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魅魔(bgb)》 1.穿给姐姐看好不好?(女仆装play)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游戏音效和按键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 安乙熙打开那个快递盒的时候,希一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穿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少年人单薄却线条分明的肩颈。 黑色的小角从蓬松的银灰色发丝间探出来,尾巴尖懒洋洋地卷着,时不时晃两下——这是他最放松的状态,像只被养熟了的猫。 魅魔这种生物,按常理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但希一被她捡回来养了大半年,除了偶尔深夜会悄悄凑过来吸她一点精气之外,几乎已经被养成了普通的家养正太——如果忽视那对角和尾巴的话。 “宝宝。”安乙熙拆开袋子,把一团黑白相间的布料抖出来。 沙发上的人没动,目光都没从屏幕上移开,就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打游戏的时候一贯敷衍她,安乙熙早就习惯了,也不恼,拿着那团布料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希一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件女仆装。 很正经的女仆装——黑色收腰的裙子,白色的围裙和荷叶边袖口,领口处还配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布料摸起来不算廉价,是她特意挑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希一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度。 安乙熙眨了眨眼。 她长了一张很能骗人的脸,眉眼弯弯的,瞳色浅淡,笑起来的时候无辜又柔软,像是从来不会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 这也是她能把一只落单的魅魔哄到手的原因——希一后来无数次强调过,那天晚上一定是自己太虚弱了才会被她迷惑,跟她的脸没有任何关系。 “给你买的新衣服呀,”她说,语气和哄小孩没什么区别,“宝宝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不穿。”希一放下手机,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红眸子里写满了抗拒,“你让我穿这个?你疯了吧安乙熙?” “可是都买了,不穿好浪费的。” “那你自己穿。” “我又不是小魅魔,”安乙熙歪着头看他,笑得温温柔柔的,“女仆装当然要宝宝穿才合适。” 希一的脸腾地红了。 魅魔的肤色本来就偏白,红起来格外明显,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子都没能幸免。 他的尾巴瞬间绷直了,又炸毛似的甩了两下,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炸毛猫。 “不要,”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少来这套。” 安乙熙把衣服放在沙发上,俯下身去凑近他。 她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那股淡淡的、总是让他莫名安心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希一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仰,后脑勺磕在了沙发靠背上。 “宝宝~”她叫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儿鼻音。 希一的耳尖更红了。 “你不会得逞的,”他强撑着说,红眸瞪得圆圆的,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我这次绝对不会——唔。” 安乙熙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轻轻的,带着温度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下像蝴蝶扇了下翅膀。 希一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她的唇从他的脸颊滑到嘴角,又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上,黏黏糊糊地吻了两下,像是在哄什么不配合的小动物。 希一僵住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那条原本炸着毛的尾巴很不争气地软下来,慢慢地卷上了她的手腕。 “……安乙熙。”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听起来不像拒绝,更像是在走一个过场。 “嗯?”她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穿给姐姐看看好不好?” 希一咬了咬嘴唇,红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认命,还有一些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魅魔的本性让他习惯性地想顺从饲主的意愿,但傲娇的那部分又让他觉得就这么答应了太丢脸了。 最后他一把抓过那件女仆装,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 “只穿这一次,”他凶巴巴地说,脚步却很快,耳廓红得不像话,“以后再买这种东西我全都给你撕了。” 安乙熙靠在沙发上笑,看着他的尾巴尖从门缝里消失,觉得这个反应和她预想的简直分毫不差。 等了没多久,卧室门重新打开了。 希一站在门口,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大概是被套头的时候弄的。 那件女仆装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收腰的设计把他的腰线勒得很分明,裙摆堪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骨架纤细却不单薄,少年的身体线条干净又流畅。 领口的蝴蝶结有点歪了,他没系好。 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白色荷叶边的袖口卡在他小臂中间,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细瘦。 最要命的是那根尾巴。 他大概忘了调整,从裙摆下面伸出来,尖端微微卷着,黑色细长的形状在白色的围裙边上显得格外显眼。 而头上那对小角,配上他此刻红透了的脸和羞耻到几乎要滴水的红眸,整个人的杀伤力简直是指数级的。 “……”希一握着门把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了吧。” 安乙熙看了他三秒钟,然后慢慢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让希一后背发凉的、温柔到极点的笑容。 “宝宝好可爱。” “不许说——” 她站起来走过去,在他试图退回卧室之前伸手拦住了他的腰。 掌心贴着他腰侧细腻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轻微的战栗。 安乙熙把他从门口拉出来,让他站到客厅的光线下,认认真真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希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尾巴焦躁地左右摆着,手指攥着裙摆的边缘往下拽了又拽——但这裙子就是这么短,拽也拽不了多少。 “你别看了,”他声音发紧,“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安乙熙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颧骨,然后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蜻蜓点水。 她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唇瓣的形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吻。 希一的身体先是绷紧了,随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攥着她袖子,乖乖地张开了嘴。 他的味道总是这样,安乙熙模糊地想,像融化的太妃糖,甜而黏,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 魅魔的气息本来就带有某种天然的蛊惑性,但希一在她面前几乎不会主动用那些手段,反而让这种无意识的反应显得更加要命。 她吻到希一呼吸不稳了才松开一点,他的嘴唇被亲得泛红,眼尾也染上了薄红,气息全乱了,红眸里蒙着一层水光,看她的眼神又凶又软。 “安乙熙,”他的声音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安乙熙笑得无辜,“什么故意的?” “你买这玩意的时候就想好了吧。” 安乙熙没有回答,只是又亲了亲他的耳廓,用气音说了句什么。 希一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整张脸彻底红透了,尾巴一下子就缠上了她的腰,收得紧紧的。 “……你等着,”他闷声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到时候别求饶。” 安乙熙弯了弯唇角,伸手关上了客厅的灯,只留下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柔柔地笼着两个人。 她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希一被她牵着,女仆装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着,露出一小截尾巴根部连接处的皮肤。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希一被她推着坐到床沿上的时候,后知后觉地觉得这裙子穿在他身上确实不对劲。 太短了,布料又太柔软,贴着他的皮肤,每一处摩擦都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暗示。 安乙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要命,却让他的心跳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先别动,”安乙熙说,伸手去解他领口的蝴蝶结,“你系的这个结不对。”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蝴蝶结被她解开又重新系好,指尖在他的领口流连了很久,像是在完成一件很认真的作品。 希一咬着嘴唇没出声,但尾巴完全暴露了他的状态——从床单上抬起来,轻轻地缠上了安乙熙的手腕,又松开,又缠上,来来回回,焦灼又克制。 “手。” 希一没动。 安乙熙就自己去拉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侧,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交缠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能看到他虹膜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那片红色包裹着。 “安乙熙。”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总是会变软,尾音往下坠,听起来像在撒娇。 “嗯,我在。” 她吻他的时候,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五指微微蜷着,抓着她衣服的布料,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安乙熙一边吻他一边把他慢慢放倒在床上,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深色的床单上,黑色的小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女仆装的裙摆在动作间往上卷了卷,安乙熙的指尖落在他的腰侧,顺着腰线往上,碰到那根系得松松垮垮的围裙带子。 希一的身体在她手下细微地发着抖,呼吸又轻又急,眼睛半闭着,睫毛不停地颤。 “冷了?”她问。 “没有。”希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别问了。” 安乙熙就没有再问。 她的吻从他的唇边移开,落在他的下颌上,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经过耳侧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魅魔的耳朵太敏感了,她一直都知道,但她还是坏心眼地在那里多停留了几秒,用嘴唇碰了碰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到他的尾巴“唰”地箍紧了她的腰。 裙子是套头的款式,她帮他脱的时候他难得地配合,抬起手臂让她把衣服褪下来,黑色的布料滑到腰间又被他自己拽掉,团成一团丢到了床尾。 银灰色的头发被蹭得更乱了,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脸侧,红眸半睁着看她,眼尾的红还没褪。 安乙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很慢很慢地描摹过去。 少年的身体比刚捡到他那会儿结实了一些,她养得好,一日三餐从不落下,但骨架本身不大,肩膀不够宽,腰却细得很。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想把被子扯过来遮住自己,但安乙熙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回床单上。 “不要遮。”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希一太了解她了,知道她这种语气说出来话通常不容拒绝。 他别过脸去,把发烫的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留给她一个红透了的耳朵。 尾巴倒是很诚实地在她腰间缠得更紧了,尾巴尖蜷在她的腰窝处,一下一下地蹭着。 安乙熙松开他的手腕,俯下身去吻他的肩膀,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口。 她的吻落得又轻又慢,像雨水打在花瓣上,每一处被吻过的皮肤都在发烫,希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的手慢慢从床单上抬起来,先是犹豫地悬在半空中,然后又放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手指插进了她的发间,指尖轻轻地按着她的头皮,不用力,只是感受着她发丝的触感。 “安乙熙。”他又叫她,声音在枕头的布料里闷闷的,听起来几乎有些委屈。 “嗯?” “……你轻点。” 安乙熙抬起头来看他,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些,水光潋滟的,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看起来还是那副无辜又纯良的样子,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好,”她答应得干脆,然后又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过宝宝要是觉得不舒服,要告诉我哦。” 希一闭上了眼睛。 之后的事情发展得像一场潮湿的、闷热的梦。 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光线昏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模糊地投在墙上。 希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安乙熙的手指,安乙熙的嘴唇,安乙熙的呼吸,每一样都让他头皮发麻。 他的尾巴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一会儿缠着她的腰,一会儿又松开去缠她的腿,尾巴尖紧张地、不停地在她的皮肤上画着圈。 他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安乙熙偏偏不让,她总有办法让他出声,不是什么完整的句子,只是一些零碎的、含混的音节,带着鼻音和哭腔,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宝宝好乖,”她在他的耳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他睡觉,“声音也很好听。” 希一用手背挡住了眼睛,嘴唇咬得发白,呼吸急促又紊乱。 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过分,身体的反应也完全藏不住——魅魔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如鱼得水,但他在安乙熙面前总是没出息的,她稍微哄两句他就什么都忘了,什么傲娇什么矜持全丢到九霄云外去。 安乙熙拉开他挡住眼睛的手,十指相扣地按在枕头两侧,低头看他的表情。 他的红眸湿漉漉的,眼尾晕开一片绯色,睫毛上甚至挂了一点水光,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欺负狠了的味道。 明明她还没真的开始做什么。 “你哭什么?”安乙熙有点意外,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没哭,”希一别过脸去,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废话真多……要做就做。” 安乙熙弯起嘴角,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 “好。” 魅魔的尾巴在某一刻猛地绷直了,又在下一秒软软地垂下来,像一条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蛇,瘫在床单上微微颤抖着。 希一的整个身体都拱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修长的脖颈向后仰着,露出脆弱的喉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安乙熙停了一下,等着他的身体从紧绷中慢慢松懈下来,才重新吻上去。 她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吻他发烫的脸颊,吻他被咬得通红的嘴唇,每一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希一在她的亲吻里渐渐缓过神来,手指无力地蜷在她的掌心里,尾巴慢悠悠地重新缠上她的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依赖。 “……宝宝好棒,”安乙熙的声音温柔得不像真的,“辛苦了。” 希一的睫毛颤了颤,睁开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红眸看着她,嘴唇张了张,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抱。” 安乙熙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 她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希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尾巴安静地垂落在床单上,鼻尖蹭着她脖子上的皮肤,呼吸渐渐从凌乱变回平缓。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来,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巴巴:“安乙熙,这件衣服我不会洗的。你自己处理。” “好。”安乙熙笑着应了,吻了吻他发顶的小角。 “也不准再买第二件。” “嗯,不买了。” “骗人。”希一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尾巴尖却悄悄地、满足地蜷了起来,“你上次买兔耳朵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安乙熙弯了弯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笼在两个人身上,银灰色的发丝和深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那件被丢在床尾的女仆装皱成一团,白色的围裙带子垂下来,在床沿上轻轻晃着。 希一的呼吸终于彻底平稳了,整个人放松地缩在她怀里,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安乙熙低头看他的脸——睡意朦胧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还带着方才被亲吻过的红,看起来乖得不像一只魅魔。 