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躺平后,进度条自己动了 (1v1)》 一、穿越即发情(h) 热。 意识是在一股几乎要将灵魂融化的滚烫热度中甦醒。 在一片混沌中,大脑还没来得及接收穿越这个惊天动地的资讯,身体就先被一股狂暴的原始慾望肆虐得溃不成军。 「唔??哈啊??」 榻上的少女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吟。 原本白皙明艳的肌肤此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高热蒸腾过一般,细密的汗珠沾湿了贴身的轻纱,勾勒出魅惑而迷人的曲线。 一对洁白的狐耳从汗湿的长发间弹了出来,敏感无助地不停颤抖。 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更是完全失控,像是有自我意识般死死纠缠着纤细的腰肢与大腿,更加剧了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与燥热。 我是谁?我在哪里? 沉青蘅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在宿舍里看着普通心理学刺红的成绩单,如果这次补考再没过,接下来的假期就要和重修班老师共渡了,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人生都黑白了。 室友看着她呆坐在电脑桌前的落魄样,非但不安慰她,甚至还开口讽刺她。 「青蘅你怎么会被当呢?虽然听说这次重修班的助教是个高冷大帅哥,你可也别故意补考不过,跑去上课勾引人啊!」 面对这般不加掩饰的嘲讽,沉青蘅被惹毛了! 于是乎,她毛茸茸地滚进温暖的被窝,决定让身心俱疲的自己躺平一天,明天再来面对?? 心大的沉青蘅很快就进入沉睡,然而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这个充斥着甜腻香气的洞穴里。 没有过多的陈设,只有一张乾草铺成的床铺和散落各处的衣服,虽然杂乱却整洁的没有一丝尘埃。 所谓的??乱中有序吗? 但现在,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体内像是有一把无名火从骨髓深处烧了起来,一路燎原般窜上脑袋,将所有理智烧得连渣都不剩。 小腹深处酸软得不可思议,一股股陌生的热流汇聚在腿间,将那里变得泥泞不堪。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与九尾妖狐融合成功。】 一个毫无感情,像是机械音般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 系统?! 穿越小说的金手指来了!我有救了! 【友情提示:当前身体处于狐族天赋发情期。因宿主灵魂尚未完全适应肉身,体内能量暴动。若不立刻进行纾解,宿主将在半个小时内因能量过载爆体而亡。】 沉青蘅原本燃起希望的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瞬间坠入了冰窖。 纾解?怎么个纾解法? 这见鬼的荒郊野外,除了她还有谁! 【请宿主自行寻求解决方案。倒数计时开始:29分59秒。】 「系统!我去你的??你、你至少给我个男人啊??唔!」 又一波猛烈的情潮袭来,让她所有的吐槽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呻吟。 纯白的狐狸耳朵此时红得几乎要滴血,尾巴把自己的腰勒得更紧了。 爆体而亡?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但身体那股快要将她撑破的热度却无比真实。 体内的躁动已经容不得她多想,那种极致的空虚感逼得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凭藉着过去在网路上阅览无数小黄文的丰富理论经验,她知道??没有男人,至少还有双手?? 「该死??也太羞耻了??」 眼尾泛着被情慾逼出来的嫣红泪光,颤抖着将手探向了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腿间。 想她一个母胎单身、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大学生,动作笨拙得可怜。 指尖生涩地在幽谷外围打转,揉捏着那颗充血的敏感花核,根本找不到小说里写的那种九浅一深的节奏。 「啊??哈啊??」 幸运的是,她现在这个身体,是顶配的媚体。 这具身娇体软的躯壳实在太过敏感,哪怕只是指腹不经意地擦过,都能激起一阵让她背脊发麻的强烈电流。 顺着本能将细白的手指放入湿滑的小穴内,陌生的紧致与湿热包裹着指尖,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半昏半沉地在榻上翻滚,狐耳无助地垂在脑袋上,九条尾巴炸毛般散开又收紧。 在系统冰冷的倒数计时声中,她只能强逼理论实践、自我纾解。 小手无意识地碾磨,来回勾缠着湿热的媚肉,浅浅的水声在空无一人洞穴回盪,香艳又淫靡。 「啊??」 在她不懈地努力下,快感逐渐堆积,沉青蘅也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来,直攻那敏感不已的软肉。 所有的不甘、吐槽与委屈,最终都在指尖重重按压下那顶点时,化作了一声高亢而泣音浓重的娇吟。 大脑瞬间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紧致的甬道深处不受控制地剧烈绞紧、痉挛,大股大股清透的蜜液顺着指尖涌出,沾湿了床榻。 强烈的高潮让她整个人像是脱水的鱼般,向上弓起纤细的腰肢,随后又无力地软瘫下来。 「呼??嗯??呼??」 大汗淋漓地瘫软在凌乱的被褥中,手指无力地滑落。 沉青蘅脑袋一片空白,无神凝望着一身的狼籍,眼角还挂着泪水。 【叮!危机解除。任务发佈:请宿主在??】 「闭嘴。」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终于平息,声音沙哑地打断了系统。 「这破任务谁爱做谁做,老娘累了,只想躺平??」 ------ 作者的话:开新文啦! 二、顶配帐号 【叮!宿主请注意,您在原世界的躯体已于沉睡时心脏病发猝死。若拒绝绑定任务,您的灵魂将在此界立刻消散。】 「??啥?」 沉青蘅原本还瘫软在榻上喘息,听到这句话,脑子里残存的旖旎风光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 她猛地坐起身,顾不得自己衣衫半褪、春光外洩,对着虚空不可置信地大喊。 「猝死?我只是心理学被当、心情不好睡了个午觉而已,怎么就心脏病?怎么就猝死了?我才二十岁啊!这不是梦啊?」 【本系统不负责解释原世界死亡原因。】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若宿主成功完成任务,系统将提供肉体修復的奖励,让您重获新生。】 沉青蘅咬了咬牙。 好死不如赖活着,每天都被繁忙课业追着跑,她不懂,作为未来兽医培育的她,怎么都在上国文、英文、化学课,说好的医学理论呢?解剖课呢?病理学呢? 明明身为系花,却忙到连男朋友都还没交过,虽然几分钟前才在自己手上破了处?? 好不容易撑过生物学、微积分,只要顺利把心理学补考过,她就能真正接触医学的领域了! 她都还没毕业,还没真的成为梦想许久的兽医,结扎手术都只有实习时在旁观摩过几次,还没有实际操刀过,怎么能就这样英年早逝? 「行,我接。」 沉青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吧,任务是什么?拯救世界?还是杀了哪个大魔王?」 【叮!主线任务发佈:请宿主于一年内寻找并攻略目标:■■■。当进度达到100%时,即为任务完成。】 洞穴里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静。 沉青蘅呆滞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攻略谁?你刚刚是不是被消音了?」 【攻略目标:■■■】 「■■■是谁啊!是名字被打了马赛克,还是这是某种神秘代号?」 沉青蘅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头顶那对狐狸耳朵也跟着暴躁地抖动。 「你当我是柯南吗?连个名字都没有,你让我去攻略个毛线啊!」 【系统权限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将进入休眠模式以节省能量,祝您好运。】 「喂!你别装死啊!喂!!!」 任凭沉青蘅怎么呼唤,那个破烂系统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半点回音。 沉青蘅崩溃地倒回床上,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地摊开成一个扇形。 现在是要盲狙? 在这茫茫人海架空世界里,去攻略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这难度简直比让她重修十次心理学还要高。 她无神地望着洞穴顶端,抬手撸了撸头上的耳朵,耳尖敏感地颤动,摸起来绵绵软软,手感还挺好的。 当初只是玩梗呢,没想到真的变成毛茸茸了?? 「唉??真的不是梦啊??」 穿越第一天。 没有外挂,没有金手指。 只有一个废物系统,一具刚来就出事的没用身躯,以及??一手黏糊糊的羞耻。 「算了,先不管那个破代号了??」 身上的黏腻感让她实在难受,才刚被迫自给自足的荒唐事迹还历历在目。 她红着脸,从榻上爬起来,将身上扯得散乱的衣服拢好,随手捡了块布,拖着酸软的双腿走到洞穴外的水边,准备清理一下自己那双造了孽的手。 清凉的水流洗去了指尖的黏腻,沉青蘅随意地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湖面。 吧哒! 手上的布巾掉落水里,沉青蘅却无暇顾及。 她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把脸贴在水面。 深沉的湖水在月光的反射下,清楚映照着她的面容,五官与她原来的样子差异不大,巴掌大的小脸、精緻小巧的琼鼻、微扬的杏眼、嘴角轻勾的朱唇。 她眨了眨双眼,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孔,不知是不是种族带来的魅力加乘,眼波流转间彷彿带着钩子,眼尾那一抹未褪的薄红更是平添了几分媚态。 白嫩的肌肤在半掩的轻纱下若隐若现,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随着她的震惊竖起,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在空气中优雅地摇曳着。 这根本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是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姬! 沉青蘅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傲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大长腿,又看了看湖面那张美得让她自己都有些腿软的脸,刚刚因为任务未知的焦虑与绝望,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给冲散了。 她勾起唇角,对着倒影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实则有点傻气的笑容。 「早说我有这种顶配硬体啊!」 落入湖里的布巾也不捡了,沉青蘅捧起清水洗脸,低头一瞧,依旧是那张如出水芙蓉的小脸蛋,身后的九条尾巴得意地翘了起来。 「就凭我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攻略什么■■■了,就算是把这个世界的皇帝、魔尊、仙尊全都绑一块儿,还怕拿不下他们?」 她沉青蘅,今天就要靠这张脸,在这个异世横着走! 三、废柴花瓶 想像总是很丰满,现实却往往骨感得让人想哭。 沉青蘅对着湖面自我陶醉了十分钟后,终于冷静下来,决定先盘点一下自己这具顶配帐号的武力值。 根据她脑海中逐渐融合的零碎记忆,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架空世界。 人族、妖族、鬼族三足鼎立,街上随便拉一个路人都可能会御剑飞行,客栈里的打杂小弟说不定都会两手驱鬼咒法。 在这种修仙与武道并存、动不动就杀人夺宝的高危环境里,光有美貌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身为一隻拥有九条尾巴的绝世妖狐,我一定自带什么毁天灭地的天赋吧?」 沉青蘅满怀期待地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扎了个不伦不类的马步。 她双手比划了一个自认非常帅气的结印,对着不远处的一颗大石头大喝一声:「破!」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两片落叶。 大石头纹丝不动。 「咳,可能手势口诀不对。那??试试妖火?」 她努力憋红了脸,试图从丹田挤出一丝传说中的九幽狐火。 噗?? 指尖冒出了一撮微弱得连点菸都困难的小火苗,在风中摇曳了两下,无情地熄灭了。 沉青蘅:「??」 不死心的她又接连尝试了御空飞行,原地起跳半公尺并差点扭到脚?? 还有隔空取物,盯着地上的树枝看到眼睛酸涩,树枝依然故我地躺在地上嘲讽她??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沉青蘅气喘吁吁地跌坐在草地上,彻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她这具身体,除了长得漂亮、会发情,灵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哪里是顶配帐号,根本就是个花瓶白板号啊! 就在她崩溃之际,无意间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裙摆,指尖突然流转过一道微弱的白光。 下一秒,原本脏兮兮的裙襬瞬间焕然一新,连她刚刚因为出汗而黏腻的肌肤也变得清爽无比,弹润如刚泡过花瓣浴一样。 沉青蘅傻眼,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个法术的名字——洁净咒。 ??搞半天,堂堂九尾妖狐,唯一精通的法术居然是个用来洗衣服、洗澡的洁净咒? 沉青蘅嘴角抽搐,忍不住仰天长啸。 「破烂系统!你让我来到这个高危世界,是想让我去给人家开乾洗店吗!」 吐槽归吐槽,身为一个每天都要拿酒精消毒桌面、有着轻微洁癖的现代人,这个法术其实深得她心。 