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迫绑定口口系统》 第1章 《直男被迫绑定口口系统》作者:木扶暄【完结】 本书简介: 陈燃青,自诩宇宙级直男,和他的好兄弟薄斯玉天下第一好。 谁知一场车祸的发生,薄斯玉性命垂危,陈燃青被迫绑定口口系统,完成牵手拥抱接吻等一系列任务才能拯救他。 陈燃青:我为了救他,还得勾引他亲嘴:) 系统:……额(汗如雨下) 陈燃青:我还要跟他上床?! 系统:……不讲不讲。 陈燃青:你这是正经系统吗!! 系统:……亲爱的宿主为了让您做好心理建设,我这边为您准备了女装旗袍还有各种好看的小影片,您要不要研究借鉴一下来促进竹马感情升温啊? 陈燃青:……滚呐!!! 为了兄弟情谊,陈燃青毅然决然挺身而出,不就是亲个嘴抱一下吗,有什么难的!我来! 虽然舍友薄斯玉总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是我俩都是铁直男!海豹自信.jpg 薄斯玉,冷沉清俊,待人淡漠疏离,不仅长相出众,绩点近满,国奖省奖还拿到手软,也是陈燃青的竹马兼合租室友。 突然有一天—— 他的小竹马半夜抱着枕头偷偷钻进他的房间,不仅对他图谋不轨,还理直气壮的要和他一起睡,“是兄弟就一起睡觉!” 还在漂亮柔韧的腰身外裹着银黑色的旗袍,露着白润修长的大腿,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怎么样兄弟!我这话剧社的旗袍好不好看!” 薄斯玉眉头一挑:嗯?奖励他? 终于—— 所有任务完成,陈燃青捂着屁股筋疲力竭地推开薄斯玉,往床脚爬去落荒而逃。 “我们还做好兄弟不行吗?” 薄斯玉垂眸看着他轻笑一声,拽着他的脚腕重新拖回去,“晚了,宝宝,你得负责。” “唔唔……” 感情迟钝但硬撩的阳光小狗受x高冷腹黑克制攻 —— 【食用指南】 1、1v1甜宠,大学校园轻沙雕日常流 2、架空背景,主角无任何原型,he双洁,互为彼此初恋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系统 甜文 校园 暗恋 主角视角陈燃青互动薄斯玉 其它:竹马也能当老婆 一句话简介:不跟竹马接吻就会死系统 立意:真心是第一要义 第1章 津南是个多雨的城市,今天预报下午有雨,天气阴沉昏暗,十字街口的红灯透过雨幕,薄斯玉停下车。 坐在副驾驶的陈燃青玩着手机游戏,怕打扰薄斯玉开车,他设置的静音,只能听到手哒哒哒点在屏幕上的声音。白皙的手指快速点击划动着屏幕,紧接着,陈燃青发出一阵长叹。 屏幕出现大大的灰色字体—“失败”。 “我去,怎么这么难打。”陈燃青气的关上手机,吐槽道,“boss血条跟企鹅号似的,我那技能大招只能削它的角质层,规则又复杂的跟做数学题一样,这一关我打了十几遍了死活过不去。” 陈燃青偏过头,是一张明秀俊美中带着少年气的脸,眼睛圆润干净澄澈,即使干了坏事,也显得分外无辜。 “你不是氪金了吗?” 陈燃青捂住心口,咬着牙愤怒道:“别提了,池子全歪了,我月卡都续到这个游戏可以倒闭了,一个我要的角色都没出,煞笔游戏还我血汗钱!” 说完又对薄斯玉道:“你手气好,我又攒了三十抽,回头你帮我抽。” 被陈燃青称为欧皇怪物的薄斯玉说道:“行,回去我帮你打打试试,储物盒里有豆奶,红灯还有30秒,车开了就别喝了,小心戳到嘴。” 薄斯玉手气好,不仅不歪池,还能提前出,虽然陈燃青很享受抽卡的过程,但实在不行还是要求助薄斯玉。 陈燃青拍了拍薄斯玉的肩,从前座储物箱翻出一瓶豆奶,是他常喝的牌子。 “太贴心了兄弟,我就喜欢喝豆奶。”陈燃青左手从中间撕开吸管的包装,捏着还带着包装的上端插进去,再取掉上面的塑料皮,他没有直接喝,而是伸到薄斯玉面前,他扬了扬下巴,“来一口?” 薄斯玉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知道你有洁癖,我没碰着吸管。”陈燃青了然道。 “你碰了我也会喝。” 陈燃青“嘿嘿”了一声:“这是洁癖又好了?” “没好。”薄斯玉笑了笑。 陈燃青和薄斯玉是多年好友,两家彼此认识交好,小时候两个小豆丁经常在书店凑在一起看书,只不过小陈燃青看漫画,小薄斯玉在看文学书。通常小薄斯玉看着看着,就能听到耳边传来“呼呼”的有规律的小呼噜声,一低头,已经有人脸上盖着书睡着了。 从小学中学时俩人就是同班同学,大学也都在津南大学,只是专业不同。薄斯玉学计算机,陈燃青在动画专业。 陈燃青自信到对对方再了解不过,薄斯玉的洁癖程度严重到他们大二在外面合租当室友,他都不允许陈燃青随便带人回家。 去年有次陈燃青在社团聚餐喝醉了,他学弟送他回来,好不容易拖拖拉拉从楼底连拽带爬把陈燃青送上来,累得扶着墙直喘气。 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薄斯玉,陈燃青吓得酒都快醒了,光线不充足的楼道里显得他神色格外阴沉,抿着嘴角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看着俩人勾肩搭背的站在门口,陈燃青的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的手则扶在他的腰上。薄斯玉沉默的拿着拖把没说话。 学弟的嘴像从东边打了个车到西边发现开错路了,又紧急刹车:“我喝多了,学长把我送回…不对不对,是学长喝多了,我把学长送回来。” “我来吧。” 半晌后薄斯玉把拖把搁在一旁,接过醉得从脖子到脸都染着潮红的陈燃青。 薄斯玉个子高,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和灰色的家居裤,看着身材极好,高鼻梁,薄唇,清俊的像描摹在宣纸上的古典画,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格外冷肃。此刻搂着醉得不行站着直往下打滑,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液态的陈燃青,轻轻叫了声:“陈燃青?” 看着气氛不对,学弟马上解释告辞,头也不回的跑了,只剩下陈燃青怔在原地,看着面色不善的薄斯玉,动了动被酒精侵袭思考能力骤降的大脑,笑着拉了拉薄斯玉的手道:“我错了,我学弟就送我回来而已。” 不知道哪个词戳动了薄斯玉,冷冰冰的表情弱化几分,随即他从卧室里拿出家居服,又上前单手搂着喝的大脑发懵的陈燃青,上来就要脱他的衣服。 陈燃青不明所以地挣扎,两条胳膊腿都在使劲,像滑溜溜的泥鳅在陈燃青怀里扭:“干什么?干嘛要脱我衣服?” 薄斯玉倒也不觉得麻烦:“别动,抬手,换睡衣。” “……哦……你拉窗帘了吗?” “拉了,放心,没人看你。” 陈燃青呆呆的想了一会:“看也行,要收费。” “那我给你换衣服要不要收钱?” “你都动手动脚了,那v我200,不能让你白占便宜。” “……” 陈燃青像小海豹一样拍拍腹肌:“我身材好不好?” 薄斯玉青筋都快从头上冒出来了。 好在他虽然胡言乱语,但尚存几分理智,不算艰难地换了衣服,只是连正反都穿错了,领口跑到了后面。 薄斯玉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按上开关强力清洗。 回到客厅,陈燃青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无法聚焦的看着薄斯玉,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冰块脸气包子,我没让他踩你刚拖的地。” 不得不说,陈燃青长了一张极好看的皮囊,个子高挑,明俊的脸上一笑还会两个小小的酒窝,薄斯玉总是拿他没办法。 不过现在薄斯玉都快气笑了。 陈燃青的手还不老实,拽完薄斯玉的手,又去拽他的衣服角,一副十足可怜的讨好模样。不知怎么摸着摸着,陈燃青“哗”一下从衣角掀起他的衣服,爪子在明显又结实的腹肌上摸了几把:“腹肌!好几块!怎么练的兄弟教教我。” 薄斯玉黑着脸按住陈燃青的手,强行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撤开:“松手,别摸了。” 陈燃青不满的大声嚷嚷:“太小气了,你自己练成这样的还不允许我看了?而且我这是在夸你呢。” 然后“唰”一下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漂亮的覆着薄肌的腹部:“你看我多大方,随便你看,我有四块呢。就是你做饭太好吃了,我感觉我这四块都不明显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跑步。” 说完“唰”的放下衣服就挣着要往角落的跑步机去跑步。 想起一出是一出。 喝醉的陈燃青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比格,会突然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想法,让薄斯玉难以招架。 薄斯玉头疼的把他拉回来,拦腰搂在怀里,手底下是薄薄的柔韧的腰,手感很好。他的手瞬间僵了一下,想逃离又贪恋上面的温度。手指蜷了蜷,理智告诉他不能在陈燃青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什么越界的动作。 第2章 但另一种情绪也在拼命的找存在感。 “搂一下又怎么了!喝醉了不搂清醒了搂这不流氓吗?” 防止这个醉鬼又要闹出新的幺蛾子,薄斯玉拦腰把陈燃青横抱起来,线条流畅的手臂顿时绷着露出青筋,陈燃青的胳膊勾着薄斯玉的脖子,头倚在他的胸前,手没力气的搭在另一侧的肩膀上。 一歪头就能碰到毛茸茸像栗子一样的发顶,薄斯玉把陈燃青往上颠了颠,手往大腿肉里又陷了几分。 太近了。 连呼吸都喷洒在薄斯玉的脖颈上。 虽然怀里的折腾玩意也有一米八,但薄斯玉抱起来并不吃力,面不改色的稳稳当当走到沙发旁轻轻放下来。 刚想去给他煮解酒水的薄斯玉还未等转身离开,就感到有条腿滑到他身上,陈燃青看薄斯玉离开,立刻伸着腿去勾他:“你干什么去?” 以后不能让他在外面喝酒了。 当下薄斯玉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给沙发上的醉猫塞了一个大号天妇罗虾抱枕:“抱着它别动,在这儿等我。” “哦。”陈燃青脸贴在抱枕上,另一只手揪着虾尾,“你要去给我买橘子吗?” “……给你煮解酒水。” 薄斯玉转身去厨房煮蜂蜜苹果水给他醒酒,苹果片和蜂蜜混煮,还加了几颗去核红枣,没几分钟就好了。 哄着陈燃青喝完,薄斯玉把碗清洗一下,回来看到他已经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睡着了。 第二天陈燃青把自己缠着薄斯玉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那晚他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生气自己带人回家。 虽然是被好心送回来的。 / 看着红灯就剩不到十秒,陈燃青举着的手微微发麻,催促道:“快点,你到底喝不喝啊。” 薄斯玉侧了侧脸,嘴唇抵到吸管上,垂着眼睛喝了一口。 其实他不喜欢豆奶。 然后陈燃青收回手,又咬着吸管两三口喝完大半瓶。看着红灯转为黄灯,接着放下瓶子。 薄斯玉余光看着自然接过剩下的豆奶喝完的陈燃青,呼吸一乱,紧接着又收回视线,继续看前方,若无其事的问:“你也这么喝别人喝过的吗?” 陈燃青自然回答道:“没有啊,只有你。” 黄灯闪烁几下转为绿灯,车辆继续向前。 雨势渐大,薄斯玉打开雨刷,但接着又被密集大雨落满整个车前玻璃。陈燃青没再打开手机,也帮薄斯玉看着前方并不清晰的路况。 视野极差,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能见度极低。薄斯玉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到路口处右转弯。一辆轿车疾驰而过,正正的向他们驶来。 地面湿滑混着磅礴的雨水,摩擦力愈来愈小,即使踩下刹车速度减弱,对面整个车也脱离掌控般飞驰向前,薄斯玉按下喇叭,右手猛然打了一下方向盘,“刺啦”一声,轮胎急转向和地面发出巨大的尖锐摩擦声撕裂雨幕。 失控的车辆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低头!!”陈燃青高声道。 接着陈燃青眼前一黑,薄斯玉转过身把陈燃青按在怀里,同时手死死护在他的头上。 “砰!!!” 一声巨响!对面的车辆猛然撞进右转倾斜的车侧身,速度极快力道极大,将车愣生生撞退数米开外,车门当即撞得凹陷进去,车体碎片掉落一地,安全气囊弹出。 受到猛烈撞击的薄斯玉失去意识前费力的抬起眼皮,看了眼陈燃青。 还好他没事。 薄斯玉感到头上有液体滑落,滴滴答答滑过竭力支撑的眼皮,糊的眼前血红一片。 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像缺了氧气的鱼喘不动气,意识渐渐抽离,他已经看不见眼前人的样子了。 真是遗憾。 他的心意,从未有人知晓。 作者有话说: ---------------------- 薄斯玉:谁懂啊,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婆一直把我当好兄弟: ) 开文啦!!希望大家喜欢~[玫瑰] 第2章 梦里是一望无际的黑色,陈燃青感觉身体很轻盈,飘飘忽忽一蹦就能跳出去很远,周围星星点点的闪着光的数据像拖着尾巴的流星把他包围。 陈燃青伸手去碰,绿色的数据“啪”一下消散成绿色的荧光点。 【系统初始化完成……正在绑定宿主……】 一道机械音自空洞的黑暗中响起,陈燃青环顾四周去找寻声音的来源。 【数据加载中……系统正在启动……】 什么数据?什么系统? 他是不是最近游戏打多了,梦里也在打游戏,氪金非酋游戏害人不浅,陈燃青想愤恨地竖个中指。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激活口口系统。我是3067号,致力促成每一对竹马。】 口什么?口口系统是什么鬼东西? 梦中的陈燃青无法分辨这到底从哪里传来声音,只隐隐约约听到在黑暗之外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13床陈燃青,昨天下午急诊送过来的,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些擦伤,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打点左氧氟沙星消消炎,没什么大问题。至于为什么昏迷到现在,估计是睡着了吧。” “这年轻就是好呵呵呵,看这睡眠质量。” “14床薄斯玉,来的时候状态不太好,听急诊说现场挺严重的,患者当时血压都到83/54了,血氧也掉到60多,很奇怪的是,急诊大夫说在救护车上状态很差,不知道怎么下车又升了回去,一群人还以为见鬼了。现在恢复了正常,也清创了,伤的比13床严重一点,目前看着没什么事,拍的片子也没有显示异常,多注意观察吧。” 很快,脚步声由近渐远,恢复安静。 梦里无尽的黑暗消失了,陈燃青慢慢醒来,睁开眼睛。 陡然接触到刺眼的眼光,他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暂时将眼睛又闭了起来,待逐渐适应后,陈燃青又睁开眼睛,这次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 周围是雪白的墙面,乳白色的窗帘,他歪了一下头,看到左手边的输液架和打在手上的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正一滴一滴流进他的体内。 好像是在医院。 突然,陈燃青想起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出了车祸…… 不对!薄斯玉呢? 他忽然紧绷起来,血液像倒行一样向上涌,猛的坐起来,动作幅度过大,瞬间扯到了手上还在打针的左手,连带着输液架和病床都发出了震动的声响。 “嘶……”陈燃青皱了皱眉,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看向病床的右侧。 看到床上的人的瞬间,他浑身松弛下来,放松的喘了口气。 一张清俊如冷玉的脸,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头上贴着白色纱布,看样子创口已经被清理过,面色苍白憔悴,手上同样挂着点滴,液体滴滴答答的通过滴管进入他的手背血管。 陈燃青有点费劲的单手取下吊瓶,昏迷加上沉睡了一晚上,整个头和后颈都在痛,他动作迟缓地拎着吊瓶走到薄斯玉的旁边。 正好旁边也有架子,陈燃青顺势把自己的瓶子挂在上面,坐在旁边的凳子,支着胳膊看着还在沉睡的薄斯玉。 也不知道什么能醒过来。 他清晰记得,昨天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最后一个瞬间薄斯玉向自己扑过来,手死死的护着他的头部。 陈燃青的眼圈瞬间泛红,鼻头接着也红了起来,过了几秒,他平复了一下情绪。 忽然— 薄斯玉眼皮颤动一下,眉头紧皱,似乎在梦里也并不安稳,陈燃青紧张的不敢再动作,小心翼翼观察着他,万一有问题,准备随时找大夫过来。 原来他们俩还有这么狼狈脆弱的片刻,一身褶皱的病号服,贴着纱布的额头,还有受到擦伤后被碘伏消毒,留着黄棕色颜色痕迹的脖颈。陈燃青总是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也顽强的竖出一块,像打招呼的小手。 不过没事就好,已是万幸。 倏尔,熟悉的声音再次自虚空出现。 【已检测到宿主已苏醒,绑定成功,你好,我是口口系统3067号。】 陈燃青如临大敌的环顾四周,他的手机不在身边,墙壁上的电视也关机黑屏,病房里只有他和薄斯玉两个人,也没有其它病人的电子设备发出声音,那是什么东西在响? 他听他研究生的堂姐说,做实验做到精神障碍,常常幻听到导师打过来电话,让她去办公室。 陈燃青濒临崩溃,喃喃道:“完了完了,给我撞成精神病了,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啊,寒窗苦读十几载,还能顺利毕业吗?” 那道机械音还在说话。 【温馨提示宿主,我是口口系统,您也不是精神病哦~】 事情超出了认知范畴。 陈燃青强撑镇定:“口口系统是什么?” 一道活泼的男声响起,兴致勃勃介绍他的产品。 第3章 【为你介绍一下!我是一款实用的能促进竹马间关系升温的多用好系统,我们还有死对头强制爱、捞子daddy金主文学、生崽带球跑、﹡﹡小妈﹡﹡继子、﹡﹡魅魔﹡﹡﹡﹡等多位系统同事。】 陈燃青睁大了眼睛:“你说的,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啊!” 什么死对头,还强制!捞子金主是什么东西?还有被哔掉的,说了什么违禁词!陈燃青头一次觉得汉语怎么这么难理解,比数学题里的中文部分还要难! 【任务加载中……宿主:陈燃青,攻略对象:薄斯玉。任务:牵手。限时时间:10天。】 【友情提示:请勿透露系统存在,请宿主知晓任务后尽快完成哦~】 陈燃青简直要被气笑:“嘶……还有,什么叫我和薄斯玉牵手?这是我好兄弟不是我女朋友!” 【字面意思,检测到宿主您接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此问题无需二次解释> 。 】 陈燃青嗤笑一声:“如果我拒绝执行呢?” 【拒绝执行,薄斯玉恢复因车祸造成的原定死亡结果。宿主可要想清楚了哦~】 冷冰冰的系统音像一把子弹上膛的枪,轰然一下在陈燃青面前开枪,刹时空气仿佛都停滞了,只听到钟表盘“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陈燃青感到全身的血液往头上涌,充血般的胀痛。 陈燃青的手指曲了曲,把裤子抓出几道褶皱,语气带着明显的颤抖:“什么意思?什么叫因车祸造成的原定死亡结果?” 【薄斯玉因车祸重伤身亡,因某些因素触发系统,暂且保住生命。如宿主成功执行所有任务后,原结果将彻底改变。】 薄斯玉的手忽然亮了一下,陈燃青望过去,在不碰到输液针的情况下翻过去看他的手,薄斯玉的手很大,比他的足足大了一圈,此刻手心亮着一道红色的短线。 同时,陈燃青的面前凭空出现醒目的红色倒计时数字。 倒计时:10天/240小时。 【红色线为薄斯玉的生命线,任务完成一项则进度增加,生命线将同时延长,直至任务全部达成,将获得本次的生存奖励。】 陈燃青脸色凝重,手放在薄斯玉的手上半晌没说话,再次开口道:“任务怎么算通关?” 说完直接握住薄斯玉的手,两手相握:“这样就行了吗?” 系统只有在发布任务和解说的时候才会用正经的语气,其余都是贱嗖嗖的电子男音。 【当然不行,请宿主自行揣摩。毕竟其它系统的宿主通关的方式都各不相同,说不定就一不小心通关了呢~哎呀,电量不足,统统回去充电啦~】 陈燃青气的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受到擦伤的头更痛了。他拿着薄斯玉仔细端详着,原本还闪着红光的生命线闪烁几下,褪去颜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系统?系统?”陈燃青出声喊了一下,无人回复,空荡荡的病房里没有再出现带着波浪号的电子音。 他这是幻觉呢,还是没睡醒呢,陈燃青使劲掐了自己一下。 嘶,还挺疼。 陈燃青给薄斯玉掩了掩被子,出门右转顺着走廊的指示牌找到医生办公室。敲门进去后,他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头发没多少的地中海老头,一看就是可靠的经验丰富的样子,胸口上挂着的牌子还写着主任医师的职称。 “醒了?”医生停下正在开药的手,和蔼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李医生,我除了擦伤稍微有点疼,还有醒来的时候,头也不太舒服。”陈燃青虚心真诚道。 医生推了推眼镜:“怎么不舒服?你说说看。” 陈燃青开始尽可能委婉的描述:“就是我昨天醒来后,在我的大脑里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不是自然界发出的,像凭空出现的,您看它合理吗?可能是由什么导致的呢?” 医生听到问题后蓦然沉默,又抬头观察了一下陈燃青,问道:“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刚才出现的,我醒来的时候。” 医生:“那你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别人能听到吗?它有一个具体的形象吗?” 陈燃青:“刚才出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朋友,他还昏迷着,没有别人听到。” 医生再次询问:“那你能叫一下它吗?看看能不能再沟通一下,或者让我也听一听内容。” 陈燃青想到它下线后他再叫系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便道:“不行啊医生,它下线前说它没电了要去充电。” 医生见多识广道,眼神中带着一些可惜:“你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嘛。综合你的病情来看,颅脑ct和核磁确实没有显示什么问题,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也不排除有别的因素导致。” “那是什么因素呢?”陈燃青追问。 医生点点头道,严肃道:“这样,我联系一下神经科给你会诊。” 作者有话说: ---------------------- 更新啦!存稿多多欢迎观看[猫爪][猫爪]!! —— 推推基友的文[撒花] 《直男但和绿茶竹马接吻了》木又雪 突遇车祸,活雷锋江漱同志顺手救了个人,送去医院才发现是陆晚桥。 陆晚桥是他最好的朋友,半年前突然断崖式绝交,销声匿迹至今。 本以为会是旧友见面的尴尬,谁成想陆晚桥一睁眼就对他两眼放光,扑个满怀:“亲爱的~” 江漱:?? · 一番检查,陆晚桥出车祸撞坏了脑子,记忆错乱把他认成男朋友,死扒着江漱不放手,除他外谁都不信。 陆晚桥的家人眼含热泪握住江漱的手,恳请他假扮男朋友,帮陆晚桥恢复记忆。 江漱把人领回了家。 · 本以为会是平静无波的相处,只等恢复记忆拍拍屁股走人,却发现失忆的陆晚桥变得非常黏人。 晚上回家,陆晚桥往他怀里一靠:“江江,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被人找茬受了伤,陆晚桥双眼泛红:“哥哥好疼啊,你帮我抹药。” 甚至逐渐得寸进尺,盯着他的嘴唇目光灼热:“老公,想亲。” 江漱:?这不好吧,咱俩可都是直男!等你记忆回来了不得宰了我?!!! 一开始的江漱嗤之以鼻,但很快在一声声哥哥老公中迷失自我。 一不小心弄假成真,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江漱绝世猛1,江陆cp攻受分明,江漱也一心想要好好对待他老婆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开展哲学交流那晚,陆晚桥非常主动,一进卧室就把他压倒在床上。 此时的江漱还没发现不对,温柔又绅士:“放心,我会轻一些,一定好好疼你。” 陆晚桥满脸感动:“亲爱的,你真好。” 嘴上说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扣着掌心那截瘦削的腰线,把人牢牢压在身下,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江漱:?闹哪样?压着你老公你看像话吗? 然后。 卧槽,这狗东西看着文文弱弱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卧槽,陆晚桥你那玩意跟你长相它搭吗?!!! 等吃干抹净完事了,文文弱弱的某人把江漱揽在怀里,笑容温柔:“老公,你昨晚好棒。” 江漱:@#!……¥%#&陆晚桥我日你大爷! cp:绿茶醋精/每天都在套路老婆的恋爱脑攻x自1为是/每天都被攻套路的傲娇受 第3章 陈燃青和薄斯玉在医院住了几天院,期间陈燃青的妈妈宋荔每天都送来了两人份超大份鸡汤和蒸排骨,可口清淡的小菜。 他们是江沅市人,来津南上的大学。宋荔第二天赶来的时候,看着两个孩子躺在病床上,当即准备告诉薄斯玉父母,就被薄斯玉拦了下来。 薄斯玉的父母去年调到国外工作,一个公司外派去做项目研究,一个跟着也去国外拍摄纪录片。薄斯玉不想让他们担心也是正常,宋荔犹豫一下答应了,转头每天都大包小包的带着饭菜和炖汤送到医院来,看着他们全部吃下才满意离开。 陈燃青只能趁着宋荔不在的时候,把堆成小山的排骨偷偷放在薄斯玉碗里几块,小声道:“帮我解决一下,全是减盐的清蒸排骨,没滋没味嘴里快淡出鸟了。” 薄斯玉点点头,没说话,默默帮他吃掉。 宋荔按照医嘱的清淡饮食,不要海鲜和重盐重油,全部都是清蒸、清炒或炖煮,煎炸烤一概不要,陈燃青吃了两顿就开始怀念椒香麻辣鲜。 吃完午饭后,宋荔满意的看着空盘的保温桶,嘱咐了几句:“你们早点睡觉哦,尤其是毛毛,不要熬夜打游戏,小玉,你看着点他。” “宋姨,我会看着毛毛的。”薄斯玉眼神含笑,同时看着陈燃青说。 听到薄斯玉叫他小名,陈燃青瞪了他一眼,大男人叫毛毛有损他帅气的形象:“妈,别叫我小名了,我都多大了。” 第4章 宋荔:“多大也是毛毛,还有上次撞了你们车的肇事司机,警察已经联系我们了,我和你爸会处理好的,你们两个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陈燃青:“知道啦妈。” 宋荔收拾好保温桶,拎着包回去。 陈燃青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期间有护士进来挂下午的消炎针,挂完他又头一歪睡了过去。醒来睡多了有点头疼,坐起来眼一花,顺势放弃挣扎又倒在床上抱着被子,侧躺着对薄斯玉说:“我梦到烧烤火锅麻辣烫麻辣香锅煎鸡翅了。” “等好了我们再去吃。”薄斯玉戴着一副低度数的银边眼镜,在电脑上写着代码。 电脑是拜托陈燃青妈妈从家里拿过来的,高精力人群完全躺不住。 陈燃青无精打采道:“行。你太努力了,这个时候都在写代码。”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系统说的任务,不管真假,一定要找机会试一下。 他打开手机,设置了一个十天的倒计时,放在主屏幕上,随时可以看到时间进程。 而且他听主治医生说过薄斯玉的病情,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但奇迹般的又突然好转没有任何异常了,系统说这是他的功劳。 这对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是巨大冲击。 牵手又不会少块肉,都是直男,牵手拥抱的手怎么了。 总之薄斯玉是他最好的朋友,救他义不容辞。 薄斯玉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一下,透过镜片,余光瞥到正在像只海豹左右打滚的陈燃青,还一脸无畏英勇的表情。 不知道他在燃些什么。 / 出院后,陈燃青和薄斯玉又回到学校上课。虽然课业繁重,但陈燃青仍然没有忘了任务。 陈燃青和薄斯玉专业不同,两个人所在教学楼也不同,因此在学校见面次数很少。系统没有给出通关提示,陈燃青打算做一个周密的计划设置planabc,来保证任务的万无一失。 两个直男没有缘由的牵手,这也太奇怪了。 陈燃青决定发帖求助一下万能的小绿书,码去前因后果,码去人名。 发送—— 【求助!我想和好兄弟牵手!有什么办法吗?但是事先声明,我绝对是直男,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必须和他牵手。】 可能帖子比较猎奇,很快底下涌上一堆评论和点赞。 【我给大家缩写一下,我是直男,我想和我兄弟牵手。】 【好抽象的帖子,起号的?】 【划重点,直男,骗狗呢。你的特殊原因不会就是喜欢他吧。】 【没有任何理由,就直接想牵手吗?】 【今日无事,看几个,不用圆子。】 【嗯,一生倔强的直男,希望你到床上也可以如此嘴硬。】 【牵手也很正常吧,我当时和我上铺拉着手睡了一晚上,也没什么别的事啊。】 【想办法肢体接触呗,什么掰手腕学炒菜都可以啊。】 【就这?我高中的时候男生又是搂抱又是摸大腿的,多习以为常啊,可是楼主你这个问法就很奇怪了。】 【?小心被好兄弟撅。】 【放个屁股,蹲蹲后续,求踢。】 掰手腕?学炒菜? 忽略掉部分网友纯添乱,还有一些确实有借鉴意义。 想法酝酿中。 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 当晚。 陈燃青决定付诸实践。 薄斯玉手艺好,做得还都是陈燃青爱吃的,每逢周末和节假日,陈燃青就拎着一堆食材眨着眼等着他下厨。但自从两个人车祸后,陈燃青就坚决不让薄斯玉在家下厨了。 学校食堂的菜做得也并不清淡,重油重盐,薄斯玉肩膀的伤口还没有拆线,陈燃青决定自己亲自下厨。 他把薄斯玉按在沙发上,自称要包揽今天的晚餐,让他安心待在沙发上看他操作。接着自信的走到厨房依次取出食材像美食博主一样装盘码在桌子上。 薄斯玉看着厨房忙前忙后的身影,喉间一动,又喝了口水掩饰。 他起身走进厨房想要帮忙,然后被轰了出来。 在厨房搞了一堆水煮的食物,忙活一通,把整个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后,陈燃青端着一堆蒸胡萝卜煮玉米炒西兰花上桌了。 他围着一条粉色围裙,围裙是超市赠品,颜色随机,他把最后一盘煮的青菜狗狗祟祟端到了餐桌上。 薄斯玉摆好餐具,两个人相对而坐。 陈燃青手绕到身后想摘掉围裙,却不知道怎么系的,像打了一个死结,两只手拧在后面不一会就酸了,也没有解开。于是他问向薄斯玉:“快快快,帮我一下,我解不开了。” 薄斯玉站起来走到陈燃青的身后:“别动。” 他比陈燃青高了半个头,体型也大了一圈,两个人同样办了健身房的会员卡,薄斯玉能按照训练计划锻炼完后,规律饮食,但陈燃青锻炼过后,走到路边的饭店就迈不动腿,经常以各种理由进去加餐。 庆祝考试结束要吃一顿,课业繁重太辛苦吃一顿,节日庆祝吃一顿,甚至锻炼太累也要吃一顿。 虽然吃的不少,陈燃青的腰仍然很细很薄,细到薄斯玉单只手就能全部圈到怀里。 就算健身,也没能练成他想要的程度,只是让腰身又薄又韧。此刻他穿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背上的肩胛骨透过微透的衬衫,在薄斯玉的视线里愈发明显,像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陈燃青催促道:“还不行吗?” “你是怎么给它打成死结的?”薄斯玉视线重新回到腰后的系带上,被陈燃青系成一团乱七八糟的布疙瘩。 “这个系带不好用,普通的结它自己一会就松了,我想它牢固一点。”陈燃青解释道。 薄斯玉用食指慢慢把扣结处往外挑,但扣子系得很乱很紧,试了几次都没能解开,而且手底下的腰总是在乱动。 不仅腰乱动,手也在乱动。 薄斯玉声音微沉:“别乱动。” 他声音好听,像冬夜落满大雪的松树,冷冽干净。此刻呼吸落在陈燃青的脖子上,他瞬间一抖,不自觉地仰起头。 “不行我太敏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痒啊,你手一放上我就想笑哈哈哈哈,我真的忍不住。” 陈燃青实在忍不了,薄斯玉的手在他腰上,他就像有东西在爬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一直往上走。开始还能忍住,但一笑起来就像开闸的洪水般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一巴掌落在它腰上,不算重,声音闷沉,但存在感太强:“要不你就穿这个睡觉。” 突然挨了一巴掌,陈燃青腰上的肌肉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了下来,他这才老实不动,薄斯玉慢慢把缠绕的扣子解开,让陈燃青抬胳膊,把围裙解下。 两人终于坐下来吃饭,薄斯玉夹起炒青菜,尝了一口没说话。 这菜死得可真冤。 “好吃吗好吃吗?”陈燃青跃跃欲试追问。 “……非要说实话吗?”薄斯玉有些为难。 他一脸理所应当,神情活像薄斯玉妈妈养的那只狸花猫,爱闹爱玩,下巴扬着尾巴翘得高高的:“当然,批评和建议才能让我有所长进,在厨艺方面走的更远。” “你已经在终点了,创造了独特菜谱。”薄斯玉思索了一下,开始点评,“很像健身餐,没有什么调味。” 接着停顿一下,问出灵魂一问:“所以,为什么这个青菜是甜的?你放盐了吗?” 每说一句,仿佛陈燃青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就失落的落下一点,最后完全垂了下来。 “放了,不就是调料架左边那瓶嘛。”陈燃青很确定。 “那是糖。”薄斯玉吃饭速度很快,已经配着甜青菜,下去了小半碗饭,“下次还是我来吧。” 陈燃青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古怪,他面色一变,忍着不吐出来把它咽了下去:“是……挺难吃,那要不你别吃了,我订枫棠的菜到家里来?” 枫棠是附近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菜品精致清淡,价格和味道成正比。 “难得你做。” 陈燃青瞬间感动:“好兄弟,真给面子。” 薄斯玉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想,谁要做他好兄弟。 如果他那些心思被陈燃青知道,两个人还能做好兄弟吗?认识十几年,陈燃青一直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说。 可薄斯玉只想当他男朋友,亲他抱他上他。 看他漂亮的杏仁圆眼蓄满泪水,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只是太过卑劣,他无法说出口。 放下筷子,薄斯玉注视着对面清俊的男生:“陈燃青,你真的很迟钝。” 作者有话说: ---------------------- 更新啦! 陈燃青:借解围裙来完成任务[墨镜] 薄斯玉:勾引我? 第4章 吃完饭,桌子上的菜已经被消灭殆尽,薄斯玉自觉端着碗碟杯筷去刷碗,随后厨房响起水声。 第5章 陈燃青塞了一肚子的健康食物,心里怀念远去的炸鸡披萨麻辣烫和火锅,算着日子还有几天终于可以放纵了。 他抱着炸虾枕头一条长腿向沙发背上搭着,以一种奇异姿势四仰八叉的仰躺在沙发上。 系统给了十天时间,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 时间不等人,他要抓紧行动。 薄斯玉刷完碗,把碗筷放进消毒柜里,抽了张纸擦手,从厨房出来,陈燃青听到动静马上喊道:“薄斯玉!快来!” “怎么了?”薄斯玉望向陈燃青,对方正像一只猫咪一样抱着炸虾枕头倒在沙发上,头发由于蹭来蹭去,像炸开的毛栗子。 “你快过来。”陈燃青不说为什么,只让他过去。 待薄斯玉一过来,陈燃青马上翻坐起来,直白道:“伸手。”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薄斯玉把手递出去,他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看着很有力,指甲也修剪的干净圆润。接着被陈燃青握住手腕,食指搭在脉搏搏动处,偏着头佯装仔细思考状。 这应该也算牵手吧,不管行不行先试一下。 搭上去的瞬间,毫无反应。 十秒后,依旧没毫无反应。 几十秒后,系统也没有提示任务完成。 这样也不行吗?还是系统出bug了?看来不是牵手时间长短的问题。还是说必须要双手相握,还是十指相扣才算完成? 系统听到了陈燃青的询问,好心道。 【不行,你这太耍赖了,肯定是不能够过关的。搭脉都可以的话,医院的老中医天天都在和别人牵手。】 这样的话难度有点太大了吧,总不能他趁着月黑风高悄悄到薄斯玉的房间,在床边上偷偷拉薄斯玉的手吧。 那他和变态又有何异? 被发现可就什么都解释不清了。 那如果直接找他光明正大牵手……不行不行,想想就好gay。 薄斯玉看陈燃青拉着自己的手神游,一会垂头丧气,一会沉思,几秒钟变化了好几种表情,觉得好笑,便问道:“陈医生,摸出什么问题了吗?” “啊……这个,你这个吧,我觉得你可能……”突然被提问,还在思考这怎么能不算牵手的陈燃青一时想不出合理的理由,随口编了个,“你肾虚。” 然后他接着站起来准备快速溜走。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刚站起来薄斯玉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猛的往后一拽,陈燃青脚下滑了一步,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往后一倒,一下子坐到了薄斯玉的腿上。 健身房的器材没白练,手劲真大。 不对,他怎么坐他大腿上了?! “我怎么肾虚了?”薄斯玉用最淡然冷肃的表情,仿佛在求证一道数学题研究最优解法,问向陈燃青。 俩人直接几乎没有距离,一回头就能对上如深潭般的眼睛。 一向懒惰,在哪儿都能安然坐下的陈燃青很快在薄斯玉腿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屁股往后挪了一下,这样能让他坐的更舒服。 看着已经自动找好位置的陈燃青,薄斯玉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以如潮水涌动般难以平静,虽然陈燃青经常和他去健身房,但一般都是做完几组就找地方偷懒,因此除了胳膊和腹部有肌肉,其它地方都软乎乎的。 屁股也软乎乎的。 在他腿上存在感格外明显。 但陈燃青永远意识不到这一点。 陈燃青立刻滑跪:“我错了,我胡诌的,你很行,你行的很,你最行了。” 从小到大,陈燃青都是点火惹他的那个,然后快速滑跪认错,最后下次再犯。道最快的歉,犯最多的错。 反正薄斯玉总归会原谅,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此后的几天,陈燃青用尽手段百般计谋出尽洋相。 和薄斯玉比赛掰手腕企图亲密接触能完成第一个任务,结果不到十秒就看着自己的手腕被轻而易举压在桌子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对方浅灰色长袖衬衫卷至肘部,从容淡定面不改色。另一方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连嗓子都在用力。 最后陈燃青惜败薄斯玉。 “这样,你两个手掰?”薄斯玉打算放水,主动提议。 “真男人永不言败,”陈燃青撸起袖子,两只手握住薄斯玉的一只手,他的手比薄斯玉看着纤细一点,一点缝隙不留的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准备随时发力,“哥你让让我。” 这次虽然撑了一会,但陈燃青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倒向桌面。 陈燃青没有松手,依旧抱着薄斯玉的手,垂着眼睛没有说话,心里偷偷问系统:“这算过关不?” 系统好像在吃电子薯片,能听到咯吱咯吱脆脆的声音,懒洋洋道。 【不行哦~别把我当傻子喽~】 他抬头偷看了一眼薄斯玉,被抓了个正着,薄斯玉微微皱着眉看着陈燃青,以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情。 “你最近很奇怪。”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薄斯玉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陈燃青条件反射松开手,指尖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薄斯玉的手心,像小动物的爪子,轻轻的挠人。薄斯玉下意识想握住,但手已经抽离开了。 人在慌张的时候总是很忙,陈燃青松开手时,两只眼睛要看向四个方向,都不敢直视薄斯玉,不然他看到就容易心虚,还容易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都快不知道是要放在桌子上还是放在腿上了,又去拿旁边的杯子喝水,结果忘了水是刚烧出来的热水。 灼热的温度猛地烫在他舌尖上,他马上放下水杯,吸着冷空气给舌尖降温:“烫烫烫。” 最开始的灼痛过后,便是麻木。 刚才的问题瞬间被抛之脑后,薄斯玉起身站在陈燃青旁边,一手捏起他下巴抬起来,“张嘴。” 陈燃青舌尖火辣辣的疼,牙齿碰到都一阵刺痛,他张开嘴吐出舌尖,果不其然,烫出了一小片小红点。 “热水是刚烧的,还是你自己倒的,转头就忘了。”薄斯玉脸色一沉,凌厉又严肃,陈燃青还是有点害怕他冷脸的样子的,想挣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但是对方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手上的劲使得更大,“从医院回来你就有心事,发生了什么?” 陈燃青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唔……放开窝……” 薄斯玉拇指重重捻过他的下嘴唇,松开手。到厨房用冰块机接了一杯冰水,拿给陈燃青,言简意赅道:“漱口。” 陈燃青乖乖照做,用冰水漱了漱烫到的位置,很快那种灼热的感觉缓和了一些。 电视机底下的柜子里有药箱,里面备着有可能用到的药品,除了常见的感冒药止疼药,还有止咳糖浆云南白药和西瓜霜,薄斯玉把药拿出来,让陈燃青张开嘴,给他舌尖喷了点西瓜霜。 看着红润的舌尖缩回去,薄斯玉才收回视线。 刚才薄斯玉的提问好像揭过去了,不再问,陈燃青也就不必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回答这个难以解释的问题。 虽然plana失败了,没关系,还有planb。 过了几个小时,陈燃青从卧室屈尊降贵推开对面的门,走到薄斯玉面前,伸出手:“帮我个忙?” 薄斯玉抬了下眼皮:“嗯?” “配合一下,拉个手,我做个动作参考。”陈燃青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师,在平台有几十万粉丝,之前也找薄斯玉摆过一些动作做画稿参考,宽肩窄腰长腿,可以按比例原图直出。 薄斯玉喉结咽了下,没有动作。 陈燃青脑子里只有他的任务,还以为薄斯玉不情愿,催促道,“别那么小气,快点嘛。” 过了会,薄斯玉伸出手,比明显小一号的手交叠相握。 薄斯玉:“你手有点冷。” 陈燃青没过大脑随口胡诌:“哦,我宫寒。” “……别胡说。” 陈燃青假装掏出手机咔咔拍照,示意他真的是在做参考,并在脑内呼唤:系统系统? 【在呢亲亲,不合格亲亲。】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转人工!退订! 眼看着倒计时在一点点逼近,陈燃青试的几个方法都没有起作用,顿时生出无力的挫败感,舌头也木,脑袋也痛。第二天嘴里长了泡,一吃东西就疼。 晚上根本睡不好,一闭眼就是倒计时,甚至梦到他的好兄弟变成男鬼潜入他的梦中,冰凉的大手缓缓抚过他的身体,最后停留在手上,用力嵌入。 陈燃青一瞬间吓醒,就再也没有睡着,睁眼到天色微蓝都没有想到有什么好办法。 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个任务,但第一个就难住了他。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也难。 这太难了。 到底怎么牵手才算通关。 / 晚上。 陈燃青洗完澡,擦了擦带着水珠的头发,换上了浅蓝色条纹的短袖短裤睡衣,“啪叽”一下倒在床上,有气无力道:“统统,救我。” 第6章 系统恨铁不成刚,看着不成气的宿主,忍不住吐槽。 【宿主,你稍微动动脑子呢?其它高级系统的宿主都特别厉害,这种低级任务连分都不会分给他们。】 陈燃青累得只能偏偏头,浑身上下就写满了“疲惫”两个字:“那他们都是什么任务?” 【比如绑定恐怖游戏系统,要连闯十几个恐怖副本并成功存活,你能吗?】 虽然陈燃青不想承认,他胆子并不大。 【又或者绑定丧尸系统,在物资有限只有压缩饼干火腿肠临期面包的末世绝处逢生?】 陈燃青:“……过分了哈,就没有温情一点的吗?” 【只有我们口口系统是简单的,而且本3067号已经很人性化了,你也不想和我同事的宿主一样揣崽吧。】 陈燃青躺在床上像一只海豹:“是字面意思的揣崽吗?” 【是的呢,当男妈妈呢。宿主加油吧,时间可不等人哦~】 不要再用波浪线嘲笑他了! 系统贱嗖嗖说完后,不等着陈燃青炸毛,果断下线了。 十二点钟。 时间一到陈燃青摘下耳机放下手机,没敢穿拖鞋,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光着脚下了床。薄斯玉每次都把地拖的锃亮,干净的没有一点灰尘,但他不允许陈燃青光着脚在地上,太凉。 最近薄斯玉睡的早,作息十分健康,晚上吃的药也有助眠成份,十点半吃药,半个小时就能发挥作用,陈燃青悄悄推开门。 客厅黑着灯,一片寂静。 斜对面就是薄斯玉的卧室,木质门底下有道门缝,里面没有任何光亮。 陈燃青又像贼一样,蹑手蹑脚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有没有键盘敲字或者翻书的声音。 很好,没有。 看样子已经睡了。 plana和planb都失败了,planc开始。 陈燃青的心怦怦跳着,仿佛要跳出胸膛,尽量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他慢慢拧动门把手。 为了最后的计划能顺利实施,他提前趁没人的时候,把薄斯玉的房间门锁用棉棒蘸了石蜡油擦了擦,以防开门声音太大惊醒他。 他顺利推门进入,里面一片漆黑,唯有透过米色窗帘的月光撒在地面一小片,能让他勉强看清屋内的陈设。 薄斯玉正躺在床上,被子盖至胸间,月光映在他俊雅的脸上,合眼入睡。 作者有话说: ---------------------- 好兄弟就要坐腿上 第5章 跟陈燃青的房间混乱但有序,别人不能轻易收拾,不能随意将东西大面积换位置,一收拾就找不到的狗窝不同。薄斯玉房间很干净,桌子上整齐摆着书、笔记本电脑和消毒湿巾,飘窗上放着陈燃青偶尔来晒太阳的奶酪抱枕。 一看就是强迫症加洁癖的房间。 陈燃青站在房间门口支起耳朵,安静的只能听到薄斯玉的呼吸声,绵长轻缓。 看来他睡的很熟。 我就牵一下你的手,一会就好。 兄弟,我也是在救你。 陈燃青压着门把手,几乎没有声音的关上。 狗狗祟祟进门后,他轻轻长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像一只潜伏的鸟,偷窥的狗,隐形的猫,放低了重心,蹲下慢慢挪到了床边。 他虽然很紧张,但是特别兴奋!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特别兴奋的。 他把手慢慢伸过去,即将触碰到那双冷玉般修长漂亮的手。 十厘米……五厘米…… 还差一厘米的时候! 陈燃青的手腕被猛然拉住,往上一拽——原本蹲着的身体忽然失去重心,下一秒被薄斯玉狠狠掼在床上。 木床发出“吱呀”一声响动,对两个男人在床上突然猛烈的活动还是不堪重负。 陈燃青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刚才还在地上,快要成功了吗?这么现在在床上! 薄斯玉不是睡着了吗?! 陈燃青左手肘部撑了一下床,身子发力往上一抬准备下床拔腿就跑,但是察觉到他意图的薄斯玉反应极快,倾身向前压了上去,左手按在陈燃青的锁骨上,右手制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陈燃青接着又想借助腿部的力量坐起来,稍一用力,薄斯玉长腿便一屈,左膝快速顶在他的大腿上。 浑身上下都被制住,他被压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薄斯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隔着单薄的睡衣,能试到身下柔韧的腰和温软的皮肤。 陈燃青忍不住张口喘着气,身体一僵。 救命。 薄斯玉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在几乎没有距离的两个人之间往陈燃青耳朵里钻:“穿成这个样子,大半夜进我房间,你是真想我对你做什么。” 他在说什么鬼话。 陈燃青整个身体都敏感的颤了一下,他缩了缩脖子,怕薄斯玉又在他耳边说话,却不知这个动作又往薄斯玉的怀里送了几分。 实在不怪薄斯玉多想,陈燃青发梢微湿,嫌热解开两颗扣子的睡衣领口,大咧咧的漏着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锁骨,往下更是引得人想要去探究。本来就轻薄柔软的睡衣经过一番折腾,往上撩去,露出柔韧好看的腰身,细细的薄斯玉一掌就能覆上。 难以言喻的暧昧在两个人之间萦绕。 陈燃青在黑夜里,看到薄斯玉的眼睛,像棋盘里最昂贵的云子,似墨如漆,嘴角抿着,看不出情绪。 