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 (校园NPH)》 一、新游戏 “哎,你慢点走” 随着岚境酒店大门一阵转动,大堂出现了三个年轻人,几人目标明确,没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直奔前台的位置。 现下是酒店的淡季,还是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候,没等这几个人走到台前,前台姐姐已经悄咪咪看了有一会儿了。 随着远处的人慢慢靠近,她率先注意到唯一的那个女孩,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她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含着水光,似欲语还休,偏偏鼻尖小巧,唇形饱满,四肢还纤细修长,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纯欲,总而言之很漂亮。 她因为没有男生迈得步子大,稍稍落在两个男生后面。 视线转向左边那个男生,那位五官轮廓硬朗,气质张扬,眉眼肆意,自带少年气的野性,没有讨好感,微微垂眼时带着几分慵懒,抬眼时又透着股不好惹的帅,那双眼却牢牢的盯着一旁的女孩,不放过分毫。 右边的男生眉眼冷峭,唇线清晰,五官很精致,骨相也极佳,脸上线条冷冽,气质沉静寡言,像一块寒玉,清冷又矜贵,站在人群里也像自带结界,疏离又好看。 左手紧牵着女孩的右手,带着女孩不容拒绝的强势,把她全然掌控住。 都是俊男美女,大概率是附近大学城的大学生。 她扬起一抹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那个长相清冷的男生先开了口:“帮我开个套房” “要住几晚呢” “一晚” “好的,这边请您稍等一下” 趁着前台操作电脑的间隙,那个女孩压低了嗓子拉了拉右边男生的衣摆,轻声低语:“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 男生薄唇轻启,语调疏淡,下颌线绷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啊,直接被拒绝了。 方池奚转头看向牧淮淞,用眼睛求救,往常这时候他早就来帮自己了,没成想他今天也吃错了药,只虚站着,双手交叉,一并无视了她装的可怜。 “请问是几位入住呢?” “三位” “好的,这边麻烦你们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陆寻则率先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前台,随后转身向她们两个探出手,意思不言而喻,牧淮淞看了一眼他,最后扯了抹笑,掏出来交给了他。 然后就是两双眼睛盯着她看,也不说话,方池奚被看得心里发毛。 本以为是陆寻则气疯了口不择言说的胡话,现在这样子怎么像来真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方池奚有段时间没见陆寻则了,准确来说自从高考完录取通知书下来,他来找她质问,两人谈崩后就断了联系,现在大学都上了快两个月,早就默认是分手状态。 看来陆寻则并不这么认为,或许在他眼里两人只是没谈妥,他生了一阵子闷气,现在调理好了自己,又找上门来。 哎,陆寻则对她余情未了方池奚还能理解。 可牧淮淞又在陪他闹什么?想当初两人剑拔弩张,搞出那么多鸡飞狗跳的事,一心想把对方挤走,现在竟然能同意那个听起来极其荒谬的提议。 交握的手被人轻轻捏了一下,把她拉回了现实。 直到身份证交出去的那一刻,方池奚才发觉自己也疯了。 “这是你们的房卡,2002,请收好你们的证件” 她把手里的卡片递给出去,最后是女孩伸手接过去的,在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女孩很匆忙的错开了视线。 前台姐姐这里工作许久,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可三个俊男靓女住一间房还是不寻常,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不免有好奇,她们是什么关系呢? 一女二男,换一个场景可以有很多种可能,可偏偏地点是在酒店,光是这两个字就让人浮想联翩。 嘭—— 房门刚关上,方池奚立马被人从后头抱住,温凉的唇一下一下点在她的侧颈,一颗脑袋埋在她的颈间,顶端的头发不断在她脸上扫荡,带着那股熟悉的淡香,她的身体本就很敏感,只是被他这样随意的亲吻,就开始不受控的发颤。 男生感受到她的反馈,湿润的舌尖开始舔弄她的脉搏,还伴随着很轻微的啃咬,密密麻麻的研磨,被他咬得有点痛,她仰着脖子想躲开,那唇却追得很快。 反抗无效 牧淮淞就站在离两人几步开外,靠着墙,看着两人亲密,像个局外人,黑眸却悄然燃起了浓烈的火焰。 直到陆寻则开始解方池奚裙子的拉链,她拦住那只胡乱拉扯的手,出声阻止:“哎,等一下” 陆寻则很听话的停了嘴,手没松,仍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鼻尖蹭着女孩的脸,满是怀念和贪恋。 距离她们上一次拥抱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很想她。 “陆寻则,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男生张嘴咬了一口软乎乎的脸:“不好” 知道方池奚不会说他想听的话,直接选择了拒绝。 方池奚一时语塞,他居然在撒娇。 灼热的呼吸扫过颈间的皮肤上,很轻易就唤醒了身体的记忆,两人真真切切的在一起那么久过,拥有着许多抵死缠绵的夜晚。 “你现在就是气的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等以后清醒了,你会恨我的” “不会”仍旧是拒绝的姿态,随后又轻轻的咬了一口。 男生硬挺的头发划挠着她的脖子,直叫人发痒,方池奚反手摸了摸陆寻则的脑袋,也没抗拒,出乎意料的乖。 “我们之前不是谈好了吗,好聚好散,大家都开始新的生活,你不应该和我这种活得乱七八糟的人再搅和在一起了。”她苦口婆心的劝阻。 “我没同意” 陆寻则接二连三的否认,头都不带抬一下,根本没得商量。 方池奚有点无奈,只能顺着他的话试探:“就算如你所说,但是这种感情模式你真的发自内心的能接受吗?” 不怪她这样质疑,虽然和陆寻则交往了将近两年,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是知道牧淮淞的存在的,以某种沉默的方式。 当时有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要么分手,要么接受。 陆寻则选择了接受。 但没有谁真的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在和自己谈恋爱的同时,身边还围着其他男人,还是以爱的名义。 这个人除了没有名分,要和自己共享女友的一切。 他从来都厌恶恋爱关系中还有其他人,又没法否认牧淮淞为方池奚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所有的所有早在那个盛夏就已经结束了。 但牧淮淞是插在他们感情中的一根刺,让他生出了心魔,夜不能寐。 以至于后来方池奚才会想要结束这段关系,把他排除在计划之外,美其名曰放他去过正常的生活。 “比起没有你,我情愿和他共同拥有你” 多么卑微的一句话。 方池奚闻言侧过头,想看看他,看看这个曾几何时,孤傲清冷的少年,可腰被人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这话他说的很认真。 这是陆寻则在和方池奚分开的时间里,在无数个难耐的夜晚,睁着眼睛想出的妥协。 特别是今天,当他从千里之外的陵市飞来找她,却在玻璃窗外看到方池奚对着对面那个男人言笑晏晏时,这种想法达到了顶峰。 你看,你不在,她还会找其他男人,离开只是给其他男人腾位置,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他抬眼看了看一直没说话,静静看戏的牧淮淞,有种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本以为没了自己牧淮淞就会上位,结果…… 随即想起他几天前发给自己的照片。 当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突然抛出善意,不用想也知道有猫腻,偏偏他很轻松的get到了那条信息背后的意思。 不过是牧淮淞在提醒他,如果放任不管,以后连做方池奚的情人都轮不到他。 这是陆寻则不能接受的结果,他那样爱她。 于是两个都不能完整得到方池奚的男人,在某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决定抛弃前嫌,临时组建一个脆弱的联盟。 他们需要这样的堡垒抵御外敌。 而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就是他们之间的投名状。 完完全全接受对方的投名状。 牧淮淞接收到了陆寻则的信号,终于提步迎着光走了过来,哒哒哒……每一步都敲在了她的心上。 “牧淮淞,你也跟着他瞎胡闹?” 微凉的手卡住方池奚的下颚,拇指摩擦着软唇,男生哑着声音,带着诱惑同她说:“试试吧,三个人的游戏你还没玩过呢,肯定很有意思” 女孩纤细的食指抵在牧淮淞的胸口,想要阻止他的进攻:“可是……” 话还没说完耳垂就被身后温热的口舌缠住,每舔一下心口都轻颤不已:“你会喜欢的” 方池奚的耳朵很敏感,才舔了几下就意识涣散,双目润着水意,整个人看起来无辜极了。 牧淮淞眼神暗了暗,随即低头,很轻松的破开了方池奚的牙关,滚烫的舌在下一秒就探了进去。 唔—— 嘴被人完全堵住。 二、舔胸(3p前戏,牧、陆) 方池奚从来没有这么被动的时候,现下真的是进退两难。 往前,牧淮淞已经把她挡得死死的,人还一直在向她发起进攻,往后,她的肩胛骨正抵在陆寻则的胸口,腰腹被一双手牢牢把住,陷在了他的怀里。 她无处躲藏。 耳垂被戏弄舔咬,舌尖被拖拽啃食。 人脸部最为柔软的两个地方都在被人吞噬,身体深处那股隐秘的快感来得也迅速,遍布她的全身,蚕食掉所有想要拒绝的力气和想法。 渐渐的,陆寻则不再满足于只是亲吻,因为有牧淮淞在前面吸引方池奚的注意力,他抬手,拢了拢身后的衣料,指尖轻触拉链,衣料顺着肩头缓缓垂落,但裙子是收腰款,垂落的那半截卡就那样在了她的腰上,随着呼吸暧昧的起伏。 陆寻则垂眼就能看到那抹轻易勾起他欲望的纯白。 轻薄的白色胸衣正紧紧包裹住少女年轻的身体,过于柔软的乳肉并不能全然被衣物收住,有一半都露在外面,与心跳一起荡漾。 也是在邀请他们品尝。 陆寻则终于放过了她已经被舔得湿漉漉,麻木的耳垂,开始在她的脖颈上作画,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肆意舔弄,舌尖不断滑过她的脉搏,留下一片滚烫。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曾经的他从来不会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记,现在脖子处因为啃噬而刺痛,不用照镜子也猜得到,那上面肯定都是红印子。 “轻……点呀……”她想开口提醒,可嘴被人堵的严严实实,只能勉强挣脱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似乎是不满意女孩的分心,或者说是被陆寻则吸引掉她的注意力,牧淮淞一直卡在她下颌的手微微用力,把方池奚的脑袋往后压了陆寻则的肩膀上,这下她整个身体的重心和着力点都变成了肩膀那小小的一块。 她并不习惯这种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别人的感觉,伸手紧抓住了牧淮淞的肩膀,让自己不至于太过被动。 牧淮淞抬眼,女孩被他吻得满脸通红,嘴唇微肿,气喘吁吁,幽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与因为灼热而冒出的细汗交缠在一起。 是最纯真的白和最诱人的黑。 本来就已经足够致命,偏偏还因为他唇舌暂时的离开,伸出红舌来挽留,舌尖牵连着一根暧昧的丝线。 犹如刚从海里探出身体的海妖塞壬。 他只能再次低下头,回应她的渴望。 热,令人窒息的热,一前一后两个男生,他们都在埋头探索她的身体,只有她被团团围住,愈发稀薄的空气供她勉强呼吸。 方池奚把头仰的高高的,尽可能给自己喘息的空间,可胸口的束缚感越来越明显,掐断了氧气的来源。 她手伸到后背,想解开这把人困住的牢笼,不过却有人先她一步。 咔哒…… 胸口的束缚被身后的人解开,软腻的雪乳跳脱出来,荡漾着,那薄薄的布料掉落在三人的脚边。 孤零零的,没有赢得任何人的侧目,因为有更诱人的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她胸前这对乳儿就像刚泡发的,最新鲜,最甜腻的奶油,散发阵阵幽香,饱满的胸乳顶端还有一颗带着晨露的樱桃,粉嫩可口,它们随着主人的呼吸颤抖,等待温柔的怜惜。 腰攀上一只手,趁人不备之时握住了她云雾一般柔软的胸,整个绵软都嵌进了宽大的掌心,那人收着力,轻柔的把玩着。 抓揉,揉捻,指尖很容易就抓住快感的源头,把人拖进欲望的深渊。 好软男人低沉的音调再耳边响起,引得气息渐紧。 这力度既不会感到疼痛,又能够带来无尽的酥麻,方池奚难耐的想躲,可被欲望操控的身体显然比她更诚实,悄悄挺动腰腹,把整个乳房都迎送上去。 “好痒啊……”女孩咬着唇,努力止住那些脸红心跳的话。 然后不知道是谁的手,在她头绪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悄然探入了闭合的腿间,没有一刻犹豫,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捻压着花园的入口。 她腿刹的一软,整个人似乎就要坠落下去,不过腰上紧箍她身体的手见状搂着人往上一抬,把人固定住。 被人四处点火,她只能颤抖着身体,神情迷乱的求救:“嗯~不要揉这里,轻点呀……” 啵…… 唇终于被人放开,灵活狡猾的舌头从口中退出,她微张的唇还没来得及合上,一抹透明的丝线就沿着饱满红润,微颤着的唇滑下,途径颈侧,到达锁骨的弧度蜿蜒。 银白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湿痕,再配上她被欲望纠缠,挣脱不开的脸,格外诱人。 视线下移 从身后探出来的手,正握住方池奚一边的乳儿,软肉被拢住,大手手背线条利落,青筋浅浅伏在皮肤下,粉红的尖尖在手指间时隐时现,与淡青色的血管交相呼应。 牧淮淞咽了咽喉咙,眼在一瞬间就红了彻底,喉腔变得极度饥渴,望着那抖动的波浪想要一口咬下,来缓解突来的口腹之欲。 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沿着起伏的肌肤,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最后停留在另一边,那没被人怜惜的,颤巍巍的粉梅前,探出热舌尖,与脆弱的顶端玩起了捉迷藏。 “啊~好舒服,牧淮淞……”见已经被欲望困住的人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牧淮淞不免有几分得意。 肩膀上的五指收紧,力气大的要掐进他的肉里,方池奚仰着头,不可抑制的叫出了声。 痒,真的好痒。 牧淮淞既没有完全的含住含苞待放的乳尖,像饕餮一般狠狠撕咬乳肉,也没有全然离开,只是点一下,刮一下,亲一下,顶一下。 没一会儿,乳尖已经硬的犹如一颗刚剥了外壳的小豆子,嫩生生,红艳艳。 面对被舔得水光盈盈的乳尖,男孩忍不住赞叹:“真漂亮” 这种触碰就是隔靴挠痒,只会加深欲望,缓解不了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难耐。 