算了,往好处想,至少以后不用在野外找水洗澡了。 而且?? 沉青蘅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回想起刚才的荒唐事,耳根一热。 清理某些奇怪的痕迹倒是挺方便的?? 确认完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五渣后,沉青蘅盘起腿,双手托腮,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攻略大计。 攻略目标:■■■ 虽然名字被系统屏蔽了,但凭藉着她阅文无数的丰富经验,这种系统的攻略对象,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 「能让系统大费周章绑定宿主去攻略的,不是全书的男主角,就是终极大反派!」 沉青蘅望着湖面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煞有其事地比划分析着。 「按照小说的套路,攻略对象每个拎出来都必须是非富即贵、权势滔天!」 要嘛是权倾朝野、冷酷无情的摄政王,要嘛是财大气粗、傲娇霸道的龙宫太子,再不然就是身世美强惨、心理扭曲的鬼族反派! 沉青蘅对自己的猜想有着谜之肯定,自信地双手一拍。 「没错,就是这样!」 这种男人通常都有一个共同点:身居高位、内心孤独,并且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屑一顾,直到遇见那个特别的她。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 看着湖面倒映出那风情万种的倩影,沉青蘅突然有点理解那些课金不提升战力,专买漂亮skin的人在想什么了。 既然她现在武力值接近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张脸了。 那策略就很简单了! 主动出击,去权贵扎堆的地方碰瓷! 只要她顶着这张绝世容颜,在那些王爷、太子面前晃一圈,肯定会有人对她这隻特别的狐狸产生兴趣。 到时候系统的进度条一跳,她就能精准锁定谁是那个该死的■■■了! 「完美!」 沉青蘅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身后的九条狐尾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斗志,精神抖擞地摇晃着。 她理了理身上焕然一新的衣裙,对着平静的湖面抛了个极不熟练的媚眼。 「摄政王也好,大魔尊也罢,看我怎么把你们迷得神魂颠倒!」 自信爆棚的沉青蘅,彷彿已经见到未来的光明璀璨,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踏上她的攻略之路。 不过在出发前,她面临了第一个难题,总不能顶着两隻狐狸耳朵和九条尾巴大摇大摆地走进人类的城池吧? 这不叫碰瓷,这叫九尾狐欢乐送,要被人类抓去炖汤的! 沉青蘅闭上眼,努力在脑海中翻找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 好在收敛妖气和隐藏妖族特徵是高阶妖兽的本能,她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儿在心里默念。 噗的一声轻响,头顶那对敏锐的狐耳和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终于化作点点流光收进了体内。 她又转身回到洞穴深处,在那堆原主留下的凌乱衣物中,挑了一件最能衬托她这副好身材的烟霞色流仙裙。 轻纱曼妙,掐腰的设计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展露无遗,领口微微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緻的锁骨与一小片雪白,再配上她重新绾起的长发,几缕调皮的青丝垂在额间,优雅中又带着纯真活泼。 「这装扮,妥妥的白月光兼朱砂痣,我就不信拿不下那些男人。」 四、英雄救美 两个小时后,沉青蘅终于顺利混进了最繁华的都城,云京。 然而,现实却再一次骨感得让她想哭。 她在云京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来来回回走了三趟,眼睛都快看抽筋了,也没物色到半个符合攻略标准的男人。 原本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气质阴鬰的冷酷男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哀戚与那双阴沉的眼睛,想着这肯定是黑化的反派角色! 她刚准备跌进人家怀里,结果下一秒,那个黑衣男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按在地上讨债,在大街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大兄弟!拜託!拜託宽限我两天我一定把赌债还清!求求你了!」 沉青蘅默默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顺便翻了个白眼。 这年头,连个有质感的反派都这么难找了吗? 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沉青蘅的肚子发出一声抗议的咕噜声。 「算了,今天就当作是来做田野调查的。生物学教授说过,不要在飢饿和疲惫的状态下做重大决策。」 她极其自然地为自己的放推找了个完美的藉口。 沉青蘅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决定先好好逛逛异世的街市,发挥自己最大的特长,买买买! 就在她咬下第一口糖葫芦,正感叹这古代的糖衣熬得真香脆时,前方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闪开!快闪开!惊马了!」 沉青蘅抬头一看,只见一匹拉着华丽马车的赤焰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双眼通红、嘶鸣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而在马匹狂奔的正前方,一个穿着锦缎袄裙、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跌坐在地,被吓得失了神,定在原地完全无法反应。 几乎是出于现代人根深蒂固的道德感,以及她本身对小动物的保护欲,沉青蘅根本没时间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她灵力薄弱,不会轻功,全然凭藉着这具狐妖身体本身的灵敏与爆发力,一个飞扑将小女孩抱进怀里,顺势在青石板路上滚了两圈,惊险无比地避开了赤焰马的铁蹄。 嘶啦—— 她精心挑选的烟霞色流仙裙在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白皙的手臂也蹭出了几道血痕。 「呜呜呜??好痛??」 小女孩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没事了没事了,不哭哦,凶马马已经走了。」 沉青蘅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连忙拍着小女孩的背安抚,幸好她护得即时,小女孩只是吓到没有受到什么伤。 小女孩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原本还在抽噎,可当她看清沉青蘅那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时,居然奇蹟般地止住了哭声,甚至还往她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是仙女吗?好香好漂亮喔??」 沉青蘅嘴角一抽。 这狐妖的媚体连小孩都能通杀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威严的怒喝传来。 「快!把那匹马制伏!玉儿!玉儿你在哪里!」 人群被训练有素的侍卫迅速拨开,一名身穿锦衣、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是有钱有势超级大人物」的尊贵气息。 男子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两人,连忙上前将小女孩扶起,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这才转头看向沉青蘅。 「太子哥哥!是这个仙女姐姐救了我!」 被唤作玉儿的小女孩紧紧抓着男子的袖子。 男子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沉青蘅身上。 眼前的女子此时虽然衣衫有些凌乱,手臂还带着血痕,但那种战损版的柔弱,配上她那张毫无死角的绝世容颜,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疼惜。 男子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赏。 他连忙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多谢姑娘善心出手救了清平郡主。姑娘的救命之恩,孤定当厚报,敢问姑娘芳名?」 沉青蘅的大脑瞬间开启了超级运算模式。 凭着她寥寥无几的记忆和印象,面前这男的是当朝太子萧承珩。 长得帅、地位高、有权有势,初次见面就英雄救美。 虽然是她救了人。 这硬体配置、这狗血剧情,这不就是妥妥的攻略男主标配吗! 沉青蘅心里已经开始放烟火了,她连忙摆出一个最完美的、三分柔弱七分坚强的笑容。 「殿下言重了,小女子沉青蘅,郡主无事便好,不过举手之劳??」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快快快!进度条给我跳起来!这个绝对是那个■■■!」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脑海里静悄悄的,连个屁都没放。 沉青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有提示音?怎么回事?难道系统还在休眠没开机? 太子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沉姑娘,可是伤口疼了?」 「啊??无事??」 沉青蘅回过神来,心里一阵嘀咕。 这到底是不是因为系统故障没反应,还是自己找错人了,但她可没错过男人眼里的那点欣赏。 身为一个读过无数套路文的现代女性,她深知广撒网、多敛鱼的重要性。 不管这个太子是不是真正的攻略对象,这条粗大腿她先抱着准没错,万一系统只是延迟了呢?这可是送上门的皇家VIP入场券啊! 既然系统装死,那她就亲自来试探试探,这个太子的水到底有多深! 五、皇家副本 沉青蘅垂下眼帘,看着身上凌乱的衣裙和伤口,秀眉微蹙,轻咬着下唇,面上写满了委屈与无措。 玉儿看着脸露困扰的仙女姐姐,身为颜控的她可捨不得美人委屈,自告奋勇地提议:「太子哥哥,仙女姐姐为了救我受伤了,能不能带她回府呢?」 Good job小妹子!不枉费这条漂亮流仙裙的牺牲了! 沉青蘅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抬眼望向萧承珩,眼波流转,将狐狸精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青蘅初来云京,本就无处可去,如今??若殿下与郡主不嫌弃,青蘅便厚颜叨扰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助,那双水波潋滟的杏眼就这么定定地望着萧承珩。 身为当朝太子,见过的各色美人多如过江之鲫,可面对眼前这个战损版、自带天然媚态的绝世大美女,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萧承珩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耳根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可疑红晕,随即迅速端正了神色,温声道:「姑娘说哪里的话。您是玉儿的救命恩人,便是孤的座上宾。若姑娘不嫌弃,便先随孤的马车回东宫,请太医为姑娘??」 「不行!」 一声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的娇喝打断了太子的话。 沉青蘅内心沉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裂开。 不是吧!这小丫头刚刚还一口一个仙女姐姐,怎么现在突然翻脸不认人了?难道异世界的小孩都这么难伺候? 只见小丫头一把抱住沉青蘅的大腿,仰起那张粉凋玉琢、还挂着泪痕的小脸,气鼓鼓地瞪着萧承珩。 「太子哥哥的东宫全是一群无趣的侍卫和古板的太傅,一点都不好玩!仙女姐姐才不要去那种冷冰冰的地方!」 她转过头,双眼瞬间变成闪亮亮的星星眼,像隻祈求主人抚摸的幼犬般,死死抱着沉青蘅的腰蹭了蹭。 「仙女姐姐,你跟我回长公主府好不好?我府里有好多好吃的糕点,还有漂亮的花园!而且我娘亲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了,她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好不好嘛??姐姐??」 沉青蘅:「??」 看着眼前这隻疯狂撒娇的小萝莉,沉青蘅的大脑陷入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拒绝她!你的目标是那个会发光的太子殿下!住进东宫才能开启《东宫宠妃》的副本,住进公主府那叫《小萝莉观察日记》。 可是?? 她低头看着玉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软糯糯的童音。 身为一个前世立志成为兽医,对所有可爱的生物,包含人类幼崽,毫无抵抗力的人,沉青蘅觉得自己的血槽正在疯狂清空。 好可爱??这不就是一隻求收养的小博美吗?? 沉青蘅在心里痛苦地哀嚎,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摸上了玉儿毛茸茸的双丫髻。 「这??玉儿,不得无礼。」 萧承珩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表妹,又歉意地看向沉青蘅。 「沉姑娘,玉儿自幼被宠坏了,让你见笑了。若是姑娘觉得不便??」 「不!我觉得很方便!」 沉青蘅脱口而出,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把玉儿抱进了怀里,顺毛撸了两下。 萧承珩有些惊讶。 