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第1章 [穿越重生] 《穿书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作者:南漱玉【完结】 简介: 穿书之前,庄时雨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好不容易连加三天班赶完一个方案,结果刚提交上去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再醒来,她成了古早玛丽苏小说里的光荣炮灰。 时间停留在炮灰香消玉殒的前一刻,系统告诉她回到原来世界的最快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捅死自己身边这个昏迷不醒的大反派。 作为一个接受二十一世纪普法教育的人,庄时雨拿起剑端详了很久,然后在剑尖笔直指向对方的时刻,对方适逢其会地睁开眼睛。 “我竟是无法料到,姑娘原会如此处事,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 - 庄时雨很受伤。 她一个五好青年,一过来就被撞破想杀人的现场也就算了,还被当事人直接喂了毒药来个同生共死。 这让她后面还怎么完成任务? 为了保住小命,庄时雨只好一边尽心尽力地帮当事人找医修,一边鞍前马后地给他收集药材还债。 【还债第一天】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这个语气,着实是没有礼貌。” 【还债半个月】 “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那日,我跟你说我给你下了千秋散,其实是假的,没有千秋散,也没有给你下毒。” 【还债一年后】 “你不能……让我爱上你,又放弃我。” 内容标签: 强强仙侠修真 系统 穿书 美强惨 主角视角庄时雨边关月 一句话简介:你为什么说我不讲道理? 立意:追寻最真实的自己。 第1章 庄时雨是被山洞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曦光初现,昏暗的山洞里,只能依稀看见事物的少许轮廓。庄时雨愣了愣,缓了好半天才反应清楚自己的处境。 就在睁开眼睛前,她还是现实世界一名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为了赶一套方案三天没有睡觉,然后刚刚将方案发给上级,她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也就是那一刻,滋滋的电流在她的身体中迅速窜过,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她脑海响起。 ——“系统绑定成功,任务模式启动。” 再然后,她就毫无知觉地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这是……庄时雨有些茫然地想着,被绑架了? “你现在的这副身体,叫做庄时雨。”脑海中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昏迷前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是系统为了纠正世界匹配的最佳任务角色。” “她是小说《剑修师兄心尖宠》中的女n号,在遇见女主之前,庄时雨是苍云派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虽天赋并不突出,但也算过得安稳。但在一周前,女主林清晚出现,请求庄时雨与她组队完成宗门任务。考虑到对方入室弟子的身份,庄时雨没有多想便欣然应下,结果对方并不是把她当同伴,而是缺少一个消失了也不会被发现的、能帮她引开宗门禁地守护兽的诱饵。” “利用庄时雨引开守护兽这件事做得隐蔽,除了同行几人没有人发现庄时雨消失,庄时雨引开禁地守护兽后,林清晚如愿拿到禁地内的朱雀蛋,在朱雀蛋的帮助下正式开启自己的女主人生。” “原本故事如此发展虽有瑕疵却也还算正常,达不到派专人来修复的程度,只是那枚朱雀蛋并不是朱雀蛋,而是妖王边关月短暂寄存于此的凤凰蛋。得知自己的宝贝被偷走后,妖王生气异常,号令手下不计代价寻找遗失凤凰蛋,然而寻找过程中妖族不可避免与人族产生摩擦。人族不满妖族侵入自家地盘,而妖族更是对人族不满已久,借此机会人妖大战正式爆发。由于两方均不愿相让,大战持续将近十年,十年之后,妖族胜利,人类灭亡。” 随着系统的讲述,庄时雨浮现出一个透明屏幕,上面同步播放着人妖大战的现场画面,旌旗猎猎,数不胜数的修士与妖族在其中浴血厮杀,人们的表情有麻木,有愤怒,但无一例外地都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对面的妖族也未曾松懈,为了发挥全部的实力,妖族成员纷纷现出本体,各种各样的物种在战场上出现,场面蔚然壮观。 庄时雨怔忡,系统带着滋滋电流声的声音仍未停止:“为了制止这场惨剧,系统选择引入第三方力量来帮助自己,而你庄时雨,便是这个天选之子,此番将你带入这个世界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揭穿林清晚,替原主报仇。” “第二,阻止妖王发动战争,护好修仙界。” “任务完成之后,是去是留,听凭君选。庄时雨,你可做好准备?” 说到后面,系统那抽象的实体罕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庄时雨眼前屏幕的画面也逐渐被方正的任务字体替代。 “任务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务者需在七天内返回苍云派,揭穿林清晚真面目,替原主报仇。任务时限七天,按时完成任务将获得1000点积分奖励,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庄时雨没有立即做决定,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屏幕上的画面,充斥着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方,身着玄衣的男子五官美如神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淡定得仿佛置身于自家的后/庭。 庄时雨自诩见识过无数明星偶像,但即使这样,她也被男子的外貌美到有些晕乎。而在她茫然怔忡的那一刻,男子似乎感受到来自其他人的窥视,他仰头,那双漂亮到似乎能看透万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隔着屏幕与浩瀚时空,男子散漫又随性地勾起唇角,霎时间,万千冰雪融化,春花盛放。 “接下它吧,”系统冰冷的声音将庄时雨的思绪拉回现实,“不然被遣返到现实世界,迎接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庄时雨自然也知道这种结局,只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她情感上有些不太能接受。 想了想,她问道:“你的意思是,完成所有任务,我就可以选择返回原来的世界,并且一切都可以重回正轨?” “当然,”系统毫不犹豫地回答,“完成所有任务,你不仅可以在原来的世界复活,还可以获得用不完的财富,这是所有优秀任务者应得的奖励。”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作为一个被剥削的打工人,庄时雨顿时暴躁了,“我方案都做完了你告诉我回去我就立马暴富这不是白干活了吗?” 一想到她熬了三天夜猝死才完成的方案庄时雨就肉疼,也不知道她费了多少脑细胞才想出来的方案,结果白白为她人做了嫁衣。 系统怎么也想不到庄时雨的脑回路还在她的方案上,它愣了愣,好半晌后才答道:“这个……其实也不算白干,你如果复活现实世界的时间还是会从你到这个时间来的那一刻开始,所以如果你想的话,你还可以继续工作。” “我才不工作了呢。”庄时雨撇嘴,要不是为了生存谁喜欢给别人打工呀。 想通这一层,庄时雨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上屏幕上的那个“是”字按钮。 “这样就可以了吧?”伴随着庄时雨的嘀咕声,刹那间刺眼的光芒自她指尖绽放,逐渐占据整个屏幕,板正的“天道自救系统”六个黑字从中浮现,然后又是一长串的官方播报语音。 “天道自救系统绑定成功,我是您贴心的助手007,从今天开始,我将陪伴您度过这漫长而精彩的旅程,请对我抱有充足的信心。” 