她和他们做过无数次,自然知道怎么解决,于是挺胸,想送进湿热的口中,可牧淮淞真的好坏,总能很轻松的识破她的意图,开始躲着。 把人吊着,不给她想要的。 垂眸,两人视线交错,牧淮淞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只怕是把她所有的欲求不满都看在了眼里。 真是讨厌 “想要啊?求我”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扁,他也就喜欢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玩些小把戏。 “含住啊……”她喘着气,胸往前挺。 他并没有迎合,脑袋反而微微后退,等她呼吸回落之时,又用舌头快速卷扫过可口的点心,方池奚心跳极速提起又下落,一次又一次。 她觉得,再让他这样玩下去,自己非得得心脏病不可。 放在他肩膀的手终于还是抬了起来,抚上牧淮淞的后脑,在他又一次后退的时候,一把搂住,乳尖这下才完全的送入了他的口中。 “好好……舔……行吗?”呼吸急促,勉强说完一整句话。 牧淮淞弯着腰,乳尖没入他的口腔,高挺得鼻尖抵在柔软饱满的乳肉上,把那团细腻的肉顶的微微内陷。 嗬…… 低沉哑笑,眉眼间全是得意之色。 “遵命”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了动作,温热的乳儿入口即软,糯而不烂,弹而不硬,舌尖轻轻一卷,软糯的乳香与香甜可口的触感缠在一起,甜腻在齿间缓缓化开。 “啊……” 胸口的触感太过强烈,无措的摩擦着手心的短发,这样并不能缓解半分,只能靠在身后人的肩膀上,无助的喘息。 她的神经被牧淮淞湿热的口腔死死盘吸,拉扯,全然没发现身后的陆寻则悄然冷下了脸。 他眉峰微蹙,眼睫垂落半遮瞳仁,眼底无波无澜,只凝着一层淡淡的不爽。 三、玩物(3p前戏,陆,牧) 方池奚仰着长颈,在她无助喘息的时候,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沿着曲线抚了上来,指尖微凉,虚虚扣在她颈侧,力道轻得几乎不像禁锢,更像一种提醒。 指腹轻轻贴着细腻的肌肤,没有用力,只是微微收拢她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侧目,是陆寻则利落的下颌,锋利又清晰,带着一贯的冷感。 陆寻则垂眸与她四目相对,看方池奚眼神清明了不少,终于把那颗迷乱的心从牧淮淞的舔弄中分了一大半给他,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就算是和牧淮淞缔结了某种契约,也不代表他能坦然接受她的不在意,她的忽视。 吻虚虚的落在她的耳侧,暧昧的喘息近在咫尺:“你刚刚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我不许”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祈求神女的垂怜。 陆寻则很少这个样子,她都感觉有点陌生了,便反手抚上他的脸,和几个月前比骨感分明不少:“瘦了” “嗯”轻轻的晃动脑袋,在她的掌心剐蹭,这神态就像是他养的那只小猫一样。 “怎么和雨点儿一样呀” 听她说起猫,陆寻则笑着咬住了抚在口唇边的指:“你很久没去看他,它好想你” 猫想,人更想。 “嗯~” 闷哼出声,方池奚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用牙齿咬了乳尖一下,顶端的刺痛让她忘了给陆寻则回应,只记得五指收紧,扯住了掌心的头发。 “乖一点” 是警告,也是不满。 那人听后果然乖多了,用舌头安抚被他咬疼的果儿,那只在她身下捻弄的手也没停,这会儿已经有黏湿的液体不断溢出,把指尖的布料打湿。 湿漉从内裤里透了出来,这方便了他手上的动作,剐蹭的更顺利,更丝滑,还总能不小心就滑落到中心的缝隙,勾得少女止不住的颤抖和喘息。 鲜花盛开时,指尖轻轻拨开内裤边缘,很轻易就找到了花液的源头,见状果断开始试探,只一会儿,两根手指就裹满一层透明的水液。 方池奚腿间被挠弄的瘙痒不已,不受控的想并拢,只是牧淮淞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当即伸出一只长腿,很随意的卡在了她的腿间,任她再怎么用力,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从起义到溃败只用了短短几秒。 见她不再抵抗,两指从腿间抽出,一并吐出被裹满他口液的乳尖,如同刚被疾风骤雨浇灌的鲜花,牧淮淞侧头看向沾满粘稠花液的手指,一股馥郁的香甜逼近鼻间,在引诱人犯下更大的罪过。 方池奚自然也看见了那根沾染她欲望的证据,透明的,黏腻的,潮湿的…… “好湿……”两指分开,扯出一根细长的丝线,说完当着她的面,伸出舌头舔了上去,味道格外清甜,是他永远都吃不腻的玉液。 趁他舔吃指尖花蜜的时候,刚刚被他啃吃的艳红交错,口液横流的乳儿被另一只手从后头牢牢握住了,这下两只饱满的乳都被他拢在了掌心。 牧淮淞抬眸,视线不经意的与陆寻则的相交,没人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 随即他慢慢蹲了下去。 身体的快感在多个地方持续扩散,方池奚闭着眼,不断哼出暧昧的喘息。 从前她的身体虽然和两个男人先后展开过进行时,但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他们前后夹击,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同时堵住,这让她有瞬间的迷茫。 牧淮淞跪坐在她的腿间,仰着头,鼻尖凑近幽香的花园,轻嗅,那是春天盛开的花园,有着最为浓郁的花香,而中间那块阻挡一切的布料已经湿透了,晕出了异色。 手指拉住内裤边缘,很轻松就把它剥离了方池奚的身体,连同被卡在腰腹处的连衣裙,最后被卷成一团,交迭在胸衣之上。 牧淮淞抬起一侧软腻的大腿,架在了肩膀上,一直紧紧闭合的谷缝因为这个动作被劈成了两半,那里红艳艳,湿漉漉,随着呼吸在张合,在邀请。 身体里渗出的蜜液挂在稀疏的毛发上面,摇摇欲坠,等待采摘。 两指探了过去,很滑,只能用着巧劲,把那处分的更开,开到花穴的结构看的一清二楚。 牧淮淞才盯了几秒,那颗心已经跳得乱七八糟,还有腿间原本沉睡的性器,迅速抬头,顶出一个惊人大包。 终于,伸长脖子,舌头很自然去到熟地,寻那颗常被藏起来的珍珠,只是今天没费什么力,它早已探着头,等待多时,所以很快与软舌纠缠在一起。 “牧淮淞,不要咬它~” 花穴还是太敏感了,刚含上去,胸腔那一口气就被人吊到咽喉处,既出不来又下不去,只能无助的颤抖身体,连同勾在牧淮淞后背的脚后跟一同用力,企图找到一个支点。 牧淮淞还算听话,收了牙齿,只用唇舌玩弄。 “好……好舒……服……” “慢点……” 快感不断涌现,方池奚双目涣散,小腹急促的起伏,肌肉收缩,那原本就平坦的地方已经微微下陷,完全能看出来用了多大力气在忍耐。 握住她脖子的手这时也开始用力,把方池奚整个人都按进了胸膛,随后掰过她的脸,低头堵住,那些难耐的叫喊都被吞入腹中。 口舌交缠,两人吻得火热动情,然后后腰处就被一个硬挺的勃起抵住,它滚烫,蓬勃,每一次无意蹭动,都会引得陆寻则不受控的挺动腰肢,企图靠身体的摩擦来缓解情之所至的生理反应。 不过仅靠摩擦没用,很快两只嫣红的乳尖被捏住,拇指与食指用力,开始肆意的把玩。 身体最脆弱最敏感的几个地方被人陆续攻占,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大脑已经完全被欲望控制住,她浑身软的像一滩泥,仅靠一只脚根本没办法支撑住身体,整个人颤巍巍的,只怕下一秒就会化成春水。 “站不稳了……”她哼哼唧唧的求助。 房间里只有陆寻则深吻她的喘息和牧淮淞吃的啧啧作响的水液搅弄声。 专注开发她身体的男生有意想要她自己解决问题,对于她的求救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反而乳尖揉搓的愈发用力,红舌勾着阴蒂打圈,致力于让她流出更多的水,让她溃败。 身体终于到了极限,方池奚腿部一软,完完全全的卸了力,这下不可避免的一屁股坐到了牧淮淞的脸上,那原本在洞口试探的舌直接没入,绵软灵活的钻进了紧致的内壁深处。 然后像一只狡猾的小蛇,在里面游弋,舔弄,勾得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特别是那挂在肩膀的腿,抖得跟筛子一样。 底下大量水液流出,女孩因为窒息,因为缺水,开始口干舌燥,总想把口腔里的水尽数吞下,于是开始了一场和陆寻则的口液争夺战,最后不知道是谁赢了,只是两人都在拼命吞咽,咕噜咕噜…… 妥协是坠落的开始,两个男生织了一张大网,把她团团围住,逃不开,挣不脱,喊不出,只能无限的下坠再下坠,一同拉进名为性爱的泥沼。 方池奚开始自救,反手勾住陆寻则的后颈,五指陷进他的肉里,抓出一道道红痕,另一只手压在牧淮淞的头顶,时而抵进,时而拉开,掌控着欲望的边界。 “到了……要到了……”女孩失神的叫喊。 终于,脑中闪过白光,一股水液从洞口急促的流淌而出,波涛汹涌,尽管牧淮淞尽力在吞咽,终究赶不上溢出的速度,下半张脸都被水液淋湿。 一滴,一滴,沿着下巴,掉落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晕出一片暗色,他好似在可惜,伸出舌头舔掉周边的花蜜。 陆寻则看她的欲望已经释放,这才停住了纠缠她的舌,放她大口的呼吸。 呼—— 呼——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她像是重新活了一回,只能散着眼,靠在两个男生的身上,等待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回归正常。 过了许久,身体的酥麻逐渐褪去,她终于分出心来给两人。 牧淮淞依旧保持着跪在她腿间的姿势,双眼通红,满面红光,见她望向他,扬起一抹笑,抬手把抓在头顶的手顺了下来,移至唇边,轻轻的点吻着。 “怎么样,我们两个人伺候你一个人是不是比一个人有意思?” 唇边还有水渍没有拭去,跟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色气极了。 方池奚没有回答,指尖捻了捻旁边的透明液体。 滑滑的,黏黏的,好像流出的量比平时的要大许多。 后背那颗心脏依旧热烈,没有因为性爱暂停就归于平静,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咚咚咚……震得她浑身酥麻,刚刚才被压制下去的欲望隐有重新出发的架势。 还有他们蓄势待发的性器,不管是眼前的那处还是腰后的那处,她都体验过,分别体验过,每次都叫她欲仙欲死。 她所有与性有关的体验都和他们一起经历的。 两个一起么? 确实还没试过。 要不要玩一玩呢? 分外眼红的两个人都能放下心中芥蒂,她又为什么要排斥呢? 他们本来就是她的玩物不是吗。 四、磨磨唧唧(3p陆,牧) 两个人太了解她,沉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默认,他们心领神会,没有要她一定开口说出来,只是在她缄口不言时,有人一把抱起浑身赤裸的方池奚,随意推开一扇房门,往中央那张大床走去。 她被人轻柔放倒在雪白的床单上,墨黑的头发随之铺洒上去,肉色与白色碰撞,少女化身为欲望之神的阿佛洛狄。 方池奚支起胳膊望着离她几步之遥,正在褪去身上衣物的两个男生,心里一阵发紧。 他们脱得很快,浑身赤裸站在面前,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肆意的扫过。 陆寻则身形挺拔如松,肩线利落干净,宽肩窄腰,四肢修长匀称,腰腹紧实,腹肌线条流畅清晰,不壮硕、不张扬,冷白皮肤衬着利落的肌理,清冷又极具张力,禁欲感拉满。 这和他穿上衣服的时候简直两模两样,不过他身上那股清冽孤高的感觉不会因为衣服而褪去半分,这也是她最喜欢他的地方。 牧淮淞和陆寻则的身高差不多,但两人的身材有点细微的区别,他精瘦却结实,体态挺拔有朝气,腰线清晰,腹部紧致,没有多余赘肉,是健康的运动感。 大腿线条流畅有力,肌肉线条不夸张却很有分量,平常裹在运动裤里都能看出饱满的力量感,现下脱光了站在她面前,那线条绷得笔直,透着少年独有的爆发力。 就是这腰,这腿,把她一次又一次顶撞的失魂落魄。 现在两人都脱得精光,已经充血的阴茎勃发着,向上抬头,泛着糜乱的红色,暴起的青筋盘旋在上面,被方池奚看在眼里,每个都分量不轻。 她甚至悄悄对比起两人的性器,陆寻则的更粉一点,粗一点,也没有什么毛发,很干净的感觉,牧淮淞的颜色要更深一点,也比陆寻则要长一点,还带着点弯曲的弧度,更加野性。 两人一同朝她走来,带着势在必得,这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野生草原栖息的羚羊,早就被狮子或猎豹锁定,只等趁其不备就把她整个吞下。 看着那两根挺翘的阴茎,她不免有些怀疑,这真的能做吗? 平常他们在床上就玩的很花,力气大,弄得又久,一个就已经自顾不暇,现在两个,只怕明天会起不来床。 只是他们没给她反悔的时间。 “你先?” 牧淮淞难得客气,居然把先机拱手送人。 陆寻则太想方池奚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每每欲望上头,只能靠着两人曾经的回忆,用手疏解自己的欲望,现在人就在眼前,正岔开双腿,把泛着盈盈水光的花穴对着他,邀请着他,陆寻则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说完提走到床沿,伸手一把拉过方池奚的小腿,把人往身下带,方池奚都来不及反应,整个屁股就已经贴上了陆寻则的小腹,啪,发出微弱的撞击声。 而那根滚烫的阴茎正陷在她的双腿之间。 “嗯……”男生的喘息更加低沉一些,听得人发痒。 花心湿透,随时可以享用。 他开始挺动腰肢,用阴茎的顶端研磨在花穴中间,就着湿滑的蜜液模拟性交的节奏,不过并没有真的插进去,反而是给了她一点适应的时间。 陆寻则挺动的速度时快时慢,偏偏只龟头顶弄到阴蒂,带给她的畅意就一点也不比插进去少。 很快那根硬得不能再硬的阴茎就裹满了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爱液,它们交缠在一起,以奇特的方式把两个人的性器链接着。 花穴太过空虚,方池奚早已意识溃散,只余无助的叫喊。 “插进来……陆寻则……快……” “好难受啊……好痒……” “我要你……” 少女双腿大开,已经做好了被人狠狠进入的准备,那些叫喊则成了一剂猛烈的春药。 被叫喊的人望着眼前的女孩,气血止不住的上涌,冲得他头脑发晕,险些失去理智,勉强稳住心神,这才握住自己烫手的阴茎,抵在洞口开始试探。 一下又一下 硕大的顶端好不容易挤进了那个小小的洞口,下一秒又无情的退出,循环往复,方池奚被他这一顿操作弄得上气不接下去。 “进来呀……今天……怎么这么……墨迹……” 每一个字都说的气喘吁吁,说完还不忘抬臀去凑他的阴茎,只是她躺在床上,显然很被动。 “想不想我?” 他的气息并不稳,说话时带着浅浅的喘息,尾音微微发颤,语速比平时慢一点,额角还挂着薄汗,声音低沉又有点哑,想来也是在极力的忍耐。 箭在弦上 方池奚有点恼了,被他这幅墨迹的样子惹恼了,抬腿抵上陆寻则有力的胸口,想把他推开,可脚腕在下一秒就被大手握住,使力紧压在心上,任她再也动不了。 “想没想我?” 依旧没放弃这个问题,于是又问了一遍。 见他这样执着,她偏不回答:“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换牧淮淞” 站在一旁,顶着个挺翘阴茎看戏的牧淮淞听她这样讲,从喉间溢出几声淡笑,听起来就很是得意。 “你回答我,回答完我马上满足你” 陆寻则在床上很少说话,像今天这样接二连三的问话已经是少见,想来答案对他真的很重要。 方池奚晕着脑袋开始思考,她到底想不想他呢? 在他没出现之前,她其实是没怎么想起他的,当初和他提分手分明抱着甩掉一个炸弹的心态。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错,交往的两年堪称完美男友,虽然他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月光。 