她关掉灯,在黑暗里又亲了亲他的眉心。 “晚安,宝宝。” 2.你摸摸看(微h) 第二天早上,安乙熙是被舔醒的。 湿热的、带着明显意图的、舌尖抵着皮肤反复碾磨的那种。 温热的触感从胸口一路蔓延开来,像被一条柔软的蛇缠住了最敏感的地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感受到的是身体里一阵一阵往上翻涌的酥麻。 低头一看,银灰色的脑袋正埋在她胸口。 希一的嘴唇贴着她乳房的皮肤,舌尖抵着那一点微微挺立的蓓蕾,慢悠悠地打着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叼住,往外拉扯一点又松开,再含回去,反复地、不紧不慢地折磨着。 他的手也没闲着,另一只手覆在她另一侧的乳房上,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指腹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却每次都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 “唔……”安乙熙的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宝宝……你在干什么……” 希一抬起眼来看她。 那双红眸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平时的希一是被养熟了的家猫,偶尔炸毛也只不过是在撒娇,那么此刻他眼底翻涌着的东西,是安乙熙这大半年来从没见过的——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欲,深不见底,滚烫灼人。 他的瞳孔微微涣散着,眼角染着不正常的绯红,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很多,喷在她胸口的皮肤上,烫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不出来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黏腻的、懒洋洋的磁性,和她平时听到的那个少年音判若两人,“我在吃早餐。” 安乙熙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 希一整个人都在发烫,平时偏凉的体温此刻高得惊人,贴着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像一小团火。 他的尾巴在身后大幅度地摆动着,不像平时那样悠闲地卷着,而是带着一种焦躁的、不安分的频率,尾巴尖不停地蜷缩又张开。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此刻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晨光里。 少年的身体线条本来就好看,此刻因为情欲的蒸腾,皮肤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魅魔的发情期。 安乙熙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捡到希一的时候他就跟她说过,魅魔到了一定时间会有固定的发情周期,那个时候他会变得不太一样——欲望会翻倍地涨,自制力会断崖式地掉,整个人的状态会更接近魅魔的本能。 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希一显然已经忍了很久了。 他大概是在凌晨的时候就醒了,被她搂在怀里,她的体温和气息在他鼻端萦绕,把他身体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大概是忍了又忍,忍到实在忍不下去了,才终于低下头,掀开了她的睡裙。 安乙熙的睡裙是丝质的,轻薄柔软,被他直接推到了锁骨以上,下半身还盖着被子,但上半身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宝宝,”安乙熙伸手想摸他的脸,指尖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偏头含住了手指。 希一含着她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舌尖抵着她的指腹,红眸半眯着看她,那个眼神说不上是诱惑还是挑衅,又或者两者兼有。 他的舌头很热,口腔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裹着她的手指慢慢吮吸,像是在品尝什么好吃的东西。 安乙熙的呼吸一滞。 这太超过了。 平时那个被她亲一口就脸红到耳根的希一,和眼前这个含着她手指用眼神勾她的少年,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姐姐,”希一松开她的手指,嘴唇从她的胸口重新往上移,经过锁骨,经过喉结,经过下颌线,一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最后停在她耳侧,“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从凌晨四点就醒了,你抱着我,睡得那么香,我舍不得动你……但是你的味道一直在我鼻子里,怎么都散不掉。” 安乙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希一舔了一下她的耳廓,舌尖沿着耳朵的轮廓慢慢地画了一圈,然后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吸。 安乙熙的身体瞬间软了半边,一声呻吟差点没忍住,被她咬着嘴唇吞了回去。 “痒……”她偏头想躲,手推着他的肩膀,“希一,别舔那里……痒……” 希一没听她的。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滑下去,指尖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所到之处像是点了一串火。 安乙熙想往后缩,但她的后背已经贴在了床垫上,无处可退。 “想跑?”希一抬起头来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危险的、坏心眼的味道,红眸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可跑不掉了”这几个字。 他按住她的肩膀,压了上来。 安乙熙被压在他身下,双手被他一只手扣住,按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安乙熙挣了一下,没挣开。 希一平时看着单薄,力气倒是不小。 魅魔这种生物本来就不可以用常理衡量,发情期的魅魔更是像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精准而克制,不会弄疼她,但绝对让她挣不脱。 “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安乙熙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我力气一直都不小,”希一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喷洒在她唇上,“只是平时让着你而已。” 他顿了一下,红眸里翻涌着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但是今天,我不会让了。” 安乙熙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也不怎么好看——被压在一个发情期魅魔的身下,睡裙卷到胸口以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她应该觉得害怕或者至少是紧张才对,毕竟这个希一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像一只终于露出獠牙的、被驯养了很久但骨子里还是野兽的小恶魔。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血液倒流,身体深处涌起一阵一阵陌生的、让她腿软的渴望。 “姐姐,”希一偏头舔了一下她的脸颊,舌尖从嘴角一直滑到脸侧,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你昨天让我穿女仆装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安乙熙被那一口舔得大脑短路了半秒钟,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希一从来没叫她姐姐叫得这么频繁过。 平时他叫她安乙熙,偶尔撒娇的时候会叫姐姐但次数屈指可数,而今天他像是故意的一样,把这个称呼含在舌尖上,一遍一遍地碾过去,每一遍都带着不同的语气和意味。 安乙熙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算什么账?” 希一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拇指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装傻?”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按了按,“你买那件衣服的时候就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吧?故意刺激我?” “我没有——” “你骗不了我。”希一打断她,俯下身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暧昧,“你今天别想下这张床了。” 安乙熙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银灰色的碎发,黑色的小角,红眸半阖着,眼尾绯红,嘴唇因为充血而颜色变深。 好看。太好看了。好看得不讲道理。 魅魔在发情期的颜值大概是被什么神秘力量加成过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勾引,偏偏他本人还不觉得,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凶狠地在威胁她。 安乙熙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而是带着一点无奈的、认命的、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笑。 她挣了挣被他扣住的手腕,他没松,她也没再挣,只是抬起腿,膝盖慢慢蹭上了他的腰侧,沿着他的腰线往上,碰到他肋骨的地方,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罚我?”她问。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安乙熙平时绝对不会有的东西——柔软的、潮湿的、像被水泡过的媚意,每一个字都沾着黏糊糊的尾音,从她微微翘起的嘴角边溢出来。 她的脸红透了,耳朵也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浅淡的瞳色里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大胆。 希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安乙熙趁他愣神的功夫,松开被他扣着的手腕——这次他松了,没再扣住——然后她的手从头顶收回来,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移,经过他的胸口,经过他的腹部,指尖描摹着他腹肌的轮廓,最后停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个最私密的地方。 她碰到了他下面那个硬得发烫的东西,然后她红着脸,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把手伸进了自己的下面。 希一的目光追着她的手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粗重起来。 安乙熙的手指碰到了自己身体下面那个已经湿透了的入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成了这样,大概是刚才被他舔胸口的时候就开始了。 穴口滑腻腻的,爱液从身体深处渗出来,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一下子就滑进去了一个指节。 她的身体很热,内壁的软肉一碰到异物就条件反射地收缩,绞着她的手指,又湿又紧。 希一的眼睛彻底暗了。 他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自己用手指撑开自己的身体,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咬住下唇忍住声音的样子——然后他听到她说:“希一,你摸摸看。” 3.宝宝的手指好棒(H) 她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探进了那片湿热的、柔软的、已经为他做好了全部准备的泥泞中。 他的指尖碰到她穴口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希一是被烫的——她的身体里太热了,像一汪温泉,粘腻的爱液沾了他满手,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安乙熙是被他的手指冰的——魅魔的体温本来就比她低,发情期虽然升高了很多,但手指比身体其他地方要凉一些,冰凉的指尖抵着她滚烫的穴口,那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里面好湿,”希一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暗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安乙熙没有回答,她带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身体里送。 先是一根,然后是两根。 他的手指比她自己的要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那些粗糙的纹路磨蹭着她内壁最敏感的地方,每往里进一寸,她的身体就抖一下。 “宝宝的手指……”安乙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每个字都在发抖,“好棒……嗯……再深一点……” 希一的手被她带着,深深浅浅地在她的身体里进出,每一次抽送都能带出更多的水声,那种黏腻的、潮湿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楚,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暗号,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染上了腥甜的、情欲的味道。 安乙熙的身体太敏感了。 他的手指才进去没多久,她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内壁的软肉绞着他的手指,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她的大腿内侧在发颤,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脚趾蜷缩着,嘴里溢出破碎的、含混的呻吟。 希一看着她的反应,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的阴茎硬得发疼。 他忍不了了。 他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串黏腻的水声。 安乙熙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穴口翕张着,像是在挽留他的手指,爱液从那个还没合拢的小口里缓缓流出来,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抵在她穴口。 龟头碰到她穴口的那一瞬间,安乙熙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尺寸太大了——她虽然被他用手指扩张过,但那根手指和眼前的这根东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灼热的顶端抵着她已经被爱液浸透的穴口,微微陷进去一点,又因为太紧而被推出来,反复了两三次都没能进去。 希一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她锁骨上,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放松……你太紧了……进不去……” 安乙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的手从身侧伸下去,摸到了他抵在她穴口的那根东西——烫的、硬的、表面青筋虬结,她的手指环上去,感受到他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希一的闷哼声就响在她耳边。 她握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穴口,然后抬起腰,主动往他的方向迎了一下。 龟头挤开了层层迭迭的软肉,滑进去一个头。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她眼前发白,太撑了,太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把她整个人劈开。 但与此同时,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又让她从尾椎骨升起一阵酥麻,像电流一样窜过整条脊椎。 希一再也忍不住了。 他掐着她的腰,一挺腰,整根没入。 “——!!”安乙熙的嘴张开了,但声音没有发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所有的尖叫都卡在了嗓子里。 她的身体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后脑勺抵着枕头,下巴仰起来露出脆弱的喉结,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满了,太深了,太超过了。 希一进到了她身体的最深处,龟头抵着一圈更紧更热的软肉,那是她的宫口。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红眸半阖着看她,瞳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一丝几乎要碎掉的克制。 “动……动一下……”安乙熙的声音是抖的,带着哭腔和媚意,她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宝宝……动一下……” 希一开始动了。 起初是很慢的、很深的那种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还嵌在她身体里,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回去,推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抵着那圈软肉碾过去,再退出来。 这种慢而深的节奏比猛烈的抽插更要命,安乙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阴茎的形状、每一根青筋的走向,能感受到他顶到最深处的那个瞬间自己身体内部传来的那种酸胀到近乎痉挛的感觉。 “嗯……哈啊……”她的呻吟声终于从喉咙里泄出来了,不像平时那么克制,而是放纵的、毫不掩饰的,随着他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溢出来,“太深了……希一……你太深了……” 希一没有停。 他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操弄的样子——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眼尾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情欲彻底吞噬了的、淫靡的媚态。 她平时那张总是无辜又温柔的脸此刻被染上了完全不同的颜色,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花,娇艳得不像话。 “姐姐,”他俯下身去,舔掉她眼角的泪,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安乙熙说不出话。 他的节奏忽然变了。 从刚才那种慢而深的温柔,变成了又快又猛的撞击,每一次都顶到她身体的最深处,龟头反复碾压着她宫口那圈最敏感的软肉,那种酸胀到极致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肩胛骨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慢……慢一点……啊!”她没能说完,一个更深的顶入把她的话撞碎成了破碎的呻吟。 希一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了。 他的呼吸和她紊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身体撞击的声音和黏腻的水声在卧室里回荡,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安乙熙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的内壁疯狂地收缩着,绞着他的阴茎,那种紧致的、湿润的、不断蠕动的触感让希一的脑子快要炸开。 