沉青蘅惊觉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两声,重新挂上那副温婉柔弱的面具,义正辞严地说道:「殿下,郡主说得有理。东宫乃国之重地,青蘅一介平民,贸然进出恐惹人非议,反倒给殿下添麻烦。既然郡主盛情邀请,青蘅便去长公主府叨扰几日,养好伤便离开,殿下意下如何?」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反正都是皇家,以后肯定还会再见到太子。这叫欲擒故纵、曲线救国!而且还能附赠一隻可爱的人类幼崽可以撸,这波不亏!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玉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心里的攻略大计直接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唉呀,太子哪有萝莉香?? 萧承珩看着沉青蘅那副深明大义、处处为他着想的模样,眼底的欣赏之意更浓了。 「沉姑娘不仅心善,还如此善解人意。既然如此,孤便依了姑娘。」 萧承珩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吩咐侍卫:「来人,备车,护送清平郡主与沉姑娘回府。命张太医即刻前往长公主府,务必为沉姑娘医治妥当,不可留下任何伤疤。」 「仙女姐姐要来我家囉!」 玉儿欢呼一声,紧紧牵着沉青蘅的手不放。 半个小时后。 沉青蘅坐在公主府那张柔软宽大的拔步床上,任由丫鬟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玉儿在一旁像隻小蜜蜂一样转来转去,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递糕点。 沉青蘅吃着府中特製的玫瑰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身后的尾巴虽然被隐藏了,但灵魂里的尾巴早就已经快活地摇上了天。 什么权谋宫斗、什么生死虐恋,果然还是躺平当米虫最棒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脑海里那个该死的系统,依旧装死得彻底,半点进度条都没有施捨给她。 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 这皇家的高级副本,她沉青蘅算是正式登入了! 六、快乐的米虫 长公主府的生活,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沉青蘅原以为,寄人篱下的日子多少要看点脸色,甚至还要在脑海里预演了几遍《宅斗生存指南》。 结果她完全低估了颜控这种属性的遗传力量。 玉儿的娘亲,当朝皇帝的亲妹子,昭华长公主,在见到沉青蘅的第一眼,手里的极品紫砂茶盏都差点摔落地上。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仙女?怎么还受了伤,楚楚可怜实在惹人疼惜??快!把本宫库房里新进贡的云影纱、流光锦全都拿出来!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 于是乎,沉青蘅彻底沦为这对母女专属的真人版奇蹟暖暖。 每天早上醒来,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铜镜前,任由十几个丫鬟围着她梳妆打扮,长公主和玉儿则在一旁双眼放光地指挥。 「这件水红色衬青蘅的肤色!」 「不对不对,这套月白色的更能显出仙女姐姐的清冷气质!」 沉青蘅的每日任务:穿着价值连城的华服(1/1)、在花园里嗑瓜子(1/1)、吃御赐的玫瑰酥(1/1)、陪玉儿扑个蝴蝶(1/1)。 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至于那个被她视为头号攻略嫌疑人的太子萧承珩? 他确实来过公主府几次,美其名曰探望玉儿,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沉青蘅身上。 若是在刚穿越那几天,她绝对会迎上去疯狂散发魅力。 但现在?? 「沉姑娘今日这身装扮,甚是清雅。」 萧承珩温声赞美,他确实对精緻打扮的沉青蘅惊艳不已。 「多谢殿下夸奖,殿下今日也十分英武。」 沉青蘅瘫在贵妃椅上,敷衍地扯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手里还捏着半块绿豆糕。 没办法,实在是太懒了。 自从发现那个破系统彻底装死,连个进度条都不给她弹之后,她就光荣地开启了消极怠工模式。 没有绩效考核的任务,谁要加班啊?更何况,公主府的糕点实在太好吃了,当米虫不好吗? 就这样,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日恰逢十五,昭华长公主带着玉儿,顺便捎上了她们心爱的奇蹟蘅蘅,花了一整个早上细细打扮,一同前往云京郊外香火鼎盛的灵光寺参拜。 大雄宝殿内,梵音缭绕,檀香阵阵。 沉青蘅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看起来虔诚无比。 「佛祖啊,菩萨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信女沉青蘅,虽然最近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差点忘了正事,但如果您老人家有空,还是麻烦显个灵,让我早日撞见那个■■■吧。当然,如果您老人家太忙,保佑我能在长公主府继续蹭吃蹭喝,信女也是不介意的。」 有虔诚,但不多。 参拜完毕后,长公主被住持请去后堂品茶,玉儿则被几个嬷嬷带着去放生池看乌龟,沉青蘅乐得清静,便独自一人溜达到了佛寺后院。 灵光寺的后院种满了桃花,此时正值春日,大片大片的粉色花海在晚霞和微风中摇曳,落英缤纷,美得如梦似幻。 沉青蘅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沁人心脾,她正准备找块乾净的石头坐下,好好欣赏这难得的古代自然风光。 突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极其熟悉且让她毛骨悚然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脊椎尾端窜了上来。 「??不会吧?」 沉青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股热度来得又急又猛,不过眨眼间,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便如同染上了胭脂般通红。 双腿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阵阵发软,小腹深处那种酸胀难耐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唔??」 沉青蘅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跌靠在粗糙的桃树干上,手指死死抠着树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不就是她穿来第一天,差点让她羞愤欲死的那种感觉吗? 沉青蘅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 等等! 她穿越过来的那天,便是上个月的十五! 「我靠??」 沉青蘅眼尾泛起情慾的红痕,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破口大骂:「我去你的破系统!为毛九尾狐的发情期跟月经一样,每个月准时打卡报到啊!」 难怪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还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好火气大,没想到竟然是狐狸精的大姨妈??不,是大情潮来了! 「呼??哈啊??」 灼热的呼吸从她微启的红唇中溢出,沉青蘅只觉得眼前的桃花林开始天旋地转。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自己头顶的发髻开始松动,那对被她刻意隐藏了一个月的耳朵,正因为主人灵力的失控,不受控制地要弹出来了! 「不行??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万一被人发现她是狐妖,甚至还发情衣衫不整地扭动,她绝对会被当成祸国殃民的妖孽,直接绑在火刑柱上烧死的! 沉青蘅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跌跌撞撞地扶着桃树,用尽全力跑向深山,试图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 然而,媚体发作时的威力远超她的想像。 才跑没多久,浓烈的狐族媚香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周围的桃花香气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就在沉青蘅支撑不住,整个人要软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视线的死角处,一截纯白无瑕、不染纤尘的衣袍下襬,安静地出现在了落满桃花的草地上。 一道清冷如玉,却莫名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低沉男声,在沉青蘅的头顶缓缓响起。 「这位姑娘,您怎么了,可是病了?」 七、趁火打劫的变态(h) 沉青蘅艰难地抬起头。 朦胧的视线中,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眉眼生得极其俊美,气质出尘,彷彿是哪座仙山上走下来的谪仙。 然而她那属于动物的本能雷达,却在疯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危险!极度危险! 这男人看似清雅,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冷得像万丈深渊里的寒冰,那双似笑非笑的狭长黑眸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与危险。 「唔??救、救我??」 沉青蘅死死咬着下唇,强行压抑住体内那股想要直接将这男人扑倒、撕碎他衣服的本能。 她的指甲在树皮上抓出深深的痕迹,声音因为情慾而变得沙哑甜腻:「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求你??」 白衣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急促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几乎要掩藏不住的甘甜媚香。 撕去了那层清冷儒雅的外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救你?」 男子轻笑了一声,声音如碎玉击冰,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 「萍水相逢,在下为何要平白无故地惹这个麻烦?姑娘总得告诉我,救了有什么好处吧?」 「你??」 沉青蘅心里一万隻草泥马狂奔而过,差点被这趁火打劫的无耻发言气得吐血。 这破世界的男人怎么回事!说好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你穿得一身名门正派的白皮,怎么比反派还黑心! 然而体内的燥热已经逼近临界点,头顶的狐耳已经有一半突破了法术的压制,隐隐冒出了白色的绒毛。 「我答应你??」 沉青蘅喘息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只要你帮我躲起来??日后、日后我定结草衔环??报答你??做什么都行!」 「成交。」 男子答得极快,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下一秒,沉青蘅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透过衣料传来。 这股冷意非但没有浇熄她体内的邪火,反而激得她浑身一阵酥麻的战慄。 一阵天旋地转,风声呼啸。 当沉青蘅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被带到了灵光寺后山一处隐蔽昏暗的山洞中。 「到了。」 男子松开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沉青蘅跌坐在冰凉的石地上,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多谢??公子??」 她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在角落,声音发颤地下逐客令。 「现在??请你出去??留我一人就好??」 「这可不行。」 男子双手抱臂,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洞穴深处走了两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的担忧:「后山野兽出没,姑娘现在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若是在下走了,姑娘被猛兽叼去吃了怎么办?在下既然收了姑娘的承诺,自然要负责到底。」 「我不需要你负责!你给我滚出去!」 沉青蘅崩溃地低吼。 「姑娘放心,在下非那等乘人之危的小人。」 男子轻笑一声,随后竟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面向洞口负手而立。 「在下背过身去便是,姑娘请自便。」 自便? 在一个陌生男人背后发情自慰? 沉青蘅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撞死在岩壁上,但狐妖的发情期根本不讲道理,刚刚那一阵折腾,已经彻底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忍耐力。 噗—— 法术彻底失效,狐耳从她头顶冒了出来,身后九条巨大尾巴再也藏不住,如同一大团洁白的云朵在昏暗的洞穴里铺散开来。 沉青蘅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滑落。 她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颤抖着将手探入了裙襬之中。 妈呀??