可她已经不需要他了,在她高考结束,放下笔的那一刻,陆寻则就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她方池奚一直是一个很坏的女人,她说过无数次。 就连上了大学也有牧淮淞跟随着她,和高中时一样,每当欲望上头时,她会找牧淮淞给她解决生理需求。 生理需求,只要能解决,是牧淮淞还是陆寻则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现在,她还在大学发现了一个同样有趣,同样引得她注目的男人,那是她闲来无事找的新消遣。 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满足,方池奚的周身哪里还有陆寻则的容身之所? 在没见到他之前,方池奚确实是这样想的。 可看着面前这个卑微求爱,一遍遍想确定她还在乎他的少年,再想想第一次见他时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底没由来的畅快。 她臣服于她的劣根性,能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是一件多么伟大又神圣的事呀。 方池奚随即忆起了往日的种种,那些互相舔舐伤口的拥抱,那些偶然的心跳,那些汗水交缠的夜晚,确实都作不得假。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想他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明明她已经大发慈悲的放过他,想让他离自己远远的,他怎么还是不管不顾的凑上来,看样子还赶不走了。 真是烦恼 “想你,时常想起你” 知道他想听这个,她就这么说了。 谁让她是个坏女人,但是个坏得不够彻底的坏女人,自然不舍得眼前这个男人伤心。 她刚说完,那根蓄势待发的阴茎直接破开湿漉漉的洞口,进到了深处。 “啊……好深……” 这下来得猝不及防,方池奚仰起头,弓起背,抵在他胸口的脚也在发力,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连同身体里男人的性器,也被一口咬住,动弹不得。 五、完美配合上(3p,牧,陆) 陆寻则已经几个月没和她做过,这次前奏又拉的这样长,正是敏感的时候,这下被她死死咬住,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就精关大开。 可紧要关头想到身后站着的牧淮淞,再忍不了也忍下来了,他可不想被人看自己的笑话。 脊背绷得笔直,陆寻则脸侧的热汗顺着额角滑落,下颌线也绷得发紧,唯有沉默隐忍,把那不断蔓延的痛感全部收下,偏偏面上没有露出半分狼狈。 他抓起胸口的玲珑小脚,掌心肌肤细腻莹白,脚踝纤细精致,很是可口,于是递到唇边,轻吻了上去。 “放轻松,你咬得太紧,我根本动不了” 说完他还尝试性的抽动,阴茎依旧整根被吞没,抽不出分毫。 方池奚胸口起伏严重,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你……等我……缓一缓……” 看来还是太久没做,身体都有点忘了他,明明她们之前是那样的契合。 旁边的牧淮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有点被眼前的情况无语到了,低头看了看硬的发疼的阴茎,摇了摇头,他们拖得越久难受的只有自己,早知道就不做这个大方让渡的人了。 现在只有他,浑身跟被火烧了一般,得不到缓解,还只能看不能吃。 看着交迭在一起的男女,思考片刻,终于他还是提步迈上床,跪膝坐到了方池奚的身侧,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低头吻上了她的乳尖,开始舔咬,啃食。 他原本想得是一人一次,并没打算一开始就把尺度搞得这么大。 陆寻则见那边牧淮淞已经舔咬的忘乎所以,自己自然也不能掉链子,指尖找到露在外头,含苞待放的小蓓蕾,绕着滑腻珠珠转圈圈。 两个男人合力调动她欲望的阀门,指尖与红舌无异,一个柔软一个坚硬,一个炙热一个温凉,一个灵活一个自由,带给女孩的颤栗是一样的。 方池奚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再次被打乱,渐渐加速喘息,闷哼着,那些快感密密麻麻涌了上来,让她逐渐忘了不适,而在花穴的尽头有最新鲜的露珠缓缓淌下,浸润了那条逼仄的通道。 “动一动……可以……了”女孩喘息提醒。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细密的薄汗浸湿了少女的胴体,酒店房间洒下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往上看还能看到有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脸蛋晕开淡淡的粉,眼神迷离,带着被欲望拉扯时独有的情潮。 陆寻则试探性的往后退了退,里头果然畅通了许多,虽然还是咬得很紧,但能够进行简单的抽插动作。 缓慢挺动腰肢,见她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扭着腰想要更多,抬手压在她柔软的小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啪啪啪……” 顶撞让她的身体不断上涌,要不是陆寻则把着她的脚踝摁在胸口,她已经不知道要被顶到哪儿去了。 牧淮淞也跟着节奏,左手按压在柔软的乳团上,掌心用力反复揉压、折迭、推碾,乳儿温润又绵软,带着少女微微的温热,顺着指腹慢慢延展,又乖乖回弹。 另一只乳儿被他含在口中,舌头绕着它扫荡,时而舔弄顶端,势必要破出一个洞口,从里面吸出初乳,时而啃咬,把它当成最可口的点心,不断往咽喉处咽下去。 方池奚无力又无助,身体燃起了一场大火,把她烧的理智全无,只能哼哼唧唧的叫喊,都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轻点……咬……牧……” “嗯……好舒服……” 方池奚的手扶在他的后脑,嘴里喊着轻点,可掌心却使着力,把胸前的脑袋狠狠的往前压,只怕他吃的不够多,不够卖力。 牧淮淞自然听得懂她的反话,更了解她的身体,于是放任牙齿作乱,捻起乳尖,含在齿间,缓慢的研磨。 这种啃弄既有刺痛,又有酥麻,她的乳儿一贯敏感,被这样玩弄,少女的身体很快起了一身很细密的鸡皮疙瘩,同时全身开始收缩。 这下咬得在她体内抽插的陆寻则头皮发麻,乱了原本还算正常的呼吸。 他开始改变节奏,每一次抽出时只会留龟头卡在边缘,下次再重重进到她身体的最深处,龟头肆无忌惮的碾磨内壁的敏感点。 啪…… 啪…… 啪…… 相交处因为撞击,呈现出颓靡的肉粉色,阴道口也因为那根粗壮的阴茎,被撑的发白,几近透明,那些黏腻的蜜液更是被捻成乳白色的泡沫,随着挺动飞溅到四处。 大腿根,小腹,底下的传单…… “啊……陆……陆寻则……快一点……快……” “好舒服……” “重一点……我喜欢你……重一……点……” “我要……不行了……额……” 快感上脑,方池奚开始胡言乱语,只是为了更快乐一点, 牧淮淞听着方池奚一声接着一声的娇喘,也是到了忍耐的极限,看着按住她下半身疯狂挺动的陆寻则,终于直起强劲的腰身,抓着她那只脱力的小手,一把按在烫手的阴茎上。 男生紧致的小腹瞬间绷紧,腹肌却愈发明显,一根藏在皮肉之下的青筋,沿着肌肉的纹路一路攀爬,最后消失在了两人手臂交握的地方。 方池奚已经没了思考能力,这个时候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鱼肉。 “宝贝,用点力,握紧点” 牧淮淞并不满足于独自解欲,开始给她发号施令,好在在床上被操爽了的方池奚很好说好,他刚说完,阴茎上的小手骤然收紧,那样子就像长在了一起。 他仰着头,大口喘着气,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脖颈滚落。 满意的拍了拍女孩的乳尖,哄着她做更多:“嗯……很好,宝贝,就是这样……动一动吧” 少女的身体快过意识,迷蒙时还不忘从大脑里调取以往的经验,开始上下撸动,捻弄着上面的层层皮肉,从头到底,从顶端的圆孔到底部的那软弹的肉球,都没有放过。 现在还是白天,外头阳光正盛,蝉鸣聒噪又绵长,一声迭着一声,填满整个午后,天边云絮慵懒地浮着,空气燥热凝滞,是独属于盛夏的慵懒与热烈。 而房间里,这场属于三个人的游戏,犹如这个盛夏一般,热烈滚烫。 把着方池奚颤抖的大腿,陆寻则咬着牙,把身体里积攒了几个月的思念,统统释放进她身体的最深处,一同释放的还有她来得汹涌的高潮。 在方池奚高潮的瞬间,指尖再次滑过牧淮淞龟头顶端那个圆孔,那势必要钻进去的架势,引得男生身体发颤,崩塌只在一瞬间,精液随之喷洒,涂满了她整个掌心。 滑腻,粘稠,腥膻…… 陆寻则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带着无尽的满足与释然,最后栽倒到了方池奚的身体上,脸枕在她柔软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起伏。 六、完美配合下(3p牧,陆) 方池奚浑身脱力般仰面躺倒在洁白的床单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一口接一口喘个不停。 额角湿漉的汗水顺着发丝不断滑落,浸湿额侧,脖颈、脸颊,上头全是滚烫的薄红。 她四肢酸软无力地摊开,浑身冒着热气,整个人陷在了剧烈性爱后的疲惫里,只能等待呼吸慢慢平复。 偏偏胸口还压着一个男人的脑袋,让原本就被挤压的胸腔更是没处排解,刚想抬手把脑袋拨开就看见一塌糊涂的掌心。 举起,对着光线。 乳白色的,五指间的缝隙,指甲盖上,无数条细纹里,都是牧淮淞刚射出来的精液,粘稠又量大。 甚至因为这个举起来的动作,还能看到它们顺着掌心在流动,晃悠悠开辟出一条欲望之路,逐渐蔓延到纤细的手腕处。 隔着老远鼻间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某种很常见的行道树的花香,自从知道这两是一个味道后,她再也没办法直视春日里路旁盛开的一树繁花。 侧过头看向还在回味的牧淮淞,她把手递了过去,示意他弄干净。 牧淮淞抬眸,从她的脸到她的身体,最后是面前的小手,粉白色的手心都是从他身体里排出来的爱欲,它们肆无忌惮的侵占她的皮肤,霸道的打上属于他的标签。 牧淮淞的方池奚 想到此处,胯间的性器隐有再次苏醒的迹象。 面对只幽幽盯着她看的男人,方池奚使唤起来得心应手:“快点呀,脏死了” 见他没动,作势要把掌心的东西都抹到他身上,牧淮淞倒没嫌弃,抓起脏兮兮的小手,递到唇边吻了一下还算干净的手背。 “你倒是不嫌弃……” 他唇角微微一扬,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我倒觉得你比我更喜欢” 说完他站起身,落地,走到床头柜旁,拿过那盒抽纸后回到方池奚的身边,抓起女孩得手,认认真真的开始擦拭。 等到手指被擦得干干净净,方池奚这才推了推胸口的脑袋:“起来,好重……” 他的脸整个埋在绵软的双乳之间,滚烫的呼吸不断的冲刷着同一块皮肤,那块地儿要被烫熟了。 “不要” 好吧,又被拒绝了,但欲望刚被缓解,她心情好,懒得计较。 伸手抚过他汗湿的额发,柔软的发丝被汗水浸得微潮,贴在饱满的额间,掌心蹭过泛红的耳骨,触感发烫。 温热的体温混着少年干净的气息,与少女的馨香交缠在一起,是引人沉醉的迷香。 就在她不想管的时候,身旁的牧淮淞却出了声:“大哥,我还没好呢” 两人闻言一同转身,牧淮淞的阴茎再次勃发,挂在两腿之间,泛着水光,随着呼吸摆动。 陆寻则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搂着方池奚的腰,借着力翻转身体,天旋地转间,陆寻则在下方池奚在上,女孩整个都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就这样吧”分明不想离开少女的身体。 牧淮淞提步走到床尾,两手捏着她的腰侧,把人从男人的腰腹处提了起来,女孩瞬间变成了跪趴的姿势。 一来一往,配合的那样默契。 女孩饱满丰沃的屁股对着牧淮淞,是最极致的邀请,他看的喉咙发痒,向前走了两步,伸出两指,抚上少女的皮肤。 软腻的臀肉如同刚刚发好的面团,带着温热的体温,细腻的让人流连忘返,爱不释手,他照着之前玩弄她胸乳的方式玩弄她的臀部。 揉捏,撮捻 少女刚刚经历过剧烈性爱的身体还很敏感,还没两分钟就开始不自觉的晃动臀部,迎合他手部的动作,只为得到更多的爱抚。 看得眼眶发热,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勉强从臀肉移开视线,却又被两缝之间吸引过去,那里有一个闭合的粉洞,聚合着无数的褶皱,像一朵盛开的雏菊。 指尖沿着臀部的弧线,缓慢下落,最后落在了那朵雏菊的中心,剐蹭着,逗弄着。 “嗯……你别动这里……” 趴在陆寻则胸口的方池奚并非没有半分感觉,恰恰是因为这个地方比她想象的有感觉,吓得她一边闷哼一边提醒。 “嗬……没打算动你这里,放心” 牧淮淞笑着回应,刚说完就用食指尖往里面顶了两下,只是女孩身体收的太紧,这点力度破不开这扇房门。 等他收回手指,那朵雏菊又悄悄绽放,牧淮淞像是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一遍一遍的和它打招呼,吓得小雏菊绽放也不是,藏芳也不是。 可爱极了。 她只得扭着屁股躲他的手,嘴里还不忘抱怨:“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屁股立马被人拍了拍,荡起层层碧波:“别乱动” 偏偏方池奚一身反骨,听他这样说,撅着的屁股扭得更厉害,她不知道,扭得越厉害陆寻则被蹭的也难受,一心只想着躲后面的手指,忘了身前还有一个,然后被人一双手牢牢把住腰侧两条大腿根。 力气很大,她整个下半身都被定住,动弹不了。 方池奚眸中水光盈盈,伏着身体,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却是在娇嗔:“你居然帮他?” “乖……” 这个字并没有安慰到她,看着气息愈发不稳的陆寻则,方池奚果断俯身,张嘴咬住他胸前的粉尖尖儿,用了不小的力气。 嘶—— 男生果然疼的吸了口气,颈侧青筋暴起,却仰着脖子任由她撕咬。 牧淮淞看着被人掰住大腿的臀部,因为那两只大手,两瓣臀分得比之前更开,那个不久前还被人疯狂进出的洞口就这样暴露在眼前,上面尽是糜乱不堪的水渍,还有一些射到身体里的精液正晃悠悠的流出洞口。 猩红与乳白在混乱交缠。 这一幕刺眼又诱人,呼吸开始急促,阴茎也充血到了极致,只想找到最温柔的故地,释放无处可去的欲望。 牧淮淞扶着发胀的阴茎,抵达洞口,这里湿滑黏腻,不需要再做什么前戏,少女的身体已然被开发到极致,他只要挺动腰肢,就能入到最深处。 额…… 牧淮淞一掌压在女孩盈盈一握的后腰,指尖抵在脊椎骨,开始挺动。 没有任何节奏,完全凭借身体自己的想法,时快时慢。 啪啪啪—— 挺翘的阴茎在内壁探索,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里面层层迭障,用强大吸力咬合住那根进出的棍棒,只为带来灭顶的快感,潮湿的甬道给了它畅通无阻的权力,让每一次的顶弄都可以触碰到快感的开关。 “啊……啊……慢点……” 后入的姿势进的太深,不断在顶弄那脆弱的宫口,方池奚趴在陆寻则的身上,无助的求救。 “寻则……陆寻则……”可怜又可爱。 可他只是抬头亲了亲她的脸。 她的脑袋被顶的不断耸动,散乱的头发垂落在陆寻则的胸前,和他身上的汗交缠在一起,就连喘息都断断续续。 “太……深了……” “喜不喜欢?” 男生的话刚落又是一记深顶。 她努力支着胳膊,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上半身,却没忘记喘着气回应:“喜……喜欢……啊……” 啪啪啪…… 少女的意志已经神游天外,没有发现身下的少年悄悄往下退了退,终于,她不断摆动的双乳正对着他的脸,甚至不需要张口,那殷红的尖尖就在他脸上扫荡。 