要糟。 “你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在薄斯玉的凝视下,本就底气不足的陈燃青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要把自己缩进柔软的被子和枕头里。 薄斯玉:“怎么突然来我房间?” 陈燃青的大脑快速转着,编造为什么偷摸进他房间的理由:“……我看你吃了药,睡着了没有。” “我是吃了一片抗生素,不是吃了一把安眠药。”薄斯玉嗤笑一声,看着不知死活爬他床的陈燃青,“再说,你晚上这么进来,死你身上吗?” 不是,都是直男,薄斯玉这是他胡言乱语什么?吃的是安眠药还是春药啊。 陈燃青是口嗨王者,但薄斯玉一直都是正经文雅的好学生,因此陈燃青在他面前都有意收敛。 但是今晚上他这是怎么了,看得他心里发毛,像有个潜伏在黑夜里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看到送上门的兔子,亮出爪牙。 陈燃青用手抵了一下薄斯玉的胸口,想把他推开,但是躺在床上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劲,反而软绵绵的像故意去摸薄斯玉的胸口。 虽然手感是很好,好摸又不夸张,但这不是重点。 “你……你别乱说话咒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一个周现在起到零个作用,现在看着没剩几天的倒计时,还被系统嘲笑的陈燃青最听不得这个字。 薄斯玉松开了禁锢在陈燃青身上的手和腿:“聊聊吧,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肢手脚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有时候他觉得薄斯玉实在是太过敏锐,直觉也准的厉害,如果不是他学计算机专业,也实在太适合去当警察了,实在不行警犬和私家侦探也行。 以前陈燃青上学的时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要叫家长或者考砸了,在他面前说谎话,薄斯玉总能第一个发现,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燃青慢慢坐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腕有点疼,怀疑是被捏青了:“你手劲能不能收一收,我是什么敌人吗还是小偷,我手疼。” “手疼?我看看。” 薄斯玉语气稍微紧张,往前倾了下身子想打开床头灯。吓得陈燃青又往后缩了一下,抵在床头上,薄斯玉一顿,又倾身向前。 鼻尖正在抵在薄斯玉的胸口上,他按开灯,又保持正常距离。 灯是他俩一起去家具店买的,一盏彩色玻璃做的贝壳台灯,此刻暖黄色的光映在陈燃青的脸上,勾勒出他明秀舒朗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温柔。 仿佛刚才昏暗室内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薄斯玉拉过他手腕看了一下,圆润的腕骨两侧没有痕迹:“没有青。” 不就是晚上偷袭了他一下吗,至于那么吓人嘛。 不过陈燃青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并且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都赖在薄斯玉的房间不走。 “我就是害怕……我这几天晚上睡觉,一闭上眼就想到车祸发生的那天……所以我就想来你这屋睡,我昨天晚上两三点钟了都没睡着,早上起来我那黑眼圈跟大熊猫根本没区别。”陈燃青自认为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毕竟结合真实经历,他是真的失眠,语气不自觉的放软,“你就收留我几晚上不行吗?” 薄斯玉一条腿曲着,沉默的看着抱着腿,微收着下巴,抬眼看他的陈燃青,一副可怜巴巴像无家可归的小狗的样子,总归还是心软几分。 薄斯玉点点头,允许了卧榻之侧再酣睡一人:“拿你枕头进来睡吧。” 目的达成! 第7章 陈燃青生怕他反悔似的,立马爬起来跑出房间,很快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回来。 然后把他的枕头摆在另一个枕头旁边,被子也同样放在旁边,他抖开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像一只超大号寿司卷。 薄斯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二十分,叹了口气。 明天早八还有课,小区距离学校有十分钟的路程,学校过大从门口走到教学楼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现在旁边还有一只闹腾的……陈燃青。 薄斯玉熄灭床头灯,关上手机躺下,刚闭上眼睛,就试着旁边有个人想往他身上挤,热乎乎的带着温度。他转过身去,轻声问道:“很怕吗?” 陈燃青小声“嗯”了一下。 自从那天车祸过后,他经常会睡不着或者睡到半夜再惊醒,梦里是一脸血护着他的薄斯玉,血滴落在他脸上,但薄斯玉垂着头怎么也叫不醒,而他也意识模糊无力做出任何举动。 薄斯玉把手伸给陈燃青,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这样呢,有没有好些。” 手上的温度很快传到了陈燃青手上,薄斯玉的手很温暖干燥,比他大了一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带有一种灼人的热度,传到他的四肢百骸。 身边都是薄斯玉的气味,清爽微苦的葡萄柚叶味道,貌似是他用的沐浴露。 “好多了。”陈燃青几天的焦虑仿佛被抚平,似乎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似乎只要在薄斯玉身边,他就会自动撑起一个空间,无论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阳,都可以安宁熟睡,没有任何心事。 他一只手曲着枕在头下侧躺着,与薄斯玉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你也是这么拉着我手的。” 薄斯玉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事,便道:“记得。” 两家父母是好友,两个小孩也一起长大,曾经薄斯玉的妈妈还对同样怀孕的陈燃青妈妈说,如果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让他们订娃娃亲。 后来生了两个男孩,便就此作罢,两个小孩便在一起长大。 十五年前,陈燃青家里的生意还没有做大,只有六岁的陈燃青发了一场高烧,久退不下。护士要来抽血,他哭得厉害,眼泪哗哗的淌着,需要好几个人抱着才不会挣扎,那时候薄斯玉也来看他,带了他喜欢吃的巧克力和曲奇饼干,在旁边人都帮忙按着他的时候,薄斯玉上前攥住了他的手,告诉他不怕。 神奇的是陈燃青真的就安静下来,没有再挣扎,只是眼泪也没有止住,蓄满了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他躺在床上被抽了一管又一管的血,暗红色的血液慢慢流进各种颜色的采血管里,薄斯玉自始至终没有松手。 后来查血化验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医院的医生也摇摇头束手无措。直到陈燃青家里托人买了进口药后,陈燃青才退了烧。 陈燃青没有想直男之间会不会拉手的问题,但他就是本能的不想松开。 薄斯玉摸了摸陈燃青的头发,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他刚洗过的头发很软很蓬松,带着一点洗发水的薄荷味道,“别胡思乱想了,你明天没有课吗?” 还在半夜emo感性的陈燃青僵了一下,怀念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你真的很不解风情,我还在emo怀旧呢。” 薄斯玉的声音低沉沙哑,“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如果我没记错,明天是你们专业最严的教授上课,不仅课前签到随时提问,还不允许你们学生坐最后几排,必须靠前坐。”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真的太严格了,救命。”陈燃青都快佩服死薄斯玉了。 “我就是什么都知道。”薄斯玉知道陈燃青的课程表,知道他的辅导员和任课老师,还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游戏。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和所有爱好。 现在他喜欢很久的男生就躺在他的身边牵着他的手,穿着轻薄的睡衣,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但今晚薄斯玉已经太逾矩了,那些不该做的行为和话语,已经超越了两个人之间的朋友关系。 只是陈燃青是个呆头呆脑一根筋的直男,就算全世界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他也看不出来,只会给薄斯玉扣上一个好朋友的帽子。 这个笨蛋。 陈燃青像一只小狗一样往前拱了拱,离薄斯玉又近了一点,原来两个人中间还能谁睡下一个人的距离,被他自以为聪明的悄悄拉近。 黑暗中困意逐渐袭来,眼皮打颤了一下。 “薄斯玉,晚安。”陈燃青扒拉了一下他的被子,笼住脖子。 “晚安。”薄斯玉温声回应。 作者有话说: ---------------------- 陈燃青:我们直男就是要去好兄弟床上睡觉的 更新啦!喜欢就留个评论吧 第6章 清晨,阳光照进暖色的窗帘。 房间里,陈燃青已经完全舍弃了自己的被子,窝成一团踹在床尾处。 整个人钻进了薄斯玉的被子里挤在他怀里,不仅拉着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两只手十指交握,说不出的亲昵。 薄斯玉订的闹钟准时响起,声音不大,但很快被关掉。陈燃青被吵醒,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黏糊糊的声音。 一偏头,就触到柔软的发丝,薄斯玉僵了一瞬,才有了身边睡了一个人的实感。 接着隔着被子拍了拍陈燃青,轻声道:“再睡一会儿吧。” 他习惯比陈燃青早起半个小时,闹钟响两下接着就能起来关掉,但是陈燃青截然相反,需要至少三个闹钟才能叫起床。 他慢慢抽离开自己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不翼而飞在床尾只充当摆设作用的被子,将自己的被子给陈燃青又盖了盖。 陈燃青顺势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了一个发顶在外面,继续睡得很香。 随即薄斯玉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动作忽然一顿,看着早上的正常生理反应,轻皱了一下眉。 没有停留,他推开卧室门,轻轻带上。 浴室里,他洗漱完后看向镜子,眼下有些乌青,晚上根本没有睡好,陈燃青有点闹人,在旁边翻来覆去,最后滚进自己的怀里赖着不出来。 喉间一动,接着拉开旁边的玻璃门。 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喘息声。 过了很长时间,薄斯玉才披着浴巾出来换衣服,水珠顺着强劲有力的腿上,落入地面消失不见。 早上他一般自己做饭,比买的干净卫生,薄斯玉系上围裙,又关上厨房的玻璃门,省得声音太大再把卧室里的陈燃青吵醒。 起锅热油,单手打了几个鸡蛋在锅里,鸡蛋很快在热油里熟成焦黄色,他喜欢全熟的,陈燃青喜欢溏心的,分别做了两个,又煎了几个黑胡椒香肠一块放在盘子里。 面包机里的切片面包“叮”的一声,烤至焦焦脆脆的面包片抹上黄油。薄斯玉做饭很娴熟快速,夹上培根鸡蛋,时间刚到七点。 “叮铃铃~” 房间里的陈燃青开始被第一个闹钟吵醒,接着,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陈燃青凌乱着头发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好,再睡五分钟,关上闹钟,五分钟后再自动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薄斯玉的床太舒服好睡,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再半夜惊醒,但睡得太晚,陈燃青实在是起不来。 刚做了一会儿梦,第二个闹钟响起,接着被同样的步骤关掉,直到第三个闹钟坚持不懈的扯着嗓子嚎叫,床上才发出一阵悲鸣。 “我不要上早八——”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声恼怒的声音。 【宿主别吵了!你不睡本统还要睡呢!】 陈燃青像咸鱼翻了个面,刚睡醒的嗓子沙哑道:“没事,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睡的很晚!晚睡早起只会走向灭亡!昨晚主系统让我们所有系统去加班开会——哎?等等!】 陈燃青揉了揉眼睛,倦怠道:“嗯?” 突然,系统像炸开烟花一样,兴奋地对陈燃青说。 【呀!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现在已经没什么能打倒陈燃青了,他会遇到困难自动躺下。 “好消息吧。” 一阵噼里啪啦的通关音效,还是初次见面时听到的一本正经的严肃系统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牵手”任务,任务用时:8天。经过您的不懈努力,竹马薄斯玉生命线延长,还请再接再厉。】 什么!任务完成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燃青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本的瞌睡困倦不翼而飞,剩下的满是疑惑不解和惊喜。 脑海里的系统还在吹着喇叭撒花,滴滴答答滴滴答。 “别吹了,大早上的快把我送走了。” 又是系统贱嗖嗖的声音。 第8章 【恭喜我的木头宿主终于完成了第一个任务,托你的福,我已经落后我的同行一百步了。】 陈燃青疑惑道,“昨晚是怎么完成的任务,之前为什么不行?你们到底怎么规定的通关标准?” 【要是牵个手那么简单就能完成,那你们签合同礼貌握手不就可以完成任务了?总之我不能给你提示,不然我会扣年终绩效的。】 陈燃青惊讶道:“你还有年终绩效?” 【不仅有绩效,我还有带薪休假,结束宿主你的任务后,我还可以休息一个月~】 陈燃青:“你还是快说第二个任务吧。” 【喏,这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喽。】 【任务加载中……任务2:和薄斯玉拥抱。限时时间:20天。】 陈燃青简直要抓狂:“你们这是正经系统吗?!不是牵手拥抱还有别的正经任务吗?” 【……不讲不讲。】 凭着顽强的意志力从床上起来,陈燃青拖着两条腿去洗刷,胡乱洗了把脸后,露出水洗过后明秀俊气的一张脸。 坐下吃饭,早上是烤吐司和煎香肠,在盘子里摆出漂亮的造型,陈燃青打了个哈欠,嘴还没闭上,看到薄斯玉头发上有水汽,问道:“你大早上洗澡做什么?” 薄斯玉抬了一下眼皮,冷淡道:“热。” 陈燃青嚼着表皮焦香的香肠,不太理解:“这才四月份,热吗?” 薄斯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索性闭嘴不言:“食不言。” 又来这招,每当他不想回答的时候就不说话,陈燃青撇了撇嘴,拿了块烤面包吃,忽然眼前一亮。 “喔喔喔喔!!这个黄油好好吃!好咸香油润啊。”陈燃青几口吃完面包,又回味一下。这个黄油他肯定之前没有吃过,是新买的牌子。 薄斯玉点点头道:“下次去超市我再买点。” “对了,我今晚还可以去你房间睡吗?”陈燃青喝着牛奶问。 说不定一觉醒来,连第二个任务都完成了。 “不可以,你不是直男吗?直男怎么会和别的男人一块睡。”薄斯玉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分,该出门了。 陈燃青像小狗一样蹭过去:“这和直不直没有关系,难道你不是吗?” 薄斯玉暼了他一眼,冷冷地没有说话。 “哎呀直男直男,知道你是宇宙级大直男。”陈燃青凭空比了一个大圈,表示已经非常了解。 陈燃青他能理解什么,直男。根本不会让他上床。 薄斯玉面无表情的想。 作者有话说: ---------------------- 短小的一章[求你了] 陈燃青:竹马好能干! 薄斯玉:嗯?[黄心] 陈燃青:别想多了,我是说你做饭特别好吃。 第7章 陈燃青学的动画专业,上完第一节专业课后,下一节课没有课,教室也空着,他索性留在教室画图,手边摆着电脑和数位板,右手正对着数位板勾勾画画,时不时觉得不满意,用软件自带的橡皮擦一下,再重新勾勒。 旁边的几个同专业好友也在赶上一节课老师布置的作业,老师的要求非常严格对于创意要求难度大,挂科率很高,陈燃青上次期末考试就是擦线过的。 忽然,徐梁月拿着杯咖啡进来,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眼底挂着一抹乌青,像熬了几个大夜。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唉声叹气。 陈燃青好奇心重,右边的手不停,嘴上就开始动了:“怎么了?” 徐梁月长叹一口气:“我不是有个副业嘛,给出版社小说做封面,我实在是搞不懂甲方具体想要的风格和要求了,我昨晚改到凌晨三点,做了一版又一版都没有过。你审美好,你帮我看看?” 徐梁月边吐槽,边想让陈燃青帮她参考一下。毕竟陈燃青的专业课在班里很好,还得过国奖。 陈燃青放下数位笔:“来。” 徐梁月走到他旁边的桌子,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给编辑发的一套封面设计,给他介绍道,“这是本港风小说,我就做的高饱和度的撞色,纸醉金迷的浓郁复古风格,但是编辑说太大众,十本港风小说九本这么做的,没有新意,改了几版她都不是特别满意,我实在脑洞有点匮乏了,想请你帮帮忙。” “确实是港风的常见设计思路,你把原文发给我看看。”陈燃青认真听完后,打算从原文里找找灵感。 徐梁月点点头,从网络上找出这本小说的地址,转发给陈燃青。 他打开目录,从上到下看过去,挑了目录看似重点的内容和前几章仔细看了一遍。 “这本书大面积用了雨的场景,主角开头相遇就是在惊蛰节气里,虽然是港风,但我个人感觉,文字中有种湿漉漉的雨水的气息,你要不要试试蓝绿色风格的,带点留白。字体再换一换,这版风格太硬了,可以选手写体,不要粗犷要纤细一点的那种。”陈燃青认真分析道。 徐梁月认真听着,反复看着原文和设计的海报,恍然大悟道,“有道理哎!我回头再把原文看一遍,那麻烦你看看这种字体搭不搭,也是我之前给别的小说设计的海报。” 她从桌面点开了其他的文件夹,大概有十几套海报,陈燃青粗略看过去,《蜜糖陷阱》《遥想》《我的死对头竟然是omega》《绑定系统后我钓疯了》…… 等等。 系统? 陈燃青点着鼠标下滑的手顿时停住,又滑了上去,徐梁月在一旁说:“系统这本是童话风的,和现在这个不搭配吧,你看《遥想》的手写字体呢?” “不是,我想问问你这个小说是什么。”陈燃青指了指《绑定系统后我钓疯了》。 徐梁月在一旁沉默:“这是一本……纯爱小说,你想看的话,出版社寄给我一本实体书,我可以送给你。” 陈燃青摇摇头道:“借我看一下就行,谢了。” “没事儿,全当我谢谢你帮我啦,我现在灵感来了,今晚终于不用熬夜了!你喜欢看系统文吗?这样!我这还有好多本我珍藏的小说,到时候发给你。”徐梁月本来丧的不行的神色顿时精神起来,兴奋的恨不得把所有的独家藏书都发给陈燃青。 陈燃青:“谢了。” 徐梁月突然想到:“对了,有个甲方的活,你要不要接?这是我朋友问我的,但是我不会做,我漫画设计能力一直不是很强,我就想问问你。” 陈燃青在业余时间偶尔也做一些设计或者漫画的小活,在网上因为画风稳健经常被人叫大触,但是他自从进游戏坑后,更新速度明显下降,原地变成大鸽子。 他索性不登社交平台账号,不看就没有催更,就可以继续安心躺平摸鱼。 徐梁月翻了一下手机,找到当时的聊天记录:“是帮一个流浪猫校园组织设计q版抱枕,因为是一个公益团体,所以预算不是很高,我把资料发给你,你看一下?” 陈燃青点头,接到资料后大致翻看了一下,就给了徐梁月答复:“好,你把我推给她吧。” “好嘞。” 陈燃青犹豫片刻:“压缩包记得发我。” 徐梁月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手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都是系统,他回头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系统和他脑子里那个系统到底有什么不同。或许有可以借鉴的地方,能加速他完成任务的速度。 晚上,陈燃青收到巨型压缩包和书,点开解压。 几十本滑不到底。 我去,这么多? 遂挑灯夜读。 徐梁月发的系统文光看书名就能看出分为古代的,现代的,还有未来星际的,陈燃青挑着书名找了几本感兴趣的,打算点开。 屏幕一亮,突然收到了徐梁月的消息。 [徐梁月]:等等!!!别点开! [陈燃青]:? [徐梁月]:我去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我撤回不了了。那个……小说我在选的时候没有删干净,混进去几本其他的,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请你不要点开看…… [陈燃青]:o.o [陈燃青]:你不说我还不想看。 [徐梁月]:……行,您看吧……我已经善意提醒了。 [陈燃青]:那我先看纸质版的,再来欣赏压缩包ovo 晚上薄斯玉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陈燃青房间里还亮着灯,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书页被快速合上又抽拉抽屉的声音。 “进。”陈燃青强装镇定地扬声道。 薄斯玉推门进来,身量极高的男人站在门口,一眼发现了不对:“藏什么呢?” 陈燃青看向薄斯玉,一脸真诚:“学习。” 薄斯玉腿一迈,离陈燃青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陈燃青下意识后撤,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紧张,可能是受了书中某些情节的影响,看薄斯玉的行为也有些不正常。 不行,他怎么可以妄加揣测他的好兄弟呢。 第9章 薄斯玉忽然离他极近,陈燃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椅背却抵在桌子边上,后面无路可退。 越来越近了。 陈燃青呼吸一滞。 他越过陈燃青打开抽屉,从里直接抽出一本书,浅橙色的书上面写着《绑定系统后我钓疯了》,如玉的手指随便翻开几页。 “唐宁的眼神像浓雾一样莫测难辨,他盯着眼前这个斯文的男人,心中头一次产生如此浓重的欲望,或许是酒精的副作用……” 他竟然读出声,声音虽然像玉落清泉好听的不行,但是,但是这不是公开处刑吗?太羞耻了不行不行。 陈燃青头快扎进地上,小声求饶:“别念了。” 薄斯玉眉头一挑,嘴角上扬:“你就学习这个?” 陈燃青本来就微卷的发梢抓得更像一个炸毛栗子,耳朵尖都红了:“徐梁月给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薄斯玉本来上扬的嘴角瞬间下弯了两个像素。不是他多想,实在是陈燃青身边的男男女女太多,加上他神经大条性格好,长得又俊秀好看,从小到大向陈燃青表明心意的人可以从学校门口排到宿舍楼底。 语气有他自己察觉不到的酸意:“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陈燃青什么都没察觉到异常,从薄斯玉抢过书,把书封放好仔细放到抽屉里:“没什么,帮了她点小忙,她就送给我了。” 陈燃青打算看完再还给她,怕弄上折痕。 他隐去了他自己想看的原因。 薄斯玉微眯了下眼,很不爽,不就是本书吗,这么宝贵做什么。 徐梁月?他有印象,是陈燃青班里的同学。 之前偶尔还看到他们一起上课。 呵。 这么有共同语言吗? “你不是要晚上和我一块睡吗?”薄斯玉抬头点了点陈燃青放在书桌上手机的时间。 十一点了。 虽然这不是陈燃青的入睡时间,但他想到那如西天取经的高难度系统任务,便从床上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光关着脚踩在地板上,准备堂而皇之的入住大床房。 薄斯玉冷声道,“鞋呢?” 陈燃青马上去找自己的拖鞋:“我一会洗完澡再去你床上。” 薄斯玉从床底下找到陈燃青的鞋,弯腰把它放在他的面前:“穿上,地上凉。” “啰嗦。”陈燃青小声嘟囔。 把被子和枕头放在薄斯玉的床上,陈燃青噔噔噔跑进了浴室。 浴室传来的潺潺水声,中间停下,可能是在按沐浴露,薄斯玉一直没有对陈燃青说其实这个浴室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每次他唱歌都能听到。 耳朵里全是走调的流行歌曲,陈燃青嗓音条件好,清亮干净,当初学艺术的时候,就有老师听到陈燃青的声音,要不要学播音主持或者唱歌,在听到陈燃青认真的一番演唱后,大家都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薄斯玉觉得,就算是走调也好听。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在眼前的代码上,浴室里的声音就像,无孔不入的风,拼命的往他耳朵里钻。 陈燃青洗了二十分钟的澡,薄斯玉的页面还停留在原位置。 过了一会,水声停止。 门把手转动打开,陈燃青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去他自己房间里找睡衣。 翻了一圈没找到,他问薄斯玉:“我那睡衣呢?” 薄斯玉余光看到陈燃青大咧咧披着浴袍,腰间的系带松松散散系着,勾出一把纤韧的腰,说道:“阳台上。” 换上睡衣,陈燃青非常自觉的拱进被子里,薄斯玉依然在电脑前敲着代码。 他想起之前薄斯玉对他说的,正在和朋友做的一款中世纪历史向单机游戏。 “是你和朋友一块做的游戏吗?” 薄斯玉点点头,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着温柔居家:“对,是个不复杂的单机小游戏,现在在做关卡设计。” “那你弄吧,我看会书。”陈燃青点点头,拿出手机。 陈燃青记得陈梁月特意叮嘱他不要看文包,他偏要看。 打开文包,里面从上到下一划根本看不到底,堪比百科全书。 突然,一个和别的命名都与众不同的书走进他的视线。 《系统绑定后我和竹马的日日夜夜》? 有意思。 忽然,薄斯玉正在工作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回头,看到脸涨得通红的陈燃青,时不时发出“我去”“这也能行?”“嚯!”小声的感叹。 原本,他露在外边的脑袋一点一点缩进被子里,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屏幕。 这对他的世界观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 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吗?塞这种东西不会受伤吧……这么夸张,真的会爽吗? 徐梁月这都是给他发的什么东西啊。 虽然剧情有一点好看,非常跌宕起伏,但是这个描写太露骨了。 这个程度和刚才的实体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陈燃青的存在感太强,薄斯玉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干净了。”陈燃青把枕头捂住脸,哀嚎道。 作者有话说: ---------------------- 面对不良文包,yes,continue[狗头] 第8章 隔天,公益组织来加陈燃青,彼时他刚落下专业课作业的最后一笔,保存好文件后,手机震动一声,提示微信有新好友待验证。 通过好友申请后,对面很快发来一长段信息。 [向园]:大大您好!我是津南理工大猫咪救助站的组长向园,想问您接不接稿?是这样的,我们救助站在视频平台有不少粉丝,有私信来问想支持救助活动,我们就打算做小猫的周边抱枕挂到官方账号的橱窗里,扣除成本后用作救助资金作为被救助猫咪后续的医疗费。我和徐梁月是高中好友,她向我推荐了您来画这次的周边,但确实预算不高,ab款抱枕一张图400您看可以吗? 按照陈燃青正常的商用接稿价格,对面报价确实比较低,不过陈燃青也不在乎这个。 [陈燃青]:没关系,我免费给你画好了。 [向园]:!!! [向园]:大好人,感动qaq [向园]:但是大大我们一码归一码,这个也确实商用了,虽然预算不多,但是该付的我们还是得付到位。 [陈燃青]:没事没事,那等你们盈利了再付吧,我也很喜欢小猫小狗。 薄斯玉家原来养了一只奶牛猫,叫鱼丸,因为父母去国外工作,就寄养在了陈燃青家里,曾经幼小的小猫崽已经陪伴了他们六个年头,薄斯玉的头像就是他的小猫。 [向园]:那真的真的十分感谢!!等周边出了我到时候给您寄上套留作纪念。 [陈燃青]:ok,谢谢。 [向园]:那稍后我把需求和ddl一齐发给您,您到时候查收一下。 [陈燃青]:别您来您去了,感觉很有压力ovo。 [向园]:好的大大! 过了十分钟左右,陈燃青收到了向园整理发来的文件包,点开是猫咪的救助图片和视频,是一只野外摔断前腿的狸花、还有爬到高处下不来的橘猫,向园选的都是粉丝朋友喜欢的人气王小猫来做抱枕。 以前陈燃青很少画q版,都是画的正比,通过照片和视频,他了解猫咪的特征后,画下了第一张图的草稿,确定好思路后他画画速度极快,没多长时间就出了草图,还没进行下一步的线稿。 薄斯玉推开他的房门,问道:“冰箱空了,还有你的零食柜也空了,晚上我们去超市买点吧。” 陈燃青活动了一下久坐发酸的肩颈,皱着一张脸说:“行,正好我想吃火锅了,薄斯玉,我脖子疼。” 语气带一点不自觉的黏糊。 薄斯玉闻言马上走到陈燃青的旁边,手搭在陈燃青的后颈上:“这个地方吗?” “再往左边一点,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有点落枕,刚才又画了会图。”陈燃青指挥着位置,尝试着转动一下脖颈,酸酸涨涨的忍不住“嘶”了一声。 薄斯玉手左移了一点,再次询问:“这里对吗?” 陈燃青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 “放松。”薄斯玉手放在脖颈处,给他放松肩颈两侧的肌肉,给他按着顺序揉了一圈,陈燃青放松地垂着头,露出细腻修长的脖颈,任他揉捏。 偶尔薄斯玉手劲一重,陈燃青立马说:“疼疼疼,你把我的脖子当握力器了吗?” 薄斯玉接着轻了下来,陈燃青得了便宜开始卖乖:“你没吃饭吗?” “你怎么这么娇气,比鱼丸还娇气,轻了重了这不都听你的吗?”薄斯玉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习惯和淡然。 陈燃青一下子联想到最近恶补的几本系统文,什么轻了重了在主角床上活动时查重率很高的样子:“你别说这么奇怪的话。” 薄斯玉联想能力没有那么丰富,不明白他指的什么,他只是客观描述怎么就奇怪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哂笑一声:“是你太敏感了。” 第10章 “更奇怪了!”陈燃青一下子转过头来,薄斯玉于是拿捏他命运的后脖颈,手上力道重了几分,接着陈小猫开始哀嚎:“疼疼疼,你心眼真小报复心真重!” “知道就好。”薄斯玉放到中等力度,手底下的皮肤手感实在太好,柔软又细腻,没一会粉白的皮肤留下道道泛红指印。 陈燃青时不时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舒服的小声呻/吟。接着又被强忍着咽进喉咙里,努力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突然,薄斯玉摁到了某一个地方,酸疼酥麻感顿时让陈燃青浑身一抖,唇边又不自觉溢出细碎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接着牙齿抵住下唇。 薄斯玉僵了一瞬,把手上的力道放轻。没多久后松开手,把他微乱的衣领顺手整理一下:“手酸了。” 陈燃青再次试着活动了一下,左手抵上原本僵硬的左肩颈,原来的惊讶道:“厉害啊,真的不疼了。” “赶紧收拾收拾,下午出门吧,你不是还想买夏天的衣服吗?正好一块了。”指尖似乎还存留着刚才温软皮肤的触感与温度,薄斯玉喉间一动,轻捻了一下手指。 陈燃青拉开衣柜,随便挑了个体恤衫和浅蓝色衬衣外套,当着薄斯玉的面直接脱掉了睡衣,露出有薄薄肌肉线条的好看的身体,随意套上衣服,动作一滞,低头看了看腹部,才把衣服放下,又转过头埋怨说:“你看我这腹肌是不是若隐若现了,都怪你饭做得太好吃。” 薄斯玉原本黏在陈燃青身上,像燎热的火苗般的视线,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接着收回移到了一旁,若无其事道:“倒打一耙,也没见你餐厅的饭少吃。” “谁叫咱餐厅有四个食堂,还有给国际学生的和清真食堂,我很难少吃。”陈燃青细细数学校食堂,推卸问题。 津南大学作为全省最好的学校,除了学校设施好,食堂也是出了名的好吃,甚至有别称“养猪大学”。 “那明天要吃减脂餐吗?水煮鸡胸肉玉米红薯。”薄斯玉抱着手臂,饶有兴致问。 陈燃青连忙摇头:“nononono坚决不,当我没说,明早晨跑叫上我。” “行。” 收拾好后,两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周六人多,结伴同行的年轻人,男男女女和家庭出行,偶尔女生路过,都忍不住看向陈燃青和薄斯玉。 无关其他,实在是长相太过优秀,如鹤立鸡群。个子稍矮一点的男生穿着白色内搭短袖和浅蓝色条纹衬衣外套,拿着一个鸡蛋仔,看着俊逸清爽。 一旁个子高的男生看着要更成熟稳重些,近一米九的身高将银灰色的薄外套穿得修长落拓,手上轻轻松松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大号购物袋。 “牛肉涮火锅还是做肥牛饭?”陈燃青咬了一口鸡蛋仔,外壳酥脆,里面的蓬松又有嚼劲。 薄斯玉:“肥牛饭吧,这次买了照烧汁。” 陈燃青手碰了一下薄斯玉的手,示意他松开购物袋的一边,和他一块提。 薄斯玉摇摇头:“不沉,我提着就好。” “好吧好吧。”陈燃青也不勉强。 三楼是男装,运动休闲和正装都有,走近一家常买的品牌店,装潢精美,客人不多,穿着黑色工作制服的店员看到两个男生推门进来,走近询问:“您想看些什么?” 陈燃青:“衣服吧。” 店员敏锐注意到他手上价格不菲的腕表,旁边男生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不出牌子,但同样剪裁质感很好。店员笑容增加几分,热情的给他推荐品牌新上的夏季新款。 看了一圈,没什么适合他的,倒是有件灰蓝色的丝绸衬衫面料光泽度很好,他转头对薄斯玉道:“你试试。” 忽然被叫道,薄斯玉抬头看去,丝绸面料,不是他平时的风格,看着花里胡哨许多。 看出他的不情愿,陈燃青让店员找到合适的尺码,将衣架连带衣服推至他的身上,挑眉道:“相信我,真的好看。” 薄斯玉衣柜里大部分衣服基本都是两个人购物时陈燃青买的,薄斯玉道:“好吧。” 换上后,还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陈燃青抬头看到他从试衣间出来,身量极高,一身丝绸衬衫都能穿得挺括有型,本就俊雅清冷的脸被灰蓝色衬得更加疏冷,只是敞开几颗扣子的领口显得并不显得严肃,平添几分落拓。 他好兄弟真帅真好看。 陈燃青当即决定:“买。” 一眼便知两个人谁说了算,店员马上将换下的衣服包好,仔细装进纸袋里,薄斯玉递上卡开单结账。 出来后,薄斯玉一只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提着纸袋,陈燃青手上空空如也。 在一楼路过一家本地很知名的连锁奶茶店,好喝清爽又不过分甜腻,很多外地游客都会过来购买,今天门口招牌写着情侣套餐活动买1杯送1杯,比平时的活动力度都要大。陈燃青拽了一下身旁的男生,停在门口。 他知道薄斯玉不喜甜食,于是提议,“要不要来杯果茶,它家不甜,可好喝了,你试试看呗。” 陈燃青说的,薄斯玉基本都没有意见,点了点头便道:“好。” 已经有几对情侣在店里排队点单了,都是选购的买一赠一,薄斯玉和陈燃青置身其中略微奇怪,轮到他们点单,年轻的兼职店员疑惑的看了一眼,不确定的问:“是……买情侣套餐吗?” 今天活动的最后一天,前两天店员也不是没有见过同性情侣来买,也不好直接判断面前两个人的关系,而且眼前两个看着还像学生的男生长相及其出众,看着确实般配。 本来只想普通单点的陈燃青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薄斯玉,薄斯玉接收到了错误信号,于是道:“对,情侣套餐。” 店员为了防止有浑水摸鱼假借情侣身份冒充的,便道:“那您二位方便证明一下吗?” 还未等她说出有手机相册里的合影照片就可以。 薄斯玉便揽了一下陈燃青的肩膀顺势将他带进怀里,在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细想的时候,一个吻轻轻落在了陈燃青的脸上。 触感干燥,一触即离。 陈燃青眼睛微微睁大,呼吸一乱,身体僵硬的不知道做什么动作。 薄斯玉没有松开手,仍旧是那副沉冷淡漠的模样,开口问道。 “这样可以证明吗?” 作者有话说: ---------------------- 陈燃青,一款专钓竹马的新型直男[让我康康] 第9章 亲吻像雪花落入地面消融般短暂,又如朝露转瞬即逝,根本没有给陈燃青反应的时间。 我靠我靠我靠,薄斯玉这是疯了吗? 他是穷疯了吗? 怎么为了一杯买一赠一的奶茶亲了他。 不像他的作风啊。 如果有心率监测的手环带在陈燃青的手腕上,一定能看到那一瞬间突破一百。 陈燃青本来什么都没想的大脑顿时像一下子塞入了过多信息,又被日一下用搅拌机打成糊糊,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把手往哪里放,呆呆的靠在薄斯玉的怀里变成了一只鹌鹑。 薄斯玉看了下饮品菜单:“一杯桂花弄,常温不加糖。” 又转头问陈燃青,语气平淡自然,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你要什么?” 陈燃青顾不上思考了,就点了常喝的一款:“抹茶芋圆鲜牛乳,加布丁和红豆,大杯少冰七分糖。” 薄斯玉:“你要喝八宝粥?” 陈燃青小声威胁:“少管。” 薄斯玉从风衣口袋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周围其它顾客的眼神已经不在手机上了,都一副吃瓜的样子偷偷看着他们。一向脸皮巨厚的陈燃青马上起身,趁店员去做奶茶,马上使了个眼色给他,又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你疯了吗?怎么突然亲我?” 薄斯玉眉头一挑,同样压低了声音否认道:“你眼神示意的不就是要买一赠一吗?” 陈燃青锤了他肩膀一下,没用多少力气:“我是想说正常买就行,你亲我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就让亲了吗?薄斯玉心中一哂。 “好,下次一定说。”薄斯玉勾了一下嘴角,又靠近了陈燃青几分,近得像在他的耳边漫不经心道,“怎么,给你亲懵了?” 陈燃青哪儿经历过这个,这辈子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呲着牙就要反驳,却被薄斯玉按了一下肩膀转向出品吧台。 吧台上方的屏幕上显示着他们的单号已经制作完成了,陈燃青戳了戳薄斯玉让他去拿。 店员把盖子盖在奶茶上,又贴上店里特制的logo封贴,问陈燃青:“e37是吗?您的奶茶好了,打包还是直接喝?” “直接喝。” 店员把做好的奶茶递给薄斯玉,笑的真诚:“祝福二位甜蜜幸福。” 薄斯玉拿着奶茶,原本冷淡的脸上浮出一点笑意:“谢谢。” 走出店门后,陈燃青插上吸管,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幸福的不得了,全然被手里的抹茶鲜牛乳完全占据:“好好喝好好喝!甜度刚刚好。” 第11章 薄斯玉尝了尝桂花弄,确实味道不错。 陈燃青响起了些什么,问道:“刚才店员跟你说了什么?我离得远没听清。” 薄斯玉想起刚才的祝福,垂眸道:“没什么,问我打包还是直接喝。” 陈燃青咬了咬吸管,没再多问:“哦。” 回到家后,薄斯玉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陈燃青的一堆零食饮料放在零食柜里,还有需要放在冰箱里蔬菜和肉类要分类摆放。 陈燃青手机震了一下。 是朋友孟承发来的消息。 [孟承]:你和薄哥在逛超市? [陈燃青]:对啊,你问这个干嘛? [孟承]:没什么,就是看着学校论坛上说有人在商场看着你俩了。 陈燃青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个商场离学校本身也不远,有同校学生看到他们很正常。 [孟承]:喏,我给你转发一下你就知道了。 陈燃青不明所以,点进孟承发给他的帖子,一条条划下去。 【匿名用户|啊啊啊啊啊!晚上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看到两个超帅的男生!】 【我也看到了,一个高个子一个稍微矮一点,是我们津南大的,经常成双结对出入嘿嘿嘿。】 【真的有这么帅?我可不相信你们的眼光,都说帅得没边,打开照片一看也就是路人水平。】 【看出楼上的警惕性很强了,本人审美极高且说句公道话,确实帅,且各有各的帅法。指路我们学校的公众号,里面最新一条就是这两个人运动会的照片,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 陈燃青划到这很满意,毕竟他一直都很注意个人形象,每天出门必须整理发型和穿搭。而且就他这张脸,随便往那一站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啊啊啊我去看了真的帅帅帅爆了!】 【我当时也在商场里,我看着他俩去买奶茶了,今天棠月奶茶有情侣活动搞半价。】 【等等……不对不对,这个活动和他俩有什么关系?】 【小情侣买个奶茶怎么了?我都看着其中一个亲了另一个的脸。】 【不可能,我哥们是直男!铁直!】 【炸出朋友了?】 【反正我敢保证这俩人就是绝对的铁哥们好朋友,从小一块长大的,关系特别好。】 【吆喝?还有青梅竹马的戏码,楼上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哦。】 陈燃青越看越不对,这怎么还在揣测他和薄斯玉之间纯洁到不行的关系呢,别说他直男,薄斯玉虽然这么多年跟性冷淡一样从来没有喜欢的女生,极其洁身自好,堪称模范,但陈燃青就是有莫名的直觉,他绝对不喜欢男人。 毕竟刚上大学时也有清秀漂亮的男生来示好,想要加微信,被薄斯玉冷声拒绝。 直男,绝对直男。 [陈燃青]:你也留贴了? [孟承]:对啊,想给你解释一下来着,他们竟然质疑我。 [陈燃青]:是去买了杯奶茶,他以为我想第二杯免费,就亲了我脸一下。 [孟承]:就这? [陈燃青]:你还以为怎么样? [孟承]:就这,我还以为你俩激烈拥吻了呢,没意思。 [陈燃青]: &*$^@……+%#& 一天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又开始放电子烟花,一朵接一朵的炸开。 【恭喜宿主达成特别成就:偷亲也算亲,奖励任务时间延长5天。】 毫无起伏的奖励播报结束后,又是系统贱嗖嗖的揶揄声音。 【不错嘛宿主,竟然偷偷达成了特别成就,几天不见当刮目相看。】 陈燃青诧异于系统还会有特别成就,之前凭空出现的红色倒计时再度出现,确实增加了五天。 陈燃青想到更严重的问题,一个他从未考虑过的事情:“统子你告诉我,任务后面,不能是更过分的要求,比如让我和薄斯玉接吻吧?!” 系统沉默了几秒,又是懒洋洋的声音。 【无可奉告,哎呀,春困秋乏,又到了休眠的时间了,宿主加油哦,争取尽快完成任务~】 陈燃青像被雷劈一样愣在原地,又恼火的凭空锤了系统一下:“你就是找借口跑路是不是?你们这个系统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我看小说上系统都是金手指升级流杀丧尸玄幻升级,怎么到我这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牵手拥抱任务了?” 系统难得正经起来。 【好吧,给你解答一下,我们系统来自平行世界,你可以理解为是另一个维度。至于为什么没有丧尸玄幻升级流,一个是宿主你的武力值太低。】 说着系统停顿一下,带着一丝鄙夷。 【还杀丧尸,丧尸吃你还差不多,其次和平年代不要搞什么打打杀杀,我也不是什么高级系统,像我这种初级系统匹配你这头呆鹅,实在再合适不过啦。】 陈燃青又问:“那为什么会选中薄斯玉作为任务对象?” 【人心中的执念太重,愿望就可以被聆听到。】 执念?愿望? 薄斯玉的愿望吗? 陈燃青再次询问:“你是说薄斯玉有什么执念?” …… “统,你还在吗?” 系统没有再回复他,只有他自己的声音,看着已经彻底下线休眠去了。 陈燃青鄙夷的抄起旁边的枕头挥了一下:“统子你知道你为什么是低级系统吗?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你能升级才怪!” 答应的图还没画完,陈燃青愤愤的打开电脑准备继续画。 第一张图上色结束后,陈燃把成图发给向园,成图里的小猫比线稿更加精致,抓住细节和特点,格外憨态可掬。 [陈燃青]:查收一下,这样可以吗?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再跟我说一下。 没过多久手机就“嗡嗡嗡”的震动。 [向园]: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大是神迹!好可爱的小猫咪~ [向园]:我把图发给负责周边的朋友看了,都好喜欢!没有问题!我们这边过了!大大可以画下一张了~辛苦~ [陈燃青]:ok,画完发你。 确定可以继续进行后,陈燃青根据压缩包里的资料,画到深夜,偶尔手腕酸痛,甩甩手按一下,接着画。 画完全部图的草图后,拉开窗帘一看,已是月上中天,手机显示十一点四十五分。 陈燃青放下笔,准备去休息,倏尔闪回一个身影。 鬼使神差,陈燃青拿起数位笔打开csp,新建画布,几乎没有思考,仿佛那个身影就在眼前,只听到笔接触到数位板上的唰唰声。 陈燃青放下笔,怔然的看着面前画布上的青年。 寥寥数笔已出神韵。 一袭轻薄的长款风衣,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冷沉如玉,挺拔修长。 为什么……会突然画他。 陈燃青自己也不明白,只是心跳快的厉害。 第10章 翌日。 下午没有课,陈燃青和孟承去津南理工大学打篮球,薄斯玉还有节软件工程原理要上,下了课再来找他。 天气不热,但来回跑动,陈燃青已经出了层薄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线条秀朗的脸廓滑落,一身深蓝色的体恤衫和运动短裤,衬得更加白净俊秀。 孟承隔着数人将球传递给他,陈燃青轻松接住,弯下腰,原地运球观察左右,周围接着被几个理工球员围住。 他眼神锋锐,看准时机,一个假手递手,右手带球连过对手的防守,以惊人的速度冲至篮板。 顿时,场外观看的同学发出巨大的欢呼。 “牛逼啊!陈燃青!” “这个反应好快啊!!” 陈燃青轻松一跳,手腕托球向上一勾,篮球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落进篮筐! “进了!” 孟承跑过来和他击掌,他个子比陈燃青略矮了几分,戴着一副圆眼镜,看着有些书生气。 “厉害啊陈燃青,还打吗?”理工大的中锋抛过来一瓶电解质水,已经打了一个小时了,双方都有些累了。 陈燃青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喘着气,他抬手接过水:“谢了,今天就到这吧。” 拧开瓶盖,仰头往里灌,青柠味的电解质水滑进喉咙,顿时一阵清凉冰爽。 一边空地上的陈燃青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有未接收消息,孟承看了眼提示名,把手机递给陈燃青。 “薄哥给你发消息了。” 陈燃青撩起衣服擦了擦汗,润白的腹肌一闪而过,又被衣服盖住,他接过手机划开解锁。 [薄斯玉]:我下课了,来找你? [陈燃青]:行,我一会去理工大南门的小吃街吃冰豆花,等你快到了我给你开位置共享。 [薄斯玉]:你不是和孟承一块打篮球呢? [陈燃青]:打完了,他一会有事回家。 [薄斯玉]:赢了输了? [陈燃青]:??? [陈燃青]:那还用问?那必然我们赢了啊。 第12章 [薄斯玉]:行,臭屁小孩。 什么?陈燃青怒气值上升,把屏幕离得更近一些,竟然说他是臭屁小孩,立马单手打字快速回复。 [陈燃青]:这是实力!!! [薄斯玉]:好,你最厉害。 毛被摸顺,陈燃青满意了。 [陈燃青]:承认就好,毕竟这是事实。 [薄斯玉]:等我。 关上手机,陈燃青单手提起包,往后一甩背至身后,扭过头对孟承道:“走了。” 孟承也背上包:“青儿明天见!” 理工大的学生看着他们要走,扬了扬手:“改天再来打球!” “一定!”陈燃青高声回应道。 津南理工大学南门有条小吃街,都是附近的学生和居民来吃,里面新开了一家糖水铺很火,前段时间本校的人都需要排长队,现在过了那阵风头,人数降下来些,陈燃青决定去尝尝。 小吃街是由古街改造的,在尽头左转处的一家小店里,位置不难找,装修古朴精致,就是店面不大座位不多,好在下午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堂食的。 打完球热得不行,陈燃青看了一眼菜单,点了碗桂花酒酿冰豆花。没一会店员姐姐就把豆花用瓷碗盛着,用木托盘端了过来,还配了一把造型可爱的小勺子。 他尝了一口,桂花味和豆香味十足,豆花不像是用粉冲兑的,尝着细腻滑润,上面还配着抹茶小圆子和马蹄珠。 就是量不多,陈燃青几口就吃完了,掏出手机给薄斯玉发了位置共享,对方接收后,位置迟迟未动,他猜测可能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于是他又下单打包了同样一份豆花,让店员不要加糖,准备按着位置去找薄斯玉。 