她的大腿内侧在发抖,小腿蹭着他的腰侧,脚踝交迭在他腰后,把他扣得更紧,不让他退出去。 “我要到了……我要……嗯……!”安乙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哭腔,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身体弓成了一个绷紧的弧线,脚趾蜷缩到最紧,然后—— 高潮来得又猛又烈,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身体。 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感知都被那一瞬间的极致快感吞没。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内壁疯狂地痉挛着,一大股爱液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抽送从交合处溢出来,把两个人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希一被她高潮时的痉挛绞得头皮发麻,差点没忍住射出来。 他咬着牙停下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尾巴紧紧地缠着她的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颗心跳得一样快。 安乙熙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他还硬邦邦地埋在自己身体里,丝毫没有要软下去的迹象,甚至还在她高潮后敏感得要命的穴道里微微地胀大了一点。 “你还没……”她的声音哑了。 希一抬起头来看她,红眸里的情欲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比之前更浓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终于闻到了血腥味,那种危险的、让人腿软的注视,让安乙熙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又开始发烫。 “我说过了,”希一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胸腔里滚了一圈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今天别想下这张床。” 他动了一下,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大半,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间隙,又重重地顶了进去。 安乙熙的呻吟声被撞碎在了他落下来的吻里。 希一含着她的嘴唇,舌尖探进她口腔里,勾着她的舌头纠缠。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他被她带着走,是她哄着他、引导着他,而这一次,他主导一切。 他吻她的方式粗暴而缠绵,含着她的下唇吮吸到发麻,再用舌尖描摹她的齿列,最后探进去和她争夺呼吸的空间。 安乙熙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从鼻腔里发出含混的、软糯的哼声,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头皮。 希一的尾巴从她腿上收回来,沿着她的小腿往上,尾巴尖搔刮着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地战栗。 他的尾巴和她身体的亲密接触,比手指和嘴唇更让她受不了,因为那条尾巴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识,会试探、会探索、会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停留下来反复地蹭。 他的抽送又恢复了那种又快又猛的节奏,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安乙熙的身体在高潮后的不应期里本来就极度敏感,被他这么一弄,快感和微微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拆散了重新组装。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太深了……希一……呜……” 希一的动作顿了一秒。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被情欲蒸腾得酡红的颧骨和微肿的嘴唇,然后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掉了她睫毛上挂着的那颗泪珠。 但他的下半身没有停。 甚至,吻她的时候,他还往里顶了一下。 安乙熙被他这种温柔和粗暴同时存在的反差刺激得又泄了一次,这次的高潮没有第一次那么猛烈,但持续时间更长,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从骨盆深处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希一在高潮的边缘又忍了两轮,忍到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忍到掐着她腰的手指都在发抖,才终于不再克制。 他最后一次深深顶入的时候,整根没入到了最深处,龟头顶开了她宫口那圈最紧的软肉,嵌进了她身体最隐秘的那个小口里,然后在她体内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身体最深处,那种灼热的、被灌满的感觉让安乙熙已经处于麻木边缘的神经又被点燃了,她发出一声又像哭又像笑的呻吟,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希一射了很久,久到安乙熙觉得自己的小腹都被灌得微微鼓起来了,他才终于停下来,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气息混乱而滚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卧室里只剩下了紊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4.最喜欢宝宝了(口交) 浴室的门被推开时,热气还没升起来。 安乙熙走在前面,腿还是软的,扶着洗手台的边缘才站稳。 身后传来希一跟进来时尾巴扫过门框的细响,然后是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拧开了花洒。 水温偏凉。 希一调了一下,等水流变温,才把她拉进水柱下面。 安乙熙靠在瓷砖墙上,仰起脸让水打湿头发。 水流顺着她的下巴、脖子、锁骨一路往下,经过刚才被他吮出红痕的胸口,最后汇入腿间还在往外淌的浊白。 希一站在她对面,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和脸侧,红眸半垂着看水流从她身体上滑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看什么。”安乙熙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高潮后那种慵懒的、餍足的尾音。 她伸手把他拉近,指尖从他湿透的胸口一路往下滑,经过腹肌,经过人鱼线,握住了那根半硬的、刚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不久的东西。 希一被她握住的一瞬间,肩胛的肌肉绷了一下。 “还来?”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安乙熙没回答。 她握着他的阴茎,拇指从龟头沿着系带慢慢往下捋,指腹碾过那根凸起的青筋,感受着它在自己掌心里一点一点地硬起来、翘起来、烫起来。 她低着头看得很认真,睫毛上沾了水,眨一下就有水珠落在他小腹上。 然后她蹲了下去。 希一的目光追着她的动作往下,在她蹲到他腰间的那个瞬间,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安乙熙仰起脸来看他。 水从她头顶浇下来,沿着她的额头、鼻梁、嘴唇往下淌,她的脸湿透了,红透了,浅色的瞳仁被水洗过一样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先是在龟头顶端那道小口的边缘舔了一下——极轻极快的一下,像猫试探水温。 希一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瞬。 安乙熙笑了。 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坏心眼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笑。 她把嘴唇贴上去,含住了龟头的前半段,舌尖抵着顶端那个小口画圈,感觉到它在自己舌面上微微发苦、微微发咸,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他们两个人体液残留的腥甜。 她的口腔又热又湿,舌尖灵活地沿着冠状沟舔了一圈,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吞。 她吞得很慢,慢到希一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阴茎的每一寸被她口腔内壁包裹、碾压、含吮的过程。 龟头顶到她咽喉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那圈软肉绞着他的龟头,像另一个更紧、更湿的穴口。 希一的手抬起来,指尖插进她湿透的发丝里,没有按,只是插着,指节微微发抖。 安乙熙开始动了。 她的头前后摆动,嘴唇裹着他的柱身上下吞吐,每次吞到底的时候喉咙都会收紧,像一个湿润的、灼热的圈套住他的龟头反复碾压。 她的手也没闲着,一手握着他根部没含进去的那截,一手托着他囊袋轻轻揉捏,指尖描摹着上面细密的纹路。 水声、吞咽声、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含混的哼声,在浴室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 希一的呼吸越来越重,腰不自觉地往前顶了一下,龟头抵进她喉咙更深处。 她的眼角立刻泛红了,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来和水混在一起,但她没有退,反而抬起眼睛来看他。 那双眼睛红通通的,湿漉漉的,含着泪含着水含着那根东西,却还在冲他笑。 希一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像话,“别这样看我。” 安乙熙退出来,龟头从她唇间滑脱的那一下发出一个黏腻的声响。 她蹲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涎液,仰着脸看他,眼神无辜又放荡,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在她脸上同时存在,矛盾得要命又好看得要命。 “哪样看你?”她问。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很软,“看我最喜欢的宝宝的样子?” 希一的耳朵“轰”地一下红透了。 从耳廓到耳垂,从耳垂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 他偏过头去,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安乙熙站起来,湿淋淋的身体贴上去,胸口的柔软压着他的肋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通红的耳朵,一字一顿:“我最喜欢宝宝了。”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声音钻进他耳道里,黏糊糊的、软绵绵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含了蜜。 希一的身体僵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他转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他含着她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吃痛张嘴的瞬间舌尖就探了进去,抵着她的上颚从前往后舔过去,再缠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 他吻得很深,深到安乙熙觉得他快把自己的魂从嗓子眼里吸出来了,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身体,冷热交替刺激得她一阵阵地发软,全靠他扣着她后脑勺和腰的手才没滑下去。 她被他吻得从鼻腔里发出又软又糯的鼻音,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银灰色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 希一的吻顿了一瞬,然后更凶地落下来。 两个人吻到都快喘不上气了才分开,分开的时候唇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断在两个人下巴之间,被水冲走了。 安乙熙靠着瓷砖墙喘气,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乳尖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上面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水珠。 她看着希一——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绯红,红眸半阖着,瞳孔涣散又聚拢,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情欲和羞涩同时折磨的狼狈。 她忽然又想逗他了。 她握着他的阴茎,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被她吞吐过以后亮晶晶地泛着水光的东西,然后把它夹进了自己胸口中间。 希一低下头,看到那根硬得发烫的柱身被她柔软白腻的乳肉从两侧裹住,只露出一个通红的龟头。 他的大脑当场短路了。 安乙熙捧着自己两侧的乳房,上下动了第一下,乳肉裹着他的柱身挤压、摩擦、滑动,那种柔软到极致又弹性十足的触感和他刚才经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不是口腔的湿热,不是阴道的紧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绵软的、让人脑子发空的东西。 “啊……”希一的嘴里泄出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 安乙熙听到这个声音,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他。 他偏着头不看她,喉结上下滚动,耳廓红得快滴血,但腰很诚实地微微往前挺了一下,龟头蹭着她的乳沟往上,抵到她下巴的位置。 安乙熙笑出了声,声音不大,闷闷的、软软的,笑声随着她上下托着乳房的动作一起一伏。 她低下头,在他龟头顶端从乳沟里露出来的那一瞬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希一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安乙熙含着龟头吮了一秒又吐出来,重新夹回乳沟里继续上下滑动,每几下就低头舔一次,或者含一下,甚至有一次她把他龟头含进嘴里之后没有马上吐出来,而是含着它用喉咙收紧的方式碾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吐出来,拉着一根长长的银丝重新放回乳沟里。 希一的脸红得像被人用开水烫过。 他偏着头,耳朵红得不像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不停地滚动,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焦躁得不行。 他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炸开,但他的手按在安乙熙肩膀上,手指微微陷进她皮肤里,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把她按下去,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被欺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乙熙玩够了,松开乳肉,那根东西弹出来,硬邦邦地翘着,通体泛着红。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说:“宝宝硬成这样了还不想要吗?” 5.你里面在吸我(H) 希一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动作快得安乙熙没反应过来,她的胸口就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脸侧着贴在瓷砖上,双手被他拉到身后扣住。 他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滚烫的前胸贴着她微凉的后背,嘴唇贴着她后颈,从颈椎一路往下舔。 他的尾巴从她腿间穿过去,尾巴尖抵着她的阴蒂打转,又揉又蹭,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大腿内侧一阵阵地发抖,刚才已经被操得又红又肿的穴口又开始往外淌水。 希一扶着那根硬了太久的东西,从后面抵住了她的穴口。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他的声音从她后颈传过来,沙哑、低沉,尾音带着一种勉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镇定,“现在怎么不说了?” 安乙熙侧过脸来看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翘着,用那种被他操到半软的、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因为宝宝从后面插进来的时候……啊——!” 她的话被整根没入的那一下撞碎了。 希一从后面一插到底,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深。 这个角度让他的阴茎以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顶进去,龟头直接碾压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抵着宫口那圈软肉碾了一下才停。 安乙熙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软,尾音上扬着碎成了好多个音节,整个人趴在瓷砖墙上,手反撑在身后扒着他的腰,指尖陷进他胯骨的皮肤里。 希一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开始了又快又猛的抽送。 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再重重地整根撞进去,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混合着穴口被反复进出带出的水声,在浴室里回荡得糜烂又清晰。 安乙熙的脸贴着冰凉的瓷砖,整个人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胸口的乳肉随着撞击前后摇晃,乳尖在瓷砖上蹭来蹭去,冰凉的触感和身体里面被他烫硬的柱身形成的反差让她快疯了。 “慢……慢一点……希一……太深了……你真的太深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被他的撞击撞碎成好几个音节,“你从后面……嗯……顶到我……顶到我那个地方了……就是那个……啊!就是那里……别一直顶那里……呜……” 希一没有慢下来。 他甚至在她哭着求他别顶那里的时候,故意对准了那一点,一下一下地、精准地、用力地碾过去。 安乙熙被他操得几乎站不住。 她的身体在发烫,皮肤上覆了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宝宝……宝宝的鸡巴好棒……”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在说,边哭边说,边说边被他操得声音都在抖,“好硬……嗯……好烫……插得姐姐好舒服……比手指舒服多了……呜……” 希一听到这些话,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甚至操得更深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一只,绕到她身前,摸到了她充血挺立的阴蒂,指腹按上去碾了两下。 安乙熙的身体猛地弹起来,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把他的阴茎绞得死紧,一大股爱液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龟头上,顺着他的抽送从交合处溢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和花洒的水混在一起。 “你里面在吸我。”