,其他人原本还满是不悦的心渐渐好了起来,尤其是莫夫人。 莫夫人走到舟舟身边,将舟舟抱起来,朝着众宾客说道:“既然这样,我们舞会继续。” 莫老爷在她身旁朝她小声问道:“那刚才那两个人该怎么处置?” 莫夫人朝他白了一眼说道:“这两个人还是你招惹来的,既然这样就交给你处置,我今后不希望再看到他们两个。” 莫老爷擦了擦额头的汗,“好的,我这就去处置。” 很快,舞厅里的乐声继续响起,原本还满脸错愕和惊色的宾客们渐渐又是欢声笑语。 就在众人在舞池当中舞动之时,莫老爷已经来到了后院。 与此同时,后院内,熊夫人和她的女儿被墨家的小厮按在了地上,两人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熊夫人还在因为手背上的伤哀嚎着,“我的手?!你们快把我放开,快给我找医生来,我的手快断了。” 小厮们并不理会她。 熊夫人倒是越骂越凶,“姓莫的,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女吗?快给我放开!快放开我们!” 小厮听到这话,差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妻女?谁不知道我们老爷只不过是只帮助了你一段时间,你就讹上我们家老爷。” 熊夫人听到这话,脸色挂不住,朝那位小厮瞪了一眼,“给我住口!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给我滚!” 小厮抱着双臂朝外走了一步,不再理会她。 她身旁的女儿哀嚎说道:“阿妈,你不是说只要我今天一定能进墨家吗?瞧瞧,我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熊夫人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腕,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今天明明都计划好了,要是讹他们不行,就以死相逼。可不知道怎么,我这手怎么就不受控制呢?” 她说话紧皱眉头,连连叹息,很快莫老爷便来了。 莫老爷直接派人将他们两个送到了督察办,让督察好好教训他们两个,并且还派人在路上打了他们一顿。 等着莫老爷赶回家的时候,晚宴已经结束了。 舟舟和傅卿昭又在舞池里面跳了两支舞,紧接着就是吃晚饭。 他们的晚宴是用自助的形式,那舟舟拿着盘子夹了很多点心,到最后就被点心填饱了肚子,其他的东西倒是没吃什么。 随着夜色渐深,舟舟有些犯困,她坐在墨家的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了五哥的背上,傅卿昭背着他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五哥,我们现在就回去吗?”她微眯着眼睛问。 傅卿昭回道:“是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爸阿妈来电话了,那我们过几天回家。” 舟舟朝他问道:“家里是出了什么事,要我们这么急着赶回去?” 傅卿昭回道:“是阮家那边好像有喜事,让我们快些回去。” 舟舟恍然大悟,渐渐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 三天后,舟舟和傅卿昭坐着车回到了督军府。 两人去了学堂,算起来已有一个月有余。 周言君和傅震亭对她十分想念。 尤其是周言君,他在得知舟舟和傅卿昭要回来的时候,已经提前半个月派人准备。 这不,舟舟回来的一大早,周言君便朝家里的嬷嬷们吩咐道:“去把小姐最喜欢吃的糖糕都买来,还有今天一定要做桂花酪,这个是小姐最近喜欢吃的。” “另外还有酥皮鸭,那鸭子一定要选肥瘦刚好的,不然太肥,小小姐吃了容易拉肚子。” 嬷嬷看着周言君满脸笑容朝她说道:“夫人,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小小姐,不如就把小小姐留在家里。” 周言君停下来沉默了半晌之后说道:“我的确是很舍不得舟舟,但是我更尊重舟舟,无论她想去哪里,我作为母亲,都会支持她。” 默默笑着长叹一口气,“夫人呐,你呀,就是太宠小小姐了。” 周言君擦了擦手,自个帮着一同摆放桌上的餐具说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宠她宠谁?”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舟舟的声音,“阿妈阿爸,我回来了。” 周言君立马放下手中拿着的杯子,急匆匆转身朝门口跑去,一旁的嬷嬷瞧着,又扑嗤一声笑道:“瞧瞧,夫人还真是高兴。” 与此同时,督军府门口,周周快步跑进了屋内。 她一进门就见到了朝自己奔来的周言君。 “舟舟,你终于回来了!”周言君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舟舟将脸整个埋在她温暖的怀抱中,朝她甜甜说道:“阿妈,我好想你呀!” 周言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也柔声说道:“阿妈也好想你,怎么样?你在那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舟舟紧紧抱着周言君,在她怀里奶声奶气说道:“阿妈,我在那边很好,有婉君玲珑和五哥照顾我,没有人敢欺负我。” 周言君看着她的模样,没有说破她的话。 这段时间舟舟在那边发生的事情,周言君和傅震亭都知道,当然也知道那几个欺负舟舟的人,他们之所以没有立马过去,便是特地给他们兄妹二人提供锻炼的机会,毕竟他们会老会离开,不能永远留下来保护他们。 所以周言君希望傅卿昭能担起做哥哥的责任,同时舟舟也能有应对问题的本事。 不过舟舟倒是觉得他们白操心了,在这个世上应该还没有人能够真正让她吃亏。 母女俩一同互诉衷肠了好一会儿,没过多久,傅牧野傅明楚他们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一同朝舟舟唤道:“舟舟!” 舟舟回头朝他们看去,“二哥、三哥。” 傅牧野走在最前头,他在舟舟跟前比画了两下,笑着说道:“我们舟舟长高了,竟然高了大半个头。” 傅明楚抱着双臂笑着说道:“二哥,你看糊涂了,舟舟哪里高了大半个头?这才离开一个多月呢,最多高了小半个头。” 周言君抬眸看他们两个人一眼,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说来说去有什么不同?” 傅明楚回道:“当然有不同,大半个头和小半个头还是有区别的。” 他说着,缓缓走到舟舟跟前,蹲下身,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手心,见她手心完好,干干净净,没放下心来,继续说道:“舟舟这次回来之后还要过去吗?”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阿哥,我还要回去,我要念书。” 傅明楚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以后啊,每天早晚我派人去接你,这样一来就不用离家了。” 从他们的军校到桐城督军府,最少要开上一个多小时的车,若是碰到下雨走水路更快。 舟舟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了,三哥,这样的话太麻烦了。” 傅明楚却是认真的,他正色说道:“没关系,舟舟,不会太麻烦,到时候我给你专门配个司机,早晚回来就可以了。”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傅卿昭,“昭儿到时候也跟着一起回来,正好可以照顾一下妹妹。” 傅卿昭一听,脸上露出笑容,舟舟原本还想拒绝,傅卿昭接过他的话说道:“好的,三哥,那就这样,以后我们还是住在家里。” 舟舟原本还想拒绝,但是傅卿昭已经替她做了决断。 她想着这样也好,每天回到家中,也免得阿爸阿妈再想念,正好他们在军校附近的房子可以让给晚言秋住。 周言君自然也更是愿意。 她见到舟舟和傅卿昭决定再留在家里住,脸上满是笑容,朝他们说道:“那这样也好,我顺便也给舟舟和昭儿配上一个司机,两个司机轮流接送,也安全一些。” 傅明楚点头,“阿妈说得对。” 他们正在闲聊的时候,傅世泽和傅震亭大步朝外走来。 “舟舟。”两人一同朝舟舟唤道。 舟舟回头,见到阿爸和四哥,快步小跑过去,“阿爸,四哥你们回来了。” 傅震亭大步上前,抱着舟舟,将她高高举起,“让我来瞧瞧我们舟舟长高了没有?” ---------------------------------------- 第449章 多了一个好大舅 第449章 多了一个好大舅 虽然说舟舟没有以前那么小,但是跟高大威武的傅震亭相比,她就是个小虾米。 傅震亭将她举起来就跟举小猫一样。 傅震亭举着她转了一圈,舟舟高兴得咯咯大笑,“长高了长高了,刚刚二哥和三哥都说我长高了。” 傅震亭将她放下来,比了比自己,“的确是长高了一点,不过还要继续加油哦,争取长到阿爸的肩膀。” 舟舟点了点头,她抬头看着傅震亭那高高的肩膀,笑着说道:“等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就能到阿爸的肩膀。” 然而,傅震亭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有些落寞。 再过几年,舟舟就要长大了,就要成为大姑娘了。到时候她说不定会去留洋,再或者会嫁人。这样只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傅震亭脸上顿时满是不舍。以前并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看着这一个个长大的孩子,他终于不得不承认,时间真是每一天就像流水一样划过,他和周言君老了。 就在傅震亭正伤神的时候,周言君笑着说道:“好了,既然都回来了,我们进屋吧。” 舟舟这时发现大哥大嫂不在,朝周言君问道:“阿玛,大哥和大嫂他们呢?” 周言君笑着回答,“你大哥大嫂去远洋了。” 舟舟一惊,“去远洋干什么?” 周言君笑着说道:“你放心,他们不过是出去旅行几天,大概十天之后就会回来了。还不是因为你大哥觉得你大嫂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带她去外面见识见识。” 舟舟恍然大悟,她跟着周言君和傅震亭他们一同进了餐厅,不过还没有开始用餐,因为他们还要等几位客人,那便是阮眠青和程大帅。这两人去阮家处理事务之后,就立马赶了过来。 这次让舟舟突然回来,也是因为阮家有一件喜事,那是因为阮家那位大少爷回来了,这对于阮家来说,真是天大的喜事。 之前阮家人族人还想瓜分阮家的家财,现在老大回来了,自然是有人主持大局。 只不过这个老大情况有些特殊,在外流落多年。 一双眼睛瞎了。但对于失而复得的阮家人来说,已经是大喜事,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不,舟舟看着阮眠青和程大帅以及阮老夫人,一同扶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 周言君上前将他们迎到,“眠青,快过来,来这里坐。” 阮眠青领着他们一同入席,周言君朝舟舟介绍说道:“这个是你大舅,你大舅之前出了事,但是运气好被人救回来了,快叫大舅。” 舟舟抬头朝跟前这位中年男子轻轻唤道:“大舅。” 这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也许是前段时间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他面容微有些憔悴,不过就算是再憔悴,也抵挡不住他挺拔身姿和气宇轩昂的气质。 因为看不见,所以他只能缓缓蹲下身,抬手轻轻抚摸舟舟的头,“原来你就是舟舟呀,我之前一直听你阿爸和阿妈提起过,他们都说你长得可爱又乖巧。” 舟舟抬头看向这位大舅,朝他笑着说道:“大舅,我长得有一点点胖。” 这话引得周言君他们哄堂大笑。“舟舟,谁说你胖了?” 舟舟低头看着自己圆鼓鼓的模样,说道:“我的确是有一点胖。” 舟舟也不是胖,但是有一点婴儿肥,脸颊圆嘟嘟,是个健康的奶娃娃。 大舅笑着说道:“不胖不胖,大舅虽然看不见你,但是知道你一定不胖,毕竟你长得像你阿妈。他这个阿妈其实是指的阮眠青。 大舅来的时候就知道舟舟其实是阮眠青和程大帅的女儿,这阮家和傅家的关系,他已经十分清楚。 舟舟听着他说自己不胖,很是高兴,随后从兜里掏出三颗糖递给大舅,笑着说道:“大舅,给你吃糖。” 大舅连忙拒绝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吃什么糖?留给你我们舟舟吃。” 舟舟却硬将糖塞在他的手心,说道:“大舅,你吃吧,我还有很多。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大舅一听到是见面礼,便不好再拒绝,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糖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舟舟见他收下糖,很是高兴,笑着说道:“大舅,等你看到我的样子时候,你到时候也一定不要说我胖哟。” 大舅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这双眼睛还能恢复。 之前他们出飞机出事,他身受重伤,本以为活不下来了,谁知道正巧碰着有人路过,将他救了下来。而且那人还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医生。 要不是碰着那个医生,他估计早就死了。不过由于他伤得太重,两只眼睛被灼伤,一边脸颊还留下了永远无法康复的伤疤,手指也少了两个。 在笔挺的西装下面,一双脚更是布满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不过这一切都值得。当初他们飞机失事的时候。他们两兄弟还是拼命击毁了敌人的飞机,虽说损失惨重,但也圆满完成了任务。 如今能回来,已是最好的结果。 周言君安排阮家人一起入宴席,两家人如同一家人一般,有说有笑地用餐。 直到夜半,阮眠青他们才回去。 阮眠青和程大帅走的时候,在门口停留了一小会儿,程大帅回头看了一眼傅家说道:“眠青,你真的一直打算就这样吗?不告诉舟舟她的身世?” 阮眠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只要舟舟过得好,那便好。毕竟对于她而言,傅家人早就是她的亲生父母。我虽说给了她一条性命,但是傅家人也给了她第二条性命。” “不如就这样吧,我们两家人时常走动,我能远远看着她便好了。” 就在阮眠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恶心难受,干呕起来。程大帅见状,连忙扶着他说道:“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 阮眠青摇了摇头,“刚才我们一道在督军府吃的饭,怎么可能会吃坏肚子?” 程大帅脸上满是着急,“吃坏肚子?走,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阮眠青原本不想去,但是挨不住程大帅一定要带他去。 两人正好坐上车,就来到了医院。这家医院现在只有值班的医生,很快就带阮眠青去做了检查。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医生将检查报告拿了过来,“夫人最近是不是很久没有来月事了?” 阮眠青愣了一下,她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已经许久没有注意自己的月事了。 她回道:“是的,怎么了?大夫,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吗?” 医生朝她笑着说道:“夫人呀,好消息,你呀,有身孕了。” “有身孕?”阮眠青一下愣住了,她之前生舟舟的时候,本就是伤了身子,当时医生就说过,她年龄不小了,生了这一胎之后,估计以后怕是再难有身孕。 她和程大帅一直都觉得,只要能够有舟舟,也就够了。 可没承想,居然还有人有了身孕。一旁的程大帅也是惊住了。 之前他们程家只是占卜,知道有舟舟这孩子之后。他很是高兴,虽然说没有将女儿认回来,但也心里头有个安慰。 如今,他心爱的人又怀孕了。这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又惊又喜。 但不过很快,惊喜之后,程大帅脸上更多的是担忧,他站起身,朝医生问道:“我夫人怀这胎可伤身子。” 医生朝他们两人笑道:“我今天给夫人都检查过了,夫人身体十分健康。虽说年龄已不小,但是各项指标都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 阮眠青朝医生诧异地说道:“我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吗?我之前生过一个女儿。当时大夫说,我伤了根本,以后难有身孕。” 医生朝他说道:“那都是胡诌的,你的身子明明很好,哪有什么伤根本,估计是有人想要骗你。” 他说到这里时候,又顿了一下,“又或者是这段时间你把身子养好了。” 阮眠青更相信后面那句话,因为当时她请的大夫是全城最好的大夫。不像是能造假,可能是这几年他身上的病症渐渐一点点好了。 程大帅这时才放心下来,一把将阮眠青紧紧拥在怀里。“眠青真好,我们又能有个孩子。” 之前有舟舟,所以阮眠青并不想再有孩子。 但是她看着程大帅,觉得有这孩子也不错。这样程家人也不会总是急着将舟舟认回来。 她笑着说道:“是啊,也不知这一胎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程大帅笑着说道:“不管是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阮眠青低头缓缓看向自己的小腹说道:“要是如果能再是个女儿就好了。” 程大帅知道阮眠青这是想要弥补失去亲生女儿的遗憾。 他轻轻搂着阮眠青说道:“好的。如果是女儿,那我们就给她取名叫安心,好不好?” 阮眠青点了点头,“嗯,就叫这个名字,安心。” 阮眠青有孕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周言君和傅震亭的耳朵里。 周言君听后很是高兴,说道:“我这就去备一些厚礼给他们送过去。” 傅震亭朝他笑着说道:“阮家什么东西没有啊,哪需要我们去送?” 周言君笑着回:“那不一样,这代表的是心意。” 傅震亭点了点头,“好,那我派人去准备一些。就上次我们刚收到的上好燕窝,还有海参,一同给他们送过去。” 周言君点了点头,“好的。” 傅家其实并不奢靡,像这种名贵的东西,他们很少用,平时收到后,最多给孩子们吃一吃,剩下的都会卖出去,剩下的钱都是供给学校用。 阮家内,一连有了两件喜事,和往常截然不同,仿佛那挂在屋顶的灯都比平时格外亮一些。 阮家大少爷吃下了舟舟给的三颗糖,舍不得将纸丢了,塞进了口袋里。 进屋时,便听到阮眠青在说有孕的事情。 他上前大喜说道:“妹妹,你有喜了。” 阮眠青点了点头,“是的。” 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大哥,你又有个侄女了。” 阮家大少爷很是激动,笑着说道:“真是太好了!” 他话落,缓缓坐下来。许是没有看到椅子,所以险些摔倒。 一旁的丫鬟连忙扶住他,“小心大少爷。” 阮家大少爷就这一下,整个人怔愣住。 以前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眼睛看不见怎么了,可现在他不由得又伤感起来。 如今整个家里,就他是个废人。原本以为回来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有些落差,感觉自己回来帮不了家里人,十分自责。 阮眠青好似看出了他的窘迫,说道:“大哥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我就去找其他医生给你瞧瞧,说不定能够治好你的眼睛。” 阮大少爷摇了摇头,“没事,我这眼睛怕是治不好了,可惜了,不能看看你孩子的模样。” 阮眠青脸上也有些失落。 一开始大家都沉浸找到大哥的喜悦,可是现在更多的是可惜。 他大哥以前可是军校的高才生,身高一米九,不仅会开飞机,而且枪法也极好,是个难得的人才,而且长得英俊帅气,挺拔高大。 如今的他眼睛看不见,瘦瘦弱弱,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只有那直挺的背留有当年的骄傲。 “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阮眠青缓和声音说道。 这时,阮大少爷拿出怀里的糖纸,缓缓说道:“舟舟和你长得很像吗?” 阮眠青点了点头,“像,但是又有些不像。有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和傅家傅夫人长得有些像。 也许她们才真的是有母女缘。” 阮大少爷长叹一口气说道:“希望我能有一日看见她。” 他话落之时,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 第450章 阮家得知真相? 第450章 阮家得知真相? 阮大少爷因为眼睛的刺痛连忙伸手捂住眼睛,蹲到了一旁。 阮眠青见到自家大哥的模样,大步上前,扶着他问道:“大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阮大少爷捂着眼睛,摆了摆手,“没事,刚才不知怎么眼睛好像被针扎一样,现在好似好了。” 阮眠青紧张地朝他的眼睛看去,“大哥,要不要现在给你找医生来?” 阮大少爷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缓缓就好了。” 他说完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眼睛。 随着他的眼皮缓缓抬起,一道刺目的光照来,阮眠青那张满是焦急的脸正巧映入他眼帘。 阮大少爷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越来越清晰了。 还是以前的模样,只不过时间在她的脸上多添了风霜和稳重。 他又连忙朝四周看去,一间还算是豪华的洋楼,虽然和他们老宅的不一样,但是里面的布置和以前如出一辙。 “我……我的眼睛.......”阮大少爷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阮眠青上前扶着阮大少爷,朝他问道:“大哥怎么了?” 阮大少爷身子微微颤抖着,侧头再次朝自己的妹妹看去,见着她那张脸,越发激动起来,“眠青,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阮眠青大为一惊,“大哥,你说什么?你说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阮大少爷点了点头,“是的,眠青,我能看见了。” 他说罢,侧头又朝一旁的阮夫人看去,眼眶微红,仿佛含着泪,“阿妈,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情,“阿妈,你长白发了,这么多年都是儿子不孝,让你们为此操劳担忧。” 阮夫人听到这天大的好消息,激动地上前握住儿子的手,看着他那双多了神采的眼睛,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能看见了?” 阮大少爷朝她笑着点了点头,“是的,阿妈,我真的能看见了。” 阮夫人顿时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真是太好了!儿呀,你的眼睛终于好了。” 阮眠青在一旁也跟着流泪,她拿着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随后又笑了起来,“阿妈,这是天大的喜事,不要哭。我现在就去医院请医生过来,再给大哥看看。” 阮夫人应道:“好的,眠青,你快去快回。” 阮眠青这次带着人亲自到医院请了一个最厉害的医生过来,这个医生是傅世泽医院的,也是刚刚从国外来的眼科医生。 他刚到医院,衣服还没换,就被阮眠青拉到了阮家来。 医生给阮大少爷仔细查看了眼睛,脸上也渐渐露出惊讶之色,“这是我从业以来头一次看到受伤这么严重还能复明,还真是奇迹。” 他说完,又看了看阮大少爷脸上的伤,脸上又露出一丝惊色,“大少爷这脸上的伤好像比上次见好。” 阮大少爷之前一直都没有发觉,听医生这么说,他也连忙朝镜子里的自己看去,脸上的疤的确是好了很多。 他之前在上一家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他的眼睛和疤都永远好不了了,没承想这次居然都见好,这是老天有眼,让他能重获健康。 医生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大少爷真是好运气,这种情况下能康复的,少之又少,像大少爷恢复了这么快的得更少。” 阮夫人连忙进屋拿了一包大洋放在医生的手心,多谢医生。 医生接过大洋,脸上满是笑容,“夫人,虽然说大少爷的眼睛已经恢复视力,但还是应要好好休养,见太刺眼的阳光,多在屋内,等适应之后再去室外。” 阮夫人应道:“好的。我们一定会好好听医生的话。” 说完,派人将医生送出了阮家。 等医生一走,阮夫人立马将阮眠青拉到了一旁,“你大哥这几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阮眠青想了想说道:“好似没有吃什么,只是之前我们一道去了督军府吃了晚饭。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阮夫人又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当时舟舟好像给了你大哥几颗糖。” 阮眠青点点头,“是的,我也看到了,怎么了?妈妈。” 阮夫人说道:“你不觉得这些事情很巧合吗?” 阮眠青问道:“什么巧合?” 阮夫人缓缓说道:“你看,你大哥之前很多医生都给他看了,说他的眼睛没办法复明,只不过吃了舟舟几颗糖眼睛就好了。你说我舟舟会不会?” 阮眠青连忙打断她的话,“阿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其实这段时间阮眠青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之前她生孩子时,就有相师说过,她孩子是个福星。 当时姓秦的一直觉得那小妾的孩子是福星,将她的舟舟扔掉,其实她的舟舟才是福星才对,只不过阮眠青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底,她不想让别人知晓,若是这个事情传了出去,反而对舟舟不好。 至于傅家,从这些年来看,傅家一直风生水起,他们怕是大概也猜到了,之所以守口如瓶,也都是为了对舟舟的保护。 阮夫人将门窗关好,朝阮眠青说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舟舟插手了,就能迎刃而解。你说我们家舟舟会不会真的是福星转世?” 阮眠青握着阮夫人的手,语重心长说道:“阿妈,不管舟舟是什么,她都是我的女儿,你的外孙女,其他事情不要再想了。” 阮夫人听了他的话,微微一震,“可是眠青,你真的就舍得让舟舟一直待在傅家吗?若她真的是福星,那我们是不是?” 阮眠青立马将她的话打断,“阿妈,不要再说了。既然傅家待舟舟如亲生女儿,我们又何必去干涉人家?” 阮夫人还想再劝,“可舟舟她不是普通孩子!” 阮眠青正色道:“至于舟舟是不是福星。阿妈,这都不重要。若我们真的只因她是福星,而就将她强抢回家,那和以前的秦时中又有什么区别?” 阮夫人一怔。 阮眠青继续说道:“那都不是人做的。舟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无论她健康与否,无论她是不是福星还是灾星,她都是我的女儿。而我作为她的母亲,最想看到的是她开心快乐。” “如果说把她从傅家抢夺回来会让她为难,那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两家人住在一起,她喊我阿妈,喊你祖母。既成全了我们,又成全了傅家,又成全了舟舟,这何乐而不为?” 阮夫人听了她的话,很快冷静下来,长叹一口气,“你说得也很有道理,现在正逢乱世,舟舟在傅家也能有个很好的庇护。” 她说着,看向阮眠青的肚子,“现在你也有自己的孩子,我看这孩子就是老天爷赏给你的。这样就算你失去了舟舟,也还会有另一个孩子陪伴在身边。” 不过眠青,这件事情迟早也会被舟舟知道,她迟早是会回阮家的。 阮眠青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等她长大之后,想回哪里,我们都会尊重她。” 阮夫人点了点头,“好的,我们先不说这些了。现在你大哥的眼睛好了,也算是大喜事,再加上你有身孕,是双喜临门。等过几日,我们就办宴席,让傅家人也来沾沾喜。” 阮眠青点头应道:“好的,阿妈。” 阮夫人很快就将这件事安排下去。阮家的这次双喜临门,很快全城人都知道。 尤其是她有身孕了这件事,她和程大帅年龄也不小了,能在这个时候有孕,也算是很难得的事情。 众人都说是阮眠青有福。 舟舟听到最近的事的时候也非常高兴,“太好了,我终于要有弟弟妹妹了。” 她说完这句话,撑着自己下巴笑眯眯地看向窗外,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飞了起来,仿佛想要和舟舟一起分享喜悦。 ---------------------------------------- 第451章 初到海城 第451章 初到海城 阮眠青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阮家大少爷的身子也渐渐康复。 舟舟和傅卿昭每天都来往于学校和督军府,这样的日子也渐渐变得安稳又宁静。 很快便到了七个月后,眼看还有三个月阮眠青就要生产。 这几天舟舟特地没有去学堂,天天在周言君和阮眠青身边陪伴着。 “阿妈,这个好看吗?”舟舟今日难得起了兴致,给周言君和阮眠青一人画了一张画像。 周言君穿着墨绿的旗袍,端着咖啡,高贵优雅。 阮眠青右手轻轻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上,一手端着咖啡,脸上都是温柔的笑。 “好看,真好看,舟舟现在画画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周言君笑着夸赞道。 舟舟捧着手中的画笑着说道:“当然是老师教得好。” 周言君笑着将手中的画放下,说道:“好的,待会儿我就去好好赏她。” 阮眠青也跟着将手中的画收好,温柔笑道:“我顺便也赏一份。” 舟舟听后很是高兴,“多谢,阿妈。” 周言君给她倒了一杯茶,“舟舟,过几天你四哥要去一趟海城,你要不要一同去?” 舟舟朝周言君问:“阿妈,四哥去海城干什么呢?” 周言君笑着回:“海城一家医院有个病人,得了严重的腿病,想要你四哥去一趟,我之前听你说一直想要去海城玩,所以来问问,你要不要跟着一同去。” 舟舟一听是要带她去海城玩,脸上满是欣喜的笑,“阿妈,我想去。” 周言君放下手中的杯子,继续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我顺便让你五哥同你一道去。” 舟舟一听五哥一同去,更开心,她抱着周言君的手臂,小脸颊紧紧贴着她的手臂,“阿妈,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阮眠青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说道:“舟舟,我们家有个远房表亲就住在海城,姓李,你到时候拿着这封信和信上的地址找到他们,他们一定会在海城好生照顾你们。” 舟舟接过信,点了点头,“好的,阿妈。” 这次去海城虽然比较突然,但是周言君还是准备得比较充分,将所有一切都给舟舟准备好了。 舟舟和哥哥们坐着船来到了海城。 海城和他们桐城虽然都靠着海,但是这里却比他们桐城要繁荣许多,入目便是高高的洋房,码头更是停满了各类船只,还有络绎不绝扛着货物的码头工人。 这里的海没有桐城那般咸湿,但从船上下来,就能隐约感觉到的压抑气息。 咸咸的海风中,隐约有一股恶臭味。 舟舟穿着一件白色的洋装,戴着蕾丝的小礼帽缓缓从船上走下来。 她微皱着眉头,“这里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时,一名戴着眼镜,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弯着腰小声回道:“小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里前段时间才刚有了一场战乱。” 他是傅家安排专门接他们的秘书,姓方。 舟舟恍然大悟,她侧头朝码头看去,只见码头的一角,好几个浑身是伤得男子扛着沙包,朝船一旁的甲板走去。 她疑惑地朝方秘书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方秘书长叹口气回道:“小小姐,这些都是战乱中受众的普通百姓,为了讨口饭吃,所以来码头上,做搬运工人。” 舟舟身旁一同跟来的玲儿诧异道:“都伤得这么重了,怎么还在这里干苦力?” 方秘书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位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普通百姓根本就没有多的大洋用来治病,现在就连吃口饭都难,很多人有一家老小要养,只能拖着病重的身体来这里赚些辛苦钱。” 玲儿皱了皱眉头,“你们这里的管事不管吗?” 方秘书抬头看向远方,摇了摇头,“管,可是现在乱成一团,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说完,朝着舟舟和傅卿昭他们叮嘱说道:“这里什么三教九流都有,有些人为了一点大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们一定要小心。” 傅卿昭点头,“好的,多谢。” 傅世泽拿下头上的帽子,提着手提箱朝前走去,“舟舟,昭儿,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晚点再带你们去李家。” “好的,四哥。”舟舟拉着傅卿昭一同追了上去。 一行人朝着岸上走去。 就在傅世泽准备上车时,不远处突然冲来一个女子,直冲冲撞向了她。 两人的行李一同洒落在地。 舟舟忙后退了几步,只见箱子里的纱布和手术刀散落一地。 傅世泽忙蹲下身去捡。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急着去救人,所以没留神前面的人。”女子一边蹲下身,收拾着自己掉落的箱子,一边说道。 傅世泽收拾地上掉落的医疗器械时,发现她行李里掉下的也是纱布和药剂。 “你也是医生?”傅世泽缓缓抬头看向她看去。 女子穿着普通的素衣,衣摆上打满补丁,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地上傅世泽掉落的手术刀递给他,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东西,盯着看了顷刻,立马递给他,“先生,真贵重的东西,请收好。” 傅世泽接在手里,仔细打量着她。 她皮肤并不白,像是长年在外被晒成的小麦色,但是眼睛很大,圆圆眼睛里透着清澈。 鼻子小巧,脸颊却十分锋利,明明个子小巧,却是透着坚韧和飒爽。 他不知不觉看着竟然有些失神了。 女子将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塞进了他手里,“先生,你收好。” 她说罢,慌张抬头朝前方看去,“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又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个地址塞进他手里,“我今天实在是有事,你回去后如果发现自己的东西有损坏,来这里找我,我一定会赔给你。” 傅世泽接过字条,朝上面的地址看去,只见有些眼熟。 他又拿了之前阮眠青给他们的信,发现和信封上的地址一样。 她是李家的人。 傅世泽正想再问下去的时候,这位女子已经匆匆离开了。 他抬头看去。 方秘书瞧见后,走来说道:“四少爷,刚才那位就是李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傅世泽疑惑问,“我记得李家也是富商,怎么大小姐穿得这般破烂?” 方秘书回,“四少爷,你可能不知道,李家那位当家人,两年前为了将自己养在外面的姨太太接回家当正房,就把自己的夫人被逼死了,连带这个大女儿也赶了出去,听说只给了李家一家偏房住。” “和她一同被赶出来的,还有她的弟弟。” “她弟弟从小烧坏了脑子,又是药罐子,她实在是没办法,就四处给人看病,赚一些辛苦钱,给自己的弟弟买药。” 方秘书说着,抬头朝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看去,“这位大小姐是个好人,自己都没办法糊口,却时常来给码头这些工人看病,这几天常来,听说救了好几个。” “刚才她那么着急,估计是急着给老丁家那口子治伤。” 傅世泽听完他的话,眼神略沉了些许。 舟舟在一旁仔细听着,她走到方秘书跟前问:“刚才那姐姐的阿爸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方秘书回道:“这件事说来也是离谱,李家那位当家将姨太太接进来之后,连带着将她在外生的两个孩子接了进来,这两个孩子也只李大小姐小几岁,两人一进门就高烧不退。” “后来说是原夫人这一儿一女克的,这不李家这位当家为了姨太太的女儿,就将这两个可怜孩子赶了出去。” ---------------------------------------- 第452章 四哥的偶遇 第452章 四哥的偶遇 傅世泽之前听阮年青提起过这李家,说李家是阮家的远房亲戚,早些年也一起共同经商。没想到这李家的当家竟是这样的混账,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出去不管,养姨太太的女儿和儿子,真是令人唏嘘。 他收回看向远处那女孩的目光朝方秘书说道:“我们今天正巧就是要去李家,方秘书,就劳烦你给我们带路。” 方秘书听后有些诧异,“少爷,小小姐,你们要去李家?” 傅世泽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方秘书说道:“十分巧,我们家和阮家是挚友,而这李家正是阮家的远亲,所以阮家人替我们写了一封介绍信,让我们先去李家小住。” 方秘书看过他手中的信封之后恍然大悟,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以为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傅世泽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便朝他缓和语气说道:“放心,我们只不过是他们家去小住,不会管其他的。” 方秘书这才脸色好了些,继续笑着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快坐上车去李家。” 傅世泽提着刚刚收拾好的行李箱,领着舟舟和傅卿昭一同坐上了车。 舟舟和傅卿昭坐上车之后,将车窗摇下来,朝着刚才那位女子离开的方向看去。 傅卿昭见着舟舟的眼神有些出神,朝她问道:“怎么了舟舟?” 舟舟看着窗外缓缓说道:“刚才那位姐姐也是个医生吗?” 傅卿昭回道:“能够治病救人,大概是位医生。” 舟舟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四哥,“那四哥,姐姐也救人,你也救人,那你们一样都是医生?” 傅世泽回道:“是的,可以这么说。” 舟舟随即露出一抹笑,说道:“那好,说不定我们待会还能和这位姐姐再见面。” 傅世泽还不太明白舟舟这句话,但是他看着自己掉落的行李箱,微微有些出神,脑海里又闪过了刚才那位女子的脸庞。 那位女子缓缓抬眸看向他的模样,乌黑清澈的眼睛炯炯有神,虽然脸小小,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韧劲,仿佛是泥土里生出来的一株绿草,即便被人死死踩在泥地里,也拼命地在冒头,透着最后一抹生机。 舟舟很快也发现了四哥在出神,他那双一向沉如水的眼睛里隐隐泛着波澜。 四哥现在也已经成年了,早已褪去了以前的稚嫩。 他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穿着利落的西装,清秀俊朗的容颜中带着沉稳和贵气。 他们一路长途跋涉,舟舟和傅卿昭的脸上都带着倦意,只有四哥依旧是一丝不苟。 他和三哥二哥都不同,也许可能是因为学医的关系,他连头发丝都涂了发胶,衣服一根褶皱都没有,脸颊白皙,甚至看不到一个毛孔,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丝不苟,仿佛像他这样的人,从不会沾染世俗任何事物。 可就这样一个人,现在脑子里都是那短发的女子。 从码头到达李家,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十分快,很快车子就停了下来。 也许是李家早就从阮家的口中得知了傅家人要过来,等他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李家人就派了一群小厮、仆妇上前迎着。 李家的管家李管事连忙上前迎道:“四少爷,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三天前,阮夫人给我们打了一通电话,说您要带着小小姐和小少爷一同来海城。所以我们就早早准备着,原本是要今天带人去码头接你们,可没想到我们才出门就得知你们已经到了,真是失礼了。” 这倒是真的,他们原计划带着一群人在码头口围着,可是今天府里出了一点事,他们家的二小姐和三少爷突然病了。 所以李家人都留下来忙着照顾二小姐和三少爷。这个二小姐和三少爷就是李家当家那位姨太太所生的,一个十七岁,还有一个是十三岁。 这两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病,每天装病,不过就是想要将原夫人的两个孩子赶出去。 昨天大小姐李玉芳因为救了总督的小儿子,所以得到了李家当家的另眼相看,原本是想将他们姐弟二人重新接回去的,谁知道他那姨太太的两个孩子又拿此事为借口,开始在家里装病。 李家当家的便只能收了将这姐弟二人接回的心思。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玫红色旗袍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化着淡妆,头发是新式的卷发,脖子上戴着一条紫色的珍珠项链,瞧着的确是美艳动人。 这位就是李家当家的姨太太,姓孙。 孙姨太笑容满面地上前迎道:“四少爷五少爷小小姐,你们来了,快请进,我们早就给你们备上了接风宴。” 她说着,一双眼睛紧盯着傅世泽。谁不知道现在傅家这几个少爷里,也就四少爷没有定亲。 他们家的女儿正好也满了十七,再过一年也就可以嫁人。 要是能嫁给傅家,那自然是最好的。傅世泽见到她的目光十分不自在,眉头微皱了皱,领着舟舟和傅卿昭一同走进李家府内。 李家是一座庄园,前后共两栋洋房,前面一栋两层,后面一栋三层。中间是一个西式的庭院,庭院中间有一个白色的雕像和一个大的喷泉。 孙姨太领着他们一同走进庭院内。 现在天气正是炎热,舟舟走在喷泉底下随着一阵风飘来,一抹清凉的水汽扑在脸上,十分清爽。舟舟不由得缓缓抬头,朝那喷泉看去,脸上满是喜欢。 傅卿昭见状,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舟舟,你很喜欢这个吗?”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五哥,要是我们家有人也能有这个喷泉就好了。” 傅卿昭记在心里,牵着她的手说道:“等回去我叫阿爸阿妈建一个,建一个更大的喷泉好不好?”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五哥。” 他们说罢,继续跟上了傅世泽。 傅世泽回头朝他们俩看了一眼,微微停下了脚步,等他们两人跟上之后,才一同来到了后面洋房的大厅里。 洋房大厅内的确准备好了茶点,茶点是上好的龙井茶和新式糕点。 李家人这回的确是客气,里里外外都准备得十分妥当。 孙姨太一边派人给她倒着茶,一边笑着说道:“我们家先生今天有事外出,等会儿再回来,所以先由我来招待你们几位。今日实在是有些仓促,诸位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尽管来提。” 这位孙姨太说话处事的确很有分寸。 傅世泽接过茶盏之后,闻了闻茶叶,随后没有喝,放在了桌上,朝她说道:“那就多谢夫人。” 舟舟见四哥没喝,她也没喝。他们家四哥是向来挑剔,不好的茶从来不喝。 今天李家虽然面子上客气,准确地说是上好龙井,可是这茶叶却是陈茶,而且微微有些霉味。 看样子他们李家也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估计背后家里也没有多少积蓄,只能靠着往日的风光强撑着这偌大的门户。 也难怪这位姨太太一双眼睛都盯着他们家四哥,要是能将女儿嫁给傅家,那今后的日子自然是水涨船高,又能有着过往的风光,还有一条离开海城的退路,只要到了桐城,有傅家人在,那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比在这里小心翼翼躲着战乱好。 孙姨太的算盘是打到了他们兄妹三人的脸上。 傅世泽朝他正色说道:“夫人,我们只是在这里小住几日,不必太过客气,过几天我们就会离开。” 孙姨太脸上有些失落,“过几天就离开?怎么不多住几日吗?我们海城还是有很多值得去的地方。” 傅世泽十分利落地拒绝说道:“不必了,我这次来是给一位先生看病,把他的病治好之后,我自然会离开。” 他说着,又继续道:“而且我阿爸阿妈也早在海城给我们准备了一间小公馆。” 准备小公馆是假的,傅震亭和周言君之前都没有去过海城,怎么给他们准备? 只不过傅世泽不想天天在这里看着这个女人假惺惺罢了,他待会儿就会派人去买一个小公馆,现买现住,反正就不会住在李家。 孙姨太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劝,笑着说道:“那好,四少爷,你们想住几日就住几日,不用跟我们客气。” 也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淡蓝色洋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头发烫成波浪卷,用蕾丝发圈扎着,跑过来的时候头发一晃一晃,衬得她十分灵动活泼。 她走进来之后,来到孙姨太身旁,笑着说道:“阿妈,我们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孙姨太连忙将她拉到身旁,朝她小声说道:“晴儿,不要这么无礼,这位是傅家的四少爷,快点给打声招呼。” 李玉琴一听,连忙将目光投向了傅世泽身上。 傅世泽本就长得模样俊朗,只在人群当中就格外引人注目。 ---------------------------------------- 第453章 帮着四哥救人 第453章 帮着四哥救人 李玉琴一看他就挪不开眼。来之前他就听阿妈跟她说过,要给她和傅家人说亲。 她自然也猜到,这个长相俊朗的男子就是她阿妈所说的傅家四少爷,也就是他未来的夫婿。 她脸颊瞬间通红,心里全是难掩的喜色,在脸上缓缓露出来,根本挡也挡不住。 孙姨太见到她不出声,拉着她的衣摆拽了拽,“快点,不要失礼了。” 李玉琴连忙回过神来,走到傅社长跟前,朝他客气说道:“四少爷好。” 随后,她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了舟舟和傅卿昭身上,尤其是舟舟。 舟舟那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她,她看着有些心虚,忙忙收回目光朝后退了一步,“阿妈,这两位是?” 孙姨太又说道:“这位是五少爷和六小姐。” 李玉琴这时知道自己又失礼了,连忙朝傅卿昭和舟舟说道:“五少爷、六小姐好。” 舟舟和傅卿昭都客气地回了一个微笑,不过这个微笑在李玉琴的眼里变成了不懂礼数。 因为在她眼中,自己和傅家的四少爷定亲,那便是他们两人的四嫂,见到嫂嫂,当然要起身猜对。 所以她现在心里对这两人很是不喜,所以并未多看他们二人一眼,转身来到了孙姨太身边,“阿妈,既然见过客人了,我就先走了。” 孙姨太点头,“好的,你先去后院吧。” 李玉琴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这里。 等着李玉琴一走,孙姨太故意找傅世泽说道:“我们家这个女儿呀,最喜欢读书,每天都在学堂跟着先生学写字,学英文。甚至还跟你一起学画画和弹琴,我呀拦也拦不住,这不,她又赶着去上课,只能让她先走了。” 谁不知道傅家这几个公子都是留过洋见过世面的,都是才华出众。所以她也觉得傅世泽喜欢爱读书的女子,所以特地刚才那般说。 不过,府里的一些老人都知道,这位二小姐呀,根本就不爱读书,平日里就喜欢带着一群人四处转悠买各种贵重的首饰和胭脂水粉,还有的时候甚至会去舞厅跳舞。 前两年的时候,他们这个二小姐甚至还带了一个男子来说是要嫁给他,好不容易让孙姨太把那男人赶走了,这不半个月前, 他们家小姐又带了一位过来了。 不过后来孙姨太单独和李玉琴聊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李玉琴就老实下来,只等着今天来客人。 舟舟将刚才他们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抹偷笑。 之前他的几个哥哥都是香饽饽,现在轮到他的四哥当香饽饽了,不过她的四哥好像还全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舟舟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味,坐在椅上晃荡着腿,拿起一旁的糕点吃了起来。 糕点味道还算是不错,比那茶叶好多了,但也有些甜得发腻。 她吃了两块之后放下来,开始打量起整个李家的洋房。 李家这洋房还算是比较豪华,只不过很明显发现之前放古董字画的地方都空着,应该是家里缺钱拿去卖了。 就在他仔细打量的时候。