穿得这什么破衣服,把她一层一层包得跟肉粽一样,霸道的慾火让她一把撕开厚重精緻的衣裳。 泥泞不堪的幽谷终于迎来了纾解的指尖,一声甜腻入骨的娇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唇边溢出。 她吓得连忙咬住自己的手背,却依然无法完全阻挡那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洞穴中不断回盪。 滋咕??滋咕?? 指尖在湿滑的花核与媚肉间艰难地碾磨,沉青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尾巴难耐地绞紧了自己的大腿。 她一边承受着情慾的折磨,一边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背影。 那男人站得笔直,彷彿真的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可那种随时可能被看见的巨大心理压力与禁忌感,却让她这具媚体兴奋到了极点。 她根本不知道,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那双原本清冷的黑眸,已经完全褪去了伪装,变成了一双翻涌着森冷鬼气的猩红眼瞳。 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黑色死气,嘴角勾起一抹愉悦而危险的弧度。 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身为鬼王的强大神识,就已经看穿了她那点微末的障眼法。 一隻处于发情期、灵力低微却拥着顶级媚体的九尾妖狐。 听着身后那极力压抑的喘息与令人气血翻涌的水声,白衣男子无声地笑了。 堂堂皇家寺庙的后院,竟然藏着一隻发情的九尾狐,还傻乎乎地向一个鬼修求救,甚至许下了承诺。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有趣的猎物吗? 八、活春宫(h)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上一次自我纾解的经验后,沉青蘅马上摸索到了自己的敏感处。 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那种受人控制的紧张与背德感,让本就敏感的狐妖媚体被开发到了极致。 「唔??啊??!」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随着指尖一阵近乎疯狂的重压,沉青蘅纤细的颈项猛地向后仰去,发出一声破碎的泣音。 她的大脑几乎要融化,在极度紧绷、羞耻与身后那道强烈存在感的多重刺激下,迎来了比初次更加猛烈、几乎让人窒息的高潮。 脑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将那声濒临崩溃的尖泣堵在喉咙里,甬道深处剧烈地痉挛绞紧,大股清透的蜜液涌出,将粗糙的石地都沾湿了一片。 极致的快感过后,进入圣人模式的沉青蘅,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浑身脱力地滑落在地,洁白的尾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只有耳朵还因高潮的余韵微微发颤。 洞穴里陷入了死亡般的宁静,伴随着她急促而凌乱的喘息声。 沉青蘅大汗淋漓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双眼空洞地望着漆黑的洞顶,彻底领悟了一个残酷的真理。 这具破烂身体,根本不适合当咸鱼。 想躺平?躺个屁! 每个月像大姨妈一样准时发情,一次比一次猛烈。 她以为只要躲在公主府里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就能安然渡过这偷来的一年。 但如果每个月都要经历这种只能自己动手,甚至还要被迫在陌生人背后上演活春宫的惨剧,她宁愿回去重修一百次心理学! 必须赶快找到那个该死的■■■! 只要进度条拉满,她就能拍拍屁股回到现代,远离这个随时会让她社会性死亡的高危修仙界! 「呼??」 沉青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心压回心底。 她调动体内刚刚平息下来的一丝微弱灵力,收起了狐耳和尾巴,随后指尖亮起一道熟悉的白光,洁净咒。 白光拂过,身上泥泞不堪的痕迹瞬间消失无踪,连带着被汗水浸湿的衣物也恢復了乾爽清香,彷彿刚才那场荒唐的情慾只是一场旖旎春梦。 衣服虽被她撕破了几处,但勉强还能蔽体,除了眼尾那一抹还未褪去的酡红,她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清雅端庄的仙女姐姐。 「这法术根本是偷情、犯罪、野外求生的居家必备良品??」 沉青蘅在心里苦中作乐地吐槽了一句。 她扶着岩壁勉强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向那个依旧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搭话。 「公子??我、我好了。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沉青蘅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心里七上八下、心虚到不行。 她不知道这男人刚才有没有察觉到她狐妖的身份,更不知道他这个趁火打劫的傢伙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白衣男子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黑眸已经完全敛去了方才的鬼气,再次恢復了那副清雅出尘、谪仙般的模样。 刚刚还狼狈不勘的九尾狐重新戴上了凡人的面具,洁净咒留下了轻微的余韵,他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神秘灵气的流动。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沉青蘅那张看似平静、实则紧张得僵硬的傻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姑娘既然无恙,在下便放心了。」 男子缓步走近,在距离沉青蘅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俯身,一股清冽却极具压迫感的冷香瞬间将她包围。 「至于姑娘说的结草衔环??」 他直视着沉青蘅因为紧张而微缩的瞳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危险与邪肆。 「不急。这份恩情,日后在下会亲自来讨。」 话音刚落,还没等沉青蘅反应过来,男子的身影便如同镜花水月般,随着一阵穿堂而过的阴风,凭空消散在了洞穴之中。 「??」 沉青蘅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内心一阵崩溃。 这华丽的退场方式!这危险的气场!这经典的反派台词!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是欠攻略的终极大Boss」! 结果呢?系统依旧安静如鸡,什么提示音都没施捨给她。 「难道这年头,大反派的门槛提高了吗?」 沉青蘅欲哭无泪。 不过想想,谁会对一个刚见面就在自己背后发情自慰的变态产生好感啊!没嫌她辣眼睛,把她当成女色魔一剑砍了,就已经是这位大哥修养好了。 「认命吧沉青蘅??」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整理好残破的衣裙。 必须赶紧回到灵光寺前院,继续扮演长公主府那个乖巧美丽的宠物。 只是这次,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米虫生涯正式宣告结束。 为了不再经历这种地狱级的社死,她要开始主动出击了。 九、主动出击 沉青蘅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溜回了灵光寺的前院。 「哎呀!我的青蘅,你这是去哪儿了?衣服怎么破成这样!」 正品着茶的昭华长公主一抬头,就看见了衣衫有些凌乱、裙襬还破了几道口子的沉青蘅,心疼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就要上前来关心。 沉青蘅内心一阵慌乱,大脑飞速运转,结结巴巴地扯了个蹩脚的谎言:「长、长公主殿下??青蘅刚刚在后山看到一隻特别可爱的白兔,一时贪玩想去追,结果夜色昏暗便不小心??摔进了荆棘丛里。」 这个理由简直漏洞百出,谁家好人追兔子会把领口扯破、还满面春情啊! 但事实证明,沉青蘅完全低估了颜控的盲目与包容度。 长公主看着沉青蘅那张因为心虚而微微泛红的绝世容颜,以及那副宛如受惊小鹿般楚楚可怜的神态,母爱瞬间氾滥成灾。 「哎哟,摔疼了吧?这兔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跑去荆棘丛里呢!伤着我们青蘅的肌肤可怎么办!」 长公主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转头豪气地吩咐婢女:「回府后把库房里那几匹流光锦全裁了,给青蘅多做几套新衣裳压压惊!」 「??多谢长公主。」 见长公主真的不愿追问,毫不在意她破损的衣裳,沉青蘅不禁汗颜。 长得漂亮,是可以在长公主府为所欲为的。 回到府里后,沉青蘅一改往日吃饱睡、睡饱吃的米虫作风,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主动出击大计。 她一边帮小郡主剥着橘子,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打听。 「玉儿呀,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热闹的聚会?像是什么赏花宴啦、诗会之类的?」 玉儿接过橘子,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答道:「有呀!过几日就是娘亲主办的桃花宴!到时候会有很多世家公子、贵女来玩,太子哥哥也会来参加!仙女姐姐也想一起去玩吗?」 沉青蘅一听,双眼瞬间亮得如灯塔。 长公主亲自主办的桃花宴? 这不就是传说中高级男性盲盒的开箱现场吗! 京城权贵齐聚一堂,那个该死的■■■绝对会出现在那里。 当天晚上,沉青蘅躺在拔步床上,兴奋得翻来复去睡不着。 身为一个熟读各大穿越小说的资深书虫,她太清楚穿越女要怎么在这种大型社交场合一鸣惊人了。 武力值她没有,医学知识她半调子,但她有一项最强的杀手锏。 她可是填鸭式教育的完美产物! 「想想我历经了义务教育、高中地狱,还熬过了惨无人道的大学考试!」 沉青蘅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床幔,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歪嘴笑。 「什么唐诗三百首、古文三十篇,哪篇不是背得滚瓜烂熟?李白、杜甫、苏东坡??嘿嘿各位文坛大佬对不起了,为了小女子的身家性命,你们这辈子的着作权我就先借用一下了。」 在古人面前背现代人熟知的诗词,这可是穿越文里屡试不爽的金手指啊! 只要在宴会上随便念个大江东去,还怕震慑不住这群古代人?到时候云京第一才女的名号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才女的光环,再加上这张顶配的脸蛋,双重buff加持下,攻略个男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沉青蘅在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自己大杀四方、各路男神纷纷为她倾倒、系统进度条狂飙到一百的美好画面了。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进入了梦乡。 赏花宴当日。 清晨的阳光才刚洒进院子,沉青蘅就被一群丫鬟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身为主办方,昭华长公主对这次的桃花宴极为看重,而她对沉青蘅的打扮更是拿出了二十万分的热情。 「这套烟雨缥缈裙太素了,换那套云霞色的锦云千水裙!对,就是那件绣着金线牡丹的!」 长公主坐在太师椅上,豪气干云地指挥着。 「还有本宫那套压箱底的红宝石赤金头面,拿出来戴上!今日这宴会,我们青蘅必须是全场最耀眼的那朵花!」 就这样,沉青蘅又成了长公主的奇蹟暖暖,毫无反抗地任由十几个丫鬟在她身上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支赤金步摇斜插进发髻时,沉青蘅睁开眼,看向了面前那面巨大的等身铜镜。 镜中的少女,容色娇艳无双。 霞色的华服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楚腰与傲人的曲线,额间坠着一颗水滴状的血色红宝石,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彷彿能发光。 狐妖天生的媚态被华贵的装扮压住了几分,转而散发出一种高不可攀,却又勾魂摄魄的倾国之姿。 连一旁的玉儿都看呆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仙女姐姐,你今天肯定能迷倒所有人!」 沉青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的那点自信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这硬体配置,加上她脑子里那唐诗三百首的软体加持,今天不拿下几个优质男神,简直对不起她多年义务教育的栽培! 长公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着上前替沉青蘅理了理衣襟,轻叹了一口气,随口说道:「希望今年的桃花宴,大家都能点到为止,可别像去年那样,把好好的园子给毁了。」 沉青蘅正在脑海里复习水调歌头,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 点到为止?毁了园子? 难道文人墨客作诗辩论起来,都这么狂野的吗?因为理念不合所以大打出手、撕破脸皮? 「长公主放心。」 沉青蘅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大家以文会友,定会和和气气的。」 长公主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心态倒是极好。」 十、桃花宴 沉青蘅跟着长公主和玉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举办宴会的皇家别苑。 