希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种被情欲烧到快没理智的暗涌,“一直吸……一直绞……这么紧是不想让我出去吗?” 安乙熙被他这番话刺激得又泄了一次,这次来得又快又猛,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整个人瘫在瓷砖墙上,全靠他掐着她腰的手才没滑下去。 希一在她高潮后的痉挛中又狠操了十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反复碾压着她已经极度敏感的宫口,那种酸胀到近乎刺痛又混合着极乐的复杂快感让她眼前一阵阵地发白。 他终于在高潮边缘松了闸,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瞬间,龟头滑出穴口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和白色的泡沫,他握着阴茎自己撸了两下,精液从马眼口射出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她的后背。 白色的、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皮肤上,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淌,和汗水、花洒的水混在一起,被水流冲淡成乳白色的痕迹,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流。 浴室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花洒的水声和两个人紊乱的呼吸。 安乙熙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瓷砖墙慢慢转过来,靠着墙看着他。 希一站在那里,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红眸半阖着,嘴唇微肿,耳朵还是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榨干了又没好气的、餍足又狼狈的味道。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他下腹残留的精液,然后收回来,当着他的面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住,吮了一下。 希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又从餍足变成了某种介于羞耻和渴望之间的东西。 安乙熙靠在墙上,浑身没力气了,但嘴还是闲不住。 她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宝宝好厉害。” 希一走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水流从他额头滴下来落在她脸上,他的红眸在浴室昏黄的灯光里颜色深得发暗,瞳孔里映着她湿透了、红透了、被他操得餍足又慵懒的脸。 “……别说了。”他看着她,声音很低。 安乙熙抬手摸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调戏和挑衅,而是一种温柔的、柔软的、被他填满了以后心满意足的笑。 她仰起头,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好,”她说,“不说了。帮姐姐洗背。” 希一的耳朵又红了,他转过身去挤沐浴露。 她靠在他后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胛骨,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们在浴室里又待了很久。 因为希一帮她洗背的时候洗着洗着手就滑到了不该滑的地方,安乙熙帮他洗前面的时候也故意用胸口蹭了他好几下,蹭到最后两个人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总之沐浴露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就又纠缠在了一起。 这次没有插进去,只是彼此用手和口又给了一次,安乙熙腿软得几乎是被希一抱出浴室的。 出来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他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也懒得穿,直接裹着同一条浴巾回到了床上。 安乙熙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说了一句:“希一。” “嗯。” “下次发情期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 安乙熙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促狭的光:“我好提前请假。” 希一看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把她脑袋按回了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头顶,耳朵红得像是刚被人拧过。 “……睡觉。” 安乙熙闷在他怀里笑了好一会儿,笑声震得他胸腔微微发颤。 她的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了。 呼吸均匀了。 希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人,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红眸里翻涌着太多太浓太复杂的东西,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手臂,闭上了眼。 6.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希一的睡眠一向很沉,但今晚的梦来得格外清晰。 梦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边缘洇开了模糊的光晕。 他站在一条人行道上,脚下的地砖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很淡,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这是人类世界特有的、混杂的、活生生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小。 那是他刚到人类世界时的手,骨节还没完全长开。 银灰色的头发比现在长一些,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拉,袖口长出来一截,盖住了半个手背。 他记得这件卫衣。 他被人从家里“请”出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这件衣服。 说是“请”,其实和踹没什么区别。 梦里的画面开始流动。 他站在那条路上,背后是一条他根本不认识的长街,面前是一扇他根本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钱,没有那根他平时用来和其他魅魔联络的暗色晶石。 他被搜得很干净。 “找不到合适的饲主就别回来。” 这是他被推出来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说这话的是他母亲,语气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事。 “我们希家的脸被你丢够了。” 这是第二句,来自他父亲,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在那个紧闭的门前蹲下来,像小时候那样哭到喘不上气。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至少在他看来,他已经足够大到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进食、要吃谁的食。 他不想像其他魅魔那样随便找个人类凑合,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和精力交给一个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陌生人,不想在那种虚假的餍足之后躺在别人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要找的,不是一个“饲主”。 他找的是一个——他说不上来,但一定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的东西。 可惜他的族人不这么想。 “希一还是不肯吃?” “上次带他去见了那个人类,多漂亮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装什么清高啊,不就是个魅魔吗,还挑上了。” “他是不是不行?” 这些声音在梦境里翻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他的听觉。 他听到笑声,那些笑声不尖锐、不刺耳,甚至带着某种亲切的调侃意味,但正是这种“亲切”让它们变得更难忍受——因为他知道,说这些话的人不是恶意的,他们是真的觉得他在做一件很可笑的事。 在魅魔的世界里,找人类进食是天经地义的。就像人需要吃饭、需要呼吸一样自然。 魅魔天生就拥有吸引人类的能力,他们的容貌、气味、体温、信息素,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拒绝进食的魅魔,就像拒绝呼吸的人类一样,除了“有病”之外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希一不是有病。 他只是觉得不对。 那种“不对”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像一根鱼刺卡在胸口,平时不疼,但每次吞咽的时候都会硌他一下。 他见过其他魅魔进食后的样子——满足的、慵懒的、甚至有些厌倦的表情,像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他们从人类身上汲取精气和快感,把人类当成一个会呼吸的、有体温的、用完就会忘记的容器。 他不想要这个。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一种明确的拒绝都更让人恼火。 如果他能清楚地告诉自己“我想找一个我爱的人”或者“我只想和某一个人做”,那他至少还有一个方向。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被要求跑却死活不肯迈腿的人,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跑就是了”,他说“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他被送到了人类世界。 不是流放,用他家人的话说,叫“社会实践”。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人类世界没那么可怕,找个合适的饲主很容易的。” “实在不行就回来,反正你也不会饿死。” 最后一句是真的——魅魔就算不进食也不会死,只是会不舒服。 发情期来的时候会难受,会躁动,会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止不住的痒。 但不会死。 所以他不急。 他本来是真的不急的。 直到他被推进那个人类世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背后是关上的门,面前是陌生的街道,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行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才发现,他不急,但他是真的怕。 梦里的他在那条路上站了很久。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砖上,像一个孤单的、被世界遗弃的符号。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的骄傲在这段时间里一点一点地碎掉了。 像一块冰放在温水里,从边缘开始融化,融化到一定程度整块冰就失去了原来的形状,变成一摊什么都不是的水。 他蹲了下来。 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他没有哭出声,因为他觉得哭出声太丢人了。 但如果有人在旁边看,一定会发现他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气口,怎么都顺不过来。 他蹲在那条人行道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脏兮兮的银灰色小猫。 然后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那种“笃笃”声,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没什么要紧事的、随意的慵懒。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希一没有抬头。 他不想被人类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类当成需要帮助的可怜虫。 他是一只魅魔,他有自己的骄傲,哪怕这种骄傲已经被他自己在心里碾碎过一次又一次,但在面对人类的时候,他还是会把最后那点碎渣攥在手心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你还好吗?”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希一没有回答。 他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把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手臂里。 他不打算理她。 他不想和任何人类产生任何形式的联系。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他被踹过来了,他很快就会找到回去的办法,他不需要人类的同情,更不需要人类的帮助。 脚步声没有离开。 那个人的影子还罩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希一皱了皱眉。 这个人怎么还不走?正常人看到路边蹲着一个不愿意搭理自己的人,不是应该识趣地离开吗? “你是迷路了吗?”她又问了一句,“还是和家人走散了?” 希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才和家人走散了。 但他还是没理她。 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口的那种试探: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7.我走丢了 她的声音变了,从之前的平常语气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带着某种隐秘的心虚的迟疑。 希一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散着,长度大概到锁骨的位置,在路灯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她的脸在暮色和灯光的交界处显得不太真实,一半亮一半暗,但那双眼睛他很清楚——是浅色的,像被水洗过的琉璃珠子,里面映着路灯的光和他蹲在地上的、狼狈的倒影。 她看着他的脸。 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眼睫眨了两下,频率比正常眨眼快了一点,呼吸也有一个不自然的顿挫。 她认识他。 不,不是“认识”。她没见过他。 但她见过这张脸。 在她的梦里。 安乙熙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二十八岁,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九点到公司,下午六点下班,七点到家,洗澡,吃饭,看剧,睡觉。 她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史,没有服用任何会引发幻觉的药物,她的生活正常到甚至有些无聊。 但她最近一直在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有一个少年。 银灰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那种模糊的、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好看。 他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有时候站在远处看着她,有时候坐在她身边不说话,有时候......做一些她醒来以后会红着脸把枕头拍扁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甚至不确定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长这样的人。 但她的梦里就是有他,反反复复地出现。 她曾经试图在网上搜过——银灰色头发、红眼、少年,出来的结果全是动漫角色。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太多二次元的东西导致大脑自动生成了这样一个形象。 但她不看动漫,她连新海诚都没看完过。 所以她最终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结论:她大概是太寂寞了。 二十八岁,没有接过吻,没有男朋友......算了不说了。 总之就是,她的身体可能比她的大脑更诚实,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该找个人了。 她接受了这个解释。 虽然每次从那个梦里醒来,心跳都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脸上烫得能煎鸡蛋,身体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的感觉。 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一个梦,那个少年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长成那样的人,你该去洗脸了。 直到今天。 她下班走那条走了三百多遍的路,看到路边蹲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 她以为是某个染了夸张发色的年轻人蹲在那里玩手机,本来没打算理会。 她今天很累,公司的事情多得要命,脚上的高跟鞋磨得她小脚趾生疼,她只想快点回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但她经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个人的脸。 她的脚步自己慢了下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她自己身体内部传来的,一个很微弱的、像是预警又像是召唤的信号。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下,快到她不得不停下来按了按胸口。 她站在那个人面前。 她看到那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在抖。 是个少年。 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口长出来一截,露出一截白皙得过分的、骨节分明的手腕。 她问了第一句,那人没理她。 她问了第二句,那人还是没理她。 她本来应该走的。她已经仁至义尽了,问了两句对方不愿意搭理她,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往家走,洗个热水澡,把今天的一切都冲掉。 但她没有走。 她盯他看,然后目光往下移了一寸,看到了那人身后垂着的一条尾巴。 细长的、末端微微膨大的尾巴。 那条尾巴无力地摊在地上,尾尖微微蜷缩着,像一朵没精打采的花。 安乙熙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个短暂的、但非常剧烈的过载。 然后她想起来了。 那个梦。 那个银灰色头发、红眼睛的少年。 在她的梦里,他从来不只是站着或坐着。 他靠近过她,他的尾巴缠绕过她的手腕,他的耳朵贴在她胸口听她的心跳,他的嘴唇......她也梦到过她对他做了一些不太适合在这里描述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的想象。 一个寂寞的、二十八岁的、正常的女性在生理需求驱动下产生的、完全正常的想象。 但现在这个“想象”就蹲在她面前。 她这辈子没有这么震惊过。 但她的震惊没有以尖叫或后退的方式表现出来。 她的震惊是以一种完全相反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她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安静到她的声音都变了。 从平常的语气变成了那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迟疑的、带着某种隐秘心虚的语调: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当然在哪里见过他,你在梦里见过他,你不仅见过他,你还梦到过他把你压在身下—— 停。 不要再想了。 