伴随着系统装载的声音,007的影像逐渐在庄时雨眼前的屏幕上显现,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卡通形象,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作为天道管理局连续三年年终考核的第一名,过去所有的宿主都可以在我的指引下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任务。如果你也想这样,下面,请按照指示,做出系统为你推算的完成任务第一步:拿起你右手边的剑,杀死旁边这个躺在地上的人!” “……” 庄时雨在小说里看过很多系统的开场白,诙谐的、卖萌的、搞怪的,甚至是端着戏腔的,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现在这个这样一言难尽。 这指令有点刺激,让庄时雨有一种自己进了□□的错觉。 五官扭曲了半天,庄时雨试探性地小心问道:“系统,你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意外?”不然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有病? 系统有些莫名,但还是回答:“没有。” “那你为什么刚开始就让我杀人?” 她做人做的好好的,现在却让她当杀人犯? 身边这个人睡得很沉,庄时雨醒了这么久,也没有看见他动过一下。 在系统的过往经历里,从来没有一个宿主对它的安排产生过质疑,庄时雨是第一个。 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系统,快速准确地回答宿主的问题是它义不容辞的责任,因此它没有多想便告知了庄时雨真实原因:“他就是妖王边关月,只要杀了他,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第2章 见庄时雨久久不动,系统决定再给这个宿主一些鼓励:“你不心动吗?只要现在动手,你马上就可以回家!”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等妖王反应过来,给你一百年的机会,你也不可能打败他,更别谈护好修仙界,所以不要犹豫,现在!立刻!按照我说的做,拿起右手边的剑,杀了这个人!这样,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系统所说的并不是一个很难明白的道理,庄时雨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捡起系统说的那柄剑,把它放在自己眼前端详。 “你是说,杀了他,我的两个最终任务就完成了一个?”她问。 这是一把十分普通的剑,庄时雨以前在现实世界也见过很多类似的款式,只是手中的这把剑看起来更加锋利,可以很明显地跟那些摆件区分出来。 “是的,”系统答道,“只要捅下去,你马上就可以回家……” 庄时雨左手抚过剑柄处的那个“雨”字,结合她刚刚绑定系统融合的记忆,想必这就是原主的佩剑。 系统带着诱哄的声音再次在庄时雨耳边响起:“你还需要犹豫什么?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庄时雨将目光再次移向身旁那个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男人,洞外天光已亮,柔和晨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庄时雨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玉雕一样的,不管是眉还是鼻抑或唇,都完美得像女娲精心制作的艺术品。在恰到好处的晨光里,男人的面容清疏如画,哪怕闭着,也能感受到他谪仙般的气质。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今天却要死在这里。 感受到庄时雨情绪的波动,系统激动地把脸贴近屏幕,本就扁平的脸被挤得更加扁平:“对!就是这样!”系统激动地呐喊,“只要捅进去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这个事情并不难,对于庄时雨来说,只需要再把剑往前递进少许,她就可以完美完成系统的要求。 只是当闪着凛冽寒光的剑笔直地指向男人的胸口时,对方却适逢其会地睁开了眼睛。 “我竟是无法料到,姑娘原会如此处事,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文啦,感谢各位宝贝的支持,感兴趣的点点收藏噢,爱你们多么么哒[亲亲] 第2章 尴尬。 这是庄时雨被戳破犯罪现场的第一想法。 还有什么比想暗下黑手结果被当事人发现更尴尬的事情呢? 但是庄时雨是谁,她可是打招呼认错人还可以面不改色继续聊下去的人。 于是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中,她还能淡定地否认:“你搞错了,我没有恩将仇报。” 系统在庄时雨耳边惊恐尖叫:“啊啊啊宿主妖王醒了我们错过了最好机会我们可能完不成任务了啊啊啊啊啊!” 不堪其扰的庄时雨冷漠命令:“闭嘴!”别提了,已经在抠梦幻城堡了。 在场情绪最为稳定的人还得是刚刚才苏醒的边关月,虽然撞破了自己被恩将仇报的现场,他的表面看起来也相当平静。 “扶我起来。”他对庄时雨说。 他的唇色苍白,看起来仿佛是失血过多的模样。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相对而视。 他的目光平静。 她的目光平静。 鸦雀无声的山洞里,庄时雨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蹲下身子,把手搭在边关月的背上。 “勉强帮你一把吧,谁让我善良呢?”庄时雨还不忘自夸一把。 一番动作几乎耗尽了边关月的全部力气,涔涔的冷汗布满他的额头,缓了一会儿,他喘息着睁开双眼。 他看着庄时雨:“我本无意要求你知恩图报,但也未曾料到你会做出恩将仇报此等小人行径,事已至此,”他从掌心变出一粒药丸,“吃了它,刚刚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这……”庄时雨迟疑地看着这粒其貌不扬的白色小药丸。 “不然我信不过你。”他补充。 虽然能理解边关月的用意,但是庄时雨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知道这粒药丸肯定不是好东西,庄时雨嫌弃地拒绝:“我不吃。”鬼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不吃么?”被拒绝后,边关月的神色依然平静,他又道,“我不是一个喜欢逼迫他人的人,主动吃下它对你对我都好,你要不再想想?” 他体贴地帮庄时雨找了一个台阶。 “不吃。”庄时雨却态度十分坚决。 “呵呵,”再次被拒绝,边关月浑不在意地笑笑,清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绯色,“既然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姑娘。” 说罢,他信手一挥,一束白光自他指尖亮起,细长的光束挟裹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径直灌入庄时雨的喉中。 “这是千秋散,”边关月贴心地向庄时雨解释,“每月必需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会全身溃烂而亡。” 庄时雨:“……”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说完这句话,边关月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抹异常的绯色从他的眼尾蔓延至他的全脸,他闭起眼,整个人乏力地倚靠在墙壁上。 “友情提醒,你最好赶紧把我带去找医修,不然过了今晚,谁也不能保证你还有人可以要解药。”边关月再次补充。 “你有病吧。”庄时雨只能想到这句话来形容这个疯子。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边关月不慌不忙地再次提醒,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你这个语气,着实是没有礼貌。” “……”你才没礼貌! 庄时雨不满地瞪向边关月,如果眼神可以化刀,那边关月现在肯定被千刀万剐了。 只是后者双眼紧闭,庄时雨的眼神攻击被完全无视。 “啊啊啊啊!”受制于人的庄时雨只能在脑海里无能狂怒。 她恨!她悔!她气!