刚踏入别苑,她立刻挂上练习了一晚的清冷才女浅笑,准备迎接众人惊艳的目光与即将到来的飞花令挑战。 确实聚集了无数衣着华贵的世家公子与千金贵女。 然而,当沉青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脸上的笑容,连同脑子里的李白、杜甫,碎成了一地齑粉。 桃花林的中央,根本没有什么吟诗作对的流水曲觞,也没有摆满文房四宝的长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周围还闪烁着结界光芒的白玉擂台。 轰——! 一声巨响传来,擂台上穿着青衣的公子手中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夹杂着雷光,直接将对面那人的防御护盾劈得粉碎,擂台边缘的几棵桃树都被余波震断,桃花瓣漫天飞舞。 「好啊!李公子的奔雷剑法果然又精进了!」 「王姑娘也是武艺精湛,方才那一手冰霜咒,差点就封住了李公子的步伐!」 台下的公子贵女们纷纷鼓掌喝采,讨论得热火朝天。 沉青蘅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风化了的石凋。 她终于明白长公主那句点到为止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个人人都能修仙、动不动就御剑飞行的世界里,所谓的赏花宴,根本不是什么比拚文采、吟诗作对的联谊会,而是一场各大家族用来展示实力、真刀真枪互砍的修道交流大会啊! 完了?? 沉青蘅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的床前明月光??我的才女人设?? 整场宴会,沉青蘅被迫成为了一个极度精美,也极度易碎的人形瓷器,僵硬地坐在长公主身侧的席位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自然吸引了无数世家公子的目光,不少自诩风流的青年才俊,在擂台上耍完帅后,便端着酒杯凑过来搭讪。 「姑娘容姿倾城,不知师从何门?修的是哪一条大道?」 一名刚刚展现了高超火系法术的公子,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沉青蘅嘴角微微抽搐。 修哪一条大道?总不能说我修的是心理学重修之道吧?? 她只能端起酒杯掩饰尴尬,乾笑两声:「小女子??不才,修为浅薄,不值一提。」 那人还以为她是高人自谦,更加热情了:「姑娘太谦虚了!在下看姑娘气息内敛,定是修炼了某种顶级心法。不知姑娘对这剑气化形之术,有何高见?」 能有什么高见?她连把剑都拿不动! 她会的法术,只有一个用来洗衣服洗澡的洁净咒。 「这个??剑气嘛,自然是??又快又好。」 沉青蘅硬着头皮,开始胡言乱语:「只要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呵呵??」 那公子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面前那张绝世的美貌,还是强行捧场:「姑娘果真境界高深,这般无剑胜有剑的禅意,在下受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沉青蘅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不管别人跟她聊什么雷法、水诀、御兽之道,她都只能用「对对对」、「您说得极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来敷衍。 她满腹的文学才华,在这个崇尚武力与修仙的会场上,连个屁都放不响。 就在沉青蘅觉得自己快要无聊到原地圆寂,甚至考虑要不要乾脆装晕逃离现场的时候,系统警告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诈尸般响了起来。 【叮!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SSS级!请宿主注意生命安全!】 沉青蘅猛地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杯差点洒了。 SSS级危险!难道是那个该死的攻略对象■■■终于出现了吗? 沉青蘅抬起头,只见桃花林的另一端,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并肩走来。 左边那位,一身华贵、气宇轩昂,笑容温润却不失威严,正是当朝太子萧承珩。 而右边那位?? 沉青蘅的瞳孔发生了九级大地震。 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清冷如谪仙般的俊美面容,以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彷彿全天下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莫挨老子气场。 化成灰她都认得这张脸!不就是那个在灵光寺后山,站在洞口看着她发情、还恶劣地要她报恩的变态反派吗! 他为什么在这里啊! 沉青蘅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才女的微笑,但内心已经开始了疯狂的土拨鼠尖叫。 十一、危险警报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一个是见过她最不堪一面的危险分子,另一个是她攻略未遂的对象,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啊!而且系统那个SSS级的警报,到底是在警告谁?还是两个加起来达到了毁灭世界的级别? 就在沉青蘅脑补了一百种逃跑路线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昭华长公主的席位前。 萧承珩笑着行礼,随后侧身介绍道:「姑母,这位是燕国三皇子裴霁,此番来我云京游历,听闻姑母举办桃花宴,特来拜会。裴公子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突破了元婴期,实乃我辈楷模。」 邻国皇子?元婴期剑修? 沉青蘅听得头皮发麻。 难怪系统会发出生命危险警告,这男人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一个有权有势、武力值点满的超级大反派。 「原来是裴公子,久仰大名。」 长公主热情地招呼,随后拉过沉青蘅。 「这是沉青蘅,她是玉儿的救命恩人。」 裴霁深邃的目光落在沉青蘅身上。 毫无戏谑和威胁,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名门闺秀,简短而庄重地微微颔首:「沉姑娘,幸会。」 说完便移开了视线,多一个字都不肯说,高冷得如一朵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装得这么彻底,沉青蘅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慌了。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装实在,这傢伙绝对在憋什么大招! 她如坐针毡,哪怕裴霁没有看她,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长公主殿下,青蘅觉得胸口有些闷,想去旁边透透气。」 找了个蹩脚的藉口,沉青蘅提起裙襬,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 她一路小跑,躲到了别苑角落一处无人的假山后,靠着石头大口喘气,脑子里疯狂盘算着:是装病回府好,还是装病回府好?果然还是装病回府好了! 「沉姑娘这是在找逃跑的路线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鬼魅般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沉青蘅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裴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此处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他脸上那副名门正派的伪装瞬间卸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恶劣的笑意。 「你、你想干什么??」 沉青蘅吓得后退了一步,背紧紧贴着假山。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 裴霁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声音低沉得蛊惑人心。 「那日在灵光寺,姑娘可是亲口答应了,只要在下帮你,日后报恩做什么都行。在下今日,便是来讨要这份恩情的。」 沉青蘅的心沉到了谷底。 跑?跑不掉。 打?也打不过。 对方是皇子兼顶级修士,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蚂蚁一样简单。 「你、你要我做什么?」 沉青蘅硬着头皮,声音发颤。 「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姑娘说笑了,在下可是正经人。」 裴霁轻笑一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桃花林中央的比武擂台。 「我要你现在上台,去和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修切磋。」 「什么?」 沉青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个气质清雅的黄衣女子站在那里。 「你疯了吗!我连剑都拿不动,你让我去上擂台跟人切磋?还不如直接一剑杀了我!」 「去,或者??」 裴霁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语气温柔却充满威胁。 「在下现在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长公主身边的沉姑娘,其实是一隻会在佛门圣地发情的九尾狐。」 沉青蘅:「??」 果然,他早就发现了,她那点障眼法都是屁。 「放心,她修为不高,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 裴霁微微一笑,宛如一隻诱人签下卖身契的恶魔。 「只要你上台向她切磋,无论输赢,你欠我的恩情,便一笔勾销,如何?」 他看着身上修为甚微的沉青蘅,内心已经敏锐地活动起来。 传闻中的九尾狐,食之可御毒,对他这个鬼修来说并无益处,吃了多可惜。身为上古妖兽的她绝对不是表面上灵力低弱这般简单,不如好好利用这份力量。 况且?? 比武擂台旁聚集着大量修士,有一旁围观的,也有人准备上场跃跃欲试,却只有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若他真找对人了,他的计画将更加完美无缺。 他可不相信巧合,凡是能为他所用的变数,都该先逼到绝境里,看清楚底牌。 在裴霁那充满威胁的目光注视下,被拿捏了致命把柄的沉青蘅,只能含着两包屈辱的眼泪,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视死如归地走上了擂台。 惊为天人的大美人一站上擂台,原本喧闹的桃花林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位长公主身边的红人,满怀期待地想看看她究竟会施展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仙法术。 沉青蘅硬着头皮,看向对面那个穿着鹅黄门派衣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修。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行了个不太标准的江湖礼,大声喊道:「在下沉青蘅,特来向姑娘??讨教两招!」 对面的女修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挑战自己。 她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回了个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韧:「无极宗弟子柳如烟,请沉姑娘赐教。」 沉青蘅维持着抱拳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几片桃花瓣,从她僵硬的身前飘落。 柳、如、烟? 沉青蘅觉得这世界疯了。 —————— 作者的话:新角色出场,裴霁(jì) 十二、碰瓷的砲灰 柳如烟,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可是古早小说里,那个被挖肾、被流产、被关水牢,经历了各式虐身虐心终极大女主的代名词啊! 沉青蘅浑身僵硬地转头,用眼角余光瞥向台下的裴霁。 只见那个一身白衣、清冷如仙的死变态,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柳如烟。 沉青蘅的大脑瞬间被一道闪电劈中,任督二脉彻底打通,难怪这个危险反派会让她来挑战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女修。 真相,只有一个。 这根本就是古早言情小说里,阴暗爬行的反派男配,为了逼女主展露锋芒,或是为了引起女主注意,故意找炮灰去打压她的狗血桥段啊! 而她就是那个被当成工具人的可怜炮灰。 「沉姑娘?」 柳如烟见她迟迟不动手,只是表情有些狰狞,担忧地轻声唤道:「姑娘可是身体不适?若是不便,这场切磋作罢也可??」 这声音,轻柔婉转,像一阵春风拂过心田。 沉青蘅转过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主大大。 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鹅黄色门派服饰,头上连件像样的珠翠都没有,但那张脸却生得清丽脱俗,尤其是那双彷彿含着一汪秋水的大眼,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生命力。 如此漂亮坚韧善心一大美女,凭什么要被台下那个恐怖变态虐身虐心啊! 「咳咳!」 沉青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起手式,大喝一声:「看我的!霹雳卡霹雳拉拉!」 