希一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安乙熙看到了他的眼睛。 红色的。 在路灯下微微发着暗沉的、鸽血红宝石一样的光。 他的眼睛湿的,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的表情是那种“我明明在哭但我不想让人看出来我在哭”的倔强和狼狈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绷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淋了雨的、炸着毛的、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安乙熙看着他的脸。 比梦里更好看。 更瘦一点,下巴的线条更锐利一点,眼睛下面的青黑更重一点——梦里的他没有这么疲惫,梦里的他更像一个完美的、精致的、经过记忆美化过的形象,而眼前的他是一个真实的、会哭的、被什么东西折磨过的、活生生的人。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蹲了下来。 风衣的下摆拖在了地上,她没有在意。 她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轻柔的语气说: “你......是在哭吗?” 希一的眉头皱了一下,偏过头去,用卫衣的袖子很用力地在脸上擦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有。” 安乙熙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耳廓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好,你没有哭,”她顺着他说,语气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那你蹲在这里干嘛?等人?” 希一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做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非常艰难——他要不要向一个人类求助?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诉他,魅魔是高于人类的存在,魅魔不需要人类的帮助,魅魔出现在人类世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进食。 如果他向一个人类求助,那等于承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 但他的骄傲在今天下午已经被碾得只剩渣了。 他被人从家里推出来的时候没有哭,走在陌生街道上的时候没有哭,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没有哭。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巨大的、空洞的恐惧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他蹲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路灯下,身边来来往往的全是陌生的、对他漠不关心的人类,他觉得自己像一粒被风吹到半空中的沙子,上不去下不来,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他的骄傲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了一种可笑的、无用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在嘲笑的东西。 所以他在做了漫长的、痛苦的、反复拉扯的心理斗争之后,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情不愿的别扭: “......我走丢了。” 8.仅此而已 安乙熙看着他。 “和家人走散了,”希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不自然,眼神飘忽,“他们......把我放在这儿,然后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安乙熙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没有追问“你家人为什么把你放在这儿”,也没有问“你家在哪里”或者“你有没有手机”。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饿不饿?” 希一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疑惑。 安乙熙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下摆上的灰,朝他伸出了手。 “我家就在前面,走路大概十分钟,”她说,语气和刚才问“你还好吗”的时候一样,不刻意温柔也不刻意热情,“你先跟我回去,洗个澡,吃个饭,明天我帮你找家人。” 她顿了顿,歪了一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总比你蹲在这里强吧?” 希一仰着脸看她。 从这个角度望上去,路灯的光正好落在她头顶,她的头发被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圈,五官被光影切得很深,浅色的眼睛里有光点在跳动,看起来像一个不太真实的、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画面。 他盯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 他在心里做了最后一个挣扎。 他是一只魅魔。 他不应该接受人类的帮助。 他不应该和任何人类产生比进食更深的关系。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交朋友,不是找寄宿家庭,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饲主—— 停。 饲主。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词,然后被这个词本身恶心了一下。 他不要饲主。 但是......暂时住一下,等她帮自己“找家人”——虽然她根本不可能找到——然后他再想办法回去。 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和一个人类产生一次性的、浅层的、用完就可以切断的联系。 不涉及进食,不涉及亲密关系,不涉及任何会让事情变得复杂的东西。 他只是需要一张床、一顿饭、一个不会被路人注视的安全的空间。 仅此而已。 他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她的掌心。 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一点点,但手指比她细,骨节比她突出,皮肤比她凉。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温度从她的掌心传到他的手心。 希一站起来的时候腿是麻的——他蹲太久了。 膝盖打弯的一瞬间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安乙熙本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肩膀。 他们的距离在那一瞬间被拉得很近。 近到安乙熙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和洗衣液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贴近皮肤本身的气息,像雨后森林里被太阳晒过的松木,清冽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苦味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 而希一的反应更明显——他几乎是瞬间就偏开了头,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从耳廓一直红到耳根,尾巴从地上弹起来,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你扶我干什么。”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冒犯了又不好发作的、别扭的尴尬。 安乙熙面不改色地说,松开了他的肩膀,但没有松开他的手,“不扶你你就摔了。” “我摔不了。” “哦,那你刚才踉跄那一下是故意的?” 希一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又倔又怂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 她转过身,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走吧,十分钟。” 希一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了两步,然后慢慢找回了平衡。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 他想,反正只是暂时的。 他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暖了起来。 梦境的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了,像有人在那层暖黄色的滤镜上又盖了一层薄雾。 安乙熙的背影在雾气里变得越来越不清晰,但她手心的温度还在,那种温热的、干燥的、让人莫名觉得安全的温度。 希一在现实里翻了个身。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身边那个温热的身体,然后本能地收紧手臂,把那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几寸。 安乙熙在他怀里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鼻间全是他已经闻惯了的、属于她的气息。 梦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但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所有的线条都在洇开,只有那只手、那个温度、那个声音还留着一层清晰的底。 “我家就在前面,走路大概十分钟。” “你先跟我回去。” “总比你蹲在这里强吧?” 他闭着眼睛,在梦的深处,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原来从那天开始,就已经是了。 只是他当时不知道。 9.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啊 第二天早上,希一是被食物的气味弄醒的。 是浓郁的、带着黄油和蛋奶香气的味道。 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空的。 被子上的体温已经凉了,人起来有一阵了。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 卧室的门半开着,客厅方向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他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轻响,还有水烧开的咕嘟声,混在一起,构成一种陌生的、但他莫名不想打破的日常感。 希一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下去,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昨晚洗完澡之后穿的是安乙熙给他找的一件T恤,领口大得快要挂不住肩膀,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 他把滑下肩头的领口拽回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了出去。 安乙熙正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醒了?去坐着,马上好。” 希一没去坐着。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银灰色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地翘着,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 平底锅里煎着两个鸡蛋,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旁边的吐司已经烤好了,从面包机里弹出来的时候跳了一下。 案板上切好的草莓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地躺在白瓷盘里。 “看什么?”安乙熙把煎蛋铲出来,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看你。”希一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懒洋洋的,尾音拖得很长。 安乙熙的手顿了一下,耳廓微微泛了一层粉,但她没回头,只是把盘子端过来,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他一下:“去洗脸。” 希一跟在她后面走到餐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但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坐在那里,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安乙熙把早餐摆好,转身要去洗手,路过他的时候发现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银灰色的头发还是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痕。 “你怎么还不去洗?”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希一仰起脸来看她,表情介于刚睡醒的茫然和某种故意的、理直气壮的无赖之间:“你帮我洗。”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你几岁了?” “反正比你小。”希一完全不接她的茬,甚至把脸朝她的方向抬了抬,闭上眼睛,一副“你爱洗不洗”的样子。 安乙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闭着眼睛仰着脸、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抿着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转身去了洗手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打湿,又挤了一点洗面奶在上面搓出泡沫,然后回到他面前。 希一感觉到温热的毛巾覆上了自己的脸。 她的动作很轻,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鼻梁、颧骨、下巴,一点一点地擦过去,指腹隔着毛巾抵在他皮肤上,力道不重不轻,像在擦拭一件她珍视的东西。 毛巾经过他眼睛的时候他本能地眨了一下,睫毛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 “低头。”她说。 他乖乖低下头,让她擦自己的额头和发际线。 温热的毛巾从他眉心一直推到发根,他听到她仔细地把泡沫涂匀的声音,然后毛巾被拿走了,换成了她直接用手。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脸颊,从鼻翼两侧往耳根的方向打圈,洗面奶的泡沫在她手指和他的皮肤之间发出细密的、柔软的声响。 他睁开眼睛。 她的脸离他很近,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洗脸,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处理一件需要非常小心的事情。 她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每一次眨眼都扇动一下。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安乙熙把泡沫冲掉,用干净的毛巾帮他擦干脸上的水,然后把毛巾搭在肩上,满意地看了看他的脸——干净了,头发还是乱的,但脸干净了,皮肤被洗得透亮,泛着健康的、浅粉色的光泽。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要去放毛巾。 希一拉住了她的手腕。 “喂饭。”他说。表情还是那种理直气壮的无赖,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安乙熙回过头来看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希一,你是魅魔,不是婴儿。” “我又没说不吃。”希一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盘煎蛋上,然后又移回她脸上,“你喂。” 安乙熙深呼吸了一下。 她坐到他旁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煎蛋的焦边,递到他嘴边。 希一微微低下头,张嘴含住叉子,把蛋从叉齿上抿下来,嚼了两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是那种“虽然很好吃但我不会表现出来”的故作淡定。 安乙熙又叉了一块吐司,蘸了一点盘子里流出来的溏心蛋黄,递过去。他又吃了。 草莓,他吃了。切了边的培根,他也吃了。 她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像在喂一只流浪猫——明明饿得要死,偏要装作“我只是给你个面子才吃”的样子,耳朵还红着,眼神还躲着,嘴巴倒是一刻都没停。 “张嘴。”她说。 希一把嘴张开,露出一点点舌尖,等着她把草莓递进来。 她看着他微微探出的舌尖和等着被投喂的、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她把草莓放进他嘴里,他的嘴唇合拢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在她指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但那个温度像被烙上去了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啊。”希一咽下草莓,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安乙熙看着他。 刚才闭着眼睛让人洗脸的是谁?张着嘴等着喂饭的是谁?现在说不要把他当小孩子看? 她没拆穿他。她只是笑了笑,说:“好,不当小孩子。” 10.再待一会儿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睡翘的头发,指尖从他的发根穿过发梢,银灰色的发丝在她指缝间滑过去。 “我待会要去上班了,”她说,语气变成了那种“交代正经事”的频道,“冰箱里有吃的,中午你自己热一下。你别又把牛奶热溢出来了——” “你不用去上班了。”希一打断了她。 安乙熙的手停在他头发上,愣了愣:“什么?” “我说你不用去上班了。”希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的空地上,转过身来看她。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安乙熙看到他的手掌中心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燃烧,温度不高,但光线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层光从他掌心蔓延到指尖,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攥住什么东西,然后——他猛地张开了五指。 客厅的茶几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深色的丝绒布袋。 袋口没有系,里面的东西露出来——金币,古朴的、沉甸甸的、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的金币,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色光芒,堆满了整个布袋口,甚至有几枚从袋口滚落出来,在玻璃茶几面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旋转了几圈才停稳。 安乙熙看着那几枚金币,又看着希一,又看着金币,嘴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了一下。 “这是……?” “钱,”希一说,把手放下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的淡淡傲气,“魅魔精力充沛的时候可以用魔力具象化自己想要的东西。金币是最简单的,纯度比你们人类世界的任何一个铸币厂都高。”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了一点,红色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种“现在你知道了吧”的、小心翼翼的、努力维持着高傲的期待:“所以你不用去上班了。