出了店门,陈燃青没走商业化程度高的主街,抄了个近道转了个弯从旁边的小巷过去。巷子里铺着青石板,地面历经风雨被磨得油润发亮。 忽然。 陈燃青抬头看过去,几个穿着紫色马甲的男生女生扛着梯子放在高墙边上,两个人扶住梯子,一个男生挽起袖子戴上厚重的手套,踩着梯子往上攀爬,但是墙壁高度过高,就算有梯子,还是够不到上面的位置,男生试了几次,想踮起脚的时候,底下一个女生叫住了他。 “小心点,我们再想其它办法,你别摔着。” 热心市民陈燃青左手拎着冰豆花走过去,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问道:“怎么了?” 扶着梯子的男生看到陈燃青走过来,连忙解释:“我们不是在翻别人家的墙,有人联系我们说,墙壁缝隙里卡住了一只幼猫,来了发现墙壁这么高,借的梯子也不够长,我虽然身高够,但我180多斤,这个梯子根本撑不住我上去就能塌了。” 陈燃青看了看男生宽硕的体型,沉默的点了点头。 确实。 “我们组长上去了,虽然他轻一些,但是身高又不太够。” 理工大学,猫咪救助组织,结合这些关键词,陈燃青忽然有了一个猜测,问道:“你们组长是向园?” “对啊对啊。”女生点点头,一边按住梯子不让它歪,一边扬声道,“组长,都有人认识你了!” 向园慢慢下来,扭头看到一个俊秀漂亮的男生提着东西站在一边,眉目干净舒朗,印象里没有见过,疑惑道:“你是?” 陈燃青自报家门:“我是陈燃青。” 向园皮肤很白,笑起来有颗虎牙,看着很有亲和力,个子不高,目测比陈燃青矮了半头,此刻眼神流露出一丝惊喜的神情,像看到什么珍惜物种:“哎——大大是你啊,原来你三次是这个样子的。” 除了漫展和社交平台外的地方被叫大大,陈燃青实在是脸皮不厚有点尴尬,做了个嘘的动作,又说:“需不需要帮忙?” 向园有些犹豫,他们虽然也是学生,但是家里都养猫,熟悉猫咪的习性。进救助组的成员还会进行培训,毕竟救助总带着一定风险,请陈燃青帮忙万一出什么事情也不好,便说:“没事,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 陈燃青似乎看出他犹豫的原因,便道:“没关系,我也养过猫,这个梯子你们要上去够不到的话,我可以试试。” 思量再三,向园点了点头,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人员,他和女生个子不够,另一个男生体重又太过:“那你小心点,我和他们给你扶着梯子。” 说完把他的捉捕手套给陈燃青,描述了一下具体位置:“求助人说是只小猫,以防万一你戴上手套吧,别让它咬着你,现在狂犬疫苗可贵着呢,位置在这面墙和左边这面墙的连接处的墙壁缝隙。” 向园指了指位置道:“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你上去再戴手套,不然爬梯子的时候容易打滑,我刚才手滑了一下差点没抓稳,你小心点。” 几个人把航空箱放在一旁备用,扶好梯子,陈燃青踩了一下试试结不结实,顺着梯子往上攀爬,动作很快紧接着到了最顶处。陈燃青站稳,听到了细细弱弱的一声猫叫声,他顺着声音找过去,果不其然在墙壁接缝处看到一只三花小奶猫卡在里面,脏兮兮的耷拉着眼皮,看着很不精神。 陈燃青戴上手套,位置比较往里,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生怕吓到它,一只手抓住墙壁凸出的砖石来防止掉下去,另一只手慢慢往缝隙处靠拢。 看到他开始行动,底下仰着头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让陈燃青分神。 还差一点就能够到,陈燃青屏住了呼吸。 小猫在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手套后,“喵”了一声,吓得往缝隙里又钻了钻,接着又彻底不见。 陈燃青等了一会,看它没有露头,便往底下喊:“它钻进去了,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一下它吗?” 向园从包里翻出一根猫条,喊道:“有!” 接着估算着距离和力度,往上用力一抛,正好抛在陈燃青的眼前。 陈燃青往前一抓,接住了猫条,撕开包装,里面的香味飘出,他把猫条放在缝隙口往里扇风,香味不断的往小猫鼻子里钻,原本不再传出声音的缝隙里又传出一阵小小的猫叫声:“喵~” 陈燃青把猫条靠的更近一些,实行“钓猫计划”。 渐渐的,一撮棕色毛茸茸的耳朵尖冒了出来。猫条有用,陈燃青耐心的决定等着小猫大部分身体都露出来的时候,再进行捉捕,概率会更高,不然再受惊钻进去,猫条就不一定管用了。 小猫伸出小舌头开始舔舐着猫条,陈燃青把猫条慢慢后移,小猫也跟着往前移动,直到半个身体露在外面,就彻底不动了。 陈燃青观察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挡住了小猫。 单只手使不上力,拧着身子很不方便,陈燃索性抬腿一跨,直接坐到了墙上。 看他这一番操作,底下看着的救助组成员差点吓得不行,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分散他的注意力。 陈燃青看缝隙上方还有空间,但带着手套进不去,便决定摘下一只手套,从里往外推,另一只在外面捉住小猫。 陈燃青把手慢慢挪进去。 忽然手上一阵刺痛—— 陈燃青吃痛皱了下眉,没顾得上伤口,看准时机把猫往外一推,另一只手顺势接应抓住猫咪的后脖颈,小猫发现上当了,在他的手里像个小玩偶一样嗷呜乱叫地挣扎。 看了一眼刚才刺痛的左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到了,还在往外渗血,陈燃青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建造的时候放置的钉子,有些锈迹。刚才小猫在里面的时候正好挡住没有看到。 陈燃青皱了皱眉,点了点小猫的脑袋。 “笨蛋。” 小猫露出牙齿哈了一声:“喵呜!” 好像在反驳它才不是笨蛋。 陈燃青举起手里的小猫给底下的人示意了一下:“抓到了。” “啊啊啊啊太好了!”一阵激动欣喜过后,向园马上让高个男生竖起航空箱并举起来,陈燃青微微弯下腰松开手,小猫正好“噗通”一声落进箱子里。 男生手法麻利,“啪”一下子扣上盖子,没有给小猫任何反应时间。 陈燃青脱下另一只手的手套,往下丢给男生,准备顺着梯子下撤。 津南理工大学和津南大学离得不远,下课后薄斯玉顺着位置共享的位置后,七拐八拐后在一个巷子里,手机显示已到达。 抬头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夕阳下,明俊疏朗的少年坐在高墙上,阳光落在身上,连发丝都像染了金色,通透明秀。 陈燃青看到薄斯玉,笑起来。 薄斯玉眉头紧皱,快步走上前,生怕他直接从墙上跳下来。 现在这个姿势再翻过身下梯子,有点像狗熊下树不太好看,这个墙的高度高中的时候差不多,没什么难度。 陈燃青朝他跑过来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跳了,大声道:“薄斯玉!接着我!” 薄斯玉心脏漏了一拍,张开双臂。 第13章 一个少年瞬间落入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 提前祝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啦[烟花][发财][元宝]! 陈燃青:(伸手)红包拿来。 薄斯玉:(牵住)好。 陈燃青:???[问号] 第11章 薄斯玉将他稳稳接住,抱了个严严实实,重力作用使他左腿后退的一步撑一下,陈燃青在他的怀里安全下撤,吸了吸鼻子,能闻到他身上葡萄柚的味道,清淡甘洌。 还没等跟薄斯玉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抬头便看到他清冷沉肃的脸,还有紧抿的唇角。 他好像生气了。 陈燃青小心翼翼的往上又看了一眼。 薄斯玉垂着眼睛看他,眼神幽深如潭,看着心情极为不好,显出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陈燃青大气不敢出,慢慢直起身子,心虚道:“兄弟我错了。” 呵,哪门子的兄弟。 薄斯玉听到这个称呼一瞬间脸色更加不好看,本来冷峻的气质更像覆了一层冰雪:“你哪儿错了,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原本旁边几个想分享喜悦庆祝成功救助猫咪的向园和其它几个同学,也感知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氛,纷纷立正站好,想排队挖个坑跳进去,避免参与修罗场。 陈燃青挠了挠头,反正薄斯玉平时安静沉稳,但一生气多半是他惹的,虽然他这次确实不知道他哪里错了,但他可以猜一猜,万一猜对了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墙上蹭了一身灰的衣服和裤子,把薄斯玉白色的体恤衫印上了一道灰杠。 应该是洁癖犯了吧。 “不就是我刚打完球,又一身灰蹭到你身上嘛,我回去给你一块洗了,绝对遵守浅色和深色分开两次洗,不会再给你把衣服染色。”自以为找到原因的陈燃青,胸有成竹道。 一时间,薄斯玉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 陈燃青永远抓不到事情的重点在哪里,现在是衣服的事情吗? 薄斯玉沉冷如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要我过来早了,不然就能欣赏你落地的矫健身姿了。” 好像生气的不是刚才那个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燃青抓紧开始找补:“你要不是正好过来,我就老老实实爬梯子下来了,这不是想给你看个帅气ending pose嘛。” 薄斯玉嗤笑一声:“还是我的问题了?” 陈燃青一时尴尬的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戳了戳他肩膀,小声提醒:“是我的问题,周围还有别人,你快别训我了,太没面子了。” 紧接着轻咳一声,转过身去向周围几个目瞪口呆的同学介绍:“这是我好兄弟,薄斯玉。” 向园见状上来道:“薄同学你好,今天多亏陈同学了,不然那只小猫不知道要在里面卡多长时间,救出来可能也状态不好,我们理工大的救助站在揽月楼3楼有活动室,欢迎你们随时来玩。” 陈燃青道:“小猫后续在哪里救治?” 向园解释道:“我们学校有兽医专业毕业的学姐,以前是救助站的成员,可以提供救助,资金方面不用担心还是够的,直播收益完全可以覆盖,还有热心同学送猫粮猫条猫罐头。” 她看了一眼笼子里抱着猫条不撒手吸个不停的三花小猫:“它饿坏了,到时候查查没有疾病就打上疫苗,试试给它找领养,这种漂亮的小三花还是很抢手的。” 向园语速极快,仿佛嘴是租来的着急还,几乎不带换气的同他们说完,拽了拽旁边同学的袖子:“那我们还有事哈哈哈哈就先走了。” 说完几个人急匆匆的告别两个人拎着梯子和航空箱背包离开。 陈燃青摸不着头脑道:“拜拜,走这么急做什么。” 转头看着脸色仍然不好看的薄斯玉,垂着眼眸看他。 陈燃青有些难为情,只扭过脸,不敢正视薄斯玉道:“别生我气了,哥哥。” 他长大之后很少叫薄斯玉哥哥,毕竟只比他小了几个月,平时他没这个脸皮叫,只有一次,是他玩疯了写不完暑假作业的时候,用出浑身解数请薄斯玉帮忙,把作业和笔递到他身边,哥哥薄哥什么都叫了才请动这尊大佛。 薄斯玉听到这个称呼,顿了一下,没有说话,面色缓和一些,很受用这个称呼。 陈燃青马上提起旁边放着的豆花,在薄斯玉眼前晃了一下:“我给你买了一份,我们快走吧,回家尝尝。” 薄斯玉忽然看到陈燃青手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不长,但有些深,在他白净的手上格外明显,眸光一凝:“怎么回事?” 陈燃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无所谓道:“哦,刚才被个钉子给划了一下,不要紧。” 薄斯玉语气严肃:“铁钉?有铁锈吗?” 陈燃青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有吧,里面有点黑,我也没看清。” 那个缝隙又深又窄,他能看清才怪。 薄斯玉接过陈燃青手里的豆花,又把他放在一旁的包背上:“走吧。” 陈燃青不明所以:“去哪儿?” “去医院。” 陈燃青不以为然:“太夸张了,就这么点伤口还有必要去医院吗?明天就愈合了。” 薄斯玉道:“津南多雨,这种老巷子的建筑里的铁钉多半会生锈,你这道伤口不长,但是有点深,以防万一去打个破伤风吧。” 说罢顿了顿,又忍不住道:“陈燃青,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到了医院,陈燃青拿上挂号单,这个月第二次来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改天买点柚子叶去去晦气。 门诊人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神色焦虑或漠然,不时有医生护士急匆匆的经过。 陈燃青靠在薄斯玉身上玩手机,把小游戏新出的关卡通关后无聊地打着哈欠,开始骚扰他:“看什么呢” 薄斯玉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给他看,浅黄色的阅读界面,有文字和配图,左上角几个小字-《中世纪欧洲城市建筑史》:“给游戏的城市做建模参考,这本书比较全。” 陈燃青看着字就头疼,把脑袋埋在薄斯玉肩膀上来回蹭,看着头发丝散开飞起来,像有个大发现般惊喜道:“快看我头发,有静电!” 薄斯玉回过头,俊秀的少年歪着头让他看向上炸起来的头发,淡淡道:“因为我衣服是聚酯纤维的。” “你别逗我笑。”陈燃青忍不住乐。 安静了一会,他又忍不住说:“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小巷子遇到的那个男生,竟然就是约我稿件的单主。” 薄斯玉问:“哪个男生?” “长得不高,看着挺可爱那个。他约了我两组q版抱枕,我刚出了草图剩下的还没画呢,果然ddl是第一生产力,他不催我我都没有动力画。” “回家再画。”薄斯玉顿了顿,又说:“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哎呀我就爬个墙,也没有多么危险,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你现在在哪儿?”薄斯玉提示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陈燃青心虚:“这不是意外嘛,听你的下次绝对不这样了,而且就算你不接住我跳下来也不会有事,我弹跳力一级棒。” “我会接住你的。”薄斯玉看着他,认真说。 陈燃青忍不住偏过头,小声道:“知道了。” 说完又无聊地靠着薄斯玉,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重,还是他身上好闻,陈燃青又嗅了嗅,被清新的柚叶包围。 下次还买这个味道的洗衣液。 “我都无聊到想画画了。” 薄斯玉摸了摸他的头,把竖起来的头发抚平:“再等一会,快到我们了。” 排了好一会终于轮到他们,屏幕显示出号码。 开门进去,医生听他们描述完症状之后,让陈燃青伸出手来,仔细看了一番说:“伤口不大,不需要做特别多的处理,多消消毒就行,你说这是被生锈的铁钉刮伤的?” 陈燃青点了点头。 “那我还是建议你去打一针破伤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医生在电脑上开上针剂和各种费用,抬头告诉他们,“去窗口缴费吧,然后去药房拿上药,回来去注射室找护士打针。” “谢谢医生。”薄斯玉接过单子道对陈燃青道,“我去吧,你在外面等着我。” “哦,那我等您买橘子回来。” 还有心情玩梗。 薄斯玉出去缴费,陈燃青走到走廊的一排长凳子上坐下,掏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准备发条朋友圈。 陈燃青的朋友圈大到高考结束和薄斯玉跑到雪山滑雪,看到日出的纪念瞬间,小到晚上被蚊子吵醒,被单主跑单和吃抹茶冰激凌,密密麻麻隔几天就有一条,每发一条就有整整齐齐好几排的点赞和评论。 反观薄斯玉,朋友圈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条,上一次发还是过年的时候。 陈燃青删删减减发出去一条。 第14章 【被薄斯玉拉去打针: ( 】 没一会徐梁月评论了句。 [徐梁月]:细说,打什么针? ……啧……怎么这么怪呢。 [陈燃青]:当然是去医院打针! [徐梁月]:哦~我又没说什么。 [孟承]:我的哥你这是又做什么了?怎么就跟医院过不去了。 [陈燃青]:无他,顺手救了只猫而已。 [孟承]:强强强。 忽然耳边炸开一道响烈的哭声,瞬间从陈燃青的左耳朵穿到右耳朵,刺激的大脑头皮都皱起来了,一个小胖子嚎啕大哭的被妈妈从注射室领出去,边走边拿着袖子擦眼泪。 薄斯玉交完费用拿着针剂回来,看到神不守舍坐立难安的陈燃青,看穿了他的想法:“怎么,害怕了?” 他怎么可以轻易示弱,陈燃青强壮镇定不屑一顾道:“怎么可能?也就小孩会哭。” 薄斯玉看了看他正在害怕地轻轻发抖的腿,没有戳穿。 反正嘴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护士出来叫号:“陈燃青在哪儿?可以进来了。” 陈燃青脸色一变,轮到他打针了。 上次打针还在小学印象所以并不深刻,车祸那次不算,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没有任何痛感。但是刚才在薄斯玉面前强装冷静和放出的豪言壮语不能被吃了。 陈燃青站起来,手插在口袋,推开了注射室门。 护士戴着口罩,看了一下电脑上的信息,取过薄斯玉手里的针剂,熟练的掰开瓶子抽取药品,陈燃青还酷着一张脸站在那。 随着药品进入细长闪着银光的针管,他一瞬间想拔腿跑出门外,原本放在口袋的手开始出着薄汗,露在运动裤外面笔直的小腿像一根钢筋般直直的杵着。 呼吸急促,眼神开始飘忽。 好想跑路。 但那样太丢人了,他不能接受这么丢人的自己。 深呼吸放松放松,这有什么可怕的。 护士抽好针剂,看他还站在原地,“坐凳子上,裤子拉下来一点。” 等等等等。 屁股针吗? 陈燃青绝望的看着护士,白皙的脸慢慢涨红,手挪到裤子边上迟迟拉不下来。 他都20多岁了,还要在薄斯玉面前被打屁股针吗? 还要脱了裤子。 那他203第一酷哥的脸往哪搁,虽然203是他们家的门牌号,只住着两个人。 薄斯玉看着他一脸纠结,知道他难为情,便问:“我帮你脱?” 作者有话说: ---------------------- 新年快乐!!作者携薄斯玉和陈燃青小两口给大家拜年啦[烟花]发财发财万事顺利[元宝] 第12章 陈燃青脱口而出:“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准备走到旁边的凳子坐下,但是由于高度紧张,迈脚的时候腿软一下,薄斯玉见状扶了一把,不然他很可能左脚绊右脚,直接把自己摔出门去。 陈燃青坐下,拉开一点裤子,露出需要打针的位置,皮肉长年不见阳光,白润细腻。他拽住薄斯玉的衣服角,臭着脸说:“借我靠一下。” 哪怕求人也不会有求人的态度。 薄斯玉站在他旁边离的很近,二人一坐一站,右手按在陈燃青的肩膀,示意他别怕。 “放松不用紧张,肌肉绷着会更疼的。”护士把放置用品的铁盘放在桌子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陈燃青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哆嗦,闭上眼。 接着,沾过碘伏的棉球在他腰臀侧边消毒,屁股一凉,他下意识侧过头把脸埋在薄斯玉身上。 时间像被拉长无限停滞,针会随时进来给他个措手不及。 薄斯玉微微弯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放松会更疼。” 陈燃青依旧在逞强,几乎咬牙切齿:“谁说我害怕了?” 天塌下来,也有他的嘴顶着。 话音未落,薄斯玉把手覆在他的眼睛上,陈燃青的视线被遮蔽。周围只剩下薄斯玉的怀抱,他的手,和他的气息,哄道:“我在这呢。”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疼痛传来。 紧闭着双眼的陈燃青慢慢睁开眼睛,好像也不是很疼。 忽然,药水开始注入,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连带着周围的肌肉仿佛都在痉挛,陈燃青死死抓着薄斯玉的手,如果贸然松开,他下一秒就能像汤姆猫一样,疼到钻进天花板上。 真的好痛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理解那个哭的死去活来的小胖子了,要不是他不好意思在薄斯玉面前哭,他就已经嗷出来了。 感受到手底下这副身体的颤抖,薄斯玉也心疼,他侧首看了下正在注入破伤风注射针剂剩余量,还有不少。 薄斯玉用没有被抓着的右手,用一种不太会哄人的方法,几乎笨拙的从上到下,慢慢捋着陈燃青的肩膀,轻声说:“还有一点了,坚持一下。” 没能起什么作用。 陈燃青疼的右半边身体都觉得抽筋,眼前被宽大的手掌照着,视野一片黑暗,本能的向上蹭了下咬住薄斯玉的手,像个小兽一样用牙齿碾着他的皮肉缓解腰侧的疼痛。 薄斯玉没有抽出手,放任他咬着。 温热中带着潮湿,并不疼。 十几秒的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护士快速抽出注射器,将棉球按在他的针口处,对薄斯玉说:“好了,你帮他按着点吧,一会去观察室等半个小时,没事了再走。” 松开手,陈燃青一张明俊的脸几乎皱成苦瓜,眼睛带着薄薄的水雾,他大口喘着气,像重获新生。 太疼了,这种体验再也不要再来一次,也再不嘴硬了。 不过他好像无意间咬了薄斯玉的手,还有口水印子。 没事,他的直男兄弟应该不会介意。 陈燃青悄悄的把拽着薄斯玉衣角的手移开,擦了擦他手上的口水。 薄斯玉一手帮他按着棉球,一边对护士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很有礼貌一看就是学生的两个男生,坐着的那个看着进来拽兮兮的,针一按上差点从她手里跑了,护士道:“没事,多给他按一会吧,疼的话可以揉一揉。回去之后不要喝酒,也尽量不要吃一些辛辣刺激的食物和海鲜。” “好。”薄斯玉照做,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着陈燃青侧腰的针口打着圈。 回过神的陈燃青罕见的感到了羞耻,在薄斯玉面前那么丢脸简直丢到家了。 算了,本来他们就住在一个家。 身后的力度不急不缓,陈燃青试了试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不出血后,薄斯玉松开了棉球,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陈燃青马上拉上衣服,从凳子上站起来。 拉扯的疼痛袭来,陈燃青右腿一软,差点又摔在地上,他扶着薄斯玉,深一脚浅一脚的挪出了注射室。 看陈燃青表情实在狰狞,像误吃了一整个柠檬,薄斯玉担心问:“还很痛吗?” 陈燃青哼唧:“痛,一走路就屁股痛。” 也不知道怎么缓解他的疼,薄斯玉只得小声问:“要不,我再给你揉揉?” 陈燃青气虚的拒绝:“不要说这么不直男的话。” 薄斯玉眼神闪动,垂眸扫过了陈燃青自己按在腰侧的手:“是吗?那是谁刚才把我的手当磨牙棒?小狗吗?” 嗷? 什么小狗你全家才是小狗?! 不行,不能这么说叔叔阿姨。 陈燃青低声警告:“那是我刚才痛到失去理智的危急情况下,本能做出的反应,我给你咬的很疼吗?不要这么记仇薄斯玉小同学。” 薄斯玉有时候怀疑陈燃青真的是直男吗,还是只是简单的神经大条,总是说出些令人浮想翩翩的话,做出意想不到的行为。 刚才在他怀里露着白皙细腻皮肤,疼到颤抖的少年,又恢复成了张牙舞爪横着走的大螃蟹。 他存了一些逗弄的心思,轻笑一声:“没事,下回你也可以咬,把我的手当阿贝贝都行。” 狗比。 陈燃青气的要炸毛抓狂,但又不敢动作幅度过大,以免扯着伤口又丢人现眼。 观察室就在旁边的房间,里面人不多,等待的半个小时内,陈燃青一边玩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护士是不是刚才说了注意事项,我快疼晕过去了没听清,我是不是又要忌口了?” “对,不能喝酒,海鲜辛辣的也不能吃。” 陈燃青小声哀嚎,这才过了几天,好不容易可以放肆饮食,又要被迫吃健康餐了吗?他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薄斯玉眉头一挑:“是啊,你又要和你的麻辣火锅海鲜自助烤肉说拜拜了。” 陈燃青扭过头,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不想理这个狗。 薄斯玉视线往下一移,眼神微暗,手轻轻隔着衣服,拍了一下他右侧屁股针口的位置。 紧接着陈燃青反射性叫出声,又抿嘴强忍着把声音咽回去,周围有人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 第15章 被拍的屁股仿佛又唤醒了刚才的记忆,刺刺麻麻的疼,他愤怒的回过头,盯着薄斯玉,低声怒道:“你幼不幼稚,你是三岁小孩吗薄斯玉?” 薄斯玉眼睛含笑,一双丹凤眼眼尾像工笔画般向外轻轻上挑,像清冷的雪山陡然遇到春光融化。 陈燃青猝不及防对上这个笑意的眼睛,不知为何心跳好像突然加速了一瞬间,表情也有点不自然,错开他的视线。 薄斯玉笑起来……还真好看。 / 回到家,陈燃青没有用他的工学椅,现在有点坐不下,他把可以伸缩的桌子调整到能站着画图的高度,打开csp开始完善剩下的约稿。 休眠一天的系统送来喜报。 【恭喜宿主完成“拥抱”任务,任务用时:15天。竹马薄斯玉生命线再次延长,还请宿主再接再厉,任务3将在下周发布,还请耐心等待~】 今天他和薄斯玉腻在一起的时候可太多了,陈燃青转了转数位笔,笔在他手指尖灵活的转动几圈:“什么时候完成的?” 【经查询,在小巷子的时候。】 小巷子……是薄斯玉接住他的时候吗? 陈燃青质疑系统:“你为什么不在我完成的时候接着说?” 【……哎呀讨厌……我不想打扰那么唯美的氛围啦,夕阳西下,薄斯玉深情地抱着宿主……】 陈燃青手动暂停:“停停停,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深情了?他那不是生气吗?”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都想给宿主配bgm了。】 陈燃青不想讨论当时的氛围是否深情,系统的眼神太不好了,薄斯玉当时明显冷着张脸在生他的气:“那为什么医院的时候你不提示?” 系统理所当然道。 【哦,我当时在看热闹呢,我给你录了珍贵影像哦,还是1080p超高清的,方便宿主可以随时观看。】 “……”陈燃青无话可说,“马上删了。” 【就不。】 突然想到什么,陈燃青问:“没发布任务的时间不会在下个任务进行扣除吧?” 【自然不会,任务加载时间宿主可以放心享受生活。】 “那就好。”陈燃青点点头,提前问清楚规则比较好。 他跑出房间找薄斯玉,发现他正在阳台把两个人从医院回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去清洗,刚加上洗衣液,陈燃青“哐”一下拉开阳台门,拽起他手看掌心的生命线。 相比于第一次那短暂的只有一小截的长度,现在已经长了一段,像被刻刀划下,血肉生长后留下细细的疤痕。 他又放下薄斯玉的手,又回了房间。 薄斯玉站在阳台,一手举着洗衣液,疑惑的看了看掌心,他手上有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像他家的那只小猫一样,莫名其妙来黏一下人,接着又迈着高冷的步伐一去不回头。 晚上叫的外卖,订了枫棠的芋蒸排骨、炒口蘑、清炒河虾仁和陈皮红豆沙。 带回来的冰豆花有点化了,薄斯玉放到冰箱冰了一会后又拿了出来。 陈燃青看了一眼,和刚出品的卖相差远了:“要不扔了别吃了,改天再去。” 薄斯玉拆开勺子:“没事,别浪费。” 也是,他从来不浪费食物。 吃完饭陈燃青继续去画稿子,争取早点交稿早点轻松,前几天在接稿软件开放可约稿件位,隔天便收到了几十份邀约。精挑细选后回复了其中一个甲方,接了一张对精细度要求极高的商稿插图。 接稿一时爽,画稿火葬场。 宠物q版难度小,上色不难,比起需要反复和甲方沟通确定主题风格和动作姿势的正比人设,根据宠物照片画的比较简单。给抱枕的ab版图上完色后,陈燃青仔细检查一番,把色稿发给向园。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接着发来一长串的赞美之词。 [向园]:陶醉的深吸一口气这简直就是神迹再现画的也太可爱了我们豆糕有神级的可爱图片了!老师真的是神太绝美了我哭死我要永远追随您!!只是我觉得有一点点小问题,如果改一下就更完美了~ 先夸赞再说问题,二次元老套路了。 [陈燃青]:太夸张了!没事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说问题就行。 [向园]:是真心的赞美owo,我想改一些小猫脚上的颜色,我觉得近黑的巧克力色比较接近。 [陈燃青]:ok,一会发你。 [向园]:好滴!还有大大,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小猫状态很好,能吃能睡。 [陈燃青]:那就好。 也算不白费他疼到现在的屁股。 向园还给他发了小猫在治疗的照片,陈燃青按照问题修改,没几分钟把图重新发了过去,对面接着查收。 [向园]:收!简直是神之降临不能再完美了,老师可以导出定版啦! [陈燃青]:好耶! 不知不觉画完已经很晚了,又给商稿开始画草图,反复修改了几遍不是很满意,有空再推翻重画吧。 陈燃青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一点半。 不过明天早上没有课只有下午有,可以不用那么早起。 算了,这么晚不去打扰薄斯玉了。他肯定已经睡了。 陈燃青关掉电脑,躺到床上卷过被子也进入休眠状态。 另一边,薄斯玉还在debug,但没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的游戏代码上,亮白的屏幕映着他不虞的面色。 清冷俊逸的脸上像挂着冰霜,握紧鼠标的手倏而又松开。 为什么陈燃青今晚上没来跑到他的床上睡觉。 是不想了,还是厌倦了。 作者有话说: ---------------------- 审核别锁了,真的只是去医院打了针破伤风 第13章 陈燃青上完三维动画技术的专业课,一下午听得大脑昏昏沉沉,两个小时后才终于听到下课铃声。把书放回背包,他单肩背着包和孟承走出教室,电梯旁边已经挤满了人,就算电梯门打开也毫无落脚之处。 孟承回头对陈燃青说:“还等吗?” 陈燃青不想等,下一趟也未必能坐上:“走楼梯吧。” 不就十一层嘛,小意思。 到了北区食堂,俩人直奔二楼牛肉面的档口,津南大学的牛肉面做的不仅味道正,牛肉也放的真材实料,软烂大块,不是切成薄片一抿就化的那种。 前面已经有人在排队,孟承不解今天怎么没看到陈燃青和薄斯玉如胶似漆的粘在一块:“薄斯玉呢?不等他了?” 陈燃青,“他老师找他问竞赛的事,不跟我一块了。” 轮到他们点餐,陈燃青还是老样子:“一份牛肉面,不加辣不加香菜。” 孟承要了个辣的:“我也来份牛肉面,多加辣。” 见陈燃青要了个不辣的,孟承问:“罕见啊,你竟然没把红油辣椒加满。” “前两天打了个针,薄斯玉给我把所有忌口的发了一遍不允许我吃。”看着孟承碗里红亮油润的辣椒,陈燃青忍住往自己碗里加料的手。 孟承了然:“哦~薄哥不让,原来他才是一家之主。” 陈燃青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跟徐梁月学坏了。” 孟承又去旁边拿了一碟葱油饼:“就是事实嘛,你吃不吃饼?” “不吃,我去买个饮料。”陈燃青摇摇头。 买完西瓜汁后,两人端着盘子找到角落里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陈燃青拆开一次性筷子,吃了口面,面条粗细适中口感劲道,裹挟着浓郁的汤底吃进嘴里,牛肉切的牛腱子肉,带一点筋,浸在汤里又不干柴。 孟承:“你们社团毕业晚会出什么节目?” 津南大学每年六月都会办毕业晚会,各大社团都会出节目,陈燃青在开学的时候,因为长相好看,被强行拉入话剧社,虽然不会演戏,但凭着一张脸也有人愿意买单,堪称门面。 陈燃青喝了口西瓜汁,放下杯子道:“一个民国的短话剧,我演个小少爷,词不多,正合我意。群里昨天定了终稿,今晚还要排练,我接的稿活还没画完,我现在焦头烂额。” “你不是不接稿了吗?” 陈燃青的档期很难订,一个月只能出一个稿件,不过因为审美好技术硬画风也好看,还能接到一些游戏的商稿。以前画私稿多,今年侧重到商稿上,能看出创意和大场景,他还是想多攒一点作品集。 陈燃青尴尬的把杯子又拿起来做掩饰,“接稿一时爽嘛,一直接稿一直爽。” 孟承拿起橙子汁与他碰了个杯:“该。不过我前几天买的新相机和几个镜头到了,你放心,你穿着长袍马褂的超帅身影,一定会被我的镜头直拍,毫无保留原原本本的以c位的形式纪录下来。” 陈燃青谦虚道:“太夸张了,拍也行不拍也行。” 说完又补充一句:“其实是西式留洋回国的少爷,我们社长审美不错,服装我猜会选的不错。” 第16章 孟承拍拍胸脯:“放心吧,直拍录像就包在我身上。” 吃完饭,陈燃青给薄斯玉发了条信息。 [陈燃青]:你先回家吧。 对面秒回。 [薄斯玉]:? [陈燃青]:晚上有话剧社的排练,能结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别等我了。 [薄斯玉]:那我去图书馆,你结束给我发信息。 [陈燃青]:乖儿子还等着爸爸。 [薄斯玉]:。 接着薄斯玉发来一条四秒的语音,外面风声大,陈燃青靠近耳边点开一听,不小心点开了外放,是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 “你是一天不挨揍就难受。” 旁边走过一个女生,碰巧听到语音内容,顿了下脚步回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燃青,神色奇异,又转头匆匆走了。 ……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陈燃青气的不想理薄斯玉了,把他的原本的微信昵称改成了狗比。 话剧社的排练室在望月楼一楼的大活动室里,学校太大,陈燃青扫了辆共享电动车过去,活动室里社长和其它几个同学已经拿着本子等着了。 社长厉雯一头短发精练利落,正拿着剧本和荧光笔不停的勾勾画画,和旁边的编剧讨论着什么。 陈燃青把包放在墙角的凳子上:“社长,画本呢?” 厉雯闻言点头:“对,下午编剧把重新修改后的剧本定稿发给了我,我今天重新把角色分分。” 接着厉雯有些犹豫道:“改动比较大,相当于推翻重写了,只留了部分名字没动。” 陈燃青倒不在意这个,反正怎么改动他基本都是背景板,不会背几页纸的词挑大梁:“没事,反正我还没背词。” 厉雯看向一边的编剧,编剧同学像没接收到她的信号一样,装作看不见她一样扭头去看天花板:“哎呀,这灯泡好像不太亮,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燃青顺势抬头看了看瓦数十足在晚上也能把活动室照的亮如白昼的灯泡,察觉到社长和编剧两个人之间对他的犹豫和隐瞒了一些事情。 不会是没有他的角色彻底删减了吧,她们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不过一个角色而已,陈燃青没什么所谓,演什么都一样:“行,社长你看着安排,我演管家车夫商贩,还是地痞流氓路人都行,我没有要求。” 非常善解人意。 厉雯的神情越来越犹豫,最后像下定了某个决心一样开口道:“燃青啊,是这样的,我们本子进行改动后,类型也变了,可能……需要你穿一下裙子。”? 反串? 陈燃青后退一步,想直接退出这个房间,拧起浓黑的眉毛,俊逸的脸上写满拒绝:“这个……就不了吧。” 厉雯叹了口气,给他解释道:“本来这个剧本确实不需要反串,但是前几天正好看到了表演系他们戏剧社的排练,演的真好啊,帅哥美女就算不说话往那一杵都好看,更别提演技还好了。” 陈燃青不以为然:“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咱们没法比是正常现象,苏迟说台词还有口音呢。” 厉雯讲解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但好巧不巧的是,他们也是民国剧本,一个晚会上两个类型重复的舞台剧,我们很容易被砍节目,昨天有学姐找我,跟我提了一句,问问还有没有可能改动,如果没有,节目报上去通过的概率……不太大。” “这样吗?”陈燃青皱了皱眉,前段时间编剧不分昼夜的写本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经常半夜在群里发剧本和征询意见,早上他起床经常能看到话剧社群聊99+,发满了剧本。 《春夜》初稿、《春夜》二稿、《春夜》一返、《春夜》二返三返四返…… 如果因为类型重复就把作品砍掉,心血和时间都付诸东流,编剧可能随时找个小树林做个颈部按摩把自己挂起来。 陈燃青还是有疑问:“那就算再做改动,不也还是做了重复类型的内容。” 厉雯接着道:“我们商量了一下,改做偏有趣搞笑一点的内筒,是编剧在看老电影的时候汲取到的灵感,你看过《热情如火》吗?” 陈燃青摇摇头:“没看过。” 厉雯把手里的剧本合上塞给他,循循善诱:“没看也没关系,咱们这个是全新的故事,来,请看。” 厉雯神情严肃认真,把气氛烘托到了顶点,陈燃青顿时也不明觉厉。 这是在搞哪一套? 他翻开剧本,讲的是民国时期,混乱动荡的南洋,几位青年准备偷走邮轮上其中一位军官看管的重要保密资料,一筹莫展不知怎样才能靠近时,一个小偷给了他们灵感。 剧本确实写得很有意思,比原来的正经群像戏要好玩很多,光看剧本也有不少笑点,没一会一个十分钟的小短剧本就看完了。 陈燃青率先当机立断,“我可以演那个军官。” 厉雯微笑的摇摇头:“你可以演金玉吗?” 金玉是其中穿着女士服装偷偷进了军官房间偷取金条的小偷。 厉雯怕他拒绝,便道:“编剧没有给你安排太多戏份,没多长时间就可以下台了,台词又少又短,加起来都没几行呢,多符合你的要求,不然其它角色的词量又大,也得穿裙子。” 厉雯一通说,给陈燃青说得觉得有几分道理,但他毕竟是个直男,还是不想穿裙子。 “这裙子,必须要穿吗?”陈燃青拧着眉目,往日干练的社长在他眼里,此刻变得像披着狼皮的小红帽,非常颠倒非常邪恶,用轻飘飘和诚恳的话语逼迫他。 厉雯语重心长,右手拿着卷起来的剧本拍在掌心:“穿,而且要穿出风采,穿出强大,按照这个剧本,我相信到时候台下一定哄堂大笑。” 陈燃青心里一阵绝望:“是看到我们出糗的哄堂大笑吗?” 他转念一想,话剧社里的男生又不知止他一个人,其他人也可以来演他的角色,“陈期不能演吗?” 厉雯实话实说:“他一百八十斤,实在买不到这样的大码旗袍。” 陈燃青往墙上一靠,满脸生无可恋,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我现在合理怀疑,这一切都是编剧的恶趣味。” 编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也是实在没想好改成什么样子,结果有了灵感后突然文思泉涌根本停不下来,上一个剧本前后写了两个周来回改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个一个晚上就写完了。” 主演之一的男同学贺文华也来了,编剧和厉雯把要改剧情的事情告诉他,他大手一挥不以为然:“行,那就这么演,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陈燃青睁大眼睛,这就同意了?这也太快了吧,不禁道:“你就是想穿吧?” 贺文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又怎么了,这叫为艺术献身,再说了,我o站粉丝破十万的时候,我也发了女装视频,还是我女朋友给化的妆呢,粉丝要求嘛没办法,而且小裙子挺好看的,比男装精致多了。” 陈燃青被他的能屈能伸惊到了:“我是直男。” 另一个同样为主演,演窃取保密资料的青年的男生赵禹反对:“刻板印象,这谁还不是直男了?不就是个反串嘛,我以前还演过老奶奶呢。青啊,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和负担。” 陈燃青百口莫辩:“我没有……” 主演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并且欣然接受,陈燃青又看着用期待的眼神看他的社长和编剧,在一片注视下艰难的点了点头,每一个字说的都用尽了力气:“行……吧……” 编剧和社长原地击掌庆祝,在所有人到齐后,围着桌子做了一圈,把角色按照人设分好,演技相对好的同学分的戏多一些,像陈燃青这种只长得好看的花瓶男生就戏份不多。 赵禹和贺文华两个主演台词量大,需要加班加点的排练,陈燃青晚上顺了一下台词,台词确实少 ,都不用刻意背就记住了,只有这点符合他的心意。 晚饭的时候还和孟承说他要演少爷呢,结果没过一个小时就变成少女了。 陈燃青蹲在排练室的角落,对着台词本一脸无助,想抱头痛哭哀嚎一顿。 还是全校的毕业晚会,薄斯玉也会在场。 他不想在他兄弟面前穿裙子啊,薄斯玉一定会笑话他的! 作者有话说: ---------------------- 为了碟醋,包了顿饺子 陈燃青:原来不是编剧,是作者让我穿的? 薄斯玉:……宝宝,其实我也想看。 第14章 没过几天,厉雯按照他们尺码订的衣服到了,服装费用是直接从经费里扣的,尺码太大不好租借。除了衣服还有很多道具,有租有借,还有些便宜的从pxx上直接买了。 几个女生在活动室里忙活,分发服装,把衣服从包装古典的快递盒里拆开,拎出一件银黑色的旗袍,颜色柔和,质感还不错,像缎面的摸上去很滑。 第17章 厉雯抖开衣服,上下打量比对:“行,这个颜色挺称你,试试尺码合不合适,不合身还能换,别到时候在舞台上一做动作,扣子绷飞出去。” 陈燃青看着一件银灰色旗袍在他身上比划,心里一阵犯难,脸上写满抗拒:“……我拿回家试,我怕在学校厕所试,别人当我是变态。” 贺文华已经隔着体恤衫“哗”一下子把一件有大裙摆的洋装裙子套上了,低头看看道:“我这个好像还行,正好,快把我高跟鞋拿过来我试试。” 编剧立马递上高跟鞋:“鞋来了!” …… 真邪门。 两个男生把自己塞进裙子里,露出胳膊上明显的肌肉,领口的扣子差点都要崩飞出去,还好是长裙,才把腿部肌肉盖住。 不忍直视,惨不忍睹。 以往e得不行的陈燃青现在只想闭上双眼,回到活动室角落当个安安静静的蘑菇,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不。 他想回家。 看贺文华赵禹兴致高昂的问其他同学自己的裙子怎么样,陈燃青艰难维持原来的决定,微笑道:“我就不在这试了,我今晚就回家试,一定。” 厉雯知道陈燃青脸皮薄,暂且放过他一马:“行,还有假发明天才到,晚上来这排练的时候再试吧。” 八点半,排完走位后,陈燃青把衣服放进盒子,像抱着一盒炸弹般快步消失在活动室门口。 今晚他和薄斯玉没有一块回家,薄斯玉还有事要晚点回来,正好可以错峰试衣服。陈燃青想的很周全,能顺利试完衣服且不会被抓包,时间可谓是严丝合缝,并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一百分。 不想坐直达的公交车,还要等待浪费时间,陈燃青干脆扫了辆电动车一路骑回家。 指纹开锁后推开门,家里还黑着灯,静悄悄的,看样子薄斯玉不在家。 怕他只是在房间里,陈燃青站在门口抱着衣服盒子,假装大声喊了一句:“薄斯玉!” 没有任何回应。 很好,没人在家,开始行动。 他趁机拎着盒子回到卧室,打开灯反手锁上门,拆开盒子,窗帘一拉衣服一脱,临到真要试穿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太对劲,有种反抗的情绪跟他对冲。 上次穿女装,还是他小时候妈妈给他套的。 那次是被迫的,但现在是他主动的。 生怕薄斯玉下一秒接着开门回家,逮他个措手不及,陈燃青抓紧时间,眼一闭心一横,把衣服拆开盘扣拉开侧边拉锁就往身上套。 ……哦哦哦……卡脖子…… 艰难地从领口伸出头后,他无语为什么设计师要把领子收的这么窄,差点要憋死人了。 房主比较讲究,房间里并没有安装镜子,客厅里倒是有一个试衣镜,但是介于薄斯玉随时可能回来的缘由,风险过高暂不考虑。 浴室就在旁边,陈燃青打开门,偷偷冒出一个毛绒绒的头顶,左右一看,很好没有人,一个快步闪进厕所拍开照明灯,左右转转照照镜子。 衣服尺码选的很合身。 虽然他不想承认,也不是自恋,但挺好看的。 陈燃青拧开浴室门把手,打算接着回卧室把衣服换下来放进盒子里。 左脚迈出浴室门的一刹那,门口传来电子门锁解锁声,把手“咔哒”一声顺带拧开。 薄斯玉正好回家,颀长的身影映在陈燃青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你听我解释。” 我真不是变态。 陈燃青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朵,像一朵炸开的火烧云。 客厅没有开灯,黑沉沉的,只有浴室亮着灯。陈燃青穿着一件银黑色的旗袍,一手搭在门把手上,抬眼望过来,深色的旗袍称着皮肤格外皙白,冷冷的像雪色。 薄斯玉呼吸微乱,紧盯着门前身形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陈燃青。 他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昨晚上的梦出现在了现实? 薄斯玉将门把手在身后一带,喉咙一动,慢条斯理看着手足无措愣在原地的陈燃青,将背包挂在进门口的挂衣架上。 安静的家里落针可闻,离得近了只能听到陈燃青紧张的呼吸声。 救命……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陈燃青尴尬至极,硬着头皮不敢直视朝他走过来的薄斯玉。 不能被当成特殊癖好爱好者吧……他真不是变态,也没有女装癖啊……他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要求试穿一下。 薄斯玉眼神晦暗不明,仿佛实质性的黏在陈燃青身上,可惜陈燃青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的神情。 “怎么穿上这个了?”薄斯玉开口问道,声音里有细微不可察觉的喑哑。 陈燃青错开他的视线,想钻进地缝里:“话剧社的戏服,到货了社长让试尺码,不行还可以退换。” 还不如当时在活动室隔着大体恤套上试,反正两个主演穿洋装裙子还挺开心的,转着大裙摆对着高跟鞋跃跃欲试,他也能悄悄混迹其中。 而不是穿着裙子被正好到家的薄斯玉抓包。 丢人丢到家了。 薄斯玉很正经的看了看他的衣服:“还挺合适的。” 银黑色旗袍衬得陈燃青腰细腿长,裙长至小腿,开叉开至膝盖处,并不轻佻,裙角和肩膀绣着雪青色的紫藤花,衣服上还印着暗纹,在灯光下闪烁着银色光泽。一双白润的长腿从开叉处裸露出来,笔直修长,远远看着就容易引起遐想。 “你不是演少爷吗?”薄斯玉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揶揄或者逗弄,仿佛就是在看一件平常的衣服正常的询问。 好像薄斯玉没有觉得他很奇怪……一定是他自己多心了,陈燃青放宽心,吐苦水道:“剧本改了,我从少爷变少女了,我拿着衣服都没敢在活动室试,他们还有几个要穿女装的直接在那试了,我没好意思。” 薄斯玉没忍住轻笑出来,陈燃青嘴角垂下,一脸不高兴:“你在笑我。” 薄斯玉马上收起笑容,又恢复了当才冷淡的样子:“我没有。” 说罢往前靠近一些,声音低沉温柔:“很好看,很漂亮。” 夸一个大直男漂亮,陈燃青偏了偏头,却露出挂着红的耳尖。 薄斯玉询问:“没有假发吗?短发在台上会不会有些突兀。” “假发还没到,先让我们试了这个。”陈燃青想赶紧换下来了,结束这个噩梦般的现场,“勒脖子,我去换下来。” 落荒而逃回到卧室,门砰然关上,绮丽的身影倏尔消失。薄斯玉的眼睛看着关上的门,未移开分毫。 明明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扣子都系在最上面一颗,怎么那么涩气。耳朵也很红,薄红缀在耳尖上,像珊瑚。 他一直都知道,陈燃青的腿很漂亮,又白又直,即使经常在篮球场打球,但长期坐在电脑前画画,还在健身房偷懒,大腿虽有线条但并不夸张,甚至有些许柔软。 如果直接说出来,会吓到他的。 朋友不会对他有那么多不正确的想法,在每个寂静的黑夜里,那些欲望像蛇一样游走,转转反侧得不到缓解抒发,明明只有一墙之隔,每次都只能沉默忍下,等待欲望渐渐平息。 他的腰那么细,身上那么敏感,引得人目光在那细腻白皙的脖颈上流连,最后却只能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薄斯玉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回卧室拿了浴巾去洗澡。 将衣服换下后,陈燃青在屋里画甲方约他的稿子,没画几笔便觉得饿了,去厨房找酸奶吃。冰箱里每两周他们都会去商场采购一堆冰激凌酸奶和肉类蔬菜,都是陈燃青爱吃的。他撕开包装拿着小勺挖了几口,酸甜滑润。 浴室水声不断,陈燃青疑惑的看过去,薄斯玉这个澡怎么洗了这么久,水声从一个小时前到现在就没停。 他咬着酸奶勺子,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薄斯玉,你掉进去了?” 门不一会被敞开,薄斯玉神色不虞,头发捋至脑后,露出锋锐的眉眼,水珠沿着发丝,经过蜿蜒的胸口和腹肌落入裹在腰间的白色浴巾里,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陈燃青往里看了一眼:“你在里面待了好久,我过来问问。” 地上有水渍,没有热汽蒸腾出来的水雾,他一下联想到:“你用凉水洗的?你不冷?这又不是夏天。” 薄斯玉很难解释,刚看过喜欢的男生穿旗袍后,为什么要去洗冷水这种蠢问题。 还未等他回答,忽然,陈燃青视线下移被一处起伏夺去注意力,十分明显,陈燃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我去兄弟,还挺有实力啊。” 又揶揄道:“要不要吃酸奶降降火?” 薄斯玉看着陈燃青嘴角一点点白色酸奶,眼神微暗:“吃。” 作者有话说: ---------------------- 近期随榜更,欢迎收藏[抱大腿] 第18章 第15章 将甲方的约稿上完色,陈燃青将文件发给甲方等待反馈,这张图耗时将近一个月,电脑上繁华富丽的古代背景,亭台楼阁,长发公子仪态风流,手持描金折扇靠于画舫之上,河中漂浮数盏花灯,河岸稚童拿着糖葫芦,欢心雀跃看着烟花。 背景繁复,角色数量多,用光影表现出层次与质感,画完已经燃尽了。 陈燃青拧开可乐喝了口,气泡从杯子底部海浪般翻腾上涌。 