柳如烟并未轻敌,哪怕看出沉青蘅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依然按照规矩,缓缓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剑锋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隐隐带着微弱的剑气。 就是现在! 沉青蘅眼神一凝,大脑里的演员的自我修养瞬间翻到了??《碰瓷篇》。 柳如烟的剑尖才刚抬起,距离沉青蘅还有足足三丈远。 只见沉青蘅突然脸色惨白,彷彿承受了什么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她发出一声百转千回的惊呼:「啊!好强的剑气!」 随后,她身子一软,以一个柔弱优美、绝对不会擦破脸皮、还能完美展现她曼妙身段的姿势,如同一朵凋零的桃花般,轻飘飘地砸在了白玉擂台上。 「哎呀??我输了。」 沉青蘅捂着胸口,语气虚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升天。 全场死寂。 台下那些等着看神仙打架的世家公子们全都傻了眼。 隔山打牛?还是罡气压迫?无极宗的弟子现在都这么恐怖了吗? 柳如烟也懵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完全拔出来的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虚弱美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扔下剑提着裙襬冲了过去。 「沉姑娘!你没事吧?是我不好,我没控制好剑气伤着你了?」 柳如烟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沉青蘅扶进怀里,满眼都是焦急与自责。 沉青蘅顺势靠在柳如烟怀里,抬起头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哇??好漂亮?? 那种我见犹怜、清纯到骨子里的小白花气质,看着就让人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原着诚不欺我! 而柳如烟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沉青蘅,被美颜爆击的她也是呼吸一滞。 她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勾魂摄魄的女子,身上那抹浑然天成的媚意,配上此刻孱弱无助,简直让人心尖都在颤抖。 「沉姑娘,你生得真好看??」 柳如烟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微红。 「对不起,我、我这就带你去医治!」 被蠢过疯过爱过恨过,就是没丑过的柳如烟夸夸的沉青蘅,良心受到了极大的痛击。 多好的妹子啊!凭什么要被那些神经病虐身虐心? 而站在台下的裴霁,更是差点捏碎了手里的玉扳指。 他原本是想藉着这隻修为不明的九尾狐来试探柳如烟,结果这隻该死的狐狸居然给他表演了一个平地摔娇喘? 看着阴湿大反派阴沉的黑脸,沉青蘅在心里咬牙切齿。 敢觊觎这么可爱的如烟妹妹?还敢拿老娘当你们Play的一环? 她一把反握住柳如烟的手,语气虚弱却十分坚定:「如烟,我受了内伤,这宴会我待不下去了,你能扶我去后山僻静处休息吗?」 柳如烟这个单纯的小白花哪里知道人心险恶,连忙点头:「好!我陪你去!」 沉青蘅就这样靠着柳如烟的肩膀,在众人依然空洞的目光和裴霁的阴暗注视下,堂而皇之地逃离了。 一场各怀鬼胎的桃花宴,就这样被沉青蘅以一种极其无赖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十三、捡了条狗 沉青蘅软若无骨地依靠在柳如烟身上,两人相扶着走进了一条幽静的林荫小道。 远离了人群,沉青蘅立刻医学奇蹟般地站直了身子。 正想跟柳如烟坦白自己其实是个没用的碰瓷大师,草丛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 「呜??」 那声音极其微弱,带着痛苦的喘息。 前世身为兽医系学生的DNA瞬间启动,沉青蘅拨开及膝的杂草,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白色身影倒在泥泞中。 那是一隻体型巨大的白毛犬类生物,看起来像极了现代的萨摩耶。 雪白的毛发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微弱的呼吸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天啊!这灵兽受了重伤!」 柳如烟吓得捂住了嘴。 沉青蘅看着这团奄奄一息的大白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没来由的心疼让她呼吸一滞。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霞锦被泥水弄脏,也顾不得自己重伤未癒的柔弱人设,双膝跪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小心翼翼地按在白毛巨犬颈部那微弱跳动的动脉上。 「还有脉搏,还有救!」 沉青蘅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那是她在现代动物医院里实习时才有的冷静与专注。 她转头看向柳如烟,语气不容置疑:「如烟,快帮我,我们得立刻把牠弄回府医治!」 柳如烟被沉青蘅身上那种莫名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她连忙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说道:「我有传讯符!我马上通知无极宗的师兄弟来!」 在柳如烟的协助下,有惊无险地把这隻纯白毛茸茸、只剩下一口气的巨型萨摩耶,成功运回了长公主府里。 身为一个半吊子,甚至连结扎手术都只有观摩过几次的废柴大学生,沉青蘅其实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她连这隻灵兽的品种都认不出来。 但是,她背后可是有个对她有求必应、颜控末期的长公主啊! 在沉青蘅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庞,以及她那如同受惊小鹿般楚楚可怜的哀求下,长公主大手一挥,不仅没责怪她弄脏了衣服,反而立刻调来了太医院里最顶尖的医者,还拿出了一堆价值连城的极品灵药和珍稀草药,甚至夸她实在善心。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很快就被清理乾净、敷上了灵药,并被专业包扎妥当。 呼吸渐渐平稳的毛茸茸巨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沉青蘅奢华的厢房里养伤。 救助过程中出了大力的柳如烟,在这座奉行「颜值即正义」的公主府中,自然也是备受礼遇。 昭华长公主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衣着朴素,却清丽脱俗、宛如空谷幽兰般的姑娘,双眼放着光,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哎哟,这又是哪家落难的仙子啊?生得这般标緻可人!今日若不是你的帮忙,我们善良的青蘅可要伤心了??」 长公主看着沉青蘅完好无损的脸蛋,选择性忽略她其实只出了一张嘴的事实,转而热情地提议道:「柳姑娘,不如你也搬来公主府,和青蘅住一起作个伴?这府里的空院子多得是,你们姐妹俩也能互相照应!」 长公主本是想将这对赏心悦目的闺蜜凑作堆,每天看着两个大美女,那日子简直赛神仙。 然而生性纯良的柳如烟,脸皮薄得像纸,她可没办法像某人一样,这般心安理得地寄生上流。 她红着脸,连连摆手,慌乱地拒绝了长公主的好意。 「多、多谢长公主殿下抬爱!如烟只是无极宗的外门弟子,实在不敢叨扰殿下清修。宗门内还有许多杂务需要处理??必须得回去了。」 她答应长公主和沉青蘅,日后若有空闲,一定会多来探望她们,便逃也似地匆匆离开公主府。 偌大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沉青蘅一人,和一隻躺在柔软天鹅绒垫子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巨型犬。 「嘿嘿??嘿嘿嘿??」 一片寂静中,突然响起了沉青蘅猥琐的低笑声。 她坐在垫子旁,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虽有些黯淡,却柔软无比的白毛。 回想起自己那短暂却充满遗憾的前世,其实沉青蘅从来没有养过任何一隻宠物。 小时候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长大了又因为课业繁重、住校规定,连养个鱼的机会都没有。 当初满怀热忱地考进兽医系,熬过那些痛苦的微积分和国文英文课,纯纯只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毛绒控,只想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撸遍全天下的猫猫狗狗罢了。 现在穿越到这个高危异世,系统也装死不管她,每天还要提心吊胆地防着自己会不会突然发情社死。 就在这时,她捡到了这隻可怜无助、无依无靠的受伤浪浪。 「这是??我的第一隻宠物啊??」 沉青蘅轻声呢喃着,感受着手心下那微弱却坚韧的呼吸,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渐渐淹没了她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与不安。 哇哇哇!好兴奋呀!!! 她沉青蘅,终于也是有狗勾的人了!还是一隻这么大、这么软,像微笑天使萨摩耶的极品大狗勾! 什么攻略系统、什么高贵太子、阴湿反派,统统见鬼去吧!她现在只想好好把这隻狗养好、养胖,然后尽情地撸秃牠。 「既然要养,就必须得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才行。」 沉青蘅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对沉睡中的大白毛伸出魔爪。 「首先,看看毛色和皮肤有没有寄生虫??嗯,很乾净,比高级羊绒还丝滑??」 「再来,看看牙齿的磨损程度,判断一下年龄??」 沉青蘅毫不客气地扒开了牠的嘴,盯着那一排锋利且闪着寒光的獠牙,赞叹道:「哇,牙口真好,一点结石都没有,看来是隻爱乾净的好狗勾。」 接着,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被绷带缠绕的腹部下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沉青蘅嚥了口唾沫,带着一丝学术探究的严谨,以及九分按捺不住的好奇心。 「这傢伙,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等伤好了,是不是给牠安排个结扎手术?」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某个不可描述的绝对禁区时。 原本昏迷不醒的白毛巨兽,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双透着震惊与屈辱的兽瞳,突然睁了开来,死死地盯住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十四、收编大白 深邃而冰冷的兽瞳里映着山川大荒、星辰日月,里头燃着富含生命力的焰火,见之便怀疑自身的渺小,如苍海的蜉蝣,又如大漠的尘埃。 虽然不记得是什么原因让他失去了记忆与力量,成了这副毫无灵气的虚弱模样,但灵魂深处的威严与傲骨,依然死死地刻在骨子里。 这隻诡异的狐狸想干什么?刚才嘴里唸叨的结扎是什么术法?她的手要摸哪里? 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惊恐,下意识地释放出威压,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侵犯他禁区的女人给震飞出去。 「哇!你醒啦!」 沉青蘅丝毫没有感受到所谓的死亡凝视或灵兽威压。 在她眼里,刚甦醒的大白狗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浑身僵硬,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呆萌样,简直可爱到犯规!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那张懵傻的狗头,发出痴汉般的傻笑,一阵揉捏乱搓。 「太好了,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呀?乖狗勾,是不是伤口还痛痛?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 放肆!大胆!吾乃??谁来着? 脑海一片空白,身体更因重伤而动弹不得,只能屈辱地任由这女人将他的脸颊肉揉成各种奇形怪状。 揉捏了好一阵子,沉青蘅发现这隻萨摩耶出奇的安静,虽然眼神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透着一股生无可恋,但被她自动解读为受伤后的警惕与傲娇。 「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说话!」 沉青蘅惊喜地捧着他的脸,额头直接抵上了他的额头,开心地蹭了蹭。 「果然还是异世界好,连路边捡到的萨摩耶都这么有灵智。我以前听人家说雪橇三傻的智商是狗界倒数来着。不过没关係,就算你真的是呆蠢的傻瓜,萌物只要负责卖萌就好啦!其他的姐来搞定!」 这女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雪橇三傻是什么低等妖兽?怎么会有如此聒噪且毫无分寸的狐妖! 「既然你以后跟着我混了,得给你取个响亮的名字才行。」 沉青蘅盘起腿,一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个取名废。以前玩游戏,角色名字都是用系统随机骰出来的,更别提帮宠物取名了。 「看你这么像萨摩耶??叫狗子怎么样?俗话说贱名好养活!」 大白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杀气的低吼:「呜??」 「不喜欢啊?那??来福?不然旺财?还是奥米加咆哮兽或是??阿姆斯特朗旋风喷射炮,听起来很威风霸气吧!」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哎呀,小狗勾脾气还挺大,品味还挺挑。」 