我养你。” 最后三个字的音量明显比前面的话小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尾音甚至有些发虚。 安乙熙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抬下巴的时候耳朵尖在红,看到他故作高傲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紧张,看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手指在不自然地蜷缩又松开。 然后她走过去,蹲下来,把地上滚落的金币捡起来放回丝绒袋里,系好袋口,放到茶几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不行。” 希一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一种被拒绝以后又不想表现出来的、生硬的、绷着的失落:“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个事做。”安乙熙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事情,“我要是天天在家待着,会发霉的。” 她说的是真的,但不是全部的真相。 她不缺钱——她的工资够她一个人过得还不错,金币是意外之喜,但不至于让她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 她只是不太想把“上班”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拿掉。 虽然她也并没有多少热爱上班,每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也会在被子里骂一句不想去,但那种“今天有事要做”的感觉,那种地铁里拥挤的人流、办公室里同事的闲聊、午休时大家一起点外卖的琐碎日常,构成了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平庸的、但她暂时还不想失去的锚点。 而且——她没有说出口的那部分——如果她真的不去上班了,整天和这个傲娇又黏人的魅魔待在一起,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你可以找别的事做,”希一皱起眉头,不理解她在坚持什么,“不是只有上班才叫‘有事做’。” “那叫什么?” “……”希一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来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满意的答案,“……生活。”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银灰色的发丝从她指缝间滑过去,软软的。 “等我哪天真的不想去了,你再养我。”她说,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好不好?” 希一抿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四秒钟,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客厅角落里某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静但显然没有成功的气恼: “……那我会想你的。” 安乙熙的动作停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头顶,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着别处,她看着他。 他的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角度,全都像被人用最精致的刀刻出来的。 他的眉头微微拧着,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闷气的、委屈巴巴的气息。 安乙熙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撞得她有点疼。 她放下手,踮起脚尖,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嘴唇贴上了他的。 只是一个很轻的吻。 嘴唇碰嘴唇,停留了大概两秒钟,没有深入,没有舔舐,没有牙齿的磕碰,就是单纯的、柔软的、干燥的嘴唇压在一起。 她想退开的时候,希一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的动作比她快得多,快到安乙熙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重新按了回去。 他的嘴唇封住她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舔了一下,在她因为这个动作而本能地微微张嘴的瞬间就探了进去,抵着她的上颚舔过去,然后缠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 他吻得很用力,是一种带着不满的、带着委屈的、带着“你都要走了还不让我多亲一会儿”的怨气的、掠夺式的吻。 他含着她下唇吮了一下,吮到她发麻,又换了个角度含住上唇,舌尖扫过她唇珠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鼻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妥协。 安乙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抓着他那件快挂不住的T恤,指节收紧,攥出了一把褶皱。 她被他的吻逼得一步一步后退,后腰抵上了餐桌边缘,无处可退。 希一顺势往前压了一步,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他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他和餐桌之间。 他含着她下唇含了一秒,然后慢慢吐出来,唇间拉出一道细长的、亮晶晶的银丝。 他的呼吸很重,红色的眼睛低垂着看她,瞳孔微微涣散,眼尾泛着绯红,嘴唇被她的口红了蹭了一圈浅淡的颜色,看起来又纯又欲,矛盾和好看同时存在。 安乙熙喘着气,胸口起伏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我要去换衣服了,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希一没有放开她。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地从她脖侧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很低的、几乎是在撒娇的沙哑: “……再待一会儿。” 11.求你了宝宝(微h)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皮肤上,温热潮湿,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想说“不行”,但这个念头在他的嘴唇贴上来吻住她脖子侧面的那个瞬间就碎成了渣。 他吻得很轻,和刚才接吻时那种掠夺式的用力完全不同。 他的嘴唇从她的颈侧一路滑到耳根,含住她耳垂轻轻含了一下,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垂边缘,安乙熙的腿当场软了一下。 “希一……” “嗯。”他含着她耳垂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共鸣。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从她后腰滑到侧腰,从侧腰滑到小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指尖探进了她居家短裙的裙底。 他的手指很凉,和她大腿内侧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的温差,安乙熙被冰得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把他的手指夹在了双腿之间。 “别闹……”她的声音已经有点变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 “让我最后再感受你一下。”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像是在找借口的、甚至有些委屈的恳切。 安乙熙看着他。 他的表情介于认真和可怜之间,像一个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但还是在努力争取的小孩。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二十三分。 她八点五十出门的话,还有二十七分钟。 路上开车不堵的话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她最晚九点零五分必须出门,迟到的红线在九点半之前—— 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二十七分钟。” 希一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安乙熙没等他反应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是她先探的舌尖,撬开他的嘴唇,舔过他的齿列,缠住他的舌头。 希一被她突然的主动弄得顿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到了餐桌上。 安乙熙坐在餐桌边缘,他的身体挤进她双腿之间,她居家短裙的裙摆被他的腰蹭上去一大截,露出大半个白皙的大腿。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上,另一只手重新探进她裙底,这次她没有夹紧,而是微微分开了腿。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按上了她的阴部,指腹沿着那道缝隙从上往下滑了一下,感觉到布料下面已经微微发热、微微湿润的触感。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么快就湿了。”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的、但又因此更加色情的语调。 安乙熙的脸红透了,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从他刚才把脸埋进她颈窝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背叛她的理智了。 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他的声音、他贴着她耳垂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这些东西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身体某个她自己都很少触碰的锁孔里,轻轻一转,闸门就开了。 希一的手指从内裤边缘探了进去。 他的指腹直接接触到了她湿透的阴唇,那种黏滑的、滚烫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他的中指沿着她的缝隙从下往上滑,经过阴道口的时候感受到了那里的收缩和吮吸,经过阴蒂的时候她的身体弹了一下,阴道口又挤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指腹往下淌。 “自己摸摸看,”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带到她自己腿间,让她的指尖触到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都这样了还说我别闹。” 安乙熙的指尖碰到自己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做过这种事,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走,带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阴蒂上画圈。 她的指尖沾满了自己的体液,又滑又黏,在阴蒂表面滑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水润的声响。 “嗯……”她咬着下唇,从鼻腔里泄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希一松开了她的手,两只手掐住她内裤的两侧,往下拉。 安乙熙微微抬起臀部让他把内裤从腿上褪下来,那团浅色的布料被他随手丢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他把她的裙摆推到腰际,她整个下半身就暴露在他眼前。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阴部完全敞开在他视线里。 她的阴毛修剪过,下面的阴唇因为刚才的抚摸已经微微充血肿胀,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更深的肉粉色,两片小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嫩肉,阴道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泌出透明的液体。 希一盯着那里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他从膝盖内侧开始吻,一路往上,嘴唇和舌尖交替着在她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吻到她大腿根部的时候停了下来,舌尖沿着腹股沟的那条线从外往里舔了一下,安乙熙的大腿内侧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的重心往后移了一点,手指攥紧了桌沿。 “希一……” 他没有回应,直接含住了她的阴蒂。 安乙熙的腰弹了一下,一声又尖又软的“啊”从她嘴里泄出来。 他的舌尖抵着她阴蒂顶端那个最敏感的小点,先是轻轻地、试探地用舌尖点了一下,她抖了一下,他像是确认了这个力度是对的,然后加大了力道,舌尖从下往上地舔过整个阴蒂,同时嘴唇收紧,含着她阴蒂吮了一下。 “啊——!你轻……轻一点……”安乙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伸下去抓他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拽着,像是在阻止他又像是在鼓励他。 希一没有轻。 他甚至变本加厉,一只手的手指抵着她的阴道口,在她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打转了两圈,然后慢慢塞了一根进去。 中指整根没入的时候,安乙熙的阴道内壁立刻收紧,把他的手指绞得紧紧的,里面又热又湿又滑,像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地、贪婪地往里吸。 他的舌尖还在她的阴蒂上打着圈,手指在她阴道里慢慢地抽送,每一下抽出来的时候都带出更多的透明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他的手背上,滴在她身下的桌面上,汇成一小摊亮晶晶的水渍。 安乙熙的呼吸完全乱了。 她的头仰起来,脖子拉出一条优美到色情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嘴里不断地泄出含混的、不成字句的声音。 “希一……我快……快了……” 希一听到这句话,反而放慢了速度。 他的舌尖从她的阴蒂上移开,手指也从她阴道里退了出来,带着满手的透明黏液,在她大腿内侧蹭了一下。 安乙熙差点哭出来——不是难过的哭,而是那种被吊在高潮边缘又突然被放下来的、生理性的、又痒又空的哭。 “你——你故意的。”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眶泛红,浅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希一站起来,嘴角还挂着她体液的痕迹,亮晶晶的,他没擦,就那样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有暗沉的光在翻涌。 他伸手解开她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衣服从她肩上滑落堆在腰际。 她的胸罩是浅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款式,他从背后解开了搭扣,胸罩松脱,她的乳房露了出来。 不算很大,但形状很好看,乳尖是浅粉色的,已经挺立起来了,在晨光里微微颤抖着。 希一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那颗乳尖。 他的舌尖抵着乳尖打转,打着打着突然用力吮了一口,安乙熙“啊”了一声,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乳尖从他嘴里滑出来,亮晶晶的,比刚才更红更挺了。 他换了右边,这次没有吮,而是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住了乳尖,上下牙之间只夹住了那么一点点,舌尖抵在乳尖顶端舔了一下。 安乙熙的脑子在这个瞬间彻底短路了。 她的手在桌上胡乱摸索,摸到了他刚才放在桌上的手,然后握住,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攥得死紧。 希一抬起头来,看着她被他撩拨得几乎失去理智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很浅的,带着一点点的得意和更多的、更深的情欲。 他把自己那件快挂不住的T恤从头顶脱下来丢在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 安乙熙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呼吸又紧了一度。 他伸手脱下了自己的短裤。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瞬间,安乙熙的目光本能地落了上去。 她已经见过它很多次了——昨晚、更早之前——但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个短暂的、大脑空白的瞬间。 它比人类男性平均的长度要更长一些,粗度也是,龟头的形状很饱满,颜色比柱身深一个色号,整根东西微微上翘。 此刻它已经完全勃起了,柱身上青筋凸起,龟头前端渗出了一点透明的腺液,在晨光里泛着水光。 希一站到她的双腿之间,扶着那根东西,龟头顶端抵住了她的穴口。 她的阴唇被他龟头抵着往两边分开,龟头的前半段卡进了那个湿热的入口,她阴道口那圈软肉立刻收缩,像一张小嘴一样含住了龟头的边缘。 “嗯……”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你里面好烫。”他说。 他没有急着整根插进去,而是保持着龟头卡在穴口的状态,腰部小幅度的、浅浅地抽送了几下,龟头在她的阴道口进进出出,每次都只进去不到一半就退出来,带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阴部都弄得湿滑一片。 安乙熙被他这种不急不慢的前戏逼得快要发疯。 她的阴道里面在发痒,她的腰自己动了起来,往前挺了一下,想把他吞得更深,但他往后退了,她吞了个空。 “求我。”他说。红色的眼睛低垂着看她,瞳孔里映着她红透了的脸,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情欲的压迫感从每一个字里渗出来。 安乙熙咬着下唇,和他对视了两秒钟,然后松开了唇: “……求你了宝宝。” 12.晚上见(H) 希一挺了进去。 整根没入。 她里面又湿又滑又紧,他的阴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滑到了最深处,龟头抵着她的宫口停了下来,她阴道内壁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他、绞住他、吮住他,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整根阴茎的每一个点上同时收缩、同时按压、同时亲吻。 “啊——!”安乙熙的声音在“啊”之后就没有了后续,因为她的声音被这一下顶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断续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喘息。 龟头碾压过她阴道内壁每一个褶皱,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最后抵着宫口碾一下才停。 “嗯……嗯……啊……希一……”她的声音随着他抽送的节奏断断续续地泄出来,每一个音节都被他的动作切割成不连续的碎片,然后被下一个动作撞成更碎的残渣。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尾椎骨,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 他顺势进得更深,龟头抵着宫口的那一圈软肉顶了一下,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阴道内壁猛地收缩,把他整根阴茎绞得动弹不得。 