一个仆人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少爷闯进来了。” “什么小少爷?” 孙姨太朝他瞪了一眼,“我们府子就只有一位小姐一位少爷,其他人给我赶出去。” 这位仆人口中所说的,就是之前他们撞着那女子的弟弟。 那位女子的全名叫作李玉芳,她的弟弟叫李安泽。 弟弟现在也才十岁不到,比舟舟大一点点,但也只是一个孩子。 这些年来一直重病,是个药罐子,靠着他姐姐赚的钱给他续命。 仆人听后有些难为情,说道:“夫人,他好歹也是老爷的孩子。小少爷他刚才突然吐血,他姐姐又没有在家,他没有办法才来到府中,想求夫人救命。”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少年冲了进来。他腿脚纤细,脸颊凹陷,一看是常年病弱导致的身瘦骨嶙峋。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救救我,快救救我,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快救我,我阿爸呢?快让我阿爸出来。” 孙姨太眉头皱着,原本想要大声怒斥,但是一想到今天有客人,便忍了下来。 她走到那小男孩跟前说道:“来人,快把他带下去。” 傅卿昭见她要派人将他带下去,朝她问道:“这位夫人,他是?” 孙姨太连忙说道:“这个不过是我们家下人的孩子,从小得的疯病,一直以为是我们家先生的儿子,自称自己是小少爷。” “他平日里就仗着自己生病了,来讹我们李家。傅世泽听着,眉头微皱。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舟舟也是头一次看到,她撑着下巴,盯着那孙姨太,一脸看戏。 傅世泽起身走到了那小男孩跟前说道:“夫人,这个孩子好像真的是生病了,不如让我给他看看。” 孙姨太有些不愿意,连忙拒绝说道:“不用了,他就是装病,四少爷你今天是客人,不用劳烦你了。“ 但傅世泽并没有听她的,蹲下身来直接给那小男孩看病。 那小男孩的确得了重病,是肺痨,而且已经很严重了,胸口因为呼吸不畅,不停起伏的脖子也开始凹陷,很明显,要是再不继续治疗的话,绝对会没命。 孙姨太还在那里说:“四少爷真的,不要理他,他就是在装病。还有,他身上实在太脏了,最好不要碰他。” 然而傅世泽却瞪了他一眼,这个孩子的确是得了重病,现在人命关天,你还在说他在装病,快点带他去医院。 孙姨她一直都巴不得这个孩子早点离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救他? 她再次阻拦说道:“是少爷真的不用了,他真的就是个骗子,没必要救他,把他放在这里吧,我会派人将他送出去。” 她说完立马朝着身旁的仆人使了脸色。 仆人们纷纷上前准备将那小男孩带下去。 小男孩见到傅世泽替他说话,以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从仆人的手里挣扎出来,朝着傅世泽说道:“这位大哥哥,你就救救我吧,我现在不想死,阿姐说了,让我在家里等她回来,否则我现在病死,阿姐一定会很伤心。” 傅世泽这时又想到了今天那个短发的女孩,他眉头一皱,抓着其中仆人的手,重重将他甩在地上,“方才我说过了,这孩子的确是得了重病,你们这是想要杀人吗?” 孙姨太面色一沉,连忙解释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四少爷,我们还不是担心他的病气过到你们身上。” 傅世泽的脸色沉得越来越厉害,“什么病气过到我们身上?我自己是医生,难道还怕病人不成?” 孙姨太还想再继续劝傅世泽,这个时候有些不耐烦了,他微皱着眉头,朝孙姨太头顶的天花板深深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挂着的那盏水晶灯突然开始摇晃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孙姨太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去,见到摇摇欲坠的天晶灯诧异说道:“这灯怎么回事?” 一旁的仆人走来说道:“太太,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就在晃。” 孙姨太有些担心,“来,快来,来人把这个灯给装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傅世泽立马带着人将这小男孩给带走。 傅世泽带小男孩刚走,那原本摇摇欲坠的水晶灯啪的一声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了大厅中央,将整个茶几砸得粉碎。 由于突然的声响传来,孙姨太连忙回头看去,发现她前段时间才刚买的茶几就被砸坏了,这个茶几可是花了他们不少大洋。 孙姨太见着脸色瞬间发黑,“这可怎么办?茶几摔坏了,等一下先生回来一定会骂我们。” 仆人们一个个也很是着急。 舟舟见着被砸烂的茶几,脸上露出一抹笑,她微眯的眼睛侧头朝一旁的傅卿昭说道:“五哥,我想去看看四哥。” 傅卿昭领着他起身说道:“好的,我这就带你一起去。” 傅卿昭说罢,走到了孙姨太跟前,孙姨太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家里还有两位客人,她说道:“五少爷六小姐,刚才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这个水晶灯之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今天就突然掉下来,你们刚才有没有受伤?” 傅卿昭正色说道:“夫人,我们刚才都没有受伤,现在我们要跟着四哥一同去医院,就先不劳烦你招待了。” 孙姨太见状也没有再继续劝,她想着那孩子今天病得这么重,肯定也活不了了,算了,就由着他们去了。 她点了点头,随后派人说道:“快去送这两位一同去医院。” 仆人们听到之后,立马动身给舟舟和傅卿昭安排了车。 因为四哥先带着人走,所以他们在后面才到。 等着舟舟到的时候,就发现医院里面的医生一个个脸色凝重,其中一个领导的医生摇头说道:“四少爷,这个孩子送来得实在是太晚了,就算是我们一起齐心协力都没有办法将他救回来。” 另外一个医生也跟着说道:“是的,四少爷,这就算了吧,这孩子活不下去了。” 舟舟听到他们的话,脸色沉着,缓缓朝里面走去,见着四哥正抢救着那个小男孩,因为这个小男孩病得实在是太重,又加上拖延了许久,所以就算是四哥来也没有办法将他救回来。 舟舟见着很是于心不忍,走到了那小男孩身边,抬手轻轻放在那小男孩的手心,眉头微微皱,然后嘴里念叨了几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男孩都活不下去的时候,舟舟的额头突然闪过一道金色的光,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情况下,飞到了男孩的额心。 没过多久,原本昏迷的小男孩突然咳嗽起来,由于剧烈的咳嗽顿时惊到了在场所有的医生,还有傅世泽。 傅世泽猛地抬头,立马来到了小男孩身边,朝他问道:“你醒了吗?” 小男孩缓缓睁开的眼睛,看着跟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道:“是你们救了我吗?” 医生们一个个都大为震惊,“这孩子怎么醒了?” “是啊,刚才看他呼吸脉搏都快不行了,怎么突然醒了过来?” 傅世泽也连忙拿出听诊器听他的胸口,朝着小男孩问道:“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连忙说道:“刚才我看到有人好像在压我的胸口,我突然觉得全身有了力气。医生,刚才是你救了我吗?” ---------------------------------------- 第454章 隐瞒舟舟的本事 第454章 隐瞒舟舟的本事 刚才傅世泽抢救的时候,的确按了这小男孩的胸口,只是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慢,好像就快断气。 可是怎么突然就醒了过来?傅世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就在这时,他突然见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床边的舟舟,一个想法立马在他脑子里生成,难道是舟舟? 这些年来舟舟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傅世泽不是没有被发现,每次舟舟都想打着他的幌子给人送药,只要吃了舟舟给的药,大多数人都能康复,难道这一次也是因为舟舟吗? 舟舟这时感觉到了四哥的目光,她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的四哥,笑着说道:“四哥你好厉害呀,刚才就是你救了这位小哥哥。” 这时所有的医生们都以为是傅世泽的功劳,顿时都起哄说道:“世泽,你的医术真是高明,不愧是留洋归来的,这么复杂的病都能救活,真是太难得了。” “是啊,四少爷还真是厉害,四少爷要不是你的话,这孩子估计早就没命了。” 傅世泽听着心里有些心虚,连忙朝在场所有人说道:“这个孩子只不过是刚刚醒来,病情稳定罢了,想要治好他的病还是不能我给他再看看。” 其他医生点了点头,“好的,那我们就不要继续陪在这里的,让这个孩子先安静地待一会儿。” 在场所有的医生走之后,傅世泽连忙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来迅速给这孩子看病。 刚才舟舟的触碰只是让这孩子缓过了一口气,但是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 那个孩子很快就感觉到了胸口难受,他捂着胸口朝着傅世泽问道:“医生,难道我的病还没好吗?” 傅世泽安抚他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能救活你。只是这些年你病得实在是太久,身子要慢慢才能康复到从前,所以不能着急。” 小男孩也是十分懂事,点头说道:“好的,谢谢你医生。” 舟舟待在床边,一直都没有走。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糖果,递给了这个小男孩说道:“小哥哥,这个给你。” 小男孩躺在病床上,抬起手虚弱地接过了她递来的糖,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了。” 小舟舟朝他回道:“没事,我这里还有很多,你若是喜欢吃的话,这些都给你。” 她说完又给了几个糖给小男孩。 这小男孩躺在床上,没办法自己剥开糖衣吃。舟舟就趁着傅卿昭和傅世泽不在的时候,从怀里又拿出了一颗糖,将糖衣打开,将里面五颜六色的糖果塞进了这个小男孩的嘴里。 小男孩含着糖果,吃着那甜丝丝的味道,很是欣喜,“是这个味道,的确就是这个味道。以前阿妈还在的时候,阿爸会给我们买这个糖果吃。” 舟舟随后又一连剥了好几个糖果塞在他的嘴里说道:“你若是喜欢吃,就多吃一些。” 小男孩点了点头,“多谢你,小妹妹。” 他吃完之后,脸色渐渐红润了些许。他原本脸颊凹陷,嘴唇发青,现在嘴唇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舟舟朝他问道:“你是刚才李家的孩子吗?” 小男孩回道:“是的,我就是刚才李家的孩子,只不过我母亲过世之后,我阿爸就将我和阿姐赶了出去。” 他说着,好似又想起了从前,“以前的时候,我们在李家住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只要我想吃什么,阿爸都会派人给我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阿爸过世之后,家里多了一个姐姐和哥哥。我们家就彻底变了。阿爸不再给我们糖果吃,连饭都不给我们吃,连衣服都给我们穿,将我们赶到了家后面的牛棚里,让我们跟牛睡在一起。” 他说着,一双憔悴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很快眼泪落了下来。 他一边哭着一边说道:“为什么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可是我的亲阿爸,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以前不是都好好的吗?” 他说着说着越哭越厉害,原本正在给他看病的傅世泽走来朝他说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 小男孩回道:“没事,医生,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伤心的事情。” 也许是刚才吃了糖果,小男孩此刻说话越发有了力气。 傅世泽也发现了异样,连忙又给他检查了一遍,说道:“你刚才吃了什么东西?” 小男孩朝着舟舟看去,他没有说,傅世泽这时也猜到了是什么。 傅世泽这时连忙又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丸递给了这个小男孩说道:“你把这个吃下去,待会儿病就会好很多。” 其实这个药丸不过是止血化瘀消炎作用的药。为了不让人猜到是舟舟治好了他的病。引起别人的怀疑,他才特地拿出这个药当掩护。 小男孩接过他给的药丸吃了下去,并没有怀疑。没过多久,他的身子渐渐好了些许。 说话都有了力气。也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傅卿昭和舟舟还有傅世泽他们都没有回去李家,都在这里照顾着这个小男孩李家内。 孙姨太很是着急,在屋里来回走着,“今天还真是倒霉。谁让人把那个臭野种放进来的?好不容易盼着傅家人来了,便被他给打破了。” 李玉琴上前劝着说道:“阿妈,你先别着急,不就是一个小野种吗?可能是这个傅家四少爷心地善良,见到他病了,所以派人带他去了医院给他治病。这样看的话,说明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阿妈,你不要再生气了。” 然而孙姨太并不这么想,所以做了这么多年的外室,自然知道一些什么。她知道这个小男孩的身份一定是瞒不住了,等到傅家人知道他们苛待原配夫人的孩子,一定会觉得他们心思歹毒,到时候说不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孙姨太决定心一横,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那两姐弟。也就在这时,到医院里去打探消息的仆人走了过来说道:“夫人夫人,不好了,那个小野种居然病被治好了,而且听说现在说话都有力气了,看样子是不用死了。” 孙姨太听后大为吃惊,“好了?不是说只能活过今天吗?” 夫人低着头说道:“是啊,我听说他被带到医院之后,那些医生一个个都束手无策,说他病得实在是太严重了,怎么都没办法将他救回来,眼看就要断气,谁知道傅家的那位四少爷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药,突然整个人好了,而且说话都有力气了。” “我听医院的护士说,那小少爷明显看着面色红润起来,估计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复。”孙姨太听后很是生气,朝着桌子重重一拍,“这个野种命可真大,明明都快要死了,居然还被救活了。不行,不能被傅家人知道我们这一家子关系。” 她说完,朝仆人厉声说道:“你给我想办法,无论如何不要让那个野种活过今晚。另外,派人给我盯着那个臭丫头,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让她给我待在码头,明天早上再回来。” 仆人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随着仆人离去,孙姨太看着仆人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说道:“这个野种的命可真大,这么多年都没有把他搓搓死,刀子抵门一脚居然还有人救他。要是他坏了我女儿的婚事,我一定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说完之后,看向一旁的李玉琴,“这段时间这件事你都不要管,你想办法去接近傅家的那位四少爷。对了,这个你拿好,这个是傅家四少爷的喜好,这段时间我花了大价钱打听来的。” 她说完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自己的女儿李玉琴,接过之后,打量了一眼上面的喜好,十分不屑说道:“不过就是一个死书生罢了,哪里还需要我这么精心策划,放心了,阿妈,我只要稍稍朝他抛一个媚眼,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孙姨太不这么想,“你可不要太过得意了,这个傅家的四少爷是出名的性子冷淡,而且人家还留过洋,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听你阿妈的,记住他的喜好,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就装成什么样的。” 孙姨太可是把这一招学得十分好,这次是直接教给了自己的女儿。过去她和李家这位也是这样,李家原本就是富商,自然是瞧不起她这种小门小户。 她为了给李家这位当外室,就四处打听了他的喜好。从容貌、饮食起居、性子各种,从头到尾都模仿着他的喜好,所以才让李家这位这么喜欢她。 不过李玉琴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被自己阿妈和阿爸娇纵的,尤其是回到了李家之后,李家这位对她十分宠爱,只要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虽然说现在李家没有以前那么富裕了,但是给这位小姐买的首饰、衣服都是最好的。 就比如说她今天穿在自己身上的洋装,那件洋装,可是平常普通人一年的伙食费。 还有她手上戴着的那个银手串,这个银手串可是名家打造的,当初李家特地派人求来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银手镯。也就是因为这份过度的宠爱,让李玉琴变得十分自负和骄纵。 但是她也不傻,毕竟还是遗传了孙姨太的优点,她并没有将自己的骄纵写在了脸上,所以在面对傅世哲和舟舟他们的时候,表面上还是显得十分谦虚,只不过是内心里瞧不上他们罢了。 孙姨太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十分有信心,毕竟自己的女儿年轻漂亮,家世也不错,文采也还行。嫁给傅家人还是绰绰有余。她并没将这件事完全放在心上,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孩子。 他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到了医院里面,一共是三个心狠手辣的打手,这三个打手之前一直都替孙姨太做事。 仆人朝他们三个吩咐说道:“今天晚上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什么方法都要将那个小野种给我杀了,知道了没有?” 那三个打手连连点头说道:“只要你们姨太太银子给够,银钱给够,我找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到。要是答应给我们的钱没有给到的话,那小姐我们不客气了。” 三个打手冷声说着,语气里还带着要挟。仆人知道他们这个时候是想要提价,因为现在李家的情况没有以前好,给出的价格没有以前多,以前的时候最少给个五百大洋,这一次只给了一百大洋,他们三个人都不够分。 无奈之下,仆人只得又拿出来一百块大洋说道:“放心,等事成之后,剩下的夫人一定会给你们。” 看到了这一百块大洋,这三个人心思才缓缓落下。 随后,趁着无人的时候,潜进了医院里面。 此时医院内,护士则还在带着护士给小男孩看病。 李安泽性子是个十分沉稳的人,虽然年纪小,但是面对病痛还是十分能够忍耐。 舟舟在房间里面一直陪着他,由于闲来无事,舟舟坐在他床边看话本。他一边读着话本上的故事,一边问李安泽,“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呢?” 李安泽回头说道:“我现在好了许多,多谢你,小小姐。” 李安泽此时也知道他们是傅家人了,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傅家的小小姐。 傅卿昭这时端来了两碗热汤说道:“舟舟你饿不饿?快来喝热汤了。” 舟舟连忙走到他跟前,看着这两碗热汤说道:“怎么有两碗呢?” 傅世泽走进来说道:“一碗是给你,一碗是给这位小兄弟的。” 小男孩听到自己也有汤,很是诧异,“连我也有吗?” 因为这段时间,他和自己的姐姐一直都没有吃饱饭,连馒头都很少吃,更何况是喝这种热汤。 傅世泽将热汤端到了跟前说道:“放心,你也有,你先吃。你这么瘦应该也是长期营养不良,所以病情一直都不见好,等吃完这些东西,说不定身子就能渐渐好起来。” ---------------------------------------- 第455章 半夜袭击 第455章 半夜袭击 小男孩听上后,高兴不已,但是又觉得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恩惠。他连忙说道:“这位医生,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大洋给你,你给我准备吃食,又给我药,又带我来治病,我没有那么多银钱还你。” 傅世泽缓缓说道:“你放心,我们救你只不过是好心罢了。不图你的大洋。” 他的这段话,说得十分直接,所以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这时舟舟走了说道:“你快喝吧,不然等下烫了就不好喝了。” 他说完,舟舟催促说道。 这个汤是傅世泽自己亲手准备的,由于在外面,所以他十分小心,只要是给舟舟吃的东西,一般都不会有问题。 舟舟催着他喝,也是希望他快点把汤喝下,免得有人接手这个汤对他不利。 他知道今天晚上那个孙姨太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这个小男孩。 小男孩听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他们这么好心,也不好驳了他们的好意,连忙接过他们手中的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他现在身子骨比之前好了些许,能够坐起来,喝下一口汤之后,感觉整个人精神焕发。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感叹地说道:“这个汤实在太好喝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舟舟朝他说道:“这个汤里面还有排骨,还有藕,你快喝,喝完之后就吃里面的肉,吃完肉之后身子骨一定会好起来。” 小男孩点了点头,别说是汤,别说是肉,就连大米饭他们都吃得少,如今又是汤又是肉,他真的以为自己像做梦一般。 小男孩捧着手里的碗,一边吃着,一边眼泪流了下来。 舟舟发现他竟然哭了,朝他问道:“难道是这个汤不好喝吗?” 小男孩连忙摇头说道:“不不不,这个汤十分好喝。” 舟舟朝他问道:“既然汤好喝,为什么你要哭呢?” 小男孩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因为这个汤实在太好喝了,所以我才哭了,因为实在是太高兴了。” 舟舟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拿出帕子给他擦擦眼泪,说道:“放心,以后还会有更好吃的东西。” 小男孩感激不已,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心里瞬间觉得很是温暖。 他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吃完,最后连一滴汤都没有剩。 喝完这些汤,吃下肉和排骨之后,他的精神也好了些许,但是因为今天劳累的一天,实在是有些困了。没过多久,舟舟还有这个小男孩都开始打哈欠。 傅卿昭走来说道:“舟舟,要不我们先回去?让你四哥留在这里照顾他。” 舟舟连忙摇头说道:“不行,今天晚上我们都不要走,要是离开的话,说不定会有坏人过来。” 傅世泽听到这话,连忙找他问道:“舟舟,你为什么说会有坏人过来呢?” 舟舟想了想,随便捏造了一个谎言说道:“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看着有人说了一句,说什么小杂种不让他活过今晚。” 傅世泽听完后,眸光沉下,仅仅只是一句话,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如果说是有人想要杀死小男孩的话,那一定就是今天他们看到的孙姨太。 虽然说他们一向都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既然救了,也没有说不善后的道理。 他连忙朝楼下走去,朝在门口一同跟来的士兵吩咐说道:“今天晚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知道了没有?要是有可疑人物,直接给我一枪毙了。” 傅世泽虽然平时话少,但是毕竟还是傅家的儿子,行为处事上还是有些像傅震亭。 那些士兵听完之后,连忙应道:“是的,是少爷。” 傅世泽叫人准备下去之后,重新回到了病房。 他朝傅卿昭说道:“既然舟舟不愿意回去,你就带着他在隔壁的一个房间休息,隔壁正好是我的办公室里面放了一张小床。” 傅卿昭点头,走到了舟舟身旁,朝他说道:“舟舟,走吧,我们到隔壁房去休息。舟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好的。他说完,跟着傅卿昭一道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是这个医院给傅世泽安排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里面有一间小卧室,小卧室里面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床,虽然说没有他们在傅家时的床大,但是也足够舟舟在里面小憩。 傅卿昭将舟舟带到了房间之后,他一个人在隔壁办公室的椅子上坐着,让舟舟在里面休息。 舟舟坐在那柔软的床上,舟舟看到桌上放着的点心,这个点心是傅卿昭派人买来的,都是安全的。不过舟舟也没吃,他躺在那个一米五的床上,看着窗外,而有些出神。 今天晚上看似十分平静,但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三个人已经偷偷从窗户口爬到了二楼病床外的窗户口,他们只要从这里上来,拿着枪对着病房里面的人便可以一枪要了那小男孩的命。 李安泽自然此时也感觉到有些怪异,今天晚上所有的人的脸上都十分严肃。 他找了一旁坐着的傅世泽问道:“医生,今天晚上怎么了?” 傅世泽起身来到他身边说道:“没有什么,你安心睡就是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随后他翻身将整个头都埋在被子里面,但是又过了一会儿,他将眼睛露了出来,找傅世泽说道:“大哥哥,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以后要是我康复了,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但是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我姐姐?” “我姐姐到现在估计还不知道我在医院,你要是能联系到她的话,一定要告诉她,我现在没事,一切都很好,让她不要担心。” 傅世泽这时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少女的脸庞,随后说道:“你放心,要是我能找到她的话,一定会将你的话传达给她。” 小男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多谢你,医生。” 与此同时,那三个打手已经往二楼爬去。 ---------------------------------------- 第456章 抓个正着 第456章 抓个正着 傅世泽和舟舟他们所在的这家医院,是海城最好的一家医院,楼层比平常的楼层较高。 李安泽他们所在的病房正好是在二楼。 那三个打手从窗户口一点点爬上去,眼看就要到达二楼的窗户旁。 三个人对视一眼,朝窗户里看去,正见到傅世泽坐在李安泽身旁,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仿佛好像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其中一个打手小声朝另外两个打手说道:“这可怎么办?他们好像今天都守在这里,我们没办法进去。” 另外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也一同朝窗户里看去。 三人沉默半晌之后,领头的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就不信他们今天晚上会一直守在这里。” 其他两个人只得点了点头。窗户旁有一个小小的雨棚,三人就蹲在雨棚上,等着屋里的人离开。 舟舟在另外一间房,他隐约听到了这里有些动静,偷偷来到窗户口朝外面看去,正好见到了雨棚上的三个人。那三个人蹲在雨棚上面,蜷缩着身子,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舟舟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今天晚上又有好戏看了。 她缓缓回到屋内,随后喝了一杯茶,拿出了一块果子吃了两口,随后来到窗户旁,将果子的壳丢了下去,果子的壳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蹲在雨棚上的三个打手听着响声,低头朝底下看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三条黑蛇缓缓从地上沿着墙壁一点点往上爬。 他们三人还从来没有发现,一直守着窗户,心里想着让傅世泽快些走,三条蛇缓缓向上爬去,最后来到了他们的脚边,小蛇环住他们的脚腕,一点点钻进了他的裤腿。 小蛇身上冰冰凉凉黏糊糊的,其中一个打手隐约感觉到了腿的不适,低头朝脚下看去,只见一条黑色的蛇尾。 他吓得大惊,猛地瞪大眼睛,朝跟前的老大说道:“不好,有蛇!” 他的声音比刚才的声音大多了,这时也惊动了屋里的傅世泽。 傅世泽听到声音缓缓来到窗户口,手里握住了枪。 雨棚上的三人却根本等不及了,蛇一点点爬上了他们的腰,然后来到他的脖子,三人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啊,蛇,这是哪来的蛇?” 他们的声音实在太大,引来了所有人。 傅世泽猛地推开窗户,从底下看去,只见到三个打手蜷缩在雨篷上,抖着腿,仿佛是被什么死咬着。 好在那小蛇虽然没有毒,但是十分凶猛,他们三人都被蛇咬住了脖子,现在全都在一起,抓着蛇就要往下扔。 傅世泽朝着他们三人厉声说:“你们在这是干什么?” 那三人听到声音,猛地一惊,抬头正好与傅世泽对视。 傅世泽拿出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朝其中一个打手开了一枪,子弹飞出,直接穿过了那人的腿。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痛呼,他们三人一同朝着二楼底下摔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傅世泽连忙朝身后的士兵们吩咐道:“快去把他们三人抓起来。” 士兵们点头应道:“好的,四少爷。” 没过多久,整个医院都乱哄哄的,尤其是大堂内。舟舟听到声音之后,来到傅卿昭跟前说道:“五哥,五哥,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卿昭此刻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起身安抚舟舟说道:“应该是有谁来了,舟舟不用担心。” 舟舟拉着五哥的手,说:“五哥哥,我想要去看看。” 傅卿昭见她想要去看热闹,便拉着她的手说道:“好的,那行,我现在就带你去。” 舟舟跟着傅卿昭来到了医院的大厅内,而当时大厅内围满了人,只见三个受伤的打手被一群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傅卿昭见状,连忙将舟舟护在身后,朝跟前的傅世泽问道:“四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世泽朝他们回道:“今天晚上,这三人想要潜入我们的病房,动手杀掉那个小男孩。” 傅卿昭眉头一皱:“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 傅世泽想都没有想,说道:“还能是谁呀?肯定就是李家人。” 他走到了那三个打手跟前说道:“快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三个人之前就收了钱,现在肯定不会直接把孙姨太给供出来,便纷纷低着头不说话。 当然,他们不说,傅世泽自然有让他们说的办法。 他从怀里拿出枪,走到一个人身旁,用枪轻轻拍了拍他刚才受伤的腿说道:“这一枪只要了你的一条腿,要是你们再不说实话的话,这枪就会直接要了你们的命。” 这三个人都是亡命之徒,根本就不怕死。 他们纷纷不说话,低着头。其中一个胆大的冷笑一声说道:“我们不过只是想来医院偷点东西,四少爷就这么将我们抓起来,想要我们的命,是不是太过于霸道了?” 傅世泽也不管什么霸道不霸道,直接将枪塞进了刚才那人的嘴里:“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不说,那我就要你的命。”说罢,便将子弹上膛,准备开枪。 打手紧咬着牙,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 傅世泽这个时候也知道再多说无益,直接将人绑了起来说道:“去把他们给我送去李家,并且告诉李家人,这几个人今天我们就饶他们一命,要是再让我们看到他们的话,小心我们不留情面。” 士兵们点头说道:“好的。”傅世泽之所以不杀这些人,主要是想给那个孙姨太一个警告。 虽说这个小男孩跟他们无亲无故,但是他们把打手安排到了他们身边,误伤了舟舟他们,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士兵们很快将那些人都带了下去。孙姨太原本还在等着那边的好消息,谁知道房门被人敲响,送来的是那三个浑身受伤的打手。 孙姨太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之前在李家做的那些事情也不过是关起门来的小把戏,如今要是真的触到了傅家人的霉头,他们也一样没好果子吃。孙姨太看着那群打手,朝送他们来的士兵问道:“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士兵朝孙姨太冷声说道:“李夫人,您应该知道这些人是谁。四少爷让我交代您说,下次要是再让他见到的话,你们一个个谁也跑不掉。” 孙姨太还想反驳,但是士兵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转身立马离开。 只听得门“哐当”一声被紧紧关住。孙姨太回过神来,看着那些打手,浑身颤抖,朝他们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被他们发现了?” 打手们一个个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小心碰到了一群士兵。”孙姨太说:“你们现在可要把答应给我们的大洋都给我们。” 孙姨太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将剩下的大洋给他们,不过只有五十块大洋。三个打手看到五十个大洋,顿时愤怒不已:“不是说好了还有一百个大洋吗?怎么只有五十块大洋?” 孙姨太有些愣住:“怎么回事?我不是说好了给你们五十块大洋吗?” 原来是之前那位仆人答应了这三个打手的价钱,没有回来立马告诉孙姨太。 孙姨太并不知道这件事。三个打手愤怒不已,以为孙姨太是在耍他们:“我们为了你差点挨了枪子,你看我这个大兄弟,他脚都被废了,你居然只给我们五十块大洋,你是把我们当成要饭的吗?” “不管了,现在你们立刻给我们一千块大洋。之前明明说好的是五百块大洋,再加上五百块大洋给我们治疗身上的伤。” 孙姨太也有些懵:“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给你们五百块大洋?” 这三个打手是漫天要价,要的价钱越来越高。孙姨太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大洋出来。 三个打手恶狠狠地看着她说道:“就是你家仆人答应我们的。你要是敢反悔,我们今天赖在这里不走了。” 他们三个本来就是亡命之徒,连死都不怕,就是为了能得到一些大洋,好日后逍遥快活。 现在不给他们钱,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打手,手握着一把刀,趁着孙姨太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把冲了上去,将刀抵着孙姨太的脖子说道:“你要是现在不把一千块大洋给我们,我现在就立刻杀了你。” 这个孙姨太原本是想找个打手去杀李安泽,没想到这个打手反而把她当了靶子。孙姨太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说道:“你们先把刀放下,有事好好说。” 然而打手并没有那么好忽悠,他们立刻说道:“现在立刻给我们一千块大洋,不然的话我直接砍断你的脖子。” 他们说完还朝里屋看了一眼:“我知道你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你要是不给我们钱的话,我们现在就将你们女儿抓过来,将她带走,让她来抵债。” 孙姨太一听说要将自己的女儿给抓走,顿时急了:“你等等,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洋过来,你们先别急。” 她说完,朝着一旁的仆人挥了挥手:“去,快去把我房里的钱都拿来,都给他们。”仆人有些迟疑了:“夫人,那些可是你最后的大洋了。” 孙姨太现在哪里还管这么多?刀被架到脖子上了,还能想那么多?而且她有她的女儿,她还想把她女儿嫁到傅家去,要是这个时候真的被这些打手伤到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她咬着牙,皱着眉头,指着说道:“去,听我的,全部都拿来。” 仆人没办法,只能进屋将最后的一千块大洋拿了过来。这些大洋是李家当家走之前给她的,这是他们家最后的全部家当了,需要她好好保管。 要是日子过不下去的话,他们就拿着这一千多块大洋和家里的一些古董文物,把房子都卖了,去国外。 也就是说,这一千多块大洋是他们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孙姨太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些仆人拿过来的大洋说道:“大洋你们都收到了,就把我放了吧。” 这三个打手的确是说话算话,他们拿到一千块大洋,便立马离开了这里。 等孙姨太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家的最后的大洋全都没了。她跌坐在地上,捂着刚刚被刀抵过的脖子,连连喘气:“怎么会这样?都怪那两个贱种,要不是因为他们的话,我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仆人来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夫人,这可怎么办?要是老爷回来的话,看到这些大洋全都没了,怕是要大发雷霆!” 孙姨太咬着牙说道:“现在不要让老爷知道,听懂没有?等傅家人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我必须将我女儿嫁到傅家,这样老爷才会原谅我刚才做的事情。” 她现在把所有的赌注都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然而傅世泽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嘴脸,怎么可能会娶他的女儿? 第二天清晨,舟舟醒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只剩下李安泽。她叫李安泽问道:“小哥哥,我家四哥到哪里去了?” 李安泽回道:“沈小姐,昨天四少爷还在这里,但是今天出了一点事情,他先离开这里了。”“出了什么事情呢?”舟舟问道。 李安泽说道:“好像是总督的母亲病了,让四少爷赶着去给她看病。” ---------------------------------------- 第457章 又来缘分 第457章 又来缘分 海城总督的母亲这一次也是病得比较突然。傅震亭和这个总督关系还不错,所以这次特地要傅世泽去给总督母亲看病。 这不,傅世泽才匆匆离开。舟舟脸上带着惋惜:“本来还想跟着四哥一同去大桥下看鸭子的,现在没办法了。” 在海城有一座很长很高的桥,之前傅世泽每次哄舟舟,都是说要带她去大桥下看鸭子。 傅卿昭转到她身后说道:“要不五哥带你去?” 舟舟听罢很是高兴,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五哥,你现在快点带我去。” 傅卿昭是被傅世泽留了下来的,让他照顾舟舟和李安泽。 当然,现在的李安泽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又恐怕有人再次来找他们的麻烦,所以傅卿昭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最终决定派人先把这个病房守着。 随后他带舟舟来到了大桥下。 不过舟舟来到大桥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四哥所说的鸭子。 舟舟的脸上顿时满是失落:“怎么没有鸭子呢?” 就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傅卿昭从怀里捞出了一个小小鸭子模型,递给她说道:“你看,这不就有了吗?” 舟舟见到之后很是喜欢,将其拿在手中说道:“多谢五哥。” 傅卿昭陪着舟舟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之后,舟舟跟着傅卿昭一同回到了医院。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四哥。 四人一同在大门口撞见。 舟舟看到傅世泽,大步上前跑去:“四哥,你回来了!” 傅世泽来到她跟前,朝她说道:“舟舟,你今天去哪里了?” 舟舟弯着眼睛笑盈盈地说:“我今天跟着五哥一同去看鸭子去了。” 傅世泽抬头看向傅卿昭。 就在这时,舟舟发现四哥前面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穿着灰色破烂衣裳、留着短发的年轻小姐姐。舟舟这个时候也认了出来,她就是上次在码头上和自己的四哥不小心撞在一起的那个小姐姐。 她带着疑惑问自己的四哥道:“四哥,这个小姐姐是?” 傅世泽连忙回道:“我刚才去救人的时候,在路上正巧碰到了这位姑娘。她也学过一段时间医,比较擅长给妇人治疗疾病,所以这次我顺便把她一同带到了总督府。这次总督府的母亲生了重病,还是这位姑娘帮了我一个大忙。” 李玉芳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帮了四少爷,是四少爷帮了我。” 舟舟听了这些话有些听糊涂了。不过他们俩都没有说错,他们真的是互相帮了对方。今天傅世泽得到消息前往总督府的时候,在路上正好碰到了李玉芳。 李玉芳原本是在码头给工人们治病,谁知道碰到了几个小混混。那几个小混混上前对着李玉芳动手动脚:“哟,这不就是李家的大小姐吗?现在怎么沦落到这副模样了?哎呀,还不如嫁给我们,给我们端茶倒水,我还能给你一碗饭钱,你不用在外面到处给人治病。” 李玉芳连忙朝后退了几步,朝他们厉色说道:“你们不要碰我,我是医生,我是来给他们治病的。给他们看完病,我就离开这里。” 然而那些小混混根本没有想过要放过她,连忙将她紧紧围住,抓住她的双肩,就要把她往小巷子里面拉。 也就在这个时候,傅世泽大步走了过来,朝天空开了一枪:“你们都给我住手!” 那些小混混听到枪声,抬头朝天空看去:“谁开的枪呀?”他们几人手里也有枪,纷纷拿出手枪,准备朝开枪的地方看去。 谁知道他们一回头,见到的竟然是傅世泽。傅世泽之前来过海城几次,所以说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但是这几个小混混,昨天在码头的时候,正好见过他一眼。 小混混们瞬间都老实下来:“这不是傅家的四少爷吗?我们快、快、快离开这里,不要招惹他。”小混混们连忙扶着我离开了这里。傅世泽大步上前,朝李玉芳问道:“你没事吧?刚才他们有没有伤到你?”李玉芳连忙摇头说道:“这位公子,你是?这位先生,你是?”傅世泽连忙拿出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说道:“昨天你和我不小心撞在了一起,东西都掉在地上,你不记得了吧?” 李玉芳这个时候想起了昨天在码头上撞见的那位先生,她立马反应过来说道:“原来是你呀,这次多亏你救了我。” 她说完,看着傅世泽那张俊俏的脸,双眸泛着微光。傅世泽的那张脸长得也算是无可挑剔,一双剑眉星目,脸颊白皙却又带着锐利,是平常男子没有的斯文贵气。 李玉芳在看他的时候,一直有些微微出神。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先生,我昨天不仅损坏了你的东西,这次你又救了我,可是我现在还没有钱来还你。” 她说着,随后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玉佩递给他:“这个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虽然说不值多少钱,却是我最贵重的东西,先给你用来抵债。等到我赚够钱之后,再来将这玉佩赎回去,好不好?” 傅世泽朝她手里的玉佩看了一眼:“不用了,这个玉佩你自己留着吧。至于昨天损坏的东西,我回去查看了一番,并没有损坏什么。而且也是我不小心,这算是扯平了,不用你来还我大洋。” 李玉芳听得有些愧疚:“但是今天你救我的事,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傅世泽没有跟她多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表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去一趟总督府,以后我们再联系。对了,你们家里出了事,你最好快些回去。” 他说完便准备离开。 李玉芳听着他说这些话,不由得一愣,连忙上前朝他问道:“先生,你认识我们家?你知道我们家发生了什么事?” 傅世泽说道:“你是李家的大小姐,我知道你们家的弟弟出事了。你现在快些回去,他就在医院里面,你可以到医院里面去找他。” 李玉芳一听自己的弟弟出事了,顿时着急不已,准备回去。可是她又看着傅世泽匆匆忙忙,转身又朝他问道:“你现在去总督府,是不是要去给那位母亲看病?” 傅世泽听后停下脚步,朝她问道:“你知道这件事?” 李玉芳连忙说道:“我之前也给他们母亲看过病,只不过我手里没有那么多好药材,所以没法救治她。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你按照我的方子将药给他们,一定能将他的母亲救活。” 傅世泽有些诧异:“你会看这么严重的病?” 李玉芳回答:“我母亲的大伯以前是太医院的太医,他那里有很多医书。我从小跟着他在一起,所以看了不少医书,学了不少本事。你就听我的,现在立刻去。” 傅世泽听完之后,听了他的话立马离开了这里。但可能是因为担心李玉芳,他又回头拉着她一同上了车说道:“你现在跟我一同去总督府,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医院。” 李玉芳这才答应下来。所以两人在给总督母亲看完病之后,正好一同回到这里。 傅世泽并没有将这些事情详细给舟舟说。他们一同来到了二楼。 与此同时,李安泽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 舟舟一边往前走,一边拉着李玉芳说道:“姐姐,姐姐,你快过来,小哥哥就在这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玉芳来到了李安泽的病房里面。李安泽见到李玉芳的时候,很是激动,连忙从床上下来,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他姐姐跟前说道:“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李玉芳连忙上前将他扶住:“你现在身子还没有好,不要乱动。走,我们到床上去歇息。”说完又将他扶到了床上。李安泽坐到床头上的时候,眼睛红红地说道:“阿姐,我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了。” 李玉芳正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被送到医院来了?” 李安泽眨了眨眼睛说道:“昨天我突然发病,实在是太过难受,想要找你,但是发现你没有在家,我便去了那后房瑶楼,想要找孙姨太,让她派人送我去医院。可是孙姨太她手下根本就不听我的,而且甚至不让我进门。” “后来孙姨太的人将我赶走。我运气好,正好在那里碰到了傅家几位少爷小姐,他们见到我可怜,便将我带到医院,将我救活。