反正为了完成任务都迟早要杀了这个妖王,她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早点下手呢? “系统,”庄时雨咬牙切齿地看向边关月,“我现在杀了他还来得及吗?”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庄时雨和系统都知道这个“他”是指谁。 系统爱莫能助:“根据测算,现在杀掉边关月,你能完成所有任务的几率为百分之十。如果找不到解药,那么你能完成所有任务的几率为零。” “……” 如果说,庄时雨上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无节制地加班,那么这辈子,毫无疑问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听系统的话一开始就杀了边关月。 “你不是我的对手,”似乎是感受到庄时雨的想法,边关月神闲气静地闭眼提醒,“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当务之急,是带我出去疗伤。” “就不听你的,凭什么。”庄时雨赌气似的回应。 边关月没有回应,而庄时雨也只能无能狂怒地瞪着他。 虽然知道边关月可能没说假话,他极有可能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庄时雨还是浑身不得劲。 毕竟谁会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系在另一个人身上?还是一个有可能灭你全部种族的陌生人! “系统。”庄时雨郁闷地喊。 “宿主,我在。”系统贴心回应。 “那个100积分,最后能有什么用途?”庄时雨问。 系统答道:“等到任务完成进度到达一定程度,就可以解锁积分商店功能,可以在里面兑东西。” 庄时雨沉吟:“这些东西,应该也包括解毒丹?” 系统:“包括的。” “那就好,”闻言,庄时雨释然,她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高傲地冲对面假寐的边关月喊,“喂,那个人,你不是要找医修吗?走不走?” “边关月,”边关月闭眼提醒,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你觉得我现在可以走着出去?” 面对大爷似的边关月,庄时雨只能无语地看着她,对方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差没把“你背我”三个字写在脸上,那一刻,庄时雨所有的嫌弃一览无余。 “那怎么办?”庄时雨接话接得理直气壮,“我背不动你。” “你不是修士么?”边关月蹙眉,然后睁开眼睛,“御剑飞行不会?” “不会。”庄时雨承认得坦然。 这次轮到边关月无语,他从下往上仔细端详了一遍庄时雨,一言难尽地点评:“苍云派真是越来越回去了,一个外门弟子竟然烂到这个地步。” 烂到这个地步的外门弟子本人:“……” 庄时雨不甘示弱地怼回去:“你才烂到这个地步!有本事你起来跑两步?” 边关月没理会她说的话,眉眼又收敛成最初的冷淡模样,声音却还算温和:“手伸过来,我教你。” 这话说得自然,庄时雨却犹豫了,她看着边关月悬空的手,好半天没有反应。 “怎么?怕我又下毒?” 第3章 庄时雨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覆在边关月的手上:“那倒不是。” 是一种极不真切的触感。 边关月的手指修长莹白,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肌肤相触,庄时雨感觉自己摸到一块凉玉。 “我没有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我来?”还没起飞,边关月好听的声音就在庄时雨耳畔响起,只是说的话还是这么不讨喜,“放心吧,等我养好伤,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你的毒我会帮你解的。” 两个人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在剑上站立。 虽然剑身的长度足够容纳两个人,但是由于边关月受伤实在太严重,并且他还得通过手的触摸来操控庄时雨的神识,所以庄时雨只能让边关月倚靠着自己站在剑上,然后右手相握。这样,两个人才能站得平稳。 只是如此这般,从其他方向看来,二人就像一对正在相拥的恋人。 “没有,”庄时雨不自在地扭了扭,“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她补充道,算是回应边关月刚刚的嫌弃言论。 “我以为你不知道害羞这两个字。”边关月恰似无意地瞥了庄时雨一眼,嘴上依然不饶人。 庄时雨这次难得的沉默了。 在边关月的操控下,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庄时雨的脑海深处蔓延开来,然后下一秒,那柄普普通通的剑就载着她和边关月一起飞上了天空。 原来这就是神识御剑?庄时雨神游天外地想,好像也不是很难? 当然,如果她有神识这个东西的话。 两人平稳地在空中飞行着,速度很快,跟庄时雨以前坐的飞机的速度差不多。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原主的住所不算太远,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便顺利降落。 “好像也不怎么难嘛,”庄时雨从剑上跳下来,新奇地原地转了一圈,“下次有这种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也免得跟你挤这么小一把剑。” 只是话还没说完,边关月便在庄时雨眼前晕了过去。 他太累了,这场飞行几乎榨干了边关月的全部灵力,能平安降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着不省人事的边关月,庄时雨只能遗憾地摇头点评:“男人呀,怎么能这么虚?” 说完,她认命地蹲下身,连拉带拽地把边关月弄进原主的房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边关月运到床上,庄时雨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开始呼喊系统。 “他这病你能看吗?” 系统一言难尽地看着庄时雨:“不能。”它又不是大夫。 “这样啊,”庄时雨惋惜地再次看向床上的边关月,遗憾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系统:我只是一个打工人系统,不是百科全书。 见系统没办法帮到自己,庄时雨只好不情不愿地执行b计划——听从边关月的指示,想办法联系医修。 看着庄时雨在原主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系统探出头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打算救这个妖王?” “不然呢?”庄时雨手中的动作没停,“难道跟他一起死在这儿吗?” 话说到这里,庄时雨终于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是一盒看不出名堂的药草。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这个盒子,把它放进怀里,最后又看了一次边关月:“算你运气好,下次我就没办法救你了。” 说完,也没管边关月有没有听见,她便毫无留恋地关上房门,踏上帮边关月找医修的行程。 第3章 苍云派地处东南,整个门派分为五座十四峰,分别对应宗门的五个首座长老和十四个支脉。其中首座长老大都已经闭关不问俗事,十四个支脉则分别划分给十四个峰主掌管,去除掌门首座的职位,这十四个峰主几乎支撑着整个门派的全部运作。 而庄时雨此次的目的地,便是其中由商署峰掌管的苍云市集。 苍云市集,顾名思义,便是用来供苍云弟子交换买卖物品的集市,只是随着苍云派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宗门外人士入驻进来,导致这个集市除了最初的交换用处,还多了许多其他的功能。 比如帮炼丹,比如帮炼器,甚至此次庄时雨想要找的医修,也是在集市中可以找到的存在。 才刚踏进妙医堂不久,童子便迎了上来:“是庄姑娘啊,你是来看病吗?” 庄时雨戒备地看着童子,直到确认他跟原主记忆中的样子一样后,这才卸下自己的防备。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刚刚找到的药草,问童子:“你看这个,可是周先生要的东西?” 周先生便是这妙医堂的医修,全名周守清,因为医术高超外界便尊称他一声周先生。 