忽然电脑响了几声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是向园发来的信息。 [向园]:滴滴滴滴——工厂已经将大大你的稿件进行打样制作了,可以给个地址吗?到时候给您寄我们的抱枕周边~ [陈燃青]:谢谢!太客气了。 陈燃青随后将地址发过去。 [向园]:对了,我可以悄悄问一句吗?可能有些唐突,只是我自己忍不住想问。 [陈燃青]:嗯? [向园]:那天来找你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噗——” 刚进嘴的可乐被向园语出惊人的提问全呛了出来,陈燃青连咳几声才止住,放下可乐瓶,抽了张纸擦了擦弄湿的桌子,接着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回复。 [陈燃青]:怎么可能?!那可是我兄弟!我们都是直男!(郑重强调) [向园]:!!! [向园]:真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冒昧了!就是那天我……没看出来。 [陈燃青]:这很难看出来吗?这不全身上下都写着吗?我俩哪个看上去都很直男啊! [向园]:……嗯嗯!直男! 得到肯定回复,陈燃青这才满意,他和薄斯玉可是感天动地兄弟情,薄斯玉在车祸时奋不顾身先护住他,而他绑定了劳什子的口口系统,要对薄斯玉负责,偶尔拉拉手抱一个,完成续命任务。 [陈燃青]:这就对了,不要怀疑。 他伸了个懒腰,缓解一下肩颈的酸麻,忽然想到好几天没出现的口口系统。 哎?怎么没发布下一项任务了,好怪,不像它的风格。 最近他也拜读了大量的系统文,综合评定,他的系统真的很菜,并且很懒,几乎只在发布任务和任务完成的时候出现,其余要什么没什么,既没有金手指也没有特殊道具。 【是谁在思念我啊?】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久违的又出现了。 【不过我真的没有特殊道具,我只有小玩具,这个你要不要?】 陈燃青是个新时代的大学生,还是二次元绘圈大触,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他平静道,“不用了,我用不习惯。” 【俗话说,三十天养成一个好习……】 陈燃青无情道,“退订。” 【好吧好吧,说正经的。】 系统收起懒洋洋玩世不恭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电子机械音。 【任务加载中……任务3:与薄斯玉接吻。限时:120天。】 【另外恭喜宿主达成特别成就:直男也喜欢小裙子,奖励任务时间延长20天。】 【总计任务限时:140天。请宿主珍惜时间,尽快完成任务。】 连续一道道系统音响起,从第一道就劈的陈燃青外焦里嫩,大脑混沌。 这都什么玩意啊!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同向园说自己是直男呢,现在就要去强吻另一个男人了?那人还是薄斯玉,他最好的兄弟! 道德在哪里,尊严又在哪里? 陈燃青愤怒抗议:“这还是直男吗?直男也要和直男接吻吗?” 【宿主怎么就确定自己是直男呢?】 系统一个反问,陈燃青理所当然道:“我从小就是,我爸爸是我爷爷也是,我们老陈家遗传的就是直男,而且我以前还喜欢过女生啊。” 【宿主谈过恋爱吗?】 还在辩论的陈燃青突然磕巴一下:“没有……” 【那宿主什么时候喜欢过的女生?】 陈燃青皱起一张俊俏的脸,急忙在脑海中搜寻相关印象,确实年代比较久远,记忆并不深刻:“……小学五年级吧……也可能是六年级。” 越说越小声,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 【小学的事情能当真吗?宿主接受命运的安排吧,转变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再说了,为“好兄弟”亲个嘴怎么了?加油宿主,我看好你哦~】 滚啊——谁要你看好了! 煞/笔系统死变态! “偷亲也能加分,穿裙子也能加分,那我干脆穿着裙子爬薄斯玉的床去勾引他,岂不是能再延长时间?你们系统到底有多么低俗多么恶趣味,我要打差评!” 【恭喜宿主,学会抢答了!另外友情提示一下,没有投诉渠道哦~】 靠! 陈燃青忍不住爆粗口,无力瘫倒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到了顶点,无力反驳巧舌如簧的系统。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陈燃青摇摇头:“薄斯玉也是直男,这么做对他不公平,我过不去心里这个槛。” 【嗯……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薄斯玉是直男呢?】 “直觉。”陈燃青肯定道,他相信他的兄弟,虽然从小到大无数人追求过薄斯玉,男女都有,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但薄斯玉都不为所动,是何等的正直一心只有学习! 【宿主您的直觉不太准哦,他不是刚才还对宿主石更了吗?】 系统的话如平地惊雷,炸在陈燃青的面前,他大惊失色,想到刚才的事情。 他穿了裙子,正好被薄斯玉抓包,然后薄斯玉在浴室待了很久,还用冷水洗澡,难倒是因为看了他…… 陈燃青觉得系统的逻辑有问题,他有他自己的见解,坦然道:“那不对啊,他看到我穿裙子有反应,那更能间接说明他是直男喜欢女生啊,之前我俩一块睡觉他都没这样。” 【他有没有反应宿主知道?宿主摸过了?】 陈燃青恼羞成怒,脸色涨红,大声道:“当然没有!” 【总之一切皆有可能,弯直就在一念之间,这样吧,好心的统统给我亲爱的宿主提供一些研究资料,来帮助他解决心理问题。】 说着陈燃青手机里出现一个巨大的压缩包。 陈燃青惊讶道:“你能直接把文件发在我手机上?” 【当然啊,我无所不能。】 陈燃青突发奇想:“那你能把期末考试卷子发我吗?” 【不能……而且这不是重点。】 陈燃青冷笑一声:“没用的系统。” 【激将法对我没用哦~】 之前的任务不是十天就是二十天,这次加上奖励足足有一百四十天,他直觉有诈:“统统,这次的时间为什么这么慷慨?不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 【那宿主现在去碰一个试试?任务时间是和任务难度相匹配的,不要质疑我喽。】 【夜深人静,统统要回去睡觉了~】 陈燃青挥挥手:“退下吧。” 【(`へ)】 每次系统上线,陈燃青都要与其斗智斗勇大战三百合,比画商稿上课考试还要累。手机上凭空出现的压缩包已经下载完成,他很不想打开,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道德感。 他就看看文件名,不点开。 点击解压-解压完成- &*@*校草&+%@*激烈&*$^办公室&*$^@浴室&*$超清^………… 返回- 脏东西,全都是脏东西! 光看名字也不堪入目,系统根本就不是个正经系统,不仅任务猎奇,还有这么多难以启齿的影片。 陈燃青愤怒退出,忽然想到什么,打开浏览器搜索。 怎么确定性取向。 搜出来的帖子五花八门,陈燃青点进去看到一条。 【看短视频你刷的是美女还是帅哥喽,平时看哪个就是喜欢哪个。】 陈燃青的短视频软件的收藏夹里,全是各种比例极好,摆出各种高难度极富张力动作的男性女性,是用来参考人体的。 这条没有借鉴意义,过。 【想象一下自己和男人接吻,能接受就是,反之则不是。】 陈燃青想象了一下和薄斯玉接吻……好像没什么感觉,有点点别扭,但……也不是特别的难以接受。 那和孟承接吻呢? ……他有点想吐,完全接受不了,他相信孟承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是因为和薄斯玉的关系格外好的缘故吗?陈燃青不知道,继续往下看。 【能看的下去影片,就算是。】 又绕到压缩包的电影了,陈燃青别无他法,决定以身试片,为了防止抓包事件再一次上演,这次他选择戴上了降噪耳麦,能把耳朵全部包裹住不让一丝奇怪声音溢出。 文件夹里视频海量,根据名字好像能筛选出一些不那么奇怪的视频,陈燃青点开试试。 越看陈燃青眉头越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手机离身体越来越远,仿佛手里的不是手机而是手榴弹,下一秒就要扔飞出去“砰—”的一声炸开。 第19章 随着剧情深入—— 不对,这根本没有剧情,很多上来都是单刀直入,偶尔有剧情的几个也像是为了那碟醋包的饺子,堪称图穷匕首见,图还是一寸相片的长度。 最开始难以理解,强忍着不适继续往下看,反正看都看了不能白看,实践出真知,进度条已经到四分之三了。 陈燃青咬了下牙暗自打气,再坚持一下。 漫长的时间过后,进度条到最后一秒钟,视频终于播完。陈燃青立马关上,像陡然接触到空气一般大口呼吸。 受不了了太辣眼睛了。 陈燃青眼睛湿润,泪水几乎要溢出。 真好,他真是直男,他放心了。再确定薄斯玉是直男的话,他和薄斯玉之间就是清清白白的兄弟关系,就算牵手拥抱接吻了,任务完成他们依旧是好兄弟。 计划get。 陈燃青拎着枕头潇潇洒洒敲响了薄斯玉的卧室门,准备拎枕入住。 薄斯玉正在书桌前看书,白色灯光打在他清俊凌厉的侧脸,闻声看向抱着枕头,穿着短袖短裤睡衣的陈燃青,扶了一下眼镜。 陈燃青心想:不得不说,好舍友戴眼镜还挺好看,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薄斯玉:“你没有自己的床吗?” 陈燃青大咧咧道:“我认床,最近睡你床习惯了,薄哥不要这么小气嘛。” 薄斯玉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陈燃青默认他同意了,把摆在中间的枕头往右一拉,左边放上他的枕头,接着倒在床上卷起被子。 薄斯玉看着熟稔地睡在床上的陈燃青,先是穿着旗袍在他面前晃悠,现在又爬到他床上睡觉。他没有半分作为直男的自觉吗? 陈燃青神经粗的跟电线杆一样,哪怕薄斯玉把“我喜欢男人”贴在脸上,他也看不见。 许久过后,薄斯玉合上书,单手摘下眼镜,轻轻放在桌上,关上卧室灯走到床边,只留着床头灯,笼着昏黄色的暖光,舒适又温馨。 陈燃青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薄斯玉恶劣的用手轻轻捏住他的鼻子,接着陈燃青眉间和鼻头一皱,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但还是没有醒来。 松开手,脑袋往被子里拱了拱,继续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小猪。”薄斯玉眼神含笑,嘴角轻轻上扬。 陈燃青唇形饱满,在灯光下格外有光泽,薄斯玉盯了半响,抬手碾了上去,大拇指抵在触感温热的下唇上反复摩挲。 柔软微弹,像润红的果冻。 他眼神微动,澡白洗了。 作者有话说: ---------------------- 系统巧施任务,陈燃青误上变弯台[狗头] 第16章 陈燃青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中的午后阳光明媚,刺眼又让人昏昏欲睡。桌子上是写不完的卷子和课本,分成两份摞在桌子前,耳边传来时不时的落笔写字声。 课堂上,陈燃青百无聊赖的转着快没墨水的笔,尽量压低身体,用面前的一摞书做掩体藏在后面,盯着卷子上像鬼画符一样的数学题。 设曲线y=x3+ax2+bx+1有拐点(-1,0),则b=? 这是什么东西…… 自从上了大学不学高数后,他的数学水平直线下降退化到小学阶段,仅会的加减乘除还可以被计算器代替。 再一看卷子左上方写着,《高等数学练习题》。 不好意思,他现在是幼儿数学。 嘶,好像更困了,眼前模糊了一瞬,他眨了眨又睁开。 陈燃青一手撑着下巴,强行不让自己睡过去,另一只手在卷子上画画,没一会导数题旁边出现了一个长发的中世纪古典少女,身披甲胄,像高举宝剑般—— 扛着一棵树。 听了一小时天书,下课铃终于打响后,旁边脸上打了高斯模糊看不清面容的同学纷纷拿着羽毛球拍和跳绳去上下一节体育课。 忽然,一道冷沉质地如玉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靠窗那位同学,你留一下。” 陈燃青左右一看,说的好像就是他。 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少,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将门带上。 老师走下讲台,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课桌前,一只带着腕表,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手拿起那张画画的卷子。 “这就是你的听课内容吗?”老师凌厉的眼神透过银边眼镜看向陈燃青。 陈燃青抬头看老师,在一群高斯模糊草率建模的学生里,老师格外的清晰,竟然长着一张脸! 但为什么,是薄斯玉的脸?! 恍惚一瞬后,他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之处,明明他不学高等数学,薄斯玉也不是老师,但就像npc人物设定了固定剧情一般,梦中人也自觉代入身份,按照剧本往下走。 “我……我听不懂。”陈燃青低着头,手攥在卷子边上,不自觉的往里卷边。 薄斯玉很有耐心,把满卷子打着红叉,只蒙对几个选择题考了8分的卷子重新给他讲,陈燃青别无他法,如坐针毡的听着。 只是为什么,薄斯玉的手,讲着讲着,摸到了他的后颈上。 在皮嫩光滑的脖颈处,反复抚摸那块轻轻的凸起,陈燃青浑身敏感,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老师……你不是要讲题吗?” 薄斯玉冷淡清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格外黑沉,透着浓重的欲色:“我在讲,你好好听。” 他一边讲着,一边扶住陈燃青的腰,用力向上一拖—— 陈燃青被抱到桌子上,桌子上的书噼里啪啦掉落一地,笔也滚到窗户边。 陈燃青被迫将校服上衣咬在嘴里,露出细腻有薄肌的腹部,失神的看着眼前端正冷肃的男人。 不是要讲课吗?怎么还讲着讲着脱了衣服。 紧接着,原本还能思考几分的大脑又像被强行夺过控制权一样,只能想到身前的男人。 他怎么这么会…… 后续剧情没结束就戛然而止,画面一转,像制作粗糙的ppt一样,场景变到了小区。 藤蔓从楼房上垂下,掩下一片绿茵,有小孩拿着零花钱结伴去小区门口买五毛钱一包的花花绿绿的零食。 陈燃青拎着篮球去找好朋友到隔壁体育馆打球,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 门没多久便打开,陈燃青还未勾着好友的肩膀让他快收拾东西一起出门,却发现开门的是一个俊冷高挑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素色衬衣,开门的瞬间,仿佛阳光都倾泻到他身上。 哎?他同学的哥哥是薄斯玉吗? 现实中的理智只存在了一秒,便被梦中的剧情所操控。 陈燃青礼貌道:“我来找我同学打篮球。” “我是他哥哥,他出去了一会回来,你进来等吧。”男人让开一个位置让他进来。 陈燃青点点头,进来换好拖鞋,像好学生一样有些拘束的端坐在沙发上。 他家里布置温馨干净,米色的布艺大沙发看着很温暖舒服,还有毛茸茸的靠枕。他四处张望,又在触及男人视线时,紧张的低下头。 薄斯玉把一杯葡萄汁放在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不过敏吧。” 他连忙摇头:“没有。” 偶尔陈燃青会疑惑,明明薄斯玉只比他大几个月,为什么成了同学的哥哥,还一副年长他几岁的样子。 而且,不是在喝葡萄汁吗,怎么又像既定程序一样,寒暄两句直接进入主题了。 陈燃青往沙发后挪了几下便挣扎起来,又被浮起青筋的手抓住光裸笔直的小腿,撩开了大腿跟的速干布料。 …… 第二天,陈燃青从睡梦中一言难尽的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脸上,又在地上投落下光斑。他疲惫的睁开眼睛,眼下带着点青色,呆愣愣的坐了起来。 他很少这么早起床,要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要么被迫借助第三方工具,手机闹钟的叫早。 不知道是不是受昨天那一堆脏东西的影响,他昨晚的梦也随之出现了相同的场景。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梦里他是听课的学生,是找朋友打篮球的同学,甚至他还是某十八线新入圈的小演员,和年轻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在酒店看动态剧本,看着看着手一推腰一沉就到了床上,一整晚都没能出酒店门。 粗制滥造的梦境,随时开始ooc的人物角色,和昨晚系统给的小电影一模一样的单刀直入的烂剧情。 重要的是—— 不管是老师还是哥哥亦或者是影帝,对面的人怎么都长着薄斯玉的脸啊! 还有更重要的是—— 梦里他好像……挺爽的……还特别主动…… 完全摒弃了直男的尊严,愉快接受了在下面的身份,搂着薄斯玉的脖子,主动仰头亲吻他的嘴角。 一定是受了那些脏东西影片的影响! 他艰难的看向左边睡着的人,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这不符合规律。难倒昨天睡得很晚吗? 第20章 陈燃青记得,昨晚自己玩着玩着手机,突然头一歪睡着了,那个时候薄斯玉好像还在学习,并没有上床睡觉。 他理性分析一下,如果薄斯玉真的不是直男,那么不会放任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好帅气青年睡在他床上,而不是在旁边看书学习,始终不为所动。 由此得出,薄斯玉爱的是学习,还有写代码。 他就说薄斯玉是直男,系统怎么能这么给薄斯玉扣帽子呢? 陈燃青合理推测,自己的好兄弟就算谈了恋爱,也是喜欢柏拉图的类型,哪怕亲个嘴也要问对方同不同意,拉个手也要脸红害羞的那种。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恰好七点,今天第一节他们还有课,掀开被子正要准备下床时,他沉默了。 靠…… 他不干净了…… 做个春梦,对象是薄斯玉就算了,怎么还做出生理反应了,谁来救救他这个直男! 陈燃青怕旁边的薄斯玉突然醒来,他起身向下扯了扯睡衣,掩盖住尴尬的反应,去浴室自行解决完,决定一会再叫醒薄斯玉。 …… 七点十五了,他们没有提前订早餐外卖,陈燃青在浴室还耽误了一会,算了,今天早上在学校食堂吃吧。 陈燃青去薄斯玉屋里,发现他还在睡着,看样子昨晚熬夜熬了很久。 他在床边蹲下,隔着被子拍了拍薄司玉的肩膀:“起床了,十点了……” 没有反应,又拍了一下:“醒醒,十一点了。” 话音未落,薄斯玉抬手一揽,把还在蹲着的陈燃青直接揽进怀里,下半身还蹲在地上,上半身被忽然抱在床上。 被子里温热柔软,陈燃青脸贴着结实的胸膛,耳朵不争气的一红。他以前没叫过薄斯玉起床,原来他赖床这么黏人的吗? 好想录下来留作证据,以后可以要挟他。 薄斯玉显然睡得迷迷糊糊,声音沙哑,摸了摸他的头发:“睡觉,鱼丸别闹了。” 鱼丸是薄斯玉家以前养的奶牛猫,现在给他妈妈当干儿子,家庭地位即将超过陈燃青。 糟糕,被当成小猫了。 陈燃青急道:“你快醒醒,真的要迟到了,我不想在学校极限跑酷啊。” 薄斯玉皱了下眉头,慢慢睁开眼睛,好像清醒过来,随即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抱歉。” 接着拿起床头上的手机,屏幕显示七点二十。 陈燃青费解问:“你到底几点睡的?” “有点晚,三点多吧。” 一贯熬夜的陈燃青也睁大眼睛,忍不住声音高起来:“这叫有点晚?” 薄斯玉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成套搭配好的,他对这些倒不在意,陈燃青作为一个对色彩极为挑剔的美术生,没事会帮他把衣服搭配起来,美其名曰:奇迹舍友。 薄斯玉掀开睡衣角的动作一顿:“你还要看我换衣服?” 掀开的地方正好露着干练紧实的腹肌,陈燃青吹了下口哨:“练的不错,欣赏一下。” 薄斯玉眉头一挑:“那是付费内容。” 边说边往上卷衣服。 作者有话说: ---------------------- 陈燃青:好累的一晚上[化了] 薄斯玉:?让我也做做梦。 第17章 “不想看!不收费我也不想看!” 薄斯玉看着陈燃青冲出卧室门,嘴角微微上扬。 他垂着眼,想到昨晚的梦,虽然碎片化,醒来也忘却大半,但依旧能记得梦中貌似在一间酒店之内,受不住要挣开的俊朗的少年,气得咬住他肩膀留下一排牙印,但薄斯玉只是吻上他修长的小腿留下红痕,任他怎么拍打也没停。 足够绮丽旖旎。 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早八第一节课,阶梯教室内挤满学生,老师还没来,有同学趴在桌子上犯困,还有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嘬着吸管喝豆浆的,这节课是就业指导的水课,同学心不在焉的很多。 陈燃青画技不错审美过关,创意性也很好,以后大概从事动画或者游戏行业,或者做自由职业接商稿也很不错,这样每天可以睡到中午再起床,再养一只狗,猫狗双全,虽然猫严格来说是薄斯玉的,但没关系,薄斯玉的就是他的。 他单方面就是这么无赖。 【怎么样?昨天我的小电影管用不?】 系统不安分的上线了,两个人在脑海里一问一答。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内容的?你监视我?”说完陈燃青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声音严肃,“不对,昨天电影的内容和我做的梦一模一样,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口口系统开始假哭。 【哎呀,宿主你这么揣摩我,我可就太伤心了呜呜呜呜……】 “啊?不是你干的啊,那不好意……” 还以为冤枉了系统,陈燃青道歉的话没说完,就听见系统发出桀桀桀桀的怪笑,话锋一转像哆啦a梦一样掏掏掏出一个外观像光盘的东西。 【你揣摩的没错!当当当当!!这就是我提供给宿主的神秘道具,可以和梦境相连的小电影制造机!】 …… 呵,他就知道。 非常直白的道具,根据名字就能猜到用途,很好,他不想听了。 【你看过的小电影,就会出现在梦中。你,即是主角。】 陈燃青扶额:“这是什么很骄傲的事吗?” 【其实我还有很多有意思的道具,有一些是主系统奖励给我的,还有我在系统年会上抽到的,比如这个!永远挣脱不开的皮质手铐。】 陈燃青纠正它:“这叫刑具。” 【或者这个呢?可以增加情侣间情趣的打不烂的小皮鞭。】 “……想打死人就直说不要找借口。” 【当当当当!!超级逼真还原度99.99%的毛绒小尾巴!不仅能贴合人体体温,还会自然的摆动呢。】 陈燃青“呵呵”冷笑两声:“统统,一会的课你也听听吧,你很适合去小玩具公司当推销员,说不定能开启事业的第二春。” 【哎呀都没有好的吗?那昨晚的小电影宿主觉得管不管用啊?】 陈燃青恼怒控诉:“不管用!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谁被弄一整夜不带停的都会累的!而且怎么我是下面的啊,为什么不是薄斯玉是下面的!” 系统陷入一阵沉默,就当陈燃青以为它又装死下线的时候,一道疑惑的系统音飘了出来。 【啊?对面的人是攻略对象薄斯玉的脸吗?】 陈燃青看系统又在装傻,没好气道:“对啊。” 【可是统统没法控制对面是什么人的,只能确定你是主角之一。】 ……这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因为他想薄斯玉,所以对方才出现薄斯玉的脸吗? 陈燃青冷着脸不信,毕竟他在系统这已经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别开玩笑了,这很地狱笑话。” 【没开玩笑,或者你梦到的,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哎呀,下次真不想接直男的任务了,鸡同鸭讲~这让本系统很头痛。】 “直男怎么了!难不成你那里很多弯的吗?” 【……昂。】 真是罪恶。 …… 陈燃青麻了,他现在想上课了,水课都行,他一定认真听讲,好好做笔记。 / 晚上在食堂吃完饭,陈燃青照例去参加话剧社排练,厉雯正在看主演的表演,他轻轻带上门没有打扰他们。 贺文华和赵禹躲在道具箱子后面,看到几位贵夫人走过,鬼鬼祟祟的冒出头,“我们真的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吗?” 赵禹一脸凝重:“不然怎么浑水摸鱼进去,找到保密资料,为了明天,牺牲一下个人怎么了?” 贺文华憨厚的脸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行,为了明天,穿!” 赵禹安排部署,准备行动:“这样,我去偷身衣服,我打扮成丈夫,你打扮成妻子。” 在他迈出去的那一刻,贺文华一把把他拽回来:“哎回来,差点让你给我绕进去,怎么不是我是丈夫你是妻子,要穿咱俩都穿。” 赵禹和贺文华本身就属于气质比较搞笑的,一个略显憨厚,一个有点窝囊,没看一会陈燃青就忍不住扬起嘴角,底下围观的幕后同学也笑出声。 是挺有意思的剧本,编剧写正剧半天憋不出100字,全靠别人递纸,写搞笑的情景小短剧倒是顺利又好玩。 排完他们的场景和剧情,厉雯说下问题:“赵禹,讲台词的时候一定把字咬清楚,你现在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了一大堆,到时候底下观众一个字听不清楚。” 赵禹苦着张脸:“社长,这词可长了……” 厉雯语重心长,勾起一个微笑:“演的很好,如果台词更好一点就更好了。还有文华,你有点太夸张了,你有点crazy了,收一点。” 贺文华认同的点点头:“我感觉也有点脱缰,太疯了。” 第21章 厉雯拍拍手:“大家辛苦了!我给你们点奶茶,想喝什么自己说。一会全部演员来一遍正式的,我整体看看效果。” 一听有奶茶,所有同学像猴子一样窜了出来,围在厉雯旁边。 “社长我要喝黑糖波波!少冰少糖!” “黑糖波波+1!” 赵禹说:“杨枝甘露三分糖!冰的!” “那必须的加椰果布丁珍珠的奶茶大满贯,冰的全糖。” 另一个听到不可思议:“哇你这是喝奶茶还是喝粥呢,全糖你也不怕齁。” “你少管,我学医的,生活那么苦还不能让我喝点甜的吗?” 厉雯挨个记下他们要喝什么,转头问向陈燃青:“你呢?” 陈燃青想了想:“嗯……桂花弄少冰三分糖。” 编剧凑过来,圆圆的脸上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你这种男生会喜欢咖啡,还得是不加糖的冰美式。” 陈燃青:“你这是刻板印象,虽然我在考试前确实喝冰美式提神。 语气微顿,他又接着说下去:“但是……我今天就想尝尝桂花弄什么味道。” 薄斯玉上次说过,还挺好喝的。 下单完奶茶,陈燃青跟厉雯说:“社长,昨天的衣服试了,尺码没有问题。” 赵禹听了接着嚷嚷:“社长不公平!怎么燃儿就可以回家试,不行,我们要一起穿。” 陈燃青搭在椅背的手肘收起,两个人离得近,一个呼吸间就到了勒在了赵禹脖子上,微微收紧但没有用力,只是摆个样子,挑眉道:“服不服?” 赵禹马上滑跪投降,举起双手:“服了服了!真服了!” 厉雯把这两个幼儿园小学生分开:“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家从头到尾走一遍,我看看效果。等排完我们试试假发,昨天侍应生的衣服码数不对,我跟商家协调退换了,有问题的都及时跟我说一下。” 她到讲台前,等全部人就位后,喊了声, “开始!” / 排练结束,社长比较满意,几遍下来走位越来越流畅,台词也更自然不生硬了,看着时间已经到八点半,她让两个主演和陈燃青试下假发。 假发难打理,有专门负责服装和假发的同学从排练一开始,就蹲在角落里拿梳子梳着一顶又一顶假发,虽然不多,加上陈燃青这个龙套只有三个男生需要女装,但实在太容易打结,整理了好久才弄好。 还好她自己以前就是搞cosplay的,弄起假毛还算得心应手。 经过昨晚的社死现场后,陈燃青的心大了很多,对于这种场面自然不在话下,“我试试。” 黑色的发网套上,一旁的编剧就已经羡慕的要流泪了:“呜呜呜呜好优越的头骨,为什么我是妈妈给我睡的大扁头。” 额头头发全梳了上去,黑色发网绷得紧贴头皮,反而更能看清陈燃青优越的骨相,俊秀的眉眼,堪称一绝的建模长相。 服装同学把假发从人头台上小心取下来,陈燃青坐在椅子上,方便她给他戴上假发。 前额的假发很长,遮挡视线,陈燃青把它往旁边撇了撇,活动室也没有镜子,不太确定好不好看,他语气犹豫,“这么长的头发是不是有点杀马特?” 待他把额前的头发撩开后,围观同学发出此起彼伏的“哇!”“哇偶!”“美爆了!”的声音。 赵禹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好好看!!燃儿!你不女装简直就是浪费!瞧瞧,是不是可以去直播间穿女装直播让榜一大哥给你酷酷刷礼物!” 陈燃青抬了下眼皮,语气冷飕飕:“你先刷一个?” 赵禹顿时怂了:“我就算了,月底没钱了,吃饭还是吃的泡面呢。” 陈燃青脸小五官明俊,套上黑色假发,更是头包脸,虽然离近了能百分百看出是个男的,但化妆遮掩一下就完全没问题了。 赵禹和贺文华也去试了试,假发质量挺好都不用再退换,看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准备结束。 编剧第一个跑出门口,接着又跑回来,压低声音满脸兴奋道:“外面走廊上站了一个好帅的男生!等谁的啊?” 服装同学第一个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反正不可能是等我的,我要和我的人头台相亲相爱。” 说完亲密的搂了一下假发台,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活动室只留了前排灯,此刻光线不足,服装同学又搂着一个脑袋,看上去阴森森的格外诡异。 编剧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纯正的帅哥了!超级心满意足!!” 贺文华开始拱火:“还能有陈哥帅?陈哥难倒就低人一头屈居人下吗?!” 前半句陈燃青很满意,后半句拿起桌子上的包抡了贺文华一下:“你才屈居人下。” 说完他顺势背上书包看了眼手机,发现薄斯玉给他发了条信息,但当时他正在排练没听到。 [薄斯玉]:我这边刚结束,我去活动室外面等你。 时间显示在半个小时前。 陈燃青勾起嘴角,心情很好:“不用猜了,等我的。” 服装同学支起耳朵:“我嗅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什么奸情,我舍友来等我的,走了拜拜!”陈燃青拎起书包,向其他同学挥了挥手,转头奔向薄斯玉。 作者有话说: ---------------------- 系统:是谁心动了我不说[问号] 陈燃青:[小丑] 薄斯玉:所以你是想我才梦到我吗? 第18章 晚上,陈燃青回复社交平台私信,先回绝掉一批约稿信息,回复一个想要报考动画专业院校的粉丝的咨询意见,他尽可能把需要注意避坑的地方,以及专业优缺点都发了过去。 最后一条是来问是否可以做推广的甲方,陈燃青也接过一些软广,他自己试用过商品后觉得好用,再发到平台上,比如牙刷肩颈按摩仪或者键盘鼠标。 【太太您好,您接不接情趣用品的软广?是正规店铺,品牌口碑都很不错,这是我们这次新品的商品图,您可以看一下~】 只看完第一段,还没看到后面内容,薄斯玉突然过来把水杯放在陈燃青面前,督促他喝水,又说:“明天电影半价,要不要一起去看?” 陈燃青觉得稀奇,“哎?你不差全票电影的钱吧?” 薄斯玉认真道:“但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你……你个大直男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好奇怪。 不过陈燃青没细想,毕竟他俩经常去看电影,也没有理由拒绝,“行,不薅羊毛王八蛋,看什么?” 薄斯玉点开手机买好的电影票,递给他,“明天就一个电影有半价票优惠,下午两点的场次。” 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片名叫《小岛的夏天》,看起来还是个文艺片,总之不是恐怖片就可以,他怕看了晚上就发烧。 上学期他提议要和薄斯玉看《寂静岭》,都被他调了最小声的音量播放,还是用mini型号的平板,不敢用投影或者电视看。 西方鬼怪贴脸,东方的民俗元素,日式细思极恐的日常恐怖,哪种他都不喜欢。 但是薄斯玉并不怕这些,是个完全的无神论者,能在影片播放到进入里世界,各种怪物接连登场时,面色如常,甚至手上还没摘下的运动腕表显示的心率都没有任何波动。 陈燃青已经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离屏幕越来越远。 “害怕?”薄斯玉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他。 陈燃青嘴硬道,“怕什么,就是这怪物长得一点都没有美感,丑到我了。” “好好好,你一点也不怕。” 薄斯玉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反过来紧紧拉住,陈燃青的手心微湿,看紧绷的嘴角和皱起的眉头就知道怕的不行,“要不不看了吧?” 又装作看一眼时间,“都中午了,你不饿吗?” 陈燃青马上暂停电影进度条,把平板合起来,“饿了饿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太吓人了,tat。 这次半价票《小岛的夏天》,海报上没有主角演员,是奶油般鲜亮明快的岛屿和海洋。小标签写着现代爱情题材。 陈燃青打开手机准备搜索下相关影评,要是实在太烂,他就不去浪费钱看了。 指纹一解锁,小玩具甲方的私信页面亮起来,展示在最上面。 还有因为打了薄码,却显得更加浮想联翩不正经的小玩具商品展示图。 啊啊啊忘了关掉了!! 陈燃青手忙脚乱的去关屏幕,薄斯玉抢先一步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甲方给他发的未读内容,并且读出了声。 “太太,我们的产品有眺蛋…震动按摩*猫爪拍,丰富多样,你要不要体验一下试试呢?期待太太回复~” 语气认真,用微沉玉质般的嗓音,像是在朗读正经刊物。 陈燃青马上去抢手机,手捂在他的嘴上,不让薄斯玉说话,脸和脖颈都透着微红,羞恼道,“你太过分了。” 第22章 薄斯玉依旧冷静,把手覆在陈燃青的手上,从嘴上慢慢移开,“别闹。” 贼喊捉贼! 明明是薄斯玉先拿过他的手机,还把内容念出了声,还反过来叫他别闹? 陈燃青暴跳如雷:“到底是谁在闹了?” “都21世纪了你还有性羞耻吗?”薄斯玉有些惊讶,“可以正视一下生理需求,这种东西和你的牙刷洗面奶是一样的,一个满足你的清洁需求,一个满足你的生理需求。小玩具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话虽这么说,但用得着他科普吗?还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除了第三个他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其余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陈燃青噎住,“可是咱俩之间,看起来你像是会羞耻的那个人。” 薄斯玉挑眉:“是吗?你可以试试。” 陈燃青:“推了推了,做不来这个。给我一万推广费我不接,十万也不接。” “那一百万呢?” 陈燃青嗤笑一声,“你看我是这么为千斗米折腰的人吗?税前还是税后。” 薄斯玉逗他,“税后。” 陈燃青思考片刻,像做了一个大决定,“那……那也不是不能试一下,但商品图里,也不是我能用的吧。” 一看就是私信他的甲方,错认了他的性别,因为他的社交平台个人简介里并没有写男女,发过来的商品介绍图,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薄斯玉好奇问,“前两个我知道,第三个呢,猫爪拍是什么?” 看薄斯玉好学生的求知状态,陈燃青噎了一下,随便胡诌,“可能是逗猫棒吧,你自己查。” 薄斯玉嘴角浮出笑意,扬眉道,“逗猫棒啊,那可以买一个放在家里,没事逗逗鱼丸。” 忽然,陈燃青手机震动一声,打破了社死现场,他拿起来查看,是高中同学的小群聊,都是很熟悉的朋友,虽然上了大学联系减少,但都在一个城市,也会趁着有时间出来一聚。 [夏宇飞]:@薄斯玉@你燃哥@卜明@宋严,家人们明天有空吗?晚上出来聚一聚? 陈燃青喜欢出来玩,肯定是要去的,他看向薄斯玉,征求他的意见,“你去不去?去的话我一块在群里回他了。” 薄斯玉毫不意外的点点头,虽然他很少参与聚会,但如果有陈燃青在,那他就会出现在旁边。 薄斯玉忽然道,“好的太太。”? 过了一秒陈燃青才反应过来,是他刚才看到了甲方发过来的称呼,绘圈称呼画师叫画师太太是常有的事,但也不代表现实听到不尴尬。 陈燃青红着耳朵根,跳到他身上去勒他脖子,“你不要学别人说话,违和感太强了!” 薄斯玉稳稳揽住他的腰,笑着:“知道了,太太。”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周三更新[撒花] 薄斯玉: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可以买回家来试试。 陈燃青:你敢[裂开]!!!! 第19章 取完电影票,陈燃青买了一大桶奶油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排队等着检票。 他环顾左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像以往的爱情片有很多情侣来看,半价票也会吸引观众,为什么今天并没有多少人来,且如泾渭分明般,没有任何一对情侣,不是男生和男生,就是女生和女生。 检票进去,他们走到7号厅找到位置,居中视野很好,陈燃青边吃爆米花边等着开映。 影院突然黑下来,影片开始,清新明快的色调,广袤无垠的海洋,身着白衬衫,皮肤晒成麦色的俊秀男生骑着单车从岛屿的树荫小路飞速行驶过去。 电影刚开始,手边的可乐已经只剩一半,陈燃青把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心想,这应该就是男主了吧。 没过多久,男主认识了一个来自城市的男人,俩人在海岛上相识相知,出海海钓,整夜畅聊。 陈燃青塞爆米花的手动作越来越慢,逐渐停止咀嚼,眨了眨眼睛。 他向右一歪,贴到薄斯玉的耳朵边:“女主去哪儿了?” 薄斯玉神色复杂,哪有什么女主,他搪塞道:“可能在后面吧。” 时间过半,陈燃青依旧没见到女主出场。 直到荧幕上男主踮着脚,和高大的男人拥吻起来难舍难分,亲着亲着走到房间,最后将紧闭的门留给观众时,陈燃青眼睛慢慢睁大。 不是吧? 他们还亲在一起了! 陈燃青小声问薄斯玉:“这怎么……还是个gay片?” 薄斯玉漫不经心:“不知道,我也没看具体简介。” 不久后,爆米花和可乐见底,陈燃青坐立难安,怪不得周围都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来看。 呵呵呵呵呵。 上当了。 薄斯玉看爆米花桶只有桶底残留的玉米渣,把手边的可乐递过去,压低声音道:“你喝我的吧。” 陈燃青点点头,又叼起吸管咕噜咕噜咕噜。 电影结束后,陈燃青心情复杂的和薄斯玉往外走,听到有女生讨论剧情。 “呜呜呜怎么是be结局,我对be过敏,我觉得他俩挺好嗑的,演员选的好帅啊。” “如果程安最后能留下来陪夏则就好了,虽然小岛上什么都没有,但好歹有喜欢的人啊。” 陈燃青听到后忍不住吐槽,他看不惯电影里男人的做派:“和夏则亲亲我我的时候不觉得小岛不好,吃干抹净了他觉得岛屿贫瘠了想回城市了,这纯纯就是流氓行为。” 薄斯玉配合的点头:“如果是我……” “嗯?”陈燃青好奇问,“什么如果是你?” 薄斯玉犹豫一下道:“这条路毕竟是条难走的歧路,如果对方没那个意思,我会把喜欢放在心底。” 等时间日复一日的像海浪一般去冲刷,或许会有一天被磨平放下。哪怕对方像忽然而至的雨,席卷我的整个世界。” 走廊昏暗,陈燃青看不清薄斯玉的表情。 只是听起来很压抑,不像薄斯玉意气风发,只要他想要就能做到的性格。 陈燃青不想让薄斯玉有任何的挫败,拍拍他的肩:“如果对方有意呢?” 薄斯玉垂下眼睛:“那我永远都不会放手。” 他忽然回过头,和陈燃青双目相视。 陈燃青发现薄斯玉眼神里有他读不懂的情绪,他竟有些惶然,不知所措。 他别开眼神:“快走了,群里夏宇飞他们在催了。” / 和朋友们好久不见,聚餐后夏宇飞提议去找个ktv包间休息,卜明和宋严两人在一个学校,自动坐到了一起。夏宇飞坐在沙发上,留了一个双人椅给陈燃青和薄斯玉。 夏宇飞爽朗道:“薄哥,特意给你和燃儿留的情侣沙发。” 薄斯玉没有纠正这个沙发名字:“谢了。” 桌子上摆着瓜果点心和一些低度数的果酒,还有牛肉干猪肉脯等零食,卜明啃了口切好的哈密瓜。 备酒的时候没选中高度数的酒,只挑了果酒和啤酒。月底还要期末考试,明天就算是周天可以休息,其它同学也占了位置准备去图书馆。陈燃青和薄斯玉租的房子,决定在家复习。 陈燃青看着卜明:“你不是吃饱了吗?” 卜明空出一只手,晃了晃左手中指:“你不懂,这叫溜缝儿,给你来一块,可甜了。” 陈燃青接过一块。 夏宇飞率先挑了首歌拿起麦克风,激情唱了一段0.5倍速的rap,陈燃青听着听着,戳了下薄斯玉,疑惑问:“这歌是这么唱吗?” 薄斯玉只觉聒噪:“不知道。” 几轮过后,大家都唱的嗓子有点哑,开了几瓶酒水解渴,夏宇飞又吆喝道,“来来来,大家玩点什么吧。” 宋严提议:“真心话大冒险?” 卜明无语道:“哦这游戏,哦天呢,这不是我小学玩的吗?” 宋严:“少管,你就说玩不玩。” “玩玩玩,来!” 夏宇飞把喝空的桂花酒瓶放倒在桌子上,也不需要介绍游戏规则,反正大家都会,“瓶口转到谁,谁就回答问题或者完成惩罚哦。不许耍赖。” 一用力,酒瓶接着高速转圈,逐渐停了下来,指到了卜明的方向。 卜明大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夏宇飞:“这是指引!天意如此!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卜明不情愿道:“真心话。” “我来问!”宋严主动提问题,“你上个月是不是被一个卖茶叶的男的骗钱了?” “别说了!是!!”卜明掩面而泣,就差抱着陈燃青的腿嗷嗷大哭了,“他说他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念不起书还在上学,还说不好意思把家里的茶叶卖给我,谁知道他背后是个男的啊。” “这么没出息啊,”陈燃青失笑,“你不会花钱了吧。” 卜明小声嘟囔道:“昂。” 陈燃青:“多少?” 第23章 卜明实在觉得丢人:“三万。” …… 陈燃青扶额:“我是秦始皇,v我50。” “好的陈始皇,都怪宋严这个狗窥探我的手机,今天终于让他逮着机会戳我心窝子了。”卜明抹了抹没掉下来的眼泪,对宋严道,“你等着,一会我必报此仇。” 卜明摩拳擦掌,精密计算了瓶子的重力质量和加速度,轻轻一转,最后在宋严面前停下。 宋严脸上的笑容转移到卜明脸上。 卜明忍不住站起来仰天长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宋严面色凝重,默认自己即将被打击报复:“我选大冒险,不许太过分的啊。” 卜明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们同学一场,通话记录第一个,除开办流量套餐外卖和快递电话,跟他表白。” 宋严打开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脸色一僵,扣下手机很是勉强。 卜明来劲了:“别当缩头乌龟!你刚才那副架势去哪儿?被你吃了吗?” 宋严无奈打开手机,在众人监督下找到第一条,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是一个很有磁性的男生声音:“喂?” 宋严的声音像卡在嗓子里,支支吾吾好一会,才说出来:“师兄,我喜欢你。”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仿佛像已经挂掉了电话,虽然还显示着通话记录尚未停止。 师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有些失真:“宋小严,你想当学术嫪毒?” 宋严的脸已经快红透了:“对不起,是我输了大冒险。” 师兄失望道:“哦……原来是这样,我都在你宿舍门口等着了。” 宋严快一头扎进沙发缝里了:“这么快吗?别啊师兄!” 陈燃青目瞪口呆的听着,恨不得手里变出来一朵向日葵可以嗑瓜子,这也太社死了,还好没有指到他,坐着看看热闹也很不错。 几轮过后,陈燃青满意的听到了八卦,还有千奇百怪的大冒险现场。 陈燃青在杯子里倒满一瓶新开的荔枝酒,香气浓郁带着微甜,馥郁清新,味道很是不错。 新的一局开始。 瓶子越转越慢,逆时针滑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瓶口慢慢指向陈燃青的方向。 陈燃青呼吸一滞。 大意了,就不应该半场开香槟。 夏宇飞得意:“小陈同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燃青无奈道:“我选大冒险。” “好,我们也不难为你,来,这是一把纸团,内容有劲爆有正常的,但是放心绝对是人能干的,不至于把脸丢干净。” 纸条是宋严和卜明偷摸背着人写的,写好团成纸团在手里像摇骰子一样来回使劲晃动,松手放在桌子上:“我们可是正经人,选吧燃哥。” 夏宇飞“切”了一声:“信你就有鬼了。” 几个人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盯着陈燃青,仿佛他选的不是纸条,而是在砸可能出现大奖的金蛋。 面前是六个纸团,内容未知。 陈燃青手停留在某一个纸团上,停留几秒后,又移到一边选择了另一个。 陈燃青硬着头皮道:“就这个吧。” 夏宇飞兴致勃勃拆开,看到字条内容后,脸上藏不住兴奋,站起来大声宣布。 “请挑选在座的一位同学接吻!”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入v啦~周四不更,周五零点更新万字大肥章,感谢读者宝宝的支持[撒花] 第20章 陈燃青挑了挑眉, 语气暗含威胁,“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夏宇飞马上自证清白,拆开其他几张纸条展示给大家看, 痛心疾首道:“哎燃哥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你们自己看纸条上的内容。” 其他纸条的内容有,和邻座倾情合唱一首南云山歌、喝一杯好同学“特调”秘制小饮料、问ktv的除服务员外的陌生人借卫生纸上厕所、对随机一位老同学撒娇还有做俯卧撑20个。 …… 偏偏陈燃青抽到了接吻。 卜明嘟起嘴道:“没事我可以勉为其难贡献我的嘴, 燃哥你亲吧,我不介意。” 夏宇飞笑着推他一把,给他嘴上塞了一块哈密瓜:“你快别恶心我们了,吃你瓜去。” 陈燃青垂着眼睛看着字条,正和他意,真是天赐良机。 系统的任务说不定就可以完成了,这次给了超长完成时间,说明难度极大。 实在不行就用穷举法。 反正总有亲对的一次。 陈燃青往后一仰, 以一个舒服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灯光下, 酒液沾染的唇闪着莹润的色泽, 明俊清秀的脸望着薄斯玉, 抬了抬下巴,眼神带着肆意, “薄哥, 亲一个?” 薄斯玉呼吸一乱,把手里的酒杯放下, “别闹。” “愿赌服输嘛, 我也是遵守游戏规则,”陈燃青环顾在场几位嬉皮笑脸的男生,“薄斯玉, 我不想亲别人。” 身子一挪,他离薄斯玉又近了一些,声音微微的沙哑像藏着小钩子,气息落在薄斯玉的颈肩上。 “哥哥,给分薄面,亲一个吧。”陈燃青可能是微醉了,语气不自觉放软,平日清朗的嗓音也多了稍许甜腻,像加了柚子糖的冰酒。 薄斯玉忽然侧了下身子,宽大的背影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把陈燃青拢在怀里罩的严严实实,嘴唇轻轻擦过他红润又柔软的唇角,用气声低语,“这样可以吗?” 没想到陈燃青却追上前仰起头,手拽住薄斯玉的衣领,“不可以,还不够。” 陈燃青咬住他的下唇亲了上去。 他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声如擂鼓,跳得过分的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但是下一步他不会了,只是生疏地贴着唇却不知如何动作,他慌了神,眼珠一动看着薄斯玉有些无措。 薄斯玉接收到眼神,是在示意他动一下吗? 这幅样子的陈燃青实在过于诱人,宽松的体恤衫下是锻炼得纤韧的身体,懒懒地靠在他怀里,看着张牙舞爪完全不在意大冒险内容,却连怎么接吻都不会。 太多人了,他不想陈燃青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 只能他一个人看,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薄斯玉松开陈燃青,暗色的灯光下掩盖了陈燃青红得近乎滴血的耳尖。 薄斯玉抿了一下嘴唇,仿佛还残存刚才温温软软的触感。 意犹未尽。 陈燃青迷离的大脑现在才回过神来,他刚才就被薄斯玉压在沙发上亲,他还主动索吻! 我去,他堂堂正正一个直男!不清白了! 他主动亲了他的好兄弟。 虽然是怀有目的,不得不做。 兄弟啊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呜,陈燃青在心里咆哮哭嚎。 平复了一下内心激荡的情绪,陈燃青假装轻描淡写,像情场老手一般道:“算过了吗?” 卜明的观众席角度只有一个薄斯玉的背影,他一副很mean的样子说:“你们看到了吗?” 宋严:“没有……” 夏宇飞开始控诉:“我也没有!刚才挡的严严实实我什么也没看见!” 宋严摊摊手,毕竟薄斯玉一副冰山的冷淡模样,他也不敢太过分的开玩笑,便道:“算了算了,就算是借位也放你们过了,来!我们继续!” 陈燃青红着脸心想,谁说是借位,明明他们是真刀实枪的亲了。 但明显薄斯玉也不会接吻,都没有收到他可以进一步的暗示。 宋严旋了下瓶子,继续转动,去指向下一个倒霉蛋。这次轮到的是卜明和夏宇飞,俩人倾情对唱一首歌词直白并不雅观,大俗即很俗的南云山歌。 偏偏俩人还唱的特别认真,拿出开演唱会的架势来又唱又跳,陈燃青快笑到桌子底下,薄斯玉也忍俊不禁。 直到新一轮的酒瓶重新开始转动,速度慢慢减缓,最后瓶口停在薄斯玉面前。 陈燃青轻声道:“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 夏宇飞欢呼:“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薄斯玉直接选择:“真心话。” 