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橘子gl》 第一章 先来迭个甲，纯小白文笔，角色三观和行为绝不代表作者三观和行为，以下行为请勿模仿，未成年酌情观看，一般都是想到那里写什么，逻辑性不强经不起推敲，会有些情节借鉴现实。————————————————————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机场嘈杂的广播声、说话声、小孩哭闹声，一股脑全钻进黎晓珊耳朵里。 她只背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拖行一个行李箱。 出租车上司机很显然是个话痨，从机场高速修建一路说到今年冬天不太冷，黎晓珊不擅长和人聊天，只好“确实”或“嗯对”，敷衍地回道，司机见黎晓珊这样也失去了唠嗑的欲望。 黎晓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锁屏界面上显示着妈妈发来消息。 “珊珊你到学校了没？室友咋样好相处不？你姐姐还惦记你呢。” 黎晓珊回了个“还没到学校，没见到室友。” 很快出租车就开到学校窗景外，很多年轻面孔在大门进进出出。 黎晓珊推开车门，下车后跟司机挥了挥手，并递给黎晓珊一张名片，语气中带着北方口音道“小姑娘，下次放假回家去机场我还来接你。” 黎晓珊也不好当面拒绝，只能伸出手递过那张名片，语气柔声道“谢谢叔，下次还找你。” 司机等黎晓珊拿过名片，朝小姑娘露出一个奸诈般的笑容道“好嘞，小姑娘拜拜。” 说完开车就走，黎晓珊等车走远后，把名片扔在垃圾桶，打开导航拖着行李箱，转了七八个弯，跟着导航走到宿舍楼。 随即她找到宿舍的位置，站在宿舍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拧下去。 寝室是四人间，寝室已经有俩个人，靠门右边的桌子前坐着一位女生，靠窗那里也有一位，坐着的女生那位闻声转过头看向黎晓珊。 那个女生，个子看起来不高，脸圆圆的，带着黑框眼镜，给人第一印象看起来很友善文静。 “你们好！我叫黎晓珊！”黎晓珊说着把行李箱拖进寝室地板上，她反手把寝室门关上，她从随身背着的挎包掏出塑料袋“我刚才在学校超市给大家买了点水果。” 那位女生先把书放到桌子上，出于礼貌迅速站起身走到黎晓珊身边跟她道“你好，你好，我叫王欣茹。”王欣茹指了指窗台边上那位女生跟黎晓珊介绍道“她叫盛知灿，比我们要早到半小时。” 盛知灿点了点头，便继续收拾地上的行李。 黎晓珊把塑料袋里的橘子苹果往王欣茹的桌上放了一些，又走到盛知灿旁边，也往她桌面角落位置也搁几个水果道“你们尝尝这个水果，听往届的学长学姐说老好吃了。” “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黎晓珊转过身，看向盛知灿旁边的位置，床铺似乎被收拾好了。 床位空着，人大概是出去了。 “那个床位的人是谁啊？”黎晓珊边问边把自己塑料袋里的丑橘拿出来，刚要搁桌上。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 洗手间里走出个人，明显刚洗过头，头发湿湿的，头发看起来杂乱，几根发丝不经意落在脸上，随后发丝被她随意地拨弄到额头的一边。 她手里拿着一条浅蓝色的毛巾，正用毛巾擦着头，穿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明明是那么简单的穿搭却衬得那个女人很美，身材很好。 黎晓珊拿着那个丑橘，手臂停悬在半空中。 那张脸褪去青春时的稚气，高中时的她，看人时的神态总带着种漫不经心的肆意张扬，而现在的她面容是更加的成熟和稳重，浑身都在散发疲惫感和死气。 “林……”那个名字差点被黎晓珊脱口而出，又被她的理智从喉咙里咽下去，连声音都在变调道“是你吗？林嘉语？天啊，太巧了吧！我们是一个寝室的？” 黎晓珊朝林嘉语的方向往前跨了一小步，她甚至太过于激动，没注意到自己脚下的行李箱差点被绊倒，心脏在胸腔里“扑腾扑腾”乱跳着，弄得黎晓珊的胸腔隐隐发疼。 她从高一退学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林嘉语，后来的黎晓珊就一直辗转在各种心理专科和家里，导致自己因为病被退学。 偶尔会在以前高中同学动态中，了解到林嘉语考的很好，去了外地的一所211，原来就是这里，还好姐姐捐钱自己进来。 林嘉语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你好”她眼神瞟过黎晓珊微微发红充满笑意的脸上，随后淡淡的开口道“我们认识吗？” 黎晓珊脸上灿烂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住，她的嘴角无意识抽抽两下，她拿着丑橘的手，慢慢收回手里。 “我……我叫黎晓珊啊”她试图想唤醒对方对她的印象和记忆继续解释说道“我们之前高中是同学，呃，我坐在你斜后方，你还记得我吗？”黎晓珊的话有些颠三倒四，她是真的希望林嘉语能说出还记得，只要记得就还有机会…… 林嘉语听完黎晓珊说的话后，才重新开口，摇摇头道“抱歉，我对你没什么印象。”她的语气很平淡，说的像是事实一样。 “啊……这样嘛”黎晓珊扯了扯嘴角语气竟不自觉低沉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又遇见了，还是室友，挺巧的！”她又把手中的丑橘往前递了递，眼神看着林嘉语道“这个，给你，学校买的。” “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吃水果”她朝黎晓珊的方向摆了摆手，并把丑橘推到黎晓珊身边，补充道“尤其是晚上。” 王欣茹和盛知灿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看黎晓珊，又看看林嘉语，她们谁都没说话，心里不自觉为黎晓珊感到尴尬。 黎晓珊那些丑橘的手彻底垂在腿旁边，丑橘沉甸甸地握在手心，她无意识垂下眼神语气略带失望，声音压的很低道“哦……，好”黎晓珊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床位把丑橘放到自己桌上那一小堆水果里。 你在搞什么，黎晓珊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高中班级也就20多个人，就算不熟她也会记得，她就是在装不认识，这明明是林嘉语的错。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然后蹲下身，“哐当”一声放倒行李箱，拉开行李箱的拉链，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衣服，鞋子，几个玩偶，几本书，还有杂七杂八的日用品。 王欣茹放下手里自己的衣服，帮黎晓珊拿到她的几个衣架道“我帮你弄吧。” “谢谢你！” 盛知灿一边把自己的床铺去，一边提醒黎晓珊道“储物柜的锁不太好用，你用力按一下再转钥匙。” “好嘞！” 黎晓珊边收拾着，但嘴里也不闲着，问王欣茹是哪里人，学什么专业，问盛知灿她的那件毛衣挺好看的，在哪里买的，王欣茹很健谈，几乎都会答甚至会主动找话题问黎晓珊，而盛知灿就要内向多了，虽然不会找话，但不会让话落地上。 林嘉语已经坐回自己椅子上，戴上了有线耳机，仿佛要隔绝这么吵闹的世界，白色的细线垂在她身上，一些细线没入她乌黑的发丝。 黎晓珊边把袜子卷成团塞进储物柜里边用余光偷偷瞟眼看林嘉语。 真的是她，但是又好像不是她。 高中时期的林嘉语和现在简直天差地别，那时的她，在班里很受欢迎，老师眼里有点皮但是学习好，她总是会在课上睡觉，下课跟人打闹，经常迟到。 黎晓珊觉得林嘉语像烟，明知她有多肮脏不堪有害，但还会被她的外在吸引。 后来，高一下学期开学没几天，黎晓珊请了长假，再然后，是退学，她的青春和时间都被浪费在医院和家里，过着一眼望到头的青春。 只是没想到再会与这样的方式重逢。 可再次认识的，是一个陌生人，那个青春活力的林嘉语已经消失了，而这个林嘉语就像只有相貌和声音的躯体。 黎晓珊她说不清自己是失望多一点呢，还是别的情绪，甚至还有点不服气，我喜欢你那么久，凭什么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 “晓珊，你这个衣服要挂上去吗？”王欣茹拿着黎晓珊的一件衬衫问道。 “啊，对，放到衣柜谢谢你。” 她们仨个收拾到天黑，总算把寝室整理好，王欣茹看了一眼手机，随后提议道“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下饭。” 盛知灿点了点头，黎晓珊附和道“那走吧。”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嘉语，她还在戴着耳机，在敲打着键盘看着电脑，神情很专注。 “我们要去食堂，你来吗”王欣茹向前跨出一小步补充道“今天新生报道第一天，食堂做的饭应该很好吃。” 林嘉语看了下屏幕上的时间，背对她们摇了摇头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 王欣茹听到这话也没挽留的意思，淡淡道“哦，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王欣茹拉着黎晓珊和盛知灿走了，黎晓珊夹在王欣茹和盛知灿的中间，听她们聊着电视剧，偶尔插几句话。 到了食堂后，王欣茹看了看周围刻意压低声音道“你们觉不觉得，林嘉语这个人有点难相处。” 盛知灿小口喝着汤，看王欣茹这样，她轻声道“可能比较孤僻。” “岂止是孤僻”王欣茹吐吐舌头问黎晓珊道“黎晓珊，她高中也这样？” “不是”黎晓珊立刻回答，她的语速很快道“高中时她挺皮的，人缘也好，可能大学了人总是会变。” 吃完晚饭回去，林嘉语还在寝室，她正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几件衣服，听到声音确认她们回来后，就转回头继续挑衣服。 第二章 黎晓珊刚从公共澡堂洗完澡，回到寝室手里正用洗脸巾擦着头发，就看到林嘉语坐在桌前看书。 黎晓珊盯她的背影几秒后问道“林嘉语。” 林嘉语翻书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书，没有回头看黎晓珊语气疑惑道“怎么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吗？”黎晓珊问道，这里就她和林嘉语“就是高一六班坐你斜后面的，不怎么说话，高一下学期退学的那个人。” 林嘉语再次开口回答，她的话语里依旧没有黎晓珊期待的话，这次就她和林嘉语，林嘉语你不要再装不认识了。 “抱歉”林嘉语平静地说“确实对你没有印象，高中班里退学转学的，有好几个，名字和脸我都想不起来。” 黎晓珊顿然觉得，自己擦着头发的手累的不想动了，她“哦”了一声说“没事，我就想问问你，不记得我……也挺正常的。” 黎晓珊转过身，身体背对着林嘉语，把洗脸巾扔进垃圾桶，用手擦了擦自己快要流泪的眼睛。 黎晓珊坐回椅子上，看着桌子上那一个孤零零的丑橘，确实好丑。 她伸手拿过那个丑橘，慢慢地开始剥皮，白色的丝络粘在橙黄色的果肉上，她掰下一块橘瓣，塞进嘴里。 好酸，好酸。 间接着，是一阵的甜酸涩味几乎被甜腻味盖住。 眼泪不自觉往下流出，黎晓珊只好低下头，一瓣，一瓣，把又酸、又涩、又甜的丑橘吃完。 把果皮扔进垃圾桶，发出“噗”一声。 不记得了。 我不信! 黎晓珊抽了一张纸，擦掉手上皮染的色，然后黎晓珊重新抬起头，看向戴着耳机的那张背影。 第三章 天还没完全的亮透，黎晓珊就蹑手蹑脚地爬下床，黎晓珊脚往后一伸试探性找到拖鞋的位置。 寝室里一片寂静，灰黑色的环境只有窗外隐隐发出暗光，就只有盛知灿均匀的呼噜声，王欣茹的床帘还拉着，林嘉语的床位很干净整洁，甚至被子都迭好，但是不知道她人去哪了。 黎晓珊尽量快速洗漱完，然后出门去食堂，这时食堂几乎没人，就只有食堂阿姨在摊位前玩着手机。 黎晓珊走到前台，看着挂着的菜单，想了想，不自觉提高声音跟食堂阿姨说道“阿姨来二十个包子，还有四杯豆浆和两张韭菜盒子。” 食堂阿姨嗤笑一声，边拿边跟黎晓珊说“妮儿，你吃这么多，能吃完吗。” 黎晓珊只好低下头解释道“还有给我室友的。” 食堂阿姨很快拿完全部早餐，黎晓珊付完钱后，就跑的不见人影。 回到寝室后，黎晓珊轻轻反手关门，王欣茹刚醒盛知灿还在睡觉，她把两份早餐放到王欣茹和盛知灿桌上。 “顺便给你们买的，趁热吃啊。” “哇，谢谢晓珊！”王欣茹揉着眼睛，转头要再躺回去。 “不客气。”黎晓珊说着拿起剩下那份早餐，走到林嘉语桌前。 林嘉语会吃吗，会不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她肯定会拒绝吧，但万一呢。 黎晓珊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把早餐放在林嘉语桌的鼠标垫旁边。 做完这些，黎晓珊走回座位看手机，王欣茹关心一句“晓珊，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才七点。” 黎晓珊看了眼时间确实太早了，但她现在睡不着，因为她正期待林嘉语，看到早餐会是什么想法。 黎晓珊轻声一句回道“我不咋困，你先睡会儿吧。” 王欣茹听完直接倒头就睡，黎晓珊只觉得剩下的时间无比难熬，等到快八点。 寝室门被敲响，随即有人打开门，林嘉语走进来，手里拿着本书，她一眼就看到自己桌上的东西。 林嘉语走到桌前，问黎晓珊道“你买的？”林嘉语突然转头看向黎晓珊，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啊，对，早上早餐买多了”黎晓珊立刻转动身体面朝林嘉语，微微低头说“听说这个食堂豆浆好喝，就顺便给你买了一份。” 林嘉语把手里书放到桌上，拿起那份早餐，跨出几步走到黎晓珊面前，把早餐放到桌上“谢谢。” “而且”林嘉语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下次不用给我带，我不吃早饭。” “不吃早饭容易低血糖。”黎晓珊下意识的说出关心的话。 林嘉语没再回应，坐回自己座位上，打开了电脑。 王欣茹和盛知灿早就醒了，但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咬着手里的包子。 黎晓珊刚好路过奶茶店，每次多买一杯奶茶，她会把自己多余的奶茶，递给林嘉语。 林嘉语看了眼奶茶的小票并抬手推拒道“我不喜欢喝甜的。” 黎晓珊在图书馆偶遇，正在学习的林嘉语，黎晓珊抱着一摞书过来坐在林嘉语旁边，林嘉语会立刻收拾东西，走到另张桌子。 林嘉语越这样抗拒，远离疏离，黎晓珊心里那股不服气的感觉越烧越旺。 一天下午，就只有她俩在寝室，林嘉语站在阳台上收衣服，衣架上挂着她洗好的衣服，黎晓珊靠在椅子上，看着林嘉语把一件件的T恤，裤子，卫衣，收下迭好放在储物柜里。 当只剩下最后一件时，是一条卡通内裤。 林嘉语要伸手拿下来。 “我帮你整吧”黎晓珊头脑一热，话已说出口，身体也走过去了，抢先一步把那件内裤从衣架上拿下来。 林嘉语的手臂停悬在半空。 黎晓珊捏着那小小的布料，她递到林嘉语手中道“给你。” 林嘉语看了一眼黎晓珊，转身拿起一旁没挂衣服的衣架，走进了储物柜前“你放椅子上吧。” 黎晓珊站在阳台上，手里还拿着内裤，她先看了眼林嘉语，还在储物柜前收拾衣服，然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内裤，然后飞快地把内裤，塞到自己睡衣兜里，然后黎晓珊像没事人一样，走回去。 林嘉语正背对着她整理衣柜，似乎没注意到黎晓珊。 黎晓珊坐回椅子，手在睡衣口袋，摸索着，手指尖感受到那块柔软也有些粗糙的布料。 等到晚上，黎晓珊躺在床帘下，室友们都已睡下，黎晓珊从枕头下摸索找出林嘉语的那条内裤，她把林嘉语的内裤捂在鼻子上，深深闻了一口。 是阳光和水的味道，还有一丝生理液体的味，那种味道让黎晓珊头皮发麻，心跳发紧，冰冷的酥麻感沿脊椎攀岩上头顶，黎晓珊慌忙地把内裤重新赛回枕头底下。 她在做什么，她怎么能像个变态一样呢，但是又好爽，好想……好想和林嘉语做一次，好想让她插入下面，黎晓珊顿时觉得自己好下贱。 第四章 林嘉语在阳台找了一圈，甚至连自己的储物柜都翻了个遍，低声自言自语道“奇了怪嘞，我明明放这里的。” 黎晓珊正坐在桌前，拿着本书低下头观察林嘉语的反应。 “你找什么呢”王欣茹边看偶像剧边问道。 “没什么，可能被风吹掉了” 黎晓珊低下头，书上的文字却一个都看不下去，在用余光注意着林嘉语，心里那股卑劣地窃喜丝丝缕缕涌上心头。 黎晓珊又不小心拿错林嘉语的沐浴露，用了一点后，回来还特意暴露跟林嘉语说“你这个沐浴露那里买的，链接可以推我一下吗。” 林嘉语没有理她，但自从那次之后，她会把所有洗浴用品都放进篮子，每次洗澡都会拎出去。 黎晓珊顺手会帮林嘉语把桌子，倒下的杯子扶正，指尖会刻意触碰到林嘉语的手背，林嘉语会立刻把手缩回去，并把身体走开一点和黎晓珊保持一定距离。 一次小组作业，老师随机分组，黎晓珊和林嘉语分到一起，另外还有俩个不熟的同学，黎晓珊她主动请缨揽下收集资料的活，连续熬两天大夜整理好几页的文档，发到小组群，特意@林嘉语“嘉嘉，你看看这样行吗，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嘉嘉熟点的朋友才会叫的称呼，但黎晓珊觉得这么叫是个拉进关系的小技巧。 林嘉语隔了小时才回道“行” 小组讨论时，黎晓珊经常挨着林嘉语坐，身体会刻意向她倾斜“我觉得这个部分可以这样……”黎晓珊讲述着自己的办法，手臂会故意碰到林嘉语的手臂。 林嘉语在黎晓珊第三次靠过来时，站起来坐到桌子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这里看的清楚点”林嘉语把头支撑在手掌上，支着胳膊然后看向另外俩个组员“你们继续吧” 对面的两个同学眼神飘忽不定，假装认真听着黎晓珊的话，她们注意到黎晓珊的小动作，但谁都心照不宣。 等下课后，黎晓珊追上在前面走的飞快地林嘉语。 “嘉嘉，你等等” 林嘉语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黎晓珊，那眼神像是看到脏东西，一样嫌恶。 “我是不是……那里惹到你了？”黎晓珊走到林嘉语前面，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全是委屈低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带个早餐，你不要，跟你说话你不搭理我，你还躲着我，我们好歹是朋友，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吗？” 林嘉语终于正眼看她，眼神透露出嫌恶和更深层的疲惫“黎晓珊。” “嗯？” “你没必要做这些，你的那些好意太刻意，而且我们也不是朋友” “我做什么过分的事了？”黎晓珊在情绪的控制中声音无意识提高了很多“我想对你好一点，这有什么错，就算现在不是朋友，但是我也想跟你交朋友，这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别提以前的事！”林嘉语吼了出来，打断黎晓珊的话语气中带着烦躁和不耐烦道“我不记得你了，就是不记得，现在我们也只是室友，保持最基本的礼貌和距离难道不好吗？” “基本的礼貌？，难道我对你不够友善吗？我想对你好，你还吼我，那就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行了吧！”黎晓珊完全把理智抛到脑后，心里一阵恼火，声音都在颤抖。 “林嘉语你把我当什么，一个舔狗吗，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我让你觉得麻烦，觉得我……”黎晓珊说不下去，她怕得到林嘉语肯定的答复。 林嘉语只是沉默的看着黎晓珊，等黎晓珊说完后，她恢复了以往平静的语气“你想多了，我不喜欢被人打扰。”话是这样说，但林嘉语还是厌恶的神情仍旧掩盖不住。 随后林嘉语绕开黎晓珊，从她左边径直走了。 黎晓珊看着林嘉语远去的背影，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脸埋在腿中，眼泪无声般流下来，弄的眼睛又酸又涩。 那天之后，黎晓珊消停了几天。 直到周五晚上，王欣茹和盛知灿俩个人去看电影，今晚不会回来，现在寝室只剩她俩。 林嘉语还在桌前看着专业书，黎晓珊看着手机，但注意力几乎在林嘉语身上，她用余光瞟了又瞟林嘉语的背影。 林嘉语看了眼手机，放下书，拿上洗浴用品和毛巾，走进洗手间，不过一会“哗哗”的流水声，从洗手间传来。 黎晓珊很快摘下耳机，手机短视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注视着洗手间磨砂玻璃门上模糊晃动的身影。 没多久，水声停了，不过几分，门锁“咔哒”轻响声。 林嘉语左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洗手间，穿着她那套浅粉色卡通睡衣，林嘉语慢走走到储物柜前，弯腰找着衣服，上衣的下摆因她弯腰的动作快速上滑，露出一小截白皙柔韧的细腰。 黎晓珊猛地转回头，目光假装盯着漆黑的屏幕，耳尖隐隐发红，指甲无意识蜷缩着。 林嘉语她那腰，不知在床上又是怎么样神情，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做爱时也会情动吗？ 黎晓珊意淫着，嘴角不自觉的弯上去，林嘉语似没注意到黎晓珊，她在储物柜找到要换的衣物，拿着自己的衣物，爬上了床上，拉上床帘。 黎晓珊边看小说，并注意着林嘉语那边的动向，等到那边彻底没动静，可能她已经睡了，黎晓珊站起身，慢慢的轻轻的走到林嘉语桌前。 桌面前依旧干净整齐，黎晓珊嘴唇珉紧，眼框睁大，轻轻地拉开一个抽屉。 手稍微用力，没拉开。 黎晓珊蹲下来，脸凑近小小的金属扣锁，是很简单的锁，锁孔不大，她环顾四周似乎想寻找打开的办法，然后，她思索一下，似乎想到什么，随后她拿下头上的一字夹。 手指颤抖着，对准锁孔插了进去，胡乱在里面捅了几下，毫无反应，黎晓珊头皮发麻，心脏一慌。 黎晓珊她用一字夹，试着感受锁里的构造，轻轻拨动。 “咔”一声轻微弹响。 黎晓珊浑身冰冷，随即她轻轻拉动抽屉，被拉开了。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迭放着内衣，大多是浅色系和蕾丝边。 黎晓珊伸出手，指尖接触到那迭柔软布料上，手指剧烈颤抖着，最终，她还是飞快地抽走最上面那条，然后猛地将抽屉推回。 黎晓珊瘫倒在地，背靠着桌腿，手中紧紧攥住那条内裤，冷汗全冒出来，床帘依旧没有动静，但黎晓珊感觉到视线注视着自己，她不要去想，不想去知道。 黎晓珊等缓过来，才无力般爬起来，回到自己椅子上，把内裤胡乱地塞进自己挎包里。 黎晓珊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已经不见了林嘉语的身影。 王欣茹和盛知灿在旁边交流什么。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那家酸辣粉不错” 黎晓珊揉了揉眼，支起身子看向她们，王欣茹和盛知灿感受到黎晓珊的视线，王欣茹开口问道“晓珊，你是不是最近对林嘉语太热情了？” “有吗？” “反正挺明显的，但她那个态度你也看见了，大家维持表面互不干涉不就好了，你老黏上去，我们都看着都……” “我们都看着替你累”盛知灿接了一嘴“而且，我感觉她都烦你了。” “烦就烦吧！”黎晓珊又躺下去翻个身，要再睡一会。 黎晓珊不是傻子，她很清楚林嘉语很烦自己，要不要去跟她表白，如果她不同意自己就自杀，这样也不错，林嘉语也真的会记住她。 黎晓珊继续睡了一会，等到她们俩走后，黎晓珊才爬下床，找到挎包里的内裤，拿到床上后，偷偷在被子底下把内裤摩擦在自己阴户上。 “主人，嘉嘉主人”。 黎晓珊一边意淫着，呼吸声随着摩擦的力度越来越粗重，同时带来着细微的快感。 话语也越粗俗不堪。 “嘉嘉妈妈，好想和你……啊！” 很快就上到顶点，高潮过后黎晓珊心里一阵空虚，她把那条内裤拿到自己鼻孔闻了闻，有一股情欲和细微的浓稠和一丝的骚味，上面还有稀少的白色液体。 黎晓珊拿着内裤，走到林嘉语的桌前。 要是林嘉语她的内裤上，有着自己的东西，她会是什么心态呢 想着黎晓珊真的学昨天那样，把抽屉的锁拿一字夹解开。 把昨天那条沾着自己液体的，内裤迭好放到抽屉的最下层，情绪也随着刚才的行为宣泄出去。 第五章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林嘉语回来了，她看上去很疲惫，把自己身上东西放到桌上后，径直走到自己衣柜前，拿了件衣服刚准备要去洗澡，就在当她拉开放内衣的抽屉柜时。 黎晓珊正用着毛巾擦试还在滴水的头发，即使是背对着她，黎晓珊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重甚至连身体都是在紧绷的状态，但眼神又有意无意的瞟看着林嘉语的方向。 明明这样做会暴露自己，但黎晓珊她总控制不住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林嘉语在看到抽屉时几乎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疑惑但没有，就直接拿起上面的一件胸罩内裤，然后拿起洗浴用品转身走进浴室。 黎晓珊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内心也有失落，好可惜她没发现。 林嘉语什么都没说，甚至也没再去看那个抽屉一眼，她会宿舍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每次都卡在关寝的前十分钟，即使宿舍没人在，她也会戴着耳机。 黎晓珊接下来不敢有太大的举动，只能在她走后偷偷摸摸拿她不起眼的小物件。 下午时候宿舍也就只有她俩在，黎晓珊在赶着一份明天就要交的实验报告，只剩最后一天要接稿，忙的焦头烂额，林嘉语似乎在收拾东西，在她打开那个上锁的内衣抽屉时。 黎晓珊敲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假意在看着屏幕，但是在时刻注意着林嘉语的反应。 过了一会，林嘉语在背后叫住了她。 “黎晓珊” 黎晓珊脊背一凉，眼神飘忽不定，她不敢回头去看林嘉语的身影，只好故作平淡道“怎么了？” 林嘉语手里拿着个空的衣物收纳袋，看着黎晓珊明显微微驼背的后背“你动过我抽屉吗？” “我……”黎晓珊尽量呼吸放缓，气息也逐渐平复道“我没有动啊，你的抽屉，我动它干嘛” “我少了一件胸罩”林嘉语很平静的说道“白色的，我洗完晾出来后，收下来它就不见了，当时我以为被风吹走了。” 黎晓珊手指在桌子底下紧紧搅缠一起“是吗？可能……可能是真的被风吹走了吧？或者你记错地方了？” “我记忆力很好”林嘉语的语气骤然冷峻下来，这让黎晓珊也更加的心虚，她轻轻叹口气继续道“而且我晾衣服从不挂在容易掉的位置，而且那天只有你在阳台” “我……我只是帮你拿一下，后来放椅子上了！”黎晓珊在急声辩解着，虽然这解释很苍白无力，但她也清楚要是真的承认了，自己真的会被当成变态和贱货。 “我看到了”林嘉语甚至语气都变歪“你拿了下来，然后椅子上没有，阳台和地上更没有”后面的两句她几乎是吼出来“那它去哪了，你说啊？” 黎晓珊被这样的林嘉语刺激到，“我不知道！”她站起来转过身去，太过于恐慌使凳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细声“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林嘉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她胸口剧烈起伏，脸涨的通红，这种时刻黎晓珊的反应几乎是在变相承认。 “你是什么人，我不想清楚，也更不想去关心” “但我确定的是，你真的是一个麻烦” “从大一开学第一天，你莫名其妙的讨好，我已经很明确拒绝你，但你却一直在骚扰我，还有那些行为”林嘉语向黎晓珊走了一小步，黎晓珊下意识后退着，小腿一个不注意装在凳子腿上，闷疼的感觉一阵一阵的，但黎晓珊全然不觉。 “看我的眼神，还刻意触碰我，甚至拿我东西，你还把那么恶心的东西放在我抽屉里”林嘉语凝视着黎晓珊惨白像死个人的脸“黎晓珊你很恶心”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啊，但不觉得有错只是因为太爱她了，所以才会想这样靠近她，黎晓珊无比懊悔自己的行为。 而现在再多的解释也无力回天，不如道个歉说不定会好点呢 “对不起……这些是我做的”黎晓珊低头，随后上身前倾弯腰道“那你想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林嘉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不到表情，但黎晓珊能感到她还在生气“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理，还是别的啥”林嘉语转头不再看她只是把那个空的衣物收纳袋，扔回抽屉里，找到了那条沾着黎晓珊液体的内裤甩到黎晓珊头上，随后掉到黎晓珊面前，嫌恶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事就是，离我远点，不要跟我说话，不要碰我东西，如果做不到” 她稍微停顿一下，继续开口说“你自己搬出去，或者我会找导员举报你” 说完，她就拿起桌上的耳机戴上，然后按起屏幕上的播放音乐键。 黎晓珊随后慢慢起身，她慢慢地瘫坐回椅子上。 起码没有闹到警察局，不是很好了吗，林嘉语没有把这个事做绝，而且还有机会。 第六章 那天之后，黎晓珊答应林嘉语后，她总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再去靠近她。 不再去主动跟她说话，林嘉语也没主动过找她，也就止限于日常的交流例如“关下灯”、“交下电费”、“去关门”。 甚至不再去给林嘉语带任何东西，就算带也只是会给王欣茹和盛知灿，无形之中将林嘉语孤立，黎晓珊也意识到，但她就是故意的，也因为黎晓珊的带头其他俩个室友也在这么做。 但林嘉语也因此没有改变，甚至还会故意错开和黎晓珊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 但不去接近也只是肉体层面，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就连注意力还有思维，都会去主动飘向林嘉语的身影和有关于她的一切。 她聆听着林嘉语洗漱的水声、听着她开关抽屉的撞击声、翻动书页、甚至会有偶尔的闷哼声。 王欣茹和盛知灿说要去看场电影，说今晚会通宵，现在的宿舍只有她二人。 时间已经快过去九点了，眼看着要断电，林嘉语把手机放到桌上，然后拿好了睡衣还有浴巾，就走进了卫生间。 锁舌扣合的声音很小，喷头的水流声很快就在隔壁，声音也淅淅沥沥的。 等确认林嘉语暂时不会出来后，黎晓珊按灭手机亮光，寝室也陷入黑暗中，就只有洗手间的透出来光晕，浴室的磨砂玻璃后有一大团模糊，被水汽晕出的人影轮廓，那人影修长纤细，让人想窥探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黎晓珊眼神死盯着那浴室里的人形光晕，心脏砰砰直跳，欲望告诉她现在就应该直接闯进浴室去上了她，但理智又把她拉扯回去，虽然比林嘉语高了点，但是不能去这么做。 在纠结一番后，最终还是欲望占据脑子，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洗手间的门边，来到磨砂玻璃的旁边，在玻璃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处极小不显眼的轻微磨损痕迹，这个地方的玻璃会比其他地方薄点，但大概也就只有眼瞳大小，这还是黎晓珊观察这里很久知道的。 黎晓珊蹲下来，她知道自己应该不看，但是她的脖子不太听话，直接把眼睛移动到那一小块的缺口上。 透过那一点点的模糊的视角，她看到了。 水流划过白皙且单薄的肩颈曲线，腰肢收紧的弧度，再往下水汽掩盖着臀部，只能看到一片的模糊。 林嘉语像是感应到什么，她猛地转过头，她看不到林嘉语的脸，只能看到饱满的乳房和纤细的腰肢，但她没心情顾这些黎晓珊被吓到慌忙逃窜，她连滚带爬的滚回自己椅子上去。 她甚至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但是黎晓珊也在祈祷着林嘉语也会放自己一马。 一会过后，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林嘉语正包着头发出来，她在门口稍微停顿一瞬，然后看向黎晓珊，她手都在发抖，但努力强压下这份悸动。 但最终林嘉语也是什么也没说，就回自己位置吹起头发。 黎晓珊大口喘气，她摸了自己额头一把，上面出了一层汗。 傍晚时分，城市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黎晓珊没带伞想等雨停了再走，但雨一路下到七点多，她没办法只好从图书馆出来，但在屋檐底下等了十多分钟，雨也丝毫没有降下的意思，眼瞅着晚自习就要迟到了，她还是决定，把身上那件外套顶在头顶上冲进大雨里。 跑到教学楼下时，黎晓珊浑身湿透，衣服都紧贴着皮肤，由于是白色导致黎晓珊的胸罩若隐若现，头发也紧贴在皮肤上，衣服和头发都在不停的往下滴水，她拧了下外套下摆的雨水，用手抹了抹把脸，她看见林嘉语正从楼梯走下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也还在往下滴水，看样子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注意到了落汤鸡的黎晓珊，然后转身要从另一侧的门离开时。 “林嘉语！”黎晓珊想都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说话的声音都因为冷还有紧张在颤抖。 黎晓珊往前走了几步，雨水也顺着她的刘海流进眼睛里，刺的她用力眨了眨眼，才缓解点恳求她道“我……我没带伞，而且雨太大了”像林嘉语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会去理解她的意思，而且她也不会真的不帮吧？ “所以？” “能……能不能一起撑一段？就到宿舍那里” 然后，林嘉语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淡淡道“过来吧” 黎晓珊毫不意外，林嘉语会帮她因为都主动求了，这种情况她再拒绝就是她不礼貌了。 她赶紧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站在伞下面，和林嘉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伞不是很大，两个人撑一个勉强能够遮住，黎晓珊的半边肩膀很快又淋到雨，衣服几乎是都湿透，但黎晓珊不敢再去靠近她。 林嘉语瞥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伞柄倾斜一点，刚好能遮住黎晓珊。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沉默的走在很多积水和潮湿的道路上，就只有脚步声和淅沥的水滴声。 她能闻到林嘉语身上的气味，像是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味道，清爽又干净，她偷偷的余光瞟向林嘉语的侧脸，她是低鼻梁高山根，还是个双眼皮。 “那个……”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滴落在脸上，甚至也有几滴流进嘴里，有点凉也很甘甜“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林嘉语没有回应，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前方。 黎晓珊硬着头皮继续把预想的说下去，说话速度也在加快，眼睛眨巴速度也很频繁“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是我错了，我没有别的想法和意思……我就是……额…”她说出的话卡住了，她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没有别的想法和意思这种话连她都不信，林嘉语怎么能信呢？ 黎晓珊接近她，不就是为了那点可笑的执念嘛和得不到的心理一直在作祟，林嘉语如果不出现在自己生活中，自己也不会到这种地步，也许过了几年也就忘了，但她就是出现了，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旨意嘛？ “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她语气飘忽不定的继续道“我让你感到困扰了，对不起，我以后也不会那么做了，我们……就像你说的那样，普通室友可以吗？” 黎晓珊怎么可能甘心做普通室友？说这些话也只是让她放松警惕。 林嘉语依旧在目视前方，雨水顺着伞骨在流淌而下，在脚边炸开成一朵朵的水花，过了好一会后。 “行” 黎晓珊也因为她说出的这个字，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点，至少她同意了，她没有直接拒绝，也没去回避问题。 剩下的路在更沉闷的气氛和阴郁的景色中走完，走到宿舍楼的大门口时，黎晓珊赶紧走到大棚下面，离开林嘉语的伞下面语色谦逊道“谢谢” 林嘉语把雨伞收了起来，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 黎晓珊跟在她后面走回宿舍，视线注视她的背后，林嘉语没有断绝她的念想，这已是莫大的恩德。 第七章 “嗡！嗡！嗡！” 手机连续的震感和声音在桌面上接连响起，黎晓珊趴在图书馆的木桌上，脸趴在摊开的书上，她根本就没睡，只是干瞪着眼看纸上的文字，听到声音的几分钟后，她才慢吞吞地从旁边拿过来手机。 南妮惠：在 南妮惠：装死？ 南妮惠：活着就吱声，都周末了快出来玩。 黎晓珊看了屏幕一会，指腹在手机壳边缘摩挲随后回复道“不想出去，没心情” 南妮惠“没心情才要出去玩，来咖啡店，请你喝咖啡，十分钟后你要是再不到，我就去宿舍楼下举牌子喊你名字” 好幼稚的做法，她就爱开这种玩笑，黎晓珊纵使心累还是勉强同意了。 附近就只有一家咖啡店，看地图上位置是在学校后街的位置，走了十多分钟，到了后黎晓珊把门推开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南妮惠坐在最里面靠窗的坐上，南妮惠正低头玩手机，看见黎晓珊站在店门口后朝她挥了挥手。 