他跟外界的医修看病不同,别的医修看病给灵石即可,周先生却只用收药材,只要药材符合他的心意,他便会帮忙看病。 童子也知道周先生的规矩,见到庄时雨的药草,他顿了顿:“我帮你交给周先生看看,还请庄姑娘稍等片刻。” “嗯。” 说罢,童子便端着盒子走向内间。 庄时雨无所事事地坐在大厅的候客区中等待。 外面的街道人流如织,时不时就有叫卖声传进医馆里面,庄时雨没有等多久,周先生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庄姑娘。”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五官明朗,蓄着一把胡子。为了方便看病,他的右手衣袖虚虚挽起,十分符合庄时雨印象里里医者仁心的形象。 “周先生。”庄时雨起身。 周守清连忙招呼庄时雨坐下,然后给庄时雨倒了一杯茶:“庄姑娘这次带来的东西,着实是解了周某的燃眉之急呀,”他的眉梢洋溢着喜悦,“但我观姑娘面色红润,不像有疾之人,不知姑娘此次前来所求为何?” 见周守清如此直白,庄时雨不好意思地笑笑:“既然是跟周先生打交道,那我便不拐弯抹角了。我有一个朋友,现下伤得很严重,不知周先生可否陪我一起上山替他看病?” 周守清给自己端茶的动作顿了顿:“我一般不离开妙医堂的,庄姑娘也知道……” 庄时雨不死心地继续挣扎:“可是我朋友真的伤得很重。” 周先生平日不轻易离开妙医堂这个事情庄时雨是知道的,医修不多,再加上他价格公道,所以来找周先生的病人只多不少。 为了保证病人可以找到自己,周先生便给自己定下了轻易不离开妙医堂的规矩。 但是庄时雨还以为自己这次带来的五行蕊可以打动周先生来着,毕竟原主为了得到这五行蕊几乎去了半条命。 看着庄时雨失落地垂下头,周守清也有些为难,一方面他不好违背自己立的规矩,另一方面他又不舍得放弃五行蕊,想了想,倒真叫他想出了一个折中之计。 “是这样的庄姑娘,”周守清征询地看着庄时雨,“虽然我不便离开妙医堂,但是我有一个侄子,跟随我学习医术多年,也看过十分多的病人,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让我侄子代上山,届时如果真的十分棘手,我再上山一起商量对策,姑娘意下如何?” “这样吗?”庄时雨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既然是周先生承认的医修,想必也是医术可信之人,只是不知道周先生的侄子现在何处?可否现在跟我上山。” 周守清释然:“庄姑娘你放心,他刚刚去买药了,想必马上就会回来,还请庄姑娘稍等片刻。” 庄时雨:“好。” 听到这个答案,周守清便放心地把庄时雨交由童子招待,然后自己回里屋继续看病。 妙医堂不是很大,整个房子分成里屋和外屋两层,外屋主要用来分诊病人,而里屋则主要用来看病,周守清走后,前前后后又来了两三个病人,都由另外的童子接待。 只有庄时雨一个人是一直在外屋呆着的,看起来十分显眼。 少女杯里的茶抿了又抿,还是没有等来要等的人,反而是从门外传来的争吵声,率先引起她的注意。 “你是不是妙医堂派过来的奸细?为何拿我百草堂的药草到妙医堂来?是想治坏了病人后诬陷我百草堂吗?”是一个尖利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生气。 庄时雨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文文弱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不是,我就是治病少了一味药材,所以去百草堂买了一味。” 中年男人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他冷哼一声:“谁不知道百草堂和妙医堂是竞争对手 ,你个妙医堂的人跑到我百草堂来,说你不是心怀鬼胎谁信?” “不是这样的。”文弱男子虚弱地解释。 庄时雨:“……”有热闹出现了,是看呢,还是看呢? 其实按照庄时雨以前的作风,这种事情她是不会掺和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此时的庄时雨却又完全不同,她实在是等得太无聊了,也不知道周先生的朋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而且热闹近在咫尺,只是旁观着看一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第4章 这样安慰自己,庄时雨便心安理得地走了出去,成为围观大军中的一员。 此时围在妙医堂大门口已有不少人,大多都在看门口那两个人的争吵,剩下一小部分在回顾妙医堂和百草堂过往的恩怨。 从人群的议论中,庄时雨大概明白今天这出争吵是因为什么。 原来那个文弱男子刚刚去百草堂买了一味药,紧接着又出现在妙医堂门口,正好被百草堂的人看见了,便怀疑他是妙医堂派过去的间谍,买他们的药是因为他妙医堂治不好病人想污蔑是他们百草堂的药材的问题。 此时便是被抓包的现场。 中年男人不依不饶:“给我把药退了,你这生意我百草堂可做不起!” 文弱男子的脸涨得通红:“可是这药对我很重要,我的病人需要这味药材!” “你是妙医堂的医修?”中年男人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点,知道文弱男子的身份后,他说的话更加不客气,“既然如此,这生意我们更做不成了,你妙医堂的医修看病,用我百草堂的药,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谁知道是谁的原因?” 中年男人说得不无道理,一般医修看病都是用的自家的药材,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怕用其他渠道的药万一出了意外责任不好划分,遑论妙医堂和百草堂还是竞争对手,在这一方面当然更加敏感。 人群的声潮也逐渐往中年男人这方靠拢。 文弱男子心急如焚,但他一时又想不到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这味药对他的病人真的十分重要,为了它他几乎跑遍了苍云市集,最后才在百草堂找到,现在让他退回去,他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的病人。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开口:“只这一次,如果出了问题,由我个人承担。” 这一回答立马得到中年男人的否认:“不行,我不信任你妙医堂,万一你们和病人串通好,岂不是置我百草堂于被动之地?” 文弱男子的脸又一次涨得通红:“我一介医修怎么会做如此小人行径?” “那谁知道呢?”中年男人小声嘟囔,“谁知道你们妙医堂这群人穿得人模狗样的背后是什么嘴脸?” 声音不大,在场的所有人却都能听清。 中年男人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妙医堂脸上打了一巴掌,文弱男子历来的修养却不允许他像这样泼脏水,因此哪怕他气极,最后也只憋出了“你欺人太甚”这种话。 简直毫无杀伤力。 庄时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包括文弱男子涨得通红的脸和中年男子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该死的正义感又一次萌动。 庄时雨主动出声:“既然如此,何不立个字据?” 少女的声音清晰而有理有据:“你百草堂担心的问题,无非是怕病人出了意外责任不好划分,既如此,你们便写清楚责任,如果出了问题,由他们两方自行承担,与你百草堂无关,如此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她的话得到不少人的赞同,有人在人群中附和。 “是呀,而且看病救人这种事完全耽误不得,既然有两全之法,赶紧照做便是了。” “这位妙医堂的公子我认识,以前我有一次受伤就是他看好的,他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中年男子闻声抬头,正好与一个身着苍云派外门弟子服的少女对视。 屋檐下,少女的笑容浅淡,她的眼睛是透亮的琥珀色,皮肤很白,象牙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却又让人不敢小觑。 第4章 “你是谁?”中年男人皱眉,“我百草堂和妙医堂的矛盾,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这话就不对了,”庄时雨微笑着反驳,“看病救人的事,事关你我,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给出我认为的最佳解决方案有何不可?” 