从他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从双颊到红唇,激荡的抚摸着爱人的脸。 那抹雪顶的红在引诱着陆寻则犯罪,美食当前,难免口干舌燥,喉结翻滚,随后探出舌尖,趁人不注意把那抹可口的红卷入喉中。 唔—— 热,身下热,胸前也热。 她被燎原的火势团团围住,只等灼烧完皮肤,最后变成一堆灰烬。 “我要不行了……” “太……太重了……” “快……射给我……” 方池奚泪眼婆娑,细腰已经完全塌陷,只是因为被人把着,才没有彻底躺下去。 全身上下都被极致的快感拉扯,撑着的手很快就没了力气,她泄气一般的栽倒下去,把整个胸部都死压在了陆寻则的脸上,可是乳尖儿还被他含在嘴里。 陆寻则丝毫没受影响,依旧啃食着她的乳尖,吃的啧啧作响,势必要把她最后一丝理智都吞噬殆尽,她快疯了,理智到了溃败的边缘,想支着胳膊起身,舌头和牙齿通通大力,把她再次拉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花穴已经一塌糊涂,久到陆寻则因为缺少空气而轻微窒息,喘息声一声重过一声,久到撞击的臀肉已经通红一片,久到每一次抽插都能从里头带出来粘稠的液体,然后滴落到床单上。 在一次重击过后,内壁猛然被一股灼热冲刷,随着它们一并排出,牧淮淞和方池奚两人同时哏出了声,她咬唇挺起的胸膛,连带着从湿热的口腔扯出殷红的乳头,最后栽倒下去。 呼—— 呼—— 好累,终于结束了。 她闭着眼躺在陆寻则的胸膛,与他的呼吸一同飘摇,耳边是心脏剧烈冲撞,节奏慌乱又迅猛,沉闷的砰砰声在耳边不断回响,浑身都跟着微微发颤,完全一副刚享受完情爱的爱侣模样。 有一只大手牵过她垂落在一旁汗津津的手,按在了他的胸膛,那处同样剧烈,心脏擂鼓似的狂跳,一下下重重撞在胸腔里,又急又沉,仿佛要冲出来,诉说他的爱意。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霞光,夕阳开始西下,那些五彩的光顺着窗台前一路蔓延到床沿,洒在三人赤裸的身体上,把他们紧密的粘连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似再也不能分开。 思绪不由的飞到了和他们相识的那个盛夏。 那个燥热不已,蝉鸣鸟啼的盛夏。 七、讨厌鬼 午后的阳光把楼面晒得发烫,校园里蝉鸣扯着长音,漫过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吵得人头发晕,就连风都裹着热气,把空气搞得黏稠不堪。 方池奚顺手带上了天台的门,‘嘭’的一声响起,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她的脚步没停,只是快速移至边缘的栏杆处,在那块站定,木然低垂着眸,望向眼前这一座被围栏圈起来的学校。 司空见惯的样式,毫无亮点的平庸。 那不算新的教学楼,不算旧的塑胶跑道,不算漂亮的绿化,和其他的公立高中没有区别,但就是这种普通,也没办法否认它是这座小县城里最好的一所高中。 当下正值午休时间,楼下没有行人,没有喧嚣,都被燥热的夏天噤了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生气,只会把心里有事的人压得人喘不上气。 方池奚烦得很,扑在桌子上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这才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偷偷溜出来。 这个天台是她的秘密基地,心情烦闷的时候她总喜欢来这里。 炎炎夏日,顶楼没什么遮阳的地方,刚站了一会儿,方池奚插在校服口袋里的手已经变得汗津津的,她刚想把手抽出来,口袋里纸张摩擦出来的‘漱漱’声在这儿格外刺耳。 手指抵着那团纸,烦躁感愈来愈盛,那是坏情绪的根源,她本想无视,却还是连带着跟手一齐抽了出来。 那团纸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兜兜转转又停在脚边,她弯腰把那团被揉到面目全非的试卷拾起,打开,顶端处写着大大的75分。 刺眼,比预想中考的还要差。 硕大的红色刺激着她的神经,有一瞬间甚至阴暗的想:英语老师故意把那两个数字写这么大,是不是在嘲讽她? 但只用了一秒就被自己否决,老师哪有时间来嘲讽她呢,明明是自己能力不足,只是潜意识里她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没法想明白,其他五门她都能考出不错的成绩,怎么就英语不行,无论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就是不行。 每次考试结束,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总在行至最高处又跌落涯底下,然后看着惨不忍睹的分数,不停给自己找借口。 是因为她在那个贫瘠的乡下读了六年的义务教育,在那之前都没系统接触过英语;是老家太落后,老师都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是因为…… 找的借口再多,现在白纸红字就在面前,她辩驳不了。 只是快要高三了,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能接着耗下去,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学,然后带着全部的勇气远走高飞。 因为她不会,也不能一辈子陷在这里。 手收紧,那张试卷再次被揉成球状。 烦,太烦了。 心里渴望通过什么来压制不断上涌的情绪。 她想也没想的转身走到一个角落,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个铁盒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了盒烟还有一只打火机。 烟盒里面剩的不多,果断倒出一根夹在指间。 “咔嚓” 塑料打火机顶端窜着幽幽的火焰,方池奚张嘴咬住烟尾,微微低头去凑,烟很快被点燃,她深吸一口,咽下又吐出。 劣质的香烟下料很猛,刚抽几口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很快被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吹散,随后碾过全身,击退了她大部分的坏情绪。 方池奚抽的很快,指间的烟越变越短,眼看这场放纵就要结束,嘴里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她敏锐的听到身后响起了很轻微的脚步声,心头一跳,赶忙转了身,同时也没忘记把夹着烟的手藏在身后。 看清来人,她眉头紧皱,怎么是这个讨厌鬼。 他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两人都没开口,大眼瞪小眼,焦灼着,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最终还是牧淮淞松了口,他脸上略带诧异,可那吊起的眉尾下却满是笑意,就好像抓到了她的什么把柄似的,嘴里说出的话也刺耳:“想不到好学生还抽烟?” 不管是‘好学生’还是‘抽烟’,这两个词都在敲打她脆弱的神经,话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更是让人不爽,也顾不上维持自己好学生的形象,方池奚直接用指头掐灭了烟头,顺手揣进了口袋。 无视他的调侃,就着那灼人的目光往前迈了两步:“你什么时候在的?” 她更关心被人窥视了多久。 果然,听她这样问,牧淮淞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带着点恶劣:“一直都在啊,只是你抽得太忘我了,没发现我而已”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不爽正在加剧,没人喜欢这种感觉,那是一种要被人看透的危险。 她再次往前进一步,抬头看着他的脸:“哦?那你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全部”他完全没动,正面迎击。 方池奚突然觉得好没有意思,心里的气都泄了了个干净,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只道:“那就管好自己的嘴,别到处胡说八道” 这个栽她认下了,放完狠话就想离开,但面前的人却并不这么想。 “我要是不呢?怕我告状破坏你好学生的形象?”牧淮淞挡在她面前,弯腰对着她挑衅。 咄咄逼人,那股刚熄下去的火再次被点燃。 每次碰到这个人都没什么好事,她带着气,伸手点在牧淮淞的肩膀上,力度不轻:“我什么时候抽烟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抽烟了?证据呢?” 听到她的三连问,牧淮淞直接笑出了声:“噗呲” 似乎是对她睁眼说瞎话的讽刺,也没想着和她争,只是低头凑近她的唇边,深吸了一口气,那意思很明显。 虽然方池奚装得很淡定,但盖不住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他又好奇的问道:“怕被人发现还抽?” “关你什么事” 方池奚冲着面前的人翻了个白眼,转身想离开,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小臂,那手抓得很紧,她瞬间就像是应激一般,很用力就甩开了小臂上的手,厉声质问:“干什么?” 她的动作发生的突然,连带着把毫无防备的男生都往后甩退了两步。 直到稳住身体,他还有点懵,可看着面前抱着小臂,竖起浑身刺的人,那种不适不像是装的,他立马道歉:“对不起”。 装模作样! 一个不学无术,打架斗殴的小混混,他的道歉就像鳄鱼的眼泪,假的很,她不准备理会,只想赶紧离开,只瞥他一眼的同时又推了他一把:“让开” 她那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一样,烦躁,厌恶,这让牧淮淞已经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却还是没忍住自我怀疑:他做了什么让她这么讨厌? 莫名不喜欢刚刚的眼神,本想让她离开的,这下他也不愿意了,故意和她作对,她往左走,他跟着,她往右,他也追随,把人的路挡得死死的。 像是跟她杠上了,方池奚短时间内还真没法把他甩开,这才抬头对上牧淮淞那双慵懒的眼睛,那里面是什么呢? 好奇?探究?玩味?恼怒? 她不懂,明明是他先做出欠收拾的事,现在是想怎样,那双眸子里的情绪太多,女孩的脑子却在这时浮现了一句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话。 当一个男生莫名的针对一个女生,不是喜欢她就是讨厌她。 如果是真的,那他是哪一种?还是只是他的恶趣味? 可能是头顶的阳光太强烈,可能是那根烟并没有完全压制住心底的烦郁,可能是她的恶趣味也上来了,方池奚想也没想,直接垫脚,同时抬手把男生的头拉了下来。 两个少年的唇就这样贴合在一起,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男生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呆住了,方池奚趁着牧淮淞愣神的间隙把人一把推开。 女生走的很果断,完全再没管身后愕然的男生。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回过神的牧淮淞无措的抿着唇喃喃道:“不过就是没考好而已,怎么火气这么大” 一点也没了刚刚那副蓄意逗弄的姿态。 方池奚也听到了他那近乎呢喃的话,边走边想:他都读倒数的班了,自然不会懂成绩对她的重要性。 嘭—— 把所有的不满都留给了他。 震动随着热浪回荡,从楼梯口一路荡到他的胸膛,那颗跳动的心脏就这样被乱了节奏。 看着那扇已经闭合的门,他抬手摸了摸唇,那股淡淡的烟味似乎还残留在上面,久久不能散去。 方池奚么,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呢。 天台的门一关,方池奚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半分没有刚才的气焰。 呵,男人。 只是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八、不属于这里的人 方池奚回到教室,班里的同学已经卧倒一大片,只剩零星几个没睡但也低着头躲课桌下面做些与学习无关的事。 她轻声走到自己的座位,小心翼翼的拉开椅子,顺便把被揉成废纸的卷子扔进了抽屉。 眼不见为净。 侧头,刚想闭上眼睛,却瞥到同桌那张明晃晃摊在桌面上的卷子,145分,是比自己高了快一倍的分数。 鬼使神差的,方池奚伸手把试卷抽到了大腿上,学着其他人低头,做贼似的躲课桌下开始看手中这份高分试卷。 整张卷子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删改,除了阅读理解错了一道题还有作文扣了一点分之外,全都是红勾。 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心下只有羡慕,单一门就和她拉开几十分的差距,那是天上和地下的距离。 最后看向一旁那个名字,陆寻则,简单的三个字被他写的极是克制又洒脱,就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其实方池奚对陆寻则了解的不多,两人这学期才当同桌,平常他在班里是个隐形人,跟她也没什么交流,出了教室依旧是独来独往,没见他和谁是朋友。 方池奚没记错的话,陆寻则每天上课是踩点来的,放学永远第一个离开教室,完全肆意,老师对他这种行为同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成绩好呢。 好学生有这种特权。 和他成绩同样亮眼的还有他的样貌,陆寻则长了一张锋利冷感的帅脸,虽然性格是不讨喜的清冷疏离,暗地里还不是被很多女生追捧,不过本人性子实在孤矜,绝大部分女生对他都是远观,因为没人有自信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对她们来说他这样完美的人,不应该属于某个人,于是大家默契的不去打破标榜在暗处的规则。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他的冷淡,还有每天穿着不重样的名牌衣服,偶尔停在校门口接他的豪车,那股站在人群中与众不同的气质…… 听人说他以前一直在省城读书,读的还是国际学校,光一年学费就好多钱,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都抵不上他的学费。 他的昂贵肉眼可见,这种人在这个小县城上天入地都找不出几个,更何况还只是个高中生,换句话说,他与这座小县城格格不入。 好成绩,好样貌,好家世,老天爷是偏爱他的,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了一个人,她对这张脸没什么兴趣,却没办法不去羡慕他投了个好胎。 方池奚望向旁边的空位,那这个不属于这里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算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悄悄把试卷放回了原位,随后闭上眼睛。 人还是需要午睡的,不然下午会没精神。 …… 一个短短的午休方池奚都做起了噩梦,梦里考出的成绩比现实还不忍直视,还有那些被她遮掩起来的暗涌,那些不可置信和痛苦,全是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恐惧。 她像溺水的行人,拼命的挣扎,水下有一只手牢牢拽紧她的脚腕,想把人往下拉,她闪躲不及,往下沉,随之而来的是被淹没的窒息。 “呲喇——” 身旁响起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声,把被困顿住的方池奚拉回了现实,她瞪着眼睛猛然抬头,身体在剧烈的喘息。 抬手按在胸口,那颗心拼命想要挣脱皮肉的束缚,只等从她的胸膛一跃而下,刚从恶梦中挣脱脑子完全是混乱的,等到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后,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 原来是陆寻则回来了。 他没立马坐下,因着她的动静,正探究的盯着她看。 不想被任何人看出异样,只能若无其事的与之错开目光,避免被陆寻则发现更多东西。 不巧的是下午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 “同学们,拿出中午发下来的卷子,有几道题特别典型,今天着重讲一下。” 哗啦啦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方池奚没找到卷子,最后才想起来英语卷子正被她揉成一个球躺在课桌里。 旁边都是人,她伸手进课桌里悄悄把试卷展开,努力按压了几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些褶皱都抚平,但也知道这是徒劳的。 可能是因为坐在边上的是考了145分的陆寻则,仅仅把试卷从课桌里拿出来这个动作,方池奚都觉得胳膊如有千斤重。 直到英语老师的视线好几次在她身上停留,箭在弦上,她只能破罐子破摔,把皱巴巴的试卷摊在桌面上,随之把背挺的僵直,视线也不敢往旁边瞥一眼,生怕从陆寻则眼里看到鄙夷。 她甚至在脑中臆想他的想法:知道自己考的不好,还拿试卷出气,果然是废物一个。 结果就是整堂课方池奚都如坐针毡,下课铃一响,立马起身往厕所走,选择短暂逃离所有烦恼。 卫生间的隔断里,方池奚提起裤子准备离开,外面洗手池前响起了两个少女的谈话声。 “我今天看到陆寻则了,他真的好帅哎” “我也觉得,我觉得他是西县一中长得最帅的” “他中午不在学校午休吗?我好几次看到他从校外踩点进来” “不在的,他家好像方便他上学,就在学校隔壁那个小区给他买了一套房,他每天回那里” 西县一中有规定,不管走读生还是住校生,午休必须在学校,显然学校给他开了后门。 “这么有实力?” “听说他家是省城的,家里很有钱的” “哇偶,那他怎么跑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读书哦?” 那女生听她这样说,声音低了些:“有钱人嘛,秘闻太多了,听说是他爸……” 方池奚就在厕所隔间里,酣畅淋漓的听了一场关于她同桌的八卦,等到两人离开这才悠悠拉开隔断的门。 这就是他这个凤凰来鸡窝的原因? 她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分钟上课铃就要响了,得在铃响之前回到教室,抬腿往外面走,这点八卦也跟着抛诸脑后。 回教室的路上方池奚在走廊碰到了英语老师,当时她抱着课件准备去上另一个班的课,方池奚看到人就有点想逃,偏偏她还喊住了她。 “方池奚,过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等回到座位上时,方池奚的脑子里都是英语老师刚对她说的话,她的叹息,她的恨铁不成钢,每一个字都让方池奚难堪。 接下来一整天都被搅得心神不宁的。 等到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方池奚才迎来了短暂的喘息,和班上另外一个女生结伴去校广播站接班。 她们都在校广播站担任播音员。 路过一个拐角,两人意外碰到了表白现场,女生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低年级的,而那个男生,是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被提及的陆寻则。 看来私下还是有敢于打破规则的勇士呀。 只见女生红着脸,一鼓作气的抬头望向面前的男生,结结巴巴的朝他述说着自己的爱意,越说脸越红,说到后面竟然有些哽咽。 面对少女的爱慕,他是怎么想的? 方池奚看过去,依旧淡定,依旧冷漠,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就好像被表白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你可以和我交往吗?”女孩眼里都是水雾,看起来又可爱又可怜。 “谢谢” 陆寻则留下这两个字就离开了,脚都不带停的,好像能全程听完这场表白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后的仁慈。 身旁的女生扯了扯方池奚的袖子轻声和她说:“啧啧,这女孩蛮可爱的哎,这都不喜欢,好冷漠一陆寻则” “说不定人家背地里玩的特别花呢”方池奚听后随口一说。 “哈哈,你还别说,人前淡漠冷酷,人后玩很大,你不觉得这个人设很好品吗?” “你当写小说呢,管他喜欢什么,走吧”说完方池奚拉着女孩就走了。 九、偷听不成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周三下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方池奚……接下来是读投稿环节……” 在她终于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喉咙因为持续性的出声已经出现干涩的刺痛感,急需清水来解救。 方池奚和陈叶两人是交叉播报,现在她这部分已经弄完,剩下的都是陈叶的工作,总算是能喘上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等陈叶搞完就行,想到这里她才起身去一旁的饮水机接水喝。 她们学校校广播站的播音员工作强度挺大的,需要做的内容不单单播音,还连带着要写稿和校正文稿,所以学校找来的学生写作能力强的同时,又得满足普通话标准这两个硬性要求。 想当初她为了练普通话,改掉那口怪腔怪调,试了多少种办法,终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方池奚语文经常能考年级第一,人还长得还挺漂亮,这才被语文老师推荐进了广播站,要不是进广播站为学校做事可以优先获得评优资格,她是不愿意的。 后来一想她在学校的人设还是一个学习还不错,人乖巧懂事的乖学生,能得到老师的认可对她来说同样重要,虽然她也确实招老师喜欢。 除了让人头疼的英语。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着食管,那股火辣辣的疼很快就被治愈,但水治不了她现在急切的渴望。 想到这方池奚没忍住一声叹息,这声怨念根本藏不住,连正在念稿的陈叶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愁成这样?”陈叶播报完后赶紧凑过来向她打听。 “这次英语考的太差了”她没想着隐瞒。 在同龄人面前讨论成绩原本是一件很敏感的事,特别是自己比别人差的情况下,只是她面对陈叶就不会有坐在陆寻则旁边那种羞耻感。 陈叶的英语成绩说不上多好,也能考个一百多分,比她还是绰绰有余。 方池奚偏科在班上出了名,其他几门学科的排名一直稳坐前几,只要她把英语成绩拉上去,校排名是直接可以进前十名的。 只不过偏科这种事不讲道理,她和英语斗智斗勇班上的人也都看在眼里,难绷的是一直没起色,陈叶也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 陈叶试探的问道:“要不你请个家教?” 方池奚听后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端起还剩了半杯的水一饮而尽,杯子挡住了半边脸,让人看不出脸上的神情。 请家教,方毅中还让她读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请家教这事想都不要。 陈叶没有细究原因,她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那要不你在班上找个英语好的,让他带带你”花钱的家教不能找,那就找个免费的。 方池奚眉毛一抬,有点意思哦,面上一扫刚刚的颓然,借势问她:“找谁?” 陈叶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刚说出口又都被她自己用各种理由否决了,这样一来好像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 只是她说了那么多名字,却很巧合的跳过了一个人的名字。 “你怎么不说陆寻则?”方池奚似不经意的说出名字。 陈叶对着她死亡三连问:“他?他像那种乐于助人的好人吗?你见他理过我们吗?你坐他边上没被他身上的冷气冻死吗?” 不怪她会这样问,在班上大家都很默契的把陆寻则单独划在一个阵营,他是他,他们是他们,大家互不打扰,当然了,就算他们想去打扰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搭理他们。 方池奚点头认同:“嗯,说的也有道理” 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方池奚不会告诉陈叶,其实她刚刚脑海里,第一时间闪现的就是陆寻则的名字。 这不是无端的空穴来风,放眼整个班上,没有比他英语成绩更好的人,这是天时,陆寻则还是她的同桌,这是地利,他们之间就差一个人和而已。 “他真的那么难搞定吗?”再怎么样他也是人,也有弱点,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方池奚觉得男人会比英语好搞定的多。 陈叶只当她在开玩笑,抬头盯着她的脸,来回移动,随后同样玩笑似的回她:“你可以试试,说不定他就吃你这种类型的” “哈哈,你别给我招笑了”摆手拒绝,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只是方池奚没想到这个人和来得这么快。 两天后的某个下午,她准备从播音室回教室,走到半道饿了,临时决定换条路直接去学校的小卖铺买点吃的。 哒哒哒…… 这个点大家都去吃饭了,整个学校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播音室这边,在方池奚准备下踏最后几节楼梯时,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争论声,那是很熟悉的男声。 她寻着声源,改了方向,直到越来越近,这才确认那个人真是陆寻则,转身就躲在楼梯转角,偷偷摸摸的听起了墙角。 “我早说过不用管我” “呵,所以呢” “你家不是有儿子吗?不缺我一个” “我不回去” “你……” 她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能从陆寻则越发尖锐的回应中猜,那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挥着刺刀,没有发现隔墙有耳。 她听完大半内容难得开了个小差:原来厕所听到的居然是真八卦,这样看来他和他父亲的关系确实不太妙。 方池奚躲墙角蹲了十来分钟腿有点麻了,原本想悄悄抬起来缓一缓,可抬腿的瞬间腿软了,人也没站稳,脚落在地上发出了很响一声。 咚—— 她立马扶住墙,稳住身体,定下神来就发现不远处的陆寻则已经没再讲话,反而有脚步声往她这边逼近。 哒……哒……哒…… 就像正在跑秒的计时器,只不过是倒计时。 脸上终于有点做坏事该有的慌乱。 方池奚环顾四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这里甚至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她和不远处的他。 怎么办?跑就坐实了她故意偷听的事实,不跑她该怎么解释? 越来越近了,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已然不多。 最后实在没办法,方池奚狠心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痛感瞬间上头,眼眶只用一秒钟就蓄满了泪,随后她蜷缩着坐在台阶上,埋首臂弯。 哒…… 停了,透过腿间的缝隙能看到一双脚停在了她面前。 陆寻则随着声源找到了蹲在一旁的人,只见她肩膀微微颤抖,不过挡着脸,看不出来是谁。 “你是谁?”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好,没有因为她是女生就温柔相待,不过也是,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偷听小贼那确实不用多客气。 地上的人并没有回答他,耸动着身体,陆寻则耐心告罄,刚准备往前再迈一步,那个女孩终于抬起了头,满脸的难堪,还有被人发现的窘迫。 有一瞬间的诧异,因为他认识面前的女孩。 “对不起,我没想听你讲电话的” 女孩此刻正泪眼婆娑,双眼都被泪水糊住,整个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至极,陆寻则那将将到嘴边的询问瞬间拐了个弯。 “你怎么了?” 就是在这一秒,方池奚确定了要把他拿下的想法。 十、哭诉 方池奚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只哭的更凶,眼泪流的更多,整个人都在发抖,哽咽着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来的时候不知道你在那边……我只是……心情不好,想过来发泄情绪的……我……”说的断断续续,最后话没说完就因为情绪起伏太过,直接哽住了。 “你不要生气好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满是歉意,刚说完又有泪流了下来,抬手想把脸上的泪尽数抹去,可抹的速度哪里赶得上落下的速度,没两下那张白净的小脸就被她自己擦出了道道红印。 看着她这个样子,原本带着气的陆寻则有些茫然,像只被扎了一针,迅速漏气的气球。 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过丢脸,女孩借势把脸转过去,极力忍耐住不让泪流下来,只就给陆寻则一个倔强的侧脸,但他依然能透过那点皮肤,看到数道泪痕。 边上的男生没离开的动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终究也没再开口向她追问。 方池奚这边一边抽泣一边想:他怎么还不走?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被她吵得不耐烦,直接甩脸离开吗! 直到脖子开始发酸,陆寻则终于有了动作,一包带着香味的纸巾被递到了她面前。 “擦擦吧” 方池奚闻言抬首,茫然模样,睁着那双可怜的眼睛看看面前的纸巾,又看看给纸巾的人,想接又不好意思接,最后见他一直没有把手收回去,总算伸手接过。 “谢谢你” 开口道完谢,抽出纸巾擦脸上的泪,却在低头的瞬间没忍住扯了一抹笑,很浅,没人发现,因为很快被隐去。 和刚刚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从小就知道眼泪很有用,只要她哭,绝大多数时候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除了方毅中对这招免疫之外,几乎百发百中。 原本还怕这招对陆寻则没用,现在看来是多虑了,不仅有用,甚至效果卓越,不枉费刚刚把胳膊拧的发红。 陆寻则无意窥探她人的心事,看女孩情绪稳定后,似乎也确定这真的只是她口中的一个小意外,便想抬腿离开。 “你就这样走了?”方池奚看出了他的意图,出声挽留。 男生脚虽然定住了,身体却依旧保持着随时要离开的姿态:“还有什么事?” 