卜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团,随机让他翻出一张,然后将内容展示给其他人并念了出来。 “有没有暗恋过谁?”卜明看完都失望了,“这个问题问薄哥简直浪费,那必然没有。” 薄斯玉倏尔一愣,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垂着眼皮看着纸上的字,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 连夏宇飞都忍不住戳了戳陈燃青:“薄哥不会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人吧,我属于往人心口上捅刀子了?” 陈燃青小声说:“绝对以及不可能。” 话音刚落,却看见薄斯玉嘴唇轻动:“有。” 卜明夏宇飞和宋严都很惊讶,发出的声音堪比山上的猴子,嗷嗷嗷声此起彼伏,像大型灵长类未开化现场。 “什么什么!薄哥你暗恋谁啊?就这张脸还用暗恋吗?我不活了!”夏宇飞半开玩笑的气愤道。 第24章 卜明也托着腮八卦道:“是啊,能不能悄悄透露一下喜欢的谁啊?我们认识吗?” 陈燃青同样睁大眼睛,“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当才还信誓旦旦说薄斯玉绝对以及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难道是你计算机系里的同学路笺?还是高中经常主持晚会的童书凝?有对酒窝笑起来很可爱的苏晨?初中同学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陈燃青把有印象的女生都列举了一遍,回忆的过于认真,没看到他每说一句,薄斯玉就越难看一分的脸色。 薄斯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气间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你记得挺清楚。” “那当然,我记性又不差。所以,是谁啊?”不知道为什么,陈燃青说到最后语气有些许紧张,生怕薄斯玉说出谁的名字。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泡腾片骤然掉入水中,复杂的思绪如气泡般翻腾上涌。 不高兴,甚至还有点生气。 陈燃青将这种情绪归结于—— 一定是太不把他当兄弟了,天天吃住在一起,喜欢谁都不告诉他。 薄斯玉晃了下酒杯,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如流金般的琥珀色泽,他放下杯子说:“陈燃青,你怎么笨笨的。” 陈燃青不服的嘟囔,“你竟然说我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总不能喜欢的是他吧,毫无事实依据啊。 系统在脑内意识听到,眼一闭当即就想断电休眠彻底解绑这个蠢宿主,气呼呼的上线说。 【行,等下回他都反反复复进入了,你还在这直男吧!】 陈燃青一懵:什么进不进?进什么? 【没事了,玩去吧。】 系统顿时怜爱了,怪不得这次任务难度小呢,原来是匹配了一根筋直男。抱也抱了,嘴都亲上了,它都听到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了,有些人依旧在嘴硬。 果酒一滴不剩的倒完,陈燃青看着桌子上还放了一瓶白葡萄酒,随意看了眼,度数不算很高,倒了杯出来喝,口感很清爽,带着点微甜,不知不觉一杯下去,再拿起来的时候,被薄斯玉按住了杯子。 陈燃青一讪:“不喝了。” 十点多,卜明脸上挂着疲惫,打了个哈欠。陈燃青晕晕乎乎靠在薄斯玉肩上。 只有夏宇飞这种高精力人还在神采奕奕的拿着麦克风唱歌。 头越来越晕,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把手贴在脖子上,能试到快速又猛烈的跳动。 不会是刚才喝的那杯酒的问题吧,难道看错度数了? 陈燃青戳了戳身边人:“帮我看看那瓶白葡萄酒,是几度的?” 薄斯玉对上陈燃青的眼神,发觉他状态不对,眼睛通红含着水雾,细腻的脖颈都泛红,他拿起瓶子看了一眼:“14度。” 陈燃青“啧”了声,有些懊恼:“果然,我漏看了前面一位,还以为是4度。” 薄斯玉换了个姿势搂他,让他靠在怀里,更舒服些,“缓一会,回家给你泡蜂蜜水。” “嗯。” 宋严嗑着瓜子瞅到在情侣沙发座里的两个人,嗑的更起劲了。 一首歌唱完,宋严放下瓜子,看了看时间道:“很晚了,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夏宇飞很惊讶:“这才十点,我还没玩够呢,你们这就不行了?” “甘拜下风!没人开车来吧,我叫车送你们回去。”宋严打开打车软件。 陈燃青猛的站起来,踉跄了下,接着被薄斯玉扶住,他头有些发晕,缓了缓道:“我和薄斯玉住一起,离着很近。” 夏宇飞意犹未尽:“行吧那咱们改天再聚,薄哥你照顾下燃儿。” 卜明瞥了他眼:“你就多余说,薄斯玉每天跟管儿子一样管着燃儿,那是从里到外全面到位。” “他敢管我,你别添油加醋了。”陈燃青好胜心起来,试图纠正卜明的错误认知。 “实话实话而已。”卜明朝他“略略略”几下,把桌子上买了还没拆封的零食小吃拿袋子装起来,一会打包带走,“没人吃我带走了哈,别浪费。” 网约车停在楼下,离得距离近,没一会到了小区门口。 陈燃青走了几步,发现腿软有些无力,像踩在棉花般虚浮,薄斯玉弯下身子:“上来,我背你回去。” 陈燃青毫不客气,他伸出双手,搂住薄斯玉的脖子,腿也顺势盘到他的腰间:“唔……” 薄斯玉揽住陈燃青的大腿,背着他稳稳的往前走,虽然陈燃青看着高,但体重并不沉,他背起来很轻松。 小区里很安静,没有了白日的喧闹,路灯下,能看到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津南的夏夜晚风并不炎热,混合着草叶的清香轻轻拂过,陈燃青舒服的蹭了蹭薄斯玉的脖颈。 他问出在ktv就很纠结,但薄斯玉并未回答的问题:“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薄斯玉淡声道:“这个问题重要吗?” 陈燃青思索一番:“嗯……重要,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不然他怎么心无芥蒂的去亲他,完成系统任务。 薄斯玉脚步一顿,侧过头,听到他毫无逻辑的要求:“为什么不让我喜欢别人,那你能不能也不要喜欢别人?” 陈燃青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就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很乖,”薄斯玉顿了一会道,声音带着丝紧张,“不让我喜欢别人的话,那我喜欢你可以吗?” 陈燃青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 薄斯玉刚才说喜欢他可以吗? 他是gay!!! 他的好兄弟是gay!!! 陈燃青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大半,几乎要冒出冷汗。 如果现在他拒绝,后续还能亲上吗?那他的好兄弟,可就要没命了! 系统也急得出来劝陈燃青。 【多好的机会啊,你先答应再说,你又不讨厌他,天赐良机要抓紧啊宿主!】 不行就将错就错吧。 这句话说完,薄斯玉如释重负,像西西弗斯终于不用再日复一日推那块石头。埋藏了太久太久的秘密,就这么说了出来。 陈燃青微重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周围和耳侧,酒后的思考能力差了很多,简单的一个问题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薄斯玉知道,自己或许会错了意,心脏忍不住泛起酸涩又刺密的痛,明明是盛夏时节,却如坠冰窟。 就当薄斯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头勉强一笑道:“回家吧。” 忽然— 陈燃眼一闭,心一横,就着这个姿势,轻轻亲了一下薄斯玉的脸,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亲了上去。他用一双带着微红的圆眼看着薄斯玉:“也……不是不行。” 上了楼,还未开灯,薄斯玉便将陈燃青覆在墙角,一只手揽在他腰间,就算他腿软无力也不至于滑坐在地上。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隔着体恤衫,他能试到薄斯玉坚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温度传到他身上,几乎有些发烫。 黑夜里,感官被无限放大,陈燃青只能感受到薄斯玉灼热的吻落在他唇上,和他胡乱生疏的吻技不同,薄斯玉循序渐进,很有技巧的亲着他,左右吸吮挤压着他口腔壁,还不忘照顾他瑟缩的舌头。 陈燃青感到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但是唇上的力道还丝毫未减,薄斯玉反复碾着他唇上那块软肉,力道大得像要吃进去似的。 实在是换不过气,陈燃青把手抵在薄斯玉胸膛前,把他往外推了下,这才让他停下来。 “停,停下。你这是第一次亲人吗?” 根本不像新手的样子,快要把他憋死了。 陈燃青仰着头喘气,像濒死的鱼骤然接触到水中的氧气,重新得以呼吸。腿更是软的不行,几乎是被他强行压在那,才不至于没出息的坐到地上。 “是第二次,上次是两个小时前,但我好学,且无师自通。”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眸光一凝,深色的眼眸盯着他修长线条优美的脖颈,又吻了上去,轻吮着锁骨,又不至于留下印子供人遐想。 陈燃青害怕地挣扎起来,想要逃离他禁锢的怀抱:“不亲了,疼,你属狗的吗?” 嘴唇他怀疑都被亲肿了破皮了,像针扎一样密密的疼。 这狗东西。 但薄斯玉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左手在他腰上揉捏一把,身下的肌肉一僵,宽大修长的手指顺势撩开碍事的衣服,直入他肖想已久的紧致漂亮的腰腹上,反复抚摸留下指印。 薄斯玉一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欲。望,释放许久以来的压抑。 这时候轮不到陈燃青想要或者不想要了,两次都是他主动的。 是喜欢他吗?所以三番五次的勾引他,偷偷进他的房间霸占他的床,明知道他不在随时都有可能回家,还穿的那样漂亮勾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他哥哥,问他能不能亲一个,还霸道的不让他有喜欢的人。 第25章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薄斯玉的想法越来越疯狂,往日不敢想的片段慢慢如点变线,拼凑出一个真相,无论他怎么想,最后得出的真相就是。 陈燃青也同样喜欢他。 就算不喜欢,那也是不抗拒能接受,不然怎么会被亲得站都站不住了。力气也软绵绵的,在球场上风风火火打篮球的劲儿去哪了。 或许是老天偏爱他,才会让他多年来深藏心底的暗恋有了回应。 薄斯玉的呼吸抑制不住的粗重起来,手反复按着陈燃青薄薄的腰,还有慢慢往上走的趋势。 一把按住不安分的手,陈燃青皱了皱眉:“你把我当面团捏呢?” 薄斯玉咬了下他嘴唇:“那就不是揉这儿了。” 说完他伸手打开灯,灯光瞬间一览无余地充斥整个客厅,照着两个人的狼狈和情态。 陈燃青羞愤地推开薄斯玉,“热,我去洗个澡。” 他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浸在脸上,陈燃青缓过神来,看着镜子里嘴唇红肿,面色泛红的自己,又仰头看着刺眼的白炽灯,感到头晕目眩。 艹。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竟然和薄斯玉吻得难舍难分。 【真是不得了,竟然真的亲上了,本统还以为要一直在少儿频道了呢。】 陈燃青撑着洗手台,水珠顺着脸滑落下来:“这样算过了吗?” 【没有呢,具体原因无法告知,还请宿主自行探索。】 陈燃青疲惫地闭上眼:“笨蛋系统。” 系统也不甘示弱。 【笨蛋宿主。】 白亲了。 嘴唇都肿成这样,也不给通过,薄斯玉那嘴怎么长的,跟吸盘似的,亲的他嘴生疼。 陈燃青绝望的叹了口气。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好兄弟! 他有种错觉,自己在直男的道路上似乎越来越远了。 复盘是一个学生优秀的学习方式,前两次任务完成的都毫无预兆,先前各种列方案实行计划,最后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随随便便就通过了。牵手任务是睡了一觉完成的,他猜测应该是睡梦中两个人拉的手,第二次是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任务通过的。 丝毫没有关联性。 今天亲成这个样子系统也没有认定过关,难道是亲的方式有问题,要在床上亲?阳台亲?还是在浴缸里亲? 陈燃青快被自己的假设无语笑了。 他只是个画漫画的,不是什么玩剧本杀的推理大师或者脑洞大开的编剧作者。 哦老天!谁来救救他!给他一点提示吧! 还好任务给定的期限足够长,不行他就慢慢试,一定能找到正确答案。 陈燃青擦净脸上的水珠,往后捋了一下头发露出俊秀的眉眼。 燥热感越来越重,他索性直接脱了衣服准备洗澡,没敢洗太长时间,怕加重醉酒状态,只调了温水打上沐浴露和洗发水,草草冲了一会便关上。 推开玻璃门,他看着洗手台旁边只有手掌大的毛巾。 糟糕,忘了提前拿浴巾进来。 陈燃青隔着门喊道:“薄斯玉!帮我拿下浴巾!” 没一会外面响起脚步声,最后停在浴室门口,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只得拉开一道门缝,伸出一只湿漉漉的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带着淡淡的粉色,细腻的不像话,仔细看才能看到一点点小绒毛。 摸索两下,没有摸到浴巾。 薄斯玉这是干什么呢。 他索性把门拉开更大一点,侧过身子向外看,薄斯玉站在门口,单手插着兜,看着手里的浴巾不知在想什么。 陈燃青:“不是,你在这儿站桩当门神呢?” 薄斯玉看向陈燃青,他大半个身子躲在浴室的磨砂门后,透过光,能看到模糊的肉色的轮廓,清瘦的身体,到了腰部窄窄的收进去,往下是漂亮肉感的臀和笔直修长的腿。 隔着磨砂门都是一道极好看的光影。 陈燃青肯定不知道他能看到,薄斯玉眼神微暗,敛着眼眸,视线几乎要透过玻璃。 陈燃青不满道:“你故意的吧,磨磨蹭蹭的,拿过来,不然我就用你毛巾擦了。” 说罢准备上手去拽浴巾。 闻言薄斯玉挑了挑眉,用他毛巾吗? 乐意至极。 陈燃青拽了一下浴巾,没拽动,另一头薄斯玉并不松手,反而加了点力。他又使了下劲,才把浴巾扯进去,接着关上门开始擦身上的水珠。 擦完头发开始往身上擦,浴巾滑过小腿,越擦越觉得不对。 原本潦草快速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他和薄斯玉的浴巾都是买的同一个牌子,款式相同但花纹不同,他的是在边上带了一段斜织花纹,而薄斯玉的浴巾上什么都没有。 手上的这条,直觉不像是他的。陈燃青狐疑的抖开整条浴巾,又翻到背面。 好家伙,图案凭空消失了。 不对,这个浴巾根本就不是他的!他用的是薄斯玉的浴巾! 而这条浴巾已经擦过了他的全身上下。 虽然薄斯玉刚刚说喜欢他,但现在俩人关系是好哥们,好哥们也不会用同一条浴巾吧,这和穿同一条内裤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以前也穿过,但那是出去旅游换洗内裤拿少了,才迫不得已借了一条,还是薄斯玉洗过但从来没穿过的。 可能是拿错了吧,毕竟浴巾只能用一个小图案来区分。 擦都擦了,索性直接擦完,他愤愤的系上浴巾回卧室找睡衣穿。 推开浴室门发现,薄斯玉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杯冲好的蜂蜜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卧室换了睡衣,夏天的睡衣轻薄又短,睡裤只堪堪过了大腿根,是薄斯玉帮他买的。他拿着浴巾走到客厅,薄斯玉还是那个动作,只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水杯。 正好渴了。 陈燃青伸手,薄斯玉递给他,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清甜温热的蜂蜜水。 “你浴巾拿错了,但是我擦都擦完了,要不我给你洗洗?”说完陈燃青觉得可能有言语误会,他没有那么勤快,“我用洗衣机给你洗洗。” 薄斯玉视线略往下移,正好能看到陈燃青流畅漂亮,线条又不夸张的大腿,看了几秒又移开目光,拿起杯子,在原本陈燃青喝水的位置,嘴唇重新覆上仰头喝完。 “不用了,一会给我吧。” 陈燃青只用浴巾擦了擦头发,还没吹干,此刻湿漉漉的往上一捋,看着落拓清爽。 薄斯玉:“头发吹干,别感冒。” 陈燃青不以为然:“这都六月了,怎么可能再冻到。” 薄斯玉不由分说把他拉到浴室里,强硬的按在洗手台前,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干了头发。手底下湿润的头发慢慢变得柔软蓬松,才关上吹风机。 还挺会照顾人的。 陈燃青脑子里莫名蹦出这句话。 “今晚上,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亲我?”薄斯玉放下吹风机,从镜子里看着陈燃青的眼睛,问出他犹豫到现在才问出的话。 陈燃青也沉默片刻,他还没有编好理由。今晚的事情,三分之一酒精使然,三分之一任务促使,还有三分之一他大概是昏了头,才不管不顾在楼下主动亲了薄斯玉。 后面已无路可退,陈燃青转过身,后腰抵在洗手台上。他直视着薄斯玉,半晌后嗫喏道:“我……我不知道,可能很好亲吧。” 说完又觉得不妥,想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但是越描越黑:“我今晚喝多了,行为逻辑可能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你不能怪我。” 薄斯玉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也很意外,不过我们可以先从第一步做起。” 等等,什么第一步?陈燃青疑惑的看着薄斯玉。 薄斯玉似乎看穿了陈燃青内心所想,神情认真,如墨似漆的眼睛看着他:“追你的第一步,陈燃青,我说过,只要喜欢的人有意,我就不会再放手。” 陈燃青半响才说出一句:“可我是直男。” 意料之内的反应,薄斯玉温声道:“那我亲你的时候,你觉得恶心吗?我抱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不舒服想要逃离吗?” 陈燃青攥着裤子的手又松开,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察觉到不适感,甚至……有一些他自己都感受到的异样情绪。 很舒服,还有些失神。 像本就不结实的茅草屋,破了扇门,被狂风暴雨所席卷侵蚀,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他把薄斯玉给掰弯了,虽然系统的要求是这样,又要牵手又要抱要亲的,但是……但是好好的直男,怎么说弯就弯了。 但他承担不起任务失败的后果,薄斯玉绝对不能出事,他无法接受薄斯玉任何一丁点哪怕百分之一出事的可能性。 陈燃青决定等所有任务结束,薄斯玉性命无虞时,再坦白真相,把他掰直回来,两个人继续做好兄弟就是了。 第26章 陈燃青迟疑了一瞬,僵着身子,轻轻点头:“没有。” 却还是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不知道,”薄斯玉无奈一笑,带着些微苦涩,“是从很早以前了,我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也觉得荒唐,怎么能对自己的同性好友,在对方依赖信任我的情况下,产生如此不齿的想法。但我越跟你相处,那些念头就越扎根一分,让我铲除它们彻底跟你断了联系,我做不到。” “我知道今天的场合很不正式,我不应该趁你醉的时候亲你,还问你这样的问题,这对你不公平。” 薄斯玉第一次这么剖白自己:“如果你不讨厌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陈燃青敛下眼睛道:“不讨厌。” 薄斯玉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般,但面上只是浮现轻微的笑意,像阳光映照在落满新雪的雪山上,倏尔冰雪消融。 陈燃青此时犹豫的神情落在他眼中也成了羞赧,薄斯玉轻轻摩挲了一下他俊秀的面庞。 长睫一颤,薄斯玉俊雅的脸上也有些微红。 前面又亲又搂,现在倒是纯情。 薄斯玉:“不讨厌就行,我们慢慢来。” 今晚上的冲击力信息量实在过大,以至于陈燃青拒绝了和薄斯玉一张床睡觉,他自己要好好清醒一下。 【为什么拒绝!这大好机会!】 陈燃青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我怕在床上又亲起来,擦枪走火,那我就太对不起他了。虽然我是想把任务赶紧完成,但把他掰弯了我很有罪恶感,你知道吗?” 说完又自我否定,“不,你不知道,你只是一个系统。” 【?】 【行,人身攻击了呗。】 【祝你屁股好运。】 陈燃青气得从床上坐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摸不到系统实体,现在一人一统已经打起来了。 他仔细一想,薄斯玉平时看起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还长得好看。就算万一真的擦枪走火,到了临阵磨枪不得不上的那一步,那他也不一定是在下面的嘛。 万一薄斯玉才是下面的呢。 虽然他被亲得腿软,但他多练习一下也许就占据上风了呢。 不过薄斯玉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陈燃青看着窗外的风将窗帘吹起海浪般的弧度。 有些他和薄斯玉相处之间习以为常的事情,仔细想想,或许确实有迹可循。 那时候他们每天九点半一块放学回家,陈燃青就在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食堂今天的菜里有丝瓜瓤的碎片组织,到体育课又被占成了班会,再到他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到,薄斯玉听着,偶尔回复几句。 直到高二到高三的暑假,陈燃青去美术集训,薄斯玉又变成一个人上学放学的状态。虽然要好长时间不见,但是他只要晚上打开手机,就能看到陈燃青发来的消息。 [陈燃青]:喜报!宿舍单间!(其实是我自己花钱在旁边酒店订的) [陈燃青]:未来的大师级别的作品,小爷我画的。 [陈燃青]:今天食堂做了糖醋排骨,好吃! [陈燃青]:最近在做静物练习,给你欣赏一下。 [陈燃青]:【照片.jpg】 [陈燃青]:不行了,从早上七点画到晚上十一点,我的手不是我的手了,要得帕金森了救命qaq。 多数是画的作业,集训老师布置的小考,夹杂着拍的食堂照片,加起来能有好几条,薄斯玉看到了就会回复。 [薄斯玉]:小狐狸摸头.jpg 直到十一月的时候,信息几乎从一天十几条,变成了一天一条甚至一条都没有。 [陈燃青]:哥我好累。 [陈燃青]:累死我了,画得头疼。 [陈燃青]:我要考不上怎么办,哎,继续画吧。 [陈燃青]:累。 [薄斯玉]:加油。 [薄斯玉]:小狐狸助威.jpg 薄斯玉相信陈燃青可以做到,就像陈燃青也相信他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大考要面对。 考专业课的前一段时间,深夜里,薄斯玉还在刷题,面前的卷子摆了厚厚一摞,几乎没有叉号。他揉了揉眉心,眼睛长时间盯着纸面有些不舒服。他放下笔,晃了下由于长时间书写麻木的手腕。 手机屏幕一亮,是陈燃青的电话,他马上拿起来滑向接听键。 接听后对面没有声音,薄斯玉轻声问:“怎么了?” 半夜陈燃青不会突然打电话,除非遇到事情。 很罕见的,永远像一只活力小狗的陈燃青现在丧的不行,嗓音沙哑,能听到浓浓的鼻音:“薄斯玉。” 不说还好,一说陈燃青就想哭了。 虽然哭很没出息,也不符合他酷帅的风格,但对面是他最好的兄弟,就算他打滚也没关系,他沉默了一会,半晌没说话。 薄斯玉就这么听着,也没有将电话挂断。 陈燃青深呼吸了一口,缓了下情绪,才慢慢开口道:“过段时间就要联考了,我感冒了,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画一会就头疼,我今天还没完整的画下来一幅画。” 薄斯玉眉头一皱:“喝药了吗?体温测了多少度?” “昨天早上起来嗓子疼,我还以为是空气干燥,中午浑身发冷,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陈燃青很沮丧,“喝了感冒药效果不太明显,晚上就发烧了,退烧药也吃了,只管用几个小时又反复了,刚才量了下是38度5。” 如果不是实在难受,他不会直接打电话,他知道薄斯玉也很累。 薄斯玉瞬间说不出的心疼,心头酸得厉害,轻声哄道:“十一点半了,不早点睡怎么能休息好,不行和老师请假,明天早上先不去。” 陈燃青叹气道:“我也想睡,就是焦虑得睡不着,可能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吧,如果再不退烧我就去医院挂个吊瓶。” 明天是周天,学校也放假。 之前陈燃青给他发过地址,他有记录。 “乖,早点睡,你开着电话,我给你念书听。”薄斯玉没哄过人,有些生疏的把声音放轻放缓。 陈燃青像把头埋在枕头里似的,声音变得像蒙着东西一样模糊不清:唔……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啊兄弟。” “谁是你兄弟。”比起兄弟,薄斯玉明显想有别的关系。 陈燃青一开始的蔫劲儿缓和了不少,精神头又有点上来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哥。” 薄斯玉从桌子上抽拽了一套语文试题,随机念了其中一篇短文阅读:“有一年,先军带我们一家人到玉华台吃饭,满满的一大桌子菜,祖孙三代。所有的拿手菜大家都吃过了,最后是一大钵核桃酪……” “我收回那句话,你就是个弟弟……你非要半夜给我念这个吗?”陈燃青感觉晚上吃不下东西的胃,现在开始不满地叫嚣了。 薄斯玉低笑几声,带有磁性的声音像直接能穿透手机,另一头的陈燃青下意识捂住耳朵。 他也觉得不妥,开始在书架上挑挑拣拣:“物理化学?还是英语?” “……我想吃钵钵鸡了。” 薄斯玉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快速翻找着合适做睡前读物的书籍:“怎么联想到的?” 陈燃青嘿嘿一笑:“你刚才念的里面有个钵字。” “太辣了,你嗓子都哑成鸭子了,等好了再吃。”薄斯玉找到一本英文剧本,“把眼睛闭上。” “哦。”陈燃青听话照做。 薄斯玉声音干净清冽,此刻温柔的不像话。 “dear dolores,when i think of you,(亲爱的德洛丽丝,当我想你时) i'm reminded of the beautiful plains of iowa.(我想起了爱荷华州美丽的平原) the distance between us,is breaking my spirit.(我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使我意志消沉)” 过了几分钟,对面传来绵长轻缓的呼吸声,看样子已经睡着了,薄斯玉依旧读了下去。 “i loved you the day i met you,i love you today.(遇见你的那天我就已爱上你,今天我爱你)”* 直到读完最后一句,薄斯玉合上剧本,轻声道:“晚安。” ----------------------- 作者有话说:入v啦,非常感谢宝宝们支持!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 本周的周六周天都是零点更新~ *最后一段出自电影《绿皮书》 第21章 江沅市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 凛冽的风穿过大街小巷,只留下耳边的呼啸。 闹钟陡然响起。 陈燃青困乏的睁开眼睛,手胡乱的在枕边摸着, 摸到手机后把闹钟向后延迟十分钟, 又翻身抱着抱枕睡回笼觉。 直到再一次铃声响起,他才不情愿的坐起来。 浑身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酸麻疲乏, 像终于卸下这两天裹在身上的沙袋般轻松,退烧药起效了,身下的床单也被汗浸的潮湿。 靠。 昨晚给薄斯玉打电话都快哭了,果然人容易在半夜emo感性。 第27章 陈燃青体感好了很多,他摸了摸额头,不像昨天的滚烫。重新从床头摸出体温计量了个体温,几分钟后拿出来一看。 37度2,虽然还是有些低烧, 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他请了个假, 下午再去画室。 “咕噜噜……” 肚子叫了一声。 两天吃不下东西的胃重新有了食欲, 像个待填平的无底洞, 他不想吃食堂,打算随便点个外卖凑合一下。 手机还停留在昨天和薄斯玉的微信聊天页面上, 最后显示的通话时长是26分钟, 什么时候挂的他都不知道。 手机忽然振动一声。 [薄斯玉]:醒了吗? [薄斯玉]:我在酒店楼下,发我门牌号。 陈燃青睁大眼睛, 原本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 薄斯玉竟然来找他了。 [陈燃青]:!!!!! [陈燃青]:306! 陈燃青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火速洗漱完,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家居服, 让他尽量看起来体面些,但是这两天发烧没洗头发,整个人跟无精打采的小白菜没有区别。 门被敲响。 陈燃青拖拉着拖鞋去门口开门。 薄斯玉如一株冷杉站在门口,清俊高挑。四目相对,陈燃青看着几个月没见的好兄弟,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哇哇哇哇呜呜呜呜你来探监了!亲人呐!!” “胡说。”薄斯玉拍了拍他的后腰,轻声道。 两个月没见,陈燃青清瘦很多,像抽条的枝桠,原本脸上的婴儿肥微微褪去,显得明俊锋利一些,眼下还带着些乌青,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卷毛小狗。 陈燃青四肢扒在薄斯玉身上,像穿得软绒绒的树袋熊似的不撒手,忽然他闻了一股香味,动动鼻子:“好香,你买什么了?” 薄斯玉抬手摸了摸陈燃青的头发:“我买了牛肉汤粉和手打鱼丸,还有零食。” 古有雪中送炭,今有薄斯玉送牛肉粉,感动。 不过怎么能摸他的头呢。 陈燃青趁机恶心他一下:“我两天没洗头了。” 薄斯玉不在意,并嘱咐道:“没关系,等感冒好了再洗,不然容易反复。” 啧,还怪贴心。 “行吧。”陈燃青接过牛肉粉进房间,又抽了两双筷子,“快洗手吃饭。” 薄斯玉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里头只穿了一件毛衣,他放下书包和袋子去洗手。 虽然外面空气凛冽,但好在薄斯玉在汤粉盒子外套了一层保温袋,热腾腾的像刚出锅。 陈燃青趁热一口粉嗦进去,汤头鲜亮醇厚,现切牛肉新鲜软嫩,往热汤里一烫,混着软硬度适中的粉一口下去,满足感油然而生。鱼丸也弹牙,汤里加了一点虾皮和紫菜提鲜。 唔,舒服喽。 薄斯玉看着食欲大开的陈燃青:“还发烧吗?” 陈燃青顾不上说话,埋头吃粉:“低烧,比昨天好多了,退了热床单都湿了。” “那一会喝了药再睡会儿。”薄斯玉吃牛肉粉比较慢,慢条斯理的很文雅。 陈燃青问道:“你今天不上课?” 薄斯玉提醒:“今天周天。” 陈燃青一拍脑袋:“我现在都过得不知道今天周几了,昏天黑地的,赶紧考完吧,不然我也得痴呆去撕报纸了。” 吃完饭,薄斯玉收拾完垃圾,把零食放在陈燃青买的移动小推车上,除了一堆膨化食品还有几包坚果干,两大盒黄油曲奇。 又从书包里拿出几盒药放在桌子上,都是一些常备的药品。接着看了看水壶的水,嗯,空的:“你不喝水吗?” 陈燃青打开地上的箱子,码的整整齐齐的一整箱矿泉水,旁边还有冰红茶和柠檬c,扬了扬下巴:“装备齐全着呢。” 薄斯玉有一瞬间的无语,他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倒进水壶里按开开关。趁着水还没烧开时,翻着感冒药的说明书看剂量。 陈燃青看着薄斯玉忙前忙后,骨头一软又趴回到床上。 “起来。” 陈燃青摇摇头:“起不来。” 见陈燃青耍赖,薄斯玉只觉好笑:“你不是说床单湿了吗?我给你换,新床单呢?” 陈燃青马上坐起来,从柜子里取出新床单,恭敬的递给薄斯玉:“您请。” 薄斯玉把床上的东西放到凳子上,索性把三件套全换了新的:“吃了药再躺着。” 陈燃青打了个哈欠:“哦。” 烧水壶很快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一阵沸腾翻涌过后逐渐归为平息。 陈燃青感慨:“你好像男妈妈哎。” 薄斯玉把药倒上,搅拌开,眼神往陈燃青那儿看了一眼,凛冽又危险意味十足,陈燃青马上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男妈妈,爸爸,你是我爸爸总行了吧。” 他严格秉持,形势不对,马上滑跪这八字真诀。 薄斯玉又倒了一些凉水进去中和开水,试了下杯壁温度:“来喝药。” 陈燃青马上蹭过去开始喝,温暖但不灼热的冲剂喝进去,他不禁感慨:“有兄弟真好,感恩有你。” 薄斯玉笑着,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上:“别我在这儿的时候就感恩有我,我一回去就把我忘得十万八千里远,小白眼狼。” 听到这话陈燃青不乐意,当即反驳他:“你别诬蔑我,我可是很想你的,苍天可证,就是我最近太忙了,一回来倒头就睡,沾枕头就着,才没给你发几条信息。” 说完想起什么,把手腕露出来伸到薄斯玉面前,“你快看,我是不是画画久了,手腕这块骨头有点凸出来。” 薄斯玉的手可以轻松圈住他的手腕,还能看到中指关节处有个茧子,他揉按几下陈燃青的腕骨:“没事。” 陈燃青收回手,放心道:“那就好。” 喝完药,把杯子搁在一边,陈燃青突然想到昨晚没听几句就睡着的睡前读物:“你昨天念的什么啊,助眠效果真好。” 薄斯玉动作一顿:“没什么,一个剧本。” 陈燃青恍然大悟:“怪不得困呢,对了,你能在我这待多久?” “你什么时候要去上课,我就什么时候走。” “我下午去上课,那你再陪我会吧,不耽误你吧?”陈燃青亮亮的眼睛看着薄斯玉。 眼神过于真诚炽热,仿佛说出一个“不”字都是罪恶,本身就不想走的薄斯玉自然求之不得。 陈燃青翻出一件洗过的睡裤:“换裤子到床上躺一会?” “行,但是我穿得上吗?”陈燃青和薄斯玉身高稍有差距。 陈燃青把裤子扔到他身上:“切,爱穿不穿,九分睡裤没见过吗?再说了,又不是内裤。” 薄斯玉一本正经的把裤子换上:“内裤你的尺码我可能穿不上,太紧。” 陈燃青彻底无语:“你才小。” 换上睡裤后,陈燃青把套在外面的家居服换了,把通常抱着睡觉的萝卜玩偶给薄斯玉枕着,一块靠在床上。 陈燃青拿出手机备忘录,给薄斯玉看他的时间安排,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串,从时间和院校到需要准备的材料,考试地点也都详细做了备注。 陈燃青看着考试安排就头痛:“我现在的行程排的比大明星都满,先是联考,再江沅大学校考,五大美院校考,还有动画专业很强的津南大学,我都报名了。虽然以我的水平联考确实不在话下,但是还是谨慎对待吧,我一到考试就紧张的毛病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薄斯玉对陈燃青的能力倒是很放心,“那你想去哪个?” 陈燃青想了想,“嗯……都挺好吧,我还没想好。” 薄斯玉认真说:“你喜欢哪个都会考上的,我没有在说什么漂亮话,就是单纯觉得你可以,放轻松去考吧。” 陈燃青又感动的不行,狠狠抱住薄斯玉:“你绝对是夸夸团的团长,太吹捧我了,反正最次咱俩一个城市,我不能接受只能在寒暑假和你见面。” 薄斯玉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我也是。” 现在不在一个学校都已经快到他的极限,好在再忍耐半年就可以了。 说着说着,陈燃青打了个哈欠,感冒冲剂里的扑尔敏发挥了作用,很快一阵睡意袭来。 “这药和安眠药……没有区别。”竭力睁了睁眼皮,又仿若没有力量支撑一般闭上。 陈燃青靠在薄斯玉怀里睡着了。 一开始薄斯玉不敢有所动作,怕刚睡着再吵醒他。 过了一会,看他睡熟了,薄斯玉抽掉他过高的靠枕,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陈燃青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两下,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轻轻放回被子里,脸上露出很淡的笑容。 接着薄斯玉拿出手机和耳机,在app上做英文听力练习。 还剩四个小时共处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足够珍贵。 -----------------------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28章 明天也是零点更~ 第22章 津南大学的毕业晚会一向办的很隆重。场地在学校体育场, 可以同时容纳上万人。此刻人群熙攘,不少同学都领了荧光棒和拍手器,坐在观众区里等待开场。 陈燃青他们话剧社的节目排在前面, 之前排练的时候老师来审节目, 评价和反响也不错,得到了一致好评。 后台乱作一团, 一堆衣服随意堆在桌子椅子和沙发上,妆容有学生自己化的,也有找校外专业的化妆师来化的。总之舞台比较远,妆容就算有瑕疵也看不出来。 “这卧蚕化的跟眼袋似的,真的不用重新修改修改吗?”一个男生诚惶诚恐的问给他化妆的男生,生怕他一刷子抖下去,给他化成年画娃娃,再抱个鱼可以去老人家床头站岗了。 卷发男生瞥了他一眼, 刷子在手里转了个圈敲向男生的头。 “梆—” 清脆的一声声响, 效果显著, 男生闭上了嘴。 安静了。 陈燃青底子好, 脸上白皙细腻的几乎看不见毛孔, 他的妆是由话剧社的学姐负责的,本着先难后易的顺序, 学姐解决了主演几个大难题后, 才给他化。 刷子只扫了薄薄一层粉底,原本锋锐的眉毛修饰后变得柔和秀丽, 嘴唇涂上一层亮晶晶的薄薄唇釉, 还是巧克力味的,陈燃青忍住想舔一下,化妆师瞟了一眼道:“不能抿嘴, 还没有干。” 唇釉用的枣泥红,舞台上淡妆效果不好,显得没气色。 陈燃青看着自己离直男的模样越来越远,绝望的闭上眼睛。 系统这个时候也出来看热闹,磕起了电子瓜子。 【宿主,深藏不露嘛,需要我用一首非我原创的古诗词来赞美你吗?】 陈燃青没好气:“滚蛋。” 系统又开始在他的意识空间里面掏掏掏,像哆啦a梦一样,掏出台黑色复古照相机。 【当当当当,dv记录仪!像婚礼跟拍一样记录你生活的每时每刻,内存无限大还不收费。】 陈燃青抿着嘴角,真是火大。 【宿主不要抗拒,真的很好看!不过我以前绑定的宿主们也都很好看,我可是颜控系统。】 陈燃青有些好奇,在心里问道:“你以前也要求你的宿主们做这些离谱的任务吗?还动不动弹出这些更离谱的道具?” 【你说牵手,拥抱吗?多纯爱啊。】 陈燃青不可思议:“难道以前更过分?” 【对啊,以前我都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面,不﹡﹡就不能出来,中途还会有各种道具和新玩法出现,不过我们也讲求循序渐进,一上来不会特别猛的,就是看多了也会有些腻,得荤素搭配。】 陈燃青听懂了,面无表情道:“好了住嘴。” 让系统强行下线后,学姐给他在眼尾带了一点眼线,显得原本就大的眼睛更大了。鼻梁也已足够立体,所以并没有多此一举的去打阴影高光。 但当学姐拿出睫毛夹,夹子像一个大张的嘴巴,不停的在他眼前比划试探时。陈燃青紧闭着眼睛,本能的往后退缩:“这个睫毛夹咬人。” 学姐耐心劝道:“你比过年的猪还难按,跟我家要剪指甲的猫一样脚滑,不要抗拒。它不咬人,相信我的技术,睁开眼睛别动,不然就夹你眼皮上了。” 陈燃青闻言更睁不开眼:“就非夹不可吗?” 话音刚落,编剧忽然跑进房间,语气掩饰不住的焦急,慌慌张张的同厉雯道:“完了完了社长,看看咱们还有谁能顶替一下汤齐吧,他外卖有问题食物中毒了,现在上吐下泻的。” “严不严重?”厉雯也有些不知所措。 编剧苦着脸,虽然是小角色,但毕竟排练了这么久,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挺严重的,他吐得嘴唇都白了,拿了一整卷卫生纸进了厕所到现在还没出来,如果再厉害就得去医院了。现在这个状态肯定上不了台,想办法再换人顶替一下吧,反正词也没几句,现背也可以吧?” 厉雯犹豫道:“只能再找人替一下了。” 说罢看向屋子里话剧社的所有成员,除了幕后的编剧导演,所有男生女生或多或少都分到了角色,主打的人人有份必须参与。 厉雯心里一阵焦急,面色上又不能表露要保持冷静,不然先自乱阵脚,让其他人也焦虑,影响舞台效果。 到底找谁好呢,不行找她班里同学来救急一下吧。 突然,门被敲响。 厉雯扬声道:“请进。” 薄斯玉拎着纸袋子进来,一眼锁定到在角落化妆台前的陈燃青:“陈燃青,你的东西。” 学姐看手里几近完美的艺术品,把睫毛夹放下,满意道:“好了。” 可能是被一屋子南洋风的衣服包围着,他忘了身上还裹着旗袍,就这么站起来走向薄斯玉。 纸袋子里放着条披肩,社长19.9便宜购的。薄斯玉拿出来,直接帮他披在了身上。 陈燃青毕竟是个男生,虽然化了妆也能雌雄莫辨,但是肩膀处的肌肉线条却不容忽视,社长便临时买了条披肩让他遮一遮。米色的披肩,正好中和了银黑色旗袍的沉闷。 薄斯玉身量极高,气质冷冽。站在陈燃青旁边和谐又般配,不知道多养眼。 此刻厉雯的眼睛紧盯着薄斯玉,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前和陈燃青搭戏的演员就是按照陈燃青身高选的,面前的这个男生身高竟和汤齐相差无几。 但是毕竟不是话剧社的,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太过唐突。不过就算被拒绝,也好歹要试一下。 接收到社长眼神暗号,赵禹和贺文华也都齐刷刷的看向他,互相点了个头。 原本热闹的化妆间忽然沉默。 薄斯玉自觉不对,后退一步。 就算是一根筋如陈燃青也明白了厉雯在想什么。 赵禹和薄斯玉是同班同学,此刻一个健步向前,高跟鞋差点扭了脚。 他踉跄一下,在薄斯玉面前紧急刹车,眼睛诚恳的眨了眨,苍蝇腿样的睫毛跟着忽闪两下,肉眼可见的惊悚:“薄哥,要不要帮个忙?和燃哥演对手戏的同学吃坏东西了,你可以帮忙代个角色吗?” 陈燃青听到后,一时有些为难,薄斯玉几乎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 却见薄斯玉点了点头,没有片刻犹豫:“可以。”??? 这就可以了吗? 其他同学也松了口气,看起来这么高冷的男生,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嘛。 时间有限,化妆师只抓了抓薄斯玉的头发简单做了个造型。 又把演出服递给他,让他换上。 没过多久薄斯玉从试衣间出来,高大挺拔的身上穿着一身墨色的军服,正慢条斯理的整着袖口的衣服,气质变得更加凛冽。 陈燃青拍了拍薄斯玉的肩膀,随口道:“不行了兄弟太帅了,帅成这样,我要是女生我就嫁给你了。” 薄斯玉嘴角勾起浅笑:“男生也行。” 一番言语实在是惊为天人,角落里默默响起了“咔嚓”一声。 陈燃青回过头去看,一个打扮成服务生的女生扬了扬手里的拍立得:“神图有了!” 陈燃青马上凑过去看洗出来的照片。 “是不是构图绝美,与万人中他看向你,虽然在场没有这么多人吧。当然还是最重要的摄影三要素,模特好看模特好看,还是模特好看!”女生看着手里的照片,连声赞叹,这要是发到小绿书上,能分分钟成爆款帖子。 照片里,陈燃青一身长至小腿的银黑色旗袍,米色的披肩搭在肩膀上,看着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身边挺拔俊朗的男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光看照片都能看见眼神中的深情。 编剧看到照片,推了推眼镜,和女生压低声音交流,生怕被陈燃青听到一个字:“我已经有脑洞了,太适合写小妈文学了,简直文思泉涌啊。” 虽然拍的很好看,但陈燃青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个造型不是他满意的。 他也想穿帅气的制服。 陈燃青问:“等演完能不能再帮我们多拍几张,我换我自己的衣服,相纸我到时候补给你。” 除开这个女生的摄影水平确实很好外,陈燃青也想更新他的朋友圈了。 “当然没问题!” 她巴不得猛猛拍,近距离远距离多角度给他俩拍照。 如此般配,美哉美哉。 女生问:“不过你真的不打算留下这张照片吗?真的很有纪念意义。” 陈燃青一字一顿,语气中暗含开玩笑的威胁,“要我知道你外传了,你就完蛋了。” 女生连连点头,在心里想道,可是今天毕业晚会学校请来了专门的摄影师来拍摄录制,还有舞台底下所有系所有年级的学生,他们的手机相机又不是摆设,届时说不定都传到互联网上了呢,永久作为历史保存。 第29章 算了,这点还是先不要告诉陈燃青了。 薄斯玉问女生:“这张可以给我吗?” 陈燃青侧过头,不理解这番举动:“你要我的黑历史照片做什么?” “这张多好看啊,怎么能算黑历史呢。”女生不认同陈燃青的观点,并把拍的照片直接送给薄斯玉:“当然没问题,同学你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薄斯玉看着照片若有所思:“谢谢。” 确实很诱人。 ----------------------- 作者有话说:薄斯玉:想穿制服? 陈燃青:……不是来便宜你的 周一上夹子,休息一天,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谢谢宝宝们支持 第23章 台下同学在经历过小半轮节目后, 勉强还保持着高热的情绪,但也确实不如一开始只要有人上场就挥荧光棒和拍手器热情了。 赵禹和贺文华登台后,观众席发出一阵爆笑。 陈燃青从后台也能看到他们在台上的样子, 尽管之前已经看过无数次, 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太搞笑太滑稽了,赵禹很会用他的肢体语言, 两个男生往那一站,即使不刻意贼眉鼠眼的做表情都很好笑。 厉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情况,音乐、音效和演员进场时间以及表演的过程中会不会出现问题。 陈燃青提醒薄斯玉:“到我们了。” 趁着幕布降落换景,陈燃青和薄斯玉到舞台上自己的位置。帷幕拉开,底下就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摄像机聚焦在他脸上,投影到大屏幕。玩手机的暂时移开目光,打瞌睡的也不困了,拿手机在招聘软件找工作的同学……还在找工作。 无他, 实在是太刺激了。 舞台上, 俊雅的军官随手将制服外套脱下, 便听到柜子中传来一声响动, 薄斯玉瞬间将手扣在腰间的枪支上, 拧着眉看向声音的来源,缓步走去, 抬手将柜子轻轻拉开。 陈燃青抱着膝盖蜷缩在柜子中, 看到被发现,慌乱的抬起眼, 和薄斯玉恰好对视。 薄斯玉眼神极具侵略性的从他秾丽的五官慢慢滑落到银黑色旗袍下线条流畅笔直的小腿, 忽然上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被狠狠一拽,陈燃青踉跄地摔了出来, 正好扑到面前男人的身上,偷取的金条哗啦掉落一地。 薄斯玉看了眼地上的金子,抬手把枪顶在陈燃青眉间,冷声道:“别动。” 陈燃青紧张的喉咙一动,眼神满是惧意,而看到他害怕的样子,薄斯玉反倒一笑,眼神像火苗般从上到下舔舐着被裸露在旗袍外的每一寸皮肤,玩味的看着眼前强装冷静的人。 像看到猎物般不疾不徐步步紧逼,而陈燃青只能慌张后退,裙摆像蹁跹的银蝶。 一进一退,一来一回。 在后台陈燃青只和薄斯玉过了一遍台词,社长说了下走位,时间就已然来不及,只能让他们上台后自由发挥了。毕竟也不是专业的表演系学生,反正有脸顶着,只要不演成地主家的傻儿子都没事。 就是……他怎么好像才认识薄斯玉一样,眼神真的和剧本里写的似的,如盯紧猎物的猎豹,极具攻击性。 他演技这么好的吗? 台下的声音仿佛都已消失,只余他二人,薄斯玉的皮靴踩在地上,沉缓又有力,他顿时心乱如麻。 剧情继续往下走,门外的士兵听到屋里的异响,敲了敲门:“长官,发生什么事了?” 薄斯玉虽然同外面的人说话,但眼睛紧盯着陈燃青,扬声道:“没事!” 又贴近到陈燃青耳边道:“就是混进来一只手脚不干净的小兔子。” 陈燃青耳根瞬间红透。 认识他们不认识他们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 “那不是校篮球队的陈燃青吗?上个月还一块打球来,那篮球都给我打自闭了。” “现在社团这么难混了吗?为了学分卷成这样?还给不给摸鱼学生一条活路了。” “我去,这兄弟好香,想要他微信号。” “哎?对面那大帅哥不是薄斯玉吗?” “薄斯玉?就计算机系那个卷王?我朋友之前跟他一个组做小组作业来,从做ppt到讲课全部包办,可以说是全程带飞。” “这个节目还怪搞笑的,比上一个好看。” “你知道咱们学校论坛常年霸榜的cp吗?之前出镜过学校的宣传片,评论区直接给干到了一万+,要不是他俩没有趁着热度直播,说不定现在已经带上货了,年纪轻轻实现财富自由。” “好般配,好传统的帅哥,哦天呢我脑子里已经闪过一百本民国小妈文学了,今晚我就要回我的解压大师重温一下。” “什么cp不cp的,万一人家就是两个直男吗?” “万一你今年保研了呢,别逗我笑了。” “别吵了,我问问,你那解压大师里的书正经吗?” 陈燃青和薄斯玉的戏份只有一小段,演完接着下了台,后面继续交给贺文华和赵禹。 十分钟后节目结束,所有演员和幕后同学都涌上台站成一排,鞠躬谢幕。 底下掌声如雷。 深红色的幕布缓慢落下,隔绝观众和演员,下台后陈燃青可算松了口气,排练许久的节目终于告一段落。 六月的天气场馆人这么多,他还穿了个披肩,加上炽亮的舞台灯光,陈燃青身上热出了一层薄汗。他拧开小冰箱拿出来的冰红茶一口气喝了半瓶进去,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朋友圈的消息提醒显示99+,点进去一排红点。 最上面是孟承发来的。 [孟承]:我靠兄弟!! [孟承]:那是你吗!!!! [孟承]:放心吧,我专业的设备堪比地理杂志摄影师,已经给你录制下了c位的镜头,4k超清流畅画面,和明星百万直拍一样牛逼,回家导出来发给你嗷,兄弟包牛的。 