紧接着她转身看向围观的群众,全然不顾中年男人的表情:“还是说,你百草堂根本不关心问题是否能被解决,只是想给妙医堂使绊子,如此便是那病人死了,也是妙医堂的原因,与你百草堂无关,你百草堂便可乘势而起?” 这话可谓正好把中年男人的心声说了出来,在他的计划里,如果妙医堂真的医死了人,那么他们以后便再也翻不了身,他百草堂便可永远把妙医堂踩在脚下。 但这话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恼羞成怒地大声道:“你自己便是从妙医堂的屋子里出来的,谁能保证你不偏心妙医堂,采用妙医堂同伙的建议,我百草堂可不敢。” 说罢,他便拉过文弱男子的包裹,想要强抢过去:“跟我走,把药材退了,今天的事我们便到此为止。” 文弱男子的力气没有中年男人大,却也不愿把好不容易买到的药材送给他人,只能涨红着一张脸把药材往回拉同时争论:“这药材对我的病人非常重要,没有它我的病人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保证出了事我一人承担,你就卖给我们吧。” 中年男人虽然听到了文弱男子的话,心里却没有放回这个药材的打算,他手中的力气越发大。 笑话,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可以打压妙医堂,他岂会轻易放过。 眼看着包裹马上要被中年男人抢过去,文弱男子都丧失了还能抢回来的希望,一只素白的手突然搭在包裹上,看起来没有用力气,中年男人手中的包裹却寸进不得。 少女笑脸盈盈地看着中年男人:“只听说买家主动退货的,还没听说过卖家强迫买家退货的,你百草堂的风格,还真是与众不同。” 中年男人恼火地瞪着庄时雨:“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庄时雨饶有兴趣地挑眉:“哦?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你……”中年男人怒目而视。 这时,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突然从妙医堂的屋里响起,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霎时全场一片寂静。 “我道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百草堂的客人来了呀。” 说完,周守清走出妙医堂,儒雅地对中年男人行了一个礼:“见过郑先生,不知无忧如何得罪了你百草堂,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郑信便是中年男人的名字,他跟周守清也是老对头了,但是他医术不如周守清,便只能在其他地方找回场子。 于是他干咳一声,将刚刚发生的事重新组合一遍让周守清来评理:“是这样的,周先生,你堂里的医修去我百草堂买了一味药用来看病,但是医药一体的规矩你应该也懂,知道这件事后,我百草堂便想收回卖出的药,你堂里的这位医修却死活不还,你说说,这难道不是你们这边的问题吗?” 话里却是把百草堂摘了个干净,只道是妙医堂不守规矩。 听完郑信的话,周守清首先温和地看向祝无忧确认:“无忧,郑先生说的话,可属实?” 祝无忧依然涨红着脸:“苍云市集实在是没有这味药材了,没有这味药材病人的病治不好。” 听罢,周守清轻轻点头表示知晓。 他重新看向郑信,儒雅的外表上露出歉意:“郑先生,无忧的理由你也听到了,病者为大,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暂时先治好眼前病人的病呢?” “说的轻巧,”听到周守清这意思是不让他拿回药,郑信冷哼一声,“万一病人出了问题是你妙医堂的责任还是我百草堂的责任?万一你们妙医堂就靠着这破事讹上了我百草堂呢?” “我可以自己承担!”祝无忧梗着脖子道。 周守清挥手拦下祝无忧制止他说话的动作,振袖道:“既是我妙医堂的病人,我妙医堂当然一力承担,当然,我也十分信任百草堂药材的质量,想必以郑先生的为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一番话可谓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妙医堂的气度,又恭维了一番百草堂让他们不好搞小动作。 郑信何尝不知道他的打算,但又知道再多说也无异,便又一次冷哼默认了。 周守清回头冲童子招呼:“阿福,拿笔墨来,口说无凭,我给郑先生写个字据。” 然后充满歉意地看着庄时雨:“不好意思庄姑娘,让你看笑话了,这位便是祝无忧,我的徒弟,一会儿我写完字据,你便把无忧带着上山给你朋友看病吧。” 祝无忧便是那文弱男子,唇红齿白,他整个人看起来瘦瘦的,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道服,因为刚刚跟郑信拉扯,此时道服的衣袖有些皱。 庄时雨对祝无忧颔首:“庄时雨。”算是自我介绍。 祝无忧红着一张脸,腼腆回复:“刚刚,多谢庄姑娘了。” “客气了。”庄时雨道。 说话间,阿福已经把纸笔拿了出来,周守清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上“今日妙医堂病人服用百草堂的药,出事由妙医堂一力承担,与百草堂无关”的字样,然后将纸递给郑信。 “如此一来,郑先生便可放心了吧?”周守清对郑信说。 郑信接过纸条,不情不愿地扫了一遍,没好气地开口:“就这样吧,下不为例。” 第5章 说完,便趾高气扬地走了回去。 路过庄时雨身边,,他极其不善地斜睨了她一眼:“道友,身为苍云派的弟子,我奉劝你以后少管闲事,免得惹火上身。” 庄时雨含笑弯腰对他行了个礼:“多谢道友提醒。” 事情完美解决,周守清便转身将他跟庄时雨的事情完整给祝无忧说了一遍。 “无忧,庄姑娘有一位朋友受伤很重,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跟着庄姑娘上山,如果觉得十分棘手,随时传音我。” 祝无忧乖巧地应下:“好。” 庄时雨看着祝无忧红彤彤的脸颊,只觉得有些有趣。 这种心思单纯的小男生可不多了。 “祝先生,麻烦你了。”她也对祝无忧抱拳行了个礼。 祝无忧的脸顿时又通红一片,他连忙回复:“庄姑娘客气了,我们快过去吧。” “好。” 庄时雨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边关月现在是否还健在。 不得不说这一点边关月真的把庄时雨拿捏到了,两人性命系在一起,庄时雨就是想逃也逃不走。 庄时雨悄悄叹了一口气。 祝无忧关切地问道:“庄姑娘怎么了?” 庄时雨连忙回答:“没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山。 房里的边关月还晕得安详。 “祝先生,这位便是我朋友,有劳你帮忙看一下。”庄时雨指着躺在床上的边关月对祝无忧说。 一涉及到病人,祝无忧便变得十分认真,他放下自己随身携带的背篓,坐到边关月旁边,右手摸着边关月的脉,左手时不时掀起边关月的眼皮查看。 “严重吗?”庄时雨关切地问道。 她的身家性命系在边关月身上,可千万要治好呀。 祝无忧面色凝重,似乎不是很好治疗。 等仔仔细细地把边关月检查了一遍之后,他这才开口:“失血过多,腹部受伤严重,丹田处还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抵抗我的探测,总体来看,不是很好处理。” “啊,”庄时雨的心顿时凉了两截,“那岂不是治不了了。” “那倒也不是,”祝无忧否认道,他把边关月的手放回原处,“失血过多和腹部的伤口我可以直接治疗,总体上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丹田里多出的力量,我可能还需要研究一下,似乎不像寻常修士的灵力。” 这……庄时雨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边关月,心中开始忐忑,祝无忧应该不会这么神,仅凭这道力量就发现边关月的妖王身份吧? 祝无忧在背篓里翻翻找找,又从乾坤袋中掏出几味其他的药材,他递给庄时雨,温声道:“劳烦庄姑娘帮忙煎一下药,我帮你朋友包扎一下。” 庄时雨接过药材:“好。” 煎药并不难,跟她在现实世界煎中药一样,加水然后下药,只不过多了个十碗水烧成一碗汤的要求。 庄时雨蹲在地上,全身心投入地帮边关月煎药。 滚烫的药汤在陶罐里翻滚,庄时雨开口:“系统。” “怎么了宿主?”系统从庄时雨识海中探出头来。 “为什么边关月救了我呢?人妖不和不是很久了吗?”庄时雨问。 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边关月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变数,如果不是他,这个世界都不会毁灭。 