许久不见，南妮惠还染了荧光绿头发，这么死亡又显黑的颜色，可在她的头上却不那么突兀，南妮惠怎么还审美降级了？ 南妮惠嘴里正咬着吸管，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你可真难请”南妮惠用眼神示意黎晓珊坐对面座上去，桌上早有一杯已经点好了的饮品“你喜欢喝美式拿铁，我没记错吧？” 黎晓珊随然地坐到坐上，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单手捧起桌上的纸杯，她没立刻去喝咖啡，只是目光瞧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说吧”南妮惠用手轻轻按一下手机旁的按钮，把手机按灭，往桌上一扣，用胳膊肘支着脸，凑近一些黎晓珊问道“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黎大小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啥” “失恋了？”南妮惠直接不相信黎晓珊的说词，她认识黎晓珊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呢？就算没认识那么多年，南妮惠能不了解女人？ “没谈” “单恋失败？” 黎晓珊不说话了，直接默认了答案，南妮惠怎能不了解黎晓珊这人的尿性，从小到大她纯纯恋爱脑来着，小学喜欢老师，初中喜欢同桌，高中喜欢班长，保不准又喜欢上谁了。 南妮惠后背往后一靠，了然般点点头，声音还特地拉长了“哦～～～明白了，你又看上谁了？说来听听，让姐给你参谋参谋，说不定还能帮上你呢？” “你别管”黎晓珊压低声别扭的说。 “我不管你谁管你？从小到大，你哪回恋爱不是憋到人家毕业或者有女朋友，你吭哧吭哧跟我哭？”南妮惠嗤笑一声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咱们学校的？哪个专业的？长啥样？又是女的？” “唉呀，你问那么多干嘛呀”黎晓珊不满地嘟囔说道“时间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好奇啊”南妮惠笑了笑拍了下黎晓珊肩膀笑道“说说嘛，万一我能帮你呢，追人我可比你有经验” 南妮惠这么一说，她也有想说的欲望但要是把自己做的事说出来，南妮惠包骂的，但她也许真的能帮自己呢，这也说不准，所以黎晓珊还是决定倾诉出来，现在也被林嘉语搞得心情也不好，也许会好受许多。 “是我寝室的”她的说出的话很小声，一是怕这里有学校的人，二也不想被陌生人听到。 “哇哦，近水楼台先得月，然后呢？” “额……额……她不记得我了”黎晓珊继续说，声音依旧很小声。 黎晓珊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做的事说出来，当然也忽略难堪的细节和美化自己的行为，但主要的事情也说出来，但她的偷人东西说成借用或者赠予。 南妮惠一开始还漫不经心的听着，渐渐地她的表情逐渐淡化，一脸的深沉和无措，但南妮惠没有去打断黎晓珊的话，也只是偶尔去喝一口自己面前的冰美式，手指无意识般在玻璃杯壁上轻敲，脑子也似乎在沉思着。 等黎晓珊把全部过程说完后，她低头猛吸一口咖啡，杯子的咖啡也所剩无几，南妮惠“啧”了一声。 “黎晓珊”她的声音没有了玩味的意思，很沉静道“你知道你像啥吗？” 黎晓珊猛地抬头，眼神懵懂地看着她。 “像变态”南妮惠继续道“还是那种油腻的变态” “给人带早餐，还拿人东西，偷窥洗澡，还偷人内裤……”南妮惠的声音不自觉大了她继续道“带早餐正常点，但你这哪里追人呀，你这是骚扰，是变态行为指南，得亏人脾气挺好没给你送进去，也只是让你离她远点” “我没想……”黎晓珊尝试想辩解，她没说那个把自己淫水往人内裤抹还有自慰的事，说出来后她也不敢想南妮惠究竟怎样看待她了，哪怕她是自己的发小。 “你没想那样，你只是控制不住，对吧？”南妮惠打断她试图给自己洗白的那套说词“小三，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不用猜都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你喜欢她，从高中就开始了吧？你觉得你必须要做点啥，你也不想她愿不愿意？” 从高中开始，自从黎晓珊和林嘉语见到，这个黎晓珊就一直说林嘉语有多好，张口闭口都是林嘉语，说有多喜欢她，说她有多优秀有多好看，南妮惠渐渐也开始烦了，她甚至都因为这个和黎晓珊大吵一架，但和好后黎晓珊死性不改，她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过。 黎晓珊被她说的说不出话了，只是手指用力捏着杯子，纸杯壁发出“咯吱咯吱”声，深棕色液体也洒出些。 南妮惠身体微微前倾，无奈地教导道“可人家还觉得有负担，觉得你烦，觉得你恶心，为什么？那是因为你给的不是她想要的，甚至可能是她害怕的，也对遇上这样谁不害怕？你说她高中时不这样，那中间两年她身上发生啥？你知道吗？” 黎晓珊摇摇头，这点确实如此她之前和林嘉语没联系方式，高中同学也只是发日常很少有人发关于同学的。 “对啊，你不知道，人都是会变，你现在跟个舔狗一样凑上去，在她看来是麻烦”南妮惠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哪有你这么追人的？这人一看就是边界感极强的冰山美人，不能这样” “那……该怎么追？” 南妮惠看看黎晓珊跟小学生的这副样子，忽然又笑起来“你这样天崩开局，难喽反正我也救不了你”随即她把塑料杯扔进垃圾桶里，起身后跟黎晓珊道“我先回去复习了” 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朝背后的黎晓珊道“我先走了”然后朝黎晓珊挥挥手，就走出门。 南妮惠有办法但她属实不想帮黎晓珊，她这种人一旦恋爱会失去自我，专心专意当对象的狗，当然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第八章 南妮惠走出一会后，给黎晓珊发消息道“你回去宿舍注意安全” 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关心，南妮惠总是会帮忙解决问题，为什么这次直接不帮了？ 黎晓珊无力地趴在桌上，情绪还是很低落，她可就南妮惠这一个知心朋友了，手里拿着的咖啡也一口没动，就在她刚想起身时，一位女孩从旁边叫住了她。 “嗨！”那个女孩绑着双麻花辫，带着副圆框黑边眼睛，头发前的八字刘海也剪的自然，显得她整个人很可爱。 黎晓珊精神恍惚地瞅着眼前的女孩，散着的头发跑到前面些，她随手给拨弄到后面问着“你有什么事？” 那个女生坐到黎晓珊对面，明知故问道“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林嘉语？” 黎晓珊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知道林嘉语呢？难道说刚才说的事情全被她听到了？她未免感到后怕，要是告到导员那里估计又会休学重新回到那个孤寂的世界，她无法再去过那种被药物控制和永远看不到尽头的生活了！好不容易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才不要回去！黎晓珊的脑海中早已想好上万种去不让她举报的话，讨好她，买通她，威胁她，杀死她。 祝芽注意到黎晓珊呆愣地瞬间，但表情又很快恢复正常状态凝视她。 祝芽没有等黎晓珊开口抢先说出答案“我听到你们讨论她的时候，就在注意你们了”她拿过来一块塑料盒装寿司“这是给你的一点心意”祝芽把那盒寿司往黎晓珊那边推了下“我一直在想找机会跟你说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黎晓珊眼光四处打量着她，祝芽并不理解她们也只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为什么黎晓珊这么警惕，但她一下子想到黎晓珊应该误会她拿到把柄了，不如先狐假虎威的拿捏一下她呢？ “不用，我不吃”黎晓珊也没轻举妄动，她不敢赌她听到多少。 “你要找林嘉语什么事吗？”黎晓珊只是疑问道，这句话是在试探着她的主动目的是什么？无非不过两点一点是她，二点是通过她从找林嘉语那。 祝芽嘴角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地回答道“我是来找你交个朋友，或者说我可以帮你追到她” 黎晓珊一听能追到她，心里的警戒松了很多，她不过想要的是能快速追到林嘉语满足内里的执念而已，甚至都可以说只能追到林嘉语她可以什么都愿意去做。 黎晓珊紧绷的肩头，也垂下许多，这些变化祝芽的第一步也到了，黎晓珊果然是一个恋爱脑，一遇到爱情就降智。 祝芽直接坦然道“我不仅可以帮你追到林嘉语，还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黎晓珊一听这条件，当场就心动了，虽然不知道代价会是什么？也没去仔细思考可不可信，但这两个条件足够诱人又丰满，甚至也帮忙解决最在意的问题之二。 她不假思索地想了点后秒同意道“我答应，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祝芽把黎晓珊带出门店，环绕着街道走了几圈，最终找到个几乎没人的地方问黎晓珊道“说说吧？你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黎晓珊丝毫没有迟疑，就这么把和林嘉语从刚开始宿舍遇见，到最近的帮助她回宿舍。 祝芽丝毫的不屑，甚至鄙夷着林嘉语，她到是和以前不一样，居然伪装的更深了？黎晓珊这个蠢货这么做，林嘉语居然也没拿她咋样，祝芽也不知怎么说是林嘉语面慈心善，改邪归正？还是黎晓珊这种蠢货根本不值得她对付。 祝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肩膀“妹儿，你先别这样靠近她了，最好跟她保持点距离”她无奈的笑了一声叹口气道“任何事尽量都做到公事公办，非必要也别跟她说话，她不是想要你远点嘛？那就你给她，让她彻底觉得你真消停了” “然后呢？” “然后？”祝芽挑挑眉道“然后，你就提升自己，人都是慕强的林嘉语这种人也不例外，你就多打扮打扮，该上课就上课，想玩就玩” 祝芽这么说也想提点她，继续淡淡道“当你自己过的好时，那种状态也会吸引人” “再然后，等她对你没那么警惕时，你再找机会，就是要自然而然，比如作业了？各种费用啥的？就像是这种绝对不得不接触，但又绝对安全的话题，或者，你平时观察一下她有没有固定的习惯，比如常吃什么东西，然后你打个招呼就行了，别的你别多说，让她去适应你的存在” “这……有用吗？”黎晓珊发自内心觉得这真的好慢，得等到猴年马月能追到。 “总比你那个方法好点”祝芽用食指怼了几下她脑子“她就吃这套” 祝芽的话很现实，也很不让人想听，黎晓珊是内心觉得自己方法并非那么不堪，那也只是爱慕很多和急点了而已，但实际上效果为负数。 “还有啊”祝芽的声音把她的负面思绪里强行拉了出来语气带着些警告“你就不要做任何事了，除非你真的想进去” 黎晓珊猛地抬起头声音悲催道“我知道……” 祝芽把手机拿出来，很快点到二维码的界面并淡淡道“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黎晓珊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很快加上祝芽。 “时间也不早了”祝芽从公椅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后跟黎晓珊道“我先走了，回去联系” 黎晓珊朝点点头，然后目送着祝芽离开。 第九章 黎晓珊回去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祝芽这个人很奇怪并不值得信任，但是她的方法也值得一试。 她还在门口原地站了几秒，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林嘉语，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后，一把推开门进到寝室里面，王欣茹和盛知灿早就回来了，她们俩正坐椅子上，凑在一起看综艺，林嘉语还是坐在自己椅子上，戴着有线耳机，她桌上还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 “回来啦？”王欣茹抬头往黎晓珊的方向看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嗯”黎晓珊回应一声，然后就换下拖鞋，但是她的视线还是会往林嘉语的方向瞟看一眼。 接下来这段日子，黎晓珊开始施行祝芽交给她的办法，她会等林嘉语洗漱完离开寝室后，她才会下床，甚至在寝室的时候。 她也会尽量背对着林嘉语，如果不得不转身拿东西，她的视线也会去刻意避开林嘉语。 会去落在墙壁亦或说书架还有窗外的天，反正不会落在林嘉语的身影或旁边。 说话更是也只去说必要的话比如“灯关下”“垃圾倒一下”说完这些话也会立刻结束聊天。 寝室里的王欣茹她最先察觉出这种氛围。 “晓珊，你最近……好奇怪啊”那是某天中午，只有她俩在寝室，王欣茹小口啃咬着苹果，话也含糊不清跟黎晓珊聊天。 “有吗？”黎晓珊边对着电脑敲课程论文，边跟她说，连头都没转。 “有啊，感觉你不怎么说话了，也不……呃”王欣茹思考了几秒，想到了个合适词道“也不闹了？” 黎晓珊敲键盘的手指停顿几十秒后再继续敲动起来道“没什么想说的” 原来之前自己的行为，在她们心里原来是被当成小丑了，但起码是被在意的关注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欣茹一下凑过来看黎晓珊电脑，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你真写论文呢？我以为你在看剧呢” “不然呢” “挺好，挺好”王欣茹坐了回去，嘴里继续咔擦咔擦的咬着苹果，就没再多说什么。 林嘉语那边，似乎没有啥变化，她依旧像往常一般早出晚归，黎晓珊开始怀疑祝芽的办法是否真的管用。 黎晓珊刚从图书馆走回去，手里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她推门回到宿舍后，发现只有林嘉语搁寝室待着，她背对着门口，站在衣柜前，似乎在换衣服。 她看到林嘉语，她的上衣刚脱下一半，背部裸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肩胛骨的形状的清晰可见，脊柱沟一路向上，没入牛仔裤的边缘位置。 黎晓珊的脚步停留在门口，她能联想到林嘉语的身材不知做爱时会有多爽，不敢想象她完整的裸体会有多好看，这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林嘉语听到开门的声音，动作停住了，但她没有立刻拉上衣服，她稍微侧过头想看来人是谁。 “对不起！”黎晓珊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带上门，她靠在宿舍墙壁上，心脏砰砰直跳。 说到底她也只敢意淫，也不敢真的去上手，哪怕心里想的有多脏污，但要真的去跟林嘉语做爱，她是绝对不会同意，黑月光也是月光也不能去染指。 门内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过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门从里面被拉开了，林嘉语已经穿好衣服。 “可以进来了”她跟黎晓珊说。 “哦……好的”黎晓珊低着头，抱着书侧身挤进寝室，她全程没敢去看林嘉语的眼，她怕在林嘉语脸上，又会是她厌恶的表情，她怕林嘉语觉得她是故意的，她坐到桌前，把脸埋进书里，想去缓解刚才的情绪，但耳朵尖还是微红。 那天晚上，黎晓珊想找个倾诉的人，祝芽肯定不行，她想起了南妮惠，黎晓珊躲在床帘躺上，拿出手机给南妮惠发消息说 我今天看见她换衣服了 那头很快回复个？ 黎晓珊把下午的事情跟南妮惠简单说了出去。 南妮惠：“你是追人吗？你是想进监狱吧！” 黎晓珊：“那只是凑巧遇到而已” 说完黎晓珊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蒙住了头。 过了一会，她从床上缓慢爬下床，打开桌前的台灯翻看着从图书馆借来的《统计学基础》她强迫自己把那一行行的字给看下去。 周末时，黎晓珊想和南妮惠拉好关系就叫她一起去逛街，南妮惠的审美很好，帮她挑了几身衣服，试衣镜前的黎晓珊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穿着针织衫和牛仔短裤的女孩，有些许陌生，她平常都是穿宽大的短袖还有短裤，怎么舒服怎么来，和现在的她简直天差地别。 “我带你弄弄头发吧”南妮惠绕着她走了一圈，似是打量，似是观察，用手指顺顺她毛燥的头发“你这发质有点粗糙，明天我带你去，我常去的那家店，修一下，再教你化个淡妆” “好麻烦”黎晓珊不耐烦地扯了扯衣角。 “是你自己要说跟我学变美的”南妮惠拍掉她的手又继续指点道“你要抬头，挺胸，别驼背，对，就这样，记住啊” 被南妮惠指导一番后黎晓珊回去宿舍，黎晓珊显示仔细洗了脸，然后按照南妮惠教的步骤开始护肤，然后开始化妆先是水乳，面霜，眼霜…… 头发经过保养顺滑很多，起码比之前干燥感强多了，这一套弄完后，黎晓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妆能看出来是新手不熟练，但是比之前的自己气色好多了，也更鲜艳。 王欣茹打着哈气从床上爬下来，看到黎晓珊的样子还愣了一下迷糊问道“唉，晓珊你……今天好好看啊” “有吗？”黎晓珊拿起追桌上的包回道“我要去上课了” “这么早？”王欣茹疑问道 “我先去占座”说完黎晓珊慌忙的拉开门直接走掉。 到了教室后，这里还空无一人，离上早课还很早，黎晓珊先在阶梯教室拿出手机看，随着时间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进来，黎晓珊低头刷视频时用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过道走来，林嘉语和她俩朋友一起，走到第五排那块，这个位置正好能让黎晓珊看见林嘉语的侧脸。 她痴迷的望着她，用手机放在自己脸前，当做掩盖。 上课铃很快响了，教授开始讲课，黎晓珊强迫自己不看林嘉语去集中精神，去听枯燥的内容，去记着笔记。 几次这样之后，她发现，当自己的精力全用来听课后，走神的时间反而越少。 下课后，黎晓珊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往外走时，她撇见林嘉语在侧头和她朋友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黎晓珊瞅了她一会，眼看她就要走掉了，黎晓珊又想跟踪上去，看看她去做什么，但又想起祝芽的话。 就没跟上去，中午在食堂的时候，黎晓珊独自坐在靠窗那块吃饭，她看见林嘉语和她的朋友们在斜对面不远的地方，有说有笑的。 一股醋意猛然掀起，为什么不是她朋友呢，这样就可以跟她一起了，心理那块芥蒂也越大，不得劲的情绪也愈加沉重。 黎晓珊低着头，扒拉着餐盘里干巴巴的饭菜。 交水电费的时候，这次轮到黎晓珊收钱，她在寝室群发了条消息，王欣茹和盛知灿很快转账过来，但林嘉语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打开和林嘉语的聊天框，上面就只有一条消息“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黎晓珊盯着聊天界面好久，犹豫一下还是跟她打字过去“林嘉语你还没交水电费每个人是四十八块” 发送过去后，大概等了十多分钟，林嘉语回复了一个转账红包。 有次，黎晓珊的吹风机坏了，但现在也是冬天虽然屋里开着暖气，但还是冷，头发湿着也很容易感冒。 林嘉语正好洗完澡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走到插座前正准备要插电。 林嘉语插好插头后，打开开关试了下，暖风很快嗡嗡起来，她看了眼黎晓珊还在滴水的头发，和手里攥着坏的吹风机。 林嘉语本来不想管她的，毕竟高中时期她就讨厌黎晓珊这人根本就不想和她产生交集，但还是…… “要用吗？”林嘉语问道。 黎晓珊愣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疑惑道“……可以吗” 林嘉语没回答，只是把吹风机递给黎晓珊。 林嘉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是于心不忍，果然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黎晓珊把吹风机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生怕把它弄坏，语气有些喜悦道“谢谢你，我很快用完”然后她轻轻插上电，然后背过身去，打开最小挡的热，胡乱且迅速吹着头发。 她赶忙加快了速度，不过几分钟，头发草草吹完，就关掉了开关递给林嘉语道“好了，谢谢” 林嘉语“嗯”一声就接过吹风机， 重新插上，开始吹头发。 第十章 小组作业要自由组合做演讲主题，这次可以自由组合，黎晓珊有点着急，她人际关系也就一般，不知道要去找谁。 下课后，她收拾东西时，看到王欣茹和盛和女生凑在一起讨论了，她正想着要不要硬着头皮过去问问，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黎晓珊” 她转过去，看那个人，是林嘉语，她的旁边还站着两个女生，看样子应该是林嘉语的朋友。 “你组队了吗？”林嘉语问道。 “还没” 林嘉语居然邀请自己组队了，祝芽的办法确实要比自己的方式好用很多，这也让黎晓珊彻底打消对祝芽的疑虑。 “我们组还差一个人”林嘉语说，她的语气也很平淡很平常“你要来吗？” 黎晓珊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依旧平静如水请问道“我……我可以吗？” “作业要求四人一组，缺人”林嘉语说的简言意骇仿佛真的只是这么个理由“资料搜索和ppt制作部分，你可以负责那一部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讨厌黎晓珊这么个人，但当真的不再哪样，林嘉语是真的不习惯，这样的人给她点甜头的话，会继续黏上来吧。 “好”黎晓珊连忙点头生怕她拒绝一样。 “那课后半小时，三教104见”林嘉语跟她挥了挥手，就和另外两个女生一起走了。 课后，她也准时到了107，林嘉语早就和另外两个女生在里面待着了。 据林嘉语跟她们介绍，她了解到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叫陈楠楠，那个学生头的女孩叫刘炘，互相简单认识交流过后，她们开始讨论选题。 林嘉语很有领导能力再加上她思路也很清晰，很快就定下主题和框架，分工时，她瞅向黎晓珊问道“你负责把近五年内的相关数据，做成图标，然后周五前发给我可以吗？” “可以！”黎晓珊几乎是肯定的回答，她不想在自己未来老婆面前丢脸，也不让拖她后腿。 “楠楠你就做案例分析，阿炘理论还有讲稿那部分就交给你了，第一次讨论先这样，有问题先群里沟通” 她居然叫这么亲昵的称呼，才开学几天呀，关系这么好，黎晓珊咬了下唇，嘴角也向下撇着。 为了做好这次的演讲主题，黎晓珊这几天几乎都要住图书馆了，反复的核对数据来源，检查的都有十多遍了，生怕出一点差错，周四晚上的时候她把整理好的资料和图表发到了小组群里，并@了林嘉语。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她回复说:收到，做的挺不错的，明天中午三点，107，要第二次讨论” 讨论的时候，林嘉语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修改ppt大纲，偶尔会提出意见，说的话很精短但一句就能直击要害。 讨论中途休息时，陈楠楠和刘炘要出去接水，自习室里也就只剩下黎晓珊和林嘉语。 黎晓珊盯着电脑上的字忽然开口道“那个...谢谢你。” 林嘉语搁旁边看了眼喃喃道“谢什么？” “就上次的吹风机”黎晓珊神情羞涩道“还有小组作业的事情” “不用谢，顺手而已” 黎晓珊没再继续说，她庆幸的是林嘉语不讨厌她，还对她有好感，这进步真的很大了。 陈楠楠还有刘炘很快就端着水杯回来了。 演讲主题进行的也很顺利，组里也拿了不错的分数，结束后，陈楠楠提议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刘炘同意了。 黎晓珊拿上包后跟她们婉拒道“抱歉啊，我今天约人了，改天再吃啊！” 她确实约了祝芽，烤肉店内烟雾缭绕的，南妮惠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烤盘上，滋啦作响，油花飞跃。 “你们现在能正常沟通了？” “算吧，咱们就说正事吧，不说别的” “黎晓珊，挺有进步的”祝芽把自己考好的肉片夹到她盘子里“保持住，她这种人，就是贱，你越这样她越激动” “你跟她认识？”黎晓珊疑问道。 “之前认识”祝芽低下头，语速加快道“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吧”她明显不想说这个。 “你先继续这样保持，我先走了”然后祝芽起身离开了这里，小跑着走了出去。 一天晚上，黎晓珊刚从图书馆回来，双手抱着几本厚厚的书，进到宿舍后，这里就只有林嘉语一个人在，她坐在桌前，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里握着笔，台灯的黄光找在她侧脸上，林嘉语的脸色看起来苍白。 黎晓珊放轻动作怕吵到林嘉语，关上门后，把几本书放在桌上。 林嘉语似乎没察觉到她回来。 黎晓珊想去问问她怎么样，但又想到林嘉语的那些话还作数吗？最终还是没去问她。 黎晓珊拿出水杯，想去接点水，走到饮水机前，看到水桶是空的。 “没水了”黎晓珊下意识抱怨一句。 林嘉语这才说话了，她抬头看向饮水机下“嗯，明天我换” 她的声音有些干哑，鼻音也很重，像是感冒，但一想到林嘉语还说话了，那约定应该不作数了。 “你不舒服吗？”黎晓珊关心问道“用不用我给你买瓶水？” “有点感冒，不用了”林嘉语说完后，就咳嗽了两声，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书，但握笔的手指却有些无力。 黎晓珊想起自己的抽屉里好像还有上次感冒买的冲剂，还剩下几袋。 她走回桌前，拉开抽屉翻找了下，果然找到二袋，然后她撕开一袋倒进自己被子里，又走到饮水机前，才想起来没热水，她手里拿着杯子，有点尴尬。 林嘉语似乎听到了撕包装的声，转头来看她。 “我冲感冒药，发现没水了”黎晓珊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你要喝吗？我分你点？不过要有热水” 林嘉语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和另一包没拆的药剂，沉默了几秒神情疲惫道“不用了，谢谢” “哦”黎晓珊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她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看剧，她却有点看不进去内容，林嘉语的咳嗽声时不时传来。 过了一会，林嘉语站起身，拿了件外套和手机，似乎要出门。 “你要去哪？” “买水”林嘉语的声音还是沙哑。 “楼下自动贩卖机的水凉的，你还感冒，喝凉水不好”黎晓珊拿起桌上的手机继续道“我正好要下楼买泡面，顺便帮你带瓶上来吧，楼下超市有热饮柜” 林嘉语停下脚步，看着她。 黎晓珊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羽绒服“你要什么？奶茶？咖啡？还是牛奶？” “热牛奶吧”林嘉语说。 “行”黎晓珊冲过林嘉语然后拉开门就走了。 这可是第一次她让自己买东西，这让她那心理被满足到，嘴角也上扬这，还轻微笑出了声。 她快步走下楼梯，宿舍楼外面哪怕穿着羽绒服还是那么冷，天空飘着雪花，她跑到楼下超市里，从热饮柜里拿出瓶热牛奶，又拿了瓶水溶c给自己，结账时，看到收银台上旁的架子上，有润喉糖，她就顺手拿了一盒。 回到寝室后，她把热牛奶放到林嘉语桌上“给你” 林嘉语看着那盒牛奶，旁的润喉糖，眼睛充满疑惑。 “润喉糖是凑单满减送的”黎晓珊眨眼也多了，起来她说谎时很容易经常眨眼。 林嘉语拿起牛奶，温热的触感通过塑料壁传达到手心，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林嘉语有一瞬，对她产生愧疚心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她反复告诉自己黎晓珊只是对你有征服感，并不是真的喜欢。 “谢谢”她说，但声音还是哑。 “不客气”黎晓珊看着手机屏幕，心跳有些快，她噗嗤一声，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过了一会，黎晓珊听到撕开纸声，她用余光瞧见，林嘉语剥了一颗润喉糖，放进了嘴里。 黎晓珊嘴角又很轻地动了下，但很快抿平。 第十一章 水流声哗哗的往身下流淌，手机在一旁柜台上震了又震，上面有几滴水珠，黎晓珊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擦了擦。 祝芽发来消息。 祝芽“在？” 黎晓珊“在” 祝芽“下来还是那个地方，第二步计划可以正式开始了” 还记得上次跟她吃饭的时候，祝芽当时说“现在你们关系能正常说话了，也不像之前那样躲着你了，对吧？下一步就是让她看见你” “怎么让她看见啊？” “制造点自然的，共同能聊起来的话题，你不是说她以前是二次元吗？，那现在呢？她还搞吗？”祝芽漫不经心的转着手机一边问着。 其实黎晓珊也不是很确定，她只记得高中时候，林嘉语会在板报画动漫人物，这还是她通过林嘉语过去的社交媒体动态还有和别人闲聊的时候知道的，现在的她社交圈看起来单调又很无聊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试探，别直接问”祝芽翻了个白眼“得不经意地，让她自己说出来，或者让她接上去” “比如？” “比如……”祝芽思考了下“找机会约出来，不是就你和她，借口嘛，你就说上次小组作业合作不错，你答谢一下，请吃饭，很正常吧？” “她不会答应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被拒绝了又不会死，你又没损失，万一她答应了呢？”祝芽拍了下黎晓珊肩膀继续道“黎晓珊，胆子大点，脸皮厚点，你之前那劲去哪了？” 此刻，黎晓珊揣着手机已经到了咖啡店，祝芽已经在里面，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她手里还拿着一杯。 “坐”祝芽把那一杯推了过来“给你点的，看你喜欢喝” “谢谢”黎晓珊坐了下来，手里捧着微凉的塑料杯“接下来怎么做？” “你看看她最近的社交动态，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祝芽朝她伸出手来“手机给我” 黎晓珊解锁手机递了过去，祝芽点开微信找到了，林嘉语的头像，点进她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 祝芽为黎晓珊悲哀，这怎么被屏蔽了。 “啧”祝芽退出来，手指又点开她微博，她知道林嘉语微博是多少。 找到她微博后，个性签名拦写着：你可爱又迷人 往下拉，动态里也只有一条，发布时间还是三年前，一张夜空中模糊的烟花图片配文也很简单：今夜，感谢烟火。 祝芽忍不住心里嘲讽着，估计是在纪念她前女友，怎么现在还没删。 她把那张图片放大看了看，拍的很一般，甚至有点糊。 “行，有数了” 黎晓珊很疑惑问道“有什么数？” “先不管这个”祝芽把手机还给她并命令道“现在，用你的手机，给她发消息” “发什么？” “我来说，你打字”祝芽背靠进椅背“就说，林嘉语在吗？上次小组作业多亏你带着，拿了不错的分数，想谢谢你，明天下午有空吗？学校新开的那家气泡水店，听说不错，想请你喝一杯？” “这……太直接了吧？” “听我的，发过去” 黎晓珊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检查了两遍，确定发的内容没问题后，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还有点抖。 “发啊”南妮惠催促道 黎晓珊眼睛一闭，手指很快按下去。 消息变成了已发送，黎晓珊立刻把手机屏扣在桌上，心脏也蹦蹦的直跳。 等待的时间也变得无比漫长，黎晓珊没再敢看屏幕，咖啡店的音乐，还有旁人的低语，还有窗外路过的车声，都在此刻被无限的放大。 黎晓珊也不安的咬着手指，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一下。 黎晓珊就像是被烫到一样，慌里慌张抓起手机。 林嘉语：？ 就只有一个问号。 黎晓珊顿时惶恐不安，她并不明白这是何意，话句颠三倒四语速急促道“她回个了问号？这啥意思？拒绝？还是不懂？”黎晓珊立刻把手机屏幕杵到祝芽脸上。 祝芽也只是瞥了一眼，随慢悠悠喝起咖啡淡淡道“慌什么，只是个问号，可能是疑惑你为什么道谢约她，很正常，回她” “回什么？” “就说，表达下感谢，没别的意思，有空吗？” 黎晓珊按照祝芽的话照做，打字的手也有点僵硬。 发送过去后，这次的回复稍快了点。 林嘉语“不用谢，小组作业而已。” 黎晓珊又心里慌了，她大脑逐渐晕乱“她说不用谢！是不是就是拒绝了？”她的呼吸节奏也逐渐加快。 祝芽无奈地叹口气，直接拿过来黎晓珊的手机“你看看，学着点” 祝芽直接按住语音转文字输入“要谢的，那份资料你改的也挺辛苦，就聊聊天，顺便喝点东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明天下午三点怎么样？或者你什么时间方便？” 然后手指松开，发送过去。 黎晓珊目瞪口呆满脸震惊的看着她道“你……” “你什么你，你刚才那两句一看就心虚，就得这样，给个具体时间，减轻对方压力，还显得有诚意”祝芽把手机丢回给她道“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 林嘉语“三点可以，地点？” 祝芽挑眉，然后拿回手机，打字回复了那家气泡水点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林嘉语“好” “成了”祝芽把手机塞回黎晓珊手里“明天下午三点，学校东门那家××气泡，记好了” 黎晓珊还是不敢相信，就像是做梦一样“她……真的答应了？” “不然呢？又不是约炮，喝东西而已”祝芽拿着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现在，要进行计划第二步的准备工作” “还有准备？” “当然”祝芽点开林嘉语的个人资料页，指着她的昵称Pancankes。 “你想个跟它配的，改你自己的名字” “配的？什么意思？” “情侣网名啊！”祝芽戳她额头“不明显，但细看能看出点关联的，让她某天突然发现，哎这人名字，怎么好像跟我很搭？，好有缘分，印象这不就加深了？” 黎晓珊的脸有点热“这……这太刻意了吧？” “刻意什么，又没让你改成Pancakes的老婆，要那种，若即若离好像有关又好像没关的” “干豆腐卷大酱？”黎晓珊脱口而出，说完都被自己的稚嫩想法，先愣到了。 祝芽先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黎晓珊，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干豆腐卷大酱？你还真是个人才，还挺接地气，完全不像情侣名，谁会想把煎饼和干豆腐想一起呢？” “不行吗？那我换一个” “就这个吧”祝芽笑得更欢了“你改吧” 第十二章 黎晓珊在祝芽的注视下，点开自己资料页，把原来的昵称删掉然后重新打上字。 “行了，头像就不用换了”祝芽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见，穿清爽点，妆化的淡点，干净整洁就行” “然后呢？见面说什么？聊什么？” “随机应变，我会帮你的” “你要怎么帮？” “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回去该干嘛干嘛” 黎晓珊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回到宿舍，幸好林嘉语不在，她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她点开林嘉语的那条仅有的微博动态，看了一遍又一遍，她还是忘不掉她的前女友嘛？ 第二天下午，黎晓珊提前两额小时就开始坐立不安，她在衣柜里挑着那几件衣服，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头发也梳了又梳，两点四十时，她要准备出门了。 手机也在此刻播放铃声，是祝芽发来的语音通话邀请，然后黎晓珊接通，戴上蓝牙耳机。 “出门了？”祝芽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楚的传来。 “嗯，正准备走” “耳机戴好，保持畅通，我马上就到店附近，你自然点，她如果问起二次元或者游戏，你了解多少说多少，不知道的你就老老实说“不太了解，但听说挺有意思的，把话题抛给她，如果她不提，你就找机会，比如看到谷子店，或者听到别人聊，关键是观察她的反应，懂吗？” “懂....懂吧” “别怕，有我在呢，我就在你们附近。” 黎晓珊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人还不多，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林嘉语，她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还有黑色短裤，桌上还放着一杯水，眼神正看着窗外。 黎晓珊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等很及了？” 林嘉语转回头看向黎晓珊“刚到，你点吧”她把桌上的菜单推过来。 黎晓珊接过菜单问道“你喝什么?” 柠檬水就行 点完后，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黎晓珊忍不住找话题道“那个...小组作业的报告，陈老师说写得很好” “嗯，大家配合的挺不错”林嘉语语气平淡说。 “你负责的那部分最累了，我那份数据部分，多亏你帮我理顺逻辑” “应该的” 气氛眼看又要陷入僵局，耳机里祝芽的声音压的极低提醒道“别只聊作业，问问她平时喜欢干啥” 黎晓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说“你平时除了学习，有什么爱好吗？比如，看看动漫” “偶尔”林嘉语回答道。 “看什么呢?或者玩什么？我也偶尔看看，但看得杂”黎晓珊也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放松。 “随便看看，游戏也很久没打了”林嘉语没有深入这个话题的想法。 黎晓珊心情也有点失落，但蓝牙耳机里祝芽说“正常，她肯定有防备，就换个话题，比如，学校，课程，最近的电影，什么都行，先把气氛搞轻松点” 饮料递了上来，黎晓珊吸了一大口蜜桃气泡水。 “那个......你微信名，Pancakes，挺特别的” “随便起的”林嘉语用吸管搅动着杯子的柠檬片“你的呢？” “我？我那个......就，随便想的”她不敢说出干豆腐卷大酱感觉说出来会觉得她蠢。 林嘉语“哦”了一声，就没再问。 “你用微博吗？”黎晓珊冷不丁问出一句，问出她就后悔了，这也太突兀了。 林嘉语转回视线看着她淡淡道“不怎么用，怎么了么?” 没什么，就问问黎晓珊低头戳着杯子里的冰块。 “你好像...”林嘉语停顿了一下“有点紧张？” “啊？有吗？可能是......店里有点热”黎晓珊下意识用手扇了扇风，现在是冬天，店里的暖气也刚好，怎么会热呢。 耳机里祝芽的声音也着急起来“自然点！你越紧张说明你心里有鬼。” 林嘉语没说什么，只是又喝了口柠檬水。 短暂的沉默过后，林嘉语忽然开口“你最近变化挺大” 黎晓珊心头一紧“有吗？” “嗯，安静了点，也挺好。” “以前，是有点不懂事”黎晓珊顺着她话继续往下说“给你添麻烦了” “都过去了” “那个...”黎晓珊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按照祝芽的方法，再试探一下“我前几天无意间看到你很久以前的一条微博，就那张烟花，拍的挺有感觉的” 林嘉语搅动吸管的手停住了，她抬起眼，看向黎晓珊。 黎晓珊的心里扑腾扑腾个不停。 “哪个微博？” “就一个好像是小号的”黎晓珊声音逐渐小了点“我不是故意查的，是偶然刷到的” 这解释的连黎晓珊都不信，鬼才会信是刷到的，林嘉语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会相信呢。 林嘉语看了她几秒，然后她重新垂下眼，看着杯子里上下浮动的柠檬片“那个号，很久不用了” “哦，这样”黎晓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烟花”林嘉语忽然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看着就好，留不住” 黎晓珊瞬间愣住，她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 “但看到过，还记得也挺好的”黎晓珊顺着她的话，小声接了一句。 林嘉语似乎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也转瞬即逝道“也许吧” “你约我出来”林嘉语重新看向她“就为了说这些” 黎晓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耳机里面祝芽立刻跟她说“实话实说一部分，说觉得之前不成熟，想重新认识一下，当个普通朋友也行” “我...”黎晓珊咽了口唾沫“我就是觉得，我之前那些行为挺不好的，让你不是很舒服，现在想想挺过分的，所以除了道谢，也想...看看能不能，正常相处，就当偶尔说几句话的室友，或者同学”她把祝芽的话用自己的方式，磕磕绊绊跟林嘉语说了出来。 林嘉语静静听她说，没打读她。 “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意思就是，不讨厌现在的她？至少没有反感。 “嗯!”黎晓珊用力地点头。 林嘉语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喝完了” 这是在提醒她要结束了，黎晓珊赶紧把自己的那杯蜜桃气泡水也喝完。 结账时，黎晓珊抢着把钱付了。 走出店门店门时，下午的阳光正好，雪覆盖着街道，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 ‘那个微信名’林嘉语忽然开口道。 黎晓珊心里很慌，茫然回道“啊？” “干豆腐卷大酱”林嘉语的话里也听不出情绪“挺有趣的” 黎晓珊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就瞎起的” “下次别改这种名字了” 黎晓珊一时没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呆楞在原地。 林嘉语走出两步，回头看她“不走？” “走，走!”黎晓珊赶紧跟上去。 一路无话回到宿舍楼下，林嘉语说“我要去趟图书馆” “哦，好” 林嘉语走出另一方向，黎晓珊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走远。 第十三章 “行了，她都走远了，过来小卖部” 黎晓珊走回小卖部里，此刻祝芽正倚在门口，正喝着一罐咖啡。 “表现不错”祝芽夸赞道并顺手揉了揉头发“虽然生疏，但总体还行” “她说我现在这样挺好”黎晓珊得意地瞅着她。 “听见了”祝芽把咖啡灌丢进垃圾桶里“她提了你微信名，没直接说难听，还让你下次别改了，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 “她要是觉得无所谓就不会提了，说明她注意到了，她后面那句话，有点意思” “哪句？” “下次别改这种名字了”祝芽模仿林嘉语的语气，然后笑了笑“有种拿你没办法，但忍不住要提醒下的感觉”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祝芽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宿舍的方向走“保持住，偶尔在她需要时出现一下” “那还要等多久？” “我怎么知道？这得看你自己造化”祝芽松开了手，打了个哈气拍了拍黎晓珊的肩道“走了，有事汇报，无事退朝” 祝芽走了，黎晓珊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正在西沉。 回到宿舍后，王欣茹和盛知灿都在，林嘉语应该是去图书馆了。 “约会回来了？”王欣茹从床上探出头睡眼惺忪，笑嘻嘻地问。 “什么约会，就普通喝点东西”黎晓珊把包当下，心里却因为约会这俩字心头一颤。 “跟谁呀？这么神神秘秘的”盛知灿也顺口一问。 “就……一个同学”黎晓珊含糊道到，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开学的第一天，我背着书包走进高一六班的门口前，眼睛被白光刺了下，然后，我就看见她了。 她坐在靠窗第一排的位置，她长发飘散着，一只手支着下巴那，侧脸看着窗外。 阳光穿过玻璃，把她半边头发和肩膀都找的毛茸茸的她的手指在空桌面一下一下敲，没有节奏，感觉很烦躁的样子。 教室里面也很吵，刚高一开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互相打听对方聊天，她就那么看着窗外。 我找了个她后面的位置坐下，我放下书包，拿出本子后，眼神总往她身上看。 然后她转回头来，看得正入迷的我被吓了一跳，又立马镇定下来，她从书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魔方，然后低头开始转动起来，她的手指很长，转动魔方的速度很快，咔哒咔哒几下就拧乱了，又几下，又转好了，旁边有个男生凑过她身边看，又说了什么。 班主任让我们按身高排座位，队伍乱糟糟地移动着，我看着她的后脑勺，她的个子在女生里算挺高的了，排到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我比她高点，被安排在她斜后方的位置，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的耳朵。 她低头时后颈会露出一小段皮肤。 刘老师开始点名了，念到“林嘉语”时，她举起手，示意了下，原来她叫林嘉语啊，这个名字真好听。 我低下头，在课本的空白处，用中性笔写下“林嘉语”这三个字。 后来我用涂改带涂干净了，只在纸面上留下点模糊的印子。 有次英语课，老师抽人读课文，点到她时，她就那么站了起来，课本都没拿，就靠着桌子，开始念，英语的发音很标准，是很自然的卷舌，每个字母都很清楚。 我当时看得出身几乎忘乎所以，直到同桌用胳膊肘碰了我小声地说“老师看你呢”我才慌忙回过神，假装在看课本。 放学后我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书包，但眼睛看着她利索地把东西装进书包里，单肩背上去，和殷子涵还有另外两三个同学，说说笑笑地就往外走，我等着她们都走了，才匆忙忙地站起来。 校门口挤满了人和车，我背着书包，埋头往公交车站走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黎小三！叫你半天，你耳聋了？” 其实上我讨厌黎小三这个外号，我也告诉她很多遍，但她还是不改我也就这么算了。 南妮惠穿着隔壁私立高中的制服，靠在自行车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哦”我应了下，然后走到她车子旁边。 “你们这破学校放学真晚”随即她跨上自行车，示意我坐后面神情肆意问道“第一天怎么样？有没有美女呀？” “没有”我故作平静，坐上自行车后座，抱住了她的腰。 “啧，无聊”她瞪起车子，自行车在道路上滑行，周围的刮起微风，她关心问道“那你一脸魂不守舍的干嘛？” 原来她注意到了，但我不敢去说真实原因，她又要去劝解我，每次都是这样。 “累的” “矫情”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就不再问我，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起，吹起她后颈的头发，扫在我脸上，痒痒的，我看着周围街边飞快倒退的店铺和行人，但脑子里还是那林嘉语吃卷饼时鼓气的腮帮子就像仓鼠一样可爱。 南妮惠把我送到我家楼下，我跳下车来，她一只脚着地，从口袋里摸出盒烟，磕出一根，本来想抽，但又把烟塞回去“你姐在家，我就不去了我走了，明天见” “嗯” 她蹬着自行车就拐走了，背影也很快消失在拐角处，我转身上楼。 晚饭时我妈问我新学校怎么样，同学好不好相处，姐姐还说想我了，我匆匆扒完饭后，说要写作业，就躲进了自己房里。 我从书包拿出今天要写的作业，摊开桌面上，却一个字也不想写，满脑子都是林嘉语，然后我走到墙边，这面墙对着床，原来贴满了动漫海报，上初中的第一天被我全撕了。 现在被刷上新的油漆，白花花的一片，我看了它一会然后想到了把墙上贴满关于她的各种东西。 就从书桌抽屉最底层里，翻出个铅笔盒，里面只有几张裁剪的很小白色卡纸，和一支用了半截的2B铅笔。 我抽出一张卡纸，贴在墙上，想起那天看到的侧脸，我拿起铅笔，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开始画她，画完后，我左看右看，不太像没有她身上的灵气感，就只画个模糊的轮廓，但我还是小心地用透明胶带，贴在这面墙的正中间。 第十四章 然后我坐下，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型的自封袋，我打开袋子，从里面捏出一点点极小的橡皮屑，那是下午数学课时，她写错了答案，用橡皮擦掉时，碎屑掉在桌上。 林嘉语随手一挥，有些橡皮屑飘到了过道这边，我等着她离开座位后，趁着系鞋带时，我用手指把那几粒的橡皮屑粘了起来，就放进了这个袋子。 现在，橡皮屑就在我的指尖，然后我把自封袋的口仔细封号，放进笔盒里，和那些小卡纸放在一起。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我知道这是病态不堪的，但还是会忍不住去做，就像赌博一样。 我也逐渐摸清了她的习惯和下意识的动作。 她经常踩点到教室，身上有时候带着早餐的味道，闻起来像是包子也会有牛肉卷。 下课的她要不然就是趴着睡觉，要不然就是和朋友闹作一团，声音也很大，有时候会跟朋友打闹，会不轻不重锤一下男生肩膀，或者把要传过去的纸条砸成一团砸回去。 她不像世俗的女生文静优雅，就是不曾被驯化的少女，她有这普通的外貌，在旁人看来她长的很普通，但在我眼里就像会发光一样，深深被她吸引，甚至我也想成为她。 可以有很多朋友，成绩好人缘也好，还有我这一位深深喜欢她的人，那样的潇洒肆意不用被拘束和局限。 她是班长，同学之间投票决定的，也对像林嘉语那样的人，她成为班长也不奇怪，毕竟人缘好又会在有困难帮助别人，会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细节，在这个班除了她还有谁能比她更适合呢。 当自习课闹得很过分时，她会坐在讲台上，手指敲讲台时，不说话就那么笑意看着下面的人，班里就能安静下来不少，她好像与生俱来这种领导力和压迫感，不过这样的她也不怎么老实。 那个自封袋里的东西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一个她用完随手扔到垃圾桶的涂改带，还有她扔掉的草纸，我都会趁放学时她们都走了，我才会去垃圾桶里翻找。 墙上的画也越来越多，她打哈欠的样子，转魔方低垂的眼眸，咬着笔杆皱眉看题的样子，她笑着躲开别人打闹时样子………我用掉了很多纸，铅笔也短了一大截，画的每一张都没让我满意，总觉得画不出她的那种感觉，在我笔下的她，总是妩媚妖艳的样子，但都不像她。 南妮惠会每天放学准时在我校门口蹲点，她好像有着超能力总能一眼在人群中找到我，然后大声喊我名字，惹得不少人看我，一开始我总觉得有点丢脸，但时间一长我也习惯了，会立刻小跑过去。 “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林什么的？”南妮惠忽然问我，此刻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妆，自行车也骑的歪七八钮。 一听她这问题，吓得我差点从后座上掉下去语色慌张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人说的呗，班级里我认识一个人，说她初中就跟她一个学校，人挺出名”南妮惠合上散粉，然后把散粉揣回包里继续道“长得一般，但听说挺会来事？” “不知道”我把脸别开，去看旁边的电线杆嘟囔道“就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紧张个屁”南妮惠嗤笑一声“黎小三，你喜欢人家？” “没有！”我下意识反驳道。 “行，没有”南妮惠也没再问，但对于黎晓珊喜欢别人这件事她也丝毫不意外。 我也不理她，过了一会，她自娱自乐哼起歌来，她倒是不在意黎晓珊反应。 回到家后，我照例跑进房间里，我迫不及待想再见见林嘉语了，我拿出盒子，找到里面的自封袋，看着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全跟林嘉语有关的，我痴痴看了一会，就把袋子贴到脸上，塑料膜凉凉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这不够，还远远不够，我听了外面动静，爸妈在看电视，我轻轻反锁上房门，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我的手机。 我点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出林嘉语。 网站搜索结果出来了，有几个同名同姓的，但都不是她，我又加了她初中学校的名字，又加了这边城市的地名，翻了好几页，终于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活动报道的网页角落里。 看到一张合影里，十几个人站成一排，穿着校服，面孔模糊，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就站在后排边上，看起来比现在稚嫩些，头发也才只到脖颈。 我放大了图片，像素很低，也更模糊了，然后继续翻，又在本地一个美术比赛的获奖名单里看到了她的名字，三等奖。 在互联网上关于她的信息和痕迹，几乎少的可怜。 我躺到床上面，手机放在床边，闭上眼睛。 心里的感觉，却也变成别的东西，我想离她近一点，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过去，现在哪怕是未来，我想知道她的一切，我想去真实的触碰她，拥有她，占据她。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卑劣很可怜，也很让人看不起，可是喜欢一个人就不应该去这样吗？ 期中考试前，班里的氛围也紧张很多，林嘉语似乎也收敛点，有次课间，我出去接水，回来时路过她座位上，看到她趴在桌上，脸朝着过道这边，睡着了，校服袖子也挽到手肘处。 我站在原地，丝毫感受不到水杯里的水有点烫，我的眼里此刻也只有她，我看了她很久，久到上课铃猛地响着，她惊醒过来，手揉着眼睛坐直起来，我才慌忙转过身，快步走回座位上。 那天晚上，我的作品又新加了一幅，我画了那张睡颜，画的很细节，连她散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都画了出来，画完后贴在墙上，看墙上贴满了她的正脸，侧脸，侧影，背景各种角度的她，和各种服装的她 期中考试后的班会上，要重新排座，刘老师说要按照成绩和身高综合排，成绩单发下来后，我中不溜的，她排前几名，我们不可能再坐那么近了。 果然，新的座位表贴在公告栏上，，大家挤过去看，议论纷纷，我挤在人群后面，凭借身高优势，看到了她的名字，我离她很远，搁着大半个教室。 我慢慢退出来，她正在和她的新同桌对话，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她笑着拍了拍那女生肩，好像在安慰对方什么的话。 我多么嫉妒又羡慕那个女孩，凭什么她就可以跟林嘉语这么容易说上话，又可以那么幸运当上她的同桌。 第十五章 放学时，我故意磨蹭到最后，看到他们都走了，我走过林嘉语原来的座位上，现在坐着别人，桌面上干干净净的，连她的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走出校门时，南妮惠的自行车已经在老地方了，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这么慢？”她不耐烦地问。 “收拾东西”我跨到自行车后座。 “失恋了？”她扭头看了我眼“跟谁欠你五十似的？” “没有”我习惯性的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背脊上，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让我无比安心。 “那你拉个脸给谁看？”她蹬起自行车，速度也要比平时快得多。 “我都说了没有！”我不经吼了出来。 “好好好，没有”她也察觉到我语气的不对，也没纠正我，自行车被她骑的飞快，风在耳边吹拂而过。 两人谁也没先说话，气氛也陷入压抑，忽然南妮惠开口说“黎小三” “嗯？” “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去说，你别这样憋在心里”她的声音混入在风里，有点模糊“你不说，她也永远不会喜欢你” 我只是把南妮惠抱的更紧了，她说的很我也明白，但是真的要去接触，我反而会很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变态且疯狂的喜欢她。 她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会是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然后告诉所有人黎晓珊是个变态专门收集别人的东西，所有人都会孤立我，像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林嘉语是绝对做的出来。 光是想想，就感觉人生会完蛋。 不，绝对不要说，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我不想，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心脏，它又痒又疼，我好想离她近点，再近点，想让她看我，眼里和心里只有我。 我翻身下床，屋里昏暗无比，只能靠着感觉，我凭着肌肉记忆，拿起那个盒子里的自封袋，又打开手机，蓝亮的光线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我下意识眯起眼睛。 找到她的那张毕业照合影，放大她的那张脸，那时的她脸还跟瓷娃娃一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而流出眼泪，然后我关掉手机，房间也重新陷入黑暗，我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我慢慢地把手往下移动，指尖触碰到睡裤柔软的布料，我试探性地伸了进去。 手指拨开阴唇，两指一齐往前挺，挤到阴道里，双指在干涩窄小的阴道里移动，那种饱胀和撕扯的感觉，瞬间让我丧失理智，我想继续下去。 意识和脑子也逐渐迷失在性爱的漩涡之中，我脑海浮现的也是她那泛红的脸。 “阿语......”声音也黏腻着。 发出这种声音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动作未曾停，手指间抽插的速度逐渐加快，性快感也越积越多，意识彻底模糊，那些不甘，那些距离，那些只敢藏于心里，都被我抛掷脑后，身体和心理都充斥着最基础的性欲。 “看看我...看看我” “嘉嘉，想让你操死我” “阿语，好喜欢你”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声音也因高潮断断续续的，夹杂着越来越重的喘息。 我蜷缩在地板上，嘴里大口喘着气，身体微微发麻，性欲上的高潮褪去后，袭来的是更深的空虚还有那羞耻感。 我在干什么呢？ 我刚刚，居然在想着她跟我最爱的表情，嘴里说着她的名字那些话，做出了这种事情。 自我厌恶感，此刻无比的重，我好恶心好像个娼妓一样，去想着索求她献身于她。 我在地上瘫了很久，无时无刻都在后悔着刚才龌龊的行为，摸黑路过客厅走进浴室后，用凉水一遍遍冲洗着手指。 我走回房间，捡起地上的手机和那个自封袋，把它们胡乱地塞进抽屉里，然后匆忙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的全身紧紧裹住。 从那天开始，我看她的眼神里，就不单是那种仰慕的神情，有了我对她的那些隐秘的，禁忌的狂热意淫。 我收集她东西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盒子里的东西还有墙上的画都在持续增加。 在现实层面，我们的交集仍然为零，偶尔在走廊擦肩，在收发作业时碰到，她也有了小团体，课间身边总是围着一堆人。 有次有几个男生自习课上闹得很吵，她走过去，在其中一个男生屁股后面踹了一脚，疼得那男生只喊娘，直接拎着那几个男生后领把他们拽了起来，扔到走廊罚站。 我看到那一幕，心脏咚咚直跳，倒也不是害怕，而是她那力量感和掌控感让我深深着迷。 那天晚上，我又在自慰了，想象着她那拎起人的样子，起伏的肌肉线条，和套像麻袋样的校服也能看出的控制感，高潮也来的更加猛烈和快速。 放学时下了很大的一场雨，我没带伞，身体缩在公交站台上等着雨停，人渐渐都走光了，我看着林嘉语和她的朋友撑着一把伞走了，有说有笑的走进雨里面，那把浅蓝色的伞不大，导致她们也挨得很近。 我蜷缩拳状的手指甲几乎掐紧肉里，心脏也凉凉的，嘴唇也抿紧。 “喂，你发什么呆呢？走啊” 一把伞笼罩在我头顶上，南妮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撑着一把黑伞，半边肩膀也近乎湿透了，皱着眉看着我道“叫你多久了，魂丢了？” 我默默走到伞下。 “又看谁呢？”她顺着我刚才看的方向望了望，那条路上也只有茫茫雨雾“那个班长？” 我没吭声，也是默认了。 她嗤笑声，很快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她怀里带了下“走了，回家，再看就撞鬼了” 伞下的空间很窄小，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潮湿气息，还有她常用的桃子水果味的洗发水。 我靠着她肩膀，慢慢往家走，雨声哗哗的响，天空乌云密布，周围的雨滴肉眼可见的连成一道乐谱。 “南妮惠” “干嘛？” “如果，我是说，你喜欢一个人，但她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你，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你会怎么办？” 南妮惠的脚步停顿了下，然后便继续走着，过了好一会，我才听到她低低地说出“那能怎么办？就忍着呗” 她说完后，手还用力箍住我的肩膀，勒的我有点疼。 “听见没？最好不要让她一辈子知道” 我把脸往她湿透了的校服外套上埋了埋，很低地“嗯”了一声。 第十六章 黎晓珊看着电脑上的文献发呆，摸鱼摸出手机看了下。 微信列表里前几分钟有一条消息，其他的要不是外卖或者门店促销的广告。 “出来玩呗”是南妮惠的一条语音，背景里参杂着音乐声。 黎晓珊漫不经心打字回道“现在？” 很快那边弹出一条还是语音“就现在，我请你吃烧烤” 黎晓珊无奈般叹口气，她把电脑关机，站起身开始换衣服，王欣茹从床帘那探出头问道“这么晚还出去？” “嗯，我朋友叫我” 王欣茹“哦”了一声，又缩回身去。 黎晓珊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她用余光瞥见林嘉语的位置，浅粉色的窗帘紧闭着，帘底下还能透出点微光，布料的材质也透，能大概看出她在躺着，随后黎晓珊轻轻带上了门。 到烧烤店时，南妮惠已经坐在里面的小桌边了，她的面前摆着两瓶开了的啤酒和一堆烤串。 “你慢死了！” 黎晓珊坐在南妮惠的对面，她看着桌上着一堆烤串疑虑问道“你怎么点这么多？” “吃不完就打包”南妮惠把一瓶啤酒推到黎晓珊面前，自己则拿起另一瓶啤酒猛灌一大口。 黎晓珊没动面前的啤酒，就拿了一串干豆腐咬了一口问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吃烧烤？” “不然呢”南妮惠挑起眉，拿起一串羊肉串，用牙齿扯下一块肉，大口的嚼着“黎小叁，你最近不缠着她了？” “差不多吧” 南妮惠嗤笑着，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下嘴角的油渍“你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就那样，能说上话了” “几句话？” “南妮惠！”黎晓珊抬起眼瞪着她。 “行行行，我不问了”南妮惠轻笑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就是好奇，你现在看她还跟以前一样？” 黎晓珊没说话，又拿了串烤土豆。 “那就是还喜欢”南妮惠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空杯子“咚”的一生放回桌上“要我说，你现在只当普通朋友也挺好” “你今天怎么了？”南妮惠平时也话很多，但黎晓珊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没怎么”南妮惠顺手又开了瓶酒“就心情不好，找个朋友喝酒，不行吗？” “行”黎晓珊拿起面前那瓶，仰头喝了一小口。 俩人沉默地吃了一会，棚子里也人声嘈杂，吹牛的，扳手腕的，啤酒瓶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浓重的烧烤味香的直馋人。 垃圾桶也已经半满了，里面扔着各式各样的签子，南妮惠从一旁的纸抽里，抽出一张湿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又擦手。 “还吃么？” 黎晓珊摇摇头，拿起手边的啤酒瓶，喝了一大口啤酒。 南妮惠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个圈“叫你出来玩，你怎么跟要你命似的，怎么，心里还惦记她？” 黎晓珊没有回答，手指在冰凉的玻璃壁上划了划，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那种连续不断的，特别焦躁的震动，黎晓珊放在桌角的手机，微信群图标疯狂舞动。 南妮惠瞥了眼手机“怎么这么多人给你发消息？” 黎晓珊放下啤酒瓶，拿起手机然后解锁，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飞快，她眯起眼睛，手指往上划动。 根本就划不到头，一个消息没看完下一个又出现，@的符号一个接着一个的。 然后她划到了导员发的消息是关于林嘉语的作业涉嫌学术不端行为的初步处理通报。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得有几分钟，她好像不认识那些字一样，林嘉语怎么可能干出这事呢？虽然她人品不好，但也不会干出抄袭的事。 然后她点开了那条通知，大概意思就是林嘉语提交的报告，重复率超过了标准，涉嫌严重抄袭，现在要给予她院内通报批评，要是属实会被处分。 下面跟着的是那份被抄袭的论文，关键部分还被红框标了出来。 群里已经炸锅了。 “我靠……真的假的？” “我看林嘉语人学习挺好的啊？” “怪不得那次作业分那么高……” “@金融系林嘉语，兄弟不出来说两句？” “抄袭绝对零容忍！” “她人也挺老实，咋做出这事？” 群里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刷，林嘉语始终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看什么呢？”南妮惠的提醒把她拉回现实。 黎晓珊抬起头，她把手机递给南妮惠。 南妮惠接过来看，她看得很快，几眼就看完了那些消息。 “就这事”南妮惠重新靠回塑料椅背上。 “这还不叫事？” “她以后怎么样，关你屁事”南妮惠从裤兜里摸出盒烟，用打火机点上，放进嘴里抽了起来，南妮惠吸了口烟，再慢慢吐出来“黎小叁，抄了就抄了，被罚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没抄” 南妮惠不屑地看她噗嗤一声道“证据都搁着呢，你跟我说她没抄？你怎么知道？你替她写的作业？” “我看过她的过程”黎晓珊的声音也急了起来“她一直在弄这个，查了很多资料，改了很多遍，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南妮惠嘲讽道“黎小叁，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私下什么样？你知道她为了高分，为了保研名额能做出什么？” “我不知道”黎晓珊吼了出来，引来旁边几桌的目光，但她却毫不在意，连手都在抖，脸颊通红“我是不了解她，但我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上次的小组作业，刘炘想糊弄过去，是她坚持要重做，她自己那份，一个格式不对，她都要折腾到半夜才改回来，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抄的！” 南妮惠静静的听她说，烟夹在指尖，等黎晓珊说完，她揣着气瞪着南妮惠，她弹了弹烟灰。 “你说完了？” “行，就算她是被冤枉，被人坑了，或者有不得已的理由”南妮惠特意拉长声音挑衅刀“那又怎么养？你去跟导员说？去跟主任说？说林嘉语没有抄袭，谁会信你？你黎晓珊又算什么？” “你现实点吧，这种事，一旦被公布，几乎被确定了，你现在冲上去，除了把自己也弄得一身脏，能改变什么？让全学校人都知道，你黎晓珊是林嘉语忠实的舔狗？你喜欢她，暗恋她，觉得她什么都好，不可能犯错～黎小叁珊你这叫滤镜八百米厚，叫自我感动” 南妮惠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街上流动的车灯“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她现在就是个大麻烦，谁沾上谁倒霉，你们寝室另外两个，你看她们在群里说了吗？没有对吧？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闭嘴，当做没看见，才是最安全的” “你是我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换别人，我都懒得管” 黎晓珊被她说的毫无还嘴之力，南妮惠一直在帮助她，但黎晓珊也感觉到，自己一直在辜负着身边人的好意，但这念头又很快被打消。 南妮惠已经转回头了“还喝不喝了？不喝我走了？这里吵得让我头疼” 黎晓珊低头，看着啤酒瓶里剩下的浑浊的啤酒。 群消息还在继续刷，黎晓珊的脑子也很乱，南妮惠的话很难听，但也很有道理，也有一部分戳中她不愿意深想的可能，以前就听说过林嘉语逼迫别人跳楼，黎晓珊也一直以为是谣言，林嘉语也就偶尔说说别人坏话而已，未必会真的做出来，或许是真的…… 不，她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想她呢？ “走吗”南妮惠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黎晓珊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在走回去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第十七章 黎晓珊拿起手机，她和林嘉语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她发了ppt的最终版文件，林嘉语回了个ok。 她又点进朋友圈，还是一条横线。 黎晓珊犹豫了很久，她在聊天框，打几个字，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出去。 她要说什么呢？你没事吧？怎么回事？还是我相信你？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都很多余都很蠢。 “黎晓珊！”南妮惠把沉迷于手机的她叫了出来。 黎晓珊放下手机，转头看她。 南妮惠看着前方路灯下稀疏的人影，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模糊“我刚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我也是为了你好，喜欢一个人，别把自己搭进去，尤其是她可能没那么需要你” 南妮惠忽然笑了一下“行了，滚吧，回去洗个澡睡个觉，照顾好自己啊” 说完南妮惠朝另一边宿舍楼走去，黎晓珊在她背后喊了一声“南妮惠！” “又干嘛”她转过头问道。 “谢谢” 南妮惠转过头只是挥了下手“赶紧的，冻死我了！” 黎晓珊走到宿舍楼下时，她抬头看了看宿舍窗户的位置还黑着，没有灯光。 她爬上了叁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走到306门前，她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进去。 门里面王欣茹和盛知灿压低声说话，还 夹杂着电视剧的背景音，她们在聊着别的，没聊林嘉语的事。 随后黎晓珊拧开门。 “回来啦？”王欣茹从椅子上看过来，表情还有点不自然，眼神飞快的看了她一眼。 盛知灿和王欣茹坐在一起，戴着头戴式耳机看平板，闻声也抬起头，对黎晓珊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 往常黎晓珊回来，王欣茹会多叽喳几句，盛知灿也会打个招呼。 林嘉语的座位空着，桌面也整洁的像没人用过。 “嗯”黎晓珊应声后，就反手关上门，然后换上拖鞋，她走到桌前。 “那个…晓珊”王欣茹忍不住问道，眼神还往林嘉语座位那瞟“你……回来路上，看手机了没？” “看了”黎晓珊边说，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的天……真是吓人，导员发通知那会，我跟阿灿人都傻了，她也一直没回来，发消息不回，群里@她也不理，你说她……” “欣欣”盛知灿出生打断她，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王欣茹讪讪地闭了嘴。 黎晓珊没再接话，她打开电脑，直接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导员通知里提到了的那个期刊的名字。 论文很快跳了出来，她点开PDF，拖动进度条，找到被红框标出来的部分。 然后，她点开自己电脑里存着上次小组作业时林嘉语分享在群里的参考文献和思路草稿。 黎晓珊对比着屏幕上的两样东西，林嘉语那些草稿，杂乱，青雉，充满各种想法和涂改的痕迹，甚至有些想法很幼稚，但也能看出来，她在努力理解试图做出来。 她翻到林嘉语最后提交的文件，找到抄袭的那部分，与那篇期刊论文有很多的相似，度内在的逻辑骨架也很像。 是抄袭吗？肯定不是，它们太过于相同了，但说是再原有上进行创新，似乎也很难。 这大概就是最容易抓，也最容易被争议的那种借鉴或不当引用。 她拿起手机，要给林嘉语发消息，她刚打了几个字“如果需要帮忙，或者需要想跟人说话，我随时在” 刚发送过去，消息前面出现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 下面一行灰色小字写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黎晓珊被拉黑了。 为什么呢？她觉得自己很丢脸？还是因为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我，看到现在可能狼狈的样子？还是别的什么？ 王欣茹看了眼黎晓珊，她也能看出黎晓珊的脸色不太好，欲言又止的样子。 “晓珊，你给她发消息了？” 