陈燃青差点一口被冰红茶呛到。 之前孟承说买了新相机要给他录视频,转头陈燃青就忘了这个事,现在报应来了。 没想到孟承真的找到了最中间的位置,扛着相机给他这个龙套来了段全程拍摄。 呵,真是感天动地呢。 [陈燃青]:v你50,删了。 [孟承]:你就是v我500我也不删。 [陈燃青]:坐地起价? [孟承]:嗯哼,怪不得你不跟我说排练的内容呢,原来暗藏玄机啊。 [陈燃青]:我要拉黑你。 [孟承]:别啊,我还拍薄哥了,你要拉黑我我就发给他啊。 [陈燃青]:……你还是发给我吧。 还有不少与他交好的朋友,纷纷向他发来了信息,但他现在一条也不想点开看,不用看也知道发了什么。甚至微信通讯录里多了好多好友添加。 一划下来自我介绍里说什么的都有。 【哈喽学弟,我是数院的,听说你篮球打得很好,或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 【学长,可以加个好友吗?】 【你好帅啊学弟,认识一下呗。】 到后面甚至演都不演了。 【我大三,187,17,感兴趣吗?】 【哥哥,可以穿高跟鞋踩我吗?】 【处对象吗?】 【你穿旗袍很好看,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陈燃青彻底呆滞。 17是什么东西,肯定不会年龄。 还有主动要求他穿高跟鞋踩人的?这是什么小众癖好,他怎么还遇到变态了! 且不说他是99.99%纯正直男,就是这人的爱好,真是……难以评价。 听着就疼。 忽然,身后压过一个身影,将他的手机屏幕内容一览无余。 “哥哥,可以穿高跟鞋踩我吗?”薄斯玉神色冷淡,听着很不高兴,“谁给你发的?” 陈燃青摇摇头:“不知道,看着像是同校同学。” 接着开始控诉的给薄斯玉看:“我一个直男好像捅了gay子窝,我要洗眼睛去。” 薄斯玉冷着声音:“手机给我。” 陈燃青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薄斯玉宽大修长的手接住手机,无意间蹭过了陈燃青圆润的指尖。 从上到下,他手速极快,把每一个不堪入目的好友申请都通通送进黑名单,沉郁的表情才略微好转几分,把清理好的手机再次递给陈燃青:“不要加这些人。” 陈燃青赞同附和:“我知道。” 休息室里,大家都很激动,里面演侍应生的同学是大四学生,即将毕业,感慨万分的看向舞台,转过头给自己和舞台合了个影,或许之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陈燃青先卸妆,避免换衣服的时候再把妆蹭到衣服上不好归还,又去把演出服换下来。 更衣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燃青解开领口扣子,被高领闷了几个小时的脖子终于摆脱了束缚,他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另一边薄斯玉衣服换的很快,里面衣服是他自己的,只在外面穿了件制服。 第30章 换下来时,陈燃青颇觉遗憾,毕竟薄斯玉穿这个真的很帅。 这是来自直男舍友的最高认证。 身侧还有一道拉链,陈燃青捏住拉链往下拽,却拽不动。他低头一看,拉链处搅进旁边的一点布料,导致下拉有阻力。 但是位置比较往上,低着头也看不清,他拽了拽旁边的布试图把搅进去的布料拽出来,忽然,一只大手覆在他手上。 “我帮你吧,抬手。” 陈燃青抬起左胳膊,图省力顺势搭在薄斯玉肩膀上。 薄斯玉肩上的肌肉僵了下,动作一滞,又继续帮他,手指灵活,往两边一拨再活动一下拉锁,顺利的将拉链拉至腰间,大片细腻的皮肤露了出来。 薄斯玉眼神微暗的看着这极漂亮的一把窄腰。很快陈燃青把衣服脱了下来,收好放进袋子里,转头却发现薄斯玉盯着他裤子看。 他里面穿了一条贴身短裤,便解释道:“他们说我这个衣服最好还是穿一个短裤打底,防止动作幅度大在台上走光。” 薄薄的白色布料裹住圆臀,薄斯玉目测一下,如果把手放上去,正好贴合他手心的弧度。 陈燃青两只手卡在裤子两侧,弯着腰将白色的短裤拉到小腿换了下来,穿上自己的裤子。 就是整个过程,他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他回过头,薄斯玉已经把舞台服装收好了。见陈燃青看他,仿佛无事发生的问道:“怎么了?” 陈燃青挠了挠头发,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换完衣服回了活动室,还要回收道具和服装,不能二次循环利用的厉雯打算挂到闲鱼上卖掉,借的服装道具整齐放好归还。他们先暂时把东西全用大纸箱收纳起来,等着抽空再仔细打包整理。 “这裙子尺码太大你自己留着吧,没事可以怀念怀念。”厉雯把装着旗袍的纸袋递给陈燃青,码太大,也太考验建模了,她想不出来换个人穿得有多么灾难。披肩倒是下次还能用,到时候一块放到仓库。 陈燃青皱了皱眉,费解道:“我留着它做什么,我还能在家里穿啊。” 旁边的薄斯玉突然出声:“留着吧。” 陈燃青无语:“留这个做什么?” 薄斯玉挑眉,对陈燃青做了个口型:“你说呢。” 第24章 毕业晚会结束后, 陈燃青迎来了恐怖的期末季,考试科目繁多,就在他复习得昏天黑地的时候, 孟承突然转发给了他一条私信链接。 [孟承]:兄弟, 你上热门了。 陈燃青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估计是转发了什么搞笑整蛊视频, 把手头的章节复习完,才点开他发的链接。 我靠。 还真是他! 视频里是那天毕业晚会的现场,有同学在底下用手机录制的他和薄斯玉的高清直拍。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有几十万点赞和几万评论了,且数量还在逐渐飙升。 视频里,镜头对焦在柜中慌张的少年,浓密如云的头发下是一张唇红齿白的脸。 【这是男生女生?】 【看身高是个男生,啊啊啊对面穿制服的男生也好帅啊!太羡慕在现场的同学了。】 【哇靠靠靠靠,破看文的来了。】 【我嘞个小妈文学虐恋情深。】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 但畸形的关系实在精彩。】 【我找到这个男生的其他照片了, 在他们学校的宣传视频里, 我去真的好帅!好俊好阳光!是青春男大!】 一个惊慌失措, 一个步步紧逼。 视频配上bgm, 剪辑的恰到好处,还多了氛围感, 生生的把原来的搞笑舞台剧变成了偶像剧。 【父亲他老了, 我会继承他的一切,包括你。】 【另一个男生虽然看起来高冷, 但凶起来真的很有侵略感, 把对面男生都吓到了。两个人好好看,这对我的眼睛很好。】 【这个学校的帅哥质量也太好了吧,两个都超级无敌帅啊!】 【嘿嘿, 这是我们学校镇校之宝的帅哥,就是比较低调。】 【你俩亲不亲,不亲我划走了。】 【嘶姐妹们,我有个大发现,我好像找到了女装男生的绿书账号。】 【你福尔摩斯啊,私我一下我去看看。】 【拽手腕的动作性张力十足啊!我已经脑补一百本小说了。】 陈燃青一个机灵,不是,这群人怎么把他扒了个底朝天。他赶紧打开他绿书账号,还好里面都是些日常分享,没有什么透露个人隐私的帖子。 晚上,陈燃青便收到了邀约。 【同学你好,我是《心动路上》节目组的实习导演,是一档素人恋爱真人秀节目,最近在网上关注到您,想邀请您和薄斯玉同学做我们《心动路上》的嘉宾。感谢阅读,期盼您的回复。】 关注什么,关注他和薄斯玉吗? 让他俩上恋综? 陈燃青转头跑到薄斯玉的房间,却看到他正从浴室出来。 “有人邀请我们去恋综。” 薄斯玉动作一顿,皱了皱眉:“什么东西,谁跟你说的?” 陈燃青把私信记录给他看:“一个节目组私信我的,现在这么开放了吗,两个男生也可以上恋综了?” 薄斯玉仔细看完内容,又看了看陈燃青,实在搞不清他是怎么想的,欲言又止道:“节目组的意思应该是,你和我上节目,和别人炒cp。” 说完又低声笑了下,挑起眉毛看着陈燃青:“原来你想跟我一起上恋综。” 陈燃青十分不爽,简直胡扯。 他只是理解错意思,小小的误会了一下,怎么就被这么曲解。 他才不想和薄斯玉上恋综。 万恶的口口系统,自从给他灌输那一堆糟粕后,他现在世界观都颠覆了。 · 恰逢期末考试,薄斯玉忙的更是连人影都看不到,陈燃青也是谢绝了一切约稿,以一天一门课,一周一学期的速度复习,好在他专业课基础足够扎实,复习起来还算快。 但薄斯玉无论多忙,依旧会把早餐准备好,有时晚上还给他煮夜宵。 系统也罕见的没有来打扰他。 最后一门科目结束,陈燃青写完卷子的最后一个字,透过玻璃窗,天边已挂上夕阳。交卷结束,考场涌出无数考生,他挤在人群中差点要泪目。 终于!考完了! 压抑疯狂的两个周,从现在开始他自由了! 假期,他来了! 漫画游戏小说电影剧本杀在向他招手! 忽然陈燃青又想到,薄斯玉,要对他上手。 而他又要配合,可恶! 薄斯玉的考场在另一栋楼,陈燃青出来的快,决定直接去楼底找他。 另一边,薄斯玉和同学逄原正顺着楼梯下来,人潮拥挤,摩肩接踵,本来宽敞的楼梯被学生挤满。 “今晚不放松一下?” 薄斯玉点点头:“嗯,出去吃火锅。” 逄原了然一笑,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哦~和你男朋友吗?” 薄斯玉脚步一顿,接着恍若无事地目视前方,他从来没有同任何人讲过他喜欢陈燃青,逄原是怎么看出来的。 逄原揶揄道:“看样子还没追上喽,不过你那个小竹马实在不像开窍的样子,假期加把劲吧。” 说完又摊了摊手:“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要是看不出来才怪了呢,毕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平时跟伺候老婆一样把他伺候的面面俱到,还给他做早餐洗衣服,你除了他,还对别人这么上心过吗?” 薄斯玉转过头,有些诧异:“这么明显吗?” “不然呢。” “快了。”薄斯玉嘴角微勾出笑意。 逄原拍拍他的肩膀:“加油,祝你好运。” 薄斯玉走出教学楼,抬眼便看到陈燃青站在一棵树下,背着双肩包,朝他挥了挥手。 · 火锅店是老字号,口碑不错,只是离大学城比较远,但今天不在节假日里,店里只坐了一半的人,看着清静些。 陈燃青点的双拼,选的番茄锅和红油锅,调了两种酱料,把羊肉涮了进去,红彤彤浸着辣椒的汤底裹挟着羊肉上下翻滚,开锅后他捞起片羊肉,沾了沾油碟,吃进嘴里羊肉又嫩又鲜,没一会陈燃青又涮下去一盘。 薄斯玉还在动作文雅地吃着肉,他只吃了几筷子从番茄汤底里捞出来的肉片,用余光看了眼停了筷子的陈燃青,嘴唇沾过辣油后越发红艳。 看着……很好亲,那晚也是这样,平时话密到不行的男生,只能懵懵的看着他,都不知道张嘴喘气,最后肿着嘴躲进浴室。 见薄斯玉盯着自己,陈燃青搅了几下锅,问道:“想什么呢?” 薄斯玉把涮好的番茄虾滑夹在他盘子里:“想跟你约会。” 约会?! 陈燃青耳根一红,他真的拜托薄斯玉,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面不改色的说这种话。 第31章 “怎么脸这么红?”薄斯玉故意问。 陈燃青板着脸找借口:“夏天吃火锅有点热。” “那你还能不吃吗?”薄斯玉把桂花豆浆倒进杯子,往陈燃青的方向推了推。 “那当然不能,但可以饭后来个冰激凌。”陈燃青支起胳膊,喝了口冰镇过的桂花豆浆,拿杯子掩饰脸上的泛红,又转移话题问,“暑假那么长,你有打算出去实习吗?” 薄斯玉道:“大二暑假实习过了,目前没有想法,继续和朋友做独立游戏吧,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进行也没有完善,前段时间太忙了。” “什么时候能发售?” 薄斯玉:“合作原画师过段时间出图,顺利的话可以继续往下推进,预计再过半年就可以发售了。” “那等你赚了钱养我。”陈燃青每天都在希望好兄弟暴富,然后他可以蹭吃蹭喝过上躺赢的生活。 把筷子轻轻放在碟子边上,薄斯玉抬起眼皮,认真看着眼前的男生道:“行,那咱俩结婚。” 陈燃青彻底无语:“我还没答应你呢,我们现在还是好兄弟,好朋友!请摆正你的位置!” 虽然是又抱又亲的好兄弟吧,但这也不是他的错啊。 薄斯玉勾了勾嘴角:“那我努力。” 回到家后,当晚俩人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回家过暑假。 沙发和床用防尘布盖上,碗筷杯子也全部收进消毒柜防止落灰。提前清空冰箱,断水断电,等着两个月后再回来住。 薄斯玉家里没人,陈燃青决定没事就去骚扰一下他,打打游戏画点画,顺便试试能不能完成接吻任务。毕竟回家前几天爸妈还能忍受他,过几天就该嫌烦了。 系统爬上线,他已经被这个宿主磨平了棱角,让他本就圆润的身形变得更加零阻力。 【薄斯玉家里都没有能打扰你们的人,你就去打游戏?太浪费时间了。】 陈燃青不以为意:“不然做什么?我有我自己的考虑。” 【当然是做*啊!】 陈燃青差点让水呛到,放下杯子咳个不停:“别胡说,我们最多……我们最多也就亲一亲。” 陈燃青声音越说越小。 【我堂堂口口系统一世英名,竟败在你的手里。但我觉得宿主其实也不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还是很有潜力的。】 “怎么说?” 【你在火锅店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嘛,一套又一套,把薄斯玉勾得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 陈燃青纳闷:“什么?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你不是要让他养你吗?】 陈燃青都快气笑了:“你没有朋友的吗?难道你们之间不希望对方暴富然后自己可以抱大腿吗?” 【他很受用啊……没事,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还算歪打正着。】 陈燃青嫌弃道:“你快下线吧,我现在要享受漫画了。” 【哼:) 】 说完陈燃青打开手机,点开追更的漫画,发现作者两周爆更了一章。画风精美剧情跌宕起伏,就是更的实在有点慢。从他高中的时候就给薄斯玉推荐过,现在大三了还没完结,堪称有生之年系列,没几分钟已经看到最后一页。 看完了。 不知道做什么了,好像手机电脑也不是很好玩。 陈燃青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双手交叉枕于脑后,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不好,床上怎么空荡荡的。 被子和枕头都被拿走了!薄斯玉真小气。 陈燃青下床,“砰”一声推开对面卧室门:“你个狗!把我被子放哪了?!” 薄斯玉正在换衣服,灯光映在冷白色的背脊上,之前车祸留下的疤痕交错于其上。他掀起眼皮看了陈燃青一眼,慢条斯理地套上睡衣,盖住结实明显的腹肌,淡声道:“明天回家,那么多被子不好收拾,先收起来了。” 陈燃青眯起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破绽:“那为什么不收你的?” 陈燃青抱着手靠在门边,看着薄斯玉慢慢走近,停在他面前,薄斯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理所当然道:“我被子大,你跟我睡一起。” 第25章 第二天早上, 薄斯玉点了早餐送到家里,陈燃青打了个哈欠,头发乱七八糟的出来吃饭。 吃完饭俩人赶到机场, 行李多到三个旅行箱都没装下, 超重的部分办理了托运。里面有薄斯玉带给所有人的礼物,还有逛商场时, 陈燃青看着好看便给妈妈买的丝巾手包。 飞机平稳起飞后,陈燃青戴上帽子眼罩口罩,一副全副武装的睡觉架势。 薄斯玉看了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么大阵仗。” 陈燃青理所当然“嗯”了一声,小声说:“太亮了我睡不着。” “昨天不是十一点就睡了吗?没睡好?” 昨晚收拾完行李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洗完澡后直接睡了觉。虽然今天早起,但也睡够了七个小时,薄斯玉倒是精神好得很, 值机时就有人频频侧目。 陈燃青几乎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说, 这个天气咱俩睡一块, 半夜都给我热醒了, 我想掀开被子透透气, 你接着又把我拉回去搂着,还……还!” 剩下的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忍了一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以前两个人也经常睡在一起,薄斯玉睡相堪称标本模范, 怎么睡的第二天起来还是什么样子。 但昨晚上本来俩人勉强扯着一床被子还算睡得体面, 半夜他开着空调被热醒,发现旁边的人像粘豆包一样抱了他个严严实实,他挣都挣不开。 勉强掀开被子凉快一下, 又被薄斯玉贴了上来,手还不老实,隔着衣服摸着他肚子不算,手掌还顺着衣角往里走,还好到了一半停住了,不然再往上陈燃青就要把他打醒了。 薄斯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低沉有磁性:“可能是我太想鱼丸了,把你当它了。” 旁边的陈燃青拽下眼罩,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用怀疑的口气问道:“是吗?我和鱼丸差距这么小吗?那我现在要补觉,无事勿扰。” 把眼罩再拉回去,陈燃青陷在座椅里,补昨晚严重缺失的睡眠,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薄斯玉这么黏人呢。 穿过云层,津南变得很小很小,薄斯玉看着陈燃青在座椅里睡得东倒西歪,忍不住用手垫了垫,撑住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给游戏的后续剧情写文案。虽然有专门的文案策划来构思编写,但大方向仍然由他来把控。 一小时后飞机落地,刚下飞机,手机联网后陈燃青手机就顿时涌入数条信息,他拉着旅行箱边走边看,手自然而然地被薄斯玉牵上。 [妈妈]:飞机落地了吗?落地跟我说一声。 [妈妈]:需要你爸去接你吗? [妈妈]:还想吃什么?我让你爸做。 [陈燃青]:不用了妈,我打车回去就行。 [妈妈]:斯玉爸妈还在国外,家里没人怪冷清的,叫他一块来家里吃个饭,还热闹些。 哦,老妈,你还真会创造机会。 把儿子往老虎嘴里送。 [陈燃青]:知道了。 陈燃青戳了戳薄斯玉:“我妈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顺便留宿。” “好,我回家收拾一下再来拜访。”以前经常去陈燃青家,但这次竟让薄斯玉生出了几分紧张之意。 陈燃青无所谓道:“我妈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要不我跟你回家放下东西,你直接过来?” 陈燃青刚回家,伯父伯母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如果自己去反而会妨碍,薄斯玉摇了摇头:“不用,家里长时间不住人都落灰了,我爸妈又不回来,我先打扫下卫生。” “行吧,那我等你晚上来啊。”陈燃青右手握拳抵了下薄斯玉的胸口。 陈燃青没有忘记系统定下的任务,虽然时间充裕,但这也亲了好几次了,系统都没有报通关提醒,也不给他提示。好在假期时间那么多,足够他们厮混,他就不信接个吻两个月都完成不了。实在不行,他就去薄斯玉家里。 薄斯玉笑道:“好。” 打的车来了,停在他们面前,陈燃青笑了笑,冲他挥了挥手:“我回去了。” 薄斯玉走上前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趁陈燃青不注意,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晚上见。” · 几个月没回家,整个城市都充满夏天的绿意,天空如水洗过一般的蓝。 陈燃青家在高档小区的一栋二层小楼,门口的花园栽着几棵柿子树,现在绿叶繁茂,等到秋天就能吃到黄澄澄的柿子。 “爸——我回来了!” 到家刚换了拖鞋,就听到厨房传来他爸的声音:“来家先洗手!” 猫爬架上趴着一只黑白间色的奶牛猫,优雅的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灵活轻巧的落地迈步到陈燃青面前,绕圈闻了闻味道,发现是熟悉的人,亲昵的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又一歪躺在地上,露出雪白毛茸茸的肚皮。 第32章 “喵呜~” 好久没见鱼丸了,陈燃青把它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 很好,是个实心猪。 接着他埋头在肚皮里狠吸了几口,发出陶醉的感叹:“宝宝,有没有想我!” 奶牛小猪“喵呜”一声,拿粉色软乎乎的肉垫去拍他,毛茸茸的脑袋又被突然袭击亲了好几口,它懵地缩了缩脑袋,挣扎着跑掉,又躲回了猫窝。 陈燃青的爸爸陈安平戴着隔热手套,把蜂蜜烤鸡翅从烤箱拿出来,端到桌子上,又回厨房去盛饭。虽然上了年纪,依然能看出陈安平年轻时很是周正英俊。 “我妈呢?”陈燃青放下猫,洗完手走到餐桌前,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蜜汁鸡翅、山楂排骨、麻婆豆腐、凉拌牛肉和丝瓜汤。 陈安平是做生意的,年轻的时候公司还没做大,没事就在家里做饭,也是靠着一手好厨艺,甚至还会烤蛋糕做小点心,追求到了刚进电视台工作的宋荔。后来赶上好机会,生意慢慢做大,一家三口也从老式居民房搬到了现在的别墅区。陈安平还是会一有时间就下厨,但很显然陈燃青并没有遗传到他的厨艺天赋。 甚至做出来的东西青出于蓝而败于蓝,一边看着教程一边做,还能做的极其难吃。 陈安平摘下围裙放在挂钩上:“你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在路上接着到家了。” 妈妈宋荔是电视台主持人,偶尔播早间新闻,长得端庄大气,有种古典美,以前还是台里的台柱。现在年龄上来,慢慢退居到幕后扶持新人。 没一会宋荔到家,一家人时隔几个月终于坐在一起吃饭,鱼丸也分到了一小碗清蒸排骨和蔬菜泥,优雅的坐在地上埋头吃。 宋荔问道:“考完试了?怎么样?” 从饭碗里抬起头,陈燃青道:“考的还可以吧,没什么问题,哦对了妈,我跟薄斯玉说了,让他晚上过来。” 宋荔在上次他俩车祸受伤时,去给他们送过几天饭。她年轻的时候和薄斯玉的妈妈温渺交好,后来两家也一直走的很近,陈燃青小时候跟皮猴子似的,薄斯玉大他几个月,性格截然相反,又乖又听话,陈燃青也只听他的。 温渺夫妇在薄斯玉上大学的时候,外调到国外,平时也只在新年时回来,宋荔没事就把他叫到家里一起吃饭,不让他一个人太孤单。 宋荔高兴:““那行,晚上我们多做几个菜,斯玉也不用回去了,反正你房间床大,你和他挤一挤,你们以前不是经常一个屋睡嘛,或者住客房也行。” 闻言陈燃青呛了一下,马上抽出张纸擦了擦。 真是亲妈……把儿子往别人床上推。 宋荔把排骨夹到陈燃青碗里:“慢点吃,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陈燃青咬着排骨,炸的酥香的小排淋上酱汁,酸甜开胃:“没有吧,薄斯玉经常做饭,我吃的挺好的,还胖了两斤。” 宋荔嗔怪地看他一眼:“别让斯玉天天忙前忙后,你们俩一块住,你也得做点力所能及的。” “知道啦。”陈燃青敷衍点头,毕竟他可是有大任务的,就是虽然有点对不起他兄弟,也有点牺牲他,“我不做饭才对得起他。” “那倒也是。”宋荔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又开始发愁,“那你以后找女朋友怎么办呢,不用让人家女孩子给你做饭吧。” 陈燃青心虚地眨了眨眼,给宋荔夹了个鸡翅:“快吃饭吧,你早上播新闻不饿吗?” 看着陈燃青神情不自然,宋荔觉得有问题,试探问道:“儿子,是不是有女生在追你啊?” “哎呀真没有,你想什么呢妈。”陈燃青惊讶他妈眼光怎么那么毒,一下子就猜中了,赶紧凭借自己高超的演技装傻,“忙得要命,稿子都画不完。” 没有女生追他,男生倒是有一个。 还被你邀请到了家里。 宋荔失望道:“好吧,那有喜欢的你一定要抓紧啊,明明长得也不赖,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呢。没事别光想着画稿子,也要出去多玩玩。” 陈燃青沉默地又吃了碗饭,不敢接一句话。 傍晚。 陈燃青把几个行李箱的东西整理完,又洗了个澡,窝在房间玩游戏,香蕉黄的小人东倒西歪的找通关口,他途中看了几眼手机时间,心想都快六点了,薄斯玉怎么还没来。 忽然门铃响起,他按上暂停键,跑到门口开门。 打开门后,一个身形颀长,清冷俊逸的身影站在门口,薄斯玉手里提着给他爸妈买的礼物,足足好几个袋子,见到开门的人,轻轻笑了下。 陈燃青欲言又止。 …… 嘿,怎么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第26章 “斯玉你这孩子来就来, 还带什么礼物,”宋荔笑道,转头把丝巾系在脖子上, 期待地问陈安平, “你看我戴这个好不好看?斯玉眼光真不错。” 宋荔长卷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丝巾系成八字结, 图案是植物主题,花纹精致,配色是米色混搭棕红,传统复古,很称宋荔优雅的气质。 只要老婆发话,陈安平必定附和:“好看,特别适合你。” 陈燃青在一旁道:“那必须好看啊,我和他一块买的, 挑了好久。” 宋荔被夸的高兴, 把礼物放到梳妆台:“我下周上班就系上。” 薄斯玉嘴角扬起一丝淡笑, 陈燃青家庭氛围很好, 陈叔叔虽然生意做得大, 但只要有时间就会下厨做满满一桌子菜,照顾大家的口味。小时候宋姨收到他们写的贺卡, 做的不算好吃的小蛋糕, 虽然简陋但也用心的手工艺品,到长大去各个城市旅游带来的伴手礼, 生日的花束和礼物, 不管价格多少,都会得到极为真诚的反馈。 宋姨和陈叔叔都是很好的人。 陈燃青后撤一步,身子歪了歪小声对薄斯玉说:“下个月我生日, 提醒你一下。” “知道,什么时候忘了过。” 晚上,薄斯玉顺理成章入住了陈燃青的房间。 陈燃青房间整体涂成清爽干净的蓝色,书桌旁边是摆放手办吧唧和立牌的木质展示柜,绝大部分都是甲方约他的稿件的周边制品,分门别类整齐摆放在里面用来自我欣赏。靠窗的位置是一张矮几,樱桃木色泽红润,矮几上放着台电脑。 陈燃青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衣坐在矮几前的米黄色懒人沙发上,大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他对着开门进来的薄斯玉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手柄:“玩吗?” 薄斯玉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哈密瓜和西瓜,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走到他旁边坐下,把碗轻放在桌子上。 沙发不大仅能容纳两个人,陈燃青短裤下的大腿紧贴着薄斯玉。 但陈燃青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递给薄斯玉另一个手柄,打开购买过的游戏界面:“玩什么?” 薄斯玉因为专业和爱好缘故,游戏玩的也多,基本都玩过了:“你选。” “分手厨房?”陈燃青挑了一个双人游戏,以前俩人玩过,但玩的不多,主线关卡都没打完。 薄斯玉看了眼旁边清俊漂亮的少年:“不分手。” “嗯?”陈燃青转过头,接着反应过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还没答应你。” “那我再努力一点。”薄斯玉挑了挑眉。 好好的直男怎么就给他掰弯了,陈燃青痛心,都是口口系统的错。 口口系统日常背锅。 陈燃青换了个说法:“胡闹厨房玩不玩?” “行。”薄斯玉叉起一块哈密瓜,停在他嘴边,“张嘴。” 陈燃青配合的张开嘴,一大块哈密瓜塞了进来,软甜多汁咬起来丝丝绵绵。 “好吃吗?”薄斯玉垂下眼睛,看着他嘴角蹭上的汁液。 味道确实不错,甜度适中水分很多,陈燃青点头道:“好吃啊,你尝尝?” 薄斯玉清冷好看的脸忽然离他极近,轻轻亲在他嘴唇上,陈燃青眼睛瞬间睁大,忘记了呼吸。嘴唇相贴,薄斯玉看了看他的反应,没有明显的抗拒,甚至没有推开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没有拒绝,那就是可以。 他进一步深吻进去,陈燃青的嘴唇像好吃的哈密瓜,柔软甜腻,他细细品尝。直到陈燃青推了他一把,又力道很重的锤了他胳膊一下。 陈燃青压着带火气的声音道:“你疯了吧,这在家里,被发现什么办。” 薄斯玉低笑一声,声音清冷又有磁性:“我锁门了。” 陈燃青明显松了口气。 又听薄斯玉道:“是很好吃,多谢款待。” 陈燃青脸一红,难以置信道:“你……你脸呢?” 薄斯玉你才是应该绑定口口系统的人啊,你和系统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明明桌子上切了一盘瓜,还偏要来吃他嘴里的,可恶! 陈燃青往沙发边缘坐了坐,哪怕远离薄斯玉一公分都行,他打开上次存档的关卡位置,灵活的控制手柄,虽然他经常玩着玩着开始暴躁,但薄斯玉情绪稳定,对于胡闹厨房,他们无比默契。 第33章 游戏开始后,厨师小人在屏幕里端着黄瓜海苔跑来跑去,顺利完成前两个订单,小费数额增加,薄斯玉道:“盘子不够了。” “好。”陈燃青配合的操控小人把盘子在水池里洗刷完,连按几下手柄,将盘子飞抛给薄斯玉。 本来陈燃青极为放松的靠在沙发里,随着菜品完成,订单刷新的白热化,他慢慢坐直,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手上速度极快,直到薄斯玉失误没把菜放下,陈燃青“啧”了一声,语气不耐:“你能不能别抱着它跑来跑去了。” “你对我不耐烦了。”淡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陈燃青打了个寒战,立马转过头,对上一张如工笔画般清俊的脸,马上滑跪哄人:“我怎么敢啊,好了好了,我错了。” 锅子在炉灶上时间过长,两个人都无暇顾及忽视了它,它忽然燃起火苗,在屏幕中格外显眼。 陈燃青急道:“快!救火啊!” 接着他手忙脚乱的开始找灭火器,手失误多按了一次,将拿起的灭火器又放在桌子上。 得,现在谁也不用说谁了。 很快,第一个肇事锅引起一排的锅都燃起熊熊大火。薄斯玉的小人拿起另一个灭火器冲进火场,连续长按切菜键浇灭火势。 看着乱七八糟的混乱一幕,陈燃青没忍住笑出来,却忘了离薄斯玉越来越近,几乎要笑到他怀里。 薄斯玉也没催,好心情的一边救火,一边等他笑完。 笑够后,陈燃青才发觉自己已经贴在了薄斯玉身上,不自在的转过头:“重开一局吧,这局当练习了,下把必过。” 好长时间没有玩,彼此配合还真不算默契,重开一局后,俩人逐渐找回手感。一个切菜一个做饭,陈燃青控制小人飞速去刷盘子,抛给薄斯玉的小人,小人接过盘子放上菜,跑到传送带顺利上菜。左上角发布的订单被一个个完成,底下的金额慢慢增加,随着倒计时逐渐逼近。 尽可能完成现有订单后,时间彻底截止,屏幕弹出三星的结算奖励。 耶斯! 陈燃青和薄斯玉击了个掌,嘴上也没闲着,又被投喂了一块西瓜。 几个小时后,窗外亮着灯的人家一点点熄灭,宋荔敲了敲门,陈燃青跑过去给妈妈开门,宋荔道:“在屋里干什么呢,几点了还不睡?” 口口系统煞风景的突然蹦出来。 【关起门来亲嘴呢!】 陈燃青一时间愣了下,像原地出了个柜,差点被吓到,反应过来是系统在说话。 一会就去找系统算账,下次让它坚决不能在父母面前突然出声吓他一跳。 看着十一点还在亮着屏幕的电脑,宋荔催促他们赶紧睡觉:“玩了几个小时了,燃燃你还要不要你的眼睛了,别带着斯玉玩游戏。” 陈燃青拖着长音,并拽了身边人下水:“妈我不是近视,而且是薄斯玉需要做游戏参考。” 薄斯玉点头道:“对,阿姨,是我想玩的。” 宋荔哪还不知道这个:“你就惯着他吧,都早点睡觉,我给你们批零花钱,明天出去玩,别老闷在家里打游戏。” 陈燃青撒娇,声音软乎乎:“知道啦,我们马上就睡。” 关上门,早起坐飞机,下午又收拾东西忙了一天的陈燃青,睡意忽至,他走到桌前关掉电脑,问薄斯玉:“不玩了睡觉睡觉,你带睡衣了吗?” 陈燃青家里有给薄斯玉多备的牙刷,毛巾两人共用一条,但没有睡衣。 薄斯玉坦然道:“没带。” …… 陈燃青压低声音:“你故意的吧,你一个计划齐全出门能把所有东西拿齐的j人,怎么可能不带睡衣。” 薄斯玉含笑看着陈燃青,比了两个字的口型。 看懂的陈燃青耳根子瞬间一红,背对薄斯玉飞快从衣柜翻找能给他当睡衣的衣服。 两个人身高有差距,他合身的睡衣在薄斯玉身上像秋衣,太紧血液不流通,睡得会不舒服。陈燃青最后翻出一条oversize的长t恤,和一条可以睡觉穿的短裤,扔在他身上,臭着脸道:“快换。” 薄斯玉当着陈燃青的面,慢条斯理换衣服,像开了0.5倍速,致力于让他看清每一个细节。 陈燃青扭过头去,越来越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 但薄斯玉非要故意戳穿,像逗弄小狗一般:“耳朵红了。” 陈燃青接着反驳:“我这是愤怒的怒火从大脑出发,集中到了耳朵,你再不赶紧把衣服穿好,你,就,去,睡,沙,发。” 薄斯玉嘴角浮出笑意,把衣服换完,清俊冷肃的脸,和身材极好,一看就很有力的胳膊和腿部肌肉线条,好看流畅又不夸张。 只是原本oversize的体恤衫,在他身上穿成了正码合身,短裤更是短了一截,他扯了扯裤子:“有点紧。” 陈燃青凶巴巴的:“别得寸进尺了嗷。” 不带睡衣就来他房间,还想不穿衣服就睡在他床上,司马玉之心路人皆知,一看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口口系统?还他正直的好舍友! 陈燃青背对他,把薄被卷过去大半,只分给薄斯玉一个角。 薄斯玉看着他赌气般的幼稚行为,哑然失笑,忽然倾身向前,在陈燃青耳边道:“晚安,宝宝。” -----------------------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暑假的贴贴日常 第27章 陈燃青从薄斯玉怀里醒来。 他呆了几秒, 让经历过深睡眠浅睡眠后的大脑清醒过来,再看到眼前凌厉的下颌线和俊冷深邃的一张脸。 早上看到很有冲击感。 昨晚明明两个人十分正经的在床的两边分两个枕头两个被子睡的,现在又抱作一团。 很难想象是他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感受到热源靠近过去, 还是薄斯玉故意而为之。 但这是夏天, 第一个可能性排除。 【早上好,宿主!为了庆祝宿主的假期生活开始, 增进和竹马的感情,现开启支线-鬼屋大冒险。】 陈燃青的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遮住脸:“想让我死你直说,不用设置什么拐弯抹角的任务。” 平时散漫的系统音此刻听起来十分狡诈阴险。 【哎呀,怎么会呢,这是多么能增进竹马间感情的小活动啊,完成之后奖励丰富哦~】 陈燃青呵呵一声:“不就是那些手铐鞭子小电影这些破道具吗,我现在就想急头白脸的抽你一顿。” 系统在脑内自动生成一个哭哭表情qaq。 【这次真的是好东西!对宿主可是百利而只有一害的, 只不过需要你一点点小小的勇气。】 陈燃青懂了, 这是专挑他的弱点下手:“这些任务到底是谁发布的?” 【当然是恶趣味的主系统喽, 放心接下这个任务吧, 宿主难不成是怕了吧?】 陈燃青神情不自然, 十分不想承认:“谁怕了,接就接, 谁怕谁是小狗!” 【支线任务加载中……支线任务加载完成。宿主需和攻略对象薄斯玉开展鬼屋大冒险活动, 通过后将获得特殊奖励。友情提示:鬼屋等级需由系统评定。】 陈燃青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是鬼屋等级?” 【当然是鬼屋的恐怖程度啦,那些十几年前的老旧鬼屋, 一点都不吓人根本没有难度。】 还真是考虑周到, 一点放水的机会都没有。反正再吓人薄斯玉也在,还能可怕到哪里去。 陈燃青动了一下,却发现薄斯玉手臂还扣在他腰上, 紧紧箍着不让离开。 忽然,他敏锐地看到薄斯玉喉结一动,陈燃青带着早上刚起床时沙哑的嗓音道:“醒了就不要装睡,抱个没完没了了。” 说完他又觉得好玩,带动声带发出一连串的气泡音:“你快听,我嗓子里像不像有个摩托车。” 薄斯玉没忍住笑起来,觉得他这样很可爱,松开箍住陈燃青腰身的胳膊:“早上好。” “早上不好。”陈燃青看了眼放在床头的手机,显示七点半,“时间还很早,去哪儿玩呢,我妈说给咱俩报销。” 薄斯玉坐起来,慵懒的靠在床头上:“不用花阿姨的钱,你可以花我的。” 花薄斯玉的钱像什么话,这不成吃软饭的了?陈燃青非常正直的拒绝:“那多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码。” 好吧。 陈燃青噎了一下:“你有钱没地花了吗?” “给喜欢的人花钱天经地义。” 陈燃青:“我说够了。” · 江沅市的游乐园很出名,不少外地来旅游的游客专门来玩,陈燃青之前还刷到过宣传视频,里面有座极为可怖的鬼屋,应该能符合系统的要求。 陈燃青有了提议:“要不要去游乐园?” 陈燃青从床上趴起来,胳膊撑着床,手托在下巴上看薄斯玉:“上个学期我就刷到这家游乐园了,听说巨好玩,尤其是过山车,是全亚洲速度最快的。” 第34章 这算是约会吗? 不管陈燃青怎么想,薄斯玉单方面认为算。 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答应:“行。” 陈燃青接着在手机上订票,普通门票360,不需要排队的vip票贵一点,需要760,他爽快直接下单买了两张门票,今天非要玩回本不可。 游乐园离得有些远,两个人坐了半小时车才到了地方。假期刚开始,来玩的有很多学生,排队在门口等着检票的人不少。 陈燃青和薄斯玉在其中格外显眼。 陈燃青穿着件白色体恤和灰色工装裤,眉宇间生得好看,背着款轻便的运动挎包,阳光感扑面而来。旁边比他高一些的男生凌厉冷淡,黑色衬衫像是和他搭的情侣装。 检票进去,陈燃青面色懊恼,摸了摸肚子:“我好像又饿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出来玩是临时做的决定,出门着急早上两个人只喝了碗燕麦片,经过长时间的坐车和排队,陈燃青感觉麦片已经完全消化了。 一进游乐园,最前面是好几家装成彩色童话风的商铺,有卖可丽饼,越南法棍,还有三明治和各色小吃的。主题餐厅和纪念品商铺则分布在出口处。 他扬了扬下巴:“来都来了。” 越南法棍门口排队的人最多,透过窗口,可以看到桌子码着整齐的切割开的法棍,还有正在炙烤出滋滋声的牛肉鸡肉。一份很大,足够两个人吃。 看着菜单,陈燃青随便选了一个:“要个牛肉法棍。” 又问薄斯玉:“你吃什么?” “分量足,我们吃一个吧,不然以后一会玩过山车你胃受不了。” 陈燃青点点头:“行。” 薄斯玉拿出手机付款。 几分钟后,他接过一个被对半切开的巨大法棍,里面夹着刚炙烤过的牛肉和蔬菜,还抹着猪肝酱。 他戴上手套,和薄斯玉坐在椅子上,法棍没有他想的那么硬,能做打人的武器。反而经过烘烤外脆里软,牛肉有烤过的炭火味,焦焦的,很新鲜很嫩。 就是游乐园的价格不太便宜,反正来都来了,又不是经常吃。 陈燃青眼睛一亮:“好吃!” 待他几口吃完后,扭头一看,薄斯玉只吃了一半。坐着也无聊,他又去买了个可丽饼,加了奶油和蓝莓。 吃完早餐,陈燃青拉着薄斯玉去玩过山车,过山车在整个游乐园的最中间,肉眼就能看到它的占地之大。 薄斯玉仰头看着轨道上呼啸而过的车厢,人群的尖叫声大到能划破空气:“你怎么又怕鬼屋,又喜欢坐刺激的过山车。” “这是两码事。” 陈燃青喜欢惊险刺激的项目,他和薄斯玉出去旅游的时候,如果去当地的游乐园,过山车是必备项目。 安全扣绑好后,薄斯玉不放心地又给陈燃青检查一遍。一切准备就绪,听到“滴”一声后,车厢慢慢的向前驶去。陈燃青满脸兴奋,已经在期待转折处的断崖式下降了。 慢慢平稳的行驶过一段距离后,车子“咔”一声停住了,只给了所有人几秒钟的心理准备时间,便加速冲刺般垂直九十度猛冲下去。 接着还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魂还在上头飘着的时候,又极速上升腾空转了两个大圈。 耳边是惊恐的尖叫声,和陈燃青痛快的喊声,薄斯玉紧闭眼睛,虽然没有出声音,但唇色发白。 又一个急转弯,车子驶入一个隧道,忽然慢了下来,特意让乘客体验。里面是精致逼真的造景,无数矮人在矿洞里用绳索降落,搬运金矿。而最上方的金山中,是一只闭着眼睛沉睡,守护宝藏的巨龙,时不时甩动一下尾巴。 等到车厢经过,巨龙忽然睁开琥珀色的眼睛,极其逼真的从金山上飞下,用威压的眼神看着不速之客。 待隧道通过,众人还未回过神来,车厢出其不意地继续上升再次腾空旋转三个大圈,和一段波浪形起伏的横冲直撞,最后在一阵尖叫声中平稳停下。 陈燃青捋了捋乱七八糟的头发,兴奋地从车上下来,转头看到面色发白的薄斯玉,当即脸色一变,帮他把安全扣解开。 薄斯玉站起来的时候,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倒不是怕坐过山车,毕竟这一车厢的人上来,只有陈燃青是兴奋跳下来,想再玩一次的。其他的甚至已经有游客面色大变,捂着嘴去找厕所了。 陈燃青拉着薄斯玉的手,附近正好有供坐过山车下来的游客休息缓和的椅子:“去坐一会儿休息下。” 薄斯玉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了。” 但被他坚持地拽到椅子上坐下,陈燃青跑到旁边的移动小车上买了瓶矿泉水,又跑回来,连瓶盖都拧开了递给薄斯玉:“喝点水缓缓。” 薄斯玉看着跑前跑后,脸色担忧的男生,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喝了几口水,过山车上带来的过量刺激基本已经被抹平,陈燃青挠了挠头,早知道就不拉着他上来玩了,还让他不舒服。 薄斯玉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没事,你看周围哪有几个能直着走出来的,还想去玩的话我在这儿等你。” 陈燃青犹豫了一下,把包递给薄斯玉:“我玩完接着回来,你等我啊。” “嗯,检查好安全扣和安全带。”薄斯玉再次嘱咐。 “知道。”陈燃青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了?” “你可以身体力行的试试。” 陈燃青白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你别说骚话了。” 接着他跑到过山车检票口继续排队,检票员惊讶的看着他:“小伙子可以嘛,很少有人能再来一轮。” 陈燃青嘿嘿笑了两声。 半个小时后,又玩了两轮的陈燃青一路小跑回来,额头是亮晶晶的薄汗,他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喘气道:“我玩完了,咱们走吧。” 为了迁就一下薄斯玉,陈燃青打算玩一些不刺激的项目,便提议:“要不要玩旋转木马,碰碰车,疯狂茶杯?” 越听薄斯玉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一方面他只是从速度最快的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白了那么一些,并没有那么菜。另一方面…… 他担心我,他心里有我。 “如果我们坐一辆旋转木马我倒是可以接受。” 陈燃青还在想有哪些不刺激的项目,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接着无语地回过头,忽然眼神在一栋建筑前停住。 斑驳落漆,露出里面墙皮的深灰色三层建筑,外面是一圈围墙,窗户也被封死,光是看着就有压抑恐怖的氛围,在七月的艳阳烈日下都透着毛骨悚然的冷意。门口是用黑色油漆写的四个字。 万慈病院。 第28章 许多年轻游客在鬼屋检票处大排长龙, 门口写着注意事项,整个鬼屋和游乐场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光看外表就不是粗制滥造,绝对是花重金打造的鬼屋。陈燃青之前在网上刷到过, 有不少外地游客慕名而来, 还有博主来打卡的,只是不让拍摄内部环境。 系统这个时候上线发布通知。 【经过检测, 此鬼屋合格,欢迎宿主前往体验。】 陈燃青不理解,为什么非要通过鬼屋才能给他特殊道具呢,真是格外的有恶趣味。 薄斯玉道:“别想了,你到时候晕在里面,我再抱你出来吗?” 陈燃青边和薄斯玉往前走,又忍不住回头看造景逼真的鬼屋:“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要不我们去门口看看,好像有宣传册, 实在很吓人我们就走。” 薄斯玉拗不过他, 反正真进去了, 他大不了把陈燃青搂在怀里走就是了, 总之不会让他真的被吓到。 门口还排着几个高中生, 陈燃青又放心几分,他总不能比高中生胆子更小吧。 要是后续拿到的奖励不好, 他就把系统抽成陀螺。 宣传册特地做成入院通知单的模样, 上面写着万慈病院的由来发展史以及为何荒废。 和他曾经刷到过的鬼屋差不多一个模子编的。 薄斯玉和陈燃青反复确认:“真的想玩?” 陈燃青虽然害怕,但还是耐不住丰盛奖励:“试试呗, 反正这宣传册上写了, 实在害怕,一楼二楼三楼都有退出通道,而且有道具, 领了可以不被npc追。” 薄斯玉垂着眼皮想了想,便答应:“行。” 俩人和刚才在门口排队的高中生,还有对情侣作为一组进去。在踏进鬼屋的一瞬间起,外面的光线几乎被彻底隔绝,里头是一间小房间,放着病院的短片,用来调动游客的情绪。 陈燃青坐在角落的位置,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垂着头闭上眼睛不去看屏幕,忽然听到旁边传来的一声轻笑。 薄斯玉轻轻说出几个字:“人菜瘾又大。” 他真不是。 他也是被迫的。 看完短片后睁开眼的瞬间,旁边的情侣游客脸色难看,薄斯玉并不怕这些,甚至仔细地看了剧情,很像部分恐怖游戏的开场。一个医院发生骇人听闻的事件,之后逐渐荒废,附近的居民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来探险拍视频的直播博主也都出意外消失不见。都是换汤不换药,看到开头猜到结尾的流水线故事。 第35章 一个高中生惊讶道:“哥哥太牛了,一点不害怕,我刚才都吓坏了。” 陈燃青面色如常,满不在意道:“还行吧,也没有很吓人。” 他就没有睁眼看,都不知道短片里演了什么,当然不害怕。 听到陈燃青在一边装,薄斯玉低声笑了下:“那勇敢的陈燃青同学,一会防止被鬼追的油灯是不是不需要了?” 陈燃青面色一变,别扭的拉住薄斯玉手腕,同他小声说:“你别戳穿,我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脸。” 薄斯玉很受用这些小动作。 系统说过只要能通关,会有一个特殊道具,而且再三保证不是用来便宜薄斯玉的道具,性价比极高。 不就是三层鬼屋嘛,硬着头皮他也能闯下来。 短片看完,工作人员告知可以进入了,并打开身后的铁门,还没走进。 薄斯玉忽然开口道:“等等。” 陈燃青回过头,却看到薄斯玉对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接过一盏手提的煤油灯,造型古朴,带着做旧的工艺,仔细一看能看到里面的电灯泡,主打起到了一个装饰作用。 他将煤油灯递给陈燃青:“拿好,跟紧我。”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由于后面是几个学生,还有一对情侣,于是薄斯玉和陈燃青走在最前面,成年的情侣殿后,学生走在中间。 室外的光线无法透进来,能见度很差,陈燃青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手里提了盏不让npc靠近的煤油灯,上面还有个开关。其余人则配备了一把手电筒用来照明。 原本在观影室的时候,就已经在刻意塑造恐怖氛围了。直到进入铁门里的医院内部,外界所有的光线被全部隔绝,阴冷潮湿的氛围无孔不入的渗透进来。陈燃青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燃青不自觉地拽住了薄斯玉的衣角,喉咙一动,强装镇定的跟在他后面。 感受到他的紧张,薄斯玉在他耳边小声说:“也不知道你非要进来做什么。” 陈燃青回击:“少管。” 走廊漆黑,左右侧两边墙上挂的是一系列照片。照片上是一位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面容模糊不清,被刀子深刻的划上痕迹。 一层是由大厅和门诊部构成的,像被荒废多年,灰色的水泥墙壁带着斑驳的痕迹,就诊椅子生着铁锈。陈燃青脚步一顿,强行把到处乱看的目光从收费窗口移到前面,右手紧紧攥住薄斯玉的衣服,生生的攥出好几道褶皱。 看出他的紧张,薄斯玉看了眼收费窗口,一个黑色假人坐在电脑前。 几个高中生胆子挺大,也注意到了假人,还在讨论。 “这个假人好像做得有点劣质,我看不大清。” “我求你快配副眼镜吧。” “网上说第三层最吓人,我真有点好奇。” “不是说有真人npc吗,怎么还弄个假的出来。” 长廊尽头的灯突然传来一丝电流声,忽闪两下,一行人顿时不敢往前走。灯光一黑,伸手不见五指,一个高中生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尽头出现一个身穿浸满血渍的白大褂的男人,垂着头,瞬间朝他们冲了过来。 情侣中的女生先忍不住惊叫起来,陈燃青倒是没有尖叫,他已经被吓到头皮发麻加语言中枢紊乱,慌乱中抓起旁边的薄斯玉往反方向跑。 几人小队被彻底打乱,跑向不同的方向。 跑动中陈燃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再次腿软,npc直直朝他追了过来。一楼很大,陈燃青已经不知道拉着薄斯玉跑到哪里去了。 忽然,陈燃青被拽进一个角落的房间里,他害怕得还没叫出来,一只大手便率先捂住了他的嘴巴,帮他把煤油灯关上。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陈燃青瞬间放松,不再像一只紧绷的刺猬。 外面的npc在找寻不到目标后,慢慢离他们越来越远,脚步声渐渐离开房间周围。陈燃青感受到嘴上的手松开,新鲜空气呼吸顿时涌了进来。 由于过分惊恐,胸膛里跳的过分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 不得不说,薄斯玉的怀抱真的很有安全感。陈燃青没有动,像一只鹌鹑似的窝着。 薄斯玉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么怕呀。” 陈燃青把头埋在薄斯玉肩颈处,嘴硬道:“怕鬼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我只怕这一个,我其它的比如过山车极速光轮大摆锤都是真神一般的存在。” 薄斯玉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安抚道:“不怕不怕,我们从第一层出去吧,嗯?” 陈燃青想到系统的提示,要走完全程才能获得道具,反正现在已经进来了,再出去不就半途而废白被吓了。