沉青蘅看着他极度嫌弃的神态,忍不住捏了捏牠软软的白耳朵。 「算了,看你一身白毛,软绵绵的像团大雪球一样,不然就叫大白吧!听起来多有安全感,就像杯麵一样温暖!」 这一次,他连低吼的力气都省了,直接装死。 沉青蘅根本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单方面拍板定案。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大白,以后我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姐了!等你伤好了,姐姐天天给你弄好吃的!」 「大白」被这个毫无营养又俗不可耐的名字而感到生无可恋,悲愤地觉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虽然现在是他长得比较像犬?? 十五、抱紧金大腿 沉青蘅正式开启了她的开心农场新副本。 每天的日常除了继续扮演公主母女的真人版奇蹟暖暖,她将剩下所有的热情与心血,全都倾注在了她的新晋爱宠大白身上。 身为一个差没几年就能拿到兽医系文凭的现代女子,沉青蘅对待大白可谓是拿出了二十万分的专业态度。 只不过,她的专业在大白眼里,简直堪比邪术。 这日早晨,阳光明媚,沉青蘅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青瓷碗,兴冲冲地推开了房门。 「亲亲大白开饭啦!」 正趴在天鹅绒软垫上闭目养神的大白,听到这魔音穿脑的呼唤,巨大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默默地将脑袋转向了墙壁。 他的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然而,这隻聒噪的狐狸却用行动彻底粉碎了他的尊严。 沉青蘅毫不在意大白的冷漠,她把瓷碗往地上一放,语重心长地开始了每日的科学餵养讲座。 「来看我今天给你准备的什么好料!无油无盐的水煮鸡肉,补充优质蛋白质,有助于伤口组织修復。加上精心切碎的蔬菜和水果,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促进肠胃蠕动,最后再来两滴太医院拿来的百年灵芝液当作补剂!」 沉青蘅得意地拍了拍手:「怎么样?这可是最完美的健康营养餐!快吃吧,吃完给你擦澡换药!」 大白缓缓转过头,看着那碗一丝灵气都无,还散发着一股奇怪菜味的糊糊,兽瞳里写满了屈辱与抗拒。 他堂堂?? 唉?? 不管他是谁,怎么能吃这种连最低等妖兽都不屑一顾的食物。 「呜??」 大白发出了一声充满骨气的低吼,坚决地撇开了头。 「哎呀,你怎么还挑食呢?」 沉青蘅双手叉腰,拿出了准兽医的威严。 「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你看你这几天都没便便,肯定是膳食纤维摄取不足!」 大白差点被这个粗鄙的词汇气得当场吐血,他可是吸风饮露的灵体,怎么可能会有俗气的排泄物! 「乖嘛,吃一口嘛,就一口。」 沉青蘅见硬的不行,立刻切换成夹子音模式。 然后,果断地抓起一块鸡胸肉,强行掰开了大白的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了进去。 「唔!」 大白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毫无味道的肉柴,下意识想吐出来。 「不准吐!吞下去!」 沉青蘅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在喉咙处顺势往下捋了捋。 这套专门用来对付不肯吃药的小猫小狗的熟练手法,对目前的大白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咕咚一声,屈辱地将那块鸡胸肉咽了下去。 「好乖好乖!谁是姐姐的小乖乖呀!」 沉青蘅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大脑袋,赏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摸头杀。 大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这女人虽然脑子有病,但她手上的灵芝液确实对他体内枯竭的经脉有一丝微弱的修復作用。 他忍。 等他恢復了实力,一定要让蠢狐狸知道他的厉害。 就在沉青蘅正津津有味地迫害大白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沉姑娘,无极宗的柳姑娘来访了。」 「如烟来了?快请快请!」 沉青蘅眼睛一亮,随手施了个洁净咒清理双手,连忙迎了出去。 自从桃花宴一别后,柳如烟隔三差五就会来长公主府探望她。 对此,沉青蘅简直是求之不得。 在经历了桃花宴上变态反派的恐吓后,她已经看明白了。 什么主动出击?什么盲狙攻略?那都是嫌命长的做法。 系统从那次危险警示后就一直装死,太子这条线目前看来也没什么动静,搞不好他根本就不是任务目标。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还不如抱紧女主大大这条金大腿! 柳如烟这三个字,绝对自带柯南体质,走到哪里就会有重要剧情发生。 那些终极大反派、深情男配、霸道男主,迟早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自动围绕在她身边。 到时候,她只要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滚区吃瓜,观察一下哪个男人让系统进度条跳动,精准锁定攻略■■■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这么漂亮、善良又单纯的如烟妹妹,她怎么忍心看着她被那些阴湿坏男人给虐身虐心,尤其是某个白衣死变态。 「青蘅姐姐。」 柳如烟提着一个食盒,笑容温婉地走进了院子。 沉青蘅亲热地拉过她的手。 「你可终于来了,今日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桃花酥,不比公主府里的精緻,姐姐莫嫌弃。」 柳如烟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随即落在了房间里那隻巨大的白毛狗身上,眼神柔和了下来。 「大白的伤势可好些了?」 房里的大白听到这个名字,屈辱地将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好多了!这傢伙能吃能睡的。」 沉青蘅一边啃着桃花酥,一边拉着柳如烟坐下,两人聊着无极宗的趣事、云京的八卦,气氛无比融洽。 就在她觉得岁月静好、躺平万岁的时候,柳如烟突然收到了来自内门师兄的传声令。 「柳师妹!不好了!大师兄在黑风林被高阶妖兽困住了,长老命我们速速前去支援!」 柳如烟瞬间站起身来,脸色苍白:「怎么回事?师兄有难?」 沉青蘅手里的桃花酥掉在桌上。 来了! 她心底的警钟瞬间敲响。 师兄遇险,这不就是经典的女主救援,然后意外开启新副本、遇见重要角色的标准套路吗! 十六、黑风林 柳如烟神色焦急,匆匆收起传声符后,对着沉青蘅歉意地福了福身:「青蘅姐姐,宗门有难,如烟必须立刻前去帮忙,今日便先告辞了!」 「等等!」 沉青蘅眼珠子一转,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大义凛然地说道:「如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也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她在心里疯狂打着算盘,这可是女主触发新剧情、寻找任务目标的大好机会,说不定那个该死的■■■就在那里等着英雄救美,这种关键时刻,她怎么能缺席! 柳如烟哪里知道她满脑子都是吃瓜和做任务,看着眼前这个灵力低弱,却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的美人,眼眶瞬间红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青蘅姐姐??你真好!如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两人就这样风风火火地踏上了前往黑风林的路。 房间内,大白冷眼看着那一人一狐离去的背影,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终于清静了。 聒噪的狐狸一走,他总算能够离开这座吵闹的府邸,找个隐蔽的深山老林躲起来,慢慢寻回自己的记忆与力量。 他前爪微动,正准备强撑着站起身来。 身子刚一挪动,肚腹下那块西域进贡的天鹅绒软垫,便如云朵般温柔地包复住了他的伤口,舒服得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砸吧砸吧嘴,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那块沾着百年灵芝液的苹果丁的清甜。 大白僵在原地,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与可耻的动摇。 嗯??外面的世界现在危机四伏,他这副模样出去,万一又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妖兽?? 他默默地将脑袋重新搁回了软垫上,闭上眼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是先在这里养好伤再说吧,绝对不是因为这里的垫子太舒服、苹果太香甜。 一个小时后,黑风林外。 黑风林,顾名思义,阴风阵阵,妖气冲天。 沉青蘅一脚踏进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被一阵夹杂着腥味的阴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刚刚进水的脑子终于吹乾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是,她跟来干嘛? 她就是个除了洁净咒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啊! 要是真遇到妖兽,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难道要给妖兽洗个香香来感化对方吗? 完了完了,冲动是魔鬼?? 沉青蘅紧紧抓着柳如烟的衣袖,在心里疯狂祈祷:无极宗的长老和弟子们,你们可千万要给力点啊!我只是来看戏的,不想成为妖兽的盘中飧啊! 据传声令所说,如烟的师兄是被林中诡异的迷阵困住的。 整个黑风林此时被浓重的煞气与怨雾笼罩,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 别说救人了,就连无极宗那些率先赶到的长老,此时都还在林子外围打转,根本摸不清东南西北。 沉青蘅本以为,她们这两个战斗力垫底的小菜鸡,进来后肯定也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迷路,刚好可以安全地在外围混时间。 但她万万没想到,柳如烟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女主光环,到底有多么逆天。 迷宫算什么?幻境算什么? 她们在林子里走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柳如烟凭着直觉,随便拐了几个弯,眼前的浓雾竟然奇蹟般地自动散开了。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与兵刃相接的轰鸣声,一股强大的气浪迎面扑来,差点把沉青蘅掀飞出去。 迷雾散尽,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体型如小山般巨大的无头巨人。 巨人赤裸着上身,竟然没有头颅,一张狰狞的大脸长在腹上,双乳为目、肚脐为口,一手挥舞着巨斧,一手举着大盾,疯狂地朝着几名浑身是血的无极宗弟子噼砍。 她们两人,就这样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弄脏地,直接踏进了战场的最中心。 满天飞舞的狂暴剑气,和那怪物口中喷出的腥臭黏液,距离她们只有不到十丈远。 「大师兄!」 柳如烟焦急地拔出长剑,想也没想就准备冲上去帮忙。 一旁的沉青蘅却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盯着那个无头巨人,曾经在沉迷于神话网游的她,此时眼头疯狂跳动。 没有头、眼睛长在胸口、肚脐当嘴巴,还拿着斧头和盾牌,这经典配置??这不是山海经的上古大魔神刑天吗! 别人家的修仙副本打打狼妖、蛇精就算了,她怎么一进来就直接撞上神话级别的世界Boss。 看着眼前这宛如地狱般的史诗级大战现场,内心发出了崩溃的忏悔。 我这弱小无助的初心者,怎么被带来刷高级副本啊! 十七、单刷刑天 就在沉青蘅内心崩溃尖叫之际,刑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双长在胸前的大眼转了过来,直勾勾地锁定了不远处的沉青蘅。 虽然已经收起了耳朵和尾巴,但在这种上古大魔神眼里,她身上那股属于九尾妖狐的纯韵灵气,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十里飘香的米其林三星大餐。 比起旁边那些被榨乾灵力、乾瘪柴瘦的修仙者,这颗九尾狐妖丹才是真正的十全大补丸。 「吼——!!」 刑天果断抛下被打得半死的无极宗弟子,张开肚子上的血盆大口,口水狂流,举起青铜巨斧,地动山摇地就朝着沉青蘅狂奔而来。 「青蘅姐姐!」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持剑挡在前面,但筑基期的剑气,打在刑天身上简直就像在抓痒。 看着那柄比自己整个人还大,夹杂着腥风血雨的巨斧当头噼下,沉青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在生死存亡的极度恐惧下,她胡乱结印,把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全数榨乾,对着刑天那张巨大的肚脐脸,丢出她唯一会的法术。 「洁、洁净咒!给我破啊啊啊!」 嗡——! 一道刺眼、纯粹至极的白光从掌心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噼头盖脸地糊了刑天一身。 原本沉青蘅已经闭上眼睛等着墓碑掉下来、重新开号了。 没想到,奇蹟发生了。 刑天这种上古魔神,本就是靠着煞气、怨血与污秽泥沼来凝聚力量。 沉青蘅这个被她嫌弃只能开乾洗店的洁净咒,在九尾妖狐的顶级血脉加持下,便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净化术。 嗤嗤嗤—— 白光接触到刑天的瞬间,就如同浓硫酸泼进了水里,冒出阵阵白烟和翻腾的泡泡。 