黎晓珊“昂”了一声。 “她回了吗”王欣茹问完，又觉得说的话不合适又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我想的是，她现在肯定状态很差，估计谁的消息都不想回吧” “没回”黎晓珊手指按灭了手机屏，把它倒扣在桌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快熄灯了，林嘉语也还没回来 黎晓珊爬上床，拉好窗帘，手机在黑暗且狭窄的空间里发出蓝光，她点开班级群查看，消息已经999+了。 群里没有人为林嘉语说一句话，一个人都没有。 黎晓珊退出微信，关掉手机，把自己蒙在柔软的被子里，眼睛干挣着。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久到以为她会从天黑等到天亮，门口这时有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又被轻轻关上。 林嘉语走过瓷砖地面，几乎没有声音，接着是放下包的细碎声。 第十八章 黎晓珊用耳朵和眼睛观察着，外面每一丝的动静，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想拉开床帘，想跟她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林嘉语现在，大概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己来关心她，那是提醒她此刻有多不堪的一面镜子。 黎晓珊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外面还格外寂静，那盏小台灯“啪”一下，灭了。 然后是起身声，衣物间磨擦的窸窣声，接下来是洗手间门被合上声音，水流声持续了一会就没了。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梯子也有承重时的吱呀声，床帘被掀开后，又落下。 此后，再无任何声响。 黎晓珊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窗边有隐隐约约清洁车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黎晓珊睁眼到天亮，她根本就没睡，天刚蒙蒙亮，她就爬下床了。 她蹑手蹑脚地洗漱后，换上衣服后，她就要出门上早课，出门前还特意看了眼林嘉语的桌子，昨晚她回来时放下的包还在椅子旁，笔记本电脑不在了，只有那盒润喉糖，还放在原本的位置上。 黎晓珊轻轻带上门，就出去了。 一整个上午的课，她都听的心不在焉，课间的时候，能感觉到教室那微妙的氛围，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说话，眼神会偶尔飘向林嘉语的方向，当老师点名到林嘉语，有个人举手示意了下，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人。 她是学习委员，她迅速站起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林嘉语请假了，我替她签到下” 老师也没多问，就在电脑上记了一笔，就继续讲课。 但下面的窃窃私语更多了，话题的中心无非是林嘉语。 黎晓珊转着手中的笔，笔掉在地上“哒”一声轻响，滚出去老远，她弯腰去捡，抬起头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看过旁边人的手机屏，那人还在班级群刷着。 中午黎晓珊没去食堂，就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在图书馆后面没什么人的小花园里，坐在长椅上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想着会不会偶遇到林嘉语。 手机就在这时“叮咚”一声。 黎晓珊着急忙慌的拿起手机，手机险些掉落在地，她打开看了下通知栏看到了是南妮惠。 “你们系今天是不是老压抑了？” “差不多” “她去了吗” “没有，她请假了” “猜到了，怎么样，听我的的话没犯病吧？” 没犯病？是指没有为她公开说话，还是没去试图联系她？确实没做，这是她最后悔的事情，要不是南妮惠一直在拦着她，她真的会为林嘉语发声，但林嘉语也不需要她吧？ 南妮惠又发来一条“晚上还出来吗？请你吃饭，心情好点” “不了吧，我晚上还有点事” “随你” 黎晓珊吃完面包，把包装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她点开微信，又看了班级群，群里已经安静很多了。 她找到林嘉语电话号码，那是开学统计信息时，班长在群里发过表格，被黎晓珊存下来，但从没打过，这次她点开那个号码还是拨通过去对面传来一声“喂？”。 黎晓珊秒断电话，心里一阵慌乱，手抖的根本停不下来，但幸好的是林嘉语目前没事，那就好。 下午没课她就在图书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找本书强迫自己看下去。 但看几行字，思绪就又飘到她身上。 傍晚，黎晓珊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天色乌云密布，丝毫不见阳光，好像要下雨了，她慢慢走回宿舍楼，在楼下徘徊了一会。 黎晓珊走到小超市那边，买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她靠在墙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然后，她看见了林嘉语。 她从远处走过来，只有她一个人，还背着个黑色的双肩膀，低着头，天色阴暗光线透不进来，在远处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她一直在抿着嘴，脸色也青黑。 然后她走到宿舍楼门口那，刷卡完，就进去了。 林嘉语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她在原地又站了几分钟，她怕林嘉语觉得她是故意的，才慢慢走过去，刷卡进楼了。 走到306门口后，搁着门板能听到王欣茹和盛知灿的说话声，然后她推门进去了。 “回来啦？”王欣茹跟她自然打招呼，比昨天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习惯性询问道“下雨了没？” “还没呢”黎晓珊说，边用眼神看着屋内。 林嘉语还坐在她的座位上，开着台灯，笔记本电脑打开着，但她没在看屏幕，而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听到开门声，她才悠悠转过头，目光就和黎晓珊对上了，黎晓珊担忧着林嘉语发现她。 “嗯”黎晓珊下意识应了一声，很快移开视线，走到桌前放下包。 王欣茹和盛知灿互相交换了下眼神都没再说话。 黎晓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眼神余光能看到那个身影，林嘉语转回了头，重新面对电脑，手指只是放在触控板上，很久没动弹。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嘉语合上电脑，站起来，她拿起毛巾和睡衣就走进了洗手间。 王欣茹立刻压低声音对黎晓珊道“她刚回来没多久，就一直这样，有点吓人” 盛知灿也小声谈论道“她脸色不太好” 黎晓珊没解话，只是看着洗手间门上那模糊的光影。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过了小一会，林嘉语擦着头发走出来，她换上了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还淹湿一小块衣领，她走回座位上，拿起吹风机，就插上电源。 吹风机的轰鸣声轰然响起，盖过其他的细碎声。 吹干后，她又拔掉电源，把吹风机收好，然后她坐在那里，对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就一动不动。 “林嘉语”黎晓珊忽然说道打破这一寂静。 王欣茹和盛知灿都看了过来。 林嘉语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黎晓珊她握了握拳，指甲抵着手心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问完这个问题她就后悔了，她在说什么呢。 林嘉语似乎也被她这莫名的一问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 第十九章 黎晓珊“哦”一声应道，绞尽脑汁地想再去说些什么，但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她在想问事情怎样了？还是说需要帮忙吗？每一个句话都那么不合时宜，徒增尴尬。 林嘉语等了她几分钟，见黎晓珊没再说话，便转过头去。 黎晓珊挫败般低着头，手指在手机键盘上上无意识敲打着，聊天界面上一堆乱码，她又似乎想起些什么找到了南妮惠，给她打了一行字过去道“我今天跟她说话了” 南妮惠几乎是秒回道“然后呢？感动中国了” “我就问她吃饭了没”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 黎晓珊一时没回，关掉了手机，晚上时候，雨终于下了过来，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轰然敲打着窗户，在屋内都能听到那噼里啪啦的雨响。 她俩早早就爬上了床，床帘拉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有大概是睡着了，林嘉语也上了床，床帘里还透出点微光，但很快也被熄灭了。 黎晓珊坐着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呆愣愣地看着她，屏幕上txt文档打开着，但只写了个标题。 雨声慢慢降下来，不再是那轰鸣声，转变成无声。 黎晓珊拿起手机，又一次点开林嘉语的头像，那个红色感叹号还在，她又浏览器里搜索学术不端的申诉流程，一堆的繁杂规定还有可能的后果，看的她眼冒金星头晕不已。 不知道在什么时间，她头脑发沉，眼神昏晕，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睡觉，她趴在桌上，头埋在双臂间，半梦半醒时，她好像听到了声音，像是压抑的咳嗽，还有说话声，几乎听不真切。 她抬起头，后背已经不知道被谁，披上一张毯子，她下意识去看向林嘉语的床铺，床帘里依旧是一片漆黑寂静。 是出现幻觉了吧。 她重新趴回桌上，沉重的闭上眼睛。 早上醒来黎晓珊背后的那张毯子已经消失了，林嘉语的位置也没有人，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桌上的那盒润喉糖也不见了。 王欣茹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她好像一早就走了，我刚睡醒就听到开门声” 盛知灿小声答道“她是去导员办公室吧？” 上午的课，林嘉语依然没来，课间的时候，黎晓珊去洗手间上厕所，听到外面有两个同班女生在洗手池那边聊天。 “听说上午要去说明情况，还要写检查” “处分跑不了了吧？就是要看轻重了” “可惜了，她成绩挺好的，这下保不了研了” “谁让她自己……” 讨论的声音随着她们走出洗手间而消失。 黎晓珊蹲在隔间里，特意等外面彻底没动静，才推门而出。 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林嘉语，方便帮我下吗？我电脑有份《经济学》的原始数据文件和所有参考文献的下载记录，还有我写草稿时的时间日志，能麻烦你用U盘拷贝下，下午两点前送到214办公室吗？钥匙在我桌子左边的第一个抽屉，没锁，谢谢你黎晓珊” 黎晓珊反复看了短信好几遍，心脏跳的飞起，这是林嘉语第一次主动找她，请她帮忙，还说了谢谢！黎晓珊嘴角都压制不住的上扬。 黎晓珊肯定的回复她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她几乎是跑着回的宿舍，宿舍里面没人，她走到林嘉语桌前， 颤巍地蹲下来，拉开她左边的第一个抽屉后，里面很干净，就放着几本笔记本，还有一盒没拆封的笔芯，还有一把银色钥匙。 黎晓珊拿起钥匙，插入笔记本电脑侧面的锁孔，轻轻一转，电脑就从防盗锁扣上被解开，她打开电脑，按了下电源键。 电脑很快开机，到了主页后，需要密码解开。 黎晓珊正要拿起手机发短信问，那边像是有预判一样，发了一条过来“密码是1215” 黎晓珊输入1215后，电脑被解锁成功，她想着要不要把林嘉语的电脑信息复制一份，但一想到她肯定会察觉到，黎晓珊顿然放弃这个想法，电脑桌面很干净，被整理的很好几乎都没有游戏，黎晓珊很快在文件里找到那个文件夹，里面分类放着数据，最终版等等，她插入U盘，将整个文件夹拖了过去。 当U盘指示灯停止闪烁，她拔下U盘，关掉电脑，重新锁好后，就把钥匙放回抽屉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时间，现在一点十分，还来得及。 她拿起U盘和自己的包，就快步走出宿舍，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地上湿乎乎的，她走到214办公室门在关着，黎晓珊抬起胳膊敲敲门。 “请进” 黎晓珊推门进去，办公室还坐着两个人。 林嘉语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听到开门声响，她转过头，看到了黎晓珊。 “老师，这是我同学黎晓珊，我请她帮我送点东西过来”林嘉语对两位老师说，语气很恭敬。 辅导员点点头，示意黎晓珊过来。 黎晓珊走过去，把U盘递给林嘉语道“给” “谢谢你”林嘉语接回来，手指不经意间碰到黎晓珊，她转向哪位教务老师道“老师这是你刚才提到的，我作业过程中所有原始数据，参考文献来源以及我撰写不同版本的草稿，虽然我承认，借鉴了那篇期刊论文的思路，未能做出足够清晰的注明和区分，但我并非恶意抄袭” 她的逻辑和条理都很清晰，林嘉语将U盘放在老师面前的桌上。 教导主任拿起U盘，插入电脑后，开始浏览，辅导员也凑过去看。 办公室安静的可怕，黎晓珊能感受到那紧绷的氛围，也就只有鼠标的点击声。 黎晓珊站在一旁，看着林嘉语的侧影，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白皙的小臂。 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嘉语浑身上下的那紧绷感也化为实质，终于教导主任她推了下眼睛，看着林嘉语“这些材料，我们会作为调查的参考，但林嘉语同学，你必须清楚，即使如果你所说是借鉴思路和不当引用，处分是免不了的，现在要看的是处分的等级” “我明白，我愿意接受因我的疏忽和学术不规范行为带来的任何合理处分，但我也希望能澄清，我并非是窃取他人成果，我的错误在于学术的不当引用” 辅导员的语气也缓和了些“你的态度是好的，这些材料也有说服力，最终处理结果，学校会开会讨论，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是谢谢老师”林嘉语微微鞠了躬。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教导主任摆了摆手。 ———————————————————— 作者有话说：白天要治疗，只有晚上才能更新望见谅^_^ 第二十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班级群再没人公开讨论那件事，但私下的窃窃私语从没停过。 周五那天下午，只有黎晓珊一人在寝室，她正对着电脑修改策划案，身后传来“哗”的开门轻响声。 黎晓珊下意识回头看了下，她穿着条蓝色t恤和白色裤裙，下午的阳光映照在她的正脸上，林嘉语的那张瓷娃娃脸更显白净且清纯。 她径直走到黎晓珊身边，单手依靠在桌边，把头发撩到耳后问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黎晓珊心里忐忑的问道“有啊，怎么了” 林嘉语直视着她，那眼神平静如水“我订了一家西餐厅，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上次帮我” 黎晓珊低着头，脸颊泛起一阵红晕，心惊胆跳的，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说话都不利索，第一次林嘉语主动约她！ 她点头连忙肯定道“嗯，好！！” “那现在就去吧” 黎晓珊赶忙站起来，甚至险些摔倒，她快步走到衣柜前随意挑选出几件边跟林嘉语说道“我先收拾一下” 林嘉语就站在一旁靠着床杆等着，黎晓珊换完衣服后，跟着林嘉语走出了寝室，寝室走廊上几乎没人，下午的风也很清爽，吹在脸上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黎晓珊和林嘉语并肩走着，距离也没靠很近。 她用余光观察着林嘉语，明明差不多高，但为什么那么可爱的脸蛋她身上总有那隐隐约约压迫感呢？ 路上也有两两三三的学生，在讨论着游戏和学习。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等到了西餐厅，店里布置的非常古典和文雅，店里的香薰是很温和的香调。 林嘉语走到靠窗的位置，黎晓珊跟在她后面走着，坐下来后，服务员很快拿来菜单，倒了两杯柠檬水。 “看看吃什么”林嘉语把菜单推过去。 黎晓珊接过来，低头看了眼，菜单上怎么是一串的英语后面还有验证码，她只好勉强问道“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都行，你点吧” 黎晓珊看着菜单，一时也不知怎么点，递给林嘉语道“你请客，还是你点吧” 她也不好推脱，接过菜单点了几道菜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下单离开后，一时间，又只剩下她俩了。 黎晓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天”林嘉语忽然开口道“谢谢你送过来” “举手之劳”黎晓珊把杯子放下“而且能帮到你就好” 林嘉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处分下来了”林嘉语喃喃道。 黎晓珊心脏一凉试探性问道“怎么样？” “通报批评，取消本学期所有评奖评优资格，那门课成绩记零分，比预想的好点，至少没留档” “那……保研？” “肯定没戏了” 黎晓珊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显得很无力，跟她道歉更是莫名其妙。 “其实”林嘉语转着手中的杯子，看着里面晃动的茶水解释道“那篇论文，我其实看了很多遍，我做的时候，总是卡在一个地方很久，怎么样都写不下去，后来看到那篇论文，忽然就懂了，写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把那套逻辑套进去了，我知道不对，但交的时候，也是有侥幸心理，觉得改改就没事” “老师查重挺严”黎晓珊低声接着说。 “嗯，是我活该”她说的很自然“错了就是错了，还影响了你，之前还把你拉黑了” “我说了没关系，你那时候心情肯定不好” 林嘉语没否认，她沉默了几秒低语道“黎晓珊” “嗯？” “我其实还有点记得你” 黎晓珊没想到她会提这个，但一想到她真的是故意那么做的，就不免失落。 “高中的事情”林嘉语没管她应答继续道“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想面对，那几年我也过的浑浑噩噩，很多人我都有点忘了” 黎晓珊把心中那刺痛感用力按了下去“正常，我那时候也不起眼，就小透明，不记得我很正常” 林嘉语看了她眼，没接话，转而问道“那你呢？你怎么记得我那么清楚？” 菜端上来了，服务员摆好菜后，说了句“请慢用”就走开了。 黎晓珊拿起勺子，舀了碗汤“就记得你啊”她把那碗汤放到林嘉语面前“你多喝点” 林嘉语说了声谢谢，就拿起勺子，小口喝着。 “你变化挺大的”林嘉语突然说。 “有吗？” “高中的时候，如果真像你说是普通同学”林嘉语斟酌着用词道“那现在，至少敢过来主动聊天” “人总会变嘛” “也是，大学了，是该有点长进” 这句话听着意思不像是在讽刺，黎晓珊壮着胆子问道“那你呢？你好像，也变了不少” 林嘉语叉起菜的手停顿住了，随后继续叉上“可能吧，经历的事多了，人都这样” 她没说她身上发生的事情，黎晓珊也不敢去问。 “这牛排好吃” “嗯，他们家招牌”林嘉语继续道“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你经常来这家”黎晓珊试探着。 “偶尔”她回答道“分量不大，但味道挺好” “以后”黎晓珊的话说出口，但又觉得这句太唐突了，但还是继续说下去了“以后要是想找人一起吃饭，可以叫我”这句说完黎晓珊就想回溯回去，她在说什么呢。 林嘉语抬眼看了她，嘴边似乎闪过一缕很淡的笑意“行啊” 结账的时候，黎晓珊想AA但林嘉语早就扫码付了“说好了我请你的” “回宿舍？”林嘉语问道。 “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就只搁着一拳间的距离，谁也没开口说话。 走过一个路口，在等红灯时，林嘉语突然开口说道“黎晓珊，谢谢，还有我之前态度挺不好的” 黎晓珊没想到她会跟自己道歉，一脸心虚地回答道“那是我自找的，我那时候惹你烦了” “是有点烦”林嘉语很诚实的回答。 绿色的人行灯很快亮起，两人跟着人流走过斑马线。 “那我们”这句话她问的小心翼翼“算朋友了吗？” 这句话太直球了，也太蠢了，就像小学生一样。 “不然呢？请你吃饭，跟你聊这些，算什么？” 第二十一章告白 林嘉语的反问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朋友这俩轻飘飘的字，在黎晓珊的心中迭荡起千千层层的浪花，这么久努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接下来的几天，黎晓珊总是心神不宁，她在思索着林嘉语的话，她倒是经常跟着林嘉语出去，在食堂时通常都是林嘉语在和她的那些朋友说话，黎晓珊扮演着倾听者的身份，会自然说几句日常话。 她在努力压制住心理那病态且痴迷的想法，不再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不再用那色欲满满的眼神盯着她时，林嘉语反倒有些异常。 当她回来晚时，林嘉语会淡淡问一句“去哪了？这么晚？”如果黎晓珊跟别人聊天没去接她的话，林嘉语会紧缩眉头，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过度解读，被压抑住的念头，又开始疯狂滋长，或许她可以做点别的。 陈楠楠和刘炘起哄要林嘉语请客喝奶茶，四人走在去奶茶店的路上，冬天的晚上还下着飘零细雪，雪落在头上冰冰凉凉的，黎晓珊习惯性走在林嘉语身侧靠后的位置，默默地听她们说笑，过马路时，一辆电动车速度很快从侧面过来，林嘉语下意识般伸出手拽住黎晓珊手腕，将她往后拉了点。 电动车擦身而过，林嘉语很快松开了手，继续和刘炘陈楠楠说着刚才的话题，但黎晓珊却僵在原地，手腕那圈皮肤被拽的都攥红了，那一刻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在远去。 晚上的时候，黎晓珊失眠了，在黑暗中她反复回味她的动作，还有林嘉语的力度，而那个念头再也压制不住，她想着明天就要做。 巧的是第二天，只有她俩在寝室，林嘉语正对着电脑在写着什么，神情专注，黎晓珊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在脑海里反复练习无数次要说的话。 “林嘉语”黎晓珊开口道，声音发抖。 林嘉语敲击着键盘，没回头看她回应一声道“嗯？” “我”黎晓珊逐渐颤抖，话语也几乎要哽咽住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嘉语听到这话，才转过身，瘫靠在椅子上，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表情，在等着黎晓珊开口。 但那表情也让黎晓珊越加紧张，她直视林嘉语的眼睛，那些在心底排练过千次百次的话语，在此刻诉说而出，也因那急切而显得话语错乱。 “我……我知道这对你很突然，也很可笑，你可能觉得我又犯病了，但我就是喜欢你，从高中开始我的注意力就没办法从你身上转移，你的一举一动，你笑的样子，你难受的样子，我全都记得” “后来遇见你，我就像个变态一样，用你讨厌的当时追你，我道歉，为我之前所有行为道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靠近你，但又不知道怎么做，我搞砸了一切” “我试过放弃，试过只当陌生人，但是我做不到，你对我稍微好点亲近我，我就有那些不该有的妄想” 黎晓珊的眼眶逐渐发热，身体也在剧烈抖着，她太怕失败了，不敢想象要是失败了她要怎么办，但她依旧强迫自己去看着林嘉语。 “林嘉语，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不好，我有很多毛病，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求你考虑一下” 说完最后一个字，黎晓珊几乎要虚脱，她不敢再去看林嘉语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还有地下的瓷砖，等待的过程又像是在地狱一般，每时每刻都变得无比的漫长和煎熬。 然后她听到了林嘉语叹口气。 那口气让黎晓珊心惊胆战，她害怕着林嘉语会拒绝，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还是惧怕着，哪怕真的答应了呢。 然后，她听到林嘉语说“黎晓珊，你还真是个麻烦” 黎晓珊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林嘉语。 林嘉语却避开了她的眼睛，转而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朦胧，她沉默了很久，黎晓珊以为那句话就是答案，果然拒绝了吗，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真的来临时却很忧伤。 “我不知道什么是谈恋爱”林嘉语忽然开口道“我没怎么谈过，也不感兴趣” “但是”林嘉语转过头重新落在那黎晓珊充满绝望的脸上“你最近确实不烦人了” “而且”林嘉语的指尖在桌面上划了下“你突然不缠着我了，很安静，我反而有点……” 她没说到底，但意思也很明显了，黎晓珊觉得自己懂了，那些行为和眼色都不是她的错觉，她的妄想！林嘉语她也是一样，这个认知让她死掉的心在那瞬间疯狂跳动着快速着。 “所以”林嘉语终于给出了她的最终决定，语气轻描淡写道“试试跟你谈恋爱也行” 黎晓珊愣住了，巨大的狂喜冲击她头晕目眩，几乎都不敢去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是说……” “嗯”林嘉语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不过，我也只是想试试，我也不知道能谈多久，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而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黎晓珊连忙点头，生怕她后悔“不告诉别人，谢谢你，林嘉语谢谢你”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对方，但残留的理智在告诉她林嘉语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只是用力擦着通红的眼眶。 林嘉语瞥了她一眼，转回身道“我继续忙了” “好，好！你忙！”黎晓珊匆忙应着，一步一步退回到位置上去，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捂住了脸，肩膀也因压抑的激动而微微发抖，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林嘉语同意了！但这已经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美好。 最初的狂喜稍微平复后，黎晓珊沉溺在在一种令人晕乎乎心里暖暖的幸福感里，她偷偷看着林嘉语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比世界上任何风景任何人都迷人，她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林嘉语，我能叫你嘉嘉吗？就私底下” 林嘉语只是很淡地“嗯”一声。 明明也只是简单的声音，但在黎晓珊耳里不亚于天籁，她高兴得几乎都要蹦起来，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忍住没发出奇怪的声音，嘉嘉，黎晓珊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 她和林嘉语之间的恋爱，也以特别的方式开始了，没有公开没有约会，甚至在外人看来她俩之间的关系和之前并无不同。 第二十三章自我 周末下午南妮惠约黎晓珊去学校后街一家的甜品店，南妮惠还染着那一头荧光绿短发。 “呦，气色不错啊黎小三”南妮惠挖了一大勺杨枝甘露含糊地调侃道“你这是捡钱了？还是中彩票？” 黎晓珊抿着嘴笑，眼里亮闪闪的，有些扭捏还很迫不及待“比捡钱和中彩票都好” 南妮惠放下勺子，身体前倾，摆出倾听的样子“说来听听？又是关于你那位白月光的事？”她的话依旧是往常的那种戏谑。 黎晓珊用力点头，脸上泛起红晕，她压抑声音，却也掩不住话里的兴奋“南妮惠，我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了！” 南妮惠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在一起？什么意思？你追到她了？”她话里意思也很明显很难以置信。 南妮惠觉得黎晓珊这方法，是绝对追不到的，但她追到了这种事本来就很奇怪。 “嗯！”黎晓珊重重点头，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从吃饭的时候的试探到表白的过程还有做爱，黎晓珊把每个细节都描述的无比详细，试图向南妮惠炫耀，林嘉语是在意她，她们的关系是特别的。 南妮惠听着起初还会回应一两句，但黎晓珊越说越兴奋，甚至会对比现在的嘉嘉和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时候有多不同，描述林嘉语某个动作某个表情让她多心动，南妮惠的表情也渐渐烦躁起来，她靠回椅子上，双臂环胸冰冷地看着黎晓珊。 黎晓珊对此浑然不觉，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事之中“还有啊，她其实人挺好的我上次说了句我嗓子疼，她后来就”她忽然想起那晚之后话也卡了下，但那种隐晦的甜蜜更想让她倾诉“反正，她对我，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只要我坚持，只要我变得更好，她总会看到我的好” “黎晓珊！”南妮惠突然打断她的话，语色很生硬。 黎晓珊这才停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南妮惠疑问道“啊？怎么了？” 南妮惠看着她那因为林嘉语而容光焕发的脸，那双只有一个人的心，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眼睛，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烦躁和失落，终于爆发而出。 “你说够了没有？”南妮惠因为烦躁而喊了出来，引来了旁边人的纷纷侧目，但她毫不在意“从你进来开始到现在，半小时了，你的嘴里除了林嘉语还有什么？嘉嘉长，嘉嘉短的，黎晓珊你是被她下咒了吗？还是离开她你就不能活了？” 黎晓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惊呆了，脸上那喜悦瞬间褪去，变得有些紧皱“南妮惠，你怎么了？我就是跟你分享我的喜悦啊，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她吗？我现在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什么？”南妮惠嘲讽打断她道“好不容易当上情人？黎晓珊你醒醒吧！她当初对你的，你忘了？现在呢？哦，稍微给你点好脸色，你就感恩戴德，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哈，这不就是把你当备胎或者炮友吗？” “不是的！你不了解她！”黎晓珊被南妮惠说的也急了，根本顾不上脸面“她只是需要时间，而且她也答应了，就说明她对我是有感觉的！” “她什么她？”南妮惠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黎晓珊，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你每次喜欢个人，都是这副德行，别人对你好点，你恨不得把命都给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生活除了围着她转，还有没有别的！你的朋友，你的未来，都他妈被狗吃了吗？” “我……”黎晓珊被怼得顿时说不出话，眼眶也在此刻红了，既有被误解的委屈，也有戳中痛处的难堪“南妮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好不容易在一起，你不为我高兴，还在这里骂我” “高兴？我看到你这样我只觉得可笑”南妮惠的声音也因剧烈的愤怒而发抖，她指着黎晓珊连手指都在打颤“我是你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我不想看你一次又一次栽进去，摔得头破血流！林嘉语那个人，我打听过，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高中时……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信，我只问你，黎晓珊如果，我是说有一天她烦你了跟你分手，你怎么办？要自杀吗？” “她不会的！”黎晓珊尖喊反驳道“她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而且我们”她再次想起和林嘉语的初夜，被她蹂躏的那个夜晚“我们做过爱了，你不懂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肤浅！” 南妮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我就是不懂，我不懂你怎么能下贱到这种地步，黎晓珊你看看你自己，为了个不在乎你的人，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有自我吗？你心里还有哪怕一点点留给我吗？” 她看着黎晓珊依然执拗地看着她的样子，深深的疲惫和心灰意冷的情绪席卷了她的心“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眼里也只有她，哪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你就继续跟她谈吧，继续当那个见不得光的女友，我祝你，得偿所愿” 第二十四章蛊惑 从那天开始表面上她们也只是普通室友关系，但每当宿舍只剩下她们两人，就会开始那探索名为做爱的行为。 起初这一切都很甜蜜幸福是很快乐的事情。 林嘉语会在黎晓珊桌上偶尔放下一杯热奶茶，会只有两人在的深夜里，允许黎晓珊爬上她的床在床上翻来覆去流下情欲的味道和爱意的痕迹。 黎晓珊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礼物，她细心且耐心的维护这段脆弱关系，会更注意言行，在林嘉语朋友面前保持距离。 黎晓珊和同系的几个同学约好去图书馆讨论，其中有个叫尹亿殊的女生，是系里出了名的阳光型美女，人缘特别好。 聊天到一半时，黎晓珊放在一旁的手机“叮铃铃～叮铃铃”声持续边震动着，屏幕上显示这是林嘉语的视频通话邀请。 黎晓珊被忽然来的视频通话吓到，匆忙拿起手机快走道走廊疑问道“嘉嘉？怎么了？” 屏幕里林嘉语正坐在桌前，背景也是熟悉的寝室，她穿着件白色睡衣，黑长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你在哪？”林嘉语随意地问道。 “图书馆啊，之前跟你说过的”黎晓珊小声解释着，生怕吵到别人。 “和谁？” “就我们几个系的同学”黎晓珊如实回答，但总觉得有点怪，平时林嘉语不会在这个时候打视频给她。 屏幕里，林嘉语的表情凝滞住冷声问道“说具体的人” 黎晓珊只好详细回答道“就是殷紫涵，房汐甜，尹亿殊” 林嘉语的脸色更加不好，她的嘴角向下弯着，眉眼紧皱“尹亿殊？那个总在篮球场转悠的？” “啊……对，她确实爱打篮球”黎晓珊也被她的情绪弄得很无措，她不知道林嘉语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 “可能要一个小时，怎么了嘉嘉，你是不是有事？” 林嘉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我没事，就是问问，挂了吧” “好，那我一会回去” 视频通话被挂断后，黎晓珊重新走回去继续聊天，但她心里却很不安，接下来的话题也让她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不自觉看手机，害怕林嘉语是不是生气了。 聊天结束后，尹亿殊提议吃个饭，黎晓珊刚想着拒绝，手机也在此时播放铃声起来。 还是林嘉语，这次黎晓珊走到洗手间才接起通话道“嘉嘉？” “结束了吗？”林嘉语的声音明显比刚开始好些。 “嗯，刚结束，我同学说要去吃饭……” “回来！”