它只能如实回答:“不知道。” “好吧。”本来也没觉得系统能有答案,庄时雨便放弃了追问。 她本来就是一时兴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陶罐里的药味逐渐浓郁。 看见陶罐里的药差不多煎好了,庄时雨连忙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碗,把药倒了进去。 庄时雨挑眉,原主竟然连碗都放乾坤袋里? 房里的边关月已经被包扎完成,祝无忧还给边关月服用了几颗补血的丹药,现在边关月的面色已恢复正常。 “祝先生,药煎好了。” 祝无忧接过庄时雨煎的药,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边关月。 “你朋友的伤口我刚刚已经处理好了,”祝无忧说,“但是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我可能需要研究一下,庄姑娘可否容我在这里停留两天?” 说到后面,他征询着地看着庄时雨,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里一片赤诚。 庄时雨也看着他,顿了顿,她应道:“可以呀。” 第5章 也许是妖王本身体质强悍,天赋异禀,在祝无忧的照拂下,边关月没两天就醒了过来。 边关月苏醒的时候,祝无忧十分震惊,他知道自己的医术,以他对边关月的判断,少说边关月还得一个星期才能醒过来,而现在,才两天边关月便醒了过来。 祝无忧啧啧称奇:“你这位朋友,体质真的非常好。” 庄时雨“呵呵呵”地打着马虎眼:“是吧,我也觉得。” 刚苏醒的边关月没有说话,他蹙着眉坐在床上,就像童话里刚刚苏醒的睡美人。 直到庄时雨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神这才聚焦起来。 “我睡了几天?”他问。 庄时雨认真回答:“两天,”顿了顿,她歪头看着边关月,“你是想结一下住宿费吗?” 边关月没搭理庄时雨的玩笑话,他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结果遭到了祝无忧的阻拦:“你伤口还没好,现在乱动会裂开的。” 边关月冷冷地扫了祝无忧一眼,薄唇轻启:“我心里有数,多谢。”说完,便兀自下了床。 呵,多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 “哎等等。”见边关月要走,庄时雨连忙叫住他。 边关月停住脚步。 “那个千秋散的解药你还没给我呢。”庄时雨看着边关月,认真地说,“你救了我一命,我救了你一命,这下我们两清了,解药该给我了吧?” 边关月昏迷的这几天,她找祝无忧探讨怎么解开这千秋散,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这毒可能是边关月秘制的,外界无药可解。 这是一个多么惨痛的事实,花季少女惨遭下毒,身家性命依附他人,庄时雨简直想泪撒当场。 边关月挑眉:“想要解药?” 庄时雨乖乖点头:“嗯。” “再说吧。”留下这句话,边关月便翘起下巴,头也不回地往屋外走。 庄时雨:“……”你是魔鬼吧。 那边祝无忧对边关月体内的那股奇怪力量好奇了许久,一直找不到可以问的人,这下边关月终于苏醒过来,于是他连忙拉住边关月的衣袖请教:“这位……道友,可以告诉我你体内那股不一样的力量是什么吗?” 第三次出门被阻拦,边关月的心情差得离谱,他不悦地蹙起眉毛,看着拉自己衣袖的手,冷漠开口:“与你无关。” “好吧。”祝无忧悻悻地松开边关月的衣袖,放他离开。 庄时雨本以为边关月会就这样一去不回,没想到才走了两步他便又回头。 依然是紧皱的眉毛。 “对了,我只是出去看看,一会儿便回来,有什么问题可以一会儿再说。” 呃……这是在跟他们解释吗?庄时雨有些错愕。 边关月走了。 留下庄时雨和祝无忧面面相觑。 庄时雨也不知道边关月不在她该跟祝无忧聊些什么,于是只能尴尬地开口:“那个……我厨房里好像还有东西,我先去看看,祝先生如果没有事情可以在这里小坐一会儿,边关月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她便脚底抹油地飞快闪人,留祝无忧一个人在房间里茫然。 庄姑娘一个修道之人,竟然还要做饭吗?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有无数个谎言才能掩盖,出门前庄时雨说她厨房还有东西,于是回来时她就真的带了点东西。 看着自己包裹里的豪华材料,庄时雨心满意足地点头。 这下晚饭终于有着落了。 虽然修道之人筑基便可辟谷,但庄时雨却还是忘不掉吃饭的感觉,于是便借着这个机会下山采购了一波。 毕竟,谁能放弃火锅烤肉小龙虾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庄时雨十分愉快,她一遍哼歌一边思考晚上要不要做边关月的那一份晚饭。 边关月应该也辟谷了吧,那这样她应该不用做他的晚饭? 想到这里,庄时雨的步伐越发轻快。 还没走进院子的大门,庄时雨便听见祝无忧的声音,他的对面站着一男一女。 “两位道友,庄姑娘有事暂时不在屋里,如果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我代为转达也可以。”祝无忧说。 女子声音中隐有为难:“可是这事我们必须亲自跟时雨师妹说。” “这……”话说到这个地步,祝无忧也没有立场再继续阻止,“那麻烦二位道友稍等片刻。” 庄时雨并不相信宗门有什么事能重要到专程上门来找她,毕竟以她外门弟子的身份,再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落到她头上。 第6章 但是既然对方都找上门来了,故意不见反倒显得她礼数不周,于是她装模做样地咳了咳,出声应道:“什么事必须亲自跟我说呀?” 那对男女转头,便见得一女子大咧咧地立在院子门口,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中的包裹还未来得及放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随意,完全没有修仙者克己的感觉。 “时雨师妹,你回来了。”女子极为惊喜地开口。 在男女打量庄时雨的同时,庄时雨也在打量对方。 眼前的男子身量颀长,脊背挺拔如松。女子面容甜美,肤白胜雪,娇俏可人。 庄时雨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被这两个人的外貌惊艳,而是—— 这他妈不是林清晚是谁? 好家伙,杀人凶手竟然敢找上门来,这是什么世道? 但是这话庄时雨还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毕竟在场的只有两个人,顾楚晗还是林清晚那边的,哪怕揭穿了林清晚的真面目也不算完成任务。 于是庄时雨只好换一个表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又天真的表情,虚与委蛇道:“是清晚师姐呀,你怎么来了?”单纯烂漫的样仿佛对什么事都毫不知情。 林清晚从庄时雨刚进门时便在观察她,在她的计划里,遇上禁地的守护兽,她这个师妹是准定不会活下来,但是未成想这个师妹非但活了下来,还毫发无伤。 简直是有悖常理。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楚晗跟她说的这个消息竟然是真的。 只是观察师妹的表现,她似乎并不知道当初是她们把她送到禁地里的。 这样想着,林清晚立马主动迎上去,牵起庄时雨的手,亲切而熟稔地问候:“时雨师妹,原来你平安回来了呀,你也是,回来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师姐呢,害我们为你担心了好久。” 说到后面,她脸上还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娇嗔,似乎真的在为庄时雨的不告而别而埋怨。 庄时雨在心里默默地抖了抖,给林清晚演技点赞的同时,自己也不得不化身接戏小能手。 “最近修炼有些忙,不好意思呀师姐,”她充满歉意地垂下头,“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师姐不要不开心。” 道歉的态度相当诚恳,这还拿不下你? 林清晚轻轻摇头,制止了庄时雨后面的话语:“怎么会呢师妹,见到师妹平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的右手温柔地抚上庄时雨的发顶,声音开始哽咽:“你能平安回来,我真的很高兴,还好……还好你没有出意外,不然我真的死都不能谢罪。” 一番话简直闻者落泪听着伤心,完完全全地把她担忧师妹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庄时雨不得不暗叹高,真的是高,奥斯卡小金人获奖者没有林清晚她不看。 