身上那层刀枪不入的怨气血铠,像是用强力去污剂狂搓,千年老顽垢竟然被洗得一乾二净。 甚至连他口中喷出来的剧毒黏液,都被瞬间净化成了散发淡淡花香的纯水,哗啦啦地淋了他自己一身。 「吼呜?」 刑天巨大的身躯一僵,双眼被这极致的去污力闪得短暂失明,整个卡在原地,如同生锈的机器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结阵!」 无极宗的大师兄见状,虽然内心震惊于这名女子的一招破局,但他身为名门首徒,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躯,与众弟子合力施展无极宗的杀招。 万剑齐发下,失去了煞气护体的刑天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最终化作了一地的飞灰,只留下一颗泛着幽光的妖丹。 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裴霁,指尖轻轻碾碎了一块沾染着深渊气息的阵法残石。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九尾狐刚刚放出的白光力量纯净,不只将刑天的煞气瞬间洗净,就连他体内深处的鬼气都被那一瞬间的爆发本能地颤慄。 望着依然举着手,保持着双眼紧闭的姿势,如一尊美丽的凋像站在原地的沉青蘅,裴霁目光微闪,沉吟了片刻:「原来??是极阳的净化之力??」 原本只是随手抛出去测试水深的饵,竟钓上了不得了的东西。 黑风林的浓雾,随着刑天消散,才终于重见光日,裴霁趁着混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 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痛,沉青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草地,再看了看自己那双纤细白嫩的手。 「这是重登画面吗?」 沉青蘅呆若木鸡,看着面前倒塌的刑天小山丘。 脑海里经历了一场翻天复地的认知重构。 原来??她不是没蓝,也不是没有天赋神通。 她把所有的技能点,全都加到了这个顶级AOE净化术上了,根本是对付黑暗系、亡灵系妖物的超级核武好吗! 「青蘅姐姐!」 柳如烟激动地扑了过来,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你太厉害了!方才那道神圣的光芒是什么法术?竟然能瞬间破了刑天的煞气!若不是姐姐出手,我们今日都要命丧于此了!」 被无极宗众弟子用看隐世大佬般敬畏目光注视着的沉青蘅,默默地收回了她的尔康手。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震惊完美地藏了起来,挂上那副清冷高深的面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语气缥缈地说道:「不值一提的小法术罢了。」 十八、渡劫期老怪 沉青蘅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所有无极宗弟子的心里。 无极宗大师兄陆景,强撑着残破的躯体,在师弟们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位美得不似凡人,甚至连裙襬都没沾上一丝灰尘的女子,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前辈高义!」 陆景推开师弟的搀扶,直挺挺地对着沉青蘅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 「晚辈无极宗弟子陆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那高深的法术,我等今日定要沦为刑天斧下的亡魂!」 前辈? 沉青蘅嘴角微抽。 她一个年仅二十岁花容月貌的女大生,居然被一个修仙大佬叫前辈?这辈份的水份含量太高了! 「道友客气了,在下沉青蘅,唤我沉姑娘即可。」 沉青蘅强装镇定,努力维持着高人风范。 「沉姑娘深藏不露,在下着实佩服。」 陆景双手捧着那颗散发着幽暗光芒,足有拳头大的妖丹,恭敬地递到了沉青蘅面前。 「大魔神的妖丹,乃沉姑娘击杀所得。此等神物,唯有姑娘这般修为通天的大能才配拥有,请姑娘务必收下!」 沉青蘅看着那颗刚刚还长在怪物肚子里,还冒着诡异黑气的妖丹,轻微洁癖的她差点倒退三步。 但她现在必须当一个情绪不轻易外露的隐世高人。 于是,沉青蘅优雅地从袖口掏出一条真丝手帕,隔着帕子,小心地将那颗妖丹捏起来揣进怀里。 这鬼东西带在身上不会有辐射吧?回去一定要用洁净咒洗个一百零八遍。 「既是道友的一番心意,那青蘅便却之不恭了。」 确认无极宗众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沉青蘅婉拒了他们护送的请求,藉口消耗过大需要静修,拉着满眼崇拜的柳如烟,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黑风林。 与此同时,云京城,长公主府的厢房内。 趴在软垫上的大白,倏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兽瞳。 他敏锐地察觉到,城外有一股令他感到熟悉且厌恶的滔天煞气,竟然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心中捲起惊涛骇浪,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刻在灵魂的本能却在疯狂示警。 这般浓厚的煞气,绝非寻常修仙门派所能匹敌。 「难道??是有哪位避世不出的渡劫期老怪出手了?」 大白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能瞬间净化得一乾二净,此人的修为,怕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入神境界,若能寻得这位大能庇护,他或许能更快找回失去的记忆与神力。 就在大白陷入沉思之际,厢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呼??累死老娘了!」 沉青蘅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罗汉床上,大口喘着气。 大白嫌弃地瞥了这隻蠢狐狸一眼,正准备继续思考他宏伟的復原大计,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气息。 那是刑天死后的微弱余煞,而且,这股味道还是从沉青蘅身上散发出来的! 兽瞳猛地收缩。 难道??这隻脑子不太好使的狐妖,刚刚也在屠妖现场? 还没等他深究,另一股更加浓郁纯粹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他庞大的身躯。 那是沉青蘅在全力使用洁净咒后,身上残留的净化之力,混合着九尾狐天生安抚人心的纯净灵气。 这股气息竟让他这几日剧痛的经脉,奇蹟般地得到了一丝舒缓,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让他那颗暴躁、警惕、充满戾气的内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大白抬起头,看着毫无防备大字躺的沉青蘅。 这女人虽然蠢了点、聒噪了点,甚至还想给他结扎绝后,但??她身上这股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他那千疮百孔的灵魂,忍不住想要靠更近一点。 「大白,你看什么?」 沉青蘅注意到他的视线,翻了个身,笑嘻嘻地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毛茸茸的巨大狗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在家吸狗好啊!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差点就回不来见你了!」 大白浑身僵硬,本想要把这个放肆的女人掀飞。 可是?? 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与那股致命的安神香气,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屈辱地放松了肌肉,任由她将脸埋在自己的白毛里狂蹭。 算了?? 这隻狐狸虽然废物,但好歹也是个极品的安神香,在她身边养伤,事半功倍。 他决定了,在搞清楚是哪位大能净化煞气前,他就先勉为其难继续当这女人的宠物观察一阵子。 【叮!攻略目标■■■,进度:1%】 这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在安静的厢房里犹如平地一声雷。 沉青蘅整个人瞬间僵住,抱着狗头的双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十九、进度1% 「动了??进度条居然动了!!」 短暂的呆滞过后,沉青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喜尖叫,她从罗汉床上弹了起来,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三个圈。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今天那招隐世大佬的逼格装得简直完美!」 沉青蘅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启了疯狂的逻辑推理:「一路躺尸的系统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我大发神威、救了无极宗弟子之后动了!这说明那个攻略对象■■■,绝对就在今天黑风林的现场!」 是那个对她感恩戴德,甚至奉上妖丹的无极宗大师兄陆景? 还是某个隐藏在暗处,被她那不值一提的小法术深深折服的神秘大能? 「管他是谁,总之这条线索太清晰了!」 沉青蘅激动得双眼放光,彷彿已经看到了回家的直达车车票在向她招手。 「只要我继续缠着如烟,跟无极宗的人打好关係,早晚能把那个■■■给揪出来!」 陷入极度亢奋的沉青蘅,一把扑回床,将毫无防备的大白紧紧搂进怀里,双手在他那张高贵冷艳的狗脸上一阵狂揉乱搓。 「大白宝宝你听见了吗?你姐姐我终于有救了!不用一辈子待在这个随时会社死的高危世界了!快,给姐笑一个!」 大白面无表情地任由这女人将自己的脸颊肉挤成一团,深邃的兽瞳里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填充娃娃。 若不是看在她身上那股安神香气的份上,他现在真想一口咬断蠢狐狸的脖子。 揉捏了好一阵子,沉青蘅终于发洩完了心中的狂喜,喘了口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松开了大白。 「哼哼,差点忘了我的超级战利品。」 沉青蘅小心翼翼地从袖口里掏出那条包裹着妖丹的真丝手帕,一层层解开。 一颗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幽暗红光与浓烈煞气的黑色妖丹,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掌心。 大白原本还半阖着的无神眼眸,在看到那颗妖丹时,瞬间睁大,眸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颗蕴含着浓郁能量的神话级妖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灵力微弱得可怜的蠢狐狸手里?难道是那位渡劫期大能赏赐给她的? 沉青蘅敏锐地察觉到大白眼中的震惊,内心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自豪:「嘿嘿嘿,大白宝宝吓傻了吧?没见过这么大颗的妖丹对不对?我告诉你,这可是上古魔神刑天的妖丹!而且是我,凭藉着一己之力,单枪匹马把那个没脑袋怪物给打败的!」 沉青蘅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藏起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能认我这么一个修为通天、深藏不露的主人,你就偷着乐吧!」 大白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随后,他移开了视线,眼底的震惊瞬间转为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视。 就她?单杀刑天? 他宁愿相信外头拉车的马能立地飞升,也不相信这隻只会给他强餵鸡肉的狐狸能打败上古魔神。这女人八成是躲在暗处,趁着那位大能击杀刑天后,偷偷捡漏跑回来的。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沉青蘅虽然武力值不行,但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在线的。 她一眼就看穿了大白眼里的鄙视,气急败坏地捏住他的耳朵:「你居然敢怀疑姐姐的实力?我可是连无极宗大师兄都跪着叫前辈的人!」 大白冷漠地扭过头,用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她,一声敷衍都懒得给。 「忘恩负义的臭狗,竟然看不起我!」 沉青蘅被激起了胜负慾,她盘腿坐在垫子旁,双手捧着那颗散发着幽光的妖丹,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本修仙爽文的经典套路。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妖丹乃妖兽毕生修为的精华。只要将其吸收炼化,就能洗筋伐髓、功力大增,从废柴逆袭成天才!」 沉青蘅盯着妖丹,嚥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玩意儿虽然看着邪门,但我可是九尾狐妖啊,专业不对口也该有点种族优势吧?今天我就吸收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竟然闭上眼睛,双手将那颗充满了上古煞气的刑天妖丹紧紧握在掌心,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去吸收它。 背对着她的大白瞪大了眼睛。 这个疯子!那可是刑天的魔丹! 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轻易炼化,她一个废柴居然想直接吸收,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