林嘉语历声打断她的话道“我饿了” “你还没吃饭吗？” “在等你” 这三个字，却让黎晓珊心里增生愧疚，她立刻做出决定道“我一会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都行” 黎晓珊把通话挂断后，匆匆跟她们道过别后，说自己有急事，尹亿殊有些失落地说“下次再约”但黎晓珊已经顾不上了，她脑子里都是林嘉语在等她。 跑到宿舍后，林嘉语正坐在她椅子上看书，听到开门声才转过头。 “我买了麻辣香锅，还有你喜欢的薯饼”黎晓珊喘着粗气把东西放桌上，这一路上小跑回来弄得她头晕眼花。 林嘉语放下书，走过来看了眼袋子“和别人一起吃饭很开心？” 黎晓珊辩解道“没有啊，我没和他们吃，不是你说饿了吗，我就直接回来了” “那要是没有我叫你，你是不是要跟她们一起吃饭了？”林嘉语撇过头去，双手环胸，阴阳道。 “什么？怎么可能”黎晓珊连忙否认道“我肯定来找你” 林嘉语没再说话，但还是坐下来开始吃饭，黎晓珊坐在她旁边，尽力地去观察她的脸色她的任何表情，心里也七上八下，这顿饭没人说话。 晚上睡觉前，黎晓珊照例给林嘉语发条晚安的消息，往常林嘉语会回复个晚安或表情，但今天晚上，她没有任何回复。 黎晓珊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不明白林嘉语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第一时间没去找她吗？可是自己已经拒绝了啊。 凌晨一点的时候，林嘉语发来条信息说“下次你跟别人在一起，记得开视频” 黎晓珊觉得这要求好奇怪，和别人在一起要开视频，她的朋友会怎么想，但是她又为林嘉语那么在乎自己而感到喜悦。 “好的嘉嘉” 林嘉语那边秒回说“晚安” 刚上完选修课，黎晓珊去厕所，刚进去隔间，手机又响起那熟悉的铃声。 是视频通话又是林嘉语。 黎晓珊手忙脚乱地关上摄像头接起来小声道“嘉嘉，我在厕所呢” “开摄像头，让我看看” 黎晓珊被着一要求心脏蹦蹦直跳“什，什么？！” “开摄像头”林嘉语急促的催促道。 黎晓珊拇指悬止在屏幕上，她开始犹豫了，在厕所蹲坑上，这种地方开视频，林嘉语的要求那么变态但说出来却又那么的平常。 “快点，要上课了”林嘉语不耐烦的继续催促道。 黎晓珊火速切换到后置摄像头上，对着隔间蓝色的门板上“看到了吗？” “前置” 黎晓珊纵然感觉这不对，但还是做了，她把手机调上了，手机背景里是一大片的天花板。 “好了吗？”她的声音也因羞耻得几乎听不着。 “嗯”林嘉语应声了下“去上课吧” 视频挂断后，黎晓珊火速站起来，心里有种怪异的被需要满足感。 她和王欣茹一起去逛街时，在商场洗手间里，林嘉语的视频又过来了，王欣茹正好在一旁洗手好奇地询问道“谁呀，这么着急找你？” “没，没谁”黎晓珊尴尬地按照，并快速回复林嘉语道“和朋友在外面呢，不太方便” 回到宿舍时，林嘉语态度明显对她冷淡起来，黎晓珊主动跟她说句话，她都当没听见。 熄灯前，今年王欣茹和盛知灿恰巧没有回来，黎晓珊鼓足勇气的爬上林嘉语的床，床帘拉上后，狭小的空间也就只有手机微弱的光，黎晓珊轻轻去拉林嘉语的手，却又被她无情甩开。 “嘉嘉，你生气了吗？”黎晓珊小心地询问道。 林嘉语转过身看她，开口道“黎晓珊，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骗我的？” “当然不是！”黎晓珊也被她这质问戳到了。 她对林嘉语的爱绝对不是假的，不是谎言而是长年以往的执着。 “我真的很喜欢你，从高中就喜欢你，你知道的” “那为什么连开视频都不愿意”林嘉语的声音也有那几丝委屈感“我只是想保护你，外面那么多变态，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女生出事吗？” 黎晓珊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虽然她自己就是个变态。 “我只是觉得尴尬，王欣茹在旁边呢” “所以她比我重要？”林嘉语继续质问着“那你去找她好了，不用管我” “不是的！”黎晓珊紧紧抓住林嘉语的手，这次她没有放开“你最重要，嘉嘉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林嘉语反握住黎晓珊的手道“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每次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会胡思乱想，你那么单纯，容易相信别人，我怕你受伤” 原来林嘉语是在担心她，是在乎才会这样，她也为之前的犹豫感到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嘉嘉是我太不听话了”黎晓珊把脸埋在林嘉语的乳房上“以后我都听你的，去哪里都告诉你” 林嘉语没计较她这冒犯的举动，用左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神色柔软道“乖” 黎晓珊在林嘉语床上睡的格外安心，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爱护的，虽然爱的方式很特别，但这一定是爱的表现。 第二十五章奉献 “尹亿殊今天又找你了？”某天晚上，林嘉语状似无意地问。 “嗯，有个数据我不太懂，她刚好擅长这个”黎晓珊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回答。 黎晓珊这才抬头看她，发现林嘉语此刻直勾勾如蛇蝎般盯着她。 “没有啊，就是正常聊天”她连忙解释道“而且是在班里聊的，又不是单独” “陈炘跟我说，尹亿殊还在宿舍夸你聪明，说和你讨论效率高”林嘉语喃喃地说道“她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殷勤？” 黎晓珊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能感到尹亿殊对她很热情，也一直以为那只是同学间的友好而已。 “我不知道……” “离她远点”林嘉语走过来，站在黎晓珊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道“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表面装的友好，心理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以为她是好心帮你？说不定只是想找机会接近你，占你便宜” “可是……作业还是要做的”黎晓珊弱弱地说。 “有问题你可以问我，没必要找她”林嘉语弯下腰，凑到黎晓珊耳边道“还是说，你其实挺享受被她关注的？” “我没有”黎晓珊猛地转过身，急切地辩解道“嘉嘉，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怎么可能对别人有想法？” 林嘉语直起身，表情也缓和了不少“我知道，但你太单纯了，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黎晓珊用力点头肯定道“我明白，谢谢嘉嘉，我以后会注意的” 那天起，黎晓珊也开始有意的避开尹亿殊，尽量不和她说话，哪怕是主动发消息，也是选择性回复。 几次之后尹亿殊也是察觉到了，也不再主动找她，黎晓珊心里有点愧疚，但一想到林嘉语说的，她又觉得这是对的。 “盛知灿这个人，你最好别走太近”在宿舍只有她俩人时，林嘉语忽然说道。 黎晓珊闻言愣住了“她怎么了？” “你没发现她表面很文静但人很扭曲吗？”林嘉语坐在桌前，背对着黎晓珊道“昨天我偶遇了她，看见她在虐猫，那猫身上都是针” 黎晓珊仔细回想了下，盛知灿这个人挺好的，也没林嘉语说的那样过。 “嘉嘉你可能看错了吧？”黎晓珊试图向自己室友辩解道。 “我给你看视频”说着林嘉语就解开手机，在相册翻找到一条视频，上面一段是盛知灿蹲在草丛边，拿着针扎着一只小猫，那小猫身上全都是针孔样的伤口。 “她就是这样的”林嘉语郑重的看着黎晓珊“珊珊，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她就是人面兽心程咬金” 黎晓珊沉默了，视频证据都摆在眼前，仔细一回想她不敢直视盛知灿，明明那么好的人却会做出这样的事。 黎晓珊负责的那部分出了个小错误，被老师当场指出来，虽然不是大问题，但她还是觉得很丢脸，下课后黎晓珊一直闷闷不乐。 回到宿舍后，她忍不住跟林嘉语抱怨道“我好傻啊，这么简单的错误都能犯” 林嘉语淡淡道“你确实该仔细点，不过也正常，你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严谨的工作” 黎晓珊以为林嘉语会安慰她说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但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我很努力了……”黎晓珊说出的语气有些委屈的意思。 “努力和擅长不是一个东西”林嘉语终于靠过来瞥过头看她“珊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有些人天生适合做细心的工作，有些人就不行，这很正常，就像你永远学不会我的画画天赋” “你要接受自己不擅长的事，这不丢人” 这些话听起来很有道理，黎晓珊心里的委屈也转变成了自我怀疑。 也许林嘉语说的是对的，她经常犯低级错误，记错日子，弄丢东西，做很多事情都马马虎虎，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过她不够细心。 “那我……应该怎么办？”黎晓珊迷茫地问着她。 “做你擅长的事啊”林嘉语放在手中的书，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比如你很有耐心，脾气好，这些都是优点，你适合创新的，别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那样只会更痛苦” 黎晓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在床上想了很久，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学这个专业，当初选这个也因为姐姐让选的，但其实她并不喜欢，那喜欢什么呢？黎晓珊好像也不知道。 黎晓珊买了条裙子，试穿时被王欣茹夸好看，她高兴地转了几个圈，她问下林嘉语“嘉嘉，你觉得呢？” 林嘉语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不错，不过你腿型穿这种长度的很显胖，下次你可以试试长一点或短一点的” 黎晓珊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腿，突然觉得自己的腿好胖镜子里的自己也很臃肿。 “真的……胖吗？” “有点，可能和颜色有关，浅色很容易膨胀”林嘉语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下裙摆“不过你喜欢就好，当然自己开心最重要” 话虽是这么说，但黎晓珊已经开心不起来了，她换下裙子，默默挂回衣柜上，从此她都没再穿那条裙子。 她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吗？学习不够聪明，做事不够细心，就连审美也不很好，她有什么地方值得林嘉语喜欢的呢？ 彼此黎晓珊正躺在林嘉语床上，头枕着对方的腿，林嘉语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头发。 “嘉嘉”黎晓珊轻声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好像什么都不好” 林嘉语继续梳理着她的头发惊奇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觉得，我这么差劲，你为什么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学习一般，长的普通，性格还懦弱，你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是啊，你确实有很多缺点”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够聪明，不够独立，太容易相信别人，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什么都要人操心” 林嘉语说的很对，她就是这么个人。 “但是”林嘉语话锋一转，手指捏住黎晓珊脸颊“你很真诚，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在这个世界上这很难得” 她弯下身，在黎晓珊头上轻轻一吻“而且，你让我觉得被需要，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需要我，依赖我，这种感觉很特别” 黎晓珊的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流淌而出，她转过身，把脸埋在林嘉语的小肚子上，肩膀轻微颤抖。 “对不起，嘉嘉，我总是那么没用”她抽泣着跟她说。 “没关系”林嘉语抚上她的背“有我在呢，我会教你怎么变好，怎么变好，只要你听我话，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黎晓珊用力点头，抱紧了林嘉语，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真正需要她的人，她不够好，没关系有林嘉语在，林嘉语会教她，引导她，让她变得更好。 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奉献给她唯一的神明。 第二十六章前奏 在那次不欢而散后的一个月后，黎晓珊才意识到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自从跟林嘉语在一起后，祝芽再也没有找过黎晓珊，她也不觉得奇怪，祝芽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往常跟南妮惠冷战最多半个月，但南妮惠仍没给她发消息，黎晓珊走到林嘉语床前，犹豫了下还是爬上去，她把脸埋在林嘉语腿间，声音闷闷道“我朋友她生我气了” “嗯”黎晓珊把那次的对话复述一遍，但说到南妮惠骂她下贱时，声音难免生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就认识了，她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嘉语沉默地听着，手指在黎晓珊发丝上缠绕，等她说完，林嘉语郑重开口道“所以，你是觉得她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要无条件支持你？哪怕她觉得你是在做不好的事？” 黎晓珊茫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我不是在做不好的事！我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 “我知道”林嘉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你朋友你可能是担心你” “可她说话太难听了”黎晓珊又想起南妮惠那些刻薄的话，心里又泛起刺痛“她说我眼里只有你，根本不在意她，我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嘉语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抚摸她的发丝，过了好一会，她才回答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黎晓珊苍茫地说“我想跟她道歉，但我觉得我没做错，我喜欢你有什么错！” “喜欢我当然没错”林嘉语的声音很柔和“但也许在你朋友看来，你为了我忽略了她，所以她觉得很不舒服，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吗？一方有了恋人，另一方就会觉得被冷落” 黎晓珊从没想过这个角度，自从和林嘉语在一起后，她很少主动去找南妮惠，以前每周至少出去玩一次，现在有时候半个月都不联系，南妮惠找她，她总是会去推脱。 “那我应该怎么办？” “看你想要什么，如果你觉得这个朋友很重要，就去道歉去挽回，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更重要，那就给她点时间” 她想要林嘉语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她也想要南妮惠这个朋友，十几年的友谊，也不是能轻易就结束的，退学的那段时间里，是南妮惠每周都来她家看她，带她出门玩。 “我想挽回她” 林嘉语也默许地点了点头道“那你去吧” 第二天的时候，今天是周六估计南妮惠上午还没醒，黎晓珊特意等到了下午给她发消息说“我们可以聊聊吗？” 信息发出去后，十多分钟南妮惠都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她忍不住又发了条“那天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这条信息仍然没有收到回复。 黎晓珊的心也沉沦下去，她了解南妮惠，如果只是简单的生气，她会骂回来，但这种情况，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这几天，黎晓珊给她发了几千条信息，从道歉到恳求再到威胁，同样的南妮惠一条都没回，甚至还给南妮惠打了几百次通话，都被挂断再到后面理都不会理了。 黎晓珊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和南妮惠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她刚才发的那句“你真的要因为这件事离开我吗？” 王欣茹和盛知灿也察觉到黎晓珊这几天的奇怪，对待她都变成小心翼翼，林嘉语倒是一切如常，该上课上课，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 “晓珊，你还好吗？”王欣茹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几天你看起来不太好” 黎晓珊勉强对她笑了笑回答道“没事，就是没睡好” 晚上十点多，宿舍熄灯了，黎晓珊静默地躺在床上，她点开南妮惠的朋友圈，一条条往下翻。 南妮惠的朋友圈更新频率很高，大多都是些日常，今天吃到好吃的，小草长出来了，新买的衣服化妆品，最后一条还是一个月前的，就是段文字，有些人救不了。 黎晓珊心脏猛地一秃噜，她知道南妮惠在说她，她又点开南妮惠的微博，微博比朋友圈更活跃，每天都会发几十条，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发的，背景是酒吧的照片，桌上还摆着好几杯的酒，文案是，新朋友，新生活。 她又点开那张照片，照片里除了南妮惠，还有三个她不认识的女生，看起来她们差不多大，但笑得格外开心，南妮惠的荧光绿发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一只手揽着旁边女孩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酒杯，单手比耶。 黎晓珊的内心又再遭受到那刺痛感，南妮惠有了新朋友，不会再需要她了。 认识到这个让她无比的恐慌，她又点开到微信跟南妮惠说“我看到你微博了，那些是你的新朋友吗？” 消息仍然没有得到回复。 她感受到愤怒油然而起，她这么痛苦，这么煎熬，南妮惠却在和新朋友有说有笑，连回都不带回。 她坐起身，在黑暗中小心地爬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走到阳台那边，然后拨通了南妮惠的电话。 这次电话铃声播放了很久，就在黎晓珊以为又要被无视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南妮惠的声音从手机里模糊传来，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各种各样的人在说话。 “南妮惠”黎晓珊的声音也因情绪而发颤道“你看到我消息了吗？” 南妮惠快速应答道“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 “回你什么”南妮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黎晓珊，该说的那天我都说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黎晓珊因为愤怒声音变调起来“我们十几年的闺蜜，你说没什么好说的了？” “朋友”南妮惠嘲讽般笑了下“黎晓珊，你有把我当朋友？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我找你，你说忙，我关心你，你觉得我多管闲事，现在你跟她在一起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不是这样的！”黎晓珊着急般道“我忽略了你，我道歉，但你也不能就这样不理我啊！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发誓，我不会再那样了” 手机那头南妮惠深深叹息了下道“黎晓珊，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不是你忽略我，而是你变了！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听进去一句了吗？你只是觉得我在阻挠你幸福” “我没那……” “你就有”南妮惠历声打断她道“黎晓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比谁都要了解你，你每次喜欢个人，都是这副德行，但这次不一样，她不对劲，我看得出来，她在……” 电话突然被挂断，一个柔软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 黎晓珊转头一看，是林嘉语，披肩的长发四散而开，林嘉语靠在窗户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黎晓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衣。 黎晓珊被林嘉语站在这里吓到，手机掉落在地，黎晓珊弯下腰狼狈地捡起手机。 “在这里干嘛呢？”林嘉语轻飘飘地道，眼睛直视着黎晓珊惊慌失措的脸。 “就是跟朋友聊天” 黎晓珊紧张的不敢再看林嘉语的脸，只能匆忙低下头，林嘉语却走进一步，看着黎晓珊的头顶。 “是你那个吵架的朋友吗？”林嘉语若无其事地问着，明明是很温和的话语，但黎晓珊总感觉林嘉语身上的气质很具有压迫感。 “嗯对”黎晓珊害怕的把头埋的更低了，就连说出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林嘉语暗暗叹了口气，把黎晓珊拉进怀里道“她说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黎晓珊把头深深埋进林嘉语肩膀里。 林嘉语沉默地抚摸着她的背道“珊珊，她既然选择离开了你，那是早就有离开你的打算，尤其是你谈到恋爱的时候她不支持你反而劝你分手，真正的朋友可不会这样” 黎晓珊没有说话，只是上手紧紧抱住了林嘉语，是啊，真正的朋友从来不会这样，南妮惠口口声声说关心她，却在她幸福的时候泼冷水，还要拆散她来之不易的幸福，就算林嘉语真的不对劲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十七章欲望（h） 黎晓珊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跟着林嘉语，爬上了她的床，拉好窗帘后，这里窄小的空间成了只属于她们的世界。 林嘉语靠坐在床头，黎晓珊习惯地把头枕上她的大腿，脸贴着她柔软的小肚子，这个姿势让黎晓珊无比的安心，就像是回到了子宫里面，林嘉语的手指开始梳理着她的长发。 “还在想她？”林嘉语用着气音说话，但在安静的宿舍格外清晰。 黎晓珊脸颊在她睡衣下摆上蹭了蹭道“不想了，你说得对，真正的朋友不会那样” “嗯”林嘉语应了下，手指在她的耳廓上捏了捏“你只需要想着我就好” 黎晓珊抬起手臂，环住了林嘉语的腰，更紧地贴在她身上道“我只想你，嘉嘉，我只有你” 林佳怡似乎笑了，她低下头找到黎晓珊的嘴唇后，吻了下去林嘉语的气息，从平稳到急促，她也热情地勾引着，主动张开嘴，用自己的舌头挑逗对方，任由林嘉语的舌尖在里面，侵入，纠缠。 不过一会，林嘉语移开了嘴唇，还拉出吸吸银丝，她用手背随意擦了擦，手也从黎晓珊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手指灵巧般在腰侧上划着圈。 “今天”林嘉语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射在敏感的耳廓上“想玩点不一样的” 黎晓珊因期待声音不禁急促道“什么，不一样的？” 林嘉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行动回答，她引导着黎晓珊的手，放到睡衣的纽扣上，黎晓珊一颗一颗的解开，随着纽扣的分离，乳白色的皮肤暴露在视线内。 黎晓珊贪婪的想去看到更多，林嘉语则伸手，将黎晓珊的睡衣从肩膀上脱下，裸露出白皙的肩头和半边乳房。 林嘉语今天很有耐心，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做爱，而是有了前戏，她啃咬着黎晓珊的嘴唇，咬过下巴，脖颈，在锁骨处流连忘返，身上全是深红色的牙印，黎晓珊努力抿着嘴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但身体却诚实的高潮。 林嘉语的手也没闲着，在她一边乳房上重力揉捏，就像在揉着一团面，她熟知着黎晓珊身体的每个敏感点，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高潮。 “嘉嘉……嗯…啊…嗯…啊…”黎晓珊终于忍不住叫床声也从齿间流露。 “嘘”林嘉语的手捂住她的嘴道“别让别人察觉到，你得忍住” 这句话非但没让黎晓珊冷静，在高潮中保持冷静，这太难了，这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禁忌感，几乎是在要她的命，黎晓珊只能用力的点头，把脸埋进林嘉语的胸上，并在上面狠狠地咬上一口。 林嘉语也不在意，她的动作也越发的熟练，两根手指插入阴道中，熟悉地撩拨，按压，抽插，黎晓珊浑身发抖，身体深处也来临熟悉的感觉，就在她即将被推上巅峰之际那一刻…… 林嘉语突然停了下来。 动作被瞬间停止，快感也在要到高潮之际被截断，黎晓珊浑身瘫软下来，嗓子里发出一声极度不满的呜咽。 “很难受吗？”林嘉语的声音有一丝笑意。 黎晓珊吓得不敢说出，只能无力地点头，眼睛里也是对那欲望的渴望，明明即将来临，但又被突然的制止得不到满足的感觉，比任何痛苦都折磨人。 “那你求我”林嘉语低下头，鼻尖都要碰到她鼻子。 第二十八章痴（h） “求…求求你”黎晓珊没有丝毫犹豫地回恳求着，声音脆弱但又有着对欲望的极致渴望“嘉嘉，求求你…，给我，求你了” “乖孩子”林嘉语就像奖励一条发情的狗一样，亲了她的额头，然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性事。 这次，林嘉语没有停下，手指的在阴道里进出的速度和力道都在加大，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搓着黎晓珊软嫩的乳房，甚至还会刻意的加重，高潮的感觉一阵阵的，黎晓珊咬上林嘉语的胳膊。 防止尖叫出声，大脑此时所有的感知都聚集在阴蒂那处。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欢愉中，一股尖锐的不适感从胃部窜起，今天晚上黎晓珊心情不好，她没吃多少东西，只喝点水，在这时她的胃开始痉挛。 “呕呃……”一声压抑地闷哼声，从她嗓子里蹦出来。 林嘉语立刻察觉到了，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黎晓珊脸色惨白。 “怎么了？”林嘉语不悦地问道。 “我有点不舒服”黎晓珊难受地说出来，但胃里那恶心感越来越强烈了，就像有一只手在紧抓着胃部。 林嘉语没有松开她，她仔细观察着黎晓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狼狈的神色，真是太可爱了，真是让人……。 就在黎晓珊觉得自己忍不住快要吐出来的时候，林嘉语贴近她，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胃，按压了下去。 “呕唔！”黎晓珊猛地瞪大双眼，酸液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拼命地想推开林嘉语，但身体软绵绵地根本使不上劲，林嘉语抱着她的力道可不轻。 下一秒，酸水冲出口中。 “呕，咳咳咳” 透明的液体，大部分都吐在自己身上，还有些吐在了林嘉语的手上，甚至有些溅到了林嘉语的睡衣下摆上，酸腐的味道瞬间就在窄小的空间里扩散而来。 黎晓珊瞬间呆住了，她居然在这种时候，吐了？吐自己身上就算了，还吐了她一身，但黎晓珊快速地侧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此时的形象应该污秽不堪吧。 “对……对不起，嘉嘉……真的对不起”黎晓珊一边咳嗽，一边道歉，她不敢去看林嘉语此时的脸，不敢想象对方此刻是什么表情，一定会是嫌弃，恶心吧，也许还有愤怒。 她搞砸了，彻底的搞砸了，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就被她这莫名的身体感应给毁灭的一干二净，她甚至都觉得林嘉语会再也不要她了。 预想中的责骂，却没有发生，一只手，缓慢地抚上了黎晓珊的胸口，柔软的触感，还混着刺鼻的气味，这个动作让黎晓珊难以理解。 “别动”林嘉语此刻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表现出了近乎痴迷的眼色。 第二十九章自我怀疑（h） 那只手在她沾满酸水的皮肤上移动，指尖划过粘腻的液体，林嘉语感受着肌肤的纹理和上面的温度。 黎晓珊惊骇地抬起头，看向林嘉语。 借着小夜灯从床帘缝隙透进来，极其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林嘉语的脸，那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脸上，此刻泛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林嘉语被眼前这一幕，黎晓珊像狗一样，如此的狼狈不堪，和脆弱以及这一身的污秽，这真的是太可爱了。 “嘉语？”黎晓珊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林嘉语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低下头，凑近黎晓珊的脖颈，在上面重重地咬了一口，黎晓珊没有叫出声。 “你真美……”林嘉语在耳边喃喃地说“你现在这样，美得让我受不了” 美吗？黎晓珊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浑身粘腻，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这哪里和美沾边了？可是林嘉语的眼神是那么炽热，里面的欲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现在这么糟糕，这么狼狈，这么的不堪，但林嘉语没有推开她。 “对……对不起”黎晓珊又喃喃地跟她道歉，但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都未曾察觉的，讨好的意味。 “不用说对不起”林嘉语看向自己被弄脏的手和睡衣，她伸出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自己指尖沾到的污渍。 这个动作让黎晓珊更加懵懂了。 林嘉语轻轻蹙眉，她对这个味道并不满意，她松开黎晓珊，转身在床头摸索着什么，黎晓珊僵硬地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景，大脑仍然无法处理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很快，林嘉语就转过身，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她点亮屏幕，解锁后，打来了相机的应用，切换到了视频录制模式。 “黎晓珊”她将摄像头对准了黎晓珊，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了她的狂热未消的脸，和黎晓珊此刻一塌糊涂的身体“我们拍下来，好不好？” 黎晓珊呆呆地看着那个摄像头，拍下来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吗？浑身怪味，泪流满面，赤体……这比林嘉语一个人看到，要羞耻一千倍，一万倍，那是因为这可以是被保存的，被重复观看的。 “为什么要拍？”黎晓珊的声音干哑。 “因为美”林嘉语的回答简洁而又真诚“我想留下来，这是你只属于我的样子，我想随时能看到”林嘉语的话就像是伊甸园里的蛇一样，诱惑人触犯禁忌“而且，你不想看看自己吗？看看你为了我，能有多迷人的模样” “迷人？”黎晓珊咀嚼着这次，在林嘉语的眼中，此刻她是美丽的赋有吸引力，被人所需要被渴望，哪怕是这种奇怪的欣赏，这让黎晓珊产生了一种殉道者的献身感。 我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我把我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都毫无保留地献祭于你，这样的我，你还会吞下吗？ 而林嘉语的答案，早已写在了她的眼睛中和手机里。 黎晓珊看着摄像头，又看看林嘉语，欲望彻底吞掉了理智和羞耻，她现在只想去取悦面前的神明。 黎晓珊对着那个闪烁的摄像头，绽开了一个笑容。 “好”黎晓珊坚定地回答道“拍吧，我的身体都交给你” 林嘉语调整了下摄像机的角度，确保能将黎晓珊的上半身，完整地拍进取景框里。 “珊珊，看着我”林嘉语的声音聪摄像头后面过来。 黎晓珊将视线从摄像头上移开，望着举着手机的林嘉语。 “对就这样”林嘉语鼓励式说“摸摸你自己的胸” 黎晓珊很快抬起自己的手，犹豫了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第三十章织网 深夜的十一点，学校后街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现在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林嘉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有一杯冰美式早就化透了，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和黎晓珊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半小时前，黎晓珊发的“小语，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 林嘉语直接把黎晓珊晾在了一边。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夜风的凉意吹拂进来，祝芽走了过来，她今天的头发披散着，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檐压的极低，戴着口罩，她径直走到林嘉语的面前坐下，把一杯热可可放在了桌上。 林嘉语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眼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她还黏着你呢？”祝芽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棉花，是毫不掩饰看好戏的意味。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吊着她？” “要不然呢？” 林嘉语放下了手机，靠近椅背里面，咖啡店昏黄的灯光下在她脸上投射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可是你真的不觉得很好玩吗？”林嘉语自言自语说道“她那种人啊，得不到就是越想要，得不到就觉得自己爱得深沉，我给了她一点甜头，她就恨不得把命都给我” 祝芽嗤笑声道“你倒是玩的挺开心” “你不也是吗？”林嘉语抬眼看向祝芽“不是你主动找上她的吗？说要帮我追她，实际上就是想看她能被我耍到什么地步吧？” 祝芽没有否认她的话，确实有一部分是这样的，祝芽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杯壁看向窗外的夜色。 “我只是好奇”祝芽坦然道“像她那种人，到底要多久才可以醒” “她不会醒的”林嘉语笃定的说“她那种人，只会越陷越深，而且她也需要个理由活下去，而我给了她那个理由，她是不会放手，也不敢放手” 祝芽沉默了会，坏笑道“乔素娘知道吗？” 