女孩眼睛红肿,用带着点哭后的鼻音对他说:“你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哭吗?” “我现在告诉你怎么样?就当是我不小心听到你电话的补偿,或者说是交换”有理有据,然后不动声色的抛出诱饵。 这相当于主动挑明她确实听到了,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他,同意就留下,不感兴趣就离开。 陆寻思看着那双眼睛,周围还有没擦拭干净的泪痕,应该是张明媚的脸,可现在阳光之下尽是阴霾。 那话像是因为不想占他便宜,单纯想要追求公平,所以主动划出界线,只为和他泾渭分明。 鬼使神差的他选择了留下,脚往后退了几步,胳膊耷拉在走廊的围墙上,垂眸看她,面上依旧一副冷心冷清的样子。 方池奚见状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容易讲出口。 “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其实主要是因为这次英语考的太差了,75分,差不多只有你的一半,可我已经什么办法都试过,结果依然不理想” 陆寻则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张被蹂躏的试卷,那是前几天他无意瞥见的。 说到这她适时的停顿,看了眼少年的神色,确定他没有什么要走的意思才接着往下讲。 “前两天被我爸看到了,他骂了我很久,还把我贬的一文不值” “我很焦虑,我爸本来就不想我继续读书,现在看我考这么点分,只会加深他的这种想法,他巴不得让我早点出去打工挣钱,或者过两年把我嫁出去换一笔丰厚的彩礼,我对他应该就这点价值吧” “可明明他曾经说过我是他最爱的女儿” 说完女孩露出苦涩的笑,但这笑比刚才的哭还苦涩。 “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那双眼睛虽然在看他,可眼里没有聚焦,让人寻不到可以落脚的点。 “他从前其实是很好的,对我也好,对妈妈也好,会努力赚钱养家” 回忆起从前,她那张秀气的脸上尽是对曾经美好的怀恋。 “后来他在家经常喝酒,醉醺醺的时候就开始发脾气,总是把家里砸的稀巴烂,妈妈也被他吓跑了”说到这里时方池奚又开始哽咽了,脸却努力扯着笑意,不想让人看轻自己。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读书一条出路,我只有读书了,可我连这一件事都做不好。” 泪还是没忍住,再次从眼眶里争相落下,女孩在他面前呜咽不止,没再管在男同学面前哭是不是很丢脸。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在这一通发泄后,用带着点释然的语气同他讲:“对不起,没忍住和你说了这么多” 她的眼尾染上了艳丽的绯色,把楚楚可怜演绎到了极致。 这并不是个动听悦耳的故事,陆寻则莫名就想到那通被挂断的电话,太阳穴突突直跳,情绪在某一刻和她产生了微弱的共鸣,竟也泛起一点酸涩。 明明已经看透,明明不想让那个人再影响自己。 他完整的听完了,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提醒她:“你不应该把自己的隐私说给我听” 不应该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让别人拥有攻击自己的矛。 可女孩太过天真,好像没听懂他的画外音:“我是个讲究公平的人,既然不小心听到了你的隐私,作为交换,这样很合理不是吗?” 回应她的是陆寻则的沉默。 “你不要介意就好,可能是我太孤独了,这些话压制在心里也不知道该和谁讲,就在刚刚,我确定,我们是一类人”她那双眸子里是全然的信任和理解。 他们的家世背景虽然天差地别,可他们痛苦的来源是一样的呀。 方池奚的话真真假假,旁人分辨不出,不过眼泪是真的,脸上的悲伤是真的,话里的真诚也是真的。 陆寻则终于认真的打量了他这个同桌一眼。 他对她的印象很浅,两人当同桌的时间也不长,仅凭着朝夕相处勉强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方池奚。 她应该是乐观的,明媚的,温柔中又带着点倔强的女孩子。 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笑着流泪,在楼梯间和一个并不熟的男同学剖析自己痛苦的来源,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她太孤独了,而他感同身受。 他完全相信了她。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方池奚听了这话破涕为笑,睫毛都还没干透:“你会吗?你不会的,我们可是交换了秘密的” “这是属于我俩的小秘密呀”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威胁:我听了你的电话,你听了我的过往,我们俩明明是牵制,可她分寸把握的很好,并没有让人觉得反感。 言笑晏晏间,她又变得明媚了。 他再次沉默,没否认。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方池奚觉得应该一鼓作气,选择提出暴论。 陆寻则看着变脸神速的女孩,没跟上她的脑回路,看着递到面前的手,疑惑抬眉:“你想和我交朋友?” 她提步靠近,在离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那只手依旧没放下:“不是说有共同的秘密是当朋友的前提吗?我们已经具备了这个前提” 女孩挂在睫毛顶端的泪珠随着枝丫轻颤,被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的眼睛里,没有司空见惯的情意,和其他女孩完全不同,好像真的只是在为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同伴而庆幸,因此想要和他交这个朋友。 他没有要和人交朋友的想法,刚想开口拒绝,远处铃声在这时响起,是晚自习要开始了。 铃声就像是方池奚的开关,没等到他的回答,也或许她本就不在意,很快收回手,提腿就往教学楼跑去,像一只翩然离去的蝴蝶,刚跑没几步又回了头,见男生还在原地,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上课了,你还不走?” 说完没再管他,快步消失在了另一个拐角处,只余那抹被荡起的发尾在空中划出弧度。 此刻的陆寻则不会知道,这只可怜的蝴蝶会在他接下来的人生中刮出怎样狂烈的飓风。 直到再也看不到陆寻则的影子,方池奚脸这才真心实意的笑了,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干脆笑出了声。 “噗呲……” 看来陆寻则没传说中那么不可接近,甚至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多,随意的哭哭笑笑他就当了真,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挺单纯的。 她现在心里大概有个底,对于接下来要怎么和他相处要有把握得多,毕竟从0到1最难,从2到100只是时间问题。 十一、离开的人 晚自习下课,方池奚拧开家门发现方毅中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身体瞬间僵硬,平常这个点他要不还在外面喝酒吹牛,要不早就回房间睡觉了,两人作息是错开的,一般不怎么能碰上面。 除非他刻意要见她。 想到这儿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看方毅中今天这样子应该没喝酒,心情甚至还不错,见他注意力都在电视屏幕上,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若无其事的回房间。 人还没完全走掉,沙发上的人说话了,依旧是那副一家之主的做派:“看见我在这都不喊一声爸爸?学校就是这样教你为人子女的?” 她无意与他辩驳,只能乖乖开口喊人:“爸爸”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老师拖了会儿堂” 方毅中喜欢这种无条件的服从,对她今天的表现很满意,难得的问起了她的成绩:“听说你们刚考完,成绩怎么样?” “年级第六十名” 小县城生源特别集中,总共也没两所高中,一个好学校就能塞下县城大半的学生,她现在这个成绩能够上211,后续再努努力,985还是很有希望的。 方毅中很满意,方池奚是他们老方家读书最好的一个,不但会读书长得还漂亮,亲朋好友无一不羡慕他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他窝囊了大半辈子,多数脸面都是靠这个女儿争来的。 不过他不会把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选择在第一时间打压:“才六十名,还差远了,你得找准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她毕恭毕敬:“我会继续努力的,爸爸” 看她表现,他得意的朝她摆手,放她离开:“知道就好” 抬腿刚走,方毅中再次叫住了她:“对了,你妈跟你联系了吗?” 听他问起叶文郡,方池奚心头一紧,努力按下不适,开始装傻:“没有,除了每个月的生活费定时打给我之外,她已经很久没再联系我。” 言罢他盯着方池奚的脸认真审视,想从上面寻到什么蛛丝马迹,只是她向来会装,方毅中并不怎么关注她,自然什么也发现不了。 还是不太相信:“一次都没有?” “妈妈早就把联系方式都换了不是吗,爸爸你是知道的” 无懈可击的回答。 “早点休息吧” 听他这么说方池奚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回房间,第一时间把门上锁。 呼—— 胸口的心跳的巨快,是担心,是害怕,是平安落地的庆幸。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嗡嗡…… 是新消息的提示音。 拉开拉链,从书包夹层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台手机,这是叶文郡上个月偷偷买给她的,不是多贵的牌子,但相比之前那台卡到犹如老人机的手机,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微信最上面的新消息就是叶文郡给她发的,询问她最近的生活,还有这次的考试成绩。 【还可以】 随后把成绩单的截图发了给叶文郡。 是的,她撒谎了。 她和叶文郡一直有联系,且联系频繁,只是不想让方毅中知道罢了,被他知道,一旦他开始发疯,她们两个都要倒霉。 方毅中就是一个不可控的,随时会爆炸的恐怖因子。 她也清楚为什么方毅中在和叶文郡离婚后,又开始向她打听起叶文郡的行踪,不过是他这个窝囊废离婚后,发现再也找不到比叶文郡还能忍,还任劳任怨的傻女人。 于是想着找到这个曾经的傻女人,让她继续回来当牛做马,不料傻女人早就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叶文郡离开的很艰难。 在再也没办法忍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时,方毅中终于松了口,不过也只能净身出户,还得在离开和方池奚中间二选一。 她最终选择了离开。 方池奚很高兴她能逃离这个家,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一起痛苦来得好,人总归要活得现实一点。 离开方毅中后,叶文郡立马跑去了几百公里的隔壁省,在一年前碰到现在的丈夫,又在半年前选择再婚,她祝福她,只希望往后叶文郡对自己好一点。 只不过叶文郡对于抛下她离开这件事总表现的很愧疚,所以时不时会悄悄跑回来看她,给她买东西,给她点钱,希望她平常的日子能好过点。 知道有人在想着自己方池奚就很满足了,并不想再接受她额外的金钱。 叶文郡一直在负担着她的抚养费,虽然每个月只有几百块,这点钱对于一个当了十几年家庭主妇来说,重新进入社会已经很不容易,每个月几百块的固定支出同样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偏偏叶文郡现任老公家庭条件也一般,家里还有他前妻留下来的两个小孩要养,日子并不宽裕。 不想打扰她好不容易获得的安稳生活。 她躺在床上,畅享未来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叶文郡已经逃走了,下一个就是自己,她一定要考到离西县十万八千里的城市去,然后一辈子不再回来。 还有不到两年,只要忍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 第二天是周末,方池奚昨晚做作业到很晚,今天难得可以睡个懒觉,却被隔壁房间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 隔壁从几个月前就一直陆陆续续在装修,平常白天她要上课,两方自然撞不到一块去,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动静格外大,老小区隔音本来就不好,隔壁房间与她的房间就一墙之隔,里面的动静都被听了个完全,闹得她没办法装作听不见。 终于崩溃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站在客厅就能听到门外走廊有男男女女的交谈声。 方池奚一点也不想隔壁有人住进去,上一户为什么卖掉这个房子,她一清二楚,真不想有更多人看她的热闹。 “牧牧,过来帮妈妈搬一下这个柜子” “这就来” 门外的对话一清二楚的传到她的耳朵里,看来来的是一对母子。 木木?沐沐?还是暮暮? 方池奚却觉得那个男声在哪里听过。 哪里呢? 无从得知。 十二、白出头 第二天上学,方池奚难得遇到陆寻则比她早到教室的情况,所以看到同桌的空位上坐了人,眼睛悄然亮了一瞬。 “早啊” 她坐下,左右观察,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块,便轻声凑近陆寻则和他打招呼,眼里尽是笑,看样子前两天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满血复活。 陆寻则抬眸最先看到的是她嘴角两边的小梨涡,还有满脸灿烂的笑容,与之前躲在楼梯间哭到不能自已的女孩两模两样。 她主动破冰,瞪着两个圆圆的眼睛等待男生的回应,看起来要和他做朋友的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早” 终于等到自己想听的,方池奚笑着点头,开始低头整理书包,把等会上课需要用到的资料都拿了出来,没再管他。 接下来一整天,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就像之前的每一天,各做各事,互不打扰,看来她口中交朋友的具体表现在,早上的时候和他说一声早…… 叮铃铃…… 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陆寻则提着包起身离开,在路过方池奚的课桌时,耳边迎来一阵像风般的呢喃:“再见” 他回头,女孩低着头,还在和笔下的题斗智斗勇,就好像刚刚那句道别不是她说的一样。 没人回应,他跟往常一样独自离开,对于他的态度,女孩也是见怪不怪。 他要真对自己热情了,方池奚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装的。 等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方池奚终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家离学校不远不近,早上她一般坐公交车上学,等到晚自习下课最后一班公交早就停运,这个时候只能走路回去,小县城就这点好处,不大,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背背英语单词一会也就到了。 