多亏了他们,要不是他们的话,我早就死了。” 李玉芳听到自己弟弟说这些话,回头看向傅世泽的眼神当中多了更多的温柔和敬佩。 她连忙上前朝他们以及舟舟一同行礼说道:“四少爷、五少爷、六小姐,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的话,我也不知道我弟弟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朝他们扑通一跪,重重磕了一个头,“这个大恩,我一定会记在心里,将来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 舟舟连忙上前扶着她说道:“姐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谁让那个老巫婆实在是太狠毒了,连小哥哥的命都不放过。昨天晚上还派人来想要杀小哥哥呢,还好被我们四哥发现了,将那些人都赶走了。” 李玉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着急:“那个女人又派人来了?” 舟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李玉芳听后,脸色很是气愤:“这几年来,我和我弟弟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就是想着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让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虽然我们不图李家的任何富贵,但也轮不到他们这么欺负我们。” 李玉芳缓缓起身,看向自己的弟弟说道:“安泽,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李安泽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姐姐,你要去干什么?” 李玉芳说道:“我一定要去给我们两姐弟讨回公道。”她说完,转身立马离开这里。走到半道的时候,回头看向傅世泽:“四少爷,这里多谢你,今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完之后立马离开了这里。 傅世泽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微皱说道:“看样子她现在是想要去李家找那个孙姨太的麻烦。” 傅卿昭看向李玉芳离开的方向说道:“她这次估计是想要豁出去了。” 舟舟听懂了他们两个人的话,拉着他们的手说道:“姐姐是不是要去干大事?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帮她的忙?” 傅世泽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行,我们三人一起去。” 李安泽这个时候也想跟上去,但是被傅世泽拦下来说道:“你的身子还没好,先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们去去就回,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的姐姐带回来的。” 李安泽再怎么不放心,但是他也不敢去违抗傅世泽的话,犹豫了半晌之后,松开了傅世泽:“好的,你们一路上要小心。” 舟舟跟着傅世泽还有傅卿昭他们一同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李玉芳叫了一辆黄包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李家。因为没有钱,叫黄包车的时候还逃了车费:“师傅,那钱我先欠着,过两天我会给你。” 李玉芳说罢,大步冲进了李家。与此同时,孙姨太还在做着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傅世泽的美梦。 她看到李玉芳匆匆赶来的时候,脸上满是嫌弃:“你这个臭丫头来这里干什么?” ---------------------------------------- 第458章 当场报仇 第458章 当场报仇 李玉芳厉声说道:“我来这里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竟敢欺负我弟弟!这些年来我带着我弟弟躲在旁边的马房里住着,没有去打扰你们,你们居然敢这么欺负我们。姓孙的,看样子以前是我对你太好了。” 她说完,直接一脚朝一旁的桌子踹去,桌子上的古董花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孙姨太顿时心疼不已:“你这个臭丫头,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砸了你爹的古董,到时候被他发现,他一定会打死你。” 李玉芳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她冷着脸朝孙姨太厉声说道:“打死我又怎么样?这件事难道不是你做得不对吗?对我弟弟见死不救,那也就算了,居然还派人去杀他。” “你可别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外室罢了,过去听说你还是窑子里面出来的,没脸没皮的恶妇。要不是你的话,我和我弟弟不会被赶出去。” 孙姨太听着她的话,心里很是愤怒。她红着脸朝她怒声说道:“臭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完转身去拿棍子,想要朝李玉芳打去。 李玉芳躲得极快,避开了那一棍子,反手朝着孙姨太踢了一脚,直接把孙姨太一脚踹倒在地。 孙姨太摔倒在地上,痛得呜呜直叫:“哎呦,打人啦,有人打人啦!你这个臭丫头,我好歹还是你的娘。” 李玉芳听了这话简直要笑了:“你是我娘?你哪门子的娘?你不过是个小妾罢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姨太太,在我面前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要不是你设计陷害我和我弟弟,你现在给我们端茶倒水都不够格。” 她说完之后,发疯似的抓着她的头发,朝她身后的墙上用力摔去,直接把孙姨太的头砸出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 孙姨太看着血之后,脸色瞬间惨白:“你这个臭丫头,竟然这么心狠手辣,等你阿爸来了,我一定要让他打死你!” 李玉芳现在根本就不害怕她那个爹,现在只想报仇。这个时候不报仇,将来孙姨太一定会找机会再次报复他们。 她说完之后,将孙姨太一把拽了起来,随后拿出银针朝她身上扎去。 她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最厉害的就是这找人的穴位。她一针一针扎去,正好扎到了孙姨太的笑穴。孙姨太原本还痛得呜呜直叫,这个时候她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干了什么?你这臭丫头,你干了什么?哈哈哈……” 她又想骂李玉芳,但是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引得四周那些仆人也是一头雾水,想要上前去抓李玉芳,但是又不敢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直都在笑。” “是啊,难道是太太得了疯病吗?”他们都在这里小心翼翼地说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推开,是李家当家的来了。 李家的当家的长得肥头大耳,五十多岁,头发就掉光了。 他顶着那个大卤蛋,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说道:“李玉芳,你在干什么?” 李玉芳回头看向自己这个没良心的爹,朝他厉声说道:“这句话应该要问问你这个小妾,她都干了什么?之前你对我姐弟二人不管不顾也就算了,但是这个女人竟然派人想要杀我弟弟。” 这段时间李大军一直都没有在这里,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大步上前,朝着孙姨太质问道:“你干了什么?怎么派人去杀安泽?”说来也巧了,就在他们刚才打闹的时候,李大军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一个相士。 这个相士年纪小小的,一看他的面相就说他将来会有一个好女儿。他连忙给了那个相士一笔钱,朝他问道:“好女儿是不是我现在的女儿李玉琴?她是不是能嫁到督军府去?” 然而那个相士却摇了摇头说道:“你有两个女儿,对不对?” 李大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确有两个女儿。但是我的大女儿一直不学无术,而且十分狠毒,所以我将她赶了出去。现在只有小女儿在身边,她叫李玉琴,容貌才学都十分出众。” 然而那个相士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个小女儿一事无成,而且心思歹毒,根本就不是什么才貌出众。倒是你这个大女儿,为人十分谦和,而且她命里带着富贵,将来一定能嫁户好人家,而且还会功成名就。” 一般很少有人用“功成名就”来形容一个女儿。 李大军顿时有些愣住了:“你说什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的大女儿将来会十分有出息,不仅能嫁给富贵人家,而且还十分厉害?” 相士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你这个大女儿。只不过你好像跟你大女儿关系有点不太好。”李大军顿了一下:“她娘死得早,她一直都不听我的话,所以我将她赶了出去。” 相士直接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说道:“你真蠢呐!你怎么能将这个宝贝疙瘩给赶出去呢?她可是命里带着富贵呀!你要是把她赶出去了,你们李家就完了。” 李大军这个时候突然有些反应过来,这段时间,自从他将孙姨太带回家之后,他们李家好像的确是越来越不好了,现在家里都没剩下多少大洋了。 李大军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相士朝他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好好对这个女儿。只要你对这个女儿好,将来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李大军听后,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这个相士其他的事情全部都说准了,应该不像是骗人的。他连忙拿出好几块大洋递给了相士,匆匆离开。然后他一回来,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孙姨太这个时候还想和以前一样卖惨:“老爷,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不是不知道,自从这两个小野种来我们家之后,你女儿还有儿子都经常生病。” “昨天晚上玉琴又病了一晚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派人去将那小野种给杀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要是你的孩子都没了,那可怎么办呀?” 之前孙姨太就是一直骗着李大军,说他原配给他生的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一直称这两个孩子是小野种。 但是这次李大军彻底明白了,他那个孩子就是他的,不然的话相士也不会说那是他的大女儿。他大步上前将她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你到现在这个时候还在骗我!之前你说这两个孩子都是我夫人跟那个唱戏的偷情生的,现在好了,我发现你都是骗我的。你这个女人好狠毒啊!” 孙姨太有些懵了,她没有想过之前一直都非常相信自己的李大军突然这么质问自己。 她红着眼睛,跪在地上,一副柔弱不能自已的样子说道:“大军,我真的没有骗你啊!之前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吗?你连那个戏子都找到了,还说那个戏子手里还有着姐姐的肚兜呢,你怎么把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李大军听到这话的时候也迟疑了一下,那个肚兜是他亲眼瞧见的,的确是他夫人的东西,所以他当时十分确信这两个孩子就是野种。 孙姨太又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大军,我也是为了我们女儿好呀,为了我们李家好呀。现在我正在给玉琴和傅家那四少爷说媒,要是他们两个真的成了,我们李家的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吗?你现在对我这么气愤,要是伤了玉琴的心,谁帮你去嫁给那个傅家的四少爷呀?” 李大军听了又觉得有些道理,看样子相士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完全去责怪孙姨太。但还是不悦地说道:“那两个孩子又碍不着你什么,把他留在身边养着又怎么了?你给我听清楚了,下次不要让我听到这种事,不然的话,你也给我滚出去。” 孙姨太脸上满是不服气,但是看在李大军没有再生气的份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李玉芳根本就没有想过现在就放过他们。她朝着李大军怒声大喊说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我弟弟好歹是你亲生儿子,你竟然就这么对他,他可是要杀了我们呀!你难道就不怕以后没人养老送终吗?” 李大军脸色顿时沉下来。孙姨太听后也很是愤怒,朝她厉声说道:“你这个臭丫头说什么呀?我现在就上去撕烂你的嘴!” 上前就准备去打李玉芳。李玉芳朝她躲开,抬手又给了孙姨太一巴掌。 这一回孙姨太又彻底怒了,她可能是因为仗着李大军在这里,所以越发大胆,拿起一旁的石头就准备砸向李玉芳。 李玉芳敏捷地又躲了过去,她上前拽着孙姨太的头发,又将她的头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回比上一次更严重,额头上又多了一个深深的伤疤,鲜血从那里涌出来。她连忙拿手捂着头,朝李玉芳大声怒喝说道:“大军你瞧见没有?这就是你的女儿,你这个野种,她要打死我呀,你快来看呀!” 李大军现在又不敢去骂李玉芳,只得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住手,都给我消停下来!” 李玉芳大声喊道:“你要是这一次不替我弟弟做主的话,我是不会消停的。你既然觉得我们是野种,那好,今后就别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 李大军听着心一紧,要是这个女儿真的又出去了,对他怀恨在心,不替他养老送终的话,那他不是亏了吗?他缓和语气安抚李玉芳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是你孙姨娘的错,但是你先冷静冷静。现在你弟弟在哪?我们先将你弟弟接回来好生照顾。” 那一旁的孙姨太听着不悦了:“你把他接过来干什么呀?那个克我们家女儿的野种!”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传来,孙姨太被人重重打了一耳光。 这回打她的不是李玉芳,而是李大军。 李大军重重甩了孙姨太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将她打得摔倒在地,口吐鲜血,甚至一颗牙都打歪了。 孙姨太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年来一直疼爱自己的丈夫。 她红着眼睛流着眼泪说道:“大军,你居然动手打我!” 李大军气得全身发抖:“满口野种野种的,这件事情不是还没有弄清楚吗?你不要再说了!再怎么样他们两个也是我养了这么久的儿女,你要是再敢对他们不客气的话,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孙姨太听着他这么凶狠的话,顿时老实了下来,说道:“可是他们克你的女儿呀,我们家玉琴……” 李大军白了她一眼说道:“每次都说克来克去的,那玉琴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们都给我老实下来,不要再跟我吵了。” 李玉芳大声喊道:“什么叫算了?今天你必须让她给我还有我弟弟跪下道歉!或者你让他们母子三人滚出去!” 李大军暂且也没有想要听她的话,朝着李玉芳安抚说道:“这件事情我说过,就这么算了,不用再管。你今天人也打了,难道还不解恨?” ---------------------------------------- 第459章 四哥替她出头 第459章 四哥替她出头 “当然不解恨!我弟弟都差点被他害死,她只挨了几巴掌算什么?”李玉芳厉色说道。 她今天是没打算放过孙姨太。 不等李大军反应过来,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大步上前,直接一把又拽住了孙姨太的头发。 孙姨太也开始挣扎起来,去扯李玉芳的头发。 但是李玉芳力气极大,也可能是这段时间吃的苦比较多,她身子骨比平常女子更强壮。她拽着孙姨太的头发,将其摔倒在地,坐在她身上,朝她的脸一巴掌一巴掌打去。 “啪!都是因为你,害死了我阿妈!” “啪!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和我弟弟无家可归!” “啪!都是因为你,差点害死了我弟弟!” “今天我就好好给你算这些年的账!” 李玉芳就这么一巴掌一巴掌打着,没过多久将孙姨太的脸打得肿得老高。 李大军想要上去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左右也为难。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玉琴赶了过来。李玉琴见到自己的阿妈被李玉芳按在地上,打得像个猪头一样,顿时怒不可遏,朝她冲过来,大声喊道:“你这个贱人,竟敢动手打我阿妈,看我不打死你!”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准备朝李玉芳浇去。 李玉芳动作极快,直接闪躲开来,那壶热水直接浇到了孙姨太的身上。 孙姨太被烫得哇哇直叫:“好烫!李玉芳你这个毒妇,你竟敢拿热水烫我!” 等她抬头看向是自己的女儿泼自己的时候,傻眼了:“玉琴,你这是在干什么?” 玉琴一时也愣住,她的手里提着壶,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阿妈,拽着衣摆说道:“阿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救你,没想到李玉芳的动作实在太快,躲了过去,这壶热水都洒在了你的身上。” 孙姨太听后直叹气。还没等她开口,李玉琴便将目光移到了李玉芳身上:“都是因为你,不行,我今天不能放过你。” 她说完,转身将手里的茶壶直接朝李玉芳砸去。李玉芳闪躲开来,这茶壶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大军看着自己的茶壶被摔在地上摔碎,顿时大惊:“这是我的紫砂壶啊,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可是值两千大洋的紫砂壶,你这个败家子,把我的茶壶都给砸碎了!” 李玉琴发现自己摔碎了爸爸最喜欢的紫砂壶,一时也有些愣住了。她刚才是在生气,所以没有注意到手里拿的是什么茶壶。她连忙后退了两步说道:“阿爸,我是不小心……” 李大军顿时朝她大骂道:“不小心?不小心就害我没了两千多块大洋的紫砂壶,你也给我快滚!” 李玉琴一时脸色有些难看。 孙姨太朝她使了个眼色。 李玉琴顿时明白了,她捂着胸口假装发病说道:“好痛,我的胸口好痛啊……爸,我好难受……” 李大军一看到自己的女儿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顿时也着急了。他还是很心疼这个女儿的,连忙上前扶着李玉琴说道:“怎么不舒服了?难道是老毛病又犯了吗?” 李玉琴点了点头:“是的,阿爸,你快找医生来给我看看,我真的很难受呀。”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倒像是真的病了一般。这些年,她一直都在装病,所以装得炉火纯青。 孙姨太上前添油加醋说道:“大军,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这个大女儿呀,真的是克我们家玉琴呢。你瞧瞧,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又病成这副样子。再怎么样,玉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吧?你不能让她就这么被克死吧?” 李大军一时还真的被她说得有些信服了。 李玉芳倒也不怕他们,冷笑地说道:“天天就知道装病,我自己是大夫,难道我还看不出她有没有病?这些年来,她的身体一直都十分健康,你不要再被她坑骗了!” 但李大军不敢赌啊。他现在十分恼怒,一下子又将怒火全部撒到了李玉芳身上:“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这么闹腾,今天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给我关起来,让她先冷静冷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府里的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仆人们一同蜂拥上去,准备将李玉芳带走。 李玉芳虽然说力气大,但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他们人多。眼看就要被拿下来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都给我住手!” 李大军听到声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傅世泽领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一同朝里面走来。 舟舟和傅卿昭赶上了傅世泽,所以他们正好三人一同来到了李家。傅世泽走上前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大军见着他们这群人,有些诧异:“四少爷,这是我们的家事。” 傅世泽看着地上身上带着伤的李玉芳,眉头皱了皱:“这不算是家事。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竟敢欺负她?” 舟舟听到他这些话,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偷笑。 他们四哥想要救这位小姐姐,看样子是想要冒充她的未婚夫了。 这样正好,说不定两人真的还有一段好姻缘。 李大军有些没听懂:“四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什么人?” 孙姨太这个时候还插嘴说道:“四少爷,她不过是个野种,根本就不是我们李家的人,你不要相信她说的鬼话。她妈妈之前偷人生下了她和弟弟,根本就不是我们家老爷亲生的。老爷将他们养在外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傅世泽缓缓走到了李玉芳身旁,将她扶了起来,看了一眼她身上的伤,抬头朝他们掷地说道:“既然你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她是我们傅家的贵客。你们谁也不能欺负她,得罪她就等于得罪我们傅家。” 孙姨太和李大军听愣了:傅家的贵客?什么意思?这话其实李玉芳也听愣了,她和傅世泽其实也只见过两面,怎么一下就变成他的贵客了? 然而他们都不明白,有时候就是一见钟情。 傅世泽在第一眼看到李玉芳的时候,就对她动心了。这个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动心的女子,所以自然十分上心。 傅世泽上前朝他们证实说道:“这段时间我阿妈一直都帮我在找亲事,之前她也跟我提过你们家的二女儿。不过我对你们二女儿根本就没有兴趣,我心里只有玉芳。” 傅世泽是铁了心要帮李玉芳,特地说出了刚才这一番话,就是让他们以为李玉芳是他想要娶的人,这样他们就不敢再欺负李玉芳。 孙姨太和李大军听到他这句话都惊大了,睁大眼睛:“什么?你心仪我们家玉芳?”李大军朝他疑惑地问道。 傅世泽正色地说道:“没错。” 李大军脸上顿时满是笑:“原来是这样啊,早说嘛。四少爷,既然你心仪我们家玉芳,那不如这样,我们快点定亲。” 他脸上全都是奉承的笑。 ---------------------------------------- 第460章 带着四嫂回桐城 第460章 带着四嫂回桐城 傅世泽面对李大军那奉承的笑,只觉得十分讽刺。 他并未看向李大军,冷声道:“刚才你们这么对她,看不出来是把她当作女儿。” 李大军这时也发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过分了,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刚才那都是误会。四少爷,既然这样,不如早些来我们李家提亲,可好?” 一旁的李玉琴见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婚事,现在落到了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姐姐身上,脸色越发难看。她双手紧紧握拳,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孙姨太也从错愕中回神,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李玉琴来到孙姨太身边,小声说道:“阿妈,你不是说了吗?这婚事是我的,怎么突然变成了姐姐的?” 孙姨太皱着眉头,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也很是不解地说道:“我哪里知道这个臭丫头居然和四少爷认识,现在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傅家我们得罪不起。” 李玉琴脸上满是嫉妒和不甘:“不行,我不能让这个婚事白白落到她身上。” 她大步走到李大军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阿爸,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但李大军现在根本不想理会她。按照那相士说的,他这个大女儿生命里有富贵之人。 李大军一把甩开李玉琴的手,朝李玉芳说道:“好了,别说了。你从小就喜欢跟你姐姐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现在立刻跟着你阿妈离开这里。” 孙姨太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拉着李玉琴的手就要往后走,却被傅世泽拦住:“等等,谁说我让他们走了?” 李大军疑惑地看向他:“四少爷,你还有什么事情?” 傅世泽看向孙姨太和李玉琴,说道:“你的这个好妾室,为了派人谋杀你的儿子,这件事你不管吗?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就是要害死自己的血亲?” 李大军连忙解释:“不,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都是她擅作主张。四少爷,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处置他们的。” 傅世泽紧接着问:“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李大军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妾和女儿,有些犹豫不决。这么多年来,他的确一直偏心她们母女,对那个姨太太也确实有真感情。 孙姨太听到要让李大军处置自己,顿时着急不已,脸上露出慌张,朝地上直接跪下去,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老爷,这件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没有想过要害死他,我只不过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对你夫人留下的孩子心生嫉妒。你就看在我对你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李大军听她说了这些话,顿时有些心软。他皱着眉头走到孙姨太跟前:“你呀,你怎么能做这么傻的事情呢?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 一旁的李玉芳看到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恶心。她冷声怒喝道:“李大军,你真不是人!这么多年来我母亲对你尽心尽力,到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你为了这个小妾害死她,不曾想对她的孩子不管不顾,如今还要害死阿弟。你真是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李大军连忙又换了一张脸,看着李玉芳露出一脸慈父的表情:“芳儿,这些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我也有苦衷的,对不对?现在既然已经说开了,那我们往后就好好过日子。你和四少爷两情相悦,我们把婚事办了,然后再将你阿弟接到府里好好照顾,好不好?” 然而李玉芳却直接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甩在了李大军的脸上:“不用了,李大军。从今往后,我和阿弟跟你们断绝一切关系。我和阿弟不再是李家的人,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你的儿子。” 李大军一惊,连忙朝那张纸看去,只见上面写的是“断亲书”。原来李玉芳早就准备好了跟他断亲。他顿时怒不可遏,朝她大声喊道:“我可是你阿爸!是你爹!是生你养你的爹!你竟然想跟我断亲?” 李玉芳冷笑:“什么爹?什么阿爸?你从来都没有养过我们。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混蛋,根本不配让我喊你一声阿爸。等你签下字,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那个小妾,最好不要落到我手上,否则我绝对会要她一条命。” 李大军好不容易攀上了傅家这个高枝,怎么可能放掉自己的女儿? 他慌张地捡起地上的断亲书,可怜兮兮地说:“芳儿,阿爸知道错了。你要阿爸怎么做才能原谅阿爸?不如这样,我就听你的,将他们母子三人赶出去,好不好?” 他说完扭头看向孙姨太。孙姨太也愣住了,没想到李大军变脸变得这么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大军就一把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带到李玉芳跟前:“你不是恨她吗?好,现在我帮你好好教训她。”说完,抬手甩了孙姨太几个耳光。 孙姨太被这几巴掌打懵了,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李大军,你竟敢打我?当初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会对我一辈子好,会爱护我一辈子。你看你现在,仅仅只是为了攀附傅家,就对我大打出手!” 李大军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你干了哪些混蛋事,竟敢动手动到我儿子头上去。我打你都是轻的。”说完,又朝她屁股踹了两下,直接把孙姨太踹倒在地。 孙姨太痛得直打滚:“哎呦,哎呦!救命啊,要杀人了!哎呦!” 李玉芳和傅家人以及舟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李大军这番举动对他们来说就像在演戏,想要逼李玉芳认下他这个阿爸。不过李玉芳并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他,她今天是铁了心要断亲。 舟舟走到李玉芳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李玉芳听了这话很是感激,她走上前,握着舟舟的手说:“应该是我对不起你们才对。要不是我们,你们也不会碰到这档子事。”舟舟对她笑着说:“没事,这些都是小问题,很快就会解决的。” 果然,很快李大军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封休书,直接甩到孙姨太脸上:“从今天起,你们这一家人给我立刻滚出李家。听到没有?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孙姨太看到休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想要休了我?” 李大军冷着脸:“是的,我就是要休了你。” 孙姨太站起身,张牙舞爪地大声怒喝:“你竟敢休了我!当初明明我有一段好婚事,是你骗了我,所以我才变成你的小妾。你如今竟敢休了我?今天我就算死也不会离开李家!”她说完直接将休书撕得四分五裂。 李大军气得不行,捂着胸口直喘气:“来人,将她给我直接丢出去!”仆人听罢纷纷上前,准备将孙姨太和李玉琴一同丢出李家。 孙姨太急了,一把推开身后的仆人,朝李大军大声怒喊:“你竟敢将我赶出去?今天我就算死也要留在这里!”她话落,直接冲向大厅里的柱子。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孙姨太竟直直撞向了那根柱子。 原本脸上就有伤,现在更是布满伤痕,鲜血淋漓。 她倒在地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李大军,伸手指着他:“你给我等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大军吓了一跳。他不过是想做做样子,把孙姨太先赶出去,等认回了李玉芳和傅家定了亲事之后,再将孙姨太接回来,可没想到孙姨太竟这么刚烈,直接撞墙了。 他大惊失色,大步冲了过去,来到孙姨太身旁,将她扶起来,朝她唤道:“你醒醒!快来人呀!快叫医生过来!” 傅世泽本就是医生,他走到孙姨太身旁,看了一眼,给她把了脉,说道:“她刚才实在是太过冲动,这一撞力气不小,恐怕是再难救活了。” 他话落,李玉琴瞬间也懵了。她走到父亲身旁,扑通一声跪下去,大哭起来:“阿爸,你怎么这么傻呀?好好的就要去自杀呢?阿妈,你快醒醒!”她的哭声在大厅里回荡。 李大军彻底懵了,他颤抖着身子缓缓起身:“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说完,猛地拽住身后的仆人,“去!快去把医生叫来!” 仆人们最终还是喊来了医生。医生来了之后,给孙姨太做了全身检查,最后都摇了摇头:“李先生,您太太已经断气了。” 李大军彻底懵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的小妾就这么死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找他问道:“是真的吗?真的没办法再救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是的,已经断气了,来不及了,就算送到医院去抢救也活不过来了,好好给她准备丧事吧。” 李大军又将目光看向了傅世泽,朝他问道:“四少爷,我听闻你的医术高超,请你帮我家小妾看看,看看她是不是还能救活。” 傅世泽也摇了摇头,“方才我已经给她看过了,的确已经断气,我也没办法救活她。” 李大军彻底慌了,“他跌在地上大哭起来,你怎么那么傻呀?我不过只是先将你赶出去罢了,以后还是会将你接回来,你怎么能撞墙呢?” 李玉琴在一旁也大哭着,“阿妈你怎么这么傻?阿妈!” 其实刚才孙姨太根本没有真的想要死,她只不过是太生气了,想要自残来吓唬吓唬李大军,谁知道自己用力过猛,撞得太狠,直接把自己给撞死了,也真是造化弄人。 很快,屋里都是他们的哭声。 李玉芳见这大仇得报,也没有再追究下去,重新写了一份断亲书,递给了李大军说道:“李大军,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也不用再找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舟舟连忙追了上去,朝她问道:“姐姐你要去哪?” 李玉芳想了想,回头看向舟舟,笑着说道:“你们桐城怎么样?” 舟舟朝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说道:“我们桐城很好,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比你们海城好多了。” 李玉芳摸了摸他的头,朝他温柔笑道:“那好,我就去桐城。” 舟舟听到这话,高兴不已,太好了,姐姐要跟我们一起去桐城。 她说完,快步跑到了傅世泽身旁,朝他说道:“四哥你听到没有?太好了,姐姐说要跟我们一起去桐城。” 傅世泽沉着脸,脸上有些尴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刚才他为了救李玉芳,说他心悦于她,现在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李玉芳是怎么想的,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刚才太过唐突了。 舟舟拉着他的手,将他拽到了李玉芳跟前说道:“姐姐,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四哥会带着我们回桐城。” ---------------------------------------- 第461章 阿妈难产了 第461章 阿妈难产了 李玉芳回头看向傅世泽,朝他十分客气地说道:“今天多谢你了,四少爷。我知道你刚才是为了救我才说那些话,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这一次,你救了我,还救了我的阿弟。等到了桐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傅世泽见她这么说,脸上也缓缓露出豁然之笑:“好的,那我们明天就立马赶回去。” 这次来海城只用了几天,治好了总督母亲的病,傅世泽也准备回去。舟舟原本还想在海城多玩几天,但是一想到海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想耽搁四哥的行程,便点头答应一同回去。 他们坐着汽车,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到了桐城。 桐城内,周言君听到婉君说这次他们要回来,很是疑惑:“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应该在海城多玩几天吗?” 婉君朝周言君笑着回道:“他们这段时间在海城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就很快就回来了。” 周言君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婉君笑着回:“他们在海城住在了李家,但是李家那一家人有一个非常受宠的姨太太。那姨太太害死了原配,还赶走了原配的两个孩子。” “四少爷他们住进李家之后,正巧认识了被那位被赶出的小姐和少爷。两位少爷小姐被家中小妾迫害,他们出手相救,与那位小姐相识。我还听说四少爷对那位小姐一见钟情,所以想快点将他们带到桐城来。” 周言君听了个大概,连忙起身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就要又有儿媳妇了?” 婉君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是的,我听舟舟派来传话的人说,那个小姑娘也是学医的,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十分善良,经常救助他人,和我们四少爷正好相配呢。” 周言君脸上满是笑:“那便好,那我快点去准备房间,将他们接回来。” 他说完,带着人来到了城门口。 周言君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舟舟他们正好也来到这里。舟舟摇下车窗,看向周言君,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阿妈!阿妈!” 周言君连忙将车子停下来,正好舟舟的车也停下来。舟舟从车上跑下来,朝周言君狂奔过去。周言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说道:“舟舟,这段时间在海城过得怎么样?” 舟舟回答:“还不错,虽然说碰到了一些坏人,但是我还认识了一个好姐姐。” 她说完,朝着车子后方看去。周言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了那个留着短发的女子。女子容貌清俊,眉眼中带着坚韧,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 周言君瞧着就十分喜欢她,抱着舟舟走向了李玉芳,说道:“我也听说了你们在海城的事情。你呀和弟弟都是命苦的人,这段时间就先住在督军府,等安顿之后再另寻他处,可好?” 李玉芳原本想要拒绝,但是她的弟弟伤势还没完全好,病也没有完全康复,便点头答应下来,十分客气地说道:“多谢督军夫人。” 周言君朝她笑着回道:“不用这般客气,今后在督军府,叫我言君姨就可以了。” 李玉芳有些受宠若惊:“督军夫人,这万万使不得。” 周言君抱着舟舟朝她笑道:“当然可以。算起来你和阮家是亲戚,和我们家也是有缘。走吧,我们快回去吧,顺道你也去见见你这个远房的姑母。” 李家和阮家是远房亲戚,不是一个姓,只是连带着一些表姑母的关系。按照辈分来说,李玉芳要叫阮眠青做表姑母。李玉芳听到说要去见这位表姑母,很是高兴,笑着回道:“好的,督军夫人。” 他们车子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督军府门口。督军府的隔壁就是阮家。 阮家的小洋楼里,此时正忙碌着。舟舟刚从车上下来,便听到阮家那边的丫鬟过来传话:“督军夫人,小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家夫人难产了!” 周言君听得一惊,连忙朝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丫鬟连忙说道:“我们家夫人原本还有一个多月才生产,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腹痛难忍。等大夫过来的时候,就说她快要生了。如今已经生了两个时辰了,都不见孩子出来。大夫说可能是因为难产了。” 她说着看向刚刚回来的傅世泽,连忙说道:“还好四少爷在这里!四少爷医术高超,可快些给我们家夫人瞧瞧!” 周言君脸上露出急色,连忙回头朝傅世泽说道:“去,我们快点去阮家,给他们瞧瞧。” 此时舟舟脸上也满是急色。她明明出来的时候阿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早产了?这些天她一点消息也没有。 舟舟的脸色变得凝重,跟着阿骂他们一同来到了阮家。 与此同时,阮眠青的房内,她正浑身颤抖着,大声喊叫:“好痛!快救命啊!救命!” 一般女子生产也会痛,但是不会像阮眠青这般。 周言君和舟舟心疼不已,拉着傅世泽走了过来说道:“世泽,你快点给她看看!快一点,快点给你阮姨看看!” 她说话开始变得语无伦次,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色。 傅世泽见状,连忙来到了阮眠青身旁,给她查看。半晌之后,傅世泽的脸色十分不好:“不好了,阮姨她早产了,而且现在不仅孩子出不来,还大出血。现在只能立刻送到医院去进行剖宫产,把孩子取出来。” 他说完,朝四周的人吩咐道:“快点,快点把夫人抬到医院去。” 然而此刻阮眠青根本碰也碰不得。仆人准备将她扶起来,她便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叫声:“不要碰我!好痛!好痛!你们都让开!我好疼呐,浑身都疼!” 傅世泽朝她再次问道:“阮姨,你怎么了?若是生产的话,只是腹痛,你怎么浑身都痛?” 阮眠青脸色苍白,流着冷汗,指着刚才被别人碰过的手臂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只要碰我,我的身体就像被针扎一样,实在是疼痛难忍。我现在没办法离开这里。你们一定要救我的孩子,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她说罢,身上越发没有力气,脸色渐渐惨白无血。 傅世泽脸色沉了下来:“这怎么回事?这不像生产的征兆啊。” 周言君也很是疑惑:“世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世泽摇了摇头:“我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病症。一般妇人难产的话,大多是浑身难受,但不会有针刺般的痛啊。难道是阮姨得了其他什么病?” 他说完,朝着一旁的丫鬟和小厮问道:“这段时间,阮姨有吃什么东西,或者见到什么人?” 小厮们连忙回答:“没有啊。这段时间夫人因为快要生产了,所以一直待在家中,哪里都没有去。” 小丫头也点了点头说道:“这段时间夫人的饮食都是我们精心照料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这是怎么回事?”傅世泽脸上满是疑惑。 舟舟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环顾四周。这时一不小心看到了之前阮眠青窗台上的花盆被人移动了。她缓缓走到了花盆旁。 舟舟走到花盆旁,伸手将花盆移开,发现了一个娃娃。她连忙将娃娃拿了出来,只见娃娃上面竟然是阮眠青的生辰八字,而且生辰八字上还写了一句话,让她浑身难受的诅咒。 娃娃上还扎满了针,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行的什么巫术。 舟舟连忙拿着娃娃,递向了周言君:“阿妈,阿妈,你快来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周言君朝她手上的东西看去,只见是一个娃娃,她吓了一跳:“这是哪来的娃娃?” 周言君脸上满是错愕,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吓人的东西。 舟舟朝刚才的花盆走去,说道:“刚才我路过那里的时候,见那里有个小东西掉在了地上,我想去捡,然后就在花盆里面找到了这个东西。” 舟舟说完将手中的娃娃递给了周言君。周言君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说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巫术吗?” 傅世泽见到那娃娃之后,愣住了:“这个东西瞧着还真是吓人。但是阿妈你先别急,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巫术?我看应该是中毒。” 他说完拿出刀,自己将那个娃娃剖开,只见那娃娃中间竟然全都是药粉。傅世泽闻了闻,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毒。阮姨她是中了毒。” 周言君恍然大悟:“看来是有人故意在这花盆里面下毒,想要阮眠青难产的。” 阮眠青看向那花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颤抖着身体,忍着剧痛说道:“这个花盆是我一个月前买来的,当时种的是我最喜爱的兰花。而且这段时间也的确有些怪事,这盆兰花买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全部都死光了,看样子就是因为里面有毒啊。” 周言君连忙朝傅世泽问道:“世泽,你有没有办法替你阮姨解毒?” 傅世泽脸色沉着:“其实这个毒十分厉害,一般人中毒一个月就会死亡。但是阮眠青还活得好好的,应该是受了舟舟的庇护。” 傅世泽将目光又投向了舟舟,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缓缓说道:“我有办法。这里有一颗药,可以给阮姨试一试,说不定能够解毒。” 他说罢,将药丸递给了舟舟:“舟舟,你去把药丸送到阮姨那里去,让阮姨服下。” 舟舟接过了他手中的药丸,一时也明白了四哥的意思。她缓缓走到了阮眠青身旁,朝她唤了一声:“阿妈。” 