林嘉语一想起这个人就头疼但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下，但又恢复了平常道“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玩的这么开心”祝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她死盯着林嘉语的眼睛“她当初找你的时候，可不是让你谈恋爱” “我知道”林嘉语骤然变冷几分道“不用你提醒”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咖啡店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进来的女人能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她染着一头耀眼的红发，长度及腰，发尾弯曲着，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穿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妖艳又干练。 她看了一眼店内，很快就锁定住角落的位置，迈步走了过来，她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嘉语和祝芽。 “你们两个，在这大声密谋什么呢？”乔素娘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眼色一点都不像在笑。 祝芽往旁边挪了点，给乔素娘让出了一个位置道“坐啊，你站着干嘛” 乔素娘看见有人让位，才拉开椅子坐下，她看向林嘉语道“听说你跟那个姓黎的谈上了？” 林嘉语对上了她的目光漫不经心道“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乔素娘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了嘴上“我只是觉得，你有点投入了” “我只是在玩”林嘉语淡淡道。 “玩吗？”乔素娘把香烟从嘴上拿了下来，并在指尖转了一圈道“甲鱼，你什么时候对玩这么上心了？你以前对那些人不都是玩腻了就扔吗？怎么这个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她不一样”林嘉语的声音低沉了很多。 “究竟哪里不一样”乔素娘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林嘉语抬起头，对上了乔素娘的眼睛，那双往日如同春日般和煦的眸中，此刻竟多了深不见底的执念。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我是她的全世界” 乔素娘和祝芽都在此刻沉默了。 随后乔素娘嘲笑出声道“所以你就要玩弄她？” 林嘉语默认了，作为林嘉语的朋友自然知道林嘉语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她不是第一个”祝芽在旁边小声提醒了句。 乔素娘声音沉稳了下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林嘉语拿起了手机，又看了下黎晓珊发来的消息。 林嘉语可以想象到黎晓珊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一个人像可怜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眼睛因为熬夜而变得红肿，每隔几秒就要看一下聊天，就怕错过她的消息，黎晓珊肯定会胡思乱想，会焦虑不安，会担心自己是不是那里做错了惹她不高兴了。 那种卑微乞求的样子，让林嘉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急”林嘉语慵懒地考在椅背上，看起来很愉悦“让她再等等” 祝芽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素娘倒是被逗笑了“你还是这样的贱” 第三十一章寒假 窗外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是很罕见的一场大雪。 黎晓珊抬头望向窗外，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一层薄雪。 “走了” 林嘉语的声音从身侧过来，她已经收拾好了，正站在过道里等着黎晓珊。 黎晓珊匆忙把文具塞到了包里面，站起来跟上了林嘉语，走廊里挤满考完试的学生，有人对着答案，有的在商量去哪玩，林嘉语走到了前面，速度不快不慢，黎晓珊跟在她半步的位置。 “高铁票买的是明天上午十点”林嘉语又跟她再度嘱咐道“你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那就别弄丢了” “不会的” 这样的流程重复了很多次，林嘉语总是很注意小事，但黎晓珊并不觉得烦，每一次被这样嘱咐，她都会感觉到很安心，被别人所在意，所记住。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拖了行李箱走出了校门。 出租车在布满积雪的路面上缓慢行驶，车窗上也结了一层雾，黎晓珊坐在了后座左侧上，林嘉语坐在右侧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家里有人来接吗？”林嘉语淡然问道。 “我姐说会来车站接我” “你姐姐……对你好吗？” 黎晓珊没想到林嘉语会问这个“挺好的，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我” 林嘉语也没兴趣再问了。 上了高铁后，窗外的田野，村庄，山丘，都连在了一起成了一副山景画，车厢里面很暖和。 黎晓珊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林嘉语就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的手臂会因为列车的晃动偶尔碰在一起，但又很快分开。 黎晓珊偷偷看了眼林嘉语，对方正戴着耳机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篇论文，页面被放大，上面的字体密密麻麻。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林嘉语的话打断了黎晓珊的目光，她慌忙移开了视线，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话。 林嘉语摘下来一边的耳机，侧过头来看她，那目光中藏着淡淡的审视感。 “想看就看吧”林嘉语随意开口道“反正也看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寒假啊”林嘉语高傲地戴上了耳机“一个月见不到，够你受的吧” 她说这话时，嘴角上扬了点，黎晓珊分辨不出来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我会想你的”黎晓珊小声说道，但她的这句话被周围人的话要掩盖住。 列车在两个小时后抵达了她们所在的城市。 出站口挤满了人，黎晓珊拖着行李箱跟在了林嘉语身后，穿过堵塞的人群走到了地铁站的入口位置。 “我姐说要在停车场等我”黎晓珊低头道“要不你先走吧？” 林嘉语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黎晓珊一眼，有人撞到了黎晓珊的肩膀，她踉跄了下，林嘉语伸手就扶住了她的手臂。 “站好了”林嘉语无奈地说。 “谢谢” 林嘉语松开了手，把挎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那我先走了，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林嘉语转身，走进了地铁站入口的人群里面，她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面，黎晓珊踮起脚尖，想要再多看看林嘉语，可惜看不到了。 黎晓珊此时手机响了声。 这低头一看，林嘉语发消息了“别傻站着快去找你姐” 黎晓珊下意识地去环顾四周，但她看不到林嘉园的身影，那人显然是在黎晓珊看不见的地方，在看着她。 第三十二章噩梦 黎晓珊心里泛起涟漪，弯了下嘴角，并飞快地打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黎稚清的车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车身洗的锃亮。 黎晓珊远远就看到了那辆车，太显眼了姐姐靠在车上抽烟，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散下来，她看到黎晓珊过来，就把烟掐灭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黎稚清关心她道。 “学校的饭不好吃”黎晓珊实在不想和她多说一句，她把行李箱递给了姐姐，拉开了副驾驶坐的门进去了。 车的中控台上摆着一杯还没喝完的饮料，黎晓珊系好了安全带，黎稚清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坐进来驾驶座，开启了车。 “我妈在家？” “在家”黎稚清转了一把方向盘，汽车开出了停车场“知道你回来，特意一大早就去买菜了” “哦” 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来。 黎晓珊先下了车，看着眼前的这栋三层楼的房子，总觉得陌生，她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每一块砖她都无比的熟悉，但此刻站在门前，黎晓珊只觉得自己就像个客人。 黎稚清拎着黎晓珊的行李箱走上了台阶，用指纹开了门道“先进来吧” 黎晓珊跟着她走进去，玄关处的暖黄色的光照射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还有炖排骨汤的味道。 “珊珊回来了？”那是母亲的声音，间接着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妈”黎晓珊淡淡地叫了声。 “快进来吧，外面冷，我炖了排骨，一会就能吃了”周芝世摸了把黎晓珊的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不爱吃” “那怎么能行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周芝世絮絮叨叨地教导起来，她把目光投在黎晓珊身后的黎稚清身上“小清，你先把珊珊的箱子搬到楼上去” “知道了”黎稚清拎起箱子，就穿着拖鞋上楼去了。 晚饭做的是排骨汤，油爆大虾，酱烧茄子还有一盘酸辣土豆丝，每道菜都做的恰到好处酸辣土豆丝又酸又辣但不过头，排骨汤炖的醇香浓厚，一尝就是熬了一天，油爆大虾色泽金黄，油而不腻，酱烧茄子咸度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咸。 但黎晓珊吃的却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面拨来拨去，米饭一点一点往嘴里塞。 “怎么了，不好吃？”周芝世关切问道。 “没有挺好吃的”黎晓珊夹了几根土豆丝，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 黎稚清坐在对面，偶尔抬头看了眼黎晓珊，心中若有所思。 吃完饭后，黎晓珊帮忙收拾了碗筷后，就回到了房间。 黎晓珊坐在了床边，拿出手机后，给林嘉语发了信息道“我到家了” 对面半天都没回复，黎晓珊越来越焦虑她只好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黎晓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林嘉语都没发新的消息来。 黎晓珊点开了林嘉语的朋友圈，还是那一道横线。 她听到了声音，是从隔壁房间发出来的，那里是母亲的房间。 那声音在刻意压抑着喘息，还有啪啪声，就像是肉体之间的碰撞，黎晓珊听过太多次了，从她记事起，就时常在深夜听到。 黎晓珊应该装作没听见，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听着那叫床的声音从隔壁过来，断断续续的，时高时低。 她又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妈我想要你” 那声音模糊不清，但黎晓珊还是听到了。 那交融的声音也持续了十多分钟，就渐渐平息。 第三十三章性（h） 手机在床头柜亮了下屏，微黄的亮光在黑暗里很刺眼，黎晓珊抓住了手机，手因为急切而在**，她点开了微信，看到林嘉语的头像多了个红色的数字。 “刚到家，你呢？” “明天有空吗？” 黎晓珊立刻就打了个“有”字。 刚发过去，对面秒回说“要不要来我家玩？” 林嘉语邀请她去家里，这意味着林嘉语更在乎她了？难道她也想更进一步去了解自己？ 黎晓珊打了好几次的字，都因为紧张而打错了，最后黎晓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出个“好”字。 “明天下午两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一个定位信息随后跟了上来，黎晓珊点进去一看，这是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黎晓珊把这个地址截图保存了下来，又反复去看了好多遍。 “早点睡”林嘉语关心道。 “晚安” 黎晓珊等了很久，林嘉语没有再回复，黎晓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去看那几条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她能想象到明天去林嘉语家会是什么样，想象她们会做什么，说什么，会不会有机会再**。 光是让她想想就让她脸红心跳，黎晓珊把自己的脸埋到了枕头里面，脑海里全是林嘉语的身影，林嘉语的手指在她身体里的感觉，还有她的喘息。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黎晓珊拿起了手机，看了下时间是上午九点，她还有很长时间。 黎晓珊起床洗漱后，下楼去吃早餐，周芝世已经在厨房里面忙碌起来，看到黎晓珊下来，笑着问道“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早” “我约了同学” “男同学女同学啊？”周芝世随口一问。 “女同学” “那多好啊，多出去走走，别总待在家里” 黎晓珊默默吃完了早餐，她心里还在想着林嘉语，想着今天的见面，想象她们会发生什么，这些想的让黎晓珊心不在焉，连妈妈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吃完早餐后，黎晓珊回到了房间，开始挑选衣服，她试了好几套，都不满意。 黎晓珊不断去看手机，期待林嘉语的消息，但又不敢去主动发消息去打扰她。 终于在一点半的时候，林嘉语发了消息过来道“走了吗？” “马上”黎晓珊秒回道。 她穿上棉袄，背上包，就走出了家门，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没有往日厚重的灰尘味，是难得的好天气，就连老天都在帮助她。 黎晓珊坐上了地铁，按照林嘉语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那是一个老小区，楼房不高，外墙还有痕迹，但绿化很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黎晓珊爬上了五楼，走到了门前。 黎晓珊紧张地先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下定决心抬手敲了下门。 铁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林嘉语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还有一条黑色条纹绵质长裤，她看到了黎晓珊，嘴角微微上扬着，就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先进来吧” 黎晓珊走了进去，换上了棉拖鞋，她环顾了下四周，这是个很小的房子，但装修的很整洁，客厅里面摆放着一张沙发还有一个茶几，还有书架，上面摞放着很多书。 “我妈在厨房做饭”林嘉语朝厨房的方向看去。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过来，她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她看到黎晓珊热情道“你就是珊珊吧？听嘉语经常提起你，快坐快坐别客气” 黎晓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姨好，抱歉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齐思敏笑着回答道“你们先聊啊，我先去做饭，一会就好” 说完后，齐思敏又回到了厨房。 “先坐吧”林嘉语先一步坐上了沙发。 黎晓珊在林嘉语旁边坐下，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她能闻到林嘉语身上熟悉薰衣草味道。 “你家很温馨”黎晓珊感概着 “还好吧”林嘉语淡淡地说“就是小了点” 林嘉语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内容枯燥又很无趣，两个人在这看了一会，谁也没先开口。 齐思敏端着菜就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她把菜一一摆上了桌，笑盈盈道“快过来吃饭吧，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个菜” 黎晓珊和林嘉语一起走到了餐桌前，桌上摆放着酱香饼，青椒炒肉，鸡翅包饭，菠萝咕咾肉，每一道菜都让人食欲大开。 “谢谢阿姨，您太好了”黎晓珊夸赞着。 “客气什么啊，快坐下来吃饭吧”齐思敏招呼她们。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齐思敏很话痨，一边吃问这黎晓珊学习，家里住哪，家里有几口人，黎晓珊一一回答道，哪怕有些问题她不想回答，但她不想给林嘉语留下不好的印象，生怕自己表现不好。 吃完饭后，齐思敏收拾着碗筷，林嘉语带着黎晓珊回了房间。 林嘉语的房间布置的很可爱又很精致，一张单人床靠墙，床单是白色的，上面还有着黑色的碎花图案，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墙角处有个书桌，上面摆放着台灯和几本书。 “你随便坐吧”林嘉语在床边上坐下来。 黎晓珊思考着，坐她床边不太好，就在她椅子上坐下，黎晓珊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卧室，这是林嘉语生活的地方，每个物品都有着她的气息，如果她住在这个地方，不知有多幸福。 “你喜欢看书吗？” “打发时间而已” 黎晓珊看向了床头柜上的几本书，她看到了其中一本是弗洛伊德的《性学三论》黎晓珊随意翻了几页，书页泛黄，明显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你喜欢心理学吗？” “嗯”林嘉语淡然道“他的思想很有趣” 黎晓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没看过他的书。 静寂了一会过后，黎晓珊终于问出了她一直都在好奇的问题“阿语，你怎么这次找我了？” “因为我想见你” 这个回答的很简单，也很直白，也让黎晓珊很满意，她从来都不是单向的，林嘉语也在爱着她。 “我也想见你”黎晓珊小声说出，这么直白表白真的好尴尬。 林嘉语站了起来，走到了黎晓珊的面前，伸手轻轻**她的脸颊，那只手从她的脸颊摸到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了她的头。 林嘉语的嘴唇轻轻地吻上上来，她的嘴唇很软，上面还有淡淡的甜味，黎晓珊持续回应这个亲吻，她双手环上林嘉语的腰，将她拉近了自己。 她们亲了有一会，过后林嘉语先松开了她轻声请求道“我想跟你**” 这个词也披开了黎晓珊所有的犹豫，她看着林嘉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名为**的焰火。 “我也想跟你**” 林嘉语牵起了黎晓珊的手，带着黎晓珊走到了床边，她们在面对面站着，林嘉语慢慢地解开了黎晓珊毛衣的纽扣，黎晓珊也解开林嘉语外套的扣子。 衣服一件件脱掉，暴露出了她们的**，黎晓珊看着林嘉语的身体，那是一具很完美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白皙，在阳光下如同珍珠般白净的色泽。 黎晓珊伸出手要去触碰那具躯体，手摸过锁骨、肋骨还有腰线，林嘉语的身体也在黎晓珊的触碰之下**，发出了**般的**声。 “躺下”林嘉语命令道。 黎晓珊很听话她躺在床上，林嘉语俯下身来，亲吻着她的额头。 第三十四章迷信 “珊珊，起来没有？家里酱油没了，你去楼下超市买一瓶，顺便买点白菜回来” 黎晓珊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是上午九点半，林嘉语没有发来新消息。 黎晓珊未免心里空落落的，但还是爬起床了，下楼经过客厅，黎稚清在沙发上悠哉喝着奶茶看手机，见黎晓珊下来后，看了她一眼。 “妈让你去买菜？” 黎晓珊不想回答，便“哦”了声。 “穿厚点，外面下雪了” 黎晓珊套上了羽绒服就出门了。 小区附近的超市不远，黎晓珊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但她满脑子里全都是林嘉语，黎晓珊想起了那一天的下午，林嘉语的嘴唇好软，她身上的薰衣草味道好香，她的手指速度好快。 黎晓珊紧紧咬住下唇，怕自己笑出声来，脸色微红。 黎晓珊买完了酱油还有白菜，又顺手拿了一袋橘子。 手机在此刻发出“叮咚”声。 “黎晓珊我是林嘉语的朋友，有空聊聊吗？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的西餐店” 黎晓珊犹豫了几秒，回了一句道“你有什么事?” “关于林嘉语的事，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想啊黎晓珊太想了，她想知道有关于林嘉语的所有事情，甚至都想在林嘉语的家里安个监控，这都是因为爱啊，伟大的爱! 西餐店里人不多，乔素娘坐在最里面，她看到黎晓珊跟她招招手，黎晓珊也一眼就看到了乔素娘，她一头鲜艳的红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黎晓珊坐在了乔素娘对面，把塑料袋放在了坐椅上。 “吃点什么？我请你” “不用了谢谢，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乔素娘嫣然一笑，端起来面前的果汁“别那么拘谨，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乔素娘放下了杯子，目光在黎晓珊脸上来回遂巡道“你和甲鱼真在一起了？” 黎晓珊没有直接回答，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乔素娘随意开口道“她高中时逼一个女生跳楼，虽然没死，她前女友被她折磨的差点进了精神病院” “别乱说!”黎晓珊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她不是那样的”、 “坐下”乔素娘被黎晓珊蠢到了，她的脸色冷了很多，刚才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不见她提醒道“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想让这里的人看你笑话吗？” 黎晓珊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红发烫急促不安地坐下来。 “你心里也有数吧？”乔素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前道“你没发现她很奇怪吗？对你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黎晓珊淡色如常说“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乔素娘嗤笑道“我跟她算不上朋友，我只是有点看不上她这副德行而已” 乔素娘站起身后，走到黎晓珊的身边，俯下来身，在黎晓珊耳边耳语说“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她高中的事情，并不难找” 乔素娘说完后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张百元大钞。 黎晓珊只觉得可笑，就算真的做出这些事，那也是那些人活该啊，林嘉语从来不会有错，信仰的神明怎么可能有错呢 第三十五章不去听 寒假的日子过的很快，每天醒来，刷几次视频，看看林嘉语有没有发消息，一天也就那么过去了。 林嘉语的消息时有时无，有的时候林嘉语会主动发消息，黎晓珊激动得打字的手都在抖，仔细斟酌了半天才回复，林嘉语会发个死亡微笑的表情，或者干脆不回。 黎晓珊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等待着神明的垂怜。 黎晓珊把这理解为林嘉语的性格使然，她本来就是那样冷淡的人，能给自己几分关注，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除夕夜那天，黎晓珊下定决心，给林嘉语发了一条语音说“阿嘉，新年快乐” 等待了两个多小时，林嘉语回了一段文字说“新年快乐” 黎晓珊把它截图下来，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那个相册已经存了几千张截图，是林嘉语发的每一条消息，每一个表情。 正月十五，林嘉语给黎晓珊发了一条消息说“快开学了” 开学意味着她能每天都见到林嘉语，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能跟她做爱，能在半夜爬上她的床。 “我好爱你”黎晓珊宣泄自己的爱意。 林嘉语很快回复说“我也是” 黎晓珊抱着手机，在被窝里咧开嘴笑了，她觉得此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校园里有了不少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在积雪未化的道路上行走，黎晓珊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看着路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有一种微妙的归属感。 宿舍里王欣茹和盛知灿正在低声讨论，看到黎晓珊推门进来，王欣茹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珊珊，你回来了？” “对刚到”黎晓珊微微一笑，眼神下意识地去看林嘉语的位置。 床铺还空着，桌面干干净净的。 “林嘉语还没回来吗？” “她跟我说晚上到”王欣茹随口就说出来“火车晚点了” 黎晓珊“哦”了声，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作为她的女朋友林嘉语居然没告诉她，黎晓珊开始收拾行李，她把衣服一件件迭好放进了衣柜，把洗漱用品摆放到了架子上。 一切都和上学期一样。 但黎晓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黎晓珊没有多想，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林嘉语，想着她晚上就会回来，想着她们又能见面，又想着可以跟她做爱。 到了晚上八点，宿舍门被推开了。 林嘉语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她看到黎晓珊点了下头。 “回来了？”黎晓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 “嗯”林嘉语没多说什么，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王欣茹和盛知灿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戴上了耳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黎晓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复用余光去看林嘉语的背影，黎晓珊很想扑上去抱住她，她想告诉林嘉语这个寒假自己有多想她，但是理智告诉黎晓珊不能这么做，她们的关系是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晚上熄灯后，黎晓珊躺在床上，她在等，等着林嘉语发消息，叫她过去。 手机一直没有显示消息，黎晓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手机震动了一声，黎晓珊火速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锁屏界面显示着一则推文“商业巨头许嘉桦涉嫌拐卖贩毒等多项罪行”黎晓珊失望地扔下手机。 黎晓珊等了很久，久到天色从黑变为雾蓝，久到她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林嘉语没有叫她。 黎晓珊安慰自己，她只是太累了，明天就会像以前一样。 第二天一早，黎晓珊迷迷糊糊摸到了手机，解锁屏幕后，看到班级群的消息已经炸了，红色的未读消息数字疯狂跳动，从99+增加到了199+，还在不停地往上翻动。 黎晓珊点进去一看，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让她瞬间清醒了。 “卧槽你们看论坛了吗？林嘉语的那个瓜” 黎晓珊快速往上滑动着，看到有人转发了一个帖子的链接，帖子的标题写着 “金融系林嘉语，学霸人设崩塌，从抄袭到霸凌，你不知道的女神真面目”” 黎晓珊双手颤抖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 第一部分是关于林嘉语高中时期的霸凌史，大概是说林嘉语在高二时期带领一群女生孤立一名同班同学，导致那名女生患上了重度抑郁症，一度试图跳楼自杀，帖子附上了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 第二部分是关于林嘉语在大学期间学术不端，除了上学期已经被通报的那次抄袭事件，帖子还爆料了林嘉语的多篇课程的论文都存在不同的程度的借鉴问题，还有花钱请人代写的嫌疑。 第三部分是最劲爆的，是关于林嘉语的感情史，林嘉语在高中时期曾与多名女生保持暧昧关系。 评论区已经炸了，乱成一锅粥了。 “我靠，真的假的？” “我早觉得她不对劲了，这人很装” “那个跳楼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有人知道吗？” “林嘉语人呢？不出来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啊，证据都摆在这里了” 黎晓珊不相信，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林嘉语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性格冷淡，不善于表达而已，这些一定是伪造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黎晓珊点开了林嘉语的聊天框“阿嘉,你看到贴子了吗？” 林嘉语没有回复。 黎晓珊又发了一条说“你别担心，肯定是就有人造谣的，我会帮你一直都相信你” 林嘉语依旧没有回复。 黎晓珊放下了手机，她决定要去找林嘉语，当面跟她说清楚。 黎晓珊快速就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走出了宿舍。 黎晓珊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林嘉语的事情，还有人毫不避讳的高声谈论。 “你看了吗？林嘉语的......” “看了看了。我的天哪，真看不出她是那种人” “听说过她今天没有来上课” “换我也不来了，丢死人了” 黎晓珊攥紧了拳头，她真想冲上去跟那些人争辩，告诉他们林嘉语不是她们说的那样，但黎晓珊明白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黎晓珊提升行走速度，走向教学楼。 第三十六章信任 上午的课黎晓珊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不停地去翻看手机，去刷新帖子，去看帖子下面的评论，每一句话就像是刀子扎在心脏上，弄的人钝疼，拔出来更疼。 在下面有人说林嘉语“活该”也有人说她“罪有应得” 黎晓珊一条条翻看着，每一条都在口诛笔伐林嘉语，黎晓珊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抱有这么大的恶意，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林嘉语，为什么要对她竟行这么恶意的评判。 下课后，黎晓珊跑出了教室，直奔到宿舍。 宿舍门没关紧留下一条小缝，王欣茹和盛知灿背对着门，在压低声音交谈着，黎晓珊推门进去，看见她俩凑在一起看手机，看到黎晓珊进来后，立刻停止了交谈。 “晓珊...”王欣茹表情复杂地看着她道“你看到那个帖子了？” “看到了”黎晓珊坚毅道“都是假的” 王欣茹和盛知灿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林嘉语呢？”黎晓珊珊问道。 “她早上出去了”盛知灿支支吾吾回答说“一直没回来” 黎晓珊拿出了手机，给林嘉语发了一条消息说“嘉语，你在哪？我去找你” 林嘉语终于回复消息了“别找我” “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说了别找我” 黎晓珊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谣言抛弃她。 黎晓珊找遍了整个校园，图书馆，教学楼，食堂，操场，花园......所有林嘉语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就这么找了三天，没有找到，连她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林嘉语从来都不这样的，她一向冷静，克制，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能保持表面的从容，但现在，她消失了，连一条消息都不回。 黎晓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害怕失去林嘉语，这种感觉比所有的疼痛更加真实，更加难以忍受。 黎晓珊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嘉语的电话。 电话铃声播放了很久，就在黎晓珊以为又要被自动挂断的时刻，电话被接通了。 “喂”林嘉语的声音沙哑着。 “你在哪里啊？”黎晓珊声音颤抖着说“我哪里都找不到你，我好担心你” “我在天台” “什么天台？” “教学楼A的天台” 黎晓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害怕林嘉语想不开，声音急速道“你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来” 黎晓珊挂断了电话，疯了一样就跑到了那里。 电梯人太多了，黎晓珊选择了楼梯，她一口气就爬上了十二楼，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看到林嘉语正站在栏杆处，背对着黎晓珊。 风很大，吹乱了林嘉语的头发，也吹走了她。 “小语！”黎晓珊跑了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林嘉语。 林嘉语任由她抱着，没有挣脱，只是眼神呆滞地看着楼下。 “你吓死我了”黎晓珊把脸埋在了林嘉语的背上，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出“我以为你要做傻事” 第三十七章毕业旅行 “我不会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林嘉语沉默地没有回答，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说。 黎晓珊抱的林嘉语更紧了生怕她下一秒再消失，她无法再接受失去林嘉语 “嘉嘉那个帖子我看了都是假的，对不对？是有人在造谣”。 “如果我说真的呢”林嘉语的声音就像是一阵风要远去。 “什么意思？”黎晓珊愣住了，她不理解林嘉语在说什么。 “告诉你，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会离开你”黎晓珊坚定道“那些只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已经改变了”pian039;ma039;sheng039;p039;ppian039;ma039;sheng039;p039;p 林嘉语目不转睛地看着黎晓珊，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实在无法理解，黎晓珊会这么爱她。 “你真这么想？” “嗯”黎晓珊用力点头道“我相信你” 林嘉语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去看向远处的天，薄粉色与天蓝色构成无限长度的画卷。 帖子的发酵速度很快。 仅仅三天时间，那个帖子就已经被转发了上千次，阅读量突破了十万，不仅在学校论坛，连微博，抖音都出现了相关讨论。 有人扒出了林嘉语的高中学校，联系到了当年那当事人，被林嘉语孤立过的学生，接受了采访，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采访视频在网上疯传，评论区一片骂声。 “这种人渣也能上大学？” “开除！必须开除!” 黎晓珊很想为林嘉语辩护，但这么做毫不疑问她会引火上身，她只能选择沉默。 林嘉语的状态也 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她不去上课，整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拉上了窗帘，谁也不见。 黎晓珊试图跟她沟通，但林嘉语直接不理。 黎晓珊想帮她，但她不知道该去怎么做，她没有权力，没有资源，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好。 黎晓珊只能陪在她身边，即使林嘉语并不需要黎晓珊，但黎晓珊需要林嘉语。 黎晓珊正在宿舍里机械地刷着手机，外面有零星的声音，她注意到了往窗边往下看，看到宿舍楼下面围了一堆人，有人举手机拍照，嘴里喊着什么东西，听不清。 但她听到了林嘉语的名字，黎晓珊跑出了宿舍，走到楼下，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女生，那个女生是祝芽。 祝芽被几个人堵在中间，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那些人在质问她，辱骂她。 “就是你发的帖子吧？”一个女生嚷道“你为什么要害林嘉语？” 祝芽冷静地应对说“帖子不是我发的” “大姐别装了，IP地址都查到了” 黎晓珊挤进人群里面，挡在了祝芽面前。 祝芽帮助过她，如果没有祝芽恐怕不会追到林嘉语了，这次也当还她个人情了。 “别吵了”黎晓珊大声喊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在这里闹” “你谁啊？”那个女生瞪着她。 “我是她的朋友” “那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发帖子污蔑林嘉语” “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不要随便下定论”黎晓珊大声嚷道“大家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明天找辅导员解决”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那个质问祝芽的女生临走前狠狠地瞪了祝芽一眼。 黎晓珊回到了宿舍，一眼就看到林嘉语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你去哪了？” “楼下”黎晓珊淡然说“我朋友被人堵了” “帖子是她发的吧？” “对的” “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黎晓珊走到椅子前坐下说“我让她回去了” 林嘉语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发那个帖子吗？” “不知道” “所以呢？你觉得是我活该？”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林嘉语情绪急躁了起来“你觉得那些事是我做的，所以我活该被所有人骂，活该身败名裂” “我只是觉得”黎晓珊转过身看向她。 “觉得什么？” “我认为你应该跟她道歉”这是第一次黎晓珊去反驳林嘉语。 林嘉语冷笑一声说“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那是她自找的，她不来烦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可以做的更好”黎晓珊说出这句话声音都在发颤。 话还没有说完，林嘉语突然从床上爬下来，几步就走到了黎晓珊的面前。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深深刺中了黎晓珊的心。 她被打的脸颊火辣地疼，黎晓珊捂着脸，难以确信地看着林嘉语。 “你跟他们都一样”林嘉语的话语是多么的刺耳“你们都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好像你们有多高尚一样，黎晓珊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你偷我的东西，还在我内裤上抹你的液体”林嘉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你做的事情比我做的有多好？” “我……”黎晓珊哽咽不已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你走吧”林嘉语转过去身，背对着黎晓珊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小语……” “给我去死！” 林嘉语的话恶毒，声调也尖锐的刺耳。 黎晓珊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看着雾蒙蒙的环境，手机响动了一声。 黎晓珊看了一眼，是林嘉语发来的。 “我们分手吧” 黎晓珊快速地打了一行字过去道“阿语，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出现了红色感叹号，她被毕业了。 第三十八章本心 黎晓珊反复去点开林嘉语的聊天框，又退出，又点开，又退出。 黎晓珊感觉自己的心脏，撕裂般的疼，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在旋转。 “不会的...不会的...” 黎晓珊喃喃自语，她一遍遍给她发送消息。 “小嘉，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求你了” 黎晓珊想象这是假的，世界在骗自己，一定是在骗人的，林嘉语怎么会拉黑她呢？ 但现实就是现实，黎晓珊发出的每一条消息，后面都附赠着红色感叹号，黎晓珊真想要那该死的感叹号消失。 黎晓珊该怎么办，林嘉语抛弃她了，那个她付诸一炬的，能丢掉一切尊严和体面的身影，就这么要离开她了，黎晓珊感觉自己就像是死了妻子的寡妇，孤苦无依，任风飘零。 她此时想起了南妮惠，她要去见南妮惠，要跟她和好，她绝对不能再失去南妮惠了。 黎晓珊翻了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南妮惠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干啥”南妮惠的态度有无尽的不耐烦。 “南妮惠，是我”黎晓珊平淡道。 “我知道是你，有事快说” “我想见你，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没必要了吧，黎晓珊” “就这一次”黎晓珊哀声恳求着“我真的有话跟你说，我在学校的奶茶店等你，你不来我就不走了” 这句话说完后，黎晓珊眼疾手快地挂断了电话，一点都不给南妮惠拒绝的机会。 黎晓珊跑到了那家奶茶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南妮惠很爱喝的奶茶，然后在这里等待。 黎晓珊一直坐在那里，面前的奶茶冰块早就化了，她一直坐在那里，不停地看着手机，等待着南妮惠的消息。 到了晚上十点多，奶茶店要打烊了。 这小姑娘一看就没什么钱，店员于心不忍去赶她走，但店长已经在催促了，店员无可奈何走过来提醒道“小姐，我们要关门了” 黎晓珊木然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道“好的我这就走” 街道上空荡荡的，了无人烟，黎晓珊漫无目的走着，她不知道哪里，所有的人都不抛弃她了，她该何去何从。 而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黎晓珊看到是南妮惠发来的。 “我在家，你过来吧” 黎晓珊恨不得立刻到她的身边，秒回复说“我马上就到” 黎晓珊来过无数次南妮惠租的房，可谓说闭着眼都能找到。 黎晓珊站在门前，重重地敲了门。 门被打开了。 南妮惠随意扎了马尾，脸色憔悴了很多。 “先进来吧”南妮惠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黎晓珊走了进去，换上拖鞋，跟着南妮惠来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是平常如故，墙上贴满了海报，书桌上堆满了杂物。 南妮惠坐在了床边，目光冷冽地看着黎晓珊道“找我什么事。” 黎晓珊因为紧张双手绞在一起，她低头不敢去直视南妮惠的眼睛，因为被林嘉语抛弃就要厚脸皮来找南妮惠和好，这太恶心了，但黎晓珊没有选择，不这样她只会被抛弃。 “南妮惠……我……想跟你道歉” “为什么道歉？” “之前我不应该说你，不该忽略你的感受”黎晓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没有底气“我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南妮惠缓缓开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黎晓珊茫然无措地去看着南妮惠。 南妮惠发泄地诉说出来“我是因为你因为一个人，把自己搞得不像你自己，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第三十九章胁迫来的原谅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黎晓珊去下意识反驳说。 “黎晓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南妮惠站起身子来，漫步走到黎晓珊身边道“你有多久没好好吃饭了？你眼睛下面那两坨黑黑的是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黎晓珊一副欲言又止的嘴脸。 “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好人，但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南妮惠恨铁不钢地无可奈何道“现在好了，你才想起来找我，你觉得我应该高兴面前？” “不是的……南妮惠不是这样的啊”黎晓珊急忙解释说“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和好，我意识到我错了……” “行了，黎晓珊”南妮惠转过身子，背对她说“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无法弥补，我们之间也回不去了” 黎晓珊气愤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就因为我说了几句错话，就完了吗？” “你的态度问题”南妮惠转过来，看着黎晓珊棕色的眼眸，那双眼睛是多么漂亮，多么天真“你知道吗？那天我离开后，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星期，我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会不会跟我来道歉，可是我等了一个星期，你都没有来，后来我又等你了一个月，你还是没有来，是因为你被她甩了？你才想起我吗？” 黎晓珊摇头连忙否定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 南妮妮苦笑一声，她只觉得悲哀苦涩，原来她还不肯说实话“黎晓珊我不是你的备胎，不是你想起来就用，想不起来就扔掉的工具，我也是人啊，我也有自己的感情，我也会难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黎晓珊尝试上前去乞求，她的心思就这么被南妮惠戳穿了，她只感受到尴尬和无地自容。 “你回去吧，黎晓珊” “求求你”黎晓珊威胁南妮惠说“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不走了” “你这是何必呢？”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黎晓珊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已经失去了她，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黎晓珊，你先冷静下” “我很冷静”黎晓珊怒吼道“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的，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肯给你” “黎晓珊，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 “我现在很冷静”黎晓珊嘶吼说道“你不原谅我，我就不会走” 南妮惠只觉得烦躁，她转身走向了门口“那我送你回去” “我都说了我不走”黎晓珊冲到了南妮惠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南妮惠也被她突如的举动吓到了“黎晓珊，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让你原谅我”黎晓珊走近南妮惠的面前，把她逼到墙角处说“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说啊？” “这不是这个问题” “我究竟要怎么做？”黎晓珊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她环顾四周，看到了书桌上的美工刀。 南妮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脏一颤“黎晓珊，你别乱来” 说完，南妮惠不再去看黎晓珊一眼，一把抓起外套，转身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但黎晓珊已经跑过过去，一把抓起美工刀。 “黎晓珊，快放下” 南妮惠想要上前去阻止，但黎晓珊已经退到了墙角处，把那把美工刀抵在手腕上。 “你不原谅我，我就割下去”黎晓珊颤抖着说。 “你疯了吗？”南妮惠脸色惨白道“黎晓珊你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好～好，我原谅你了，你先把刀放下”南妮惠焦急地说，试图去安抚这个像孩童一般的黎晓珊。 “你根本就不是要真心原谅我，你只是想骗我放下刀”黎晓珊摇头拒绝了。 “我真的原谅你了” 黎晓珊哭了出来，声音那浓厚的鼻音说“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南妮惠机械地复读。 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鲜红的血珠丝丝缕缕渗出来。 “你别动，我这就过来” 南妮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怕稍有差池着小妮子会给自己割了，她小心翼翼去靠近，要夺下黎晓珊手里的刀。 但黎晓珊看到她靠近，行为更偏激了，手腕用力一划，血红色的液体就从那里奔流而出。 “黎晓珊？” 南妮惠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夺下黎晓珊手里的美工刀，用力按住了黎晓珊流血的手腕。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南妮惠一边怒骂着又不解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晓珊看着手腕上不断冒出的鲜血，诡异地哈哈大笑。 “你心疼了对不对……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南妮惠手忙脚乱地就开始找起急救箱“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去医院”黎晓珊有气无力地道“你原谅我……我就去医院” “我原谅你了，你特么别说话了”南妮惠焦急着气愤地想揍黎晓珊一顿，不能打，不能打。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正在给黎晓珊包扎伤口，幸好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动脉，但缝了好几针。 黎晓珊被护士扶着走出来，看到南妮惠憔悴的模样，心理刺痛。 “南妮惠……” 南妮惠抬起头来，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和麻木，脸上的憔悴的令人怜惜。 “没什么大事，就缝了几针，休息几天就好了”黎晓珊在南妮惠身边坐下，委婉讨好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黎晓珊，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黎晓珊脸色瞬息难堪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南妮惠看着黎晓珊，坚定以及肯定说“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可是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但那不代表我还要继续跟你做朋友，黎晓珊你让我觉得很累，我一直都在照顾你，迁就你，包容你，可是你呢？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以后别在找我了”南妮惠转过身子，背对着黎晓珊说“我们也就到此为止吧” 当南妮惠交代玩后，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出口，没有回头，再也不见。 黎晓珊想要追过去，但手腕上的伤口处剧痛袭来，让黎晓珊疼得动弹不得，就像是她的心也在痛。 第四十章终局 深夜十二点，乔素娘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香烟，烟雾袅袅上升，在灯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她的眼前摆放着一杯冰美式，旁边放着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 祝芽的帽檐压的很低，口罩盖住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明亮的双眼，她径直走到乔素娘对面坐下。 “你倒是会挑地方”祝芽的声音困倦无比。 乔素娘慢悠悠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吸了一口冰美式。 “事情办完了？”乔素娘悠然开口说。 “帖子删了，账号也注销了”祝芽随意说“他们也找不到证据” “那就好”乔素娘掏出一盒新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了嘴上，她用牙齿轻轻咬着过滤嘴，眼神恍惚。 “她怎么样了？”祝芽问道。 乔素娘地挑了下眉，明知故问道“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祝芽直视着乔素娘的眼睛，那里面蕴藏着愧疚，怜悯“黎晓珊” 乔素娘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散而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你倒是关心她”乔素娘嘲讽地道“怎么，良心发现了？” “我只是…”祝芽心虚地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敲击着“我只是觉得，我们做的太过分了” 乔素娘听到了很好笑的玩笑，嘴角勾起讥讽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找上门的，是你啊，说要帮她追林嘉语，从头到尾我可没有逼你” 是她一步步去引诱黎晓珊走向那个兔子洞的，但林嘉语不是配合默许了吗，但那个时候，祝芽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很好玩，黎晓珊那种人就活该被耍，活该被人玩弄，作为报复林嘉语的一枚棋子，很有用。 “我没想到她那么当真”祝芽发涩道“我以为她只是玩玩，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可是我错了，她那么爱林嘉语，爱到放弃自己” “那又怎样？”乔素娘冷厉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么多人提醒她，她都不是没听吗？只能怪她自己不中用” “可是我们骗了她啊！”祝芽的声音，引得吧台后面的店员看了她们一眼，祝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小声说“我们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我根本就不是真想帮她，我只是想利用她，阿娘，你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 乔素娘很理性回答道“我为什么要愧疚？黎晓珊是个成年人，自己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她可以你听你的话，她是自己心甘情愿跳到这个坑的，心甘情愿被林嘉语玩弄，这能怪谁？祝芽，我们做这些事就是让林嘉语得到她应该有的惩罚，她毁掉了你重要的人生，难道你忘了嘛” 怎么可能会忘记，这种事情那么的重要，她想让林嘉语也尝尝从高处坠落的感觉，可是她有勇气，也没有能力，知道遇到了乔素娘，为了好玩会帮助她的人。 乔素娘跟她说，林嘉语最在乎的无非是名声和形象，只要毁了这一切，她就会痛不欲生的去死，她们亲手策划了这一切，利用了黎晓珊这个恋爱脑，把林嘉语送下地狱。 这个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把林嘉语这个天之骄女，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本该是大快人心的结局，可是祝芽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第四十一章反向 林嘉语消失了整整七天，黎晓珊每天都会去那个天台，那里空无一人，她总是想去找林嘉语的影子，去抓住她的幻影，但林嘉语不会再回来了。 林嘉语出现在教室里，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教师里原本的议论声，在林嘉语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嘉语身上，好像她是什么明星。 但林嘉语没有去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了座位上坐下。 黎晓珊坐在教室的另一端，看着林嘉语的背影，她想去抱住她，问清楚她这些天去了哪里，但林嘉语自身散发出的气场，把这个世界隔绝在外。 下课后，林嘉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黎晓珊忐忑不安地在走廊里拦住了她。 “林嘉语” 林嘉语停下来脚步，歪头去看向黎晓珊。 “你可以给我时间吗？就三分钟时间”黎晓珊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在上下打颤。 “我们已经结束了”林嘉语淡漠说出口。 “别走…别走”黎晓珊还想说些什么，但林嘉语早就小跑离开了。 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帖子。 发帖人是林嘉语，她详细解释了论文的写作过程，并附上了所有的草稿，，她承认了在引用方面存在不规范之处，但坚决否认抄袭。 她发出了心理检查表，说林嘉语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她被诊断出中度抑郁症和焦虑症，那些霸凌行为，是她病情发作时的表现，她向当年的受害者公开道歉。 这篇帖子发出后，网络风向开始急速逆转。 有人扒出了林嘉语的心理治疗真实性，当年的那位受害者也在社交媒体上发生，表示原谅了林嘉语，希望网友不要再追究。 一部分人认为林嘉语应该被原谅，毕竟她已经付出了代价，另一部分人认为她只是在演戏。 而就在第二天，一个新的帖子出现了。 标题写的很刺眼“扒一扒那个舔狗黎晓珊，偷窃，跟踪，性骚扰，她才是真正的变态” 帖子说了黎晓珊从开始跟踪林嘉语，还偷窃林嘉语的东西，偷拍林嘉语的照片。 帖子上还附上了几张照片，黎晓珊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她对林嘉语的狂热的爱慕，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黎晓珊在偷窥林嘉语洗澡时被拍下的。 帖子一发出，舆论就彻底震惊了。 “这才是真正的变态吧” “这女的太恶心了” “难怪林嘉语没跟她在一起” 黎晓珊的手机号都给打欠费了。 无数的陌生号码发来辱骂的短信，社交媒体无数的人都在攻击她嘲讽她，她教室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还会有人朝她扔臭鸡蛋。 黎晓珊崩溃了，林嘉语是不会害她的，这件事肯定不是林嘉语做的，林嘉语那么善良那么好，这一定是梦对吧？只要醒过来醒过来就好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林嘉语依旧会在她的身边。 黎晓珊彻底把自己关入了宿舍里，王欣茹和盛知灿也搬走了，宿舍里只留下她，她逃离不了。 第四十二章自由 宿舍里酸腐的气味味道直呛鼻子，外卖盒子堆在桌上，有的长出了白色的霉斑，黎晓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她在等待着死亡的审判。 手机里的辱骂绵绵不绝，那声音隔着手机屏幕，黎晓珊也能听到声音，闭上眼睛也能听到。 “你就是那个变态？” “长的这么丑，还敢追林嘉语，也不照照镜子” “滚出学校好吗？你这种人存在就是在浪费东西” 黎晓珊把脸窝进了枕头里，眼泪再一次无声流出，她已经记不清哭了多少次，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也哭哑了。 一切都结束了，林嘉语再也不会要她了，南妮惠也是，所有的一切都将她给抛弃了。 黎晓珊翻了个身，一只黑黑小小的东西跑了出来还“吱吱”的叫，黎晓珊没有力气去尖叫，她想着，如果变成了老鼠那样，该有多好，也是她卑微的就像是老鼠。 某一天，黎晓珊终于走出了宿舍，是因为宿舍的水停了，她渴的嗓子冒烟，不得不要出去买水。 黎晓珊低着头快步走在校园里，阳光的照射过来的光刺的她不适应，黎晓珊就像是一只老鼠，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恐惧。 在路上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那个黎晓珊吗？” “她居然还敢出门” “快拍下来发网上去” 黎晓珊跑着进去了便利店，抓起了一瓶水，丢下钱拔腿就往外跑。 可刚出去门，她呆住了。 在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围了一圈人，那些人的中央，正是林嘉语。 林嘉语依旧是那样光彩夺目，美的不真实，她身边站着几个人，都是她们班的同学，一个女生递给她一杯水道“我们都相信你” 另一个男生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对啊，你也是受害者” “那个黎晓珊才是变态，什么都干的出来，太吓人了” “嘉语你也小心点，别被她缠上来” 林嘉语勉强笑出来道“谢谢你们” 那些人围着林嘉语，就像是一群恶心的苍蝇蚊子围着一块鲜美的肥肉。 自己就是个变态，是恶心的人。 明明……她才是失去的人啊，她付出了一切。 黎晓珊手紧紧攥住矿泉水瓶，瓶子被捏的咯吱作响。 那些温柔的话，那些日夜缠绵的夜晚，都是假的吗？林嘉语在骗她吗？ 还是说，林嘉语从来没有没有爱她，把她当成一个唾手可得的玩具，无聊了就丢掉。 黎晓珊转身就跑回去了。 回到宿舍后，她锁上门，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哭的撕心裂肺。 她那么爱林嘉语，可以放弃一切，不要尊严愿意为她去死。 但是林嘉语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她活成了这样。 黎晓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黑的天空，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一切就可以解脱了。 黎晓珊推开了窗户，冷风吹的她浑身打了个寒颤，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会受伤吧，到时候就不用面对着一切了。 黎晓珊爬上了窗台，双腿悬在窗户外，低头看着地地面，水泥地上落难了很多的绿叶，微风吹过，绿叶飘散在半空。 第四十三章牢狱之灾 跳下去就可以逃避这一切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可是....... 她想起了奶奶，在这个家里唯一关心她的，妈妈和姐姐不需要自己，她们有自己的世界，只有远在乡下的奶奶是唯一在意她的。 如果黎晓珊死了，奶奶该怎么办？ 黎晓珊从窗台上爬了下来，身体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死而又怯，活生俱畏。 黎晓珊走到了厨房，机械地打了饭，机械地往嘴里吃，囫囵下咽，食不知味，食物对她而言只是活着的必需品，米饭嚼在嘴里就像是沙砾难以下咽。 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窃窃私语。 “就是她” “看起来就像精神病” “离她远点，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黎晓珊放下筷子，站起身子，走出了食堂。 她在校园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还能去哪里，天下之大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黎晓珊走到操场边，看到一群女生在打排球，球飞到她的脚边，一个女生过来捡球，看到黎晓珊停了一下，蹙起了眉头，此言未去彼言又来。 “是你啊”女生的声音发得嫌弃说“能不能离这里远点，我们不想你离这里很近” 黎晓珊没有说话，转身要怏怏走开，她看到了林嘉语。 林嘉语正从图书馆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女生，她们嬉笑打闹好不快活，林嘉语的笑容耀眼夺目。 黎晓珊心脏刺痛起来，无数的虫子在啃噬她的心，疼得她弯下了腰。 她眼看林嘉语越走越近，心脏也越来越烧痛。 林嘉语看到了黎晓珊，但是那反应跟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两样，她继续跟旁边人说话，就连脚步都没有为她停下。 黎晓珊转过身看着林嘉语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状，散发出铁锈味的红色液体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为什么林嘉语会笑得那么开心，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下去，只剩下她在地狱里面挣扎，明明要一起下地狱的。 她那么的爱林嘉语，爱到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卑微到尘埃里，可她始终不看自己一眼。 窗外还没天亮，颜色灰暗极了，就像她的心情一样糟糕透顶。 黎晓珊坐起身子，看着桌上的那把水果刀。 那把刀是买来削苹果用的，刀刃很锋利。 黎晓珊拿起那把水果刀，把它握在手心里，感受水果刀上金属的冰凉。 既然林嘉语毁了她的人生，她也要毁了林嘉语的人生。 林嘉语不让她好过，自然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去忏悔，去向上帝赎罪。 “林嘉语”黎晓珊喃喃自语道“你不该抛弃我的” 黎晓珊特意在那一天收拾好自己，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错乱打结的头发梳理好。 镜子中的人身材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色蜡黄，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恶鬼一样。 黎晓珊把那把水果刀装进了口袋里，就走出了宿舍。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碧蓝如海，风轻柔地用心呵护每一个孩子。 一切都很好，不像是会出现命案的一天。 黎晓珊走在校园里，感受着每一缕空气，每一丝的光，有人认出了她，在一旁小声议论，但黎晓珊充耳不闻，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的目标也很明确，要去图书馆，按照惯性这个时间林嘉语会在图书馆学习。 果然黎晓珊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林嘉语。 她戴着青绿色的耳机，专注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流利地敲打着。 黎晓珊站在门口那里，痴望地看着林嘉语。 她爱她。 她恨她。 她想要拥抱她。 她想要杀掉她。 黎晓珊深吸气，手摸进了口袋里，握住了那把刀。 刀柄已经被黎晓珊用体温捂热了。 黎晓珊大胆往前迈开步子，朝着林嘉语一步步走去。 黎晓珊走到了林嘉语的身后，停了下来。 林嘉语也感觉到了有东西，她转过头来。 看到黎晓珊的那一刻，林嘉语愕然看她。 “你……”林嘉语还没来得及说完，黎晓珊就行动了。 她抽出水果刀，朝着林嘉语刺了下去。 黎晓珊看着林嘉语的眼睛睁的很大，瞳孔里映照出自己的身影，那张美丽清醒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对黎晓珊的难以确信。 刀尖刺了进去。 噗嗤一声。 温热的液体溅到黎晓珊的手上，那是红色的很黏稠，味道不舒服的铁锈味。 图书馆里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大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有个人冲过来把黎晓珊按住，把她按倒在地，她的脸贴在冷冽的地砖上，手被扭到了背后，手中的刀被人夺走了。 神明的审判来了，祂在人性恶行中，在人的忏悔中。 林嘉语倒在血泊里，鲜血从她的身上泊泊地走，她的身下很快形成血潭，她的身边围了好多的人，有的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还有人在用手帕按压住她的伤口。 黎晓珊突如其来的笑了，那笑声癫狂又病态。 但她笑着笑着，眼泪慢慢流了出来。 “林嘉语……”黎晓珊轻声去喊她的名字“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但是可惜没有人听到她的话。 黎晓珊被拖走了，拖出了图书馆，拖进了警车里。 审讯室里面，黎晓珊坐在椅子上，手腕上铐着手铐，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女警察问他。 黎晓珊沉寂很久，开口说道“因为她不爱我了” “就因为她不爱你，你就要杀掉她？” “不是这样的”黎晓珊摇头否定说“我只是想让她记住我……我不想被她遗忘” “你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会被判刑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黎晓珊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虽然被害者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们依旧会对你进行起诉” 黎晓珊没有否定她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去见林嘉语吗” “不可以” “那她……还好吗？” “被害者目前情况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了” 在法庭上，黎晓珊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法官宣读判决书，黎晓珊一直在低着头，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了最后的那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她才抬头看了一眼。 