他抬起头道:“不就是个鬼屋吗?走。” 薄斯玉准备转头离开这间房间,却发现陈燃青声音闷闷的:“等我一下,我腿软走不动了。” 好丢人。 这才第一层,还有两层,真是救命。 到了通向二楼的楼梯,陈燃青完全不敢往两边看,死死拉着薄斯玉的手。 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跃上台阶后,陈燃青鼓起勇气,打开了第一间房间,前后数排架子,放着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泡着福尔马林和形状各异的残肢器官,整个房间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薄斯玉轻声道:“假的。” 陈燃青:“我知道是假的,但是我联想能力太好了,我一看到泡着福尔马林的瓶罐,再加上这个阴森场景,我自动脑补出杀人狂魔在杀人后把他们切割作为战利品。还有空无一人的医院大厅,你觉得像不像末日丧尸围城里凋敝无人的医院,而我们去取特效药,随时会从犄角旮旯蹦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 “什么特效药?” 陈燃青磕绊一下,脸别过去:“抑制剂什么的。” 啊啊啊都怪之前徐梁月给他发的系统文,里面还有本abo末世背景的。 薄斯玉轻声笑了笑,摸了摸陈燃青的头发:“小说不是现实,脑补那么多做什么,灯也拿着,手也给你牵着,跟着我走就行了。” 陈燃青点点头:“也是。” 忽然透过薄斯玉,陈燃青看到对面架子上泡着一颗脑袋的巨大瓶罐,与他的眼睛正好对视上,慌乱中,又一头扎进薄斯玉怀里。 扎进去就后悔了,薄斯玉练的也太好了。 这胸肌……嘶,真结实。 薄斯玉揽住他:“联想能力丰富的陈同学,那你抱着我的时候,能想到什么?” “嗯……”陈燃青不争气的脸红了,但嘴上不说,“你是不是喝蛋白粉了。” 薄斯玉侧了侧身子,挡住后面的瓶罐:“我喝没喝,你不知道吗?” 说罢低头亲了亲陈燃青的嘴角,一触即分:“嘴真硬,宝宝。”!!! 薄斯玉鬼上身了吗?这是接吻的地方吗? 谁在鬼屋里亲嘴啊,简直不分场合! 陈燃青红着脸不去看他,心里慌乱,嘴上也口不择言:“我嘴硬不硬,你不知道吗?” ----------------------- 作者有话说:明天休息一天~感冒了 目前是小情侣的暑假贴贴日常,先甜几章再说。还没完结已经在想番外写什么了 第29章 陈燃青走出房间时, 没忍住又看了眼身后泡在罐子里的头颅。 水微微发黄,头发像糊了一团麻布,头是橡胶做成的, 泡时间久了边缘有些开胶。 好像也没有那么吓人。 被门口的npc追逐后, 他们已经和其他人失散了。薄斯玉牵着陈燃青的手往下一个地方去,再往前是体检室, 脸涂成黑色的假人坐在凳子上,眼睛空洞,看着掉漆的视力表。 陈燃青强行无视掉假人,看了看桌子上的病历血压计和文件夹,感慨道:“好逼真啊。” 和之前他们在医院就诊时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故意做旧的更有年代感,连病历的角都特意做了折痕和卷边,仿佛被长期翻动使用过。 翻开一看, 是手写的病历本, 仔细编的而不是空白页, 陈燃青招呼薄斯玉也来看:“真是纯手搓的匠人精神。” “很逼真, 适合做恐怖类推理解密或者探索类的游戏参考。”薄斯玉打开手电筒, 仔细看了看室内陈设。 接着无比自然的拉着陈燃青的手,准备往下一个地方去:“走吧。” 后面的几个房间大同小异, 布景都差不多, 只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放了个假人,随时吓游客一跳。但陈燃青也做了心理准备, 大概猜到了假人会在什么地方摆放, 多半都放在拐角处,或者帘子后面,走到最后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忽然, 楼上传来几声尖叫声。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陈燃青抬头向上看去,猜测是刚才的情侣,他们都已经到二楼了。 薄斯玉把手电打到最大,虽然楼梯也有灯光,但略显昏暗,他用手电照着地面的道路:“你低头看路,不用抬头,牵好我。” 第36章 不过鬼屋大概也不能缺德到在楼梯上吓人,陈燃青老老实实拉住薄斯玉的手往上走。 到了二楼,墙壁上多出许多血手印,陈燃青看了一眼,轻轻说出四个字:“赭红颜料。” 他美术集训的时候经常调,闭着眼睛都知道调哪几种颜料,这么一看精心设计的血手印,就像幼儿园的孩子在可以涂画的墙面上用手印的大树,恐怖感骤然减半。 仿佛经过一楼的锻炼,陈燃青胆子大了一些,也可能是薄斯玉一直和他牵着手。 哦,他们还牵着手。 有点……不太直男。 反正他们嘴都亲了不知道几次了,还抱在一起睡觉,牵手又怎么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陈燃青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继续心安理得的牵着。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甚至如果不是在一间鬼屋里,这就像一个普通的被淘汰的破旧就诊室似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像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直觉让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哦不,这糟糕的直觉。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愣愣与他对视上。 这一眼看的他魂都快飞了,谁好人家把假人安在天花板上啊!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陈燃青顿时脸色一变,大脑愣住,但腿先做出了反应,接着就想往门外跑去,又被薄斯玉捏了捏手安抚:“没事,怕什么,我在呢。” 走到门口又半开玩笑似的说:“不然我就抱着你。” 陈燃青严词拒绝:“不行,这有伤我男人风范。” “那还要牵手吗?”薄斯玉好整以暇。 “要牵。”陈燃青理所当然,“每个人都有他擅长不擅长的地方,就比如我,联想能力太好,思维活跃,不适应也是很正常的。” “你总是擅长我不擅长的事情。”薄斯玉轻声道。 躲在门口的npc想随时给出来的人一个“惊喜”,脸上的妆容在听到两个男人说的话后,也忍不住扭曲。 不是,这是谈情说爱的场所吗,要不去隔壁的电影放映厅,或者去烟花广场呢。 导致她一走神,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表情冲进去吓人,便和从门里出来的薄斯玉和陈燃青打了个照面。女鬼npc靠在墙上一副无精打采听墙角的样子,被一览无余。 “这有个人。”陈燃青又改口,“不是,有个鬼。” 吓人失败,行吧。女鬼npc若无其事的尴尬的扭过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走了。 npc走远后,看着她的背影,陈燃青忽然道:“你说他们天天在鬼屋上班,不害怕吗?这个环境很难不害怕。” “你过山车玩得不也挺开心吗?” “那是小爷我天赋异禀。”女鬼npc的吓人计划失败后,陈燃青整个人放轻松了不少。 走完最后几个房间,他们到了第三层,和前面两层的程度完全不一致,到了第三层,原本灰色的仿水泥墙面,颜色更加暗淡。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第三层肯定会更有难度。 果然,先是空荡又深邃的病房,蓝色帘子后身穿病号服的假人影影绰绰。又穿过摆着密密麻麻黑色长袋子的房间,不用细想都能知道是什么。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好像随时都可以破袋而出。 他和薄斯玉一前一后过去,陈燃青心快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最后是一段长通道,又遇到了几个拿着斧头的npc,敬业的朝他们追逐过去。 直到快跑到终点,陈燃青才想到他手里拿着的煤油灯道具,他脚步慢慢停下来。 不对啊,拿着这个道具不会被npc追逐,那他跑什么。此时已到了鬼屋尽头,和入口一样的大铁门前。 npc到了门口自动停下,继续返回医院内等着追逐下一波游客,再进行一次50米短跑。 薄斯玉用力一推门出了鬼屋,外界的阳光陡然照射进来,陈燃青没忍住眯了眯眼,系统瞬间发来消息提示。 【恭喜宿主达成支线成就:鬼屋大冒险。于恐怖氛围中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奖励盲盒已发放。】 陈燃青瞬间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系统发的任务也这么紧跟潮流,搞什么盲盒了?打开后不会是r品质的垃圾道具吧? 顺着三楼的墙外楼梯下去,底下一对小情侣在拐角处蹲着,面色惨白惊魂未定。 女生抬头看了看最后出来的两个男生,眼睛一亮:“我天呢,我刚才在里面没看清,原来我们这一波有这么帅的帅哥啊。” 一旁的男生赶紧戳了戳她:“老婆老婆,可以不要夸别人帅吗?” 女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行,你看人家都跟没事人一样走出来,你看咱俩,就差滚出来了。” “人胆子确实大,咱们也不差,你就不能夸夸我吗?”男生小声嘟囔。 薄斯玉走出鬼屋后,听到小情侣的对话,他靠近陈燃青一寸,侧了侧身子:“老婆。” 陈燃青抬头看着他:“不是你逮着便宜你就占啊,我真服了。” 他现在怎么越来越对薄斯玉的口出狂言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天不说这样的话反而还不像他了。 要守住直男的底线! 薄斯玉:“还玩什么?” “摩天轮吧。”刚经历过过山车和鬼屋,来个温和的项目缓解缓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薄斯玉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 陈燃青表情宕机几秒,嘴角扯了扯:“你现在是无孔不入见缝插针,我很怀疑你在一些平台看了怎么追人这样的破视频,然后运用到我身上。你这样ooc了啊,很不符合津南大不苟言笑的卷王人设。” “没有。”薄斯玉一本正经,食指微弯,刮了刮陈燃青的脸,“都是我的自发行为,就是很喜欢你。你说的什么ooc人设,从哪儿看的?” “就是学校论坛上,她们形容你的。”陈燃青脸发红,他自己也能试到血液上涌,但他控制不住,“这都夏天了了……你别……” “别什么?”依然是薄斯玉清清淡淡的声音。 “别跟春天的孔雀似的……发……发情……”难以启齿的句子,陈燃青断断续续的说出。 薄斯玉挑了挑眉,心想这算什么,他要是把他那藏在心里见不得人的心思说出来,陈燃青能羞愤地一头扎地缝里。 傍晚,玩了一整天后,陈燃青感到疲惫,虽然玩项目的时候没有排队,但游乐园太大,到处找地方也累的够呛。临到出口的时候他们准备去一家当下很火的动画主题餐厅吃饭。 点了份套餐,陈燃青吃了口看着焦香的鸡腿,瞬间面露难色,口感好硬好柴,像掉屑的木头。 薄斯玉抬眼看了下,把手里的酥皮奶油蘑菇汤推过去,又拿过他手里的鸡腿:“这么难吃就别吃了。” 陈燃青小声吐槽:“难吃就算了,它还卖这么贵,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好在除了木头渣鸡腿,剩下的餐品味道都还不错。主题餐厅附近还有一家ip纪念品店,里头游客不少,陈燃青和薄斯玉也进去准备买点东西。 陈燃青买了一顶ip联名的蓝色帽子,对着镜子转了转欣赏一番。又买了几个冰箱贴,准备一个放家里,一个给薄斯玉,一个再放到他们在校外租的房子里。 只是款式太多他挑选不出来,于是转头问薄斯玉的意见,却发现他正看着一堆小狗玩偶若有所思。 “买玩偶吗?” 薄斯玉从里面选出一个品相最好的,毛茸茸的浅棕色小狗像一只小土豆,两个眼睛又像小黑豆,还戴了一顶蓝色小帽子,手感也很舒服。 陈燃青点头:“是挺可爱。” 薄斯玉把小狗比划在同样戴着蓝帽子,俊秀又满是朝气的陈燃青脸边上,微微一笑:“像你,是很可爱。” 第30章 七月, 江沅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走了炎热。陈燃青正在去薄斯玉家的路上,没看天气预报没带伞, 他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 给薄斯玉发了条信息。 [陈燃青]:突然下了好大的雨,我淋成落汤鸡了。救急.jpg 薄斯玉接着回复。 [薄斯玉]:等着, 来接落汤鸡。 [陈燃青]: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雨挺大的,你别来早了。 薄斯玉家里离市区远,住在临近公园的清幽地段的别墅小区里,陈燃青坐在车里看着布满雨滴的车窗,伸手擦了擦雾气。 快到了。 好消息,公交车直通薄斯玉家的小区门口,且车站有个窄小的顶棚, 可以遮一遮。坏消息是, 雨是斜着刮的。 车门打开的瞬间, 陈燃青看着薄斯玉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等在外面, 他从公交车跳下来, 被一把揽进伞下。 他瞬间感受到薄斯玉干燥的衣服,和衣服下温热又劲悍的身体, 不自在的动了下:“你别搂着我了, 我衣服都湿了。” 薄斯玉搂他更紧了些:“没事,回去洗澡。” 陈燃青被伞笼罩着, 风雨没再刮进来, 只是路上走得急,湿了裤脚。 第37章 终于到家,陈燃青松了口气,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把打湿的头发捋至脑后,露出一张被雨水洗过后俊秀的眉眼。 薄斯玉打开门,先让陈燃青进去,在外面甩了甩伞上的水珠,随即进去带上门。 他家里风格冷清,不像陈燃青家里那样,被琐碎的东西摆的到处都是。像精装修的样板房似的,整体以灰色的冷色调为主,一楼是薄斯玉爸妈住,二楼是薄斯玉自己住,还有他的书房。长期不住人,薄斯玉回家后找人上门仔细打扫一番才能住。此刻一尘不染,干净的让陈燃青这个湿漉漉的落汤鸡不知在何处下脚。 薄斯玉从鞋柜里给陈燃青翻出拖鞋,把厨房里煮好的姜茶端出来。 陈燃青身子向后仰了仰,显然有些抗拒:“我还用喝这个?一个大男人大夏天淋点雨也没事吧,又不是冬天。” 薄斯玉言简意赅,没有商量的余地:“喝。” 陈燃青乖乖接过姜茶:“行吧。” 他捏着鼻子往嘴里一灌,又辣又冲的味道直达喉咙,几口喝完马上把杯子放桌子上,味道不是很好,但他还是把它全喝干净,只留下了杯底的姜末。 接着嘴上就被塞了一块软糖,清甜的葡萄味立刻冲淡了他不喜欢的姜味。 薄斯玉拿了一条干燥的大毛巾,裹在陈燃青头上擦着,毛巾很快吸干他头发上多余的水分,陈燃青觉得自己像宠物店里洗完澡后被擦毛的小狗。 薄斯玉:“雨水不干净,你去二楼先洗澡,我一会给你找几件衣服穿。” 从下了公交车后,陈燃青就像刚下载游戏的新玩家一样,被薄斯玉的新手指引安排得明明白白。 被雨水浸湿的衣服黏在他身上,很不舒服,他正想洗澡。 “行,你记得再给我找个浴巾。”陈燃青顺手拉上窗帘,一楼的隐私性实在不好,他踩着拖鞋上了二楼浴室。 忽然想起来上次毛巾用混了,他从楼梯上探出头,对薄斯玉喊:“这回别拿错了!” 衣服糊在身上,脱起来有些麻烦,浴缸也已经放好了水,他躺到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将他团团包裹住,他沉在水里。 啊。 舒服。 以后有时间可以和薄斯玉泡温泉,泡完温泉再来个冰激凌,爽翻。 不过现在冰箱里估计没有,薄斯玉不爱买这种东西,不过也不排除为了迎接好兄弟的到来,买了一堆各种口味的冰激凌和酸奶。 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明明还是早上,怎么又开始困了。 一定是昨晚熬夜的缘故,陈燃青眼皮子打颤,强行提起精神,泡了一会儿从水里出来,水珠从柔韧的腹部滑落到小腿,推开浴室的磨砂门,他看到薄斯玉挂在门口的睡衣和浴巾。 草率地擦了擦,又吹了吹头发,陈燃青拎起睡衣。 …… 怎么只有一件体恤衫和一条内裤。 薄斯玉穷到连裤子都没有了吗? 和上次截然相反,薄斯玉穿着正码的衣服,到了陈燃青身上就变成了随性的oversize,直接遮住屁股到了大腿根。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内裤……他穿的也很宽松,直接挂在了胯上。 不是,外面的短裤呢?怎么不见了? 被薄斯玉吃了吗? 他不信是忘了拿,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一目了然了吧。 吹干头发,陈燃青拉开浴室门,走到他卧室想大声质问,发现没人。 去哪儿了?他又推开隔壁的书房门,薄斯玉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短袖长裤睡衣,戴着无框眼镜看着电脑。 薄斯玉余光看到陈燃青就这么只穿了件体恤衫进来,露出又直又长,白且细腻的腿,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他喉咙一动。 陈燃青走过来,抱着手靠在桌子边:“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衣服。” 薄斯玉理所当然:“嗯。” 陈燃青眉头皱起:“裤子呢?” 薄斯玉:“没有。” 陈燃青气笑:“你再装。” 薄斯玉面色如常:“真的,骗你做什么,我是有几条短裤,但你穿着腰身太松,容易掉。” “怎么,你的格外大吗?”陈燃青放狠话:“一会我要是从你衣柜里翻出一条我能穿的,你就完蛋了。” 陈燃青刚想转身离开,薄斯玉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往后稍一用力,陈燃青重心顿时不稳往后一倒。 分毫不差,他正正好好的坐到了薄斯玉腿上。陈燃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坐了上去。 薄斯玉腿上肌肉明显,硬邦邦的。 陈燃青崩着身子,不敢放松,怕前后一挪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但薄斯玉明显很惬意,他左手随意将眼镜摘下,用沉静的眼睛看着陈燃青,看他柔软蓬松被吹过的头发,在浴室被熏蒸后透着红的脸,大开的领口里白腻的颈。 薄斯玉更能感受到腿上的软弹,将陈燃青往怀里又搂了搂。 陈燃青整个人像只应激的猫,cpu都快烧没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不是,薄斯玉在做什么?! 薄斯玉!又在对他上下其手! 薄斯玉轻轻亲吻着他的唇,待陈燃青松开道小口后,慢慢将舌尖探进去,描摹他的唇齿,左手再按到陈燃青的颈部,揉按几下,示意他放松不要那么紧绷。 陈燃青左手搂着他的脖子,被迫放松,去配合薄斯玉的舌尖在他口腔内的试探侵袭,直到被亲到眼尾发红,薄斯玉才松开了他。 薄斯玉微微笑着:“有进步,学会换气了。” 这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吗! 陈燃青无能呐喊,在内心咆哮。 他不想在这方面进步啊! -----------------------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短小的小甜章,没几章就不甜了 第31章 陈燃青气冲冲从他腿上起来, 去卧室找衣服。 忽然有液体滴落在桌子上,薄斯玉低头一看,一滴暗红的血。 他流鼻血了。 薄斯玉抽了几张纸按了按鼻子, 还好只有一点点血, 擦了擦就没有了。 刚才的场面还是太刺激了,陈燃青坐上来时, 腿上的触感很明显,软的不行,如果没隔着这几层衣服就更好了。 电脑邮箱里多了个邮件标志,薄斯玉点进去查看,是游戏约的画师发来的一系列角色设计图。 他下载附件点开压缩包。 看了看,薄斯玉眉头一皱,将几份角色图都仔细看过后,将它发给其他几个游戏主创。 这已经是修改过两版后的, 他并不是很满意。 主笔的人物是过关的, 但上色后完全失了中世纪背景古朴厚重的质感, 有些二游风。 其它几个主创收到图片后, 也在群里回复, 觉得有些问题,不太符合当前的游戏定位。 商量一会, 薄斯玉决定和画师沟通不再给后面的角色进行绘制, 将之前的设计图按原价结算。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重新找, 加上画稿时间,进度会再拖延,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门外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陈燃青重新换了条短裤进来:“你就骗我吧,薄斯玉你完了!明明也能穿上!” 虽然只能松松垮垮的挂着而已,再说里面还有系带可以调节松紧。 看到薄斯玉抿着唇盯着电脑,右手点着鼠标不停下滑,神情严肃。 “怎么了?” 薄斯玉摇头道:“没什么,之前找的主笔不太合适,还要再重新看看别人,不是什么问题。” “很难画吗?我记得是中世纪题材的。” “对,是卡牌rpg游戏,需求比较小众,不太像传统游戏的风格,找上一个的时候就废了点时间。” 陈燃青走近,居高临下抱着胳膊看着薄斯玉:“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呢?难道我比别人差吗?” 刚洗过澡后的陈燃青头发柔软,但脸上透着不爽。 没想到陈燃青会这么说,薄斯玉一愣,马上解释道:“没有,你很好也很专业,只是和你之前画的类型不同,当时便没有考虑。” 陈燃青点点头:“确实。” 薄斯玉接着道:“而且整个游戏主笔需要负责的工作量很大,从主角到主线角色,交互的npc骑士守卫国王剑客吟游诗人等零零散散的角色加起来几十个,太累了。” 陈燃青倒不觉得麻烦,反正手头也没有甲方约稿,游戏角色设计也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方向,如果有尝试的机会那再好不过:“我可以试稿,如果返修程度在你们接受范围内,你可以考虑我。反正假期那么漫长,你当我的甲方,监督我完成ddl也很方便,我画完你还能及时反馈。” 看薄斯玉还在犹豫,陈燃青又说:“哎呀,别犹豫了,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吗?” 薄斯玉:“谢谢。” 陈燃青眼睛亮了亮:“那你给我报多少稿价?” 薄斯玉握着他的手,比了一个数字,陈燃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第38章 “行,我先试稿,实在不行你再找别人就是了,合适的话我就做准备工作开始画,你可以先把需求告诉我。” 他和陈燃青很有默契,如果是他来画,几乎只要他说前半句,对方就能接着理解后面的意思。 薄斯玉:“好,我一会整理下打包发你邮箱。” 解决完问题,薄斯玉看着陈燃青,眼底浮出浅浅的笑意。 陈燃青在他的家里,从里到外穿的都是他的衣服,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这让薄斯玉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他眼神直直盯着陈燃青,深而幽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燃青反倒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直压抑的感情,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不去回应他的直视。 陈燃青小声道:“你……你是不是又想亲了?” “可以吗?” 陈燃青“呵呵”笑了两声,对今天骗他没有合适的裤子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冷静拒绝:“不可以。” · 晚上薄斯玉洗完澡,发现陈燃青已经在研究那一摞参考书籍了,他躺在床上,左边是还没看的,右边是用完的,偶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薄斯玉腰间系着浴巾,赤裸着上身进了房间。 看着斯文清冷的外表下,却有着很精悍的身体,流畅又不夸张的肌肉线条,陈燃青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看到了他背上之前留下的疤痕。 他放下手里的书,凑近去看。 薄斯玉擦了擦头发,看着陈燃青像小狗一样扒拉自己:“摸什么呢?” 陈燃青手抚在背部上的伤痕:“你之前出车祸的伤,大部分看不出来了。” 擦伤痕迹完全没有了,一些小的伤疤也已几乎痊愈,只留下印子,或许再过段时间会慢慢变浅。 后腰上还有一道比较明显的,是当时薄斯玉护住陈燃青时被破碎的车窗玻璃划伤的,很长一道足足缝了八针,刚出院的时候,陈燃青没事就看这道伤口长好了没有。 忽然。 薄斯玉按住他继续向下的手,他语气变沉,气息都比往日粗重了些:“别摸了。” “不是,都是男人,我看看怎么了?”陈燃青觉得他太过奇怪,他好心给他看看伤口,怎么还这样说他。 接着,他视线突然被下面夺去了注意力,看到薄斯玉的反应,陈燃青眨了眨眼睛,有点绝望:“不是,这也行?” “怎么不行,只管撩火不管压。”薄斯玉伸手揉了揉陈燃青泛红的耳尖,漫不经心地抚摸他的脖颈。 陈燃青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感到被薄斯玉手指经过的地方,都带着战栗,他忍不住的发抖,他咬了咬嘴唇:“不行,你再回去洗个澡吧,我给你调冷水。” “好狠心啊,”薄斯玉声音喑哑,左手撩开碍事的衣服,按住陈燃青那一段窄腰,“宝宝,帮帮我好不好?” 不是?帮什么?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好兄弟之间,做这个难道不正常吗?”薄斯玉面色坦荡,看不出有半分的不自然,仿佛在商量今晚谁来做饭谁来刷碗似的,这让陈燃青无所适从,“下次我帮你好了。” 陈燃青头向后抵着柜子,前面是赤裸着上身的薄斯玉,进退两难。半晌后,他忍着羞耻闭上眼睛:“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好兄弟没有做这个的。” 薄斯玉点点头,脸上有些失望。 陈燃青紧咬着牙,不是你失望个什么呢! 薄斯玉气息落在他耳朵里,痒的不行:“有的,帮帮我吧,宝宝。” 语气全是请求的问句,但行动却一点没落下,陈燃青慢慢发现薄斯玉清正的外表下,就是一颗纯黄心。 仿佛他今天不答应,薄斯玉就不走了。 薄斯玉的手探索完细腻的背部,漂亮如蝴蝶振翅的肩胛骨,又不满足地向下游走,想去抚摸柔软的起伏的臀。 “停停停!你别动了!”陈燃青涨红了脸,按住薄斯玉的手,半晌挤出几个字,“我帮你就是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从来没有帮别人做过这种事情,自己这种事情也很少做,但这么荒唐的要求,他竟然就答应了。 而提这个要求的人,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好兄弟薄斯玉。 … 半个小时后,他怒气冲冲地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狠狠挤了好几泵洗手液反复搓洗。 刚才在房间里,薄斯玉就那样的靠在床头上,一脸冷静的让他帮忙,还时不时的在他耳边指挥和鼓励。 呜…… 他不干净了。 薄斯玉太过分了,这个系统绝对有问题,他都怀疑自从他绑定了口口系统后,薄斯玉也绑定了变态系统,以前那么正直的好兄弟,现在像按了开关似的,一言不合就要这样那样。 他手都酸了才出来。 刚才一边搂着他,让他帮忙,一边又故意在他耳边说什么。 “宝宝好棒,手酸了吗?” “再坚持一会,怎么这么厉害。” “别气了,下次我也帮你……” 这都什么污言秽语!谁需要他帮了!他很好很正常!可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呔!大淫。魔!从我好兄弟身上下来! 薄斯玉看着火急火燎冲进浴室的少年,露出一个浅笑。 怎么能有这么乖的人呢,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外面又酷又拽,实际软的不可思议只会嘴硬。 ----------------------- 作者有话说:存稿告罄,二三月我到底做了什么,把那么多存稿作的一干二净。 第32章 陈燃青画起画来注意力很集中, 一不留神时间过得飞快,经常中午拿起数位笔,放下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正好最近陈安平出差, 宋荔去外地进行交流学习, 陈燃青索性住在薄斯玉家里,这样也方便。 只是生活被管得严, 一日三餐都要吃,不能一觉睡到十点只吃个午饭。 薄斯玉把书房的桌子空出来给他画画,但陈燃青拒绝了,反正桌子很大,他可以坐在对面。 陈燃青在书桌放上电脑和数位屏,薄斯玉拿了个奶酪抱枕放在他椅子上,还有些零食点心。一开始没进入状态的时候还能听到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到最后只能听到数位笔与屏幕的摩擦声。 陈燃青很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轻皱着眉, 右手腕不停的动, 偶尔撤回修改一下。 他以前画的都是游戏类稿件, 和这次的中世纪写实风很不一样,他从薄斯玉书架上找了些书翻看学习, 还买了相关的美学资料作为参考。 陈燃青转了下笔, 对着屏幕仔细反复修改,平涂和厚涂都不适合, 最后选定的是类似油画的风格, 但又不会过于厚重。他基本功过硬,就算画面繁复,也能画得干净不显得脏。 终于在反复修改后, 陈燃青设计好了第一个角色,是位伯爵,身着华贵的天鹅绒长袍,手持宝石镶嵌的权杖侧身示人。画风大气,线条简洁利落,巧妙的利用光影。 两个人在一起办公效率翻倍,原本线上沟通的时间,只需要陈燃青喊一声薄斯玉就可以。 “衣服颜色改成深红色吧,现在的不是很和谐。”薄斯玉看着成图,仔细斟酌后给出建议。 陈燃青改得快,没多久重新上色:“这样呢?” 薄斯玉拍板做决定:“可以。” 说完揉了揉陈燃青的头发:“怎么这么厉害。” 陈燃青身后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语气也轻快几分:“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陆续陈燃青又设计出一系列的角色立绘,先画主要角色,再画npc。 薄斯玉所制作的《王朝·春秋》是小成本的卡牌策略类独立游戏,成员不多,都是他的同学和已经毕业的学长。加上陈燃青,也不过八个人,对比动辄上百人的团队,可以算是名副其实的小团队了。 陈燃青当晚被拉进了群,群里对他表示了热烈欢迎,毫无疑问,他的角色设计获得了其他人的好评,尤其是负责场景的同学,马上根据陈燃青提交的成图,进行场景的设计与渲染。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氛围融洽,而且专业性都很好,能把负责的地方做得很完美。 立绘搞定后,整个游戏组的速度提上来不少,一个带动另一个卷,甚至半夜两三点了还有人不睡在群里交文案提反馈意见。 陈燃青和薄斯玉在无声的氛围里,一个写代码一个画画,忙的时候便订个餐,附近有几家很好吃的餐馆,现在被俩人把招牌菜吃了个遍。 孟承偶尔给他发消息。 [孟承]:做啥呢?我超无聊。 陈燃青隔了几个小时才有空回复。 [陈燃青]:被薄斯玉压榨呢。 [孟承]:啊? [孟承]:原来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吗?咱俩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第39章 [孟承]:啥时候的事啊? [孟承]:天呢,怪不得你几个小时不回我,你不都是重度手机使用者吗?薄哥厉害啊,都能几个小时。 [孟承]:你还好吗? 陈燃青听着手机接连震动,不知道孟承都给他发了些什么,低头一看。 …… [陈燃青]:你想死吗? [陈燃青]:不是你脑子都在想什么?要不把你脑袋里的废料先倒干净再说话呢? [陈燃青]:我接了他一个项目,正在死线ddl。 [孟承]:害,这样啊。 [陈燃青]:你很失望? [孟承]:那倒没有,您继续,加油加油,小的就不打扰您了。 一个月后,陈燃青完成所有立绘。前后大小角色二十余个,主角费时间最长,熬过最开始的磨合期,后面上手就很快了,尤其是最后画的npc,快的时候一天能画两三个。 薄斯玉在预期的游戏发售时间上,考虑往前提一个月。 【宿主终于忙完了。】 系统幽幽地上线。 陈燃青很苦恼,抓了抓头发:“我没忘记任务,我现在每天都和他亲,床上浴室阳台沙发各种地点我都试过了,醉着亲醒着亲半梦半醒也试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追着我要名分了。” 越想陈燃青脸越红,昨晚上薄斯玉又亲了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亲完嘴和脖子还不够,还要继续往下,去亲他的胸前,故意用牙齿磨那两个小红点。 【那宿主给吗?】 陈燃青顿了顿,趴在桌子上,苦恼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啊,我还没问我那道具是什么?能用吗?” 【经查询,冷却时间未过,目前无法使用哦。】 陈燃青无话可说,还没使用的道具怎么会出现冷却时间的:“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总行吧?” 【很抱歉,无法告知。】 “一问三不知,没用的系统,诓我进鬼屋,大骗子。” 【qaq没有,宿主会用到的。】 陈燃青闭了闭眼,换了种方式循循善诱:“怎么通关你就一点提示也没有吗?我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了,你稍微透露一点,你们老板又不知道,是不是?” 【很抱歉,还需宿主自己揣摩。】 退订!tdtdtd! 陈燃青没什么表情,不想再理系统。 · 晚上,不需要赶稿的陈燃青竟然觉得空虚,不知道做些什么。想着平台很久都没有营业了,他心血来潮把手机放在架子上,支了个看不到人脸,只能看到手和屏幕的角度,打开直播摸鱼画画。 因为是不露脸,还是不怎么说话的画画直播,直播间人数并不多,只维持在几百人上下。评论区滚动的也慢,陈燃青起了个草稿后划动了一遍评论区。 【大佬的草稿就非同凡响了。】 【好一气呵成的草稿,动作张力好强,呜呜呜呜我什么时候能画到这个程度。】 【老大接稿吗?可以开个橱窗吗?】 【青什大大今天画什么?】 青什是陈燃青的id,取名废随便起了个id,就草率的一直用下去了。 陈燃青看了眼评论区,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不接稿了,画不完了。今天随便摸个图,画到哪儿算哪儿。” 【好久没有看到新图产出了。】 【下回画个古风的行吗?很想看!】 【我愿称之为神迹。】 陈燃青笑了声:“我只摸了个草稿,哪儿神迹了。最近在忙着一个新项目,没什么时间……古风的,可以啊,不过我画的少可能不是很好看,权当练习了。” 【偶然进入,主播的手好好看。】 【主包主包能露个脸吗?想看想看!】 【主播平时用数位屏还是数位板?】 “不行哦,我是不露脸主播,看屏幕不要看我。”陈燃青开始勾线稿,“我两个都有,长时间画的话就用数位板。” 忽然。 背后的门突然打开,薄斯玉走了进来,看到陈燃青竖着的手机和直播间画面,侧了侧身子没有入镜。 薄斯玉把芒果奶昔放在陈燃青面前,避开他的数位屏:“在直播吗?” 陈燃青看了看杯子:“对啊,这是什么榨的?” “芒果,你早上不是念叨着想喝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听的声音!!!】 【听声音就像个帅哥。】 【不可能,帅哥都敢于露脸,怎么可能躲镜头。】 【啧,对面语气好宠哎,还给榨果汁。】 陈燃青看到评论不乐意:“我朋友24k纯正超帅大帅哥,我亲自盖章认证,只是人比较低调,不喜欢露脸罢了。” 【行,护上了。】 【这一串前缀得帅成什么样?】 【看着好好喝哎。】 “我这是实话实说。”陈燃青尝了一口,口感绵密,“确实很好喝。” 陈燃青看了看时间:“我再画一个小时吧,简单画一下就下播。” 【这么快的吗?消失几个月就出来一个半小时?】 【主播最近有别的产出嘛,不能只有这个直播图吧。】 陈燃青:“有画别的,之前画了一组商稿抱枕,也挺可爱的,发售的时候你们就能看到了。” 【不对,我听着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我听过几百部广播剧,我对声音的辨别能力堪比一只猫头鹰。】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在哪儿听过。】 【?上面在打什么哑谜?】 【我好像听出来一点,但我不确定,之前不是火了一个大学生舞台剧的视频嘛,好像是和主包的声音有点像哈,我再去对比对比。】 【青什不就是津南大学的?我还收藏了那条视频,也是津南大学的晚会。】 【破案了!老大你要露脸早就火了,也不至于直播间就这么几百人跟你唠嗑。】 【啊啊啊啊!!!我去看了!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主播超帅!那被他认证的帅哥……那得好看成什么样我简直不敢想象!】 【火了有什么好的,乌烟瘴气的,咱们好好看画吧。】 薄斯玉放下奶昔后,竟然不从房间出去,反而好整以暇的坐在陈燃青旁边,虽然没有出声,但双腿交叠着看他画画。陈燃青越画越觉得那道注视着自己的视线格外灼热。 终于硬着头皮将稿件画完后,他匆匆下播。 将手机关上,他拍了一下桌子,回头冲薄斯玉喊:“不是,你不出去坐那干什么呢,看看看,看个没完没了!” 薄斯玉笑了笑:“在想你之前毕业晚会上穿的裙子。” 陈燃青想起那条还没有毁尸灭迹,拿回家后被薄斯玉放起来的旗袍,语气很冲:“所以呢?” 薄斯玉语气多了几分期待:“又想看你穿了。” 陈燃青麻木地转过身,果然,忙碌的时候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薄斯玉不会有空就说骚话。 ----------------------- 作者有话说:一个过渡章,不知不觉更新十万字啦,谢谢宝宝们的支持!这篇不写长~ 第33章 陈燃青是八月份的生日, 中午和家人一起过的,晚上薄斯玉给他单独过了一个,从下午就在厨房忙碌。 陈燃青取下酒柜上薄斯玉购买的几瓶红酒, 用于壮胆。 “别喝了吧, 一会儿你又要不舒服。”薄斯玉把一盘海鲜烩饭放到桌子上,上面放了虎虾扇贝鱿鱼圈和青口贝。 桌上是薄斯玉精心做的一大桌子菜, 加了蒜粒迷迭香的香煎小羊排,红酒炖牛肉,芝麻菜沙拉,还有腌制过后刷上蜂蜜烤制的鸡肉。 陈燃青将红酒慢慢倒入杯子中,浅浅没过底,漂亮的色泽,散发馥郁芬芳的气味。 暑假快结束了,距离系统任务的截止时间越来越近, 再完不成薄斯玉就完蛋了, 陈燃青很焦虑。 酒壮怂人胆。 他一狠心, 又往杯子里继续倒, 液面几乎与杯口平行。 薄斯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杨枝甘露, 看到满满当当的红酒杯,愣了一下:“不行你拿碗喝。” 陈燃青放下酒瓶, 满意道:“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薄斯玉狐疑的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溢出来的酒液, 真的有仪式感吗? 拉上窗帘,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餐桌上, 旁边摆着鲜花, 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 “你这整的还挺有情调的,灯光礼物鲜花,跟求婚似的, ”陈燃青看着桌上的布置笑了笑,还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又按耐不住,频频看向包装严实的盒子,好奇道,“你给我买了什么?” “吃完饭再打开。” “好吧,那先吃饭,”陈燃青夹了块红酒炖牛肉塞到嘴里,眼睛一亮,“好吃好吃!你手艺真的太好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薄斯玉眼神温柔,微微轻笑:“慢慢吃。” 他平时虽然看着清冷,但此刻穿着柔软的家居睡衣,和平时判若两人。 第40章 陈燃青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度数有点高,他不自觉“啧”了一声。 “少喝点。” 一想到任务,陈燃青又灌了一大口:“哎呀,没事儿。” 吃完饭,酒杯已经空了,酒瓶的酒也下去大半瓶,陈燃青又倒上,眼神有些迷离,他用力眨了眨眼清醒一下,拿过旁边的礼物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低调奢华的盒子,印着知名品牌logo,他动作一顿。 “这个牌子……好像最出名的就是戒指。”陈燃青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思考不了太多,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你不会买的戒指吧哈哈哈哈哈哈肯定不能吧。” 估计是配饰手表之类的,之前薄斯玉也经常送给他。 对面的薄斯玉却忽然点了点头,陈燃青一瞬间睁大眼睛,嘴角的笑容像被强行按了暂停键,慢慢落下来,手上的戒指盒像个烫手山芋,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动作迟疑一瞬,他打开盒子,是一只很精致的玫瑰金男士戒指,线条简单流畅,嵌了一圈小小的璀璨钻石,内侧刻着他名字缩写的花体字。 薄斯玉送了他一枚戒指。 真让他说中了,这是已经跳过恋爱阶段,直接到求婚了吗? 这难道就是学神卷王的进展吗?不考试直接跳级? 这……这也太猝不及防了吧!他还一点准备都没有! 薄斯玉从厨房端上来蛋糕,上面插着2和1的蜡烛。他关上灯,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蜡烛燃起火苗,只在凑近的时候,才能看清薄斯玉的脸,模糊又温暖。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12个生日,很早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陈燃青大着舌头纠正:“在一起过生日。” “一样,我们总是在一起,以后,我还是想同你在一起。” “陈燃青,21岁生日快乐。”薄斯玉声音温和,带着笑意,“小寿星,许个愿吧。” 摇曳的烛光前,陈燃青放下礼物盒,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认真又虔诚。 嗯……虽然想许的愿望有很多,但我现在最想最想实现的就是—— 新的一年,希望我能够完成系统的任务,薄斯玉平平安安。 一定要顺利,平安。 许完愿,他轻轻吹了下蜡烛,光线瞬间熄灭。黑暗中,薄斯玉慢慢握住陈燃青的手。 陈燃青想抽回,但薄斯玉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握着他的手宽大有力,他试了几下纹丝不动,被薄斯玉牢牢地攥在手里。 陈燃青有点发懵,声音含含糊糊:“太突然了,你的戒指。” “不突然,我准备了很久,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蜡烛,鲜花,戒指,还有我喜欢的人。”薄斯玉看着陈燃青道。 “我们两个人,经历了太多只属于我们的瞬间,有时我在想,这些瞬间能不能多一点,或者能再多停留一会儿。” 黑暗的环境,好像能让人更放松,去说出曾经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话语。 薄斯玉认真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我大概是无从得知了,只知道我不喜欢有那么多人围着你转,这样我觉得,我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陈燃青看不清薄斯玉的神色,酒精的作用也让他没有那么紧绷,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你好醋啊,薄斯玉。” “我就是醋意很大,坦然说,你曾经抽屉里的那些情书,我每看到一张都会生气,我不喜欢那些落在你身上别有目的的视线,那些想追求你的人给你发的信息让我厌烦,我只想让你看着我,不要把多余的精力和视线分给其他人。” 陈燃青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歪着头看他:“可是喜欢你的人也有很多,你不能只要求我。” 薄斯玉道:“毕竟你总说自己是直男,我拿不准你的态度,在你的事情上,我总是很踟蹰犹豫。” 往前,可能是关系的进一步转变,也可能是万丈深渊,薄斯玉不敢赌。 如果只是新认识便生出好感的朋友,他会去追求,去表达自己的爱意。但他们认识太久了,久到陪对方度过的生日次数,两个手都数不完,还要仔细回想计算时间。 或许在他们毕业后,彼此都会站在岔路口,开启新的事业新的人生,不能像现在这样总是在一起,觉得明天还是很遥远的以后。 陈燃青有了工作,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新生活,或许就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了。 就像他们之间曾经无数次交叉的直线,最后变得平行,慢慢不再有交集,又似沸腾的水逐渐平息。这些薄斯玉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只要想到这些,就会生出挫败和无力感。 他和陈燃青年纪相仿,他没有的陈燃青没有,他有的陈燃青也有,优秀的人如过江之鲫,他就算得过优异的成绩令人钦羡的奖项,能算得了什么。 陈燃青同样光芒万丈。 那些感情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扎根在心里,不知道能不能结出花苞,会不会有春天可以盛开。 酒劲发挥着作用,陈燃青耳边的声音不再清晰,他怔怔看着薄斯玉。 薄斯玉平静道。 “我喜欢你,陈燃青。” “我喜欢你。” 声音落在陈燃青耳朵里像含糊的音节听不明确,他咬了咬牙,管他呢,先完成任务再说。 陈燃青摸黑凭借着酒杯的大概位置,大口喝了下去,猛然站起来,使劲拉了薄斯玉衣领一下,呼吸交错,他借着酒劲吻了过去。 酒液顺着二人的唇齿之间滴落下来。 陈燃青的舌头在他口腔中毫无章法的乱亲,薄斯玉从最开始的惊讶到慢慢反客为主,反复碾着陈燃青嘴里的软肉。他的吻灼热,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唇齿厮磨,诉说着欲望。周围的空气混合着鲜花的馥郁和酒液的醇厚,都粘腻了几分。 陈燃青哼唧了几声想要结束,但薄斯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捧着陈燃青的脸,咬了咬他的唇珠,继续吻他,舔舐他的口腔,直到陈燃青喘不过气才短暂给予他喘息的机会。 陈燃青喘息着,眼前一片黑暗,只有脸上唇上灼热的气息。他的脸被一双大手钳制,动弹不了分毫,他的嘴唇和舌头都被反复碾过,仿佛要被吃下去。 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他想逃离,但薄斯玉力气太大了,而他又因酒精作用晕晕乎乎使不上力气,天旋地转,唯有承受眼前男人给予他的一切。 薄斯玉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的爱人也在主动的回应他。 心中扎根数年的树木在夜中结出花苞,忽逢春日盛放。 半晌后,陈燃青喘着粗气,抬手抹掉嘴角的酒渍,挑衅似的:“笨蛋,亲的也不怎么样嘛。” 陈燃青头越来越晕,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手勉强搂住薄斯玉的脖子,忽然腾空。 薄斯玉将他横抱了起来,陈燃青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能听见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陈燃青被抱着稳稳当当上了二楼的房间,随后门被关上。 薄斯玉轻轻把他放到床上,只按开了床头灯,温暖的黄色灯光照见两人,薄斯玉轻轻啄着陈燃青的嘴角,又将唇齿舔开一道缝,试探吮吸。 陈燃青难耐地仰起脖子,眼神含着水雾,似泣非泣。 这下任务总能完成了吧,嘴巴好痛。 陈燃青脑子里像掺了浆糊,乱七八糟的黏在一起,眼前只能看到薄斯玉这个人,他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唇上,颈上。 他吃痛叫了一声,被自己嗓子里发出变调的声音所羞赧,却又凭空生出几丝陌生的愉悦。 呜……救命。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双手无力的搭在薄斯玉的肩上,留下几道白色划痕。 陈燃青已经醉得没了力气,他打起最后的一点精神,搂住薄斯玉的脖子,像小狗一样试探着舔了舔他的嘴唇:“还要亲。” 他一动,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感受到了薄斯玉明显的变化,他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知所措,想起上次勉强才结束的帮助,他偏过头:“好累,不用手行不行?” 薄斯玉声音低哑,眸色沉得厉害,左手抚摸陈燃青柔韧的腰:“那换个地方,不用手。” ----------------------- 作者有话说:薄斯玉正式表白啦!写的很艰难的一章,到现在才搓完,希望宝子们喜欢 第34章 第二天, 陈燃青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空着,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薄斯玉去哪了。 糟糕, 昨天他和薄斯玉亲成那个样子,不会做了什么突破直男底线的事情吧。 陈燃青马上摸了摸被窝里的腿。 太好了, 裤子还在,没有消失不见,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陈燃青放心了,昨天应该只是亲了亲,并没有做什么太激烈的事情。 他准备下床,动作忽然一顿,他吃痛的皱了皱眉。 大腿内侧有些摩擦的疼,火辣辣的像破了皮似的, 陈燃青感到大事不妙, 脱下裤子看了眼。 