她们母女二人,只因此对外是义女和义母的关系,但是舟舟平时还是会喊她阿妈,就像喊周言君一样。 阮眠青听到这一声阿妈,感觉浑身都好了许多,原本的剧痛缓解了不少。她睁开眼睛看向舟舟,脸上满是欣慰。她握着舟舟的手说道:“舟舟,你终于回来了。舟舟,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阿妈不好,是阿妈对不起你。现在阿妈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听夫人的话,知道了没有?” 舟舟连忙握着她的手说道:“阿妈,你先别急,先把这个药吃下。” 阮眠青接过了舟舟手中的药,她忍着浑身的不适,将药丸含在嘴里,随后努力咽了下去。 随着药丸入肚之后,阮眠青的脸色渐渐好了些许。原本还很是苍白,但是渐渐有了血色,原本浑身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阮眠青瞬间眸光一亮,她看向舟舟和傅世泽说道:“刚才那药丸真有效,我现在身子好了不少,现在只有肚子的疼痛了。” 她说着努力平复呼吸,一边喘着气一边深呼吸说道:“我的肚子好像也好了不少。” 傅世泽连忙又给她继续看病,说道:“太好了,阮姨,你的血止住了!” 刚才阮眠青的下身还是血流不止,眼看就要血崩了,眼下血止住了,就说明好了一大半。 ---------------------------------------- 第462章 舟舟帮了大忙 第462章 舟舟帮了大忙 阮眠青捂着宫缩不断的肚子,问道:“只是我这一胎还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刚才有稳婆说我这是难产。” “你先别急,阮姨,我让稳婆再给你看看。”傅世泽连忙朝身后的稳婆唤道,“快来给夫人再瞧瞧。” 稳婆听到消息之后立马来到了阮眠青身旁,给她看胎位。之前因为她血流不止,稳婆实在是太过紧张,现在双手还在颤抖——毕竟哪个产妇还没开始生就血流不止?眼下阮眠青的血止住了,稳婆这才放心下来,一边给阮眠青看着胎位,一边帮她转着肚子。 随后,她面色一喜,转身朝着周言君和傅世泽他们说道:“太好了!夫人的胎位正了,不仅大出血的迹象大好,连宫缩也变得正常,等一会儿就能平安生下来。” 周言君和傅世泽长松一口气。傅世泽又将目光落到了舟舟身上,这一次又验证了他的猜想——一切都是因为舟舟,舟舟有着过于常人的本事。 与此同时,好消息也传到了屋外。阮老夫人和阮老先生在屋外着急不已,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面上也满是喜色:“真是太好了!真是多谢傅家人了!要不是傅家的话,我那儿媳现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这时,程大帅怒气冲冲赶回来。他一边跑着,一边大声朝里唤道:“眠青!眠青,你怎么样了?” 周言君听到声音,带着傅世泽从里面出来,对他说道:“程大帅你放心,眠青现在没有事,不仅胎位稳住了,脉象也好了,只等着生产就可以了。” 程大帅长松一口气:“那便好,我现在就去看看眠青。” 周言君连忙拦住他:“程大帅,你先等等,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程大帅回头看向周言君:“督军夫人,有什么事?” 周言君缓缓将刚才的娃娃还有毒粉拿出来递给程大帅,说道:“这一次眠青难产,是有人故意害她。有人在她的房里放入了毒粉,所以她中毒才导致了早产和难产。你且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下毒之人。” 程大帅连忙接过她手中递来的娃娃和毒粉,他仔细朝那个娃娃的针脚看过去,面色一沉:“这娃娃好像是南方那边传来的蛊术,怎么会出现在眠青的房里呢?” 周言君眉头紧皱,也很是疑惑:“是啊,不仅有蛊术,里面还有毒,这是要冲着眠青的命去的呀。程大帅,你要将那个下毒之人找出来,不然的话,他今后还是会害夫人的。” 阮老夫人和阮老先生也走了过来,看着那玩偶,整个人瞬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腿脚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程大帅连忙扶住他们,说道:“阿爸、阿妈,你们先别着急。好在现在眠青没有事,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找出下毒之人。” 阮老夫人和阮老先生点了点头,这才好了一些。周言君连忙扶住他们,说道:“两位先不要着急,现在眠青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胎位也已经正了,正在正常生产。” 阮老先生和阮老夫人长舒一口气:“那就多谢傅夫人了。” 程大帅这时也跟着说道:“傅夫人,多谢。” 此时屋内传来一声痛呼声,程大帅听着顿时一急,连忙冲进产房内:“我要去看看眠青!” 产房内,舟舟一直陪着阮眠青。 阮眠青因为生产时宫缩导致的剧痛,发出了惨叫。舟舟连忙握着阮眠青的手,在她身边柔声说道:“阿妈,没关系的,有舟舟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糖果递给阮眠青:“阿妈吃糖,吃了糖就感觉不到痛了。” 阮眠青接过了她手中的糖果,吃了一颗。随着糖果入喉,清甜绕满口腔,没过多久,她真的感觉不到痛了。她只觉得自己能感觉到肚子一阵阵地发力,随着稳婆让她用力,她便跟着用力,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程大帅也赶了进来。他连忙来到阮眠青身旁,朝她问道:“眠青,你怎么样了?” 阮眠青现在气色好了不少,她握着程大帅的手,朝他笑着说道:“你放心,我没事。” 程大帅这时也看到了一旁的舟舟,他抱着舟舟说道:“舟舟,这里是产房,要不先让阿爸带你出去,好不好?” 舟舟摇了摇头:“我要陪着阿妈。” 两人见舟舟执意不肯离开,便由着她待在产房内。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产婆朝他们笑着说道:“恭喜恭喜!恭喜夫人,恭喜大帅,是个女儿,是个漂亮的女儿!” 程大帅听着顿时一喜,抬头朝那粉嘟嘟的小团子看去:“这就是我的女儿吗?” 稳婆将孩子包裹好,递到他们跟前,说道:“是的,这个就是你们的女儿。虽然说是早产,但身体依旧很是康健。夫人、大帅,恭喜!” 程大帅小心翼翼从稳婆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婴儿,看见那小小婴儿皱巴巴的脸,心瞬间都软了。他转头朝稳婆问道:“这孩子是早产,身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稳婆连忙笑着说道:“这还真是一件稀奇事。这孩子虽然早产,身子没有平常孩子那么大,但是却哭得十分响亮,身体十分康健。大帅和夫人放心,再过两个月一定会变得白白胖胖的。” 程大帅和阮眠青也放心下来,两人一同看着孩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 舟舟见状,快步转身跑了出去,朝屋外的周言君笑着唤道:“阿妈!阿妈!大喜事,大喜事!眠青阿妈给我生了一个妹妹,一个很漂亮的妹妹!” 周言君听着一喜,大步上前将舟舟抱起来,朝她问道:“你是说,你阮眠青阿妈平安生下了孩子?”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生下了一个小小的妹妹。” 周言君顿时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眠青真是辛苦了。” 她说完,转身朝一旁的阮老夫人和阮老先生笑着说道:“老夫人、老先生,大喜事!生了,生了,生了一个小女儿。” 阮老夫人脸上满是担心,眼睛红红的,很快泛起了泪花:“眠青的身子可还好?”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祖母,你们放心,阿妈的身子很好,现在正和阿爸在一起看小妹妹呢。” 阮老夫人这才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原本还很惊险的阮家,现在到处都充满了笑声。 大家都在欢呼雀跃,恭喜着阮眠青生下了这个小小姐,这也是他们阮家这么多年来唯一诞下的新生儿。 很快阮大少爷和阮三少爷都来了,他们脸上满是欣慰:“太好了!小妹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阮大少爷大步走到门口,朝傅世泽问道:“我小妹的身子怎么样?” 傅世泽回道:“阮姨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放心,只要好好调养,身体就会越来越康健。” 他随后又将今日中毒的事情告诉了阮大少爷。阮大少爷眉头皱起:“看来还真的有人想要害我们阮家啊。” 傅世泽说道:“现在程大帅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了,应该很快就能将下毒之人找出来。” 舟舟听到他们的谈话,走过来小声说道:“四哥四哥,今天那个毒是在花盆里面找到的,那这个下毒之人,要不就是府里的仆人,要不就是送花来的人,或者是卖花的人,就这么几个人当中的一个。” 傅世泽摸了摸舟舟的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你放心,我们会去查这件事。舟舟,你先好好回去休息,知道了没有?”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四哥。” 舟舟在阮眠青他们休息之后才回到了家中。周言君很快也跟着一道回来。周言君先给李玉芳他们准备好了房间,然后才去了阮家,去看望阮眠青。 到了夜半的时候,李玉芳跟着舟舟一同来到了阮家,看望阮眠青。 阮眠青见到李玉芳,朝她疑惑地问道:“舟舟,这位是?” 舟舟拉着李玉芳的手来到了阮眠青跟前,笑着说道:“阿妈,这个是我们在海城认识的,她也是个医生,而且十分擅长给生产的女子治病。” 李玉芳治疗女子的疾病比傅世泽要厉害不少。今天因为实在是太过着急,一下把这件事都给忘了,还是舟舟先反应过来,将李玉芳带到了阮眠青跟前。 虽然说阮眠青现在吃了舟舟给的糖果已经好了不少,但是身上落下的女子病还是要早早预防,这样以后身体才会康健。 舟舟拉着李玉芳的手朝她笑着说道:“姐姐,这次就多谢你给我们阿妈看病了。” 李玉芳十分谦虚懂礼地朝阮眠青鞠躬说道:“夫人好。” 阮眠青朝她笑着说道:“不用客气,你既然是傅家的贵客,那也是我们的贵客,倒是我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 第463章 舟舟有了妹妹 第463章 舟舟有了妹妹 李玉芳笑着朝阮眠青回道:“阮夫人客气了,还是先让我来给阮夫人诊脉吧。” 阮眠青朝她伸出手,笑着说道:“好的。” 两人脸上都满是温柔。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窗外缓缓照来一抹晚霞,照在两个人身上,衬得两张温柔的脸都格外好看。舟舟在一旁默默看着,脸上也满是微笑。 李玉芳给阮眠青诊过脉之后,脸上原本还很沉重的神态渐渐变得缓和,笑着说道:“阮夫人你放心,你现在身子很好,只需要稍微调理,补充一下气血,便会恢复如初。” 她说罢,从身后的小箱子里面拿出了纸和笔,写出药方子,说道:“这个药方子里面都是我们祖上留下来补气血的药材。你到时候拿着让家里的人去药店买,记住了,一定要买上好的。等吃过一两个月之后,就能面色红润,而且还能将你的小腹恢复到生产前。” 阮眠青一听说能将小腹恢复到生产前,很是惊喜:“真的吗?真的能恢复到从前吗?” 她的肚子虽然已经生完了,但还是有小小的小肚腩,就和怀孕两三个月时候一样。她还担心肚子消不下去,听到李玉芳这么说,顿时很是高兴。 李玉芳点了点头:“你要按照我的药吃,一两个月就能消下去了。” 阮眠青接过药方之后连连道谢:“多谢你,李姑娘。” 李玉芳将药箱收好,看向一旁的舟舟,又看向阮眠青:“夫人今后还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一定都会帮您治好的。我虽然医术比不上四少爷,但治疗女子方面的疾病还是比他强多了。” 阮眠青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她说完朝一旁的仆人吩咐道:“来人,把我房里的那个小箱子拿过来。” 仆人听罢,从房里拿出了一个小箱子。阮眠青接过小箱子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对金手镯,随后将其递给了李玉芳,说道:“这个你收好,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李玉芳见这是一对昂贵的金手镯,连忙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就把正常的诊金给我就可以了,不需要给我这么名贵的东西。” 阮眠青将那对金手镯塞到了李玉芳的手里,笑着说道:“这个是我给你的,你就收着。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诊金,往后你都来给我看病,好不好?” 李玉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好,就当是我提前收诊金。等下次再来的时候,阮夫人可千万别再给我送东西了,不然我可不来了。” 阮眠青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 两人随后也聊了一会儿。虽然说阮眠青要比李玉芳大很多岁,但是两个人竟然很投缘,聊什么都能聊到一块。这也给阮眠青解了解闷。 等到天黑之时,舟舟和李玉芳要回傅家。 走的时候,李玉芳走到窗台旁,突然停住了脚。 她嗅了嗅窗台上残留的味道,回头朝阮眠青问道:“阮夫人,这段时间这里是不是放了什么药材?” 阮眠青听着一惊,朝她问道:“是的,这里的确放过药材,不过是毒药粉。怎么了?李姑娘,你是闻出了什么来了吗?” 李玉芳皱着眉头,再嗅了嗅,随后回道:“是的,我闻到了。里面有好几种可以让人浑身刺痛的毒药,甚至还能让人产生幻觉,使人在幻觉当中疼痛至死。这个药十分少见。这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夫人窗台这里?” 舟舟拉着李玉芳的手,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玉芳。 李玉芳听完之后连忙朝阮眠青问道:“那现在药材毒粉可还在?” 阮眠青回道:“还在,被大帅放在了后院藏起来了。要不待会让他带过来给你瞧瞧?” 李玉芳点了点头:“好的。” 两人原本是准备吃晚饭之前就回去,可是现在被阮眠青和阮老夫人直接强留下来,在家里用晚膳。 由于舟舟留下来吃晚膳,所以阮老夫人特地准备了很多舟舟喜欢吃的菜,还顺便做了几道海鲜,特地招待李玉芳。 李玉芳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难得吃一顿大餐,有些受宠若惊,不敢坐下:“不行不行,我不过是一个大夫,怎么能跟你们一起入座?不行!” 阮老夫人拉着她坐了下来,说道:“既然是客,那就一定要留下来吃我们做的海鲜大餐,快来尝尝吧。” 她话落,让仆人立马将做好的海鲜大餐端了上来。 舟舟也拉了拉李玉芳的手,笑着说道:“姐姐你就听我祖母的,留下来好好吃饭。” 李玉芳见她们十分热情,也不好再拒绝,便留下来用饭。 这一大桌子的菜,舟舟都很是喜欢。她一个人默默吃着,将两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等吃完之后,肚子胀胀的,她躺在桌子旁,四脚朝天,打了几个饱嗝。 阮老夫人见她吃得这么开心,朝她笑着说道:“舟舟,今天好不好吃呀?” 舟舟点点头:“好吃,祖母家做的饭都很好吃。” 阮老夫人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笑着说道:“那好,以后都来祖母家吃饭好不好呀?” 舟舟重重地点头:“好,以后都来祖母家。” 阮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这么可爱,心都化了。随后让后厨又准备了一些甜汤。今天煮的是木薯汤,木薯汤煮得十分好喝,甜甜的,木薯也十分非常好吃。舟舟一连吃了两碗。 等吃饱喝足之后,程大帅正好来了,他带来了那些毒粉。 程大帅将毒粉放在桌上,朝李玉芳问道:“你真的见过这些毒粉吗?” 李玉芳点头:“我见过。” 她走到那些毒粉旁,又闻了闻:“没错,就是这些,我的确见过。以前我外祖父带我认过这些药材,这些药材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全的,大概也就只有我外祖父的徒弟能够知道。” 程大帅顿时一喜,朝她问道:“你外祖父的徒弟现在在哪?” 李玉芳想了想,说道:“我的外祖父有三个徒弟,两个徒弟都已经过世了,只剩下一个徒弟。这个徒弟从小不学无术,因为仗着自己会一些医术、会下毒,就帮那些内宅的姨太太们去下毒,所以被我外祖父赶了出去,现在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程大帅脸上满是失落:“这样的话,还不一定找得到他。” 李玉芳想了想,眸光一亮,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说不定能够找到他。” 程大帅一愣,连忙朝她问:“是哪个地方?” 李玉芳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钥匙,说道:“我外祖父在桐城曾经有一座老宅,这座老宅是我外祖父的阿妈留下来的,” “说是在桐城的西郊。外祖父怕我和他那几个徒弟无家可归,就特地给我们每人一把钥匙,说以后如果实在是没有地方去的话,就拿这把钥匙去那个老宅住下。” “那个老宅听说是三进的老宅子,虽说比不上这些大洋房,但是也比得上平常普通人家的土房。程大帅,你拿着这把钥匙去城外找到那个老宅,说不定还能在那里找到我外祖父的小徒弟。” 程大帅在拿到这把钥匙之后,立马带着人前往了城外的那个郊区。 舟舟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回到傅家告诉了傅世泽还有周言君。周言君也派人带着军队一同前往了郊外。舟舟和傅卿昭正好在家中无事,也跟着一同前去。 他们坐在最后面的车子里,前方都是程大帅和周言君派去的人。 很快,一群人就将整个宅子团团围住。 舟舟便坐在门外的小车子里。因为周言君怕舟舟他们受到伤害,所以让舟舟和傅卿昭离得较远,是在门外的出入口的一棵大树下。 舟舟坐在车里,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聊,翻来覆去,最后拉着傅卿昭小声说道:“哥哥,你讲个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傅卿昭也知道舟舟一定是无聊了,便想了想,说道:“好的,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讲一个仙草的故事,好不好?” 舟舟点了点头,正准备听。傅卿昭理了理思绪,开口准备念:“从前有一个仙草……”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草丛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舟舟听到了,连忙一惊,抬头朝窗外的草丛看去,小声说道:“五哥五哥,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人?” 傅卿昭听后眉头一皱,示意舟舟小声一些:“你先别急,我过去看看。” 舟舟点了点头。傅卿昭从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朝草丛走去。 与此同时,草丛内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有人在里面一样。傅卿昭直接从怀里拿出枪,缓缓朝草丛走去,随后用枪指着草丛,大声喊道:“谁在那里?” 也就在这时,草丛里走出来一个小孩。那小孩大概只有两三岁,虎头虎脑的,见着傅卿昭拿着枪,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救命啊!” 他的哭声惊动了一旁其他的人。 傅卿昭眉头皱起,他总不能拿枪对着小孩吧?他连忙将枪收好,来到小孩身边,朝他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在这里干什么?” 小孩听他这么问,也知道跟前这个小哥哥没有什么恶意。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我阿妈和阿爸不见了,我来找我阿爸阿妈,但是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你阿爸阿妈是哪里人?”傅卿昭问道。 小娃娃站起身,指向前方那个宅子说道:“我阿爸阿妈就住在那里。但是我阿爸阿妈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说收拾行李快点离开这里,带着我要走。可是他们实在是太忙了,一下把我遗忘在了这里。” ---------------------------------------- 第464章 找到了害阿妈的人 第464章 找到了害阿妈的人 傅卿昭听后,又朝他问道:“你阿爸阿妈是大夫吗?” 小孩子点了点头:“没错,我阿爸阿妈的确是大夫。” 傅卿昭这个时候瞬间明白了这小孩子是谁的孩子。他将孩子抱起来,坐进车子里,朝舟舟说道:“舟舟,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李玉芳外祖父徒弟的孩子。” 舟舟看着那孩子,也很是惊喜:“既然这样,我们快点将他交给阿妈吧。” 傅卿昭点了点头。两人抱着孩子一同下车,随后来到了周言君跟前。 周言君见到他们两人,很是疑惑:“不是让你们在车里等我吗?你们怎么跑来这里干什么?” 舟舟指着傅卿昭怀里的孩子说道:“我们刚刚在草丛里找到了这个孩子。” 周言君见了这个孩子,很是诧异:“孩子?这孩子是哪来的?” 傅卿昭将刚才草丛里的对话一一告诉了周言君,随后继续说道:“阿妈,这个孩子有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的孩子。那两个人应该是得到了消息,今天想要离开这里,不过逃走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孩子给落下了。” 周言君听着十分匪夷所思:“这两人逃难把孩子给丢下了?还真是……为人父母怎么能这样?” 程大帅听到他们的对话,走过来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把孩子带走,他们听到消息一定会来找孩子。”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的。” 程大帅朝着一旁找到的药材说道:“那些毒是他们下的,没错了。这里找到了他们留下的药材残根,我们只要把这些全部都带回去,等他们来找孩子就可以了。” 周言君看着那些被找到的残留药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人还真是狠毒,居然对产妇下手。” 她说到这里,看向程大帅,朝他问道:“我可记得,眠青一直以来都没有得罪什么人。之前在阮家那些人都被你们收拾了,怎么突然又多了一个这样的人来给她下毒?” 程大帅也很是不解:“是啊。自从眠青有孕之后,我一直派人盯着,不让她出任何事情,而且吃住行都有人盯梢,绝对不会有问题。可是谁想得到,居然有人会在花盆里面放这种药粉。现在想想,处处都透着蹊跷。” 随后他们带着小孩回到了阮家。这个小孩十分懂事,他和舟舟在一起非常听话,舟舟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并不像他爹娘那样看起来很毒的孩子。 大概就这么过了两日之后,一天夜里,有两个人真的偷偷潜进了阮家。 一个是头发泛着白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是较为年轻的女子。两人偷偷摸摸一同潜入了阮家之后,想要来到那孩子的房间。 然而,等他们刚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原本漆黑的大厅突然亮了灯,两人很是吃惊。 程大帅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说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狠毒的人,还有些良心,知道来找自己的孩子。” 其中那年轻女子见到程大帅,脸上满是惊色。 她愤怒地说道:“你们快将孩子还给我们!那个孩子与这件事情无关,他是无辜的,你们不要伤害他!” 程大帅冷声说道:“你的孩子无辜,那我的孩子就不无辜吗?我的孩子在我太太的肚子里面,还没有十个月就差点被你们害死。” 那年轻女子低下头来,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大帅。我们没有想到这些药是用来害夫人的,我们不过是收了别人的钱,给他制造这种药罢了。” 那个中年男子也跟着说道:“是的,大帅,我们真的没有想过这药会害了你的夫人和孩子,我们只是收钱办事。这些年来我们到处行医,可是碰到战乱,根本就没有存下多少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为了养活孩子,我们只能去接这样的活,给别人制造各种药粉和毒粉,来维持生计。” 两人说着,缓缓蹲在了地上,瞧着不像是假话。 程大帅缓缓走到他们跟前,朝他们再次问道:“你是说,有人出钱从你们这里买了药粉,是吗?”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是的,他们出了大概五百块大洋。当时我问过他们,要这些药粉干什么?他们说是想要拿去给几个战犯使用,逼迫他们招供,所以才在我这里买药粉。我当时没有多想,便收了钱,把药粉给了他们。毕竟五百块大洋够我们一年的生活了。”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李玉芳外祖父的小徒弟。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仗着自己制毒制药医术高明,便桀骜不驯,在外奔走多年。 可是因为受尽蹉跎,最后竟年少白头。好不容易遇到了现在身旁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孩子,准备安稳过日子,却受不住穷苦,又继续开始给人贩卖药粉。说到底也是个苦命人。 李玉芳这时也认出他来。她小的时候还见过这个小徒弟,她一般叫他师叔。 “师叔,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这位师叔姓朱,叫朱月。朱月抬头认出了这个自己师父的外孙女:“李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相认都很是诧异。一个以为对方是四处云游、不理尘世的大夫,另一个以为对方只是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如今相见却是截然不同。 李玉芳朝朱月问道:“师叔,你还记得是谁要从你这里买药粉吗?” 朱月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我并不记得他的长相。他来的时候是背对着我们,彻底不让我们看他的面容,估计是不想让我们把他供出去。不过我记得他的身高和形态。” 他说完,又朝程大帅问道:“你们可有纸和笔?” 程大帅点了点头:“有。”转身派仆人去将纸和笔拿了过来。 朱月接过纸和笔之后,将那人的背影还有身高形态都画了下来,随后递给了程大帅。 程大帅朝上面的画像一看,立马认出了是谁:“好呀,原来又是我的副官!” 程大帅脸上满是愤怒,朝桌子上重重拍去:“这些人吃我的用我的,竟然还敢害我的妻儿!来人,快去给我把他抓来!” 原来这画像上的人正是程大帅的贴身副官,这些年跟着他也算是出生入死,但没想到竟然是他要害自己的妻儿。那些士兵们听到程大帅的吩咐之后,立马去抓人。 周言君朝程大帅问道:“真的是你身边的副官吗?” 程大帅点了点头:“是的,没错,就是他。他的背影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我想了那么多人,偏偏都没有想到是他。” 程大帅说着,脸上满是失落,这比知道真正的凶手是亲人还要难过。 周言君朝他问道:“这个副官,和你之前关系一直都不错,为何突然要害你?难道你最近得罪了他吗?” 程大帅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并没有得罪他。而且不仅这样,我还在一个月前帮他出了一笔银元,让他娶了自己家中的青梅竹马。算起来我对他还有恩。可是我对他有恩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一样要害我的孩子、害我的妻子。” 周言君很快就捕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是说,他在一个月前成婚了?那你可知道他的新婚妻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程大帅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那女子模样周正,身条也不错,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因为家道中落,所以流落到了梨园,成了一个戏子。” 程大帅说到这里的时候,思维越来越清晰,脑海里回响着那女人的模样:“我记得我还见过那女子几面。她看我的时候总带着一丝害怕,我以为是她小家子气。现在看来,她估计早就盯上我们家了,所以看着我的时候带着心虚。” 周言君又朝他问道:“那你说那个女的带了一个孩子,那孩子长什么样?” 程大帅努力在脑子里回想着,良久之后,连忙说道:“那孩子长得一般,皮肤黑黑的,但是很是机灵,瞧着就和平常的孩子有一点点不一样,像是一个小大人。” 周言君已经隐约感觉到了那个孩子是谁,她的神态越来越紧张,双手微微颤了一下,继续问道:“那孩子的年纪是不是跟我们家舟舟一般大?” 程大帅连忙点头:“没错,是的。傅夫人,难道你认识这孩子吗?” 周言君想了想:“是的,我的确是见过这样的孩子,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就是她。等将她们抓来就知道了。” 程大帅说道。 周言君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是那个女孩子的话,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她为什么要害阮眠青。 周言君留在阮家待了一个多小时。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程大帅派去抓副官的人回来了,他们匆匆上前说道:“大帅,不好了,那一家人跑了。” 程大帅一惊:“你说人都跑了吗?那副官呢?他也跑了吗?” 来禀报的人点头说道:“是的,都不见了。不仅是跑了,他们还带走了自己所有的钱财。” 程大帅这次桌子又重重一拍:“可恶,竟然让他们给跑了!你们快给我去派人追,一定要给我将他们追回来!” 士兵们低头说道:“是,大帅。” ---------------------------------------- 第465章 她的身世被曝光 第465章 她的身世被曝光 周言君安抚程大帅说道:“先别急,只要有机会,一定能将他们找到。” 程大帅点了点头:“今天这事多谢傅夫人了。” 周言君连忙回答:“不用客气,我们算起来也是一家人。” 随后,周言君带着舟舟、傅卿昭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走后没有多久,程大帅又收到了一条消息。他派出去追那副官的人,在一处悬崖下找到了那位副官的尸体。那副官的尸体就摆在他们阮家的门口。 程大帅看着那腐烂的尸体,面色一沉:“你们真的只找到了他的尸体?其他人的尸体呢?” 士兵们回道:“并没有看到,只找到了副官的尸体。不仅如此,他们带走的钱也都不见了,应该是他的妻子带着那笔钱偷偷跑了。” 程大帅眉头皱起,摆了摆手说道:“去吧,把他的尸体收好,丢去乱葬岗。” 士兵们点头应道:“是,大帅。” 程大帅面色沉着,缓缓朝屋里走去。他进门时遇到了阮眠青。阮眠青现在身子好了一些,能够下床偶尔走走路。她来到门口时,正巧碰到程大帅忧心忡忡地朝这边走来。 她朝程大帅问道:“怎么回事?看你忧心忡忡的。” 程大帅回道:“我们原本找到了下毒害你之人,可谁知道他居然死了。他一死,这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们一直都找不到那个人。” 阮眠青安抚他说道:“先别急,我们可以慢慢找,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程大帅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对不起,眠青,是我不好,是我身边的人害了你。要是我再小心一些,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阮眠青抬头看向他,柔声说道:“这件事不怪你。有些人想要害我,无论我们怎么防,他们一定会害到的。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多谢谢舟舟,还有傅家夫人和四少爷他们。” 程大帅点了点头:“是啊,他们家真是我们的恩人。” 阮眠青抱着手中的孩子,低头笑着说道:“你瞧瞧,我们家这个孩子和舟舟长得还有些像。” 程大帅低头朝怀里的女儿看去:“是的,的确有些像。你说以后舟舟会不会发现自己和他这个妹妹长得有点像呢?” 阮眠青笑着说道:“舟舟那么聪明,以后一定会发现。不过他一定只会以为他和这个妹妹有缘。” 程大帅将阮眠青紧紧拥在怀里:“等以后他们长大了,就让他们结拜成姐妹,这样那也是姐妹,怎么样?” 阮眠青点了点头:“好,你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 等着阮眠青睡下之后,程大帅一直忙着去寻找那对母女的事情。 但是那对母女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为了不让阮眠青担心,所以程大帅将这件事情一直瞒着。 很快他们就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一个月之后,便是阮眠青孩子的满月宴。 满月宴这一天,舟舟和周言君跟着傅家人先到了阮家。 阮眠青见到舟舟来了,连忙朝舟舟招手说道:“舟舟快过来,快来见见妹妹。” 舟舟走到小妹妹跟前,见着她那圆圆的眼睛、红红的脸颊,很是喜欢,忍不住朝小妹妹亲了一口,说道:“妹妹真的很可爱。” 阮眠青笑着说道:“你妹妹还没有取名字,要不你来给你妹妹取个名字?” 舟舟欣喜地看向阮眠青,朝她问道:“阿妈真的让我给妹妹取名字吗?” 阮眠青点了点头,握着怀里小婴儿的手,笑着说道:“是的,舟舟,你来给她取名字吧。” 舟舟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到了园子里的海棠花上:“不如就叫她棠棠吧。” 阮眠青疑惑了一下,问道:“是糖果的糖还是海棠的棠?” 舟舟想了一下,说道:“既是海棠的棠,也是糖果的糖。” 她说到这里,轻轻握着小妹妹的手,笑着说道:“我希望我妹妹以后能永远像吃了糖一样,甜甜蜜蜜。” 阮眠青跟着她一同笑了起来:“那好,以后你妹妹的小名就叫糖糖,糖果的糖。大名就叫程允棠,怎么样?” 舟舟笑着拍了拍手:“很好很好,阿妈取的名字真好听。” 阮眠青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今日因为是满月宴,所以来的宾客非常多。很快,前院后院都是客人。 阮老夫人和阮老先生对这个新出生的外孙女十分喜欢,所以这一次他们一共准备了五十桌酒席,就摆在家里的院子里。很快整个阮家就变得热闹起来。 随着爆竹声和音乐声响起,阮眠青这个时候要抱着小婴儿来到前面大厅,去宾客们吃席的地方去招待宾客。 她起身朝舟舟问道:“舟舟要跟我一起去吗?”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阿妈,我要跟你一起去。” 阮眠青抱着孩子,领着舟舟,带着一众仆人来到了前面大厅。 这时,大厅内已经全部是宾客,大家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准备开席。阮老夫人和阮老先生在台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喊着让大家好吃好喝。 这不,很快大家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年轻人冲到了台上去,大声喊道:“等等,大家都先别吃!” 阮眠青和周言君一同朝台上的人看去,只见台上的年轻人穿着破烂,长得瘦骨嶙峋,像是一个乞丐。 舟舟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朝台上的乞丐看去,只见那个乞丐颤抖着身子环绕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到了舟舟的身上,他大声喊道:“今天借着阮家办满月宴,我要说一件事情。” 阮大少爷和阮老夫人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我们阮家捣乱,快下去!” 而那乞丐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自顾自说道:“我这次来阮家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 他说罢,朝着舟舟一指,大声说道:“她,也就是傅家的小小姐,根本就不是傅家亲生的女儿。” 舟舟并不是傅家亲生的女儿,在傅家并不是秘密。 只不过桐城的人好像渐渐都忘记了一些事,所以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什么?这小小姐不是督军府的亲生女儿?那是从哪来的?”“ 怎么可能不是啊?若不是亲生女儿,那督军府怎么会对小小姐这么好?天天捧在手心怕化了。” “看样子这个人一定是在撒谎。” 他们话落,齐刷刷看向台上的乞丐,朝他大声喊道:“你别胡说了!小小姐怎么可能不是督军府亲生的?快下来,别胡说八道!” 那乞丐好像豁出去了一般,继续大声喊道:“她原本就不是督军府生的,她是多年前督军夫人在秦家大门口捡到的。” “什么秦家呀?”底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没有等他们回想起秦家是哪个秦家时,那乞丐又大声喊道:“就是我们阮夫人的前夫啊,秦时中!” 他一声大喊,周言君和傅震庭两人也愣在原地。 原本他们之前所猜测的,现在这一瞬间都映入眼帘——所以舟舟的确就是秦时中的女儿。 阮眠青见状脸色一沉,连忙派人大声喊道:“去,快把他拽下来,不要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说到这里,回头朝着周言君笑着说道:“督军夫人,这个人是胡说八道,你不要听他的。” 周言君却抬手说道:“不急,让他慢慢说,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阮眠青还想再劝,台上的人继续说道:“这个小小姐是我们阮夫人和秦时中的女儿!是督军府将她捡走了,当作自己的女儿养着,是他们督军府横行霸道,霸占了我们阮夫人的女儿!” 乞丐大声喊着,生怕不让所有人听到这些话。 周言君和傅震庭脸色沉了下来。阮眠青顿感大事不妙,还是派人将那乞丐给拽了下去。 周言君连忙上前说道:“把他给我抓好了,不要让他跑了。” 这么多年的秘密一直都没有人说出来,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捅到了阮家人的满月宴上,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定说明是有人在指使他。 那个人就是想要看傅家和阮家反目成仇。 周言君脸上渐渐露出愧疚——这么多年来,她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 舟舟就是阮眠青的女儿,那她是不是霸占了舟舟和阮眠青多年的母女之情? 舟舟倒是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揭秘而变得慌乱,反而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牵着周言君的手说道:“阿妈,你一直都是我阿妈,谁也改变不了。” 她说到这里,又牵着阮眠青的手:“阿妈,你也永远是我的阿妈。没有人说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阿妈。” 一个对她有生恩,一个对她有救命之恩和养恩,所以她们两人都是她的阿妈。 但底下的那些宾客却一个个沸腾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种糊涂话。 同在酒席里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们也脸上纷纷露出惊色。 他们之前早就知道舟舟不是自己家亲生的女儿,但是都没有想到舟舟竟是阮夫人的亲生女儿。之前那个秦时中他们也是见过的,更没有想到那个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不,人群中竟然有人说道:“秦时中就是个废物、是个混账,没想到他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阮眠青看他们说着这些话,很是愤怒。 想着反正也瞒不住了,便拉着周言君的手,再次说道:“言君,方才那人说得的确是真的,舟舟的确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儿。” “但是有一点我也要给大家说清楚,她的亲生父亲并不是那个混账东西,是我身旁的丈夫程大帅。舟舟是我和他的孩子。” 周言君脸色渐渐缓和:“你是说,舟舟是你和程大帅的孩子?” 阮眠青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周言君原本还有些抱不平的心渐渐缓和了不少——至少舟舟的阿爸阿妈都是好人。 满月宴还在继续,不过阮家和傅家两家人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吃这个宴席了。很快宴席结束,傅家和阮家两家人围坐在一起。 之前这件事只有阮家人心里清楚,所以就一直瞒着舟舟。 如今既然已经说破,舟舟也知晓了这件事,所以他们必须还是要做出一个抉择,让舟舟选择到底是留在傅家,还是要回到亲生阿爸阿妈身边。 这是周言君提出来的。周言君不想剥夺舟舟选择亲生阿爸阿妈的权利。 阮眠青却一直劝着她:“言君,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就和以前一样,舟舟喊我阿妈,喊你做阿妈,就住在你们傅家,做你们傅家的小小姐。” “当初是你救了舟舟,没有你的话,舟舟早就在那场雨夜里丢了性命。你虽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却胜似亲生母亲。” 周言君却伸手打断她的话:“不一样。当初你并非想要将她抛弃,是被秦时中所害,才母女分离。过去我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当然不能任由你们母女分离。” 阮眠青缓缓站起来,她怀里还抱着这新出生的小婴儿。她握着手里孩子的手说道:“如今我也有了糖糖,虽舍不得舟舟,但有糖糖在也好。” 她抬头看向周言君:“你就只有舟舟一个女儿,若把舟舟让给了我,你该怎么办?” 周言君在这时缓缓低下头来,她的眼睛泛红,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流下了两滴眼泪。 这么多年,她已经将舟舟当作了自己最亲最亲的人,是谁也无法夺走的心肝宝贝。可如今,她却要主动将这个宝贝还给别人。说不舍是假的。 傅震庭紧紧将周言君拥在怀里:“先不急,说不定还有其他解决的方法。” 阮眠青缓缓起身,来到周言君身旁,柔声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以?” 周言君抬头问道:“什么主意?” ---------------------------------------- 第466章 出了一个两全其美好办法 第466章 出了一个两全其美好办法 阮眠青犹豫了许久,目光落到了舟舟身旁的傅卿昭身上。 众人都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周言君朝阮眠青问:“眠青,你有什么办法?” 阮眠青收回思绪,朝众人缓缓说道:“我知道,让舟舟回我们阮家,舟舟自然是不同意。让舟舟继续待在傅家又有些不像话,不如我……” 她欲言又止。 一旁的阮家大少爷有些着急了:“眠青,你就直说,是什么办法我们都可以来听听。” 阮眠青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提高声量,用着大家都能听清楚的语调说道:“我看昭儿和舟舟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厚,不如让他们两人定娃娃亲,等到两人到了年龄之后成婚。” “什么?娃娃亲?”周言君惊讶地问,“和我们家昭儿?” 阮眠青点了点头:“是的,这样一来的话,她嫁到了傅家,依旧是傅家的女儿。这样,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依旧不变。” 周言君眉头一皱:“这个办法能行得通吗?要是舟舟长大之后根本不想嫁给我们家昭儿呢?” 阮眠青缓缓道:“若是舟舟不想嫁,那便不嫁,舟舟再让言君你做干妈,也行。” 她说着,缓缓走到舟舟跟前,蹲下身来,握着她的小手,柔声问:“所以,舟舟,你愿不愿意和你的昭儿哥哥定亲呢?” 舟舟垂眸看着阮眠青,随后又抬头朝四周的人看了一圈,片刻后,她弯了弯眉眼,笑着回道:“我愿意。” 周言君起来来到她身旁,问道:“舟舟,你知道定亲是什么意思吗?” 舟舟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阿妈,我知道定亲是什么意思,就是以后我和五哥,还有阿爸和阿妈永远在一起。” 周言君见她说知道,心里一阵唏嘘,一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答应。 舟舟却主动拉着她的手说道:“阿妈,这样挺好的。这样,那你们永远都是我的阿爸阿妈。” 周言君还是有些不愿意,她并不想为了将舟舟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给她一桩她并不清楚的婚事。 她正犹豫的时候,阮眠青打断了她的思绪:“言君,你是不愿意昭儿娶我们家舟舟?” 周言君被她这话一惊,猛地抬头:“不,不是,我只是……” 阮老夫人笑着上前:“不用犹豫了,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反正我们两家近,定了亲事之后,就是一家人,舟舟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周言君听后动心了,她实在是舍不得舟舟:“这样,真的行吗?” 阮眠青和阮老夫人一同点头道:“行,当然行。” 她们说着,将目光落到傅卿昭身上,朝他问:“昭儿呢?昭儿愿不愿意?” 傅卿昭不假思索,一本正经地回答:“愿意,我会好好照顾舟舟。” 阮眠青抬头看向周言君,笑道:“你瞧,昭儿也同意。既然这样,有什么不行的?” 周言君见大家都愿意,无奈之下,点了点头:“那好,就听眠青的。” 她答应之后,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无论是傅家还是阮家都放心下来。现在舟舟不仅认回了阮家,还不用离开傅家,这对两家人来说,都是好事。 原本还满是愁容的大家,现在脸上都是长叹一口气的轻松。 等了一会儿,阮家大少爷站起身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要不要办一个认亲宴,顺便在认亲宴的时候,将两人的定亲宴也办了?” 阮眠青跟着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周言君将舟舟搂在自己怀里:“好的,办,不仅要办,还要好好大办一场。” 众人商定之后,阮老夫人带着人去选日子,最后将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三,只有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举办认亲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这次阮家傅家准备大办,花费的心思更多。 这天舟舟先跟着周言君回到了傅家。两家人商量好,以后前半个月住在阮家,后半个月住在傅家。今天正巧是后半个月。 入夜舟舟入睡之后,周言君久久没有离开。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缓缓照来,落在了舟舟的脸上,衬得她小脸白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舟舟做梦了,她微微翻了一个身,小嘴吧唧吧唧,好像是在吃东西。 周言君看着,忍不住险些笑出了声,但是又害怕吵到舟舟,只能忍下来替她盖好小被子,双眸中满是不舍。 她抬手轻轻抚着舟舟的额头,回想着捡到舟舟时的场景。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路上都看不清,要不是傅卿昭突然停下来,说不定这孩子会被路上的车直接碾过。 周言君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一阵害怕,幸好他们救下了舟舟。 