希一被她绞得闷哼了一声,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指腹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松一点……”他的声音带着被情欲和忍耐同时折磨的紧绷。 “我……我也不想……是你太大了……嗯……”安乙熙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还是都有。 希一深吸了一口气,掐着她腰的手收紧,不再退到只剩龟头,而是维持着在她阴道中段到深处的范围内快速抽送。 桌子的四条腿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咚咚”声,和两个人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体液被进出挤压出的“咕叽”声混在一起。 安乙熙的身体在他身下被撞得一耸一耸的,胸口的乳肉随着撞击前后摇晃,乳尖在空中画出模糊的弧线。 “我快到了……希一……我真的快到了……”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希一听了,收紧了抽送的频率,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地撞进去,龟头反复碾压着她阴道深处那一点已经被磨得通红的软肉。 他腾出一只手来,指腹按上她的阴蒂,快速地、用力地上下搓动。 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了剧烈的、不规则的收缩,一波接一波,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最深处爆炸了,爆炸的冲击波沿着阴道壁往外扩散,把他的阴茎裹住、绞紧、吮吸、再绞紧。 一大股滚烫的爱液从她阴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从交合处溢出来,滴在桌面上,和他之前留下的水渍汇成更大的一摊。 希一在她高潮的收缩中又狠操了七八下,然后猛地抽了出来。 安乙熙以为他要射了,但他没有。 他把她的身体从餐桌上往下拉了一点,让她的臀部悬空在桌沿外面,然后重新插了进去。 这个角度变了,她的骨盆微微上抬,他的阴茎以一个更陡峭的角度顶进去,比刚才更深、更贴、更精准地碾过她所有的敏感点,直抵宫口。 高潮刚过的安乙熙被他这几下顶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一种细小的、像小动物一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嗯……嗯……”的声音,眼角的泪水和额头的汗水混在一起,整张脸湿透了、红透了、完全失去了任何防御能力。 希一最后还是射在了外面。 他在高潮来临的最后一秒抽了出来,握着那根湿透了的、通体泛红的、青筋暴起的阴茎自己撸了两下,浓白的精液从马眼口射出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安乙熙躺在餐桌上,浑身脱力,像一摊被彻底融化了的、再也无法聚拢回人形的液体。 她的小腹上、胸口上全是他的精液,大腿内侧全是自己的体液,整个下半身湿得一塌糊涂,桌面上也全是两个人弄出来的各种液体。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开以后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含混的音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希一站在那里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珠沿着他的胸肌和腹肌往下淌,汇入人鱼线的沟壑里。 他低头看着躺在桌面上的她,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餍足的、意犹未尽的、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回来,弯下腰,一点一点地帮她把小腹和胸口上的精液擦干净。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内侧到会阴,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像在处理一件他非常珍视的、不想弄坏的东西。 安乙熙慢慢缓过来了,撑着手臂从餐桌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九分。 她瞪大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希一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赤着上身,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表情介于餍足和心虚之间。 “……我要迟到了。”安乙熙说,声音还是哑的。 “嗯。”他说。 “你还‘嗯’?” “你刚才也想要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得不像话,目光飘到一边去不看她,但语气是理直气壮的。 安乙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从桌上滑下来,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沿才站稳。 她光着脚、穿着被揉皱的衣服、头发乱七八糟地快步走向卧室,边走边说:“希一你把桌上擦一下——” “擦了。” 她回头一看,他已经在擦了,拿着那条湿毛巾把桌面上的水渍和干涸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掉,动作认真。 安乙熙转过头,以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梳了头发、补了妆。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希一走过来靠在玄关的墙上,已经穿上了那件T恤,抱着手臂看着她。 “晚上早点回来。”他说。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出卖了他——里面有一种藏不住的、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的期待。 安乙熙穿好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晚上见。”她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像是用鼻子哼出来的“哼”。 她站在门外,靠着走廊的墙壁,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次,把脸上那个藏不住的、傻乎乎的、比恋爱中的少女还离谱的笑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然后她看了看手机。 八点五十七分。 如果她跑着去停车场的话——她开始跑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笃笃”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荡,和她今早来时慵懒的节奏完全不同。 她边跑边想,今晚回来一定要好好跟他说清楚,下次不准在上班前搞这种事情。 然后她又想,算了,反正也说不清楚。 而且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说得清楚。 13.你怎么才回来 安乙熙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是暗的。 这不太对。 希一在家的时候从来不会把所有灯都关掉——他怕黑,或者说他不承认自己怕黑,但每次安乙熙晚回来,客厅的灯一定是亮着的,像他留给她的一枚小小的的信号。 今天是暗的。 安乙熙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也许他在卧室,也许他在洗澡,也许他只是忘了开灯。 她把手里提着的蛋糕盒放在玄关的矮柜上,是希一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他说过栗子泥的口感很好,不像奶油那么腻,也不像慕斯那么寡淡。 她下班绕了二十分钟的路去买的,包装盒上还凝着一层从冷柜带出来的薄薄的水雾。 “希一?”她朝屋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经过客厅,没人。 经过厨房,灶台干干净净的,中午他热饭用过的碗已经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 经过洗手间,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浴巾迭得整整齐齐地搭在架子上,地面是干的。 卧室的门也开着。 床上还是早上她走时候的样子。 安乙熙站在卧室门口,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不太强烈,像一根针慢慢慢慢地扎进皮肤里,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可以忽略的刺痛,但随着针尖一点一点地往深处走,那种痛就变成了某种更广阔的、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她转过身又检查了一遍。 阳台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夜风把没拉严实的那半扇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 她拉开阳台的门。 冷风灌进来的瞬间她看到了他。 希一蜷在阳台角落的那把藤椅里,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散开。 他的腿蜷起来缩在椅子上,膝盖几乎顶到了下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塞进纸箱里的猫,以为只要缩得足够小,世界就不会注意到他。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领口又滑下了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肩膀。 外面风大,凉意已经很重了,他什么都没盖,就那样穿着单薄的T恤在阳台的夜风里睡了过去。 他的睫毛在微微地颤,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轻,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的速度比它凝结的速度快得多,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睡得很不安稳。 眉头微微拧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嘴巴偶尔动一下,像在含混地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指蜷在膝盖旁边,指尖微微弯曲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安乙熙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冰的。 他在这个阳台上待了很久了。 安乙熙看了一眼阳台的栏杆——正对着小区的大门口,从这条路上拐进来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行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从这里望下去,能看到人行道、路灯、保安亭、刷卡的门禁闸机,还有闸机后面那条两边种着桂花树的步行道。 他在这里等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也许是天刚暗下来的时候,也许是黄昏还没走完的时候,也许更早。 他就坐在这把藤椅里,下巴搁在膝盖上或者手撑在扶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她每天都会走回来的路,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看着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再变成墨黑,看着下班的人流从密集变得稀疏,看着那条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零星,看着每一辆开进来的车、每一个走过来的行人,判断哪一个才是她。 然后看着那些判断一次次地落空,一次次地不是她。 等累了,等困了,等得身体被风吹透了感觉不到冷了。 等得意识在漫长的、单调的、没有任何结果的注视中一点一点地模糊下去,模糊到连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眼睛都不知道。 安乙熙伸出手,轻轻地把粘在他嘴角的银灰色发丝拨开。 他的眉头在她指尖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微微舒展了一下,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松了一点点。 她把手伸到他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试图把他从藤椅里抱起来。 她低估了他的重量。 希一看上去瘦,但骨架在那里,肌肉在那里,不是她一个普通体型的女性能搬动的。 她使劲往上提了一下,他的身体离开椅面不到两厘米就又落回去了,椅子被她的力道带得晃了一下,藤条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希一的眼睫颤了几下。 他醒了。 他的睫毛先是快速地颤了几下,像蝴蝶被惊动时翅膀的本能振动,然后眉头慢慢地皱起来,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到安乙熙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 那双红色的瞳孔像被人从里面点燃了一样,暗沉的红在一瞬间变成了明亮的、带着水光的、像鸽血红宝石被光照透以后那种鲜活到近乎灼目的红。 水漫上来,把那层明亮的红淹成了湿漉漉的、晃动着的、随时都会溢出来的深红。 他的眼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红了,红得迅速又彻底。 他猛地伸出手臂箍住了她的脖子。 那个力道太大了,大到安乙熙的身体被他带得往前一倾,膝盖磕在了藤椅的扶手上,磕得生疼,但她来不及觉得疼,因为他把整张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的肩膀在一耸一耸地抽动,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疯狂地扑扇着翅膀撞向笼条。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湿湿的。 他的手指攥着她后背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像是怕自己一睁眼发现这只是一个在阳台上做完了的梦。 “你……怎么才回来。” 14.宝宝别哭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沙哑破碎的、被哭声和鼻音搅得几乎听不清的。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很久。” 安乙熙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 她感觉到他的眼泪正在浸透她颈窝处的衣领,滚烫的泪水接触到空气以后迅速变凉,贴着她的皮肤。 她没说话。 她把自己的手臂收紧,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五指张开贴着他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插进他被风吹得冰凉的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一下一下地从头顶抚到后脑勺。 “宝宝别哭。”她说。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但语气不是哄小孩的那种假装的柔软,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稳的、带着微微颤抖的真诚,“姐姐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走了。今晚不走,明天也不走,后天也不走。” “骗人。”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早上就走了。你早上就走了,走了好久好久,怎么都等不回来。” “对不起。”安乙熙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她只是去上班了,她只是和这世上几十亿人一样做了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此刻她看着他湿透的睫毛和通红的鼻尖,她觉得“正常”这个词在这个情境下是那么苍白、那么无力、那么残忍,“是我不好。我以后早点回来。” 希一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睫毛湿透了粘成一簇一簇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吻了她。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力道很大,大到安乙熙的嘴唇被他的牙齿磕了一下,钝钝的疼。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因此放轻力道,他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嘴里尝到了自己早上涂的润唇膏的残留味道——那种淡淡的、甜丝丝的、蜂蜜柚子味。 他吻得很深。 他的舌头顶着她的上颚舔过去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一下,他趁着她张嘴的瞬间把舌头探得更深,几乎抵到了她的咽喉,她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头,他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回来,不让她退。 安乙熙觉得自己快被他吻得缺氧了。 安乙熙伸出手,手掌贴上他的脸颊。 她的拇指沿着他的颧骨慢慢往上,擦掉了他眼角还挂着的一滴泪。 那滴泪在她指腹上被碾开,凉凉的、薄薄的、像露水。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从那个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深吻里挣脱出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我是真的回来了。”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像在教一个听不懂外语的人认字一样耐心,“你看,我在你面前,我能摸到你,你能摸到我。我不是你做梦梦出来的,我是真的。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希一的呼吸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眼角还挂着没干的痕迹,但眼眶里那层随时会溢出来的水光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红。 安乙熙站起来,腿有点麻——蹲太久了。 她朝他伸出手,“进屋,给你看个东西。” 希一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嘴巴抿了抿,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不看。”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但语气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了,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别扭的、不情不愿的调子,“你又没什么好东西给我看。” 安乙熙没理他,直接弯腰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他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他的手还是很凉,但比刚才暖了一点。 她把他从藤椅里拉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腿也麻了,又踉跄了一下,这次安乙熙没有扶他,而是直接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抱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腿麻了就说腿麻了。”她说。 “……闭嘴。” 安乙熙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他胸腔微微发颤。 她扶着他从阳台走进客厅,把阳台的门关上,把窗帘拉好,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走到玄关把那个蛋糕盒拿了过来。 蛋糕盒是浅米色的,四四方方,侧面印着那家店的Logo——一只举着栗子的小松鼠。 