就在庄时雨思考自己究竟要如何尬戏才能不突兀的时候,顾楚晗突然干咳一声,帮庄时雨解了燃眉之急。 “清晚,你说过来,不是为了告诉她宗门大比的事情吗?我们说完就走吧?”顾楚晗温柔地看着林清晚,俊美的脸庞上柔情尽显。 “什么宗门大比呀?”庄时雨十分配合地提问。 林清晚这才想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虽然宗门大比只是她用来确认庄时雨还活着的幌子,但是人都来了,把这个幌子执行到底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体贴地给庄时雨解释:“师妹,宗门大比就是我们苍云派每五年一次的门派比赛,你之前是练气可能不知道,在宗门大比上赢了的弟子不仅有丰厚的奖励,还有机会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所以你一定要加油哦。” 宗门大比是苍云派的传统,每五年一次,主要用来考研门派弟子的修炼程度以及帮助门派高层发现值得提拔的好苗子。比赛的科目有炼丹、炼器、阵法、制符、武斗,五花八门,让所有的弟子都可以有表现的机会。 “这么厉害呀,”庄时雨满脸憧憬,想到林清晚的身份,她又好奇地歪头问,“师姐也是之前在宗门大比上赢了成为的内门弟子吗?” 这个问题可谓正好问到了林清晚的高光时刻,不自觉间她便高傲地挺直背。 “当然不是,”她果断否认,主动跟那些内门弟子划清界限,“我可是天生的玄阴体质,当初长老一见到我便将我收为亲传弟子,比那些普通内门弟子的地位可要高得多。” “师姐好厉害呀。”庄时雨尽责地化身林清晚的小迷妹。 显然庄时雨的这顿吹捧林清晚很受用,但师姐的身份还是让她不得不保持高冷的形象,虽然自己已经不需要参与宗门大比,她还是对庄时雨说:“所以师妹你一定要加油哦,我和楚晗可是特意过来跟你说这个消息好让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不要辜负我们的心意。” 庄时雨感动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师姐……” 林清晚温柔地看着庄时雨:“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取得好成绩的,我和楚晗在领奖台上等你。” 第6章 在林清晚出门的时候,边关月正好从外面回来。 擦肩而过之际,林清晚错愕回头,便见得一玄衣男子头也不回地往她刚刚停留的小院走去。 他的衣袖从她左手边拂过,发丝也似乎碰到过她的耳尖,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甚至可以闻到那淡淡雪间梅香。 一种异样的感觉陡然自林清晚心底蔓延开来,衣袖翻飞间,她的心神随之晃动。 苍云派……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惊艳的弟子吗? 林清晚的脸上暗自浮起两抹红晕,直到顾楚晗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她这才如做梦般惊醒。 “没什么,”林清晚连忙回头,同时语速飞快地岔开话题,“师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快回去吧。”心里却仍砰砰似小鹿乱撞。 “嗯。” 按照庄时雨原来的计划,今天晚上她会有一顿丰盛的火锅大餐。在如棋的繁星下,她一个人畅快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她特意买了很多配料和超多的食材,还给自己专门定制了一个吃火锅用的小围裙。 可是等到她真正到了厨房的时候,一贫如洗的境况却让她彻底傻了眼。 原主的厨房里,空空荡荡得仿佛被土匪洗劫过一番。 庄时雨惊得有些结巴:“系……系统,快告诉我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原主怎么不做饭也就算了,连厨具也一个也没有? 系统就差把“你是白痴吗”写在脸上:“这不废话吗?不做饭的人你指望她准备好厨具,她是闲得没事做吗?” 庄时雨:“……”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那个闲得没事做的人。 在上个世界,因为工作的问题她的厨房也好久没有开过火,但是出于兴趣,她还是集齐了一整套厨具,就为了她那个万一就想做饭呢做准备。 只是很可惜,一直等到她穿到这个世界,她亲爱的厨具们都没有遇见那个万一,反倒是这个空荡荡的厨房遇见了她的万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迫于现状,庄时雨只好把预想的火锅计划改成烤肉行动,同时暗下决定,下次下山,她一定要买口火锅锅。 “祝先生,我之前见你有个铁板,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庄时雨刚推开房间门,想问祝无忧借个烤肉的工具,便见得边关月手指一挥,砰地一声一扇门把她关在门外。 灰头土脸地撞了一鼻子灰。 庄时雨:“?” 等了将近半分钟,里面的人才慢悠悠地过来帮庄时雨开门。 边关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庄时雨,眉头微皱:“进别人房间不知道先敲门吗?” “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庄时雨怀疑这个人搞错了自己的身份。 “哦,”边关月竟然没有反驳她,“那进来吧,下次记得敲门。” 甩下这句话,他便只留给庄时雨一个背影。 以一个绝对的房间主人的姿态。 庄时雨:“?” 虽然满头问号,但是庄时雨还是没有跟边关月计较,病人嘛,总有些地方不正常,就当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咯。 庄时雨兴冲冲地冲祝无忧喊道:“祝先生,你的那个铁板可以借我用一下吗?一个时辰后还你。”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即将见到美味食物的小狗。 祝无忧正在收拾东西,他手里是一卷还没来得及卷上的毫针,闻言,他有些疑惑:“铁板?” 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铁板呀。 “就是你上次晾晒草药的那个,”庄时雨双手并用地冲他比划,“我问你你说本来想做把刀的结果一不小心做大了。” 祝无忧:“……” 提到炼器,那简直是他的黑历史,不管是谁,筑基之后炼小玩意儿都跟玩一样,偏偏是他,是个炼器黑洞,想炼把普通的刀都失败了,最后成了庄时雨口中的那块铁板。 祝无忧似乎想起自己那段饱经风霜的炼器日子,叹了口气,摆烂道:“你若是想用,便拿去用吧,左不过一个失败品罢了,用完记得放回原处哦。” 第7章 “好嘞,”庄时雨立马兴高采烈地回应,同时不忘向他发出邀请,“我一会儿做烤肉,祝先生忙忘了记得来吃哦。” 祝无忧:“好。” 说完,庄时雨便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间。 一直没有说话的边关月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眼,看向祝无忧,发出自己的疑问。 “你们关系很好?” 祝无忧还在收拾刚刚为了治疗边关月拿出的东西,没把边关月的问句放在心上,随口回道:“庄姑娘挺可爱的,还是托你的福才认识的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刚刚的事,他认真地看着边关月:“你放心,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治好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多谢你的配合我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边关月似乎治好他自己并不抱太大希望,听到这个消息,他只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对祝无忧客气说:“多谢。” 他的身体他其实清楚,这股力量纠缠了他很多年,别说祝无忧,就是更多的医修他都看过,都毫无作用,这也是他多年来修为未得寸进的原因,能平衡住现状,他已经暂时知足了。 外面的庄时雨已经兴致高昂地备好所有材料,只可惜系统告诉她可以聚灵气为火,她还不得要领,此刻正在抓耳挠腮地思考怎么灵活运用灵力。 见祝无忧和边关月出来,庄时雨兴高采烈地冲祝无忧招呼:“祝先生,你忙完啦,稍等我马上就好。” 