想到这里的时候,周言君忍不住紧紧将舟舟拥在怀里,她脸颊轻轻挨着舟舟的脸颊,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仿佛下一秒就有人将舟舟从她手里抢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震亭缓缓来到她的身后,将手轻轻搭在周言君的肩上:“怎么了?还是因为今天的事而难过?” 周言君连忙擦去脸上的泪痕,抬头看向傅震亭:“是啊。在得知舟舟是阮眠青的孩子时,那一瞬间我真的很害怕失去她。” 傅震亭缓缓将她搂在怀里,说道:“现在你也不用担心了,你瞧,阮家人愿意退一步,以后舟舟就是我们两家人的女儿。” 周言君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方才我想到了当年捡舟舟的场景,那小小的身子在雨夜里,瞧着就令人心疼。” 傅震亭将她搂得越来越紧了,说道:“是啊。不过那时我不在你身边,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周言君抬头看向他:“三年都说你死了,但是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好在你真的回来了。” 她说到这里,又看向舟舟说道:“这件事一定是舟舟给我们家带来的福音,所以你才能安然回来。” 傅震亭顺着她的目光朝舟舟看去,眸中也带着感激:“是啊,这些年舟舟帮了我们不少。阮夫人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让孩子认回去也好。” 周言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是啊,眠青当年一直都在找自己的孩子,而且她也是个可怜人。好在现在她有了爱自己的丈夫,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女儿。我知道她提出让舟舟和傅卿昭结亲,完全都是为了我们,她想找个借口让舟舟继续住在我们家,眠青真是个好人。” 傅震亭点了点头:“是的,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两家人就是一家人。”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第二天一早,傅震亭早早离开。他一直在查找着昨天在他们满月宴上,说出他们家秘密的那个乞丐。 ---------------------------------------- 第467章 两家变成一家 第467章 两家变成一家 他们原本想从乞丐的口中套出话来,可是那乞丐怎么也不说。 昨天晚上用了一晚上的刑,依旧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傅震亭和程大帅两人今天又再一次来到了关押那乞丐的牢房。 两人刚刚走进牢房内,一个小厮急匆匆走来说道:“督军,大帅,不好了。” 傅震亭连忙朝他问道:“什么事情不好了?” 那小厮连忙回道:“昨天关押在牢房里面的那个乞丐,今天早上突然断气了。” 傅震亭脸上露出诧异:“怎么会突然断气了?我不是跟你们说好了吗?用刑的时候一定要留住他那条命。” 这时从里面又走来两名士兵说道:“督军,大帅,昨天晚上我们一直都派人守着,用刑都是按照督军和大帅的吩咐,没有要他的命。昨天晚上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就是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没命了,而且好像还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傅震亭感觉到了不对劲,皱着眉头大步朝前走去:“你们快带我去看看。” “是,督军。”士兵们应道,带着程大帅和傅震亭一同来到了里面。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口吐鲜血的乞丐。那乞丐面目狰狞,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在勒他一样。 双手和双脚上面都是血迹,应该是昨天晚上在这里痛苦挣扎了一段时间。 傅震亭检查之后,朝一旁的士兵瞪了一眼说道:“昨天晚上你们真的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士兵们见傅震亭责备,一时没有忍住,一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饶命,督军!昨天晚上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腹疾,所以离开了一会儿。等到回来的时候就感觉昏昏欲睡,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死了。” 傅震亭眉头越皱越紧。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地上躺着的乞丐尸体,瞧着像是中毒,但仔细看又不像,仿佛是自己掐死了自己。 陈大帅也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小声说道:“他的死状像不像是中邪?” 傅震亭仔细查看了一番,说道:“的确不像是中毒,但是像中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缓缓抬头看着前方说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中邪这么一回事吗?” 他原本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之说,也更不相信有什么邪物。 可是现在这一刻,他不仅有些心慌,尤其是想到舟舟的时候。 舟舟身上的与众不同,还有这些年来他们傅家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令他不由得不相信。 程大帅看他在出神,缓缓起身说道:“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这个人明显就是冲着我们两家来的,这一次事情没有办妥,那一定会办第二次。我们只要耐心等着,说不定还会有人过来,到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傅震亭点了点头:“那好,我派人将整个督军府还有阮家给蹲守住,只要有陌生人过来或者有可疑人出现,就立马将其捉拿。” 程大帅点了点头:“好,我也派人蹲守在桐城附近。” 两人商量好之后离开了牢房。他们没有立马将这件事告诉周言君他们,先派人将小乞丐的尸体带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去找仵作。 等仵作来了之后,就如傅震亭所看到的那一般,那个乞丐不是被下毒害死的,而是被掐死窒息而亡——他是自己掐死了自己。 傅震亭听仵作这么说之后,神情更加凝重,又多派了一些人手守着傅家和阮家。 与此同时,离桐城数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内,住着一对母女。 这对母女和平常母女截然不同:母亲长得十分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那女儿却已经有了八九岁。 说是母女,更像是姐妹。 母女二人手牵着手从小巷子里面走去,其中那个小女儿一边走一边说道:“事情都办妥了没有?” 那个牵着她的高个子女子缓缓回道:“这次又失败了。不过你放心,等再过几年你的身体好一些,我们再继续。” 小女孩点了点头:“好的,都听你的。” 高个女子继续说道:“但是你答应我的,你一定要做到,一定会替我报仇。” 小女孩郑重地回道:“我们两个人的仇人是一样的,你帮了我,我帮了你,自然是最好的。” 高个子女子露出一抹笑:“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话落,一同消失在黑夜中。 傅震亭派人蹲守了好几天,半个月之后,一切都变得平静。阮家和傅家继续举办着认亲宴。 到了初三那一天夜里,舟舟一个人来到了周言君的房门前。 “阿妈。” 周言君听到她的敲门声,缓缓将门打开,见是舟舟,蹲下身朝她问道:“舟舟,你这么晚来找我怎么了?” 舟舟走进房内,抱着自己的枕头躺在了周言君的床榻上:“阿妈,我今天晚上想和你睡。” 周言君见她要和自己睡,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走到她跟前,朝她的小鼻子轻轻一刮,笑着问道:“怎么今天晚上突然想着要跟我睡呢?” 舟舟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枕头上,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明天就要去娘亲家了,今天晚上我就想和阿妈一起睡。” 之前舟舟叫周言君和阮眠青都是“阿妈”。现在她认了两个阿妈,为了区分两人,所以就叫周言君做“阿妈”,叫阮眠青做“娘亲”,这样都不会生分。 周言君知道舟舟这次是舍不得自己,她将舟舟紧紧搂在怀里,盖上被子说道:“傻孩子,你在阮家离我们只有一墙之隔,你想回来就回来,想过去就过去,都是由你自己选择的。” 舟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害怕自己的阿妈伤心,她紧紧抱着阿妈说道:“以后我都会待在阿妈和娘亲身边,你们都是我的好阿妈。” 周言君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好的,我们的舟舟,快快睡觉吧。” 她说到这里,轻轻拍了拍舟舟的背,给她唱了唱以前舟舟最喜欢听的儿歌。 舟舟现在其实已经不是过去三四岁五六岁的小娃娃了,她已经快满十岁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为大孩子了。 第二天,阮家的认亲宴来了很多客人,几乎全城的客人都来了。 阮家直接办了一场流水席,这流水席一共办了三天,所有城里的人都可以来吃。 舟舟得到了不少礼物——有阿爸阿妈给的,有阮老夫人和阮老太爷给的,还有阮家几个舅舅给的。 她所收到的礼物连自己的房间都堆不满了。 阮家人为了迎接舟舟回来,直接将一整层的洋楼都作为舟舟的房间,这不,一整层都摆满了。 周言君来到第二层楼的时候,亲眼看着,心里很是欣慰——阮家人这么看重舟舟,那就好。 阮眠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一层楼还实在太小了,待会把三楼也收拾出来,也给舟舟当做卧房。” 舟舟抬头朝阮眠青笑着说道:“这些就够了。” 阮眠青知道舟舟十分懂事,但还是安排了下去。 等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舟舟第一次从阮家的大床上醒过来。 这阮家和傅家是截然不同,因为阮家从祖上开始就是富贵人家,讲究一些礼仪客套。 舟舟刚醒来的时候,她门口就站了一排仆人,一共有四五个。 现在阮家的资产基本上全都搬到了桐城,老家的仆人也全都带了过来,光照顾舟舟的就十几位。 “小小姐,您醒了?” 其中一位领头的仆人笑盈盈上前说道:“夫人已经在楼下给您准备好了早餐。” 这位仆人叫鸢儿。鸢儿是阮眠青从阮家老家带来的仆人,十分会照顾人,最主要的是,她还会些拳脚,最适合待在舟舟身边照顾舟舟。 舟舟揉了揉眼睛,起床说道:“好的,我这就下去。” 她话刚落,那群仆人上前——穿衣的穿衣,洗脸的洗脸,刷牙的刷牙,全部都帮她照顾周到。 舟舟一下有些适应不过来,拿过毛巾笑着说道:“这些我自己来。” 但仆人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夫人交代好的,一切都要我们来替小小姐做。” 舟舟听到这一声声“小小姐”,倒是习惯了。她朝那些仆人说道:“还是叫我小小姐吧。” 仆人们愣了一会儿,这时鸢儿笑着说道:“小小姐让我们唤什么就唤什么。” 那些仆人们一同应道:“好的,小小姐。” 舟舟去楼下用过早饭之后,和阮老夫人说了一会话,等到午时,她就去了傅家。 上午在阮家吃早饭,中午在傅家吃午饭。 根本就没有什么半个月住傅家,半个月住阮家。 这两家院子本就连在一起,只隔了一道墙。前几天,阮家又在那墙上开了个门,可以说是可以任由舟舟随进随出。 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 第468章 给祖母们过寿 第468章 给祖母们过寿 舟舟在阮家和傅家两回跑,过了一段时间,她也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 这天,正巧是阮老夫人的生辰。 阮老夫人和傅老夫人年纪相仿,两人生辰相差的时间并不长。 所以周言君和阮眠青两人一同商量好,将两人的寿宴办在一起。 今天是两位老夫人一起的寿宴。 傅家阮家喜事连连,一清早门口就放了鞭炮。 舟舟听到声音,立马从房里出来,抱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了阮老夫人的房里,“外祖母,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你想要看看吗?” 阮老夫人见到自己的乖外孙女来到自己跟前,笑盈盈地将她抱在怀里,说道:“舟舟想要给外祖母什么礼物?” 舟舟将怀里的东西递给阮老夫人,“外祖母,你打开瞧瞧。” 阮老夫人接过她手中的盒子,“好的,我来瞧瞧。” 她说着,满脸笑容地将手里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什么都没有。 阮老夫人脸上满是诧异说道:“舟舟,礼物是?” 舟舟抬手将手轻轻放在盒子上,朝她笑盈盈说道:“外祖母,我今天跟着一个师傅学了魔术,你先闭上眼睛待会儿查看。” “好的。”阮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十分配合地闭上眼睛。 舟舟将小手放在盒子上,随后轻声念了几句,半晌后,她笑着说道:“外祖母你快睁开眼睛瞧瞧。” 阮老夫人缓缓低头朝手里的盒子看去,只见盒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画像。 她将盒子里的画像拿出来,随后摊开来看,只见里面竟然是一幅画像。 是他们阮家一家的全家福。 全家福上不仅有她的女儿女婿舟舟和小外孙女,还有她三个儿子。 当初她三个儿子全都出事,现在老大和老三回来了,只有老四还没有回来。 阮老夫人看着画像上老四的脸,缓缓垂下头来,脸上露出一抹伤寒。 她抬手轻轻抚过画像上的那张脸,眼睛红红,泪水仿佛要流下来。 舟舟朝她说道:“外祖母,这个是我亲手画的你喜欢吗?” 阮老夫人擦了擦脸上隐隐的泪痕,朝她笑着点了点头,“我很喜欢,多谢你,我的舟舟。” 舟舟挽着阮老夫人的手,将脸颊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外祖母喜欢就好。” 阮老夫人将舟舟轻轻拥在自家的怀里朝她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二舅的长相?” 舟舟将脸靠在阮老夫人的怀里,甜甜笑着说道:“我去问过我母亲,她十分耐心地告诉了我二舅的长相,也不知道我画出来像不像。” 阮老夫人抱着她,朝她笑着说:“很像,画得跟你二舅一模一样。” 舟舟抬头看向她,“外祖母,你说二舅会不会还活着?就像大舅和三舅一样?” 阮老夫人脸上缓缓露出感伤,长叹一口气说道:“当初你三个舅舅一同出事,我们都以为他们死了,现在你大舅和三舅能回来,我已经很是欣慰。” 她说着,缓缓看向窗外,说道:“我呀也不断祈祷过希望你二舅也活着,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回来,估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舟舟靠在她怀里没有说话,小眉头微微皱着,脸上满是认真。 这时,屋外有仆人唤道:“老夫人,宴席开始了,宾客们都来了。” 阮老夫人扶着舟舟起身,“好的,我们这就过去。” 仆人应声退下:“是,老夫人。” 前方来了宾客阮老夫人得去迎客,舟舟顺便去了傅老夫人。 她一蹦一跳来到傅老夫人跟前,笑着说道:“祖母,祖母,我这里有个礼物。” ---------------------------------------- 第469章 舟舟给的全家福 第469章 舟舟给的全家福 傅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满脸慈爱地看着她,“我的小祖宗,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哪里还需要你另外给我送礼物。” 舟舟走到她身旁,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说道:“那不一样,祖母,你快打开,里面是什么东西。” 傅老夫人将她递来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颗小小药丸。 她疑惑地朝舟舟问道:“这个是?” 舟舟笑着说道:“这个是我特地求着人在远洋买的补药,听说吃过之后能够延年益寿,阿妈,你试试看。” 傅老夫人稀奇道:“还能延年益寿?” 舟舟圆圆眼睛看着她,一脸认真笑道:“是的,好像十分见效,祖母,你快吃。” 两位老夫人,傅老夫人的身子稍微差一点,所以舟舟就给她准备了补药。 傅老夫人拿起那颗补药,笑着说道:“既然是你的心仪,那我就吃了。” 她将手中的药丸一口吞下,随后喝了一口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药的效果极佳,傅老夫人吃过药之后,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舟舟朝她笑着问:“怎么样?祖母,你身子骨可否好些?” 傅老夫人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健步如飞。 她一边走,一边惊喜笑道:“不错,真不错,这药吃下去之后,我感觉我腰背酸痛都好了。” 舟舟见着她逐渐硬朗的身子,脸上满是笑意,“那边好,祖母,你要是觉得效果好,我让人再买一点。” 傅老夫人来到她跟前,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荷包,塞在了舟舟的手里,“这个是祖母送给你的。” 舟舟接过荷包沉甸甸的,连忙将其打开,只见里面全都是金币。 她笑着抬头朝傅老夫人问:“祖母,这些金币都是给我的?” 傅老夫人点了点头,“是的,都是给你的,你留着当私房钱。” 这一荷包的金币不是小数目,舟舟抱在怀里,朝傅老夫人连忙谢道:“多谢祖母。” 傅老夫人朝她笑道:“不用跟祖母客气。 ” 她说完,领着舟舟去隔壁阮家的宴席走去,“走,我们快过去,不然待会儿你外祖母就要着急了。” 舟舟乖乖跟着她一同来到宴席中。 客人们一个个来道贺,傅老夫人牵着周周的手来到阮老夫人跟前。 “今日多谢诸位来我们府上,好酒好菜可尽情享用。” 随着傅震亭走到台上一声喝下,所有人都举杯,笑着说道:“是,督军。” 每次阮家和傅家办宴席,都会让附近的百姓一同来吃席,都是免费的。 所以那些百姓每次来都十分高兴。 这时,又响了一阵鞭炮声。 傅老夫人和阮老夫人领着舟舟下台,准备去跟其他女眷打招呼。 周言君和阮眠青在另外一处招待宾客。 今日来了很多阮家和程家的女眷,有一些都是千里迢迢从外地来的。 她们第一次见到舟舟,一个个夸了起来。 “这就是眠青的女儿?长得还真标致啊!” “长得和她阿妈一模一样,而且一看就是个十分乖巧的孩子。” 阮老夫人点了点头,“是啊,我这外孙女,十分懂事乖巧,而且才学也十分出众。” 她说完,拿出一本写好诗集的册子拿出来,笑盈盈炫耀说:“你们瞧瞧,这个就是我这小外孙女写的。” 那些宾客从她手里接过来看,一边看着一边笑着说道:“这孩子还真厉害,小小年纪,居然写出这么出彩的诗集。” “以后前途无量啊。” “这孩子不仅聪明,还像极了程大帅,有勇有谋,听说在军校念书,各项都十分出众。” 他们一个个说着,脸上满是骄傲。 舟舟听着有些不好意思缓缓低下头来。 与此另外一边客人是傅家的亲戚。 他们现在也都知道舟舟不是傅家亲生女儿,但是一样很是喜欢舟舟。 “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但是早就胜似亲生。” “和言君也是有缘,瞧瞧这么多年,模样和言君越来越像。” “不仅和言君长得像,那魄力和督军也是一模一样。”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夸着,就像是夸自己的女儿一般。 ---------------------------------------- 第470章 二舅回来了 第470章 二舅回来了 舟舟被他们围在中间,实在是有些尴尬。 就在她觉得难受时,身后有一个手拉了拉她的衣摆。 “舟舟。” 舟舟回头朝他看去,只见是傅卿昭,她忙笑道:“五哥,你来了。” 傅卿昭拉着她的手往后走,“走,我带你去后院。” 这里人多,傅卿昭知道舟舟在这里一定十分不舒服,所以便偷偷穿过人群,想要将舟舟带走。 舟舟任由他牵着,迅速朝前走去,“五哥,你等等我。” 两人一同匆匆离开了这里。 一旁阮家的宾客瞧见后,笑着说道:“刚才那孩子是谁?” 有人回道:“刚才那孩子就是督军府的小少爷。” “你们没有听说吗?阮家和傅家给这俩娃娃定了娃娃亲,将来长大了,是要结亲的。” “结亲?那以后阮家和傅家真的是一家人。” “是啊,这两孩子瞧着就很相配,而且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一定十分深厚。” 她们小声议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对这俩孩子的看好。 周言君和阮眠青都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笑。 “眠青,你说舟舟和昭儿,日后真能走在一起?” 阮眠青笑着回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谁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永远只有昭儿。” “这么多年来,我可是一直都看在心里,昭儿为人细心,而且一看就是那种从一而终之人,舟舟日后有他的照顾,我也能放心。” 周言君笑,“你放心,日后他们要是真的能走在一起,若是昭儿敢辜负舟舟,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阮眠青捂着嘴笑,“有你的这句话,我也放心了。” 她对傅家是放一百个心。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婉君匆匆从外走了进来,“夫人,阮夫人,前方来了一位十分特殊的客人。” 周言君问:“什么客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回头朝阮眠青看去。 两人目光对视,都想起来了一件事,她们还记得上一次这么出现的客人还是阮眠青的大哥。 阮眠青十分激动朝婉君问:“是……是我二哥?” 婉君回:“是个中年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夫人的二哥。” 阮眠青连忙道:“去,快去将他请进来。” 婉君笑着回,“好的,我这就去。” 她转身回头去了门口。 没过多久,她领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男子长得高高壮壮,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手腕上还戴了一块金表。 在他见到阮眠青的时候,脚步一顿,眼睛红了,“小妹,小妹,我回来了。” 阮眠青见着眼前之人,缓缓站起来,“你……你是二哥?” 她有些不敢认,眼前这个人的确跟自己的二哥长得有些相似,但是比以前的二哥长得要胖不少。 男子快步上前走了两步,“小妹,是我啊,是我回来了。” 阮眠青听着他熟悉的声音,这下彻底认了出来,惊喜唤道:“二哥,真的是你,我二哥!” 男子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激动道:“是啊,小妹,我回来了,十几年啊,我终于回来了。” 他说着,抬头朝阮眠青身后看去,“阿妈和阿爸呢?” 阮眠青朝着里面的宴席一指,说道:“今天正好是阿妈的生辰,她正在和亲友们说话。” 男子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了阮老夫人,眼睛一下红得更厉害了,双眸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他颤着脚步,缓缓朝她走去,“阿妈,我回来了。” 阮老夫人听到这声阿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朝四周看了看。 傅老夫人朝她问道:“怎么了?” 阮老夫人回神说道:“刚才好像有人在喊我。” 傅老夫人疑惑抬头,“有人喊你?” 这时,男子又唤了一声,“阿妈。” 这回傅老夫人听清楚了,她一把拉着阮老夫人朝着前方指去,说道:“你快瞧瞧,好像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阮老夫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了那个泪眼婆娑的中年男子。 即便这个中年男子比过去衰老一些,也比过去胖一些,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是?老二?” 阮老夫人微颤着声音朝他问。 中年男子点头,两步化作一步走了上去,朝她唤道:“阿妈,我回来了,是我老二。” 阮老夫人迈着腿有些站不稳,朝前走了一步,“老二,真的是你!” 中年男子连忙上前扶着她,“是的,我回来了。” 阮老夫人仔仔细细看了看他,“是的,没错,你是老二!你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阮二少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缓缓说道:“阿妈,当年我出事之后,被一艘船救了,去了南洋,这些年来,我独自一个人在南洋独自打拼,赚了一些钱,原本想要回来,可是船在半道出了事,我差点死在了海里。” “后来我一直在养病,又过了几年,我买了一艘船,准备回来,谁知,碰到了抢夺的士兵,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又缓了几年,这不我们这才回来。”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阮老夫人便听出了他这些年的辛苦,心里很是心疼,扶着他说道:“好,回来就好。” ---------------------------------------- 第471章 二舅带来的新鲜玩意 第471章 二舅带来的新鲜玩意 由于二舅的回来,让整个阮家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阮老夫人拉着阮二少爷左看右看,眼睛红红地问道:“老二,你这些年来真是受苦了。” 阮家二少爷长得高高壮壮,脸圆圆的,笑起来十分和善。 他一边笑着一边回道:“阿妈,虽然我受了一些苦,但是好在终于回来了。” 他说完,从身后拽了两个人上前:“这个是您二儿媳妇,还有您孙子。” 阮老夫人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长得十分秀丽的女子和一个十岁大的孩子。 两人十分热情地上前,朝阮老夫人跪地磕了一个头:“见过阿妈,见过祖母。” 两人一同说道。 阮老夫人连忙将她们扶了起来,说道:“一家人不必客气。” 她说完仔细打量了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随后轻轻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阮家二舅母连忙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些年我们过得都还好,就是每次回来想要寻您,就会出事,好在终于回来了。” 阮老夫人连忙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拿下来,递给自己的二儿媳妇,笑着说道:“这个手镯是我们的传家之宝,一共有四个,一个给了你大嫂,一个给了你三弟妹,还有一个给了你妹妹,最后一个就专门留着给你。” 二舅妈很是高兴,拿在手上爱不释手,连连道谢:“多谢阿妈。” 说到礼物,阮家二舅连忙笑着说道:“阿妈,我们这次回来,给你们也带了礼物。” 阮二舅妈跟着说道:“是的,阿妈,因为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所以这次带的礼物有点多,你们一起来瞧瞧,选一选。” 她话落,拍了拍手,随后身后一行人扛来了十几个大箱子。 舟舟站起来,抬头朝那些大箱子看去,惊叹道:“二舅,这些都是你带来的礼物吗?” 阮二少爷笑着说道:“是的,本来还有十箱的,但是因为在另外一艘船上,估计要一天之后才能到,我们先把这二十箱打开瞧瞧。” 原来这里一共有二十箱,在场的人都惊愣住了:二十箱礼物,会是什么东西呢? 一个个都抬起头来看。 阮老夫人连忙站起身:“老二,这礼物就不用了,你们这些年在外面也不容易,把这些都给了我,你们还怎么过活?” 二舅妈笑着说道:“阿妈,你别担心,这不过是礼物罢了,这些年我们在南洋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这话倒是真的。 舟舟这二舅脑子十分灵活,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就积攒了不少家业。 这十几二十箱的礼物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舟舟对这几箱子东西越发好奇起来,踮起脚想要去看。 阮眠青发现了她的小眼神,走上前将她抱了起来,随后向自己的二哥介绍道:“这个就是你的外孙女,我的女儿舟舟。” 二舅见到自己的小外孙女很是喜欢:“哎呀,这些年都没有你们的消息,但是想着你估计已经生儿育女了,所以给你准备了孩子的礼物。” 舟舟脸上露出诧异,指着自己笑着问道:“二舅,连我也有礼物吗?” 阮家二少爷点了点头,一脸宠溺地看着小舟舟,笑着说道:“不止你有礼物,你妹妹也有。” 说完,朝身后的人吩咐道:“先把孩子的箱子抬到前面来。” 话落,那些人将后面两个箱子抬到了舟舟跟前,随后二舅将两个箱子一同打开。 舟舟看着里面的东西,很是惊艳,里面竟然全都是小洋装,还有小玩具,甚至还有一些用纯金打造的西洋铜锣。 舟舟看着那满箱子的小玩意,朝二舅问道:“二舅,这些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 第472章 给舟舟的惊喜 第472章 给舟舟的惊喜 二舅摸了摸舟舟的小脑袋,说道:“是的,都是舅舅给你准备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你多大,便将从刚出生到成年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份。” 果不其然,就如大舅所说的一样,他将那些小玩意翻开之后,里面还有各种金银珠宝首饰以及绫罗绸缎,都价值不菲。 舟舟平时不缺这些,但能看出二舅对自己这个外甥女的诚意,她很是感动。 一旁的阮眠青和阮老夫人也是鼻子一酸。 “老二呀,你有心了。” 阮老夫人感慨地说道。 然而二舅的脸上竟然满是伤感:“我呀,这些年一直都很想念你们,没办法回来,就只能给你们准备礼物,一年准备一份,就想着有朝一日回到家中,将这些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带回来。” 阮老夫人脸上满是激动和痛心,随后又化作笑容:“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以后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二舅上前扶着阮老夫人说道:“是的,以后都不会再分开,这次我们回来之后,打算不再过去了。” 阮老夫人一喜:“不过去了吗?” 二舅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去了,要是过去的话,也会带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二舅也知道阮老夫人和她的妹妹现在绝对不会离开桐城,所以他们决定先在桐城安脚。 若是将来有事发生,就带着一家老小坐他们的船回到南洋,也算是有一个安身之处。 阮老夫人听后很是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好,我这就派人给你们准备房间。” 她话落,朝身后的仆人吩咐道:“去,把之前早就给二少爷的房间收拾出来,知道没有?” 这个宅子在新修的时候,阮老夫人就给自己的儿子还有女儿都分别留了房间。 即便她不能确定儿子他们还活着,但她还是为此保留下了他们的房间。 她害怕有一天儿子们突然回来了,没有地方住。 眼下正好,一家人团团圆圆,终于圆了她多年的梦。 这场寿宴对于阮老夫人来说,已是惊喜中的惊喜。 舟舟跟着他们一同继续入院,整个厅堂内都是欢声笑语。 阮老夫人和二舅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尤其说到舟舟的时候,长叹一口气:“这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差点被人给害死。” 二舅脸上满是疑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阿妈,你不妨跟我直说。” 阮老夫人将舟舟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阮二少爷。 阮二少爷听后,不禁感慨道:“傅家人真是我们的恩人呀,要不是有他们,这孩子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阮老夫人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们不仅是舟舟的救命恩人,还是我们阮家的救命恩人。” 阮二少爷长叹一口气,说道:“难怪你们现在全家都搬到了桐城。” 宴席结束之后,阮老夫人又和阮二少爷一家聊了会儿天。 等到傍晚入夜之后,阮家内放起了新式的烟火。 这烟火还是阮眠青托人在其他地方运过来的。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上炸开,照亮了傅家和阮家的府邸。 舟舟和一群孩子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吃着糖果和糕点,笑得合不拢嘴。 “五哥五哥,你快看!天上的烟花变成了一条龙。” 舟舟朝着天空上炸开的龙形烟花看去,脸上满是笑容。 傅卿昭站在她身旁,替她披上了一件小外套,朝她笑着说道:“这个是新出的烟花,不仅有龙纹,还有牡丹,你等会儿再看看。” 随着傅卿昭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又炸起了一朵紫色的牡丹花。 牡丹花在空中绽放,随后又如流星般缓缓陨落。 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抹紫色的霞光。 舟舟瞧着一时看出了神,没留意自己的手拽住了一旁傅卿昭的衣摆。 随着另外一朵黄色的牡丹花在天空中绽放,她激动地拽了拽傅卿昭的衣袖:“五哥你看,又有一朵牡丹花!” 傅卿昭看着她那张满是笑容的脸,笑着说道:“你这么喜欢牡丹花烟花,那下次等你生辰的时候,五哥给你放一整晚好不好?” 舟舟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天空,双眸弯成月牙,笑得甜甜的:“好呀,五哥说话算话,以后我每年过生辰都给我放一整晚的烟花好不好?” 傅卿昭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好,都听你的。” ---------------------------------------- 第473章 二舅是富豪 第473章 二舅是富豪 舟舟拉着他的手,继续看着窗外的天空,脸上的笑容在烟花的映照下显得十分明媚。 孩子们在看烟花,阮眠青和周言君走在长廊里,也跟着露出一抹笑容。 周言君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笑着说道:“说来,这两个孩子还挺相配。” 阮眠青跟着笑道:“是啊,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本就是有着天定的缘分,我不会看错的。” 周言君这时突然想起了他们两人初相识的时候,笑着说道:“当时我家昭儿5岁了都还不会说话,自从捡到舟舟之后,突然就能开口了,当时我们还真觉得稀奇,就觉得他们两个有缘。” 这件事阮眠青还是第一次听说:“真的如此巧吗?” 周言君点了点头:“是啊,当时还是昭儿先捡到了舟舟,那么大的雨,小孩子在雨巷子里连哭声都没有,我和司机根本就没有瞧见,是昭儿不知怎么的,突然让司机停了车,冲进了雨里,给我们抱来了这个孩子。” 阮眠青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一下,感慨道:“算起来还是昭儿先救了我们家舟舟?” 周言君也仔细回想了当夜的事情,随后回道:“好像真是如此,没有昭儿,我们也没办法捡到舟舟,看来这段缘分是昭儿自己找来的。” 阮眠青跟着笑了起来:“还真是,也难怪昭儿这些年对舟舟十分要好。” 两人话落,挽着手离开了这里,回到了阮家二少爷和阮老夫人所在的厅堂。 阮老夫人见她们俩来了,朝她们招了招手,说道:“听老二说,他们这回带来了不少香料,你们要去选一选吗?” 南洋本来就盛产香料。 阮眠青拉着周言君的手,笑着说道:“行,正好我带着元君一起选。” 周言君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我来本就叨扰了诸位,还让我选,实在是不好意思。” 阮眠青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罢,拉着他跟着阮老夫人和阮二少爷一同来到了存放礼品的库房内。 阮二少爷这回带了不少好东西,除了两箱子香料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布料,以及一些这里从来没有过的种子,还有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尤其是玉石翡翠,就有整整一箱子。 阮老夫人见到这些礼品之后,差点看花了眼。 他们平常也是富贵人家,见过的贵重物品也多,但是这么多稀奇玩意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先派人放在了库房里,等着明日之后再一点点拿出来慢慢整理。 阮老夫人和阮家二媳妇来到了一个大木箱子前,拿出一包香料,随后又拿出一匹丝绸,递给了阮眠青。 阮眠青随后将其递给周言君:“元君,这个你收着。” 周言君看着这贵重的礼品,有些不好意思收:“这些是不是太过贵重了?” 阮眠青连忙说道:“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们救了舟舟,哪还有我们现在的阮家?” 这话让周言君心里一顿,好似戳中了什么。 周言君其实心里也明白,舟舟和平常人不一样,阮家因为舟舟,所以现在才有了大团圆,而傅家也是一样,因为有了舟舟,那些曾经险些回不来的都回来了,是舟舟给了他们现在安稳的生活。 阮眠青看周言君在出神,朝她晃了晃:“元君,怎么了?” 周言君回神,笑着说道:“正好,这布料正好可以给舟舟做一件新衣裳。” 阮眠青笑着说:“这些就留给你,还有你们家的几位儿媳,舟舟这边还有呢。” 说完,将另外一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全新的布料,不仅有丝绸,还有各种南洋比较流行的花色布料,都是上等的。 周言君这才意识到,阮家这次回来的二舅还真是富甲一方。 这些礼品只是阮家二舅的九牛一毛,可想而知他们在南洋到底有多富有。 这次回桐城,阮家二舅其实已经将一半的家产整合带回了,但仅仅是这一半的家产,就可以比得上整个阮家。 阮二舅还是比较低调,没有将这些家底说出来,住在阮家,天天陪着阮老夫人和阮老爷子看戏、赏花,日子也渐渐变得惬意起来。 ---------------------------------------- 第474章 给他也做一件 第474章 给他也做一件 这天夜里,舟舟按照平时所习惯的,正好住在了阮家。 夜半渐深时,阮家二少爷来到了舟舟的房里。 舟舟见二舅来,连忙客气起身:“二舅好。” 阮家二少爷见这个小外孙女十分喜欢,朝她笑着说道:“舟舟,二舅不好,这么多年来才来见你们。” 舟舟摇了摇头,说道:“二舅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阮家二少爷见自己的外孙女这么通情达理、这么懂事,心里微微一怔。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沓地契,递给她说道:“二舅这次回来,除了给你带的那一箱子礼物之外,还给你另外准备了几份小礼。” 舟舟抬头朝他手里的地契看去,疑惑地问道:“二舅,这个是什么东西?” 阮二少爷笑着说道:“这个呀,是二舅特地给你准备的嫁妆。” “嫁妆?什么是嫁妆?” 舟舟疑惑地问道。 阮二少爷看着她不懂,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就是以后你长大了,结婚了,带在身边的陪嫁。” 舟舟一知半解,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直陪在两个阿妈身边。” 阮家二少爷听到这话又笑了:“傻孩子,哪有不嫁人的?以后啊,二舅这些嫁妆你就带在身边,谁也不要给。” 他说完,将手里的房契地契递给她:“这里有桐城两套小洋房,还有南洋的一套小宅院,宅院里面有一片果林,你以后去了就知道了。” 随后又拿出一个小荷包说道:“这里有一些金银首饰,也是你二舅妈托人打的,一共是一个平安锁和四个戴着铃铛的手镯和脚镯,等你以后有了孩子,这个就是二舅给你孩子的。” 舟舟接过那些礼物,抬头懵懵懂懂地看着二舅,问道:“二舅,反正以后你都在我们身边,到时候再给我便可以的,怎么给我这么早呢?” 阮二少爷长叹一口气,说道:“我这次回来的时候,害怕像上次一样在海上遇上海难,所以便将这些东西先托人送了过来,想着就算我人没到,东西到了也可以。” 舟舟这才明白,原来那二十箱礼品和他们二舅是分别两艘船,难怪还有一艘船的东西没有到。 阮二少爷又继续说道:“幸好这次运气好,我们一道回来了,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哪有再收回的道理?所以自然还是先送给你,你放心,等以后你真正成婚的时候,二舅还会给你准备其他的东西。”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二舅。” 这时二舅妈走了过来,她拿了尺子给舟舟量了量尺寸,笑着说道:“二舅妈没有别的本事,就有一手好裁缝,方才听你阿妈说要给你拿布料做新衣裳,我自告奋勇,亲自给你做如何?” 舟舟抬头看向自己的二舅妈,很是敬佩:“二舅妈,你会做衣裳?” 二舅妈点了点头:“是的,我幼时跟着祖父祖母学过做衣裳,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祖父祖母呀,以前还是给宫里的娘娘们做衣裳的裁缝。” 舟舟听着很是稀奇:“那二舅妈,你会做娘娘们穿的衣服吗?” 二舅妈点了点头:“会做是会做,但是那些衣服已经过时了,我呀,给你做你没有见过的新衣裳。” 这个二舅妈早些年其实没有在南洋,她是在其他国家一路游历到了南洋,所以认识了她二舅,她见多识广,尤其是在衣服上面,见识到了各种各样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式样。 舟舟很是期待,笑着说道:“那就多谢二舅母了。” 舟舟这个二舅母的确很厉害,这天给舟舟量了尺寸之后,等到了第二天时,花样子就出来了,不出十天,她的新衣裳就做好了。 舟舟穿着那件新做的衣裳,很是高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件新衣裳和她平时穿的裙摆有些不同,裙摆很长,而且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一共有七层。 穿起来裙摆蓬蓬的,转起来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儿一般。 舟舟险些转得头晕,还是周言君朝她挥了挥手,说道:“好了舟舟,别转了,再转头就晕了。” 舟舟又转了两圈,说道:“阿妈,这件衣裳实在是太好看了。” 周言君看着她这般喜欢,回头朝二舅妈笑着说道:“这孩子呀,就喜欢新鲜玩意,要不您把这手艺也教给我,我也给她做上一件。” 二舅妈连忙客气道:“傅夫人,这您不用学,想要衣裳随时跟我说,我呀随时可以做,反正我在家里也闲着没事。” 她说完,抬头看向傅卿昭,随后朝他招了招手,说道:“小少爷,您过来。” ---------------------------------------- 第475章 舟舟的请求 第475章 舟舟的请求 傅卿昭走到她跟前,客气道:“二舅妈好。” 二舅母非常喜欢傅卿昭,笑着说:“我呀,给你也做了一件,只不过明天才好,到时候让你阿妈到我们房里去拿。” 傅卿昭没想到自己也有,连忙谢道:“多谢二舅母。” 周言君见阮家二舅和二舅母这般客气,自己也不好意思,便随后派婉君去取了自己平时最喜欢的音乐盒:“婉君,你去帮我把音乐盒拿过来。” 婉君点头应道:“好的,夫人。” 没过多久,婉君将那个音乐盒带了过来。 那个音乐盒是用黄金做的,上面还用金子雕刻了一个小人,随着小人转动,音乐盒里缓缓传来悦耳的音乐声。 周言君将这个音乐盒递给阮家二舅母,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们的,就这个,不知道你们家孩子喜不喜欢?” 阮家二舅母看到那个精致的音乐盒很是惊喜:“这个音乐盒上面还镶嵌着红宝石,很是珍贵,我起初想买一个给我儿子,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傅夫人这里竟然有一个。” 是的,这个纯金打造的音乐盒上面不仅镶嵌了红宝石,还镶嵌了绿松石和珍珠,瞧着十分华丽。 这个音乐盒还是傅世泽从远洋带回来的,听说做工十分精细,非常稀有。 傅世泽将这个送给了周言君,周言君便留在了自己房里,偶尔时常看一看。 今日特地用来送给阮家的二舅母和二舅,也算是感谢他们对舟舟的关照。 就在昨天,傅眠青也听说阮家二舅将房契和地契给了一些舟舟,那可是价值不菲,比这个音乐盒不知珍贵多少。 他傅家有的东西,阮家二少爷都有,所以便想到了这个珍贵稀有的音乐盒。 果不其然,阮家二舅母十分喜欢,她拿在手上爱不释手,连连夸赞这音乐盒是如何的做工精细、如何的稀有珍贵:“傅太太,这个真的要送给我吗?” 周言君笑着说道:“是的,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工艺品,就是不知你喜不喜欢。” 阮家二舅母点了点头:“喜欢,当然喜欢,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周言君笑着说:“收下吧。” 舟舟远远地看着她们谈笑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现在两家人如此和睦,也是她心中期许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元宵节,这几天天气奇冷。 舟舟窝在房里不敢出门,所以她和傅卿昭两人正好休假在家,没有再去学堂。 “舟舟,你冷不冷?要不要阿妈让婉君去给你端碗热汤来?” 舟舟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小册子,摇了摇头:“阿妈,我今天一点都不冷,我没事。” 他说完,随后打了一个喷嚏。 周言君连忙拿纸给他擦了擦鼻涕,说道:“都打喷嚏了,怎么还不冷?” 说完,抬头朝身后的婉君吩咐道:“去,再端碗热汤来给舟舟暖暖身子。” 婉君点头,笑着说:“好的,我这就去拿。” 没过多久,婉君就端来了一碗热汤。 舟舟原本已经吃饱了,但看在周言君执意要他喝的份上,他还是捧着汤碗一口将热汤喝下。 喝完热汤之后,鼻子舒服了不少,的确比之前通畅些许。 舟舟将手中的汤碗放下,翻了翻手中的册子,抬头朝周言君说道:“阿妈,我有一个请求。” 周言君低头看向他,笑着问道:“舟舟有什么请求,只管跟阿妈说。” 舟舟看着画报上的挂历女郎很是喜欢,朝周言君说道:“阿妈,我想去学唱戏。” “学唱戏?” 周言君有些疑惑:“舟舟,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学唱戏呢?” 舟舟指着画报上的挂历女郎,她正穿着一身戏服:“阿妈,我听说最近女子也可以学戏了,尤其是这个新出的花旦,是一位长相十分温柔的姐姐,她唱的戏十分好,我也想跟她一样学唱戏。” 在平常,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会学唱戏,像舟舟这样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学唱戏? 那毕竟是下九流的东西。 周言君连忙拒绝:“不行不行,舟舟,你若是想听戏,我便将她请到府上来,但是学唱戏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 第476章 五哥的帮忙 第476章 五哥的帮忙 舟舟还是头一次被自己的阿妈拒绝。 其实他想学唱戏,不过是想等到下一次阿妈过生辰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唱一段仙女贺寿,这样比送那些物质的礼物要好得多。 不过舟舟不会让周言君知道的。 他拉着周言君的衣摆,楚楚可怜地求道:“阿妈,我就只学唱一首戏好不好?你要是担心我出门的话,就请那位姐姐来我们府上教我也可以。” 