她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解开上面的绸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六寸的栗子蛋糕,表面挤了一圈淡奶油花,中间铺满了金黄色的栗子泥,栗子泥上面撒了一些碎杏仁和几颗完整的、被糖浆裹得亮晶晶的糖渍栗子。 蛋糕在盒子里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因为一路的颠簸而歪掉,像是知道自己在被带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路上都很小心。 希一坐在沙发上,银灰色的头发还乱着,眼眶还红着,鼻尖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他看着那个蛋糕,红色眼睛里的光又变了。 “……栗子的?”他问。声音里那股硬邦邦的劲儿已经垮了一大半,尾音微微上扬着,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怕自己高兴得太明显被发现的那种期待。 “嗯。”安乙熙说,“你之前说栗子泥口感好。” “我没说过你不在的时候会想你。”希一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视线从蛋糕上移开,落到了客厅角落里那盆他从花鸟市场搬回来的绿萝上,“我不是因为想你才在阳台上等你的。我只是……在看风景。” “嗯。”安乙熙说,“所以你不吃是吧?那我放冰箱了。” 她的手指刚碰到盒盖,希一的手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他的目光从绿萝上移回来,落在她脸上,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敢放冰箱试试”的威胁,但那双眼睛底下的情绪和“威胁”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安乙熙看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她手腕上松开的、不情不愿的过程,嘴角弯了一下。 她用小刀把蛋糕切了一块下来,放到小碟子里,用叉子切下蛋糕尖尖上的那颗糖渍栗子,举到他面前。 希一张嘴,含住叉子,把那颗栗子抿进嘴里,嚼了两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把整个碟子里的蛋糕都喂完了,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奶油。 他的脸在她的纸巾碰到他嘴角的那一瞬微微红了一下,偏了偏头,但没有躲开。 “还要。”他说。 “还吃?” “……还要你喂。” 安乙熙深呼吸了一下,又切了一块。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大半个蛋糕。 剩下的那几块安乙熙说放冰箱明天当早餐,希一没有反对,但他坚持要把那几颗糖渍栗子全部挑出来先吃掉。 15.要出来了(手交) 洗完澡以后安乙熙躺在床上,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在看明天的工作安排——十点的会,下午两点要交的报告,四点半还有一个跨部门的沟通会,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光是看着就已经开始累了。 床的另一边陷了一下。 希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从床尾爬上来,像一条银灰色的蛇一样沿着被子底下钻过来,然后从她身侧的被子边缘探出脑袋,头发还半湿着,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和她用的是同一瓶,所以两个人的味道是一样的。 他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下巴抵着她锁骨的位置,抬着眼睛看她。 从下往上看的角度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大,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冷白色光,还有她还没干透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的样子。 安乙熙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手机屏幕:“干嘛?” 希一没说话。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脖子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不动,也不说话,就是贴在那里,像一个找到电源就开始自动充电的设备。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脖子上,温热潮湿。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贴”变成了“蹭”。 很轻微的那种蹭,嘴唇微微张开,用唇峰或者唇珠不规律地擦过她脖子侧面的皮肤,蹭两下停一下,像在犹豫。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 希一的嘴唇从蹭变成了吻。 从脖子侧面到下颌线,从下颌线到耳根,从耳根到耳垂。 他在她耳垂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地方长,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垂边缘的时候,安乙熙拿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希一。”她说。 “嗯。”他含着她耳垂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明天又没有事做,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知道。”他说。但他的手已经从下摆伸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睡衣下的腰侧皮肤,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肋骨,指腹描摹着她肋骨一根一根的形状。 安乙熙把手机锁屏,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 她侧过身来面对他。 希一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分叉。 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微微涣散,眼尾泛着那种她已经在一天之内见过很多次的绯红色。 “我今天很难受。”他说。 “哪里难受?”她问。语气是柔软的、心疼的、带着愧疚的。 希一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她的手带到了自己T恤的下摆下面。 安乙熙的指尖触到了一个滚烫的、硬挺的、隔着内裤都能感觉到青筋凸起和高温的东西。 她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走。 “这里难受。”他说。声音还是那种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安乙熙看着他。 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对视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落在她枕头旁边的台灯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又抿上。 “……所以呢?”安乙熙问。 “所以你要负责。”他说。目光还钉在台灯上,耳朵尖已经红了。 “我负责什么?” “负责……”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小到安乙熙差点没听到最后那个字,“……弄。” 安乙熙看了他三秒钟,叹了口气。 她把手从他的T恤下面抽出来,掀开被子坐起来,把他按着肩膀推倒在床上。 希一的后背接触到床垫的时候发出一个很轻的“嗯”。 他的红眸从下往上看她,台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脸周围镀了一圈暖色的轮廓光,她的五官在逆光里显得不太清晰,但那双眼睛他看得很清楚,浅色的、温柔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安乙熙帮他把内裤褪了下来。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差点打到她的手腕,硬得发烫,通体泛着一种薄薄的、充血后的浅红,柱身上青筋暴起,龟头饱满得近乎发紫。 她握住了它。 她的手指合拢包裹住柱身的那一瞬间,希一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 安乙熙的手动了起来。 她握得不紧不松,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环,套在他阴茎的根部,然后顺着柱身的弧度往上推,推到龟头的时候拇指抵着龟头边缘那道明显的沟壑转了一下,指腹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一圈神经密集的区域,再顺势滑下来,掌心贴着他的龟头压了一下,然后重新回到根部,重复。 希一的呼吸在她的手上下动了十几下之后就彻底变了。 他咬着下唇,想把这个声音吞回去,但安乙熙在他咬住嘴唇的那一瞬间正好用拇指碾过了他的龟头边缘,他没能忍住,一声软得不像话的“啊”从他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安乙熙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他。 他偏着头不看她,咬着嘴唇,耳朵红得快滴血,但腰很诚实地微微往上挺了一下,把自己往她手心里送。 安乙熙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更顺手、更省力的角度。 她的手速不快不慢,每次握到底的时候都会停留不到半秒,掌心的温度和压力在那个瞬间同时传递到他整根阴茎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她才开始往上推。 她的手比他自己的手小得多、软得多,那种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些信号的时候出现了短暂的过载——他知道那里被握住了,被包裹了,被上下套弄了,但那种感觉和他自己用手的时候完全不同。 “嗯……哈……”希一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在床上胡乱摸了一下,摸到了安乙熙撑在他身侧的手臂,然后顺着她的手臂摸到她的手腕,扣住,指节收紧,攥得死紧。 安乙熙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他阴茎在她掌心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硬度也越来越高,到了一种让她怀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直接炸开的程度。 他的呼吸已经变成了那种急促的、带着喉音的、每一下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喘息,他的小腹在不规律地收缩,他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快到了。 安乙熙加快了速度,拇指同时加大了按压龟头边缘的力度,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个位置。 希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肩胛骨和脚跟上,腰腹悬空,脸仰起来,嘴唇张着,露出一点点舌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结在正中间剧烈地滚动。 “要……要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的、近乎哭泣的尾音。 16.宝宝别颠(H) 安乙熙没有停。 她的手指在他龟头边缘快速搓动了几下,套着龟头冠状沟最敏感的那道沟壑反复碾压。 希一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然后他的阴茎猛烈地弹跳了一下,第一股精液从马眼口射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白色的、粘稠的液体从他的马眼口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有些是射出来的,有些是淌出来的,量比早上在餐桌上的那次还要多。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微微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小股精液从龟头顶端溢出,顺着柱身往下流,流过安乙熙还握着他阴茎的手指,流过她指缝间那些细小的缝隙,滴在她的手背上,滴在床单上。 希一的身体在射完之后瘫软了下来,整个人陷进床垫里,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彻底掏空了之后大脑一片空白的、茫然的、餍足的、什么都想不了也不想想的空白。 安乙熙松开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满的精液,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的希一,叹了口气,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她的手刚碰到纸巾盒的边角,希一的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安乙熙回过头看他。 他躺在床上,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身上全是自己射出来的东西,小腹上一滩,床单上也有。 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眼睛还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人从里到外地欺负了一遍,但他的表情不是被欺负完了以后应该有的那种、想要休息一下的表情。 他的表情是“我还没吃饱”的表情。 安乙熙认识这个表情。 它在昨天晚上出现过很多次,在今天早上出现过,在更早的那些夜里也出现过。 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会让她第二天走路的时候腿比平时软一些。 “你不是刚……”安乙熙说。 “太慢了。”希一说。他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但这种沙哑和慵懒底下,一个新的、更危险的、正在重新蓄力的东西已经开始冒头了,“你的手太慢了,不够。我要你。” 安乙熙感觉到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他的体温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攀升,那根刚射完还挂着残液的阴茎已经在她的目光注视下重新抬起了头。 安乙熙看着那根东西,又看了看希一的脸。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我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的理直气壮和“你怎么还不答应”的理直气壮混在一起,但他的手已经从扣着她的手腕变成了和她十指相扣,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手指交缠在一起。 安乙熙在心里做了最后一个挣扎。 然后她翻身上去,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希一仰面躺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安乙熙。 她的睡裙已经被他刚才蹭得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半边肩膀和锁骨,头发散在肩上,有些垂下来扫在他胸口,痒痒的。 安乙熙扶着那根被她撸了那么久、硬得不像话的阴茎,调整了一下自己腰的位置,龟头顶端抵住了她已经湿透了的穴口。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龟头撑开她阴道口那圈紧致的软肉,一节一节地往里推进,每进去一点她就要停一下,让身体适应那个尺寸。 虽然她已经很湿了,但每次进入的那个过程还是会有一个短暂的、被撑开的、酸胀的、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的阶段。 希一的感觉和她完全不同。 他觉得自己的阴茎被她从顶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吞进去,像被一个温热的、湿润的、活着的通道包裹、吸吮、碾压。 她的阴道内壁的褶皱像一层一层的小刷子,从他龟头的每一寸表面刷过去,每一层褶皱都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和湿度,每进去一层都被那层软肉绞一下,绞得又紧又深,像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地、贪婪地、不满足地把他往里拽。 “嗯……”安乙熙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被填满以后才会有的、满足的、但又因为太满了所以有点委屈的声音。 她坐下来以后没有马上动。 她需要适应。 希一躺在她身下,仰着脸看着她。 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胸肌。 安乙熙动了起来。 她先是前后缓慢地移动骨盆,让他的阴茎在她体内从不同的角度碾压过不同的位置,龟头贴着阴道前壁来回刮擦,每一下都蹭过那一片最敏感的、稍微有点粗糙的、布满了神经末梢的区域,她的呼吸在那片区域被蹭到的时候会有一个明显的顿挫,然后变成一个更深更长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叹息。 “嗯……这样……这样会碰到那里……好酸……”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希一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扣住了她的胯骨两侧。 他的腰往上猛地一挺。 安乙熙的话被这一下撞碎了,变成一声又尖又软的“啊——”。 她整个人被他从上面颠起来了一瞬,又重重地落回去,他的阴茎在那个落回去的过程中又往深处顶了一截,龟头直接碾过她阴道前壁那片最敏感的、微微粗糙的区域,抵到了她宫口那圈软肉上。 她的身体猛地收缩了一下,阴道内壁痉挛般地绞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一样,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一阵酥麻的、几乎要让她失禁的强烈快感。 “希一……别……别颠……你慢点……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希一的第二下又顶上来了。 比第一下更猛,腰腹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核心肌肉收紧,骨盆上抬,整根阴茎从她体内拔出一截又狠狠地钉回去,龟头擦过她G点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猛烈地痉挛了一下,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的尿道口溅出来,不是尿,是她被刺激到极致以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喷出来的潮液,淋在他的小腹上,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淌。 “你别……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希一……求你了……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她趴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他的每一下上顶都把她整个人颠起来,她的乳尖在他胸口被蹭得又红又肿,两个人的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汗,黏腻滚烫。 希一没有停。 他甚至加快了频率,他的腰像装了弹簧一样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他的手指陷进她胯骨的皮肤里,掐着她把她往下按,同时自己往上顶,两个方向的力道在她身体深处交汇,撞出黏腻的、湿漉漉的、让人听了就脸红心跳的水声。 安乙熙被颠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的哭腔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混着喘息和呻吟:“宝宝……宝宝太猛了……姐姐受不住了……真的受不住了……你慢一点……让姐姐缓一下……求你了宝宝……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