只是今天的夜晚并不平静,方池奚刚出校门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还伴随着求饶声。 “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都怪我嘴贱” “我以后碰到你们肯定绕道走” “不要打了,唔——” 下意识四处察看,这时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所以一点动静都格外引人注目,她最后是在一个小巷子拐角处发现一堆男生圈在一起。 昏黄的路灯照在那些男生身上,每个人都很模糊,只有地上那个蜷缩着的男生看起来格外可怜。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们那块在搞事,抿了抿嘴,右掌无意识收紧。 那块都是男生,她方池奚一个女生不好多管闲事,也管不了闲事,抬腿就想直接离开,那个被打的男生慌乱之中,在数人的间隙中看到了她,隔着一条马路,与她四目相对。 可能是到了绝境,可能是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她,而她又是不是一个夜晚还孤身在外的女孩子,本能的向她求救。 “那位女同学,别走,帮帮我!帮我报警!” 拼命的朝她叫喊,一声盖过一声,直接把那堆男生的注意力吸到了她这边,很快有六七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 厌恶,被一群讨厌的混混盯,浑身不自在,她慌忙错开视线,只想赶紧离开。 “还敢叫?” 刚说完又被人踹了两脚,那个男生只得抱着脑袋,减少受伤的可能性。 咚咚咚……是骨骼与皮肤撞击的声音,从马路那头传到这头,传到她的心口,直让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方池奚双臂皮肉隐有发痒的趋势,像有蚁兽在啃咬,手开始不受控制想用力抓挠,刚抬起来就被她生生忍下,那是从肌肤深处蔓延的,一种来自惯性的反应,最终只能紧抱双臂,勉强稳住不断袭来的抖动。 暴力还在继续,太阳穴持续性发晕。 明明刚还下定决心不多管闲事,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快离开,可她的腿仿佛被定住,怎么也迈不开半步。 “不要打我,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骂淮哥的父亲是……” 没等他说完,嘴巴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啪—— 就是这一声直接剪断了她紧绷的理智,脑中骤然一片空白,她像是被人控制,迈开腿直直的朝那堆人快步走过去,逼近,随后一把扯开最外围的男生,站在那个蜷缩着的男生面前,本能张开双臂想用身体挡住他们要挥下的拳头。 女孩仰着头出声制止:“停手” 万幸男生及时的收了手,身体后退,对她这个突然的闯入者一脸莫名。 “少管闲事哈,一边去,别以为我们不打女生” 可方池奚跟头倔驴一样,动作一点没变,显然没被他的话恐吓住。 看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还这样保护后面那个废物,有人口不择言:“你是他姘头啊?这么维护他?” 说完这话后又笑着对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男生说:“杨泰,看不出来啊,你这种煞笔还有美女来帮你?” “喂,美女,你喜欢着煞笔什么?” “不要再打了”她直接忽视他的调笑,再次重复这句话。 “这娘们听不懂人话” 能去混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看她这么不懂眼色,也是来了火气,想着干脆连方池奚一块收拾算了,手刚抬起来就被另一个男声喊停。 “住手,你在干什么?” 出声的时机卡的很准,那个巴掌才没落在方池奚身上。 本来以为要挨打女孩都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睛,听到有人解围才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前短暂的模糊一片,心却止不住在狂跳,那是从悬崖边被拉回来的庆幸。 视线重新聚焦,她看到了从阴影处走出来的牧淮淞,他姿态放松,虚靠在身后巷子的白墙上,人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影中,正低头摆弄手里的手机。 “淮哥,这女的要多管闲事” 抬头,方池奚与他目光相接,展开的手还在颤抖,牧淮淞显然也发现了。 “都这么害怕了还要管闲事?” 方池奚别开脸,不想同他讲话。 牧淮淞没计较她的无视,转而看向地上那个躲在女人后面的缩头乌龟,从方池奚替他出头开始,一句话没话,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眼中鄙夷尽显,走过去弯腰,抬手捏住那个男人的下巴,用力。 嘶—— 痛呼出了声。 “这次放过你了,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张嘴里说出我不爱听的话,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窝……窝……纸盗惹……” 一把甩开他的脸,不再看他:“滚吧” 那人果然连滚带爬,头都不带回的跑掉了。 牧淮淞抬眉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指了指仓惶逃走的人:“你看,跑的多果断,你白为人家出头了” 女孩依旧不理他,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一行人看事情已经结束,纷纷起步准备离开。 “淮哥,我们也走吧” 刚走没几步发现牧淮淞并没有跟上来,就站在那儿,眼睛紧盯着那个女孩的方向,抿着嘴,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们意识到他应该是有话同那个女孩说,一群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滑过,没看出什么猫腻,有点眼力见的人只能招呼着把兄弟们叫走。 只留下那一对在路灯下,如同演偶像剧般的男女。 十三、讨回一个吻 看那群讨厌的人终于离开,方池奚积攒的所有勇气也跟着一溃千里,连同郁积在胸腔的愤愤一齐排出。 呼—— 可藏在校服袖口的手指却在发抖,似乎并不相信可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停带来阵阵余悸。 持续性的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是冷,浑身发冷…… 女孩咬着泛白的嘴唇止不住想:如果现在是白天就好了,那浓烈的太阳必定可以驱散周身的寒意,让她瞬间暖起来。 抬头 头顶的路灯分明和太阳是一个颜色的,为什么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比往日里还要冷上几分,她知道原因,那是一盏幸福的假象。 路灯下站着一个少年,她沉默了多久,他跟着站在那儿多久,眼里满是探究,想把她看明白,还试图从那里面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过了几分钟终于调整好情绪,方池奚对着路灯下的少年哑着嗓子发问:“你怎么还不走?” 语气很淡,不过却是防备的样子。 “你扰了我的事,就不准备对我说点什么吗?毕竟我还顺便给你解决了点麻烦” 牧淮淞一只手插兜,靠在路灯的电杆上面,挑着眉,语气轻佻,一副我帮了你大忙,该怎么感激我的样子,让人看了只想翻白眼。 不过因为他长得高,脸也是时下小女孩特别吃的痞帅类型,这个动作被他做出来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带着点散漫疏狂的意味,换个人说不定就是浓浓的油腻感。 方池奚没被他带坑里去,依旧防守状:“你要是不在这打人,我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呢?不管,你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太喜欢追着问,一点也没有眼力见。 她的语气顿时变得尖锐:“见不得你们这种小混混欺负弱小,行吗?” 方池奚只要一碰上牧淮淞火气总是很容易往上涌,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可就是能在三言两语间挑起她的情绪。 似乎是她用的形容词很可笑,牧淮淞也是真的直接笑出了声:“呲,弱小?你知道那煞笔干了什么嘛就弱小” 他把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拿出来,往她脸上看了几眼,然后抬腿往她这边走,像是要准备过来找她算账。 哒……哒……哒……每一步都清晰可见,与胸口的心脏和鸣。 在明确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方池奚从来就是遇强则强,所以看他现在这幅姿态,她的态度只会更为强硬。 “我管他干了什么,他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都与我无关,但他就在我眼前挨打,我做不到无视,做不到容忍你们这种暴力在我面前发生” 话音刚落,那双长腿已经站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带来一阵微风,然后无视她的情绪,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两人站的近,他又很高,需要方池奚仰着头才能看清整张脸,不想落了下风,抬头的瞬间,头顶的灯光却把她的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刺眼,只能微眯着来缓解直光的照射,脸上丝毫没有怯意,反而抬着下巴瞪他,那张脸像在对他说:你想怎么样? 牧淮淞都看在眼里,却话锋一转,问了个和刚刚这件事毫无关系的问题:“你很讨厌我?” 没想到会被当事人直接挑破,她也不想说违心的话,当下直接承认:“你都看出来了还问什么问” 他却执着于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 为什么?是为什么呢? 方池奚很少对不熟的人产生不满的情绪,平常在学校也是一副好说话的乖学生做派,只对着牧淮淞,仅有的几次见面,都在和他短兵相接。 思来想去,只能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她第一次对牧淮淞有印象是在一次体育课,那天正好有几个班同时上体育课,当时她陪班上的另一个女生去小卖铺买水,回去的路上就听到前面两个男生在讨论一个女生。 讨论那个女生的长相,又从长相谈到身材,最后说出了一堆污言秽语,方池奚在后头听的直皱眉头,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恨不得把手里的冰水往他们脑袋上泼,浇灭那些肮脏龌龊的思想。 本想眼不见为净,偏偏她和那两人就连目的地都是一样,一路跟随,最后在操场上看他们给其他几个等在那儿的男生分水,当时牧淮淞就躺在中间的草坪地上休憩,她第一时间无视了那张英俊的脸,反而觉得面目可憎。 因为他也接了他们给的水,于是方池奚特别粗暴的把他和那两个男生划上了等号,能玩到一块去的又会是什么好鸟呢,蛇鼠一窝罢了。 第二次见面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那伙人又在打人,虽然他没动手,不过很明显他在小团体里很有话语权,打不打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就那样,漠然的,置身事外的,像看一出热闹的表演,只站在一旁欣赏,欣赏别人的哀嚎与求饶。 那次方池奚同样出手阻挠了,庆幸的是她成功了,却也和的牧淮淞结下了梁子。 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他的名字——牧淮淞。 淮淞,可见他父母给他取名字的时候抱了怎样的期待。 人一旦知道某个人的名字,都不需要刻意去打听,这个人的事迹就会以各种形式钻进你的脑袋里。 和她猜想的八九不离十,不学无术,在年级读着排名倒数的班,一伙人不是泡妞就是打架,是一群满满的低趣味劣质人类。 直接把她的刻板印象拉满。 哪怕后来无意间碰到牧淮淞背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奶奶过马路,也没能改变她的想法,在她眼里那是不过就是装模作样,是假惺惺。 想到这里,她没准备用长篇大论去控诉他的种种行为,只反问:“讨厌你还需要理由?” 短短几个字成功引起了牧淮淞的不满,只见女孩面上带着不耐,说出的话足够刺耳,他终于抬手托在方池奚的下巴,使着巧劲:“讨厌我还亲我?” 眼睛落在她的唇上,挑衅中又带着暧昧。 她这才明白,过了这么久,原来是来找她要说法了。 想到那个吻,方池奚扪心自问当时亲他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想法,单纯觉得这样甩开他比较简单。 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只需要转移矛盾就好了。 “那你是喜欢还是讨厌呢?” 这下牧淮淞不说话了。 攻守之势异也 她不准备在这里和他耗下去,摆出一副明明是你赚了的姿态:“你要是喜欢,那正合你意不是吗,你要是觉得吃亏,那我还回去好了” 说完就打算离开,因为她吃准了牧淮淞哪个都不会选,无论选哪个,丢脸的都是他。 可还没等她走开,手腕被人拉住,这次的力度很轻,方池奚疑惑的抬头。 “不是说要还给我?走这么快做什么?” 方池奚很诧异:“你来真的?” 男生嘴角扯着一抹笑,很淡:“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确实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他那样子看起来是认真的,她被哽住,竟然一时无言,失策了…… 这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了能顺利离开她只能认栽,当即闭上眼睛:“那你快点吧” 答应的很爽快,只是压根不想看他,就好像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不爽,很不爽,牧淮淞感觉自己好像被方池奚耍了,于是,原本只是想捉弄她,这下也成了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生们,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更不爽了,不想给人来场现场直播。 没想太多,他直接拉着方池奚的胳膊走到巷子阴影里,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卡住少女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唔——” 他的吻好重,根本不是之前天台上,她那个一触即离的轻吻,是加了这么多天利息的,相当炽热的吻,吻在她饱满外唇,囫囵吞枣般的啃食,半分不知轻重。 嘴唇被他啃咬的有些发麻,很快他就不满于此。 把在下颌的手稍微一用力,破开了一道口子,那根滚烫的舌头迅速抵了进来,明明是气势汹汹的进来,过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像只无头苍蝇,在里面胡乱游走。 