周言君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请求而妥协,而是一改平时对舟舟的宠溺,正色道:“不行,舟舟,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我唯一不会同意,你听好了,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但是学戏这件事是万万不允许的。” 她说完起身,不再给舟舟求她的机会,转身离开。 舟舟看着阿妈这般反应,脸上渐渐露出失落。 等到第二天早饭时,舟舟又朝周言君求道:“阿妈,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等我学会了之后,我也不会去梨园的,好不好?我就是想感受一下唱戏。” 周言君眉头一皱,让婉君给舟舟盛好早上的甜汤,一边给她舀着甜汤,一边柔声说道:“舟舟,你忘了阿妈怎么说的?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要是再提的话,小心阿妈下次不带你去梨园了。” 舟舟缓缓低下头来,脸上满是失落。 早饭结束之后,舟舟一个人来到后院,坐在凉亭里面,看着池子里结冰的湖面出神。 没过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舟舟。” 舟舟听到声音回头看,只见是五哥。 “五哥,你有什么事?” 傅卿昭缓缓来到她身后,问道:“你想学唱戏?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并没有这个爱好,怎么突然想起要学唱戏呢?” 舟舟笑着说:“我只不过是喜欢罢了。” 傅卿昭一眼就瞧出她的小心思,朝她小声说道:“你现在跟我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舟舟朝他小声回道:“五哥,我只是想学唱一段戏,等到阿妈过生日的时候唱给阿妈听。” 傅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 舟舟一喜:“五哥,你这是要帮我吗?” 傅卿昭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又朝她小声说道:“是的,不过这件事你一定不要让阿妈知道,听到了没有?” 舟舟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五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阿妈知道的。” 她说到这里,疑惑地问道:“那五哥,你要怎么才能让我去学唱戏呢?” 傅卿昭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带你到我在桐城的小别院,到时候我就邀请那位女先生来教你唱戏。” 舟舟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好的,五哥都听你的。” 平常傅卿昭只要在家,都会带舟舟去玩耍,所以当傅卿昭跟周言君说要带舟舟去小别院看蟋蟀的时候,周言君并没有怀疑。 舟舟高高兴兴地跟傅卿昭坐上车离开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别院。 这间小别院是周言君送给傅卿昭的生辰礼,院子不大,但是依山傍水,十分舒服。 傅卿昭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来这里坐一坐,装饰自己的小家。 等舟舟进门之后,便见到了那位有名的花旦——她叫晚霜。 晚霜也是个奇女子,原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但因为家道中落,再加上战乱不断,她没办法,只能被逼去了梨园做伙计。 那个时候梨园一般只招男弟子,不招女弟子,可晚霜一直有着想要登台成角的梦,便偷偷跟着自己的师傅偷师学艺。 她一个人默默练了一身的好本事,等到一日,梨园里的名角因事无法登场,她便自己化上了妆、上了台,等师傅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她唱的戏极好,直接一炮而红,即便梨园里面不同意她这位女子上台,但也因为她的戏迷极多,没办法,只能退让。 所以才有了她这位名花旦。 晚霜为人十分和善,也非常爽快。 ---------------------------------------- 第477章 被阿妈发现了? 第477章 被阿妈发现了? 她听傅卿昭说舟舟想要学唱戏,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毕竟现在想学唱戏的女子并不多,尤其是像舟舟这样的大小姐,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她也十分乐意给舟舟当师傅,甚至连大洋都不收。 晚霜穿着一身素衣长袍,留着利落的短发,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哪个府里的少爷。 舟舟见她时,一下子愣了神——她还头一次见到这么帅气的女子。 晚霜收了手中的折扇,朝她笑着说道:“你就是舟舟小姐?” 舟舟走到她跟前,点了点头:“是的。” 晚霜笑着说:“你想拜我为师?” 舟舟再次点头:“是的,只不过不知先生愿不愿意收我为徒。” 晚霜十分和气地说:“既然你愿意学,我就会教,只是你阿爸阿妈应该不会同意。” 舟舟侧头看向傅卿昭。 傅卿昭接过晚霜的话说道:“没关系,这件事我们不会让我阿爸阿妈知道。” 晚霜这才放心下来:“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不过这学的过程中会有一些辛苦。” 舟舟并不害怕辛苦:“都听师傅的。” 舟舟本来学东西就快,而且她还极其有天赋,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能有模有样地唱出一整台戏。 这天,晚霜看着自己如此优秀的徒弟,脸上满是欣慰。 等舟舟休息时,她朝舟舟问道:“你这么想学戏,就是为了给你阿妈过生日吗?”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 晚霜笑着说:“你还真是孝顺,要是我的孩子还在的话,应该也会如你一般。” 舟舟疑惑地问道:“师傅,你也有孩子吗?” 晚霜回道:“是的,我在学戏之前有个孩子,是我阿爸阿妈逼我嫁人才生下的,当时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逃难的时候孩子与我走丢了。” 晚霜年纪本就不大,那个时候也是被逼无奈才有了这个孩子。 原本以为那个孩子是她的耻辱,可是如今她见着舟舟时,总会想到自己的孩子——毕竟那个孩子没有犯任何错,是个乖巧懂事的。 要是能够找到那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对他。 舟舟仿佛能看出她是如何想的,她握着晚霜的手说道:“若是有缘,以后一定会再相见的,师傅,你的孩子一定也很孝顺。” 晚霜眼睛红红的,笑着回道:“但愿如此。” 两人没有再继续聊下去,而是到后院吃点心。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着,很快,一个月之后,舟舟学戏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周言君发现了。 这天,傅卿昭和舟舟再次来到了别院。 周言君今日正好出门有事路过别院,想着进来看看两个孩子。 谁知道还没到门口,便见一辆车停在了别院门口,下车的竟然是梨园的花旦。 周言君瞧着一愣:这花旦怎么来昭儿的别院? 婉君也意识到不对,朝周言君说道:“说不定是小少爷请她来给小小姐唱戏的。” 周言君听着觉得有道理,缓缓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瞧瞧。” 两人一同朝里面走去,没过多久便听到了唱戏的声音。 婉君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梨园的大花旦,唱起戏来的确好听。” 她话音刚落,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唱戏的声音,这声音十分稚嫩。 周言君立马就听出来是舟舟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眉头紧皱——看来昭儿请她来,根本就不是给舟舟唱戏的。 婉君也意识到不对,连忙劝道:“夫人先别急,我们先进去看看。” ---------------------------------------- 第478章 哥哥的保护 第478章 哥哥的保护 舟舟正跟着晚霜学习唱戏,傅卿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眼看一首曲子就要唱完,他们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只见周言君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舟舟、昭儿,你们在干什么?” 舟舟和傅卿昭都已愣住,见到突然赶来的周言君很是诧异。 就连晚霜也很是吃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言君看着舟舟那张受惊的小脸,觉得自己刚才说话语气太过重,便缓和了面色,缓缓走到她跟前问道:“舟舟,你刚才在干什么?我怎么远远听着,好像听到你在唱戏?” 舟舟缓缓垂下头,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小声说道:“阿妈,是我跟着晚霜先生学唱戏。您不会怪我吧?” 周言君见着舟舟这般模样,长叹一口气:“看来你真的没有把阿妈的话当回事。” 但她又不忍心责怪舟舟,便将她抱了起来,坐到一旁说道:“没事,阿妈不怪你。要怪呀,就只能怪你那个五哥。” 说完,她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傅卿昭。 傅卿昭赶紧走过来,朝周言君低头说道:“阿妈,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对,是我去将晚霜先生请来的。” 周言君对他的话并不意外:“果然正是你说的,我就知道这件事是你干的。你什么事情都喜欢宠着你妹妹,你妹妹想要什么你都会替她去办好。可是,昭儿,这次事情你真做错了,要是被别人知道,该怎么想你妹妹?” 舟舟连忙说道:“阿妈,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跟以前时代不一样了,就算是女子唱戏也不会有人瞧不起。而且我并不觉得唱戏就真的是下九流的东西。” 她说着,抬头看向一旁的晚霜:“我倒是觉得唱戏很有意思,尤其是有这么好的先生教我。” 晚霜这时也连忙朝周言君说道:“夫人,还是怪我吧,是我教的小小姐。” 周言君见他们一个个这么说,也不好再斥责下去。 她想了许久之后才对他们几个说道:“既然这样,那就随便你们吧。想学也好,不学也罢。” 她说着,低头看向舟舟的脸:“只不过你要听阿妈的,下次不要再背着阿妈做出这种事情来,好不好?”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阿妈。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不会再背着你做任何事情了,都会先告诉阿妈的。” 周言君其实也并不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但是这次的事情她还是有些怕了。 毕竟舟舟和傅卿昭的年纪还小,她真怕两人到时候又背着自己偷跑出去,出了事情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有了周言君的同意,晚霜直接来到了督军府教舟舟,这样舟舟和傅卿昭也不用每天都跑去别院。 很快便到了周言君生辰那日。 这天傅震亭特地为她准备好了宴席。 不过周言君不想太过高调,所以这宴席也只请了两家比较亲近的亲人,尤其是阮家。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十分热闹,比往常的日子更为温馨。 周言君和阮眠青坐在一起,聊着这两个孩子近来的情况。 阮眠青也得知了舟舟跟着梨园的花旦学唱戏。 他起先也很不理解,但是在周言君的说服之下,也渐渐理解了舟舟的心情。 这孩子想学什么就让他学吧,反正是关起门来在自己家学,又不会真的去台上唱。 就算在台上唱,在自己家也没有关系。 周言君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这般想的,就由着他们去了。” 阮眠青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递给周言君说道:“我也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厚礼,这个你一定喜欢。” 周言君听罢,接过他手中锦盒,打开一看,只见是一个怀表。 怀表打开,里面是她和舟舟的照片。 “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阮眠青笑着说道:“是前几年你和舟舟在院子里的时候,我让人拍的。好不好看?” 周言君看着照片上两人的笑脸,很是喜欢说道:“拍得真好看。舟舟那个时候脸还圆嘟嘟的,现在瘦了一些了。” 其实舟舟也没有瘦多少,脸还是圆圆的。 不过周言君还是有些心疼,想到她以前胖嘟嘟的样子,这下又有些难受了。 ---------------------------------------- 第479章 给阿妈的生辰之礼 第479章 给阿妈的生辰之礼 阮眠青瞧了出来,笑着说道:“舟舟这孩子以后越长越大,太胖了也不好,偶尔瘦一两斤也不错。” 他说完之后,又拿出另外一个怀表,打开里面是他和舟舟的照片。 这样的怀表,他们两人一人一个。 另外还有一个怀表,打开来看是双层的,一层放着周言君的照片,一层放着阮眠青的照片。 “这个是给舟舟的。这样她们母女三人一人都有一个。” 周言君瞧着很是喜欢:“真好,这样我们每人都有一个,想舟舟的时候都可以打开来看。” 阮眠青点了点头:“是的。” 他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小女儿。 小女儿也十分懂事,吃完睡,睡完吃,现在正在睡觉。 随着屋外传来了一声欢呼,众人缓缓朝前方看去。 “快看快看,那是谁来了?” 周言君听着声音,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戏服的小女孩,随着一阵音乐声走向了舞台。 在那一刻,周言君愣住了。 这不是舟舟吗? 她感慨道。 阮眠青也朝着她的方向看去,发现还真是舟舟。 他很诧异地说:“舟舟怎么穿着戏服到台上去了?” 这个台子是傅震亭之前给傅老夫人准备的一个戏台,在两幢洋楼中间的庭院里。 不大,但是四周种满了花。 现在还没到花开的季节,但已经有了春色,瞧着十分好看。 舟舟走上台时,举手投足之间动作十分优雅。 尤其是那一开口,更是惊艳了四座。 众人都不知道这位是督军府的小小姐,但是周言君和阮眠青都看得出来。 阮眠青瞧着她唱戏的内容,惊叹地说道:“原来舟舟这唱的是贺寿。” 周言君这才恍然大悟。 她看着台上舞动着的舟舟,眼睛瞬间红了。 原来这孩子一直以来想要学唱戏,只是为了给我贺寿。 我说她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阮眠青搂着周言君的手臂说道:“舟舟这孩子还真是有孝心。上一次我阿妈过生辰时,她也准备了一份厚礼。看样子,她真是把我们每个人都装进了心里。” 周言君很是感慨,眼睛不知不觉泛了泪水。 没过多久,舟舟便唱完了这场戏,缓缓从台上走下来。 她穿着小戏服,十分好看,扬着眉朝周言君问道:“阿妈,刚才那出戏你喜欢吗?” 周言君看着舟舟没有说话,眼眶越来越红,眼泪一时止不住地往下流。 舟舟见着阿妈流眼泪了,连忙上去拿帕子给她擦眼泪:“阿妈不哭,不哭。刚刚舟舟唱得不好听吗?” 她朝周言君问道。 周言君摇了摇头,含着泪笑着说道:“没有,阿妈只是太高兴了。” 舟舟这才放心下来,拿帕子继续给她擦眼泪:“阿妈也别哭。你要是喜欢,舟舟再给您唱;你要是不喜欢,以后舟舟都不唱了。” 周言君连忙回道:“喜欢喜欢,舟舟唱的戏是世界上最好听的。” 舟舟见着阿妈这般喜欢,很是高兴,一时没有控制住,手舞足蹈起来:“那太好了!下次阿妈过生日,我再给你唱一出其他的戏。” 说完又看向傅老夫人:“还有主母。” 傅老夫人和周言君其实都喜欢看戏,这舟舟知道。 从小到大,她经常带舟舟去梨园,所以才特地准备了这份惊喜。 周言君很是感动,将舟舟紧紧抱住。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舟舟这么一个女儿。 阮眠青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相拥,随后又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婴儿,心里也是暖暖的。 等着周言君的生辰过完之后,晚霜就要离开督军府了。 舟舟有些舍不得她。 “师傅师傅,你真的要走吗?” 晚霜点头说道:“是的,小小姐,我要离开了。现在你完成了你阿妈的寿宴,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我也要回家寻我的家人了。” 舟舟很是疑惑:“难道你不留在桐城吗?” 晚霜摇了摇头说道:“不离开了,我家在北城,我要去找我的父亲母亲。” 舟舟连忙说道:“现在北城有战乱,你走过去的话,肯定会有危险的,还是不要去了。” 晚霜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就算有危险我也一定要回去。为了自己的家人,怎么能贪生怕死?我现在已经赚了一些银两,回去还能帮助他们。” 舟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也不好再劝。 她随即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平安符递给她说道:“晚霜姐姐,这个你拿着。这是我之前跟阿妈去寺庙里面求的平安符,它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 第480章 哥哥要去远洋 第480章 哥哥要去远洋 晚霜其实对鬼神之术并不相信,但是舟舟送的一份心意,她还是十分喜欢。 她把平安符收在手中说道:“多谢你了,舟舟。” 舟舟抬头看着她,眼里依旧满是不舍。 这些年来,她有很多朋友,但是一些朋友都陆续离开了这里。 现在她身边只有玲珑和小芙蓉。 小芙蓉现在是她二嫂,二嫂平时要经常跟着二哥去做生意,长久都不在家中。 所以慢慢地,她身边的朋友又少了一些。 晚霜和她告别之后,坐上车离开了桐城。 从此之后,舟舟也没再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在北城如何。 不过舟舟也知道,有了那个平安符,她一定会一帆风顺。 舟舟坐在大门口,瞧着渐渐远去的车子,隐约有些感伤。 然而三天后,又有了一件令她更为感伤的事情。 这天傅震亭将一家人都喊到了正屋内。 舟舟瞧着有些疑惑,拉了拉周言君的衣摆说道:“阿妈,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平日里她的几个哥哥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所以都没有回来。 可是今天傅震亭居然把他们全部都叫到正厅里面来。 周言君没有回话,而是握着舟舟的手说道:“待会阿爸说你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所有人到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疑惑。 这时傅震亭才开口说道:“前段时间远洋那边来了消息。” “远洋?”傅斯世泽疑惑地说道,“远洋那边有什么消息?” 傅震亭缓缓说道:“我们家有一部分的产业在远洋,这件事你们几个应该都知道。但这段时间那边的生意出了一点点问题,所以现在需要你们其中一个人前往远洋处理这些事情。去的话可能需要几年才能回来,或者是五六年以上。” 现在傅家几个儿子,除了傅卿昭之外,都已经即将成婚。 只有四哥还没有结婚,但是四哥身边已经有了四嫂。 所以派谁都有些不合适。 傅震亭犹豫了一会儿,将目光落到了傅卿昭身上:“昭儿,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你愿不愿意去远洋替我们处理那边的生意?” 这时好像所有人都有些明白了。 他们阿爸是特地想要将傅卿昭送出国外一段时间。 除了管理那边的生意之外,也是想让他出去学习学习。 傅卿昭低着头,看向一旁的舟舟有些犹豫。 要是他走了,就没有人照顾舟舟了。 他实在是不愿意离开。 傅震亭看出他的不舍,朝他说道:“你放心,舟舟在家里有我们照顾,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倒是你,要是一直这个样子,不成气候,那以后还有什么本事去保护好你的妹妹?” 他说话语气越发重了。 傅卿昭咬了咬牙,缓缓抬眸看向了傅震亭。 良久之后,他终于说出那句话:“好的,阿爸,我答应去。” 舟舟听后连忙说道:“阿爸阿妈,那我也要一起去!我要跟着五哥一同去远洋!” 这话立马被周言君打断了:“不行,你不能去。现在那边也很乱,你要是去地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还是先留在我们身边,我们可以放心好好保护你。” 远洋那边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 最近他们生意的确出了问题,有人故意在针对他们。 要是让舟舟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不敢去冒险。 傅卿昭不一样,他毕竟年纪比舟舟年长,更能够应对。 舟舟听到这话的时候,圆圆的小脸蛋上,眼睛突然一下就红了。 “我不要和五哥分开!五哥走了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到时候谁陪我一起出去玩?谁陪我去吃好吃的?” 她这么说着,声音越来越嘶哑,也带着深深的哭腔。 ---------------------------------------- 第481章 舍不得哥哥走 第481章 舍不得哥哥走 周言君和傅震亭瞧着,心疼不已。 周言君紧紧将舟舟揽在怀里说道:“乖舟舟,你放心好了,五哥过两年就回来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 舟舟带着疑惑看向傅震亭,朝他问道:“阿爸,五哥真的能够很快就回来吗?只用两年就能回来吗?” 傅震亭犹豫了一下。 其实这个时间是不确定的,毕竟要坐船出海,光坐船都要一两个月。 等到回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舟舟看着他在犹豫,又低下了头:“阿爸,你快说,是不是只有两年就能回来?” 傅震亭害怕舟舟实在是舍不得,便撒了谎说道:“是的,的确过两年就能回来了。” 舟舟这才放心下来。 其实其中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不过听了阿爸阿妈说的这些话之后,心里的确舒坦不少。 有时候也是自欺欺人吧。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傅卿昭陪在她身边。 现在几个哥哥都快成家了,也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了。 看来五哥迟早也是要离开她的。 舟舟脸上露出一抹失落。 但很快,几位嫂嫂走来安慰她。 尤其是小芙蓉:“舟舟别担心,阿嫂以后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比你五哥差。” 她说完拍了拍胸口:“你上次还说想去郊外钓鱼,我陪你去。” 舟舟听着小芙蓉的话,犹豫了半晌之后说道:“那好,就都听阿爸阿妈的。还有阿嫂,你说话一定要算话,记得带我去哦。” 小芙蓉点了点头:“放心,一定会带你去的。” 随着舟舟答应下来,傅震亭和周言君都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真正忙碌了。 因为要送一位小少爷去远洋,需要准备的东西十分多,比如这一路上的吃穿,还有船只都要准备好。 另外还要查看天气,若是有风雨,可能就会晚几天。 这段时间舟舟也跟着阿爸阿妈他们一起准备。 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太过不舍,舟舟都不敢去见傅卿昭。 直到傅卿昭离开的前一天,舟舟将自己准备好的平安符偷偷塞进了他的门缝里。 傅卿昭正在房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准备着明天一早就动身。 刚准备躺下的时候,门缝里便塞进来了一张符纸。 他拿在手中一看就知道是舟舟送来的。 脸上带着一抹笑,但更多的是不舍。 良久之后,又传来了敲门声。 “五哥,你睡了吗?” 傅卿昭顿时一喜,笑着说道:“我没睡,怎么了舟舟?” 舟舟这时将门推开一条小缝,从门缝里看着门里的傅卿昭说道:“五哥,我想吃你做的莲子羹。” 平日里在家其实根本不用他们这些小少爷和小小姐下厨房。 但是傅卿昭十分宠这个妹妹。 他知道舟舟喜欢吃甜食,所以跟着后厨的阿妈学会了做莲子羹。 而且他做的莲子羹和其他人做的莲子羹完全不一样。 他每次煮的莲子羹都十分软糯香甜。 因为需要火候,每一次煮都要煮上一整天的时间。 要是火候过大,就煮得太过黏糊;要是火候太小,可能莲子太硬,颗粒感太多,口感就没有那么好了。 傅卿昭点了点头:“好的,你先别急,五哥这就给你去煮。” 舟舟这时又说道:“五哥,这次我跟你一起去厨房煮莲子羹。” 傅卿昭连忙说道:“那怎么行呢?要是烫到你怎么办?” 舟舟正色说道:“放心,不会烫着我的,五哥你就带我去。” 傅卿昭说:“我知道你没做错,到时候阿妈知道了一定会怪我的。” 舟舟上前拉着他的衣摆说道:“五哥你就带我去嘛。” 傅卿昭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舟舟,点头说道:“那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小心,不要被阿妈发现了。” 舟舟点了点头:“放心,我刚才路过阿妈的房间,发现阿妈已经睡着了。” ---------------------------------------- 第482章 他讲的故事 第482章 他讲的故事 傅卿昭听后,这才带着舟舟一同来到了后厨。 此时后厨什么人都没有了,因为实在太晚,所有人都睡觉去了。 舟舟跟着傅卿昭来到了厨房。 傅卿昭十分熟练地从厨房拿到了煮莲子羹的砂锅,以及莲子。 他将莲子洗净之后放进砂锅里,加上适量的水还有黄冰糖,随后将炉子点燃。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这个炉子里的火总是没办法烧起来。 舟舟走过来说道:“五哥,我来帮你。” 傅卿昭连忙回道:“不用了,到时候烫到你就不好了。” 不过舟舟却执意要去帮傅卿昭。 她从一旁拿了火柴,轻轻点燃丢进了灶台里。 没过多久,火真的烧起来了。 她笑着说道:“瞧吧,五哥,我说了可以帮你的。” 傅卿昭见着她高兴的模样,一边往里面加着煤火,一边说道:“是啊,舟舟你是最厉害的。” 傅卿昭从来不吝啬对舟舟的夸奖。 不过现在实在是太晚了,真的要煮熟肯定要到明天早上了。 傅卿昭回头朝舟舟说道:“舟舟,你还是先去睡觉吧,这里交给五哥。” 舟舟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五哥,明天你就要走了,我舍不得你。今天我们就一起来煮这个莲子羹好不好?” 傅卿昭在这个时候也突然才明白。 原来舟舟根本就不是想要吃莲子羹,她只是想要陪着五哥过这最后一晚。 毕竟明天傅卿昭就要走了,再见面肯定要等到几年之后了。 傅卿昭坐在一旁,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尘说道:“那好,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吧,一起等着莲子羹煮好。” 舟舟见五哥答应下来,十分高兴。 她欢快地坐在了椅子上,晃荡着腿,盯着炉子上的莲子羹问道:“五哥,这要煮多久?” 傅卿昭缓缓说道:“要煮到天亮。” 舟舟撑着下巴看着炉子上的火说道:“原来一直以来煮这个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多谢你,五哥。” 傅卿昭拿勺子在锅里搅了搅,说道:“不用客气,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说完,转身在厨房里拿了今天剩下的糕点递给舟舟:“来,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舟舟接过糕点拿到手中咬了一口说道:“五哥,你这次去了远洋,一定要每天都写信给我哟。” 傅卿昭笑着回道:“放心,我一定会每天给你写信的。到时候我把那边好玩好吃的都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让五哥寄给你。” 舟舟原本还有些感伤的脸上露出笑容,甚至还带着一抹期盼。 当然,她根本就不是期盼五哥送来的礼物,而是期盼着五哥能够快点回来。 这天晚上,他们两个就围坐在炉子旁,说着一些过往的事情。 等到半夜的时候,舟舟隐约有些困了。 她靠在椅子上,眼睛缓缓闭上,险些就要睡着了。 傅卿昭见状,朝她问道:“舟舟,你要不要回房睡觉?” 舟舟摇头说道:“不行,我还想听五哥给我讲故事。” 过去舟舟每天睡不着的时候,周言君都会给她讲故事。 后来时间越来越长,慢慢这讲故事的人就变成了傅卿昭。 傅卿昭脑子里每天都会有各种不同的故事,舟舟怎么听都听不腻。 “那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傅卿昭坐在她身旁,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我就给你讲一个神话故事吧。”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五哥你讲吧。” 傅卿昭拿着木棍在地上画了画之后说道:“从前啊,天上有一株仙草。它呀,风吹雨淋几百年都不成人形,眼看着就要被天上的仙女拔掉,丢出天界。是后来被一位仙人给救了。” 舟舟疑惑地问道:“那个仙草怎么样了?” 傅卿昭并没有再继续说,而是看着前方,眼神微微有些出神。 舟舟有些着急,追问道:“五哥五哥,你再快点跟我讲讲,后面仙草怎么样了?它有没有化成人形啊?” ---------------------------------------- 第483章 一起煮汤 第483章 一起煮汤 傅卿昭却是露出一抹干淡的笑容,转移话题说道:“后面的故事我忘了,要不再给你换一个?” 舟舟脸上满是失落:“五哥,你怎么讲故事讲到一半?” 傅卿昭安慰她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忘了。我再给你讲另外一个故事好不好?讲一个马儿的故事。” 舟舟对傅卿昭的故事从来不挑,听到他说要讲马儿的故事,便答应下来:“好吧,那就换一个吧。” 傅卿昭微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给她讲了一只小马驹的故事。 小马驹是所有马群里最受宠的马儿。 不过它实在是太过刁蛮任性,有一次跟所有的马儿都走丢了,最后还是一位牧羊人救了它。 那小马驹十分通人性,被牧羊人救了之后,帮着牧羊人找到了丢失多年的亲人。 舟舟听了这个故事,不知不觉微微有些出神。 她朝傅卿昭又问道:“后来这个小马驹怎么样了?” 傅卿昭回道:“后来小马驹跟着牧羊人还有小羊以及它的亲人一起生活得十分幸福。” 舟舟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傅卿昭问道:“是不是就像我们一家人一样?” 傅卿昭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就像我们一家人一样。” 舟舟起身转了一圈说道:“等着五哥回来之后,我要跟五哥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傅卿昭看着她脸上期盼的笑容,笑着回道:“好的,到时候我们就骑马去草原。” 舟舟听后很是开心。 她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去过草原,只是听阿爸和阿妈,还有五哥他们讲过草原上的故事。 她高兴地拍了拍手:“好的五哥,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哟。” 傅卿昭点了点头:“不过在我回来之前,你也要先学会骑马。” 傅家人其实都善于骑射,尤其是傅卿昭,早早就跟着阿爸他们学了骑马。 但舟舟因为年纪太小,所以一直没有骑。 之前给她送了一匹小马驹,还没有骑过真正的大马。 舟舟刚准备答应他时,傅卿昭随后又说道:“五哥给你准备了一匹骏马,到时候阿爸阿妈会将马带回来。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学,等学会了我就带你到草原上骑马。” 舟舟一喜:“五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了马?” 傅卿昭笑着回:“那马不是买的,是我在外面养的,特地给你准备的。” 那小马是傅卿昭一点点养大的,就是为了送给舟舟。 因为从小养大的马能够训练得十分好,不仅速度、体力都是最好的,而且还十分亲人,就是为了防止以后舟舟刚开始骑马的时候被马伤到。 舟舟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五哥竟然背着自己还养了马。 她站起身说道:“五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的?怎么不告诉我?” 傅卿昭弯着眉眼,柔声说道:“当然不能告诉你,要是告诉你了,那就不是惊喜了。” 之前傅卿昭就送过一次马,这次送的马和平时又截然不同。 果然每次他送给舟舟的东西,都令人意想不到。 舟舟高兴之余,脸上又出现了落寞。 一想到以后几年的生辰都没有五哥在身边,不免有些失落起来。 傅卿昭看着她脸上的失落,大概也猜到了是为何。 他将手里没有吃完的糕点放在一旁,安慰她说道:“就算我人不在桐城,以后你的生辰还是会收到礼物的,依旧是令人意想不到。” 舟舟并没有多高兴。 其实这么些年来,哥哥们还有阿爸阿妈他们送了她那么多礼物,金银财宝数都数不清。 可是,这并不是让她高兴的源头。 令她真正高兴的是阿爸阿妈还有哥哥们对她的宠爱。 哪怕以后阿爸阿妈还有哥哥们只给她送上一个亲手做的布娃娃,她也会很开心。 因为家人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这天晚上舟舟和傅卿昭又聊了很多,两人一直聊到了天明。 随着一声鸡叫声传来,他们的莲子羹煮好了。 傅卿昭连忙起身,将煮好的莲子羹端到一旁,唤道:“舟舟,莲子羹煮好了,你快来尝尝。” 他说完,拿着碗盛出了一小碗莲子羹,一边吹着一边递给了舟舟:“你小心一些,烫。” 舟舟“嗯”了一声,接在手中,放在桌子上,一边吹着一边浅尝了一口。 入口即化的莲子带着桂花的清香环绕口腔,让一整晚的疲惫烟消云散。 她眯着眼睛,笑得连连竖起大拇指:“五哥,你煮的莲子羹实在是太好吃了!你这手艺啊,比得上大厨了。” 傅卿昭听到她的夸赞,脸上的疲惫也很快消失,更多的是欢喜。 ---------------------------------------- 第484章 路上被人堵 第484章 路上被人堵 两人一同吃完了莲子羹之后,傅震亭和周言君他们也醒来了。 周言君见到两个孩子一晚上没睡,很是诧异:“你们两个怎么一晚上都在厨房?” 舟舟低着头没回话。 傅卿昭回道:“是的,阿妈。” 周言君知道这是两个孩子舍不得,笑着说道:“罢了罢了,你们两个从小就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待在一起聊聊天也好。只不过昭儿,你要准备上车了。” 傅卿昭看了一眼舟舟,点了点头:“好的,阿妈。” 傅卿昭这次是要坐船离开,所以先要从傅家门口坐车,拖着行李一同来到码头,坐船离开。 舟舟跟着他一同来到了码头。 她站在码头边,亲眼看着载着傅卿昭的船缓缓离开了海岸。 站在海边,微风轻拂,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这一离开就要许久才能见面一样。 周言君来到她身旁,给她披上了外套说道:“走吧舟舟,我们先回家。你二嫂还有三嫂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葫芦鸡。” 舟舟回过神来,不想让阿妈太过担心自己,点了点头:“好的阿妈,我们现在快回去吧。” 周言君拉着舟舟的手,坐上车一同回到了傅家。 阮眠青这个时候已经来了,在家里等着她。 他们害怕舟舟这段时间因为五哥的离开而难过,所以都小心翼翼地陪着她。 舟舟也十分懂事,没有因为太过不舍而表露出难过的情绪。 渐渐地,大家的日子又恢复如常。 三个月后,舟舟和往常一样,在婉君的护送下坐车去军校念书。 过往每次这条路上都有五哥陪着她,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她坐在车子里,看着窗外远去的风景,越发想念她那个五哥。 她翻着手中带有远洋照片的书册,喃喃自语说道:“也不知道五哥在那边好不好,这三个月过去了,都没有收到他一封信。” 婉君在一旁安慰她,笑着说道:“从这里到远洋最少需要一个多月,估计五少爷现在也才刚刚落脚。等他落脚之后,一定会给小小姐送来信的。” 舟舟也是这么想着,点了点头,又翻了翻手中的册子。 不知过了多久,明明很快就要到达学校门口,但车子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渐渐地,舟舟发现了不对劲,朝婉君问道:“婉君姐姐,怎么今天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到学校?” 婉君确实也意识到了不对,按照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早到了。 她连忙朝窗外看去,总觉得不对劲,朝正在开车的司机问道:“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到学校?” 然而司机一直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婉君连忙朝一旁车后原本护着他们前行的士兵看去,发现他们居然都不见了。 她一把将舟舟搂在怀里,朝司机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司机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开着车。 婉君试图想要打开车门,发现车门被人紧紧锁住了。 她还想继续朝司机质问,但是舟舟却拉了拉她的衣摆,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婉君姐姐先别急,我们先等等看。” 婉君这才冷静下来。 很快,车子便开到了一处悬崖边。 这时,他们的车门被打开。 随着车门被推开,那名司机缓缓下车朝他们走来。 “小小姐,有人托我取你的命。” 舟舟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眉头紧皱。 还没有等她开口,婉君就朝他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小小姐?” 那人扬起一抹笑说道:“我们不过是收钱办事。至于是谁想要你们的命,我们也不知道了。”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指着舟舟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下地狱去问吧。” 婉君见着他拿出枪,连忙朝他大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可是督军府最宠爱的小小姐!要是被督军府的人知道是你杀了她的话,你怕是没有命离开这里。” 然而那个司机却并不害怕。 他轻蔑地一笑说道:“我本来就是亡命之徒,还怕你们督军府不成?大不了我收了钱立马躲起来,你们找也找不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轻飘飘的,仿佛与他无关。 婉君意识到不对,紧紧将舟舟护在身后。 她小声地对舟舟说道:“我现在想办法将他引开,你立马离开这里。” 舟舟却比她想象中更为冷静。 她小声地朝婉君回道:“婉君姐姐,你先别着急,说不定他那枪坏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那司机听到了。 司机大笑起来:“你这小妮子说话还真是有趣。我这枪还是我今天早上刚上的子弹,怎么可能坏呢?看样子得要了你的命,你才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朝舟舟开了一枪。 婉君连忙上前将舟舟紧紧护在怀里,想要挡住这颗子弹。 然而令她们意想不到的是,那枪根本就没有响,子弹根本就没有发出。 婉君闭着眼睛静默良久,缓缓睁开眼睛朝前方看去。 只见那司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怎么回事?难道我的枪真的坏了?” 他说完又将子弹重新上膛,继续朝着舟舟又开一枪。 然而这次枪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子弹依旧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这个枪明明好好的呀,怎么就是打不出子弹?” 司机有些愣住了。 婉君趁着司机发愣的时候,立马抱着舟舟离开了这里,朝山下跑去。 司机还在摆弄着手中的枪:“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了。” 说完又继续朝着准备逃离开来的婉君开枪,但这回枪依旧没有响。 司机彻底懵了。 他将枪连续掰弄了几次,随后朝着悬崖边开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一颗子弹飞向悬崖底下。 他再次愣住。 这枪明明是好的呀,怎么对着那个女娃娃开就坏了? ---------------------------------------- 第485章 突然赶到的五哥 第485章 突然赶到的五哥 婉君带着舟舟迅速往山下逃,那位刺客紧追不放。 虽然枪用不了了,但他没有就这么放过舟舟。 婉君一边跑一边拉着舟舟,叮嘱道:“小小姐,等会儿你就躲在树顶上,我把他们引走。”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婉君姐姐。” 面对这种情况,舟舟一向都十分听话。 婉君见舟舟应了,连忙抱着她爬上树,将舟舟放在树顶上,随后从树上翻下来,等了一会儿那个司机。 司机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正好见到了婉君,当时也没有过多留意。 等婉君朝山下跑的时候,他便以为婉君带着舟舟一同跑了,便朝前方立马追去。 他一边追,一边朝身后的手下大声吩咐道:“看到没有?去,立马将她抓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督军府的小小姐!” “是!”其他人一同应道,随后跟了上去。 此刻,冷风吹来,刮在舟舟的脸上。 她凝神朝那司机看去。 司机从一旁手下手里又重新拿了一把枪,一边上子弹上膛,一边吹了口气说道:“这回我看了一把枪,看是不是好的。” 他说完,扣动扳机,朝婉君的方向开去。 然而这回枪又哑了,不仅没有将子弹发出,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就像是枪坏了一般。 司机愤怒不已。 一旁的小弟跟了上来,又递给他一把枪说道:“你试试这一把看看。” 司机接过他手中的枪,又朝婉君准备开去,可这回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司机愣住了:“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的枪全部都坏了?” 司机彻底愣住了,他一把夺过另外一名小弟手中的枪,愤怒地朝婉君大声喊道:“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话音刚落,便扣动了扳机。 随着他扣动手指,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这回子弹是发出来了。 然而却是反的方向——子弹飞出,并没有朝向婉君,而是直接穿过了那司机的胸口。 司机怔住了,他捂着疼痛不已、正流着鲜血的胸口,缓缓倒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回事?这子弹怎么往反方向飞了?” 其他的小弟也愣住了,纷纷上前扶住司机,朝他问道:“老大,怎么样了?没事吧?” 那颗子弹直接穿过了胸口,即便没有穿过心脏,他也活不久了。 司机自己捂着胸口,咬牙切齿朝他们厉声吩咐道:“你们不要管我,现在立刻去追!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我报仇。” 其他人即便于心不忍,但听着司机这么说,一个个咬了咬牙,将司机丢下,转身朝着婉君的方向追去。 然而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他们众人的惨叫声。 司机此刻还没有断气,他听着惨叫声,茫然地抬头朝前方看去。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了他们跟前。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们傅家人动手。”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傅家人来了救兵。 眼前来的是一位少年,他手里握着一把小的金色手枪,眸光锐利,眼神冷傲。 怕是今天他们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此刻舟舟也听到了声音,她缓缓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竟然是她的五哥——傅卿昭。 她脸上露出诧异:现在傅卿昭不是应该去了远洋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傅卿昭拿着枪指着司机,朝他问道:“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司机却咬着牙,露出一抹冷笑说道:“你们现在就算是一枪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是谁安排我来的。” 傅卿昭将子弹上膛,冷声说道:“看样子你是不怕死。那你们家人怕不怕死?你也知道我们傅家神通广大。你若是不把背后之人交出来,我们就会去查你的底细。到时候别说是你,你们一家人都没办法活着从桐城走出去。” 司机脸上此刻也未见丝毫畏惧,仿佛傅卿昭所说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微闭着眼睛,捂着受伤的胸口,轻颤抖着声音,冷笑着说道:“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将幕后之人告诉你。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你还想拿我的家人要挟我?不妨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家人。” 他说完,紧紧盯着傅卿昭手上的枪:“你不要再给我废话了,快立刻开枪吧!” 傅卿昭眉头紧皱,他知道现在杀他没有任何意义,必须把幕后之人问出来。 “你现在立马说,不然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 第486章 五哥留下来 第486章 五哥留下来 但司机根本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摇。 不等傅卿昭反应过来,司机竟然直接咬住自己的舌头,重重一咬。 随着鲜红的鲜血从他嘴里面流出来,傅卿昭大惊,立马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将嘴里的舌头吐出来。 可是一切还是晚了——舌头咽进嘴里,堵住了气管。 没过多久,司机便断了气。 傅卿昭脸上满是失落和愤怒:“到底是谁竟敢对我们家人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话音刚落,头顶上传来舟舟的声音:“五哥!五哥!我在这里!” 傅卿昭连忙抬头看去,只见舟舟在树上。 他长舒一口气,朝她伸出手说道:“舟舟快下来,五哥接着你。” 舟舟惊慌之后,朝树下的傅卿昭看去,找准地方朝他跟前一跃。 傅卿昭连忙上前接住她,将她紧紧扶住,朝她问道:“舟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躲在树上?怎么会遇到这些事?” 舟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傅卿昭。 傅卿昭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有婉君在,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话刚落,婉君这时候也回来了。 她一边跑着一边朝他们喊道:“小小姐,少爷,没事了!终于没事了!” 舟舟点了点头:“婉君姐姐,今天多谢你了。” 