第四十四章出狱 三年了，黎晓珊站在监狱大门外，午后的阳光刺眼，黎晓珊下意识去拿眼睛遮挡，这些习以为常的景观和气味，让黎晓珊产生陌生而眩晕。 她的手里还拎着包，里面装的是这三年所有的东西，几件衣服，还有一罐王琪折的纸星星。 “黎晓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得发出，黎晓珊望去，看见了王琪小跑着过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 “你怎么出来？不是说好在外面等我吗？”黎晓珊语气还有点埋怨。 “我等不及了嘛”王琪接过了黎晓珊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住了她道“走吧，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三年如果没有王琪，她大概也坚持不下来。 王琪是她在入狱半年后认识的，那时的黎晓珊跟一具尸体没两样，是王琪主动来到了她的身边，像个天使一样去包容她，谅解她。 两年后王琪先出狱了，在临走前在她的额头前亲吻了下说“我在外面等你，不管有多久” 如今王琪真的等到了。 王琪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黎晓珊坐进去，摸了下座椅的触感，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好好睡觉”王琪开动了汽车，侧过头来看她“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黎晓珊胆怯回答道。 三年没见的世界变了很多，路边的店铺换了牌子，多了很多她没有见过的高楼，街上的路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而她的路究竟在哪里呢？ “对了”王琪想起了这件事“你姐姐昨天联系我了” “她说等你出来，让你去公司找她一趟，有事要跟你说” 黎晓珊被这搞得一头雾水，她和姐姐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自从母亲和姐姐在一起后，黎稚清更是把黎晓珊当做陌生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偶尔的交谈也只是客套的问候而已。 入狱后，姐姐从来没有看过她一次，黎晓珊也理解，她在忙着哄妈妈。 车在一家面馆停下来，王琪说这家的牛肉面特别好吃，她经常会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当飘香四溢的面条被端上来，李诗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和几片薄牛肉，她的眼睛突然发涩。 “怎么了？”王琪在一旁关心地问。 “就是太久没吃过正常的饭了” 监狱里的伙食寡淡无味，三年如一日的大白菜和土豆，吃的她看到这道菜就想吐。 王琪握住黎晓珊的说道“以后想吃什么，我都会陪你” 吃完饭后，王琪带黎晓珊回了她的家，虽然房子不大但很整洁，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台电视，阳台上养了几盆仙人掌。 “条件一般，你凑合住”王琪声音发得含糊道“等我有钱了，我们再换个” “谢谢你，这里已经很好了”黎晓珊环顾四周，熟悉着这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茶几上摆放的一个相框。 那张照片是她和在监狱里唯一的合影。 “你还留着这张照片啊”黎晓珊拿起了相框，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表面。 “当然要留着了”王琪从背后抱住了黎晓珊，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合照” 王琪的怀抱让人感觉温暖又舒心，让黎晓珊觉得自己真的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先去洗个澡吧”王琪依依不舍地松开黎晓珊道“我去给你准备换洗的衣服” 当热水淋在身上的感觉让黎晓珊要哭出来，那段时间是永远排不完的队，永远不够的水。 洗完澡出来后，王琪已经铺好了床，她笑着对黎晓珊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你去见姐姐” 黎晓珊点点头，爬进了被子里，被褥上的香味让人很放心安睡下去。 王琪在一旁关了灯，从正面抱住了她 “晚安”王琪轻声地跟黎晓珊说。 “晚安” 第四十六章背德(h) 她以为自己可以去遗忘这个人了，但当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眼前，过去的那些疼痛，怨恨，还有从没熄灭的爱意多么刻骨铭心。 “黎总？”人事部的员工见黎晓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去唤了一声。 黎晓珊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把文件夹合上，声音淡漠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门关上后，黎晓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来林嘉语如同瓷娃娃般的脸。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林嘉语了。 可现在，命运把这个人送到了她的面前。 入职第一天，林佳怡穿着得体的西装，在部门会议上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态度礼貌，而她看到坐在主位的黎晓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会议结束后，林嘉语和其他的同事一起走出了会议室，经过黎晓珊身边，她可以停顿了下。 “黎总”林嘉语侧过头来说“以后请你多照顾了” 黎晓珊抬起头，对上林嘉语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个女人变得更加成熟迷人，举手投足间都让人有无法抗拒的魅力。 “行”黎晓珊颤抖说出。 林嘉语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黎晓珊看着她的背影，她恨林嘉语，毁了她的人生把自己变成那样，可是当她再次看到林嘉语，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爱意又出现了。 她拼命去告诉自己，她有女朋友了。 王琪是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温暖，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勇气，不能对不起王琪。 林嘉语表现的无可挑剔，她工作能力强，很快就融入了团队，和同事相处的融洽，每次她见到黎晓珊都在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距离感。 有一天凌晨，黎晓珊加班到了很晚，办公室里也只剩下她，办公室内灯光昏暗，窗外灯火通明。 黎晓珊正在看一份方案，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了，林嘉语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就走进来了。 “黎总，我看您还在加班，给您带了一杯咖啡”林嘉语把咖啡放在了桌上，没有立刻就走。 “谢谢”黎晓珊没有去看她，假装专注于文件。 林嘉语站在旁边，缓缓开口说“你瘦了很多” “林嘉语，你想干什么？”黎晓珊平静地说 林嘉语往前走了一步，弯腰下来伸手触碰了黎晓珊的脸颊。 “我好想你” 黎晓珊猛然站起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慌乱含糊道“你别这样，我有对象了” 林嘉语轻笑声，眼神里不屑着“你觉得她能给你想要的吗？” “至少她爱我”黎晓珊咬牙切齿说。 林嘉语得笑容僵住了，她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就连声音都很卑微道“那件事……对不起” 黎晓珊声音嘶吼道“你把我害成这样，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林嘉语低下头，语色卑微不已“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候” “我不想听这些”黎晓珊倔强言说。 林嘉语的眼睛殷红，她有千言万语要跟黎晓珊说，但又欲言又止。 最后，林嘉语只是说了句“那我走了” 林嘉语没有再单独来找她，但黎晓珊开始不由自主去关注林嘉语的一举一动，他会留意林嘉语和谁说话，也会在开会时不自觉去看向林嘉语的方向。 这种感觉让黎晓珊既痛苦又沉迷。 王琪每天都会来给她中午送饭晚上接她下班，给她做饭，陪她聊天，王琪的温柔体贴都让黎晓珊感受到安心。 黎晓珊一个人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窗外的天色渐渐演变为橘黄色，她揉了下发酸的眼睛，正准备要离开，门就在此时被推开了。 林嘉语走进来，单手锁上门。 “林嘉语，你要干嘛？”黎晓珊瞬间警惕站起来。 林嘉语只是慢慢走进黎晓珊“你知道吗？”林嘉语音色低沉道“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得到你” “我们结束了”黎晓珊害怕地往后走，后背抵住了办公桌。 “还没有结束”林嘉语否定了黎晓珊的话“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们就永远不会结束” 林嘉语边说这，伸手在解开自己衬衫上的扣子。 “你疯了吗？”黎晓珊对于林嘉语的行为震惊住了。 “我是疯了”林嘉语继续在解开扣子“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衬衫滑落下去，露出来白皙的肩膀还有锁骨，林嘉语的身材比以前更加具有诱惑力。 黎晓珊告诉自己应该推开林嘉语，让她滚，但身体不怎么听话，没有去抗拒。 “你看，你还是喜欢我的”林嘉语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摸上了黎晓珊的脸“你的行为出卖了你” “不行”黎晓珊有气无力去抗拒。 “为什么不行”林嘉语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你女朋友？她不过是个小偷，你爱的人是我，一直是我” “不是这样……” “那就是这样”林嘉语亲上了她的嘴唇。 黎晓珊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要去推开林嘉语，但在接触她的胸时失去了力气。 林嘉语的手从衣领口进去了，在黎晓珊白皙的肌肤上，反复抚摸，那熟悉的快感吞没她所有的理智。 “唔……呃”黎晓珊发出一声声呻吟。 林嘉语咬住了黎晓珊的舌头，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裤子。 “不要再这里……”黎晓珊提醒了下。 “为什么呢？”林嘉语抬起头，眼色尽是挑衅之意“怕被别人看见？还是你自己忍不住？” 黎晓珊脸羞得晕红，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自觉攀上了林嘉语的脖子。 林嘉语把黎晓珊推到了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了一地，黎晓珊的后背撞在了桌面上，发出声响，但疼痛被快感取代。 林嘉语俯下身，去亲吻她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一串红痕，林嘉语手指灵活地挑逗黎晓珊的阴蒂，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踩中了黎晓珊的敏感点。 “我想听你的声音”林嘉语耳语说。 黎晓珊拼命去压抑那呻吟声，办公室的隔音并不好，如果有人经过了，一定会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 可偏偏林嘉语不让她如愿，她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就像是把这三年的一次性补回来。 第四十七章秘密花园h 从那天开始黎晓珊和林嘉语开始了地下恋情。 白天她是公司的总经理，林嘉语是她的下属，两个人都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在其他人面前滴水不漏。 可是一到了下班时间，林嘉语总会找各种借口留下来，她们就会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做爱。 黎晓珊找各种理由拒绝王琪的接送，说自己要加班，和客户应酬，王琪每次都会说没关系，并让她注意休息。 王琪对黎晓珊越是体贴，黎晓珊就越是愧疚，但这种愧疚在看到林嘉语的时候就会烟消云散。 林嘉语就像是一个毒品，让她上瘾，让她沉迷，让她甘愿堕入地狱。 她们在办公室里做到一半，王琪突然打来了电话，黎晓珊看着手机那头显示着琪琪两字，她吓得手一哆嗦。 林嘉语冷笑一生，伸手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珊珊？你什么时候回来？”王琪温和的说。 黎晓珊刚要说话回答，林嘉语突然加快了速度，她快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了嘴。 “珊珊？”王琪见黎晓珊半天没说话，疑问道。 “我……我在”黎晓珊的声音抖的不像话“我马上……就回去” “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是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黎晓珊坚挺咬牙。 林嘉语在她的上头一脸坏笑着，动作也越加放肆。 “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了饭”王琪在一边说。 “好……拜拜” 挂断电话后，黎晓珊狠狠地把林嘉语踹下了沙发。 “你干嘛那么大力”黎晓珊埋怨她。 “怎么？”林嘉语起身靠在黎晓珊的身前道“怕她知道我和你在做爱？” 黎晓珊被她气的偏过去，斜睨地看着林嘉语一眼。 林嘉语从背后抱住黎晓珊，蛊惑她说“别怕，我不会让她发现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是吗？” 第四十八章难堪h 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俩，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整个房间热的就像个蒸笼，林嘉语把黎晓珊按在了办公桌上，手指的进出速度一次比一次用力。 “你今天跟她吃饭了?”林嘉语声音极低着说，她像是吃醋了。 黎晓珊很清楚她说的是王琪，中午的时候王琪来送饭，两个人在楼下的快餐店闲聊了半个小时，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是不知道是谁传到了林嘉语的耳里。 林嘉语冷凛地看着她，那种熟悉的感觉让黎晓珊想起三年前在天台上她，无脑相信爱着她的自己， 后来林嘉语 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冷漠,疏离以及厌恶都让黎晓珊刻骨铭心 巴掌惩戒地披在她脸上，打在了脸上，第二下又下来了，间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个巴掌都精准地扇在同一个位置，力道大的让黎晓珊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她想躲开，但被林嘉语死死按住了肩膀。 “你怎么就这么贱?”林嘉语声音如同猛兽在威胁。 林嘉语的手从脸上拿开，粗暴地扯下来她的裙子，黎晓珊觉得自己的屁股凉飕飕的。 林嘉语的手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的阴阜上，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那里本来就娇嫩，可经不起这样的殴打，很快就被打的红肿，灼烧的一阵一阵的灼痛。 “不要了...不要再打了”黎晓珊忍不住求饶。声音含糊不清。 林嘉语选择听不见继续在打，林嘉语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直到那片皮肤变得通红发烫，直到渗出了血丝。 黎晓珊趴在办公桌上，身体疼痛无时无刻都在哭喊，他能感觉到那里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林嘉语终于停下了手，喘着粗气站在黎晓珊身后面。 “先穿衣服”林嘉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开。 黎晓珊艰难从桌上爬起来，慌乱地去够地上的衣服，但林嘉语把那条裙子还有连同的内裤拿起来。 “今天和明天不能穿内裤” 黎晓珊被这一要求，弄得手足无措，她不明白林嘉语是怎么了。 “为什么……” 林嘉语强硬回答道“我说不许就不许，如果你敢穿，我会让你更难受” 黎晓珊沉默地点了点头。 林嘉语的脸色这才缓和很多，她走过来帮黎晓珊穿上裙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看出什么破绽了。 “回去吧，别让你女朋友等着急”林嘉语阴阳她道。 黎晓珊每走一步都牵扯了下面的伤口，疼得她都站不稳，裙子布料一直在摩擦红肿的阴部，没有了内裤的保护，那种摩擦感更加明显，她走路的样子都很奇怪。 回到家后，王琪乖乖在门口等着她了，看到黎晓珊煞白的脸色，王琪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黎晓珊勉强对王琪笑一笑。 王琪狐狸疑地看着黎晓珊，没有去追问，有的问题问出来只会伤到她，她扶着黎晓珊坐在沙发上，又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黎晓珊小心翼翼去调整姿势，努力不让下身碰到硬物，即使这样的移动，也会牵扯到下面的伤口，疼得她牙齿发酸。 “你真的没事吗？”王琪在她身边坐下，一脸担忧地看着黎晓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黎晓珊连忙摆手拒绝这个提议“可能是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王琪为她的痛苦悲叹，把黎晓珊搂进怀里。 黎晓珊靠在王琪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肥皂香，她突然觉得很愧疚，这个女人对她这么好，她却一次次背叛了她。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一次次爱上林嘉语，或许她无法真正爱上王琪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下面的肿胀已经消退了一点，但依然很疼，黎晓珊趁着王琪还在睡觉，偷偷爬起床去卫生间查看伤势。 阴阜那里已经完全变了，红肿的厉害，还有的地方泛起青紫色，一看就是到遭遇过严重的暴力对待，碰一下就疼得黎晓珊呲牙咧嘴。 黎晓珊忍着疼痛洗漱，然后换了一条宽松的裙子，想起林嘉语昨天的命令，她还是没穿内裤。 没穿内裤的感觉很奇妙，裙子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摩擦，尤其是在公共场合，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好像随时会被人看到。 王琪察觉到了黎晓珊的不自然，但她也没说出来，只是在出门前的叮嘱她早点回家。 第四十九章互相矛盾（h） 到了公司后，黎晓珊刻意避开了林嘉语所在的部门，直接去了办公室，她关上了门靠在椅背上疲惫地瘫倒在上面。 然而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再次“咚咚咚”响起。 “进来” 木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果然是林嘉语。 她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黎晓珊很难把眼前这个成熟的女人和昨晚那个抖s联系在一起。 “黎总，这是上午会议需要的材料”林嘉语把一份文件夹放在了桌上，姿态恭敬得体。 “先放那吧”黎晓珊低头，不敢正眼去看她。 林嘉语绕到了办公桌后面，站在了黎晓珊的身边，她弯下腰贴近黎晓珊的耳朵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黎晓珊缓缓吐出两个字道“还好” 林嘉语轻蔑一笑，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受不了呢” 说着说着，林嘉语顺着黎晓珊的肩膀上不下来，隔着裙子轻轻按压在阴蒂上。 黎晓珊疼得差点就叫出声，连忙咬住了嘴唇，把声音吞咽了回去。 “看来确实很疼”林嘉语收回了手，满意地说“不过没关系，习惯就好了，对了，今天约了客户吃饭，你也得去” 林嘉语交代完后，她转身就走出来办公室。 黎晓珊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中午的时候，林嘉语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让她跟上，黎晓珊百般无奈地站起来，跟着林嘉语走出来公司大楼。 商业宴席的周围环境优雅，私密性也很强，客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就很随和，一直在聊合作的事情。 黎晓珊下面的疼痛很难让她去专心，没穿内裤，让她总觉得很不自在，坐姿也很僵直。 林嘉语则坐在她的对面，举止得体，跟他谈笑风声，在桌子底下，林嘉语的脚会时不时在碰黎晓珊的小腿，像是在调情。 黎晓珊强忍着不适，尽量去配合谈话，好不容易才熬到饭局结束，客户满意地离开了，黎晓珊这才放松下来。 “挺好的”林嘉语拿起了挎包，看了黎晓珊一眼“走吧，回公司”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林嘉语伸过来手，覆盖在黎晓珊大腿上。 “你干什么？”黎晓珊悄声说，她被林嘉语这一动作吓到了，连忙去看司机的方向。 “我只是想检查一下”林嘉语的手却不安分的往上摸索“你有没有听话” 黎晓珊拼命去夹紧双腿，尝试阻止林嘉语的行为，但林嘉语的力气比她大的多，轻而易举就分开了黎晓珊的腿。 当手指碰到了外阴，黎晓珊疼得如同蚂蚁在啃噬。 “肿的还挺厉害”林嘉语语色玩味说“看来我昨天下手确实重了” “不要再……这里”黎晓珊委婉提醒她。 林嘉语了无生趣地看了黎晓珊一眼，最终还是收回手。 “好吧，今天就放过你”林嘉语背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道“不过别忘了晚上办公室来找我” 回到公司后，黎晓珊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来，她看着窗外发呆，脑子乱糟糟的。 黎晓珊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这样继续下去了，王琪对她那么好，可是她却背叛了王琪。 第五十章血河h 那天晚上的办公室，林嘉语把她按在办公桌上，黎晓珊的双手被反剪在背，脸贴着木质桌面，上面的木头和墨水的味道她闻得清晰无比。 “今天表现不错”林嘉语满溢地赞许说“那个客户很满意，合同签了” 黎晓珊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林嘉语的手指在她的腰际上滑动。 “但是”林嘉语语气一转“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林嘉语解开了黎晓珊的裤子，显出白皙的大腿根部，那里的红肿还没消退，青紫色的痕迹依然肉眼可见。 “还疼吗？”林嘉语用指腹轻轻按压了那一片的淤青。 阴蒂那处刺痛刺痛的，黎晓珊没有喊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林嘉语的手指在阴道入口处停留了片刻，然后毫无预兆一根手指刺了阴道里进去。 “啊！呃”黎晓珊痛呼出声，上身弹起。 那里本来就红肿未退，林嘉语的手指进入的撕裂感能让黎晓珊晕厥过去，但林嘉语没有给黎晓珊喘息的机会，间接着第二根手指呀插进了阴道里。 “停……不……不要”黎晓珊扭动腰肢，要挣脱而来，林嘉语正在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腰，让黎晓珊逃离不了。 两根手指在阴道里缓慢地抽动，每一次的进出都附赠剧烈的痛楚，黎晓珊眼泪不停地涌泄而出，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晕染出小片湿润的水痕。 “嘉语……求求你……轻点”黎晓珊的声音如同小猫在叫一样，让人疼惜和怜爱。 林嘉语的手速反而加快了很多，手指在阴道里搅动着，每一次都精准撞击在她最敏感的位置，完全是纯粹的折磨。 “你知道吗？”林嘉语俯下身来，贴近黎晓珊的耳畔，声音就像个温柔的妻子在说着安抚的话“我这三年啊，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当时在天台说相信我的样子，我们在宿舍缠绵的日子，以及你在说爱我”林嘉语的手指在甬道里转动着，每说一句话就加重几分力道“我想你想的都快要发疯” “唔……”黎晓珊咬住了自己的手臂，用另一种痛去转移下身的痛，但那撕裂感从下体蔓延至全身，让黎晓珊无处可避。 “所以”林嘉语的气场冷了很多明显威胁道“你不能离开我” 话音刚落，第三根手指也强行进入甬道里来。 黎晓珊迸发出凄凉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砍了，三根手指同时进来，那种撑裂的感觉，让黎晓珊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林嘉语！不要！快停下啊！停下”黎晓珊的声音沙哑无比，哭腔十分严重“我真的受不了……求你” 黎晓珊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感觉身体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就像是被献祭的羔羊。 林嘉语的动作没有因为她的求饶停下，三根手指在里面进出，在身体上撞击，每一次的贯通都是难以忍受的剧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来了，气味是浓厚的铁锈味，应该是血。 “求求你”黎晓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的意识也模糊“我真的…不行了” 林嘉语的手指终于停下来了。 她缓缓抽出了沾满淫水的手指，在灯光之下有莹莹白光的泽润，黎晓珊身体瘫软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去喘着气，阴蒂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知道错了吗”林嘉语淡色如常问道。 黎晓珊点了点头，她已经懒得说话了。 林嘉语抚摸着黎晓珊汗湿的头发，动作温柔的简直像实在呵护宝贝一样。 林嘉语在黎晓珊的额头上亲吻下“早这样听话，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第五十一章意外之喜h 那天过后黎晓珊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王琪请了假在家照顾她，给她擦药，做饭换洗衣服，但她什么都没问，黎晓珊也知道王琪一定看出了什么， 但她不问，黎晓珊也就不说。 第四天，黎晓珊强撑着身体就去了公司，林嘉语她时，跟狼看到了肉没两样。 “养挺好”林嘉语在走廊擦肩而过，跟她低声说了一句。 黎晓珊没回答，快步走回了办公室。 白天黎晓珊是林嘉语的上司，下班后，她们会在办公室，停车场还有楼梯间疯狂缠绕。 林嘉语就像是一个永远满足不了欲望的无底洞，她对黎晓珊的身体有着偏执的占有欲，每次做爱都要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下班前，林嘉语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去你家” 黎晓珊皱起眉盯着屏幕那几个字，她快速回复说“王琪今晚加班，十点才回来” “那正好” 黎晓珊删掉了聊天记录，黎晓珊清楚的知道不应该答应林嘉语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就像毒瘾发作的人，明明知道会要了自己的命，还是会吸。 晚上七点，黎晓珊下班回了家，简单收拾了房间，她把王琪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扣了过去，又把王琪的拖鞋放在了鞋柜最深处。 黎晓珊打开了门，林嘉语就站在门外，身穿一件风衣，她的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不欢迎我吗？” 黎晓珊侧身路过让她进来。 林嘉语进门后环视了这里一圈，目光在那张双人床上看了一会，轻笑说“你们的床还挺大” “别说这个”黎晓珊关上门铁门。 林嘉语把红酒放在了餐桌上，转身走向黎晓珊，伸出支手勾住了她的脖子道“怎么，怕我吃醋？” 黎晓珊没有抗拒，任由林嘉语亲上来。 林嘉语的舌尖撬开了黎晓珊的牙关，一只手顺着黎晓珊的脊背一路往下，停留在黎晓珊的腰窝之处。 “想我吗？”林嘉语唇齿含糊问。 黎晓珊的手不自觉攀上了林嘉语的肩膀上。 她们从客厅做到了卧室，衣物散落在地，林嘉语把黎晓珊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去看她。 “你知道吗？”林嘉语俯下来身，用嘴唇贴着黎晓珊的耳垂道“每次看到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都想把你直接就地正法” “我们没有做”黎晓珊跟林嘉语解释说。 “嘘”林嘉语用一根手指压住了她的嘴唇道“我不想听你说她” 林嘉语去亲吻黎晓珊的每一寸肌肤，她的手指精准地去找到每一个敏感点，去反复撩拨。 黎晓珊的身体和意志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她对林佳怡完全没有一点的抵抗力。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夹杂着两人的喘息和低吟声，窗外的夜色渐浓。 她们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床上做到地上，再到墙上，林嘉语就像是欲求不满，一次又一次地把黎晓珊送上高潮。 而就在她们做到最激烈的时候。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黎晓珊猛地睁开双眼，她看向卧室门，又看了眼压在身上的林嘉语，心脏都要从胸腔中迸发而出。 林嘉语倒是没怎么惊慌，她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舔了下指尖上的淫水，低声说“不是说十点才回来吗？” “我不知道……她从来没这么早回来过”黎晓珊慌慌张张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就开始找衣服。 客厅里面王琪跟她说“珊珊，你在家吗？” 黎晓珊要被吓得魂都没了，她看向林嘉语，她正在不紧不慢地穿衣服，脸上还有笑意。 “你快躲起来！”黎晓珊压低声跟她说。 “躲哪儿？”林嘉语环视了一圈房间“衣柜？还是床底？” “哪都可以！快” 林嘉语耸耸肩，掀开被子的一角就钻进去，被子鼓起了一个小包，如果不仔细看这里，不容易被发现。 黎晓珊胡乱地就套上一件睡衣，打开了卧室门。 第五十二章禁忌h 王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到黎晓珊出来后，对她和煦地笑“吵到你了吗？我以为你睡了” “没有，我还没睡”黎晓珊心虚地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的项目提前结束了，我就回来了”王琪拿了袋子中的芋泥蛋糕“路过你爱吃的那家甜品店，就买了你喜欢的蛋糕” 黎晓珊的鼻子一酸，王琪对她越好，黎晓珊的愧疚之情也就越积越多。 “谢谢你”黎晓珊接过来袋子。 王琪注意到了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凌乱的头发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她说着，王琪就要来摸黎晓珊的额头。 黎晓珊下意识去抗拒，避开了王琪的手道“没有没有，可能是天气有点热” “那就好，对了我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了” “好…谢谢你” 就在此刻，卧室有一声的抽泣声。 王琪也听到了，她看向卧室的方向说“什么声音？” “可能是窗户没关好”黎晓珊连忙说道“我过去看看” “我去吧”王琪说着也要去卧室那里。 “不用！”黎晓珊喊了出来，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赶快温和道“你刚回来，先休息一下，我去就行” 黎晓珊不敢去看王琪此时的表情，她转身快步走进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黎晓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在被子下面，林嘉语正露出一双眼睛痴望着她。 黎晓珊用唇语跟她说“别出声” 林嘉语猜到了黎晓珊想说什么，眨眨眼算作是答应了。 黎晓珊走到窗边，假装在检查窗户，实际上是在让情绪稳定下来。 门外王琪朝这边说道“珊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关好了”黎晓珊慌乱去回答道。 她正准备开门出去，有一只手摸上了小腿。 黎晓珊低头一看，林嘉语这么快就从被子里钻出来了，在地上跪着，一只手在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摸索。 “你要干什么？”黎晓珊气音说出来。 林嘉语抬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光亮，她的手在继续向上，摸进了黎晓珊的睡裙里。 “珊珊，你还好吗？”王琪再一次询问她。 “我……我很好”黎晓珊语调都在打颤。 此时林嘉语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她的阴核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做爱过的痕迹，现在还湿润很敏感。 黎晓珊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拼命不发出声音。 林嘉语的手指在里面描绘着，黎晓珊不受控制就颤抖，她不得不扶住门把手才能勉强站稳。 “我…我马上就出来”黎晓珊汗流浃背地说。 “不急，慢慢来”王琪还是那么温柔知性。 黎晓珊要去忽略阴蒂所带来的快感，但林嘉语太了解她的身体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击中她的要害。 “求求你……停下”黎晓珊小声哀求她。 林嘉语抬起头说“让她走” 黎晓珊明白林嘉语的意思，她朝门外的王琪说了一声道“琪琪，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儿就来” “好”王琪答应了下来，脚步声也逐渐远走。 听到有浴室门关上的声音，黎晓珊这才放松下来，她低头看着林嘉语，她正在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你疯了吗？” 林嘉语站起身来，把黎晓珊抵在门板上，她用动作代替了回答，她亲上了黎晓珊的唇。 黎晓珊想推开她，但是身体又不听使唤，她再一次的沦陷了。 林嘉语把她转过去，让黎晓珊趴在门板上，然后从后面把两根手指一齐挺进去。 黎晓珊把脸埋在了手臂里，努力地去压抑呻吟声，浴室里有流水声，王琪应该还在洗澡，她们只隔着一道墙和一扇门。 林嘉语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黎晓珊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而就在黎晓珊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黎晓珊猛然惊醒，回头看向林嘉语“她快洗完了” 林嘉语不为所动，继续在她的体内释放自己的欲望。 “求你了……快停下”黎晓珊用最为卑微的姿态去乞求她。 林嘉语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还拔出手指，她贴在黎晓珊耳边低语道“今晚的事情，我很满意，下次我还要来” 说完这句话后，林嘉语抽出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