方池奚被他搅得发毛,于是想也没想,张嘴咬了那根作乱的舌,两人的口腔立马充斥着一股铁锈味。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喘着气控诉:“走开,不会亲就别亲” 说完也不管牧淮淞此刻的迷茫与懊悔,抬腿离开。 十四、新邻居 牧淮淞一个人隐在暗巷,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而刚刚那个还鲜活的少女早已没了踪迹。 他楞楞看着方池奚离去的方向,女孩气势汹汹,丝毫不带留恋的快速逃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方池奚是因为嫌弃他的吻技到了这个地步的。 从暗巷走出来,暖黄的路灯依旧树立在那里发着幽幽的光,什么都没变,那短暂的几分钟就如同梦一般,他总感觉现在依然在梦里,没有醒来。 直到舌尖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抬手探了一下,指尖留下一抹鲜艳的红,如此刺眼,血液跟着沸腾,身体的感官在告诉他,那不是梦,是现实。 想到刚刚那个慌乱的吻,牧淮淞心里像蒙上了一层没扯平的塑料布,说不清也道不明。 她应该也没有那么讨厌自己吧。 另一边的方池奚边走得飞快,心里止不住的后悔,她就不该管那个闲事,否则这个点她早就到家了,何至于现在还在回家的路上,最重要的是,她被狗啃了。 已经过去十来分钟,那个仓乱的吻犹在眼前,就连嘴唇都好像还在被人啃咬一般,那种刺痛,黏腻和搅弄让她在大夏天的夜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嘶…… 想到这她扯着手背狠狠抹着嘴唇,想把那人留下的气息一并抹去,却不知道自己的嘴唇也在刚刚破了皮,这下直接把好不容易粘合上的伤口再次撕裂。 看着手背鲜红的血液,对牧淮淞的讨厌更上了一层楼。 什么人啊,不会接吻就不要接啊,把她啃得满嘴血是几个意思。 不是说他们那群混混只知道泡妞打架嘛,怎么吻技这么差?方池奚在心底悄悄对着牧淮淞竖了中指?︵?凸。 这人还真是除了一张脸之外,一无是处。 到家洗漱完后她躺进被窝,往常这个点应该要入睡了,可今天睡意不浓,整个人意外的清醒。 望着头顶灰暗的天花板,方池奚干脆想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捋了一遍。 首先是陆寻则,自从楼梯事件后他对自己确实没有过分冷漠,和他打招呼他会回应,只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 依旧是铜墙铁壁,不可触碰,事实真是如此吗? 她脑中闪过陆寻则拒绝其他女生告白和给自己纸巾的画面,直觉告诉她,陆寻则骨子里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只是被一层层冷漠包裹住了。 其实像这种有钱又缺爱的男生,只要人的本质不坏,攻克起来应该不是很难,只是时间问题。 可恰恰她没太多时间,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对他下幅猛药。 而她已经知道了什么招数对他是有效的。 然后是牧淮淞,他像个地图上随时随地会刷新出来的野怪,不可控,有风险,也不是一个会她产生什么益处的人,不该再产生什么交集的。 只是介于女性的直觉,她在刚刚很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生对自己应该是有好感的,不管这种好感是喜欢还是感兴趣,方池奚都不感兴趣,统一归类为麻烦。 想到这里不禁有点后悔,当时真的是头脑发昏才会用吻去堵他的嘴。 不可控,麻烦,全都是她不喜欢的因素,之后只能离他远一些了。 这时一道很细微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往左啊” 听到动静的方池奚立马断了思路,她静心凝神,发现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只是因为隔了一道墙声音有点畸变,只能听出来是个男声。 那人应该是在玩游戏,嘴里喊着游戏术语,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方池奚这才知道原来隔壁那户已经搬进来了,心情顿时宕到了谷底。 哎…… 不想了,睡觉吧。 闭上了眼,耳边却不断接收到那人玩游戏的声音,其实声音很小,不过因为方池奚现在的心情并不好,所以一点动静都足以让她火冒三丈。 也没多想,直接抬起脚往墙上踹了两下。 咚咚—— 隔壁很快接收到了她的怒火,随后很自觉的闭了嘴,两个房间都安静了。 算他还有点人性。 第二天早晨她背好书包刚准备拧开家门出去,手还没使力就听见隔壁先她一步开了门,果断收回手,放弃和隔壁碰面的可能。 “牧牧,带上早餐呀” “妈,不用了,我去学校吃” “路上小心啊,牧牧” “知道了,妈” 方池奚随意的站在猫眼后面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可看清后整个人却僵住了。 因为她发现住她隔壁的居然是牧淮淞。 居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她有点崩溃,要怎么办? 方池奚站在门前呆站许久,直到从房间走出来的方毅中看到她后适时的提醒:“怎么还不走?快迟到了” 她这才缓过神来,背上书包就往公交站台冲,这一路上脑子极其混乱。 昨天才说要远离的人,今天就住到了她家隔壁,何其幽默。 她甚至觉得讽刺,老天爷是不是觉得她还不够惨,所以要把最后的一点体面也撕碎,践踏她的所有? 气喘吁吁的跑到公交站台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很多在等位的学生,高矮胖瘦都有,和她还穿着一样的校服。 方池奚的心思顿时敏感起来,站在人群最后四处张望,确定那里面没有牧淮淞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在就还好。 看来以后上下学的时间得改了,一定要和他错开,不要让他发现隔壁住的是自己。 啧,真的好烦…… 公交车终于晃悠悠的驶进了车站,人群开始拥挤着往上走,都想尽早占个位置,只是她今天来的晚排在了队伍的最末尾,注定和座位无缘了。 跟着人群上车,刚站定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方池奚,你今天怎么到的这么晚?都和我沦落到站一起了” 回头,是一个经常和她坐同一班车的同学,着名的卡点大王。 “起晚了” 那人不带嘲讽的调侃:“哈哈,终于被我逮到了,每次都来的这么早,今天就让你尝尝站票的滋味” 很适时的接过她的话,方池奚笑着回怼过去:“就今天一次,明天我还是坐着,你站着” 方池奚站在公交车里,人多又挤,勉强通过握紧头顶的把手来稳定身体,但整个人已经被晃得头晕目眩,没办法只能看向窗外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公交车因为红灯停下,她透过玻璃窗,在一堆同样在等红绿灯的身影中,看到了骑着山地自行车的牧淮淞,排在末尾,规规矩矩的遵守着交通规则。 绿灯亮起。 车辆起步,他也用力蹬了出去,两车一同向前方驶去,在某个瞬间,她们交错而过,方池奚只能看到牧淮淞被风扬起的头发和与风共舞的衣摆。 那是令人羡慕的自由的感觉。 十五、无能者的狂怒 “早呀”方池奚笑眯眯的对着旁边的陆寻则打招呼,这已经成了每天的固定流程。 “早” 很好,今天也是有回应的一天。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拿出作业本想趁着这个间隙先做两道题,余光瞥见陆寻则把书包塞进课桌时,从桌兜里掉出了一张精致漂亮的卡片,只是男生的注意力没在这上面,所以没发现。 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随时有被踩上一脚的可能,见不得漂亮东西被糟蹋,方池奚低头探下身去捡了起来。 粉色的,就算没凑近鼻子也能闻到淡淡的桃子味香水,不出意外是一封盛满少女心事的情书。 无意窥探别人的小世界,抬手把这封情书递给了陆寻则:“喏,从你书桌里掉出来的” 陆寻则闻声侧头,先看到的却是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每个甲床都饱满剔透,上面还有弯弯的小月牙,随后才是手中捏着的那张卡片,莫名觉得漂亮的卡片和她的手很配。 方池奚就举在面前,一脸认真的等着他接过去。 “扔了吧” 听陆寻则这么说方池奚倒没客气,直接把卡片放在了他的桌面上:“这是人家送给你的,我只是帮你捡起来而已,要扔你自己去扔” 说完也没再管他,低头写自己的题去了。 或许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被表白是常有的事,悄悄往他桌子里塞情书也不少见,他没打算看,直接抓过它从哪掉出来的扔哪里去了。 真冷酷啊~ 叮铃铃…… 课后陆寻则又皱着眉头从桌兜里掏出了另外几封情书,她没忍住好奇心,悄悄用余光偷看,无一不是漂亮精致的,想必她们写这封信的时候没有想过它的结局可能会在垃圾桶吧。 紧接着又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精致可口的小蛋糕,把那几封情书和小蛋糕都捏在手里,起身想走。 “这个你也要扔掉呀?” 方池奚一脸惊讶的指着小蛋糕,眼里尽是可惜,是对他暴殄天物的不满。 他单独把那盒小蛋糕领出来:“想要?” 方池奚喜欢吃甜品,这盒蛋糕确实诱人,她有点不好意思,但又确实想要,毕竟食物无罪啊:“可以吗?” 陆寻则没说话,直接把小蛋糕放到了她桌子上,然后起身往教室的垃圾桶那边走。 嘭…… 很果断的扔掉了,那些漂亮信件和污秽的垃圾作伴,并没有得到某人半分垂怜。 陆寻则回座位看见方池奚已经把小蛋糕拆好了包装,正拿着蛋糕叉挖了一小口,她眯着眼,一口接一口,吃的不亦乐乎,那样子就好像在吃什么大餐。 直到最后一口吞咽下,她心满意足,眉眼惬意的和他道谢:“谢谢呀,真的很好吃” 她应该是一个很好满足的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蛋糕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还有残留下来的奶油。 他原本想直接无视,可脑子里总会不自觉闪现那抹奶油,果然还是做不到,于是出声提醒:“你的嘴角有奶油” 女孩听了局促的抿了抿嘴,耳尖悄悄爬上绯色,赶忙低头找纸巾,只是翻遍全身也没找到,最后当着他的面探出粉色的舌尖,轻轻一勾,奶油消失不见了。 丝毫没觉得当着男生的面做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而后抬着亮亮的眼睛看着他:“还有吗?” 陆寻则难得的愣了神,最后又在那双干净的眼中回了神:“没有了” “那就好” …… 晚上回到小区楼下时,方池奚习惯性的抬头找到自家那层的窗户,是黑的,开门果然一室的寂静,没有生息,没有光亮,黑暗掩盖了所有的污秽。 看样子方毅中并不在家,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不在最好。 睡到半夜方池奚突然口渴,起身发现床头的水杯已经空了,这才出门准备去客厅接水,打开灯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满满的水,却在回头时惊得浑身一颤,呼吸瞬间顿住。 握着杯子的手跟着猛地抖了一下,杯沿里的水晃动着溢出,哗啦啦落在了地板上,又飞溅到了她的脚背,明明是夏天却让她连手脚都冒出了寒意。 沙发正中间坐着方毅中,他喝了酒,脸红的可以滴血,此刻正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缓神,眼神虽然涣散,却是盯着她的方向。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冷眼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喉咙发紧发涩,抬腿就想走,想趁他意识不清时赶紧离开,可方毅中怎么会如她所愿:“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方池奚只能听话的去厨房重新拿了一个杯子接满水端到他面前,可方毅中并没有伸手来接,还保持着刚才的姿态,一动不动。 周遭静的可怕,一分一秒的过去,只是时间慢得让人窒息。 她端着水的手开始发抖,额头冒着冷汗,心跳的节奏也跟着乱了,身体和精神被双重折磨,而方毅中就端坐在那儿欣赏她的丑态。 这是方毅中喝醉了酒时最喜欢干的事,看着比他弱小的人因他而恐惧,对他臣服膜拜,唯他马首是瞻,那是他某一种精神力的来源。 真的很想把手里的水尽数泼到他的脸上,但她知道不能,不然等待她的是更恐怖的回击。 不知举了多久,终于在某个瞬间,掌心脱了力,那杯水被重重的砸在地板上,随后发出了一声巨响,水杯碎了,水也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战场结束,新的战场来临,他像一个皇帝似的对着她发号施令:“去拿东西来擦干净” 从卫生间找来拖把,她还没开始行动那人又发话了:“用毛巾擦,要跪着擦,这样擦干净点” 方池奚觉得身心俱疲,明天要起个大早去上课,现在大半夜还要应他的要求跪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擦地板,满足他的恶趣味,眉头死死拧着,逆反心理突然上头。 没再搭理他,弯着腰继续用拖把拖着湿漉漉的地,虽然她知道会引来什么后果。 果不其然,见方池奚无视自己方毅中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巨大的挑战,整个人如同吃了一秒就见效的醒酒药,人也不醉了,头也不晕了,起身就朝她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长发。 嘶—— 头皮传来剧烈的拉扯感,随后是挥在身上的拳头,一拳重过一拳,她只能紧紧护住自己的脑袋,等待这场折磨尽早过去。 “臭婊子,一个一个的都是贱人” “我养你这么多年,翅膀就硬了?居然敢不听老子的话” “是不是准备和叶文郡那个贱人一样跑掉?” 方毅中尽情的在她身上宣泄自己的不满,脏话一句接一句。 夜深人静之时,万家灯火已熄,方池奚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那只会让方毅中更加得意。 “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头敲响,方毅中就算喝醉了也是个要脸面的人,终于止住了拳头,然后摇摇晃晃的准备去开门,她就是抓住这个间隙赶紧跑回了房间。 开门后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顿时没啥好气:“你谁啊?” “你刚刚是在打人?”男生没跟他客气,直接问了,边问的同时还不忘透过缝隙往客厅里看,不过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人影。 方毅中身子一挡,遮住他的视线:“教育不听话的小孩而已,而且你也少管闲事” 说完便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时候把一股酒气扇到了牧淮淞的脸上,他嫌弃的退了两步,赶忙转身离开,却在关门时又看了一眼隔壁。 所有的不可言说都被这扇门掩去,就好像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动静是他的臆想。 一扇门,隔绝的是两个世界。 算了,他不是发誓再也不管别人的闲事了吗,现在这跑出来又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