婉君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只要小小姐没事就好。” 婉君说完,抬头朝舟舟问道:“小小姐,你刚才受伤了吗?” 舟舟回答:“婉君姐姐,我刚才受伤之后,那些人并没有发现我。还是我看到了五哥回来了,唤了他一声,他才知道。” 婉君点了点头:“那便好。” 这时两人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婉君朝一旁的傅卿昭诧异问道:“五少爷,你不是去了远洋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傅卿昭收了收脸上的神色,微微别过头说道:“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舟舟,所以就临时回来了一趟。没想到这一回来,正巧碰到了有人要追杀舟舟。” 婉君听后恍然大悟:“可是五少爷,从远洋到桐城,至少需要一个月的路程。那你不是刚到那边又立马回来了?” 傅卿昭垂下眸:“也不说刚到吧,在远洋待了几天,我便回来了。” 其实就和婉君说的一样:傅卿昭到了远洋一下船,没有待上半天的时间,他立马又坐船回来了。 也不是因为在远洋不习惯,而是他一落地便想到了舟舟。 他害怕舟舟在自己走后会遇到危险之人,所以立马赶了回来。 说实话,这回来得实在是太巧了——他一回来就碰到了有人要杀舟舟,所以他更加不会立马就走。 舟舟见到突然赶回来的五哥也十分高兴,上前欣喜地问道:“五哥,你既然回来了,还走吗?” 傅卿昭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应该不会立马就走,至少先要将那个幕后之人查出来我再走。” 舟舟点了点头:“好的,五哥,我跟你一起找。” 婉君又在一旁小声说道:“五少爷,你这样突然回来,督军和督军夫人那边可知道?” 傅卿昭思忖了一下说道:“倒是不知道。所以你能不能替我瞒住他们?” 婉君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五少爷你还是如实给你阿爸阿妈说吧。” 傅卿昭见瞒不下去,也没有再继续和婉君说下去,而是走到舟舟身边,拿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和手上的脏污,朝她问道:“今天有没有被吓着?” 舟舟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没有被吓着。不过今天倒是有一份惊喜,就是见到了五哥。” 她朝五哥做了个鬼脸说道:“这让我感觉就像梦一样。五哥,你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好不好?” 傅卿昭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替她将手上的脏污全部擦干净了,给她拉好衣襟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一个人出来了,学校也别去了,就待在家里好好待上一段时间。不然的话,会怕那群人再次出来。” 舟舟犹豫了一会儿——让她天天待在家里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小心一些总没有问题。 她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五哥,我一定会做到的。” 傅卿昭收好刚才给舟舟擦手的帕子,一边笑着一边给了她一瓶水说道:“好吧,我们现在先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阿爸阿妈。等事情忙完之后,我再离开,好不好?” 舟舟既然劝不住,也没有再去强求,笑着应道:“好的,五哥。” ---------------------------------------- 第487章 准备设下埋伏 第487章 准备设下埋伏 傅震亭派人将那几个打手的尸体以及舟舟一同带回了督军府。 督军府内,周言君正和几个太太们一起打麻将,听到婉君匆匆上前传话说道:“夫人,今天小姐那边出事了。” 她立马觉得事情不对劲,朝一旁的牌友们说道:“今天府里出点事情,就先结束了,等明天再玩。” 那些傅太太们都十分喜欢跟周言君在一起,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来。 每个人走了之后,脸上都还是依依不舍。 周言君见她们走后,立马来到前院,见着突然回来的傅卿昭,很是一惊:“昭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卿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今天偷袭舟舟的那批人丢在了地上说道:“阿妈,今天舟舟去学校的路上被这些人埋伏了,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我回来的时候正巧路过,救下了舟舟,将这群人拿下了。” 周言君还没有从刚才的诧异中回神,见到地上这群人又是一阵困惑。 她连忙朝婉君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婉君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周言君。 周言君脸上满是困惑。 她立马将舟舟抱在怀里,朝她左看右看:“舟舟,你今天有没有受伤?” 舟舟摇头说道:“阿妈,没事。今天幸亏有了婉君姐姐和五哥,所以我没有受伤。” 周言君缓缓长叹了一口气,朝着地上那几人踹了踹说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你们知道吗?” 舟舟摇了摇头说道:“并不知道。阿妈,这件事一定要好好调查。你还记得上次突然来揭穿舟舟身世的那群人吗?” 周言君这时想到了那群人说道:“是的,那群人。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突然死了,看来是有人在灭口。” 傅卿昭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阿妈,我看一定是同一拨人。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舟舟的命。之前来揭穿她的身份也是一样的,他们以为揭穿舟舟的身份之后,我们傅家人便会放弃舟舟,这样他们就更容易对付舟舟。但是他们应该没有想到,我们傅家人会成为一家人,都将舟舟认作女儿。” 周言君听后觉得很有道理,凝神想了想说道:“看样子这件事一定要好好调查。也不知道你阿爸那边最近有没有线索。” 其实这段时间傅震亭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件事,一直在查。可是每次查到重要部位的时候,就直接断了线索,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也让他十分困惑。 不过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一有消息就会派人前去查看。 傅卿昭回道:“阿妈,我可不可以这段时间先待在家里,留在舟舟身边?这样的话,还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舟舟也跟着说道:“是啊,阿妈,就让五哥先待在我身边。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之后,他再回远洋,好不好?” 周言君没有多加犹豫,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行吧,就让昭儿先待在这里一段时间,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再回远洋。” 舟舟很是高兴,欢快地拍着手说道:“太好了,多谢阿妈!以后我又能天天跟五哥在一起了。” 婉君在一旁看着,也很是高兴。 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周言君和阮家两边都派了人手,死死保护着舟舟,不让她出任何事。 也许是因为保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人再也没有动过手。 舟舟倒觉得这样下去反而不好,免得过段时间那些人又突然出手,让她措手不及。 她决定和周言君他们演一场戏,给足了那匪人机会,让他们自投罗网。 这天。 她拉了拉衣摆,朝周言君小声说道:“阿妈,我有一个办法。” 周言君朝舟舟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舟舟想了想说道:“阿妈,我们一直这样严防死守,他们没有机会,但又觉得不会放弃,一定会等着我们松懈的时候,再突然来一击。不如我们就给他造就这个机会,直接将他们引过来,随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好不好?” 周言君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主意不太行,我不想让你置身危险当中。” 舟舟却并不这么想:“阿妈,我一点都不害怕。有你们保护我,我绝对不会有事。但是我害怕他们继续再伤害你们。” 周言君听她这么说,很是感动,眼睛微微泛红。 舟舟来到她身旁,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说道:“阿妈,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就罢了,要是你们再被他们伤害到,我可会难过的。” 舟舟现在年纪还不大,说这话就像小大人一样,周言君听着十分感动。 没过多久,傅震亭回来了。 ---------------------------------------- 第488章 四哥婚事 第488章 四哥婚事 震亭朝他们说道:“我倒觉得舟舟这个主意不错。与其让他们一直躲在暗处,不如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前面来。” 周言君见傅震亭都这么说了,便也放心下来:“好的,我们就按照舟舟所说的办法去办,将那群贼人给引出来。”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小房子内,一个小姑娘。 不,不应该说是一个小姑娘,而是一个成年女子。 她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十分愤怒地说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白费了那么多大洋。” 另外一个年轻女子走到她身边,安慰她说道:“丽娜,你先别急。反正我们手里已经有了一些大洋,等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再找人去将那个小丫头给杀了。” 丽娜长松一口气,坐下来冷静下来说道:“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现在一天都不想看到她过好日子。” “凭什么?明明当初是一起被踹下来的,她却成了福星,而我成了灾星。我天天被人排挤,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颠沛流离的生活。要不是碰到你的话,我估计早就死了。我一定要杀了她,不然我心中不平。 或者说,让她也过上我过的苦日子。” 数月前,丽娜还是和舟舟一样,是个小姑娘的模样。 但是她近来恢复了以往的记忆,跟着学到了一些厉害的手法,从而让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成年的女子。 在她看来,做小娃娃蹑手蹑脚,还是成人之后做事来得干净利落。 这个看似匪夷所思的事情,旁人听了都不会相信,但她身边的这位女子却亲眼见证过。 这位女子家中早些年是学过相术的,所以知道一些东西。 她自己也跟着学过一段时间,不过学得并不精湛。 她姓伍,叫伍庄。 丽娜身边这些年一直跟了不少人,每个跟着她的人都会倒霉。 不过也十分巧,每个跟着她的人都是心狠歹毒之人,做多了恶事自然会遭到报应。 这个伍庄却和那些人不一样,她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一心想要跟着学相术。 原本之前过的都是游历的日子,直到遇到了丽娜。 她见到丽娜身上所发生的奇特事件,越发将她奉为神明。 所以对丽娜说的话言听计从,即便是杀人,她也会去照做。 伍庄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这次失败了,我们下次继续就是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听说他们的五儿子已经被送到了远洋,不如我们也趁着他身边无人的时候,下次再继续动手。” 丽娜抬手摆了摆说道:“近一段时间可能都不能动手了,他们一定会十分小心,甚至会给我们设下埋伏。不如我们就先过过自己的日子,等过一两年之后再动手也不急。” 丽娜一向沉得住气。 她说罢,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下一杯茶水。 即便脸上满是不甘,她还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吧,继续等。” 她说着,手挥了挥。 伍庄缓缓起身朝她说道:“也行,就听您的,再等等。” 她们这般不慌不忙,倒也正如舟舟所说,这段时间她们应该不会再出现。 等过了一两个月之后,傅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要给自己的四儿子大办婚宴,而且婚宴不是选在桐城,而是桐城隔壁的庐城。 庐城离桐城有一段距离,中间还有不少农田和矿业。 但是庐城和桐城相比,并没有桐城那般安全。 这个消息传了出来,丽娜很是高兴。 她找到了伍庄,与她商量说道:“这一次机会正好。听说他们只是在庐城一个郊外的破旧庄子里面办婚宴。说是破旧庄子,其实也是傅家的一个庄子,平时很少有人来,但是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确是一个办婚礼的好去处。” 伍庄却犹豫了一会儿:“这事还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办婚礼不选在桐城,而偏偏要选在这个庐城郊外来举办呢?” 丽娜朝她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一开始我也很疑惑,不过后来我派人去打听了。听说是他们这四儿媳妇喜欢那个地方,说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办婚礼的话一定会沾沾气运。” 伍庄听后也有些信服了。 她们立马商量起来,那天该如何行动。 与此同时,督军府内,周言君带着一家人正忙着老四的婚宴。 这次婚宴的地方是舟舟想出来的。 没错,就是为了将幕后之人引出来,所以特地选在了这个比较偏僻的山庄里。 其实他们弄了阴阳两处办婚礼的地方:一个是在那偏僻的山庄里,还有一个是在山庄隔壁的洋楼顶楼。 那座洋楼盖得十分大,顶楼更是有一个大花园那么大。 这天他们看似是在破旧的山庄里举办婚礼,其实真正的婚礼在隔壁洋房的顶楼。 四哥和四嫂的婚礼,舟舟早就期盼了,自然不会让这群人打扰他们最重要的时刻。 所以包括婚礼地址,还有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她都选了两套。 一套就是真正的宾客,以及他们所有傅家人还有阮家人,都会在楼顶给四哥和四嫂庆祝婚礼。 而另外一套全都是他们手下的部下所伪装的,则在山庄里。 等一切安排下来之后,舟舟和嫂嫂以及阿妈他们一起专心给四嫂准备婚礼的事宜。 四嫂本也是大夫,时常忙着四处给人看病,都没有时间为自己的婚礼做准备。 舟舟和阿妈特地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这天,四嫂忙了一整天,疲惫地回到了家中。 她原本想着随便穿个衣服,然后宣个誓,也算是成婚了。 这样她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想要去多看几本医书,多学习一些医术,或者多看几个病人。 与她一样的,竟然还有她那四哥。 两人也算是同路人,一心只想着悬壶济世。 随着天色已晚,四嫂缓缓走到了家门口。 她将门一推开,准备来到书桌前时,发现屋里竟堆满了东西。 入目竟然是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西式婚纱。 舟舟这几个嫂嫂结婚,大多是中式婚礼,只有这个四哥不一样,因为四嫂喜欢婚纱。 虽然她嘴上没说,不过舟舟上次和她路过婚纱店的时候,她一双眼睛都盯着那件婚纱。 一旁躲着的婉君朝舟舟问道:“九小姐,四少奶奶会喜欢这件婚纱吗?” 舟舟十分肯定地说道:“放心好了,她一定会喜欢的。” 她话音刚落,只见四嫂发出一阵惊喜的感叹声:“哇,这件婚纱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完朝身后的傅世泽看去。 傅世泽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件婚纱不就是你上次在橱窗上看到的吗?” 四嫂点了点头:“是的,没错。我当时想着找人去买回来,但是一时又忘记了。难道是舟舟?” 她说完朝门后面看去。 傅世泽也顺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去,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抹笑。 随后傅世泽朝门后的小人儿唤道:“舟舟,我都看到你了,你快出来吧。” ---------------------------------------- 第489章 幕后之人出现 第489章 幕后之人出现 舟舟听到声音,缓缓从门里走了出来说道:“四哥,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呀?” 傅世泽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朝她说道:“你刚才躲在后面的时候,我就瞧见了。快说吧,这婚纱是不是你准备的?” 舟舟抬头,圆圆的眼睛看着四哥和四嫂,点点头说道:“这件婚纱不是我准备的。” 傅世泽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你一直都在走神,那里一定是你准备的。” 舟舟笑着说道:“不是我,是阿妈准备的。阿妈听说四嫂喜欢这件婚纱,所以立马派人买了过来。不仅有婚纱,还有一个钻石的花冠。” 她说完,朝着一旁的盒子指去:“四哥,你快让四嫂打开看看。” “钻石发冠?”四嫂脸上露出疑惑,喃喃念着。 她听着舟舟的话,转身将那个木盒子打开,只见里面真的有一个装饰的发冠。 随着阳光的照射,发冠的钻石发出耀眼的火彩,十分好看。 她捂着嘴发出惊叹声:“这钻石发冠真是漂亮!” 不仅漂亮,还十分昂贵。 这顶发冠可是值不少黄金,甚至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是周言君早早派人去远洋定制的,光是定制的时间就花了整整三个月。 不过她一共定制了两顶:一顶是给舟舟,还有一顶给四嫂。 当然其他的儿媳妇也会跟着有一套首饰,一样是价值不菲。 周言君和傅震亭平日里在家大多是一碗水端平。 这回四嫂收了这些礼物,揉了揉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更多的还是感动。 她扭头看向舟舟问道:“这些真的都是送给我的吗?” 舟舟点了点头:“没错,是的,都是送给嫂嫂的。到时候嫂嫂可以穿着这个和四哥一起举行婚礼。” 四嫂抬手轻轻抚着那些婚纱和发冠,点了点头:“好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打扮成最美的新娘。” 舟舟脸上满是笑容:“嫂嫂们都是我觉得最好看的人。无论是大嫂还是二嫂还是三嫂,都是舟舟心中最好看的人。” 除了这些新娘行头之外,她们的酒席也都是顶好的。 不过这回周言君没有太过于铺张浪费,他将酒席定在了顶楼,只请了一些比较亲近的亲人。 随后还准备了一些喜糖和红鸡蛋给桐城和庐城的百姓。 除此之外,还特地准备了一些米粮跟着一同送过去。 两个城的百姓虽然平日里日子还算是安稳,但能有一些免费的米粮自然是再好不过。 等到了婚礼那天,舟舟跟着阿妈他们一同去了洋房的楼顶,和五哥还有阿爸他们则带人去了山庄里。 丽娜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能够直接将舟舟和傅家人全部一网打尽的办法,那就是在那个山庄底下埋下炸弹。 她只要按下手中的按钮,便可以将他们全部炸死。 这天,顶楼的婚礼小心翼翼地进行着,而山庄里看似热热闹闹放着鞭炮,但每个人神经都紧绷着,只等着那背后之人前来。 等到婚礼即将结束的时候,丽娜一直都没有动手,因为她查看过现场所有人,一直都没有发现舟舟的身影。 这次她出动得十分小心翼翼,要是舟舟没在,她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 等到婚礼即将结束时,婉君走到舟舟身旁,小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那人都还没有出来?” 舟舟凝神朝顶楼下方看去:“既然这样的话,还是我去一趟比较好。要是没有见到我,那人应该是不会现身。” 婉君立马摇头:“不行,夫人和督军都说了,你不能离开这里。” 舟舟没有回话。 周言君他们不知道,只要舟舟想去的地方,她都能去。 等婉君走了之后,舟舟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一个人偷偷溜下了顶楼,去了一旁的山庄内。 督军和大哥、二哥他们看到舟舟时,都惊愣住了。 “舟舟,你怎么来了?”二哥的声音十分小,在舟舟耳边响起。 舟舟小声回他:“既然是四哥的婚礼,我当然要来。” 众人眉头紧皱着,心想着怎么要把舟舟现在立马送走才好。 然而,就在他们正想着把舟舟送走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既然来都来了,走什么?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你才出现,你还真沉得住气。” 丽娜缓缓朝舟舟走去。 舟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脸上露出轻微的震惊,但很快她也知道来人是谁。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丽娜知道舟舟问的是什么,她脸上露出笑:“你以为我还跟你一样是个小孩子?我可是花了大把精力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这件事都要怪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流落四处,被人欺负,想要快点长大。” 她的脸上满是狡诈的笑容,还有对舟舟的恨意。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我一定要将你送到地狱去。” 舟舟却觉得她这个话就像笑话一样:“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来的吗?” 她这话其他人听不懂,但是丽娜绝对听得懂。 她们两人以前是一同投胎的,原本舟舟是要晚一秒的,但是被丽娜一同拽了下来,所以她们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出生。 不然也不会同时降生在了秦家。 丽娜似乎对舟舟的话也并不感兴趣。 她现在所想的就是:现在舟舟已经在她的陷阱里,今天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离开这里。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按钮说道:“今天你们这些人谁也别想离开这里,都要给我在这里上西天。” 傅震亭冷眸看着她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直跟我们家舟舟过不去?” 丽娜缓缓说道:“你们心里应该已经知道了。当初秦家一共生了两个女儿,她和我都是秦时中的女儿。但是她是福星,我是灾星。我父亲将她与我调包,她被丢出了秦家。可是后来呢?你们故意让阮眠青知道事情真相,害我被赶出秦家。都是被你们傅家人所害,所以我要杀了你们报仇。” 傅震亭和其他人都看愣了:“不对呀,如果你是那孩子,那怎么现在你的年龄居然比舟舟年长这么多?怎么成了一个老女人?” 这话是傅牧野问出来的。 丽娜脸上满是愤怒,朝他怒吼道:“什么老女人?你睁开眼睛看看,像我这样长得貌美的女人,世间已是少有。” 丽娜现在这副皮囊其实就是普通人的模样,再加上之前受了不少苦,脸上还带着风霜。 明明是刚刚成年的年纪,却有着三十岁女子的风霜。 ---------------------------------------- 第490章 埋下炸弹 第490章 埋下炸弹 她平日里最忌讳别人叫她老女人了。 傅牧野也十分不客气地回怼过去:“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说你四十岁都不为过。” 他这话是故意激怒丽娜。 丽娜握着那按钮的手微微颤抖着,随后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那又如何?反正今天你们都要完蛋。” 一旁的傅牧野又朝她冷声说道:“你这是在我们地下埋了炸弹?” 丽娜没有回话。 傅明楚又继续说道:“你一旦按下按钮,这地下的炸弹爆炸,那你也会没命。” 然而丽娜并没有害怕,她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放心好了,你们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死的。我会离开这里,拿走你们两家所有的财富,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她说罢,扬了扬手中的按钮说道:“看样子你们是害怕了。我还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要是直接杀了这个舟舟,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说完,她直接将手指向了舟舟。 众人连忙朝舟舟看去。 舟舟却并不害怕,她抬眸直接迎上丽娜的眸光说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人要?” 她这话又再次刺伤了丽娜的心。 丽娜这些年一直都是被人抛弃。 她的脸上露出凶狠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命好?你要不是占了福气的命格,怎么可能会得到傅家人如此疼爱?他们也不是看着你是福星罢了,所以一直宠着你、爱着你。” 她话音刚落,傅牧野立马打断她的话:“你胡说!我们从来不是因为舟舟是福星而宠爱她。” 其他几个哥哥也一同附和道:“没错,不要胡说。” 丽娜并不相信:“你们就不要再假惺惺了。你们傅家这些年一直都在走好运,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早就知道舟舟和平常人不一样了,所以你们才故意宠着她、爱着她,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如果我一直有她的命格的话,我也会跟她一样。” 然而,傅震亭以及傅牧野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尤其是傅明楚,他缓缓走到舟舟身边,将舟舟护在身后,朝丽娜冷声说道:“你的话完全错了。没错,舟舟的与众不同我们早就发现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她来傅家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她和平常孩子不一样。但是我们最多是对她的怜惜。” “她那么一个小小的婴儿就被人丢在大街上,从进了我们傅家一开始,她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宠她、爱她、保护她,都是因为她是我们的家人。家人与家人之间互相爱护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何来你所说的,我们都是因为她是福星,所以才对她好?即便她身上没有那些和常人不同的地方,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因为她是我们的妹妹。” 傅牧野也跟着说道:“没错,三弟说得对。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吗?” 丽娜听了他们这一番话,十分不解,甚至还带着一抹嘲讽:“你们不过是话说得好听罢了。要是我给你们当妹妹,你们也会这样对我吗?” 傅明楚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是绝对不会有你这样的妹妹的。我的妹妹单纯善良,哪像你心思狠毒。” 丽娜被他这话气得脸色发紫。 其实这些年来,丽娜离开了秦家之后,也被好心人收养过,也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她本身自带的贪念和虚荣,终究是让她走向了这些不归路。 她从来不会带上任何善念去对待收养她的人。 她一次次地挑选着能够给自己好生活的人家,所以每次挑选到的都是那些利欲熏心、自私自利之人。 若是从一开始是她被傅家人所收养,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回到秦家。 当时的傅家,傅震亭在外出事,不知是生是死,家里的产业也一个个落寞,还欠了一笔债,连工人的工钱都给不起。 和秦家比,其实相差甚远。 这些,丽娜不是不明白,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说到底,她也是听信了当年那相士的话——她是灾星,而舟舟是福星。 连自己都把自己当作灾星来看,所以有了往后的悲惨命运。 可惜已经没有任何回头路,丽娜现在只想的就是报仇。 她挥了挥手中的按钮:“你们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既然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那好吧,你们一家人就一起上天吧。” 她说完准备按动按钮。 然而等她按下按钮之后,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一样,炸弹爆炸。 丽娜有些诧异,用力再次按了两下,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舟舟叫住她说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的那些炸弹都没用了。” 丽娜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瞪着眼睛死死看着她说道:“怎么可能?我的炸弹都埋在地底下,都埋得好好的,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怎么可能会没用了?一定是你骗我的。” 她说完再用力按了两下按钮,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傅震亭站出来说道:“就在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在这四周四处搜寻,发现了那些炸弹,早就将其拆毁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刚才我们要站在这里跟你聊这么久?” 丽娜愣住:“怎么可能?不是,我那些炸弹不是普通人就能拆掉的。” 当然不是普通人就能拆掉的。 舟舟来的时候,早就跟一旁飞舞的雀儿打了招呼。 雀儿找到了炸药的地方,将那些线全部都给啄断了。 不然的话,单单只是让傅震亭来拆,估计这个时候还没有拆完,多少会炸几个炸包。 可是现在一个炸包都没有响,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丽娜连连朝后退去:“你们怎么可能会找出那些炸弹?我都藏得好好的。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她说完扫视四周:“一定是因为我刚才没有按好。” 说完她又按了两下,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还想再按下去的时候,一旁的士兵已经将她扑倒在地,夺走了她手里的按钮。 丽娜顿时疯狂挣扎说道:“不好了,杀人了!督军府要杀人了!” 她大声喊着,想要引起外面的人的动静,因为今天正是婚礼,她还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宾客。 然而此时山庄内早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这一群人。 傅牧野朝她冷笑一声说道:“你也不要再喊了,这里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 丽娜脸上又露出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今天不是你们四少爷大婚吗?” 傅牧野摆了摆手说道:“的确是大婚,但是不是在这里呀。你弄这些炸弹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把你自己送入我们的手里。” 丽娜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猛地瞪向舟舟说道:“是你,是你在这里埋伏我对不对?” 舟舟接过她的话:“是的,没错,是我。” 丽娜气得脸都绿了:“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东西!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我家里明明也是富商。不是你们联合阮家,秦家怎么可能就这么倒了?都是因为你们!” 她说完朝他们怒声大吼,脸色发紫,仿佛疯癫了一般。 当然,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一阵阵枪声。 子弹穿过窗户,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将桌上的花瓶打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惊愣在原地。 ---------------------------------------- 第491章 将她们抓了 第491章 将她们抓了 丽娜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难道你们以为我今天只有这一招吗?我还留了下一招呢!反正今天你们必须得死在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窗外又飞来了一些子弹。 子弹落在了地上,后面的窗户口都被弄得一团糟。 与此同时,屋外正是伍庄带着人。 丽娜出门的时候,早就和伍庄商量好了。 要是炸弹没有爆炸的话,她就带着一群带枪的人在外面埋伏。 外面最少有五六百人。 这些年,丽娜也攒了不少钱,买这些人的命足矣。 五六百人带着长枪在外面朝着屋子里面的人围攻。 屋子里面现在也只有二三十个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外面的炮火。 丽娜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今天你们要完了。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来救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婚礼根本就没有在这里。” 傅震亭他们眉头一皱。 丽娜继续说道:“起先我也的确是被你们蒙骗了,但是现在仔细一想,我还是猜得很准。我来之前就想过,有可能这只是陷阱,你们根本就没有在这里举办婚礼。” “既然没有举办婚礼,那这屋里的人一定非常少,而且主要就是想要将我抓住。所以你们的人应该都在这屋子的后方。我们特地找准机会将人从后方偷袭,把你们的护卫全部干掉,将这里包围,这样正好就可以将你们全部拿下。” 舟舟在这时露出一抹笑容说道:“丽娜姐姐,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这里当然是婚礼现场,怎么可能不是呢?所以你在这里弄刀弄枪的,不是破坏新人办婚礼吗?” 丽娜朝她一声大吼:“你这个臭丫头,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每天装个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话倒是不假,舟舟也不否认。 舟舟弯着眉眼,笑着朝她说道:“要不我们坐下来喝一杯茶,好好聊一聊,别动刀动枪的,多吓人。” 丽娜朝她冷笑着说道:“看样子你也怕了吧?不然的话你怎么会想要和我周旋?” 舟舟摇头说道:“丽娜姐姐,你别这么说。我可不是因为想要和你周旋,我是害怕待会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喝上这样的好茶了。” 丽娜眉头一皱,隐约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对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舟舟并没有回答,而是眸光朝窗外看去。 随着她眼光看向的方向,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枪响。 不过枪响是响了,但是并没有子弹飞进来。 很快便传来一声声叫喊:“不好啦,有人发疯了!我们快走!快走!” 随着叫喊声传来,一个受伤的女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丽娜一眼认出了她是伍庄,朝她问道:“屋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伍庄捂着身上的伤口朝她说道:“丽娜,刚才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带来的人突然发疯,大喊大叫就算了,还朝自己人开枪。现在跑的跑,死的死。” 丽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我们那么多人都变成这样了吗?” 伍庄点了点头:“是的,都变成了这样。丽娜,我们这次怕是真的没办法了。” 丽娜却不敢相信:“不可能。” 她说完,看向一旁的舟舟:“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让那些人发疯?” 舟舟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难道你忘了相师说的话了吗?” 丽娜却更不敢相信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什么本事都没有,你却可以使出这么多手段?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丽娜彻底疯魔了。 在她看来,她和舟舟是同一天出生,还是同一个地方投胎,怎么可能舟舟会有她没有的法术,而她却只能一路颠沛流离。 舟舟却没有回答这个疑惑,此刻毕竟还有其他外人在,有些话是自然不会说的。 当然也没有给她再继续问下去的时间,傅震亭已经派人将她们全部都抓住了。 丽娜朝傅震亭他们大声喊道:“你们不能杀我!我跟你说,我可是灾星,杀了我也会倒霉的。” 但是傅震亭他们并不相信她这些话。 “看样子你这个丫头不仅狠毒,还得了失心疯。快点把她带下去,给我押到督军府去。” 那些士兵冲上来,将丽娜和伍庄团团围住,将其绑了起来。 舟舟上前朝傅震亭说道:“普通的绑法肯定没办法抓住她们,一定要将她们关到铁笼子里面,多上几把锁。” 傅震亭一向十分清楚舟舟的话,听罢朝一旁的士兵吩咐道:“你们听到没有?按照小小姐的办法,将她们全部关在铁笼里面。” 丽娜听后脸色又再一变,朝舟舟大声吼道:“你这是想要将我赶尽杀绝吗?舟舟,你给我等着,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她面目狰狞,原本还有些憔悴的脸上越发显得苍老了起来。 她用了体内的法术,让自己变得年长,但也比常人衰老得更快。 其实现在她发着怒火,情绪激动,衰老得更快。 等傅震亭将她们两人关上铁笼带出去的时候,她仿佛已经是五十岁的老人。 傅明楚害怕舟舟又碰到这样的事情,来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说道:“现在跟哥哥们先回去吧。” 舟舟朝她笑着说道:“现在四哥的婚礼还在继续,我们得要快些去参加婚礼呢。” 傅明楚点了点头:“好的,我们现在快些过去。” 隔壁洋楼顶楼的婚礼还在继续,所以舟舟他们回来得刚刚好。 周言君见着舟舟平安回来,长松一口气,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刚刚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突然离开了这里,让我担心极了。” 舟舟紧紧抱住周言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阿妈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周言君听到舟舟的话,大概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那个人抓住了?”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阿妈,那个人抓住了。” ---------------------------------------- 第492章 让她给跑了 第492章 让她给跑了 “人被抓住了?”周言君惊喜地问道。 舟舟回道:“是的,阿妈,人抓住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生活了。” 周言君站起身来到她跟前,欣喜地朝她问道:“那个人是谁?” 这时傅震亭走了过来:“那个人你肯定一定都想不到。” 周言君越发好奇:“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埋伏我们督军府的人?” 傅震亭坐下来缓缓说道:“那个来埋伏我们的人,竟然是之前和舟舟调换身份的那个女娃娃。” 阮眠青听到这么说,快步走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是丽娜?” 傅震亭抬头看向她,问道:“那个女孩子叫丽娜吗?” 阮眠青点了点头:“没错。她在我底下也养了几年,只是后来因为实在是小小年纪太过心狠,我便将她送到了秦时中身边。” 傅震亭恍然大悟说道:“难怪。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狠毒,原来是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已心狠手辣。” 周言君满是不解地说道:“那孩子算起来现在也和舟舟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有本事带着人去埋伏我们督军府的人?” 傅震亭朝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小声回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妖术,变成了成年女子。” “妖术?”周言君和阮眠青都惊愣住了,从没有听说过可以让孩子变成成人的妖术,看样子这个丽娜本来就不简单。 傅震亭安抚她们说:“是的,不过你们放心,现在我已经把她给抓起来了,关在了地牢的铁笼里。今天还是好好办世子的婚事。” 周言君的心情一直还没有平复,但想到今天是自己儿子的大婚之日,所以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将舟舟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说道:“舟舟,今天你没有受伤吧?” 舟舟摇了摇头,靠在周言君的怀里说道:“阿妈,我没事。”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周言君说道:“这个是我新得到的小玩意,送给阿妈。” 周言君拿在手上看,只见是一个小小的戒指,戒指十分好看。 她轻轻摸了摸舟舟的头:“好的,谢谢你,舟舟。” 此刻婚礼继续。 今天的婚礼和往常的婚礼截然不同,整个会场都布满了红色的玫瑰,前方站着一位牧师。 随着音乐声响起,她四哥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缓缓挽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四嫂,朝前方走来。 四边的宾客纷纷朝他们一同看来。 周言君的脸上原本还带着一丝对舟舟的担忧,但是见着四儿子和四儿媳时,微微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原本他们家大儿子和丈夫音信全无,三儿子病重,二儿子更是失踪不见。 现在四个儿子都已成家,各自功成名就,这是她当时想都不敢想的。 周言君将怀里的舟舟紧紧抱住,眼泪缓缓往下滴落。 舟舟见她在流眼泪,连忙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说道:“阿妈,你怎么了?” 周言君连忙将舟舟搂得更紧了,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舟舟,多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完整的家。” 舟舟抬头,弯着眉眼笑着说道:“阿妈不能这么说哟,应该说是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周言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朝她的脸颊又轻轻一吻:“好的,以后我们一家人都永远不分开。” 舟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的,阿妈。” 随着四哥的婚礼结束,一家人回到了桐城督军府。 等到舟舟回到督军府的时候,突然发现没有见到五哥的身影。 她连忙从楼上跑去,在楼上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傅卿昭。 这时婉君气喘吁吁地跑到舟舟面前问道:“舟舟,你怎么了?” 舟舟喘着气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五哥呢?” 婉君想了想说道:“竟然一直没看到五少爷回来。” “怎么可能?我记得他一起跟我去参加了四哥的婚礼,怎么会没有回来呢?” 婉君脸上也露出疑惑:“说不定五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小小姐你先等一会儿。” 舟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傅卿昭回来。 她有些着急了,连忙去找周言君。 周言君和傅震亭正好在一起,两人在商讨着怎么处置那个丽娜。 舟舟连忙朝他们唤道:“阿爸,阿妈,你们看到五哥没有?” 傅震亭想了想说:“哎,今天好像没有看到傅卿昭跟我一起上车。” 周言君也突然觉得有些疑惑起来:“没跟你一起上车吗?那他怎么回来的?难道说还是留在庐城了?” 傅震亭安抚她们说道:“说不定是因为傅卿昭还有事要办,所以没有回来。我们先等等,别着急。” 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有士兵来急报说道:“不好了,督军,不好了!” 傅震亭连忙走到他面前:“什么事情不好了?” 小士兵回答:“就在刚才,被关在地牢里面的那个年轻人突然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傅震亭和周言君脸上满是错愕,“我不是用铁链将她循环锁住了吗?连铁笼上都挂了三四把锁,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 士兵们一个个低下头,脸上也满是困惑和不解:“督军,那些铁链还有地牢上面的锁都没有被打开,那个女子就凭空不见了。” 傅震亭眉头紧皱,脸上满是错愕。 他愤怒地朝桌子重重一拍:“现在立马给我去找,一定给我把那女人找回来!” 周言君看到傅震亭脸上满是怒色,拉着他的手臂安抚他说道:“看样子有人在帮她。” 傅震亭抬头朝周言君问道:“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周言君想了想说道:“能够从铁笼子里面逃出来,连一把锁都没破坏,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傅震亭恍然大悟:“看来是教她变成成年女子的那个人。” ---------------------------------------- 第493章 所有的真相 第493章 所有的真相 周言君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立刻派人去找,说不定还能将那背后之人一起挖了出来。” 