说完,她索性放弃了聚灵气为火,掏出她煎药时用的两块火石,笨拙地使用最原始的点火方法。 祝无忧有些新奇,看着她的动作,他好奇问道:“庄姑娘这是外界的新潮流吗,返璞归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庄时雨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的微笑。 “呵呵呵,是吧。” 一旁的边关月突然嗤笑,笑声在这安静的夜空里格外清晰。 “……” 庄时雨极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 太过分了,竟然敢取笑她。 瞪完之后,她又重新埋头打起火石来。 两缕碎发从耳后散下,庄时雨也没来得及整理,只一门心思地想快点吃上自己的大餐。 边关月指尖微动,下一秒庄时雨面前的木堆便燃起火来。 庄时雨高兴地对旁观的两人指自己点燃的火堆,惊喜地说不出话来。 祝无忧含笑开口:“庄姑娘,观 你有如此闲情雅致,祝某属实羡慕。” 庄时雨心情愉悦地递给祝无忧一套碗筷,谦虚道:“哪有,祝先生是平时太忙才没工夫呢。” 两人相互恭维间,祝无忧身后的边关月反倒显得有些沉默。 夜空下,他的皮肤白得仿佛在发光,一双眼睛漆黑透亮,沉沉地看着她的时候,带着动人心魄的诱惑力。 欧,这该死的颜狗属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庄时雨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动作。 “你吃不吃?” 少女的手伸到边关月眼前,白皙纤长的手指正捏着一副碗筷。 边关月沉默地看着庄时雨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 眼前这个是他救了她她却想恩将仇报的人。 她却能若无其事地邀请他一起吃饭。 边关月一动不动了好久,久到庄时雨以为他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 就在庄时雨准备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唇角翘起,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碗筷。 庄时雨愣了愣,没想到边关月竟然真的接了过去。 祝无忧疑惑偏头:“吃呀,庄姑娘,愣着一会儿都烤过了。” 庄时雨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小声地问系统:“系统,你觉得我靠帮边关月找回凤凰蛋,让他没有理由跟人类交战完成任务怎么样?” 系统此刻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消消乐排位赛,也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事情,它随口回道:“我觉得可以,加油宿主,你是最棒的。” 庄时雨心满意足地回归本位,重新享受起烤肉盛宴,顺便招呼祝无忧和边关月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来来来多吃点,别怕,管饱。” 祝无忧还没有吃过如此特别的食物,薄薄的肉片经过烹烤和菜叶的裹挟之后既有肉的香味,又有菜的清新,一口咬下去,多层次的口感在口腔中尽然绽放。 满口的食物让他只能含糊不清地夸赞:“庄姑娘竟能想到如此奇特的烹饪手法,真的是玲珑心思。” 庄时雨没把祝无忧的夸奖放在心上,毕竟她只是占了个现代人的优势,这根本不值一提。 她帮祝无忧倒了一杯酒,盛情邀请:“来,别光吃,这是我特意在山下买的梨花酿,祝先生帮我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顺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如棋的繁星下,三人的氛围和谐而温馨。 过了一会儿,边关月的面前突然多出一只素白的手,手上举着一个杯子,杯里盛着清亮的液体。 边关月抬头,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对着他,她憨憨地露出一个笑容。 “边先生,你也喝。”巴掌大的脸颊上娇态尽显。 边关月神色莫名。 她应该是喝醉了,不然不会叫他边先生。 不过喝醉了也好,至少不会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吵。 这时,隔壁的祝无忧突然大叫一声:“喝!” 在寂静的夜色下格外突出。 边关月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得祝无忧混沌着一双眼,模糊不清但又非常高兴地说:“不醉不归,不喝就是小乌龟。” 边关月:“……” 第7章 庄时雨和祝无忧这两个人不愧可以聊到一起去,人菜,瘾还大。 一个喝醉了致力于对空气劝酒,一个喝醉了致力于对着边关月傻笑。 边关月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此刻正全身心投入拽他衣袖的庄时雨表情复杂。 “帅哥,贴贴,我超喜欢你的,嘿嘿。” 边关月:“……” 他认真地看着庄时雨,一字一顿地问她:“庄时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近到边关月可以看清庄时雨卷翘的睫毛,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庄时雨却仍然一无所知,她傻笑着抬起双手,仰着头向边关月撒娇。 “帅哥抱抱,我好累,好不想走路。” 喝醉的庄时雨完全卸下了平日的防备,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糯,像一个听话的小团子,尤其是此时闭眼撒娇的样子,更是可爱得紧。 见没有人回应她,她好奇地凑到边关月面前,似乎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理我?”她含糊不清地问,表情因为被忽视而显得不开心。 带着梨花味道的酒香轻柔连绵地洒到边关月脸上,痒痒的。虽然这热度充其量只有一点点,却引得边关月的睫毛不自禁地颤了颤。 像两扇振翅的蝶翼。 庄时雨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边关月立马像被电触了一下离开。 少女立马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素白的脸上染上两抹酡红。 笑累之后,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叨:“我好想回家,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边关月只觉得他刚刚的情绪都喂了狗。 第二天。 庄时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先是短暂地懵了一会儿,然后紧接着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疼痛便侵袭而来,让庄时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 好不容易缓解了一点,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荒唐事。 她喝了两杯梨花酿,然后……就把自己喝断片了? 她的酒量只有两杯? 这是什么惊悚消息? 要知道,上个世界她虽不是酒量最好,三瓶啤酒还是没问题的。 原主以前不会是滴酒不沾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弱? 这样想着,庄时雨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以她以前的海量,怎么可能两杯酒就把她喝倒了呢? 她头疼欲裂地揉着头开门,便见到空旷的院子里只边关月一个人在低头摆弄什么东西。 微风轻拂,树叶微动,男子颀长的身姿倒映在天光里,就像一幅浪漫精美的画作。 庄时雨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似乎感受到她的动作,边关月的手顿了顿,语气淡淡:“庄姑娘好奇的话,何不光明正大地过来?” 见已经被发现,庄时雨干脆摆烂起来,她慢慢悠悠磨磨蹭蹭地挪到边关月旁边,好奇地开口问:“你在干嘛?” “雕个小玩意儿。”边关月说。 看着边关月修长的手指在木头上熟稔地勾勒,像一只翻飞的蝶,庄时雨发自肺腑地赞叹:“你手艺好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