傅震亭立马吩咐人去找。 周言君将目光落到了舟舟身上:“既然这次她的目的是舟舟和她父亲,他们应该不会放过舟舟。震亭,你派一些人手保护我们督军府,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 傅震亭点头说道:“好的。” 他们一家人商量好之后,将舟舟安排在了洋楼的顶楼,并且派了一大队人手在一旁守着。 玲珑和婉君一同陪着舟舟。 舟舟趴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星空,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朝着婉君问道:“婉君姐姐,今天五哥还是没有回来吗?” 婉君点了点头:“是的,小小姐,五少爷还是没有回来。不过你放心,五少爷应该不会有事。倒是小小姐,你现在不要四处乱走,就待在这里。” 舟舟失落地垂下头来。 随着夜色渐深,玲珑和婉君渐渐闭着眼睛打起瞌睡来。 没过多久,一颗石子突然砸向了窗户口,传来砰的一声响。 婉君和玲珑并没有被惊醒。 舟舟连忙朝阳台上的石子看去,只见上面绑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面写了一句话:想要见傅卿昭,现在立马到郊外来。 舟舟恍然大悟,原来五哥真的被人给绑了,而且应该还是被丽娜绑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心思歹毒,逃出去就罢了,还将傅卿昭给绑了,看来是逼她现身。 舟舟眉头紧皱,不等玲珑和婉君醒过来,她已经从窗户口偷偷溜了出去。 对于她来说,丽娜根本就构不成威胁,但是她不想让五哥因为她而受伤害。 随着她离开督军府,一群鸟儿迎了上来,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舟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身边有个帮手,放心,这个帮手伤害不了我。” 她说完,一个人戴着篷帽,快步朝郊外走去。 小小的身体穿梭在黑夜当中,迎着风扬起发丝,脸上带着往常没有的冷静。 很快,舟舟便来到了郊外的一片树林里。 这片树林十分高大,在一阵阵冷风当中,吹得枝丫哗哗作响,偶尔还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舟舟拉紧篷帽,弯着腰继续前行。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在督军府这么多年,一直有人爱护她、照顾她,她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永远长不大。 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本就比别的孩子更为成熟,无论是其他的方面,都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很快,她就来到一棵大树下,树上正好还挂着一个人。 她一眼就认出来,树上挂着的人就是她的五哥。 她眉头一皱,并没有立即说话。 但很快,树林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落到她的跟前。 这个人便是丽娜。 但是她虽然身形年轻,脸上竟布满皱纹,瞧着就像一个半老不老的妖怪。 丽娜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笑:“瞧吧,我就说了,你永远都斗不过我。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你们督军府埋了炸弹吗?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十分狡猾,想要对付你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就偷偷假装被你们捉拿,然后抓了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人。” 舟舟抬起头,朝她冷声说道:“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要再牵扯无辜的人,快将我五哥给放了。” 丽娜抬头看向挂在树上的那个身影,扬起唇角笑了笑说道:“想要我放人可以,现在立刻在我跟前自刎,拿命换一命,怎么样?” 舟舟扬起唇角笑道:“你还想要杀我?看你有这个本事没有。” 丽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露出一抹诧异说道:“你不是一向非常看重傅家人吗?这个是你最重要的五哥,你难道就想看着他活生生在这里被吊死吗?” 舟舟手一摊说道:“那好,你就动手吧。” 丽娜脸色一沉,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当真这么狠心,不管他的生死吗?” 舟舟垂着眸,根本就没有朝树上的人看一眼。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将半张脸埋在自己的蓬帽当中,只露出唇角的一抹淡淡的嘲讽:“丽娜,你不要说那么多,想要动手就快点动手。” 丽娜见要挟不到她,有些手足无措:“你真的就宁愿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舟舟有些不耐烦了:“你快点吧,快点动手,不然的话我就要走了。” 她说完,做出要走的姿势。 丽娜连忙上前拦住她:“既然你来了,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 说完,她拍了拍手说道:“出来吧,跟我想办法把她弄死。” 她说完,朝地上的枯枝一脚踩去,整个树林中发出一阵阵吱呀的刺耳叫声。 很快,只见一个老道从大树后面缓缓走来。 这个老道浑身瘦弱不堪,脸颊凹陷,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带着狡诈。 舟舟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就是帮着丽娜做坏事的老道。 不过从这个老道的眉眼之间,她突然有些熟悉感。 她想到了以前那个预言她是福星的相士。 她朝这位老道问道:“之前的相士跟你什么关系?” 老道脸上露出一抹笑说道:“这位小姐还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我和我大哥有些相像。” 舟舟只听到这句话就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个预言她是福星的相士,就是这位老道的大哥。 看样子他和他那位大哥并不和睦。 老道朝前走了两步说道:“我和我大哥师从一方,可偏偏我那师父最疼爱的就是我大哥,将所有的真才实学都交给了我大哥,而我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小道士,平时给人算命的时候总是出差错,所以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他说罢缓缓走来,一瘸一拐的。 舟舟这才发现他一条腿已经断了。 老道这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还好我自己偷师学艺,学到了真本事。你瞧瞧,快看看,这就是我造就出来的。” 说罢,他指了指丽娜。 他的意思就是说,丽娜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都是因他所导致。 舟舟缓缓说道:“你真的以为你学成了吗?你现在不过是跟着一群庸医学了下毒用药的方法罢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妖术。” ---------------------------------------- 第494章 最后的对峙 第494章 最后的对峙 老道根本就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将自己最好的作品展现在舟舟跟前大声说道:“你仔细看看,我将一个像你一样的孩童变成了一个成年女子,这怎么不能说是学有所成呢?我现在早已学了仙法,跟你们这群人不一样。” 舟舟看着眼前这个满是张扬的老道,更觉得他是疯了:“你还学仙术?别胡说八道了,你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罢了,根本没有学会什么仙术。” 丽娜这时也站出来说话:“你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她说着,还特地转了一圈。 舟舟冷笑一声:“是啊,我什么都看出来了。另外还有你见不到的东西。现在你快照照镜子看看吧,看看脸上是不是多了什么。” 丽娜听完之后,连忙拿出手中的镜子,朝自己脸上看去,发现自己脸上竟然满是皱纹。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她还没来得及看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她看到镜子里自己大为吃惊:“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明明才刚刚成年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皱纹?” 她双手轻轻颤抖着,摸着那一条条细纹,嘴唇不由得颤抖着。 那个老道其实早就发现了,一直都没有说,就是不想让丽娜发现。 现在舟舟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老道朝她大声呵斥道:“这不过是我的仙术还不够成熟罢了,等一会儿我再给她加上几道仙术,便可以慢慢变回从前。” 舟舟朝他冷声打断道:“不要说什么仙术不够成熟,你下的药实在是太过猛了吧?我可记得离着桐城数百里之外,有一个废弃的医药工厂,在那里有一群人研制了各种让病人身体变成怪异模样的药物。你应该是拿了里面的药,偷偷给了丽娜吃,所以让丽娜在短时间内慢慢变成了成人的模样。” 她盯着丽娜脸上的皱纹,继续道:“然而因为那些药物的剂量还有稳定性并不强,所以慢慢地就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衰老。如果我算得没错的话,只要天空打过两道惊雷,丽娜便会在短时间内老上十岁,不出三天她就会变成一个老妇,再过四天之后便会老死过去。” 这个医药工厂还是四哥跟她提起过的,是早些年听一同在远洋学习的同门师兄说的。 那个药物工厂要是一直都不被阻止,就会被大雨冲刷,影响到附近一带的村民。 所以傅世泽将这件事早早就告诉了傅震亭,让他派人将那些东西收拾好。 所以傅震亭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将那些药物全部都收拾好,并且掩埋封好,不让任何人接触。 老道应该是在傅震亭去处理之前,偷走了药物,随后装神弄鬼地将药物给了丽娜。 丽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老道说了,这就是仙术。而且你忘了,我们两个人本就是从天上投胎来的,世界上的确有仙术,我怎么可能会被骗呢?” 舟舟朝她冷笑一声说道:“可是这里并不是天上呀。你活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有发现吗?在这里,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丽娜捧着脸,猛地朝一旁的老道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将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有没有办法?”她大声厉喝道。 老道这时也心虚地低下头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通过那些害人的药,甚至可以给人致幻的药继续骗人,所以搜刮了不少钱财。 丽娜也是他所骗的人当中其中一个。 之前丽娜口口声声说她是狐仙转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是被人所害,变成了灾星,所以才沦落至此,希望他能帮她。 所以他把丽娜一直当作是疯子,给她用这些药,让她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立马拆穿。 老道这时依旧嘴硬说道:“不可能,你别听他胡说,根本没有什么药。你放心,我有办法治好你,我们现在立马离开这里。”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是很快,四周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丽娜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舟舟说道:“你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舟舟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确是一个人过来的。” 丽娜朝四周看去:“你若是一个人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多脚步声?” 舟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的确是一个人到来的,但是也没有说不会有其他人会过来。” 丽娜死咬着牙,立马抓住一旁老道的手说道:“我们现在快离开这里,她应该是搬救兵来了,不然的话我们跑不了了。” 她说完,拉着老道就要朝一旁跑去。 可是才跑了没几步,便被人堵在了岔路口上。 只见傅卿昭带着人缓缓上前,他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一群拿着枪的士兵。 舟舟见到傅卿昭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朝他大声喊道:“五哥,五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傅卿昭见到舟舟的时候,脸上却满是担忧。 他快步来到她身旁,朝她说道:“你怎么来了?” 舟舟抬头看向丽娜说道:“只允许你来,不允许我来吗?” 傅卿昭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可不要被阿妈知道了,不然的话我又要挨打了。” 舟舟笑着说:“你放心,这次不会让你一个人挨打的。”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丽娜见着傅卿昭的时候,脸上只剩下震惊。 她朝傅卿昭大声喊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被我抓了,绑在树上了吗?” 傅卿昭抬头看了一眼树梢上挂着的东西,朝她冷笑一声说道:“你要不看看你挂着的是什么东西?” 丽娜连忙抬头朝树上看去,自己挂着的竟然是一头野猪。 她连忙朝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道:“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明明是将你挂在了树梢上,怎么可能现在变成了一只野猪?” 这不过是傅卿昭的偷龙转凤之计罢了。 今天就在他四哥举办婚礼的时候,原本关在铁笼子里的丽娜突然消失不见。 其实这不过是那老道的障眼法罢了。 就在丽娜和伍庄被傅震亭带着的人押下去的时候,他们两人便互换了身份。 丽娜伪装成伍庄的模样,被关在了一旁的小破屋子里面,被老道给救了出去。 ---------------------------------------- 第495章 自作自受 第495章 自作自受 然后老道就假装会救下伍庄,给伍庄送了一瓶药,说只要她将这瓶药吃下之后,便可以出去。 伍庄想都没有想,便将那一瓶药一口喝了下去。 谁知道那瓶药其实是剧毒,只要她喝下去,不仅可以立马断命,而且尸身会跟着剧毒一起烟消云散,所以才瞧着像是有人在笼子里面消失不见一样。 这一切傅卿昭都看在眼里。 他见着老道和丽娜偷偷潜到了郊外的这片大树林里,便一路追了过来。 等着丽娜发现他之后,他假装被丽娜所抓,却其实用一头野猪替换了自己,随后逃离了这里去搬救兵。 所以丽娜一直以为自己所抓的傅卿昭,其实不过是一头野猪。 此刻挂在树上的野猪早就奄奄一息了,要真的是傅卿昭的话,估计现在也已经没命。 丽娜脸上满是不甘,她朝傅卿昭大声吼道:“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还跟我玩心眼!放心,你们谁也逃不掉。” 她说完朝老道看去,说道:“你不是会仙术吗?快点去将他们全部都拿下,把他们的子弹全部都抠出来,让他们没办法用枪。” 然而老道却只是颤抖着手拿出来了一支枪。 丽娜看着他的举动,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拿枪?你不过是一个老道罢了。” 只见老道低着头,咬着牙说道:“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根本就不是那什么相师的弟弟,我不过是他的侄子罢了。我跟着我爹一起招摇撞骗,后来我哥和我爹都被打死了,只剩下我了。我一路都在逃命,后来在那个药工厂里面找到了一种药,吃完之后可以让自己变得年轻力壮。所以我想都没想,便将那个药一口吞了下去。” 他捂着自己的脸蹲下身,“可是后来我的确变成了年轻力壮的男子,而且还通过这些药骗了不少人。但没想到的是,这个药还有副作用,竟然让我越来越衰老。仅仅只是一年的时间,我就像是老了几十岁。” 其实他真正的年龄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等他遇到丽娜的时候,正好也就是现在这副模样——瘦骨嶙峋,头发发白。 丽娜听到老道说的这些话,原本她仅存的希望彻底破灭,剩下的只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她朝着这个她十分信赖的老道大声吼道:“你这个骗子,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要打死你!” 她说完就朝老道扑去。 老道直接朝她一脚踹过去,拿枪指着她说道:“你以为你是谁?这段时间一直对我大呼小叫,你还以为你是过去的大小姐?你不过是被秦家抛弃的孤女罢了,听说你还是个小妾生的,你真是个天生的贱种。” 丽娜眼睛红红,她再也忍不了了,朝他大声咆哮道:“不,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把我换来换去,都说我是灾星,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事情!” 这时舟舟站出来说道:“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事情吗?其实从一开始,是你自己把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我的阿妈,也就是阮眠青,她之前一直待你如亲生女儿,可是你跟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故意害她。” 丽娜连忙摇头说道:“我没有,我当时年纪还小,怎么可能会害她?” 舟舟冷声说道:“你有没有做,你自己心里清楚。后来你陆续被几个人收养,但是你却贪心不足,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便鼓动他们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仅如此,我记得有一户人家里面有个老爷爷,一直待你如亲孙女一般,可是你竟然联合他的儿子将这个老爷爷赶了出去。” 这个老爷爷后来来到了督军府,被舟舟留在了督军府当中。 前两年的时候,老爷爷想要回乡,所以舟舟便派人将老爷爷送回乡下,等过两年再把他接回来继续给他养老。 丽娜这时也想到了那个人,她连忙否认说道:“不是我,是他儿子心狠,跟我有什么关系?” 舟舟缓缓说道:“跟你没有关系吗?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当时老爷爷走之前,手里还有一些大洋,但你太过于贪心,偷偷派人将他的大洋全部给偷了,让他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差点让他饿死冻死。” 丽娜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我根本没有做。” 其实她现在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就像舟舟所说的一样,这些年来她陆续被一些人收养,虽然的确有一些人是自己利欲熏心、自私自利,可是她也没少从中作梗。 每次被善良的人收留之后,她总是觉得善良的人不够圆滑,而且日子过得太过清贫,就想着挑拨那群善良的人家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可是善良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做,他们宁愿自己饿死都不会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 第496章 因果报应 第496章 因果报应 丽娜心里不服,偷偷作死,离家出走,或者是给自己寻找一个更好的养母养父。 她若是不这么做,老老实实地待在善良的人家里,说不定现在能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 舟舟直接戳穿了丽娜不敢承认的事实。 丽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捂着脸蹲下身说道:“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做过。舟舟,都是因为你,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是你!要不是你跟我抢福星的身份,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舟舟在这个时候走在她身边,用着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这件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原本你就是灾星,我就是福星,我们一个人主管着福,一个人主管着祸。虽然我们两人不是亲姐妹,但是因为管着福祸,毕竟福祸相依,所以常常形影不离。” “是你一直想要抢夺我福星的身份,并且陷害于我,让我们两人不得不重新投胎历劫。现在倒好,你居然说你是福星,真是可笑。难道你也被秦时中的话给洗脑了吗?” 丽娜眼睛微红,缓缓垂下头来。 最终,她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去害对我好的人。” 这些年还有舟舟更多不知道的事情。 丽娜因为秦时中的原因被送来送去。 其实有一次,她被一户医馆收留了。 医馆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老夫妻长年没有孩子,在看到丽娜的时候,以为是上天给他们送来的礼物,将她当作亲女儿养着。 可是那时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医馆常常入不敷出,尤其是这对夫妻本就有着悬壶济世的心,时常拿着医馆里的药去救治那些普通的伤员。 但是即便是这样,这对老夫妻对丽娜十分上心,对她仿佛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一家人可能三天吃不上一块肉,但他们会将整块肉都给丽娜吃,说丽娜小,不能缺乏营养。 不仅如此,为了能够给丽娜买一件她最喜欢的洋裙,她的养母为此卖了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 那是一个小小的银戒指,卖出去可能值不了多少钱,但却是她养母母亲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丽娜吵着要洋裙,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卖了,给她换了一件小小的洋裙。 可是一枚银戒指换来的钱根本买不上昂贵的裙子,只能买一条旧裙子。 丽娜看着那件旧裙子,一想到舟舟在督军府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心中很是愤怒,便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了这对老夫妻身上,朝他们破口大骂说道:“你们既然养不起我,为什么要收留我呢?为什么不让我被富贵人家收留,我才能过上好日子?” 这样的话实在是伤透了那对老夫妻的心,尤其是那位卖了母亲遗物的养母。 那位养母听到这话十分难过,哭了一整晚。 丽娜当时根本不知道,能够像这对老夫妻一样吃上一口肉已经不错了。 更多的人碰着灾荒和战乱,流离失所,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她还在这里挑三拣四,一心向往着富贵生活。 医馆的老夫妻将丽娜的话听在了心里,他们也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办法给孩子最好的生活,所以决定将她另外找个人家。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姓刘的商户正想收养一个女娃娃。 姓刘的商户虽然比不上阮家、傅家这么豪横,但是却比这对医馆的老夫妻要好上不少,至少不用担心没有洋装穿,没有肉吃。 丽娜很快就瞧上了这户人家,偷偷找上了刘家的管家,说要给他们当女儿。 刘商户十分欣喜,便带着人和大洋来到了医馆,跟那老夫妻说想要收留丽娜。 丽娜自然是满心满意地想要跟他们去过好日子。 可是医馆的老夫妻并没有同意,他们十分愤怒地将刘商户赶了出去。 丽娜见他们这般举动很是不解,当天晚上又再去找了刘商户一次。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医馆里突然起了一场大火,那对老夫妻死在了大火里,再也没有出来。 刘商户顺理成章地就收留了丽娜。 等到丽娜来到了刘府之后,才明白,原来刘商户一直想要收养一个女娃娃,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傻儿子找一个童养媳罢了。 那个傻儿子不仅又矮又胖,又脏又臭,而且还喜欢打人。 刘商户时常将她和那个傻儿子关在一起,让她被那个傻儿子殴打。 她被折磨得不行,最终又逃了出去。 等着丽娜离开之后,她重新回到了医馆,看到医馆所留下的废墟,她才渐渐明白,原来当时这对老夫妻不愿意让刘商户收养她,就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刘商户的底细。 因为他们长期给那傻儿子看过病,知道他那病也治不好,而且有暴力倾向。 若是丽娜到了刘家,一定会被欺负,所以他们死都不愿意让她被刘商户收养。 而丽娜呢,竟然联合刘商户害得那对老夫妻丧生在火海之中。 ---------------------------------------- 第497章 终于解决 第497章 终于解决 丽娜当时匆匆忙忙离开了这片被烧毁的废墟,不断给自己洗脑,认为自己并没有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只是想过上好日子罢了,所有的恶果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渐渐地,她慢慢给自己洗脑,认为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从这之后,她一路上又害了不少人。 还真真应验了她那个灾星的身份。 舟舟见她在出神,冷声提醒她说道:“怎么?你又想起了你做的那些恶事?” 丽娜猛地抬头,依旧咬牙否认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恶事。我不过是和你命不同罢了,要是我投胎成你的身份,我一样能和你过上好日子。” 舟舟缓缓起身,放开她:“你就别做这些梦了。” 也就在这时,一旁的老道突然清醒过来,他拿枪指向了丽娜:“都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我要拿你当垫背!” 丽娜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这个老道拿着枪指着自己。 她朝他怒声大吼道:“你拿枪指着我干什么呀?不知道指着她吗?” 说完,她朝舟舟指去。 傅卿昭拿枪指着老道,朝丽娜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他现在还敢吗?” 老道颤抖的手根本拿不稳枪,他哆哆嗦嗦朝傅卿昭说道:“少帅,你就饶我一命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朝傅卿昭扑通一声跪下。 他根本就不敢开枪。 傅卿昭从他手中夺过了那把枪,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老道的头咔嚓一下扣动了扳机。 这个老道这些年来害了不少人,早该下地狱。 随着鲜血溅起,丽娜捂住嘴,脸上也露出了惊色。 她错愕地看着傅卿昭:“你,你竟然杀了他?” 傅卿昭抓着那老道的手用力一拽,只见老道手上竟有一把药粉。 “要是不杀了他的话,等着他来毒杀我吗?” 舟舟这才注意到,原来刚才老道只不过是假装求饶,手里一直拿着药粉,等着傅卿昭不注意的时候,便将他毒死。 老道还真是狠毒,死得并不冤。 丽娜见着朝自己渐渐走来的傅卿昭和舟舟,她也知道自己这回真的没办法再逃脱了。 她抬头看了一下大树的顶端,最后仰天一笑说道:“难道这就是历劫吗?舟舟,你说我还能回得去吗?” 舟舟朝她说道:“你这几年做了那么多坏事,怕是要下地狱了。” 丽娜原本还想自尽的,听到舟舟这么说,一时又不敢死了。 她哆哆嗦嗦,最终也朝傅卿昭求饶道:“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傅卿昭将子弹上膛,正对着她:“现在求饶好像已经晚了。” 丽娜连连后退着,想要逃离这里。 可是刚跑了几步,突然间传来一声枪响。 这一枪不是傅卿昭开的,而是地上倒着的老道。 这个老道刚才并没有死透,他不知从哪来的一口气,举起枪朝着丽娜开去。 丽娜捂着胸口,中了他的枪,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道:“你没有死?怎么……怎么不去对付他们?” 老道冷笑一声说道:“我现在也没办法活下去了。杀了傅家人又怎么样?说到底他们又没有得罪我。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当然是带着你一起上黄泉。” 不等丽娜反应过来,老道又开了一枪。 等这一枪开完之后,老道再也没有力气,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露出一抹笑:“能有你陪着我一起上路,我也死而无憾了。” 丽娜中了第二枪,根本就没办法再动弹,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她一双眼睛看着舟舟,眼睛含着泪说道:“舟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那些真正想要对我好的人。如果有机会,你见到了阿妈,能不能跟她说一声?其实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亲阿妈,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她。” 她口中的阿妈就是阮眠青。 舟舟朝她回道:“你放心,你的话我会转达的。” 丽娜听罢,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倒在了大树下,慢慢地因为身上的药物而变得枯萎,随后渐渐没了呼吸。 舟舟看着倒在树下的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 其实从最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要和丽娜成为敌人,毕竟这场交换对于两人来说,其实都是受害者。 傅卿昭缓缓走到她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说道:“舟舟,走吧,我们回家吧。” 舟舟回头看向他,见着他脸上的微笑,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好的,五哥。” 傅卿昭领着她快速回到了城内。 两人坐在车里,傅卿昭脸色微微有些惨白。 舟舟瞧见了,朝他问道:“五哥,你怎么了?” 傅卿昭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 舟舟却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朝他仔细看了看,见他身上并没有伤。 等过了半晌之后,傅卿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渐渐布满了汗珠,好像是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舟舟这回着急了,她拉着傅卿昭,疾言厉色问道:“五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第498章 前世今生 第498章 前世今生 傅卿昭用着虚弱的声音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只不过是去埋伏的时候,不小心中了那老道的药粉。” 舟舟睁大眼睛,面露震惊,朝他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中了那老道的药粉?” 傅卿昭露出笑,不想让舟舟为他担心,说道:“没事,不过是小小药粉罢了。等会儿我们回家了,让四哥给我开些药吃下就可以了。” 然而舟舟却并不相信他的话。 那个老道的药粉极其厉害,要是吃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五哥,你相不相信我?” 傅卿昭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怎么了?” 舟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糖果递给他说道:“五哥,你先把这个吃下去,看有没有效果。要是有效果,那便没事了;要是没效果,我再给你想办法。” 这些年来,只要吃下舟舟糖果的人,一般都是百病全消。 不过这次的药实在是太过厉害了,她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傅卿昭并没有犹豫,直接接过舟舟手中的糖果,一口吞了下去。 糖果是甜甜的,入口即化,没过多久,整个甜味绕满口腔。 但傅卿昭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 舟舟有些着急了:“五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糖果对你没有效果?” 傅卿昭拉着她,看着窗外缓缓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现在看着脸色比较难看罢了,但是这些药粉真的对我来说并没有性命之忧。” 舟舟实在是不放心:“可是你现在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要不还是再吃一颗。” 她说完,又给了一个糖果。 傅卿昭将那糖果吃下去,但他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舟舟顿时慌张不已,她朝着司机大声喊道:“快点,快快开车,立马赶到医院去找四哥!” 司机听到之后,立马将车的速度加快,车子在城中迅速开着。 随着车子晃晃悠悠前行,傅卿昭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安抚着慌乱的舟舟,朝她说道:“舟舟,之前我跟你讲过一个故事,你还记得吗?” 舟舟抬头看向他:“五哥,你跟我讲过很多故事,具体是哪一个?” 傅卿昭微闭着眼睛,靠着车窗旁说道:“以前有一株仙草,差点因为干涸而枯萎。后来她碰到了一个细心给她浇水的人。渐渐地,她就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往后的很多很多年里,她便以一棵大树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舟舟好像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个故事。 “是的,五哥,你跟我说过。” 随后傅卿昭又继续道:“那你可还记得,曾经的记忆里是否有一棵大树?” 舟舟听着这话微微一震,脑海里迅速晃过很多记忆。 最后她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世上之前的记忆,那时候她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地间。 在她时常去的一处地方,的确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那树十分神奇,从来不会因为季节交替而枯黄凋零。 它永远充满了生命力,顶着它的树冠,帮她遮挡风雨。 舟舟微颤着手,抬头看向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傅卿昭,朝他小心翼翼问道:“所以我们以前就认识?” 傅卿昭微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不过算起来,应该是上辈子了。” 舟舟脸上再次布满惊色,但很快,她渐渐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 傅卿昭没有回答,但是舟舟心里已经明了。 难怪那个时候在雨夜里,傅卿昭一眼就发现了她,找到了她。 良久之后,傅卿昭接过她的话说道:“那个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在手指之间触碰到你的手心时,过往的回忆就涌入了我的脑海里。原本我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动的男孩,甚至还有些痴傻。回忆起过往的事情之后,我整个人变得清醒起来。”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傅卿昭到了五岁还不会说话,却因为救了舟舟之后,突然能开口了。 ---------------------------------------- 第499章 五哥的秘密 第499章 五哥的秘密 舟舟不知不觉眼睛微微泛红起来:“后来呢?那个大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傅卿昭回道:“后来,那棵大树发现自己的主人很久没有回来了。原本只是一年、两年、三年,后来渐渐近百年。由于时间太长,那棵大树渐渐开始担心起来,他害怕自己的主人已经出事,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和天道做交易。” 舟舟脸色微凝,朝他问道:“做了什么交易?” 傅卿昭朝她笑着说道:“那棵大树用了自己往后数万年的寿命,跟天道交换了一次与他主人的缘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是什么长命百岁的参天神树,而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离奇,但舟舟和傅卿昭两个人心里都明白是什么。 大树用了自己所有的寿命,换来了和他主人的重逢,天道帮他实现了。 随着他的年龄渐长,它会越发像普通人那样。 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刀枪不入、长生不老,它会渐渐衰老死去,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受伤、中毒、生病。 直到它寿命将至时,回到黄泉再重新轮回。 舟舟越想越害怕,她正色朝傅卿昭看去:“五哥,你别吓我,你这次中毒一定不会有事的。” 随后,傅卿昭又继续说道:“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大树从天道口中换来的缘分,并没有那么容易实现。后来的数百年里,他一直都在轮回,终于在这一次遇到了他的主人。原本他以为这一世他也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长达几百年的等待和轮回当中,他渐渐感动了天道,让他恢复了以前的身体。随着他的年长,他会慢慢拥有以前曾经拥有的能力,比如说长寿、治愈,和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能力。” 舟舟原本还紧张的脸上渐渐又露出了缓和之色。 她试探性地问道:“所以,五哥,你现在?” 傅卿昭点了点头:“是的。虽然说中毒之后身体实在是太过难受,但只要我在家里安安心心睡上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的身体又会恢复如初。” 舟舟红红的眼睛不知不觉含着泪水,她有些不敢相信:“五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卿昭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很是心疼,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说道:“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舟舟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笑着说道:“那便好。五哥,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 傅卿昭看着她微微沉思说道:“我以为你们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今天看着你和那个女人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你从出生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舟舟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确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傅卿昭脸上也露出欣慰:“真好,幸好当年我救了你。” 舟舟脸上也带着庆幸:“是的,幸好你救了我。” 随着他们两人话音刚落,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时,傅世泽正好也瞧见他们,连忙朝舟舟问道:“舟舟,卿昭,你们两个不在家里,在这里干什么?” 舟舟连忙说道:“今天五哥在路上不小心中了毒,四哥你快给他瞧瞧。” “中毒?”傅世泽听着有些云里雾里,“这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先将傅卿昭带到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傅世泽眉头皱起,朝舟舟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在玩什么小游戏?你五哥没事啊?” “没事吗?”舟舟有些诧异。 ---------------------------------------- 第500章 大结局 第500章 大结局 等她再抬头看向傅卿昭的时候,正见到傅卿昭面色红润,早已没有刚才脸色发白的模样。 所以真的跟傅卿昭所说一样,无论他受什么伤都会很快自愈,而且速度比傅卿昭自己想象中的都还要快。 这时傅卿昭走来解释说道:“应该是误会,今天我们的确碰到了几个陌生人给我们喝东西,当时我腹痛难忍,难受至极,所以舟舟就以为我是中毒了。” 傅世泽回道:“看来应该是吃错了东西。没关系,我去给你再开一些药,等会把药吃上就好了。” 傅卿昭朝四哥谢道:“多谢四哥。” 傅世泽随后又朝他们两人交代道:“别四处乱跑,现在天色已黑了,快点立马回家睡觉。” “好的,四哥。”舟舟匆匆离开。 为了不让周言君他们担心,舟舟和傅世泽他们告别之后,立马偷偷回到了督军府。 好在周言君和傅震亭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不见。 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傅震亭就发现了丽娜和那老道的尸体。 他瞧着也很是疑惑:“这两人不是逃出来了吗?怎么又突然死在了郊外的树林里?” 一旁的钱副官走来说道:“督军,看样子这两人应该是自相残杀,所以死在了这里。” 傅震亭顿了一下:“自相残杀吗?我觉得有些不像。” 他说完缓缓走到了树林旁边,蹲下身看到了自己十分熟悉的东西——那是一年前周言君送给舟舟的手镯。 钱副官正要走来,傅震亭立马将这手镯给藏了起来。 钱副官朝他说道:“督军,那现在该怎么办?” 傅震亭一改刚才的语气,朝钱副官说道:“这两人应该就是自相残杀。算了,把他们带回去,丢到乱葬岗。此事就此结束,以后谁也不要提。” 钱副官点头说道:“好的,督军。” 丽娜的事情渐渐被督军府的喜事一个个盖过。 因为四哥成婚后不久,仅仅只是三个月,四嫂就有了孩子,这对于督军府来说已是大喜事。 虽然说周言君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祖母了,但依旧还是很开心。 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健健康康,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心愿。 很快,到了两年后。 舟舟越发出挑了,已经有了少女的模样。 而傅卿昭更是长得跟他几个哥哥一样,又高又英俊。 之前原本是想要让傅卿昭去远洋接手家族的生意,但因为他突然回来,这事就搁置了。 这回,周言君又找到了他:“卿昭,你这次要不要再过去?” 傅卿昭犹豫了一会儿:“这次要去多久呢?” 周言君想了想说道:“大概三四年吧,不会很久。” 傅卿昭随后朝周言君露出一抹笑:“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另外派人去吧。” 周言君连忙问道:“怎么了?昭儿怎么突然不想去了?” 傅卿昭抬头正色看向他的阿妈说道:“阿妈,昨天晚上舟舟犯牙疼了。” 周言君想到了这件事:“是的,怎么了?昭儿。” 傅卿昭正色说道:“阿妈,你忘了舟舟只要牙疼,身边就离不开人。我要是这个时候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舟舟因为平时太喜欢吃糖果,所以有几颗蛀牙。 每当蛀牙发作的时候,便疼得睡不着觉,还是傅卿昭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讲故事。 周言君想了想说道:“我就知道你放不下舟舟。不如就这样,你们两人一起去,等过了几年再回来,我和阿爸在家等着你们。” 这个提议又被傅卿昭给拒绝了。 他笑着说道:“阿妈,你忘了,舟舟一直有个心愿,就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你想要让她去远洋,那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你放心,远洋那边的事情,我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一定会办好的。” 周言君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劝下去了。 其实她也只希望他和舟舟能够在外见见世面,学习学习。 舟舟一定不会放下一家人离开。 她会待在家人身边,永远保护他们,陪伴他们。 很快又到了舟舟生辰。 两家人围在一起,简简单单办了一场宴席。 舟舟换了新买的洋装,缓缓走进了为她准备好的宴席内。 一家人脸上都是笑。 两位阿妈给她送上了亲手做的衣裳。 两位阿爸分别坐在一旁,脸上都是温柔。 哥哥嫂嫂们,还有舅舅舅妈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舟舟见状,心里也暖暖的。 周言君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舟舟,谢谢你。” 舟舟抬手也将她拥住:“阿妈,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她缓缓抬头,看向跟前的每一个人。 往后,她还有很多日子待在家人身边。 无论是五哥还是四哥,还是阿爸阿妈,还是舅舅、祖父祖母、外祖父他们,她都不会离开。 ——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