第41章 大腿内侧磨得泛红。 陈燃青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好像有了那么一丝微妙的记忆, 想起了昨晚在彻底断片前发生了什么。薄斯玉耐心的哄着他, 侵略性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嘴唇和胸前,又让他并起腿, 而他脑袋不清醒的迟缓的点了点头。 陈燃青一时有些沉默, 我去,这也太超过了。 昨晚具体发生什么来着?吃饭, 还有薄斯玉送了他礼物, 一时之间回忆不起来,他挠了挠头发,像炸了毛的栗子。 忽然, 系统的机械音出现。 【恭喜宿主完成“接吻”任务,任务用时:102天。经过您的不懈努力,竹马薄斯玉生命延长,任务全部结束。】 还泛着困意的陈燃青睁开眼睛,还以为出现了幻听,整个人像进入过于美好的不真实的梦境里。 困扰他几个月,绞尽脑汁想完成的任务,也是悬在薄斯玉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竟然结束了? 他对自己的通关还有些懵,他是怎么通关的?通关条件到底是什么?这点系统从未提及,只能查询到通关时间,陈燃青猜测,系统避而不谈的就是真正的通关条件。 如果通关条件与地点有关,那第二次的拥抱就不成立。如果是酒精,那第一次和第二次也不成立。再如果是时间,那第二次是傍晚时分也同样并不成立。 他反复去找里面的共同点,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 陈燃青干涩的嗓子发问:“真的结束了?” 系统一改往日的散漫,严肃而认真。 【是的宿主,自此任务结束,薄斯玉原定死亡结局得到改写。】 陈燃青不敢置信:“我是怎么完成的?” 【经过查询,您于昨晚通关,具体无法考证。您后续可自行告知攻略对象薄斯玉任务的存在与否,系统不会再强加干涉,但对方信与不信,还请宿主自行斟酌判断。】 陈燃青再次询问:“那我到底是怎么完成的?你们这个通关条件到底是什么?” 【很抱歉,无法告知宿主。】 陈燃青简直都快被气笑了:“我都完成任务了,这个问题还有那么重要吗?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很抱歉,宿主。】 【宿主完成任务,我的使命也结束了,虽然难过且有不舍,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陈燃青猛然抬头:“什么意思?你要走?” 【是的宿主,我为任务而来,现在宿主任务完成,我还要接主系统发布给我的下一项任务,在此之间我会有一段长时间的休假~】 陈燃青:“那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系统轻轻一笑。 【再见,宿主。】 随着一声电流音切断,卧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陈燃青急切道:“系统?系统?” 这次没有声音再回答他。 虽然每次系统出现都带着令人无语的任务,但它同样也带来了薄斯玉的新生,突然就这么下线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像一个喜欢插科打诨的朋友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手抵在眉心,轻轻按了下,又倒在床上,怔然的看着天花板。 陈燃青松懈下来,整个头都有些刺痛,会不会是他还没有醒酒,还是说这是在梦里,其实刚才都是幻觉,他还没有完成任务。 反正时间还早,他卷上旁边的被子,闭眼又睡了个回笼觉,待头晕好些后,他打开套专业课试题做了一遍。 做完翻阅了答案,只错了两道,看来他意识清醒。 陈燃青尝试再次寻找,怕刚才只是系统在耍他,或者在梦里没有清醒过来:“系统?你还在吗?统统?统哥?” 那个总是散漫的声音再没有出现。 它真的消失了。 陈燃青轻声道:“再见。” 任务结束了。 啊啊啊啊啊!他通关了!真的通关了! 巨大的欣喜油然而生,陈燃青跑到阳台推开窗户,清晨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涌进来,他闭上眼仔细嗅闻,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浅金。 突然,薄斯玉在他身后打开卧室门。 陈燃青回头望去,怔了一下。 任务结束,他还有理由和薄斯玉以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吗? 要不要对薄斯玉将一切和盘托出,陈燃青不知道。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直到改写薄斯玉原定死亡结局时,再给他掰直回去,彼此回到好兄弟的位置,像以前一样相处。 但薄斯玉喜欢他,他们是目前陪伴彼此时间最长的人,度过了很多难以忘却的事情。依照薄斯玉严谨较真的性格,他做出的决定,怕是轻易不会改变。 陈燃青心里像有一万个小人在左右拉扯,他没有喜欢过男人,但对方是薄斯玉,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他不知道他对薄斯玉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所以他无法给出一个回应,一个确切的答案。 陈燃青咬了咬嘴唇,但是瞒着他终究是不对的,只是他很难开口,任谁说自己身上曾经住过一个系统,都是会被当成神经病的程度,薄斯玉会不会不相信他。 薄斯玉笑了笑,阳光映在他脸上很温柔:“我做了早餐,洗漱完出来吃饭。” 陈燃青突然很难过。 他从阳台出来,沉默地走过去,薄斯玉察觉到他情绪低落,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陈燃青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没什么。” 早餐有糯米烧麦、豆浆和薄斯玉煎的黑椒烤肠,味道不错,但陈燃青食之无味,像设定了固定程序般机械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以前他是一个有话直说,很直白率真的人,但现在却变得犹犹豫豫、左右为难。 饭后陈燃青蜷在沙发上画画,屋里开着空调温度低,薄斯玉见状又给他拿了条小毯子。 陈燃青小声道:“谢谢。” 他画着游戏《王朝·春秋》里的q版设计,用于之后的官方宣传,但就是如此简单的设计,陈燃青也有些心不在焉,画完草稿后,他举起屏幕左看右看,不满意的叹了口气,干脆点了删除,直接重建画布。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啊啊啊啊! 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陈燃青内心暴躁的不行,手上的落笔也没轻没重,之前百般勾引了薄斯玉后,现在系统把一个修罗场扔给了他,接着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看着笔下已经走形了的人体结构,胳膊就差嫁接到了腿上,陈燃青胡乱涂了几下,连点撤回键,根本无心工作,他把脑袋埋在抱枕里,一点也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薄斯玉敏锐的察觉到陈燃青的状态很不对劲。 很低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的笔画了几下,又没了动静,怔然的看着屏幕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有心事。 陈燃青藏不住事,他说有事那八成没什么大事,他说没事,那大概率就是有事。 陈燃青从抱枕里抬起头,心想,还是确认一下吧,薄斯玉手上的生命线最开始的时候只有短短一截,之后每完成一个任务都会延长一段。 陈燃青对薄斯玉道:“伸个手。” 薄斯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的把手伸过去,现在那条纹络清晰的向下延长至掌跟。 他会和普通人一样了,太好了。 车祸的阴影风险不复存在,结局改变了。 虽然不知道任务是怎么完成的,但这一天竟然真的来了,让他措手不及。之前鬼屋的盲盒道具还没告诉他是个什么东西呢,这下连个r品质的道具还没开出来,系统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匆忙下线了。 留给他一个烂摊子。 陈燃青挠了挠头发,心里生出一百个草字。 薄斯玉把煮好的咖啡放在陈燃青面前:“说吧。” 陈燃青愣了一下:“说什么?” “聊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让你情绪这么……不开心。” 陈燃青盯着咖啡上的拉花,话语像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慢慢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要说出真相,还不如趁现在直接把薄斯玉掰直回去。 他抬头慢慢看着薄斯玉,嘴唇轻动:“我们能不能还跟以前一样。” 薄斯玉骤然一愣,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嘴角原本的笑容慢慢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陈燃青,似乎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你原来不是直男吗?”陈燃青犹犹豫豫地说出口。 薄斯玉冷着脸道:“早就不是了。” 陈燃青抱有一丝幻想:“不能再直回去吗?” 薄斯玉:“不能,你后悔了?” “我……我不知道。” 薄斯玉第一时间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是因为昨晚上的戒指?他的表白?还是那逾矩的行为? 薄斯玉缓了缓语气,轻声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不能接受是吗?” 第42章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的帮助,陈燃青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摇摇头道:“不是。” “你不喜欢我?” 陈燃青沉默。 “先招惹我的人是你,你当时想牵我的手,在床上像个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又穿着裙子在我面前晃,在ktv也是你主动亲我的,我姑且认为那是大冒险不算数,但你说不想亲别人,只有我才可以不是吗?” 薄斯玉平静的脸上带着几丝疯狂,陈燃青毫无招架之力,他脑袋很乱,思绪更像是一团缠绕的毛线球。他还没想好怎么坦白,追问就来得太过突然了。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推开我不拒绝我呢?为什么接受我?现在想全身而退,回到朋友起点的还是你。”薄斯玉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陈燃青,耍我好玩吗?” 第35章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急切又没有任何预警, 突然而至。 “陈燃青,耍我好玩吗?” 陈燃青一闭眼,就是薄斯玉的这句话。 那天薄斯玉说完后, 突然接了个电话出去了。陈燃青慌乱中起了念头, 他趁着薄斯玉出门,偷偷打包了为数不多的行李溜回了自己家, 想暂时逃避,顺便想想怎么办。 薄斯玉肯定回家就知道了陈燃青跑了不在家,但目前却没有给他发任何信息,陈燃青战战兢兢等了两天,微信和电话都没有动静。 陈燃青绝望的想,他不会是被拉黑了吧。 他垂着头窝在房间里,随便打开一本漫画看,翻完半本书, 但所有剧情在他脑子里形不成故事, 左脑袋进右脑袋出, 又倏而溜走。 不行发个信息试试? 陈燃青欲哭无泪, 他不敢。 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往床上一倒,屋外阴沉沉的, 雨打玻璃声特别明显, 留下一片片水幕。 雨声越来越让他心烦意乱,这几天他下意识去喊系统, 希望它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哪怕是馊主意都行,接着又想到系统已经永远下线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其余什么都没有, 除了雨声,只有死一般的沉寂。他在床上左滚右滚,把脸埋在枕头里。 忽然手机一亮,陈燃青拿起手机一看,薄斯玉发来一条信息。 [薄斯玉]:聊聊吧。 陈燃青又一头扎进枕头里,聊啥呀,他现在都一头乱麻,除了跑回家里都不知道做什么。那天薄斯玉那么吓人,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陈燃青输了一长段,又删删减减只剩下了一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 [陈燃青]:行。 对面回复的很快。 [薄斯玉]:下来,我在门外。 我去,怎么还直接来了。陈燃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的看着这条消息。 完了,这还能好好聊吗? 他喉咙一动,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飞快换上衣服跑出门,在客厅看电视的宋荔看到下雨天陈燃青还要往外跑,连忙问他:“干嘛去?” 陈燃青在门口换鞋:“薄斯玉找我,我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了,门关上后,宋荔放下水果,自言自语道:“那让他来家里不就行了,什么事还非要跑出去说,这俩孩子。” 陈燃青跑出家门,动作忽然一顿,他有点害怕,虽然事出有因,但他和骗感情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还是骗的好兄弟的感情。 薄斯玉会不会不要他了,不把他当朋友了,陈燃青天都快塌了。 冷静冷静,别胡思乱想了。陈燃青拍拍脸,最后做了做心理建设,推开了院子里的大门。 一道冷肃的身影站在门口,薄斯玉撑着一把黑伞,伞低低压着,看不清面容。 薄斯玉看他没拿伞,往前一步将他笼在伞下,声音冷沉:“去车上。” 陈燃青抬头看去,薄斯玉嘴角抿着,眉头轻皱看着很凶,眼底也没有往日的温柔。 他乖乖跟着,伞虽然很大,但盖不住两个成年男人,薄斯玉把伞往陈燃青的方向倾斜,肩膀被雨水打湿,而陈燃青身上依旧干干净净。 车停在小区外一个无人的角落,薄斯玉拉开副驾驶的门,让陈燃青先上去,随即薄斯玉绕到另一边上车,关上车门。 陈燃青闭上眼睛,紧张地攥紧裤子,知道一切都要来了。 完蛋了,十几年的友谊要破灭翻船了。 薄斯玉看着一副引颈就戮模样的陈燃青,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委屈上了?” “我能不委屈吗?我也付出很多啊!”陈燃青从车祸第一天起就被系统威胁,倒计时的阴影无处不在。 薄斯玉:“你付出了什么?付出精力骗我?” 陈燃青发泄似的往车座狠狠一靠,扭头不去看薄斯玉:“我有难言之隐。” 说完又小声嘟囔:“我真的没办法说,你不会相信我的。实话太荒谬,你会把我送去精神病医院的,要么就是说我什么理由都编的出来。” 薄斯玉感到额头有筋在跳:“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先替我揣摩上了。” “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薄斯玉是个唯物主义者,陈燃青要是跟他说实话,他肯定不信。 薄斯玉眼神如深潭,静静看着陈燃青:“你说什么,我这次都信。” 陈燃青没有说话,沉默的像块硬石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当薄斯玉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 陈燃青忽然开口,眼睛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外面,那天也是同样的大雨。 “四月出车祸那天,我从病房里醒过来,说起来真的太离奇了,我一度以为我被撞出了精神错乱产生了幻觉,就跟小说里写的似的,有个系统绑在了我身上。” 薄斯玉眉头轻皱,听着他看似胡言乱语的一番话。 陈燃青不敢看薄斯玉,别过脸自顾自地说着:“系统说,你本来应该……因为车祸不在了,但是只要我完成一系列任务就可以改变死亡结局,你就和以前一样好好的。” 薄斯玉:“什么任务?” 陈燃青垂着头,难以启齿:“就是……跟你牵手,拥抱……还有接吻。” 说完怕薄斯玉不信,又继续道:“我没有在找什么借口编瞎话,我还看了大夫,什么检查ct磁共振调查问卷我都做了,结果全是没有异常!那个系统就像凭空在我脑子里出现一样。” 为了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陈燃青绞尽脑汁地想有什么可以证明,忽然,他回过头冲薄斯玉道:“还有之前我听大夫说,本来你在救护车上的时候,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但是救护车到医院时你突然好转,这一点我不知道病历里面有没有写,但是当时的大夫应该都知道,是真是假你可以尽管问。” 陈燃青越说自己越难受,心里酸酸涩涩的,眼泪要落不落的挂在眼睫上,他吸了吸鼻子。 薄斯玉叹了口气,手扶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像点在陈燃青的心上,最终还是没忍心,从扶手箱拿出纸巾,捏着陈燃青的下巴,轻轻擦了擦他微红的眼眶:“哭什么,我很凶吗?” 陈燃青用力点点头。 “要是孟承这么跟你说话呢?” 陈燃青没有犹豫:“我会锤爆他的狗头。” 放下纸巾,薄斯玉自嘲一笑:“怪不得,你从那时候就变得很奇怪,缠着我要抱要亲的,原来是这样,我相信你。所以,你对我的接近与亲密,都不是你主观行为。” “我还以为……”薄斯玉摇了摇头,低头笑了声。 以为陈燃青是真的喜欢他,以为他的喜欢得到了回应,以为他们能有以后。 “对不起,系统当时不让我透露它的存在,我不敢冒险。”陈燃青心脏像被针扎似的,连呼吸都觉得疼。 薄斯玉:“现在通关了。” “嗯,”陈燃青点点头,“生日后的第二天早上通关的。” “所以你才这么急着摆脱我。” “没有,是你自己问我的,我没有想要摆脱你。”陈燃青没忍住问:“那你为什么相信我?” 薄斯玉摇摇头:“你太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你自己,我知道,你没必要编这么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来骗我。” 当时的情况主治医师同样跟他说过,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但薄斯玉怕陈燃青担心,便隐瞒下去没告诉他。 没想到中间有这么一段隐情。 薄斯玉又问:“通关条件是什么?” 陈燃青摇摇头:“不知道,我问来着,系统不说。” “陈燃青,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第二个,我们回到原点,以后就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薄斯玉垂着眼,沉默片刻道,“你自己选。” 陈燃青下意识想说话,被薄斯玉打断。 “不要急着回答,我过几天去费多市,有很长的时间你可以仔细考虑,在我回来后,给我答案。” 第36章 窗外烈日当空, 一家海鲜餐厅里,陈燃青托着脸,看着面前的青年对服务员点餐:“再点一份蟹黄烩豆腐, 清蒸东星斑, 黄油焗龙虾。” 第43章 青年长相极为漂亮,脸和脖颈瓷白细腻, 眼尾微微上挑,点完餐取下右手上的皮筋,垂着头将微长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 陈燃青的钱包在滴血。 岑郁把前菜的章鱼蘸了蘸酱汁,放进嘴里:“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陈燃青叹了口气,斟酌纠结了下用词:“我遇到了一些问题。” 岑郁点点头,挑了挑眉:“猜着就是, 是感情问题吧。” 岑郁是陈燃青的高中同学, 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他为人多情, 喜欢他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找他问这类问题肯定没错。 陈燃青艰难地点点头:“嗯。” “说吧。” 陈燃青虚心请教面前的青年:“我有个朋友。” 岑郁抬手制止,撑了撑下巴狡黠地看着他:“不要再说这些莫须有的朋友了, 你直接说那个人是你吧。” 陈燃青几次欲言又止, 主人公换成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描述。 岑郁放弃:“你还是说你有个朋友吧。” 陈燃青松了口气, 将事情的原委慢慢道来, 但是隐瞒了一些内容:“我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好兄弟,但是呢,我这个朋友因为一些原因, 对他好兄弟做了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 岑郁来了兴趣,支着胳膊看着他:“哦?什么事情?” 陈燃青觉得岑郁的眼睛可以洞悉他所有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就是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岑郁:“上床了?” 陈燃青脸皮一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还不至于,就是牵手拥抱……还有接吻。” 岑郁失望地吸着可乐:“就这样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正常吗??? “可是他骗了他的好兄弟,他的好兄弟很生气。”陈燃青说着说着,垂下头有些丧气。 自从和薄斯玉吵架后,不,是薄斯玉给他这两个选择后。陈燃青吃东西都没有滋味,短短几天瘦了两斤。 现在面对这一大桌子海鲜,他也没有什么食欲。 岑郁想了想,帮他分析:“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就算你嘴上说着什么直男,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但爱是无法掩饰的,它在你心里的天秤上,永远会歪向你喜欢的人。” “陈燃青,跟随心的选择。” 难得从岑郁嘴里听到这么正经的话,陈燃青惊讶地看着他:“是很有道理,不过你这是转性了?” 岑郁白了他一眼:“那这样吧,我教给你一个简单方法。” “什么方法?” “哎呀,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是直男接受不了吗?你跟他做一次不就知道了,爽就接受不爽就拉倒。” 陈燃青俊秀白净的脸瞬间大惊失色:“这也行吗?” “他帅吗?大吗?对你好吗?”岑郁弯了弯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陈燃青别过脸,他竟然无法反驳,薄斯玉完全符合这三点。 “陈燃青,你这么犹豫,该不会就是喜欢他吧?”岑郁看着陈燃青,生出一个猜测,“深柜也行,但骗骗我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看着陈燃青一副纠结的样子,岑郁还是收了逗他玩的心,笑了笑:“实话跟你说,我也有个朋友,他自称铁直男,但是该做的一样不落。” “谁啊?” 岑郁歪了歪头:“以后再告诉你。” · 吃完饭后,陈燃青结账回家。路上,陈燃青反复回想岑郁跟他说的话,要跟随心的选择。 说的容易,做的难。 出租车上播着电台新闻。 【s国费多市西部海域发生6.7级地震引发海啸,震源11千米,截至目前,已造成21人死亡,87人受伤,45人失踪。近期请谨慎前往受灾地,在s国同胞应密切关注灾害预警,远离海边等高风险地区……】 陈燃青低着头想事情,没注意内容。 前座的司机叹了口气:“真危险啊,这去旅游的人不遭罪了。” 陈燃青茫然抬了下头,随口跟了一声:“确实。” 电台继续播报。 【目前,费多市现场各项救援行动已全面铺开,与遇难者家属进行联系……】 听到费多市,陈燃青猛然抬起头,捕捉到其中的关键字。 s国,费多市。 陈燃青后面一个字也听不清了,耳膜中传来巨大的嗡鸣声,他忍不住皱眉用力眨了眨眼,极速流淌的血液顿时像被凝固住,整个世界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薄斯玉之前说过,他去的地方就是费多市。 他马上给薄斯玉打电话,十几秒后,电话里只有一串忙音,最后自动挂断。 陈燃青安慰自己,可能是有事没听到电话,他又去微信发信息。 【你是在费多市吗?新闻上说发生海啸了,你没有事吧?】 【薄斯玉,没有出什么意外吧?你别有事。】 【看到给我回信息。】 【我等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间陈燃青打了无数个电话,没有一次接听。 陈燃青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焦灼地等待,如果打不通电话没有回复,他就去找薄斯玉。 司机从镜子看着陈燃青,大概猜测出发生了什么,马上安慰道:“没事吧,小伙子,着急的话我抄近道送你回家。” 陈燃青强行按耐下心底的急迫:“谢谢师傅,麻烦了。 “哎呀没事,别客气。” 司机一脚油门左拐,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线,十分钟就到了。 向司机道谢后,陈燃青急匆匆下了车回家,他抓了抓头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点开了江沅市飞费多的航班。 去往费多市的直飞航班已经停飞,s国是个面积不大的临海国家,也受到一定程度影响,部分航班无法起飞。 他打电话咨询航空公司,询问最省时的飞行方案,对面的工作人员非常负责,马上查询相关的航班,并提供了一套可行方案。 幸运的是今晚还有一班去s国的,到达境内后再坐火车前往费多市。 航班在今晚九点,明天中午就能到,陈燃青如果在飞机起飞前能联系上薄斯玉,那说明他还算安全,他可以再取消行程。 他从柜子里翻出旅行包,找齐所有需要的证件,往里面装了些必需品,订了晚上的机票。至于语言问题,现在翻译软件那么发达,他自己英语虽然菜,但简单的沟通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急匆匆赶到机场,他抱着包等待飞机起飞,期间不停地刷着相关的新闻。 【8月22日,s国海滨城市费多市发生海啸,实际高度高达8米,如地区发布疏散命令,请立即撤离。】 【海洋预警中心发布海啸红色警报,预计对沿海城市造成灾害性影响。】 【22日,s国费多市西部海域当天中午发生6.6级地震,时刻警惕危险。】 暮色已至,玻璃窗外透着深黑色,陈燃青闭上眼睛,紧绷地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直到现在,薄斯玉仍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复,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他出事了。 起飞后,陈燃青像一根紧绷的弦坐在座位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他随手打开手机相册,里面零零散散拍了很多照片,他和薄斯玉一起考上大学来到新城市,在租的房子打扫卫生,出去度假旅游。 陈燃青笑了笑。 最近的一张,是薄斯玉陪自己过生日,两个人中间放着蛋糕的合影,陈燃青发现薄斯玉的视线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目光温柔的落在他身上。 陈燃青忽然笑容一顿,眼泪却先落了下去,他慌忙用手去擦了擦,又吸了吸鼻子。 陈燃青有个单独的相册,里面有扫描了多年前的老照片,还有后来拍的,换一次手机都会重新导入进去。 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独特的回忆,从最开始老相机自带的模糊不清,到现在的极致清晰,像一条胶卷,连接着他和薄斯玉的过往与现在。 陈燃青一张张划动过去。 两个小豆丁的第一次见面,小时候的薄斯玉像个白白的糯米团子,小陈燃青栽在他的怀里,奶声奶气问他要玩具车玩,不仅收获到了一辆玩具车,还有松松软软的曲奇饼干。 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间,初中时的薄斯玉作为优秀学生在主席台上讲话,少年清俊如玉,挺拔如松,陈燃青偷偷用手机给他拍下,还给别人炫耀,这我兄弟,帅吧。 六月的盛夏枝繁叶茂,高考结束毕业时陈燃青和薄斯玉最后一次穿着校服合影,大片的阳光投落在他们身上。俊秀的少年笑得开怀,在冷肃的男生头发上比兔耳朵,两人靠的很近,一阵风吹过,连头发都在纠缠。 分数公布后,陈燃青输着薄斯玉的准考证,一遍一遍刷新着网址,比等他自己的成绩还要紧张,薄斯玉倒是不急,成绩总归和他预测的差不太多。 第44章 最后成绩出来,陈燃青激动地抱着薄斯玉大喊大叫,而薄斯玉微微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又一年冬天,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雪山上,陈燃青穿着滑雪服戴着防风镜,和同样装扮的薄斯玉滑雪,身后是日出云霞,陈燃青从高级赛道俯冲滑下,薄斯玉负责记录他的帅气影像。 一张张照片串联了所有的记忆,他一直觉得自己记忆力不错,甚至能记清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现在想想,其实都与薄斯玉有关。 “啪嗒”一声,手机落上一滴水珠,陈燃青抬手擦去,却越擦越多,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强行闭上眼睛休息,在心里宽慰自己,薄斯玉不会有事的。 飞机穿过层层云雾,漆黑的夜幕变成天光破晓,行驶过几万公里,跨越大洲与海洋,于烈日时分抵达s国。 广播提示航班即将降落,陈燃青睁开眼睛,脸上是干涸的泪痕。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金色的戒指。 他这次没有犹豫地将戒指戴上。 第37章 火车行驶过郁郁葱葱的森林、广袤绿色的田野和狭长的海岸线, 来到异国他乡。 陈燃青精神高度紧绷,他把护照相关的重要证件全贴身放着,眼底有一些红血丝,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又拍了拍双侧脸颊,强行让自己缓和振作一些。 陈燃青试了试手机信号, 显示两格,刚经历过海啸的费多市信号并不好,很多东西都刷不出来。 陈燃青问向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我来找人,我手机联系不上他。” “先生你先不要着急,被海啸破坏的基站和光缆正在抢修,部分地方已经恢复信号了,虽然可能听不大清但接听应该问题不大,您可以再试着能不能联系上。” 工作人员看着这个黑发黑眼的少年, 明白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又告诉他被搜救出的生还者在哪几个医院, 可以拨打电话询问以及如何联系大使馆。 陈燃青按照号码拨通, 在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里,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快得好像随时都能跳出胸膛。 他怕对面传来不好的消息。 电话接通。 陈燃青详细说了薄斯玉的名字和外貌特征, 医院接线员告诉他没有这个人, 并留下他的电话,如果有消息会随时告诉他。目前救援工作还在进行, 还有部分受灾人群没有转移。 陈燃青原本心沉到了谷底, 听到救援还没结束后,稍微缓和一下,他决定直接去找。 出了车站, 街道随处可见的闪着灯的救护车,部分商铺没有开门,挂着门锁,行人匆匆而过,整个城市都带着紧急与萧条之意。 陈燃青看了看手机里几十条电话和微信内容以及通话留言,尝试性的再打过去一遍,依然无人接听。 他顺着工作人员给的位置来到搜救现场,眼睛慢慢睁大,愣在了原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整个地区被海啸淹没过,一片狼藉,地上随处可见搁浅死亡的鱼类,脏兮兮的污水卷携着垃圾,空气中能闻到潮湿腐烂的味道。居民楼的门也不见了,路边还有翻倒的汽车,陈燃青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污水浸漫的地上。 需要搜救的区域太大,他根本看不到边际,整个城市沿着海域的位置几乎都承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陈燃青心里焦急万分,忽然在转角处,他看到了一队救援人员,抬着担架从低矮的居民楼出来。 担架上用白布盖着,陈燃青心跳顿时加快,紧张到想吐,他很害怕上面会是熟悉的人。 还没等他靠近,被白布盖着的胳膊忽然往下一耷拉,是一截肤色发黑的胳膊。 陈燃青松了口气,额头冒出冷汗。 他上前询问,经过简单沟通后,根据位置来到暂时安置点,还没来得及转送到医院的人都在这里,这是一栋楼层相对较高的小学教学楼。 陈燃青一间一间教室看过去,一楼被水浸没过,虽然现在被清理出可供落脚通过的地方,但原本干净的地面遍布污渍,湿透破损课本散落在角落,二楼放着还未转移的人群。 有胳膊打着绷带躺在角落的,还有狼吞虎咽吃着饼干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呆滞,一对受了轻伤的情侣正在为对方涂上消毒水包扎伤口。 但这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人,整个楼都找遍了。 薄斯玉不在这。 原本提上去的心又落到了谷底,陈燃青感到了无力与渺小,下一步能去哪儿?他不知道,辗转几个地方,从下飞机后到现在长时间的不眠不休,陈燃青累极了,他坐在楼梯上,从包里拿出面包两三口吃完补充一下能量。 眼睛有些胀痛,陈燃青揉了揉眉心,想还能去哪里找他。大使馆他也留了信息,如果找到人会来联系他。 就当他陷入一筹莫展的绝望之际时,手上的戒指忽然亮了一下,像凭空连接了一条红线般,给他指引了一个方向。 陈燃青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确定他眼前真的凭空出现了一条红线。他伸手碰了碰,虽然看得见,但摸不着。 见他不动,红线慢慢自己七扭八扭,弯曲成一只小手的样子,在楼道口向他晃了晃。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陈燃青接着站起来背上包,顺着那条红线跑过去。 一路小跑出学校,到了街区岔路口,红线像一只小手似的,又朝右拐处招了招手。 陈燃青知道这一切并不符合逻辑,也或许是累太久出现的幻觉,但直觉告诉他这条路是对的,反正这半年他经历的不符合科学的事情多了去了,一个红线组成的小手能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一个系统还住在他脑子里让他勾引好兄弟呢。 他跑得越来越快,地上的水飞溅到裤腿上,裤子从膝盖往下的部分被水渍打湿,鞋子也越跑越重,但他仿佛不知疲倦地跟着指引机械性地跑下去。 红线小手依旧在岔路口指引方向,左转,右转,再右转。 烈烈的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不知道跑过多少条街道,多长的距离。陈燃青嗓子里涌出甜腥味,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渗出的汗珠快到滴到眼睛里,中途几次想停下休息一下,他又怕停下再跑就跑不动了,腿像灌了铅似的越来越累。 太阳逐渐西沉,他要抓紧时间,天黑了再找人会更麻烦。陈燃青将嗓子中的血腥味咽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 坚持,再坚持一下。 陈燃青忽视肺部快要炸开似的疼痛,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这次红线小手没有再指引位置,原地消失不见,眼前的视野越来越开阔。 直至街的尽头。 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站在空地前,正等着另一个人使用完电话报平安后他再使用,周围没有树木和高大建筑遮挡,信号还算可以。 即使没看到正脸,陈燃青也能一下子分辨出是薄斯玉,他眼前一热,再也跑不动了,身子晃了下,左手扶住墙面支撑住身体,整个人才不顺着墙面坐到地上。 陈燃青力竭的弯下腰低着头大口呼吸着,肺疼得无法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的汗珠砸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陈燃青手机响起,他颤抖着将手机拿出来接听,声音沙哑到不行:“喂。” 薄斯玉的声音不甚清晰的从手机里传出来,断断续续:“陈燃青,我这边出了点事情,你不要着急,等着我回去。” 听到他说话声音不对劲,薄斯玉又道:“你声音怎么那么哑,是不是感冒了?” 陈燃青没有说话,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他,鼻尖泛上一阵酸意。 薄斯玉还以为对面没有听到,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又安慰道:“我没事,在家等着我。” 忽然薄斯玉好像听到了对面电话里传出的风声。 他察觉到事情的不对,江沅是内陆城市,现在又是夏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声,他急切道:“你在哪儿?” 陈燃青用一天一夜没有喝过水的嗓子发出干涩的声音:“你回头。” 薄斯玉猛然回头,离他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个风尘仆仆的清俊少年正拿着电话,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他。 陈燃青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乱七八糟,上衣皱巴巴的,裤腿湿透全是泥点,说不出的狼狈。 薄斯玉不敢置信,手里的电话慢慢放下,呼吸一滞。看着飞奔过来的陈燃青,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未等薄斯玉安慰他,也不管周围还有人,陈燃青脑袋混沌,只有一个念头,他仰着头,一手揽住薄斯玉的脖子,混着血腥味与泪水,凶狠地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终于见面了,继续写小情侣贴贴,芜湖 感谢读者宝宝们看到这儿!很开心有你们的支持 第38章 陈燃青像宣泄情绪般舔舐撕咬薄斯玉的嘴唇, 甜腥味混着泪水的咸味交融,薄斯玉吸吮着陈燃青的舌头和湿软的口腔壁,忽然一痛。 第45章 “牙还挺利。”薄斯玉低声笑了笑, 嘴唇被咬破皮渗出血珠。 陈燃青胳膊揽在薄斯玉的脖子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挑衅道:“你可以再试试。” 两个人谁都不甘示弱, 继续唇齿纠缠,去掠夺彼此口腔内仅存的空气,陈燃青横冲直撞的亲着,毫无章法,很快被薄斯玉极有侵略感的反复碾压嘴里的软肉,他头皮发麻,无意识呜咽一声,眼泪也渗了出来。 薄斯玉吻了吻他发红的眼皮, 吻去泪水:“怎么这么爱哭。” “谁爱哭了。”陈燃青手按在薄斯玉的颈后, 把他带向自己, 声音沙哑又凶狠:“我带着答案来见你了, 薄斯玉。” “这次即使没有系统干涉, 我还是放不下你,我想见到你, 反正咱俩也分不出谁掰弯的谁了, 总之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你在我的世界里就是不可或缺独一无二的,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陈燃青从听到新闻后的害怕, 在不眠不休的奔波和飞机上漫长的时间里,他逐渐想清楚,那些不是什么兄弟间的感情, 兄弟之间不能做那些事。如果换作其他朋友,陈燃青早把他们锤飞了,但是薄斯玉可以,他对薄斯玉无底线,可以无条件全盘接受。 他想那就是喜欢,就是爱。 他喜欢薄斯玉。 是从小到大以来的朝夕相处,是做不得假的感情。是看到对方想生理性的靠近,是拥抱亲吻时的不排斥和情动。 他就是再笨再蠢再不开窍,也能反应过来兄弟之间没有这样的。 “我就是喜欢你,去他的好兄弟!”陈燃青再一次笃定道,“我们试试吧。” 薄斯玉注视着陈燃青,在他眼神中看到了坚定与爱意,他做梦也没想到,在意外发生的第二天,陈燃青竟然隔着大洲大洋,来到几千公里外的地方来找他。他心疼地看着陈燃青,把他像小兽一样抱在怀里轻轻亲着。 这一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薄斯玉像对待宝物般轻柔地吻着他的眼睛,鼻尖和嘴唇。 许久才慢慢分开。 陈燃青催促他:“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答应了?” “没有试用期,概不退货。”薄斯玉垂着眼睛笑了笑。 陈燃青假设:“那万一试了……我们不合适呢?” “不合适也过了这么多年,”薄斯玉附在陈燃青的耳边低声道:“再说了,你还没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我改。” 陈燃青“啧”了声:“你控制欲也太强了,我以前怎么没有看穿你。” 薄斯玉很坦诚:“一直都是这样,我一直控制欲很强,只是之前你不往这方面想。” 陈燃青笑了笑:“一点不装了啊。” 还未薄斯玉回答,忽然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一下。 他怔了怔,看向陈燃青的手。 陈燃青戴上了那枚戒指,金色的戒指圈在陈燃青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钻石即使在夕阳下也闪着璀璨夺目的光泽。 他拉着陈燃青的手,放在他脖子上。 陈燃青倏而一愣,这个形状……是一条项链。 陈燃青把项链从薄斯玉衣服里拿出来,同样的戒指穿在上面,夕阳的余晖映在两枚金色的戒指上,彼此靠近,心意相通。 薄斯玉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买了一对,以后还会有更正式的。” 陈燃青仔细端详,虽然都是男戒,但这枚明显宽一点,设计简单大气,只有中间一颗主钻:“很好看,你眼光还挺好。” 薄斯玉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取下戒指放在陈燃青手里:“帮我戴上。” 陈燃青有些紧张,把戒指对着薄斯玉的手指慢慢套进去,还没等移开手,便被一把握住,反复揉捏手指。 陈燃青想把手抽回去,但没成功:“有什么好摸的啊。” 薄斯玉淡声道:“你也可以摸回来,占我的便宜。” 不是,薄斯玉怎么这样啊!谁要占你便宜啊。 陈燃青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别了过去。 然后发现几个外国人正吃惊的看着他。 陈燃青这才想起来,从他跑过来到现在,这几个人一直都在,只是被他选择性忽视了。而他们刚才又亲又抱,他哭成那个狗样子,也被现场直播般看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不是,他刚才有这么投入吗? 见陈燃青涨红了脸,一个外国人连忙挥挥手表示理解,可以不用在意他们。 陈燃青转头埋在薄斯玉的怀里不想起来。 薄斯玉轻笑一声:“这有什么丢人的,语言又不通,他们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丢人,我现在想把脸兜起来往外跑。”陈燃青声音闷闷的,“而且,咱俩也没说什么,这不是光在这儿……” 声音越说越小:“光在这儿亲了。” 薄斯玉哑然失笑:“那你刚才放狠话的时候不是挺拽的吗?做都做了说也说了,现在羞什么。” 陈燃青:“那是你没脸没皮的,我还是很在意形象的。” 【叮!】 空中,一声久违的电子提示音出现。 【恭喜宿主完成“接吻”任务,任务用时:110天。经过您的不懈努力,竹马薄斯玉生命线延长。】 【您已使用盲盒道具-红线,功能:方向指引。道具为一次性消耗物品,已根据您的需求自动使用。】 【新任务正在加载中,还请稍后查看。】 陈燃青惊惧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找发出声音的地方。 他不是完成任务了吗,那现在这个声音是什么? 是他的幻听吗?难不成他真的要去医院看看脑子,谁能告诉他,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现在怎么又出来了! 陈燃青皱着眉,一瞬间有太多的疑问。 看着陈燃青面色不对,薄斯玉问:“怎么了?” 陈燃青嘴巴张了张:“我又一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他说我完成了接吻任务,后续任务还在加载。” 他紧张地看着薄斯玉,越猜测越绝望:“不是,我……我不会脑袋有问题吧。难不成真是我之前被撞坏了脑子,一切都是我的臆想吗?” “乱猜什么。”薄斯玉亲了亲他的额头,“好着呢。” “我之前确实听到它说任务已经结束了,我非常确认它消失了,怎么喊都不回应,难道系统还能骗我不成?”陈燃青说完随即一愣,慢慢和薄斯玉对视上,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我去,还真有可能。” 薄斯玉:“不排除。” 陈燃青冷汗都快出来了:“所以它骗我说我通关了,但实际我并没有完成第三个接吻任务,如果我这次没来找你没有跟你好的话。” “任务倒计时一到,你就……”后面的话陈燃青说不出来,狠狠骂了一句,“靠,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这是什么极度阴险的系统,他差一点就失去薄斯玉了。陈燃青快要气炸了,他没想到系统竟然在这儿设置了一个关卡摆了他一道,他要在系统上线的时候问个清楚。 薄斯玉呼噜着他的背,去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陈燃青:“先喝点水,都成小鸭子了。” 陈燃青仰头喝了一整瓶水进去,干涸的嗓子舒服了不少:“很哑吗?” 又自己点点头:“好像是有点。” 薄斯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有个红线小手道具,给我指引了位置,”之前陈燃青都坦白了系统的事情,现在他相信无论说什么离谱的事情薄斯玉都能信,“是之前在鬼屋冒险任务获得的特殊道具,之后系统突然说我完成了任务就原地消失了,这个道具我还以为作废了呢。” “小手?”薄斯玉无法想象,轻轻皱了皱眉。 陈燃青描述一下画面:“一条像红毛线组成的简笔画小手,还蛮可爱的。” “你从哪儿跑过来的?” “一个小学的安置点。” 这个位置薄斯玉知道,他最开始受了一点轻伤,暂时在那个安置点待过,他忍不住又亲了亲陈燃青的嘴角:“累不累?” 陈燃青靠在薄斯玉怀里:“累,像跑了十个一千米似的,我肺都快跑炸了。” “安置点距离这里快十公里,你就这么跑过来的?中间没有绕路吗?” “有岔路,它给我指明了。”陈燃青睁大眼睛,不敢置信:“我跑了这么远吗?” 薄斯玉声音带着一丝喑哑,满是自责:“对,我手机进水现在开不了机,没法第一时间跟你联系,让你这么危险的过来。” 陈燃青倒是不在意:“怪不得联系不上你,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一个没接,真的吓死我了,我就怕你出事。对了,你来费多市是来找阿姨的吗?阿姨没事吧?” 薄斯玉道:“她没事,她离这片区域比较远,没有波及到。” 陈燃青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一会儿要不要去看看阿姨,好久没见了。” 第46章 说完他自己又紧张起来:“那要不我提前把戒指摘了吧,不然阿姨会不会看出来端倪来?” 薄斯玉的妈妈是个搞学术且不苟言笑的女人,现在他俩是谈恋爱的关系,陈燃青还真有点害怕。 “放心吧,看不出来。”薄斯玉对他妈妈很了解,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说什么,认为两个成年人会处理好关系,不会横加干涉。 “那就好。”陈燃青挑了挑眉,把戴着戒指的手伸出来,“走吧,男朋友?” ----------------------- 作者有话说: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更新晚了一天 快收尾完结啦!番外暂定一个abo的if线,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留个评论,合适的满足宝子们~ 第39章 车上, 陈燃青的手都被攥出汗了,本来天气就热,薄斯玉仍然没有松手, 两只手交握, 细细抚摸着每一寸皮肤。 陈燃青被摸久了觉得毛毛的,瞥了他一眼:“适可而止了哈, 司机还在呢。” 薄斯玉:“不想松手,再握一会儿。” “牵着就牵着,摸的我心里发麻,”陈燃青问他:“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像一个流浪汉。” 薄斯玉眼底带着笑意:“像滚了泥的小狗。” 陈燃青反击:“你才是狗。” 看着车上了高速,陈燃青趴在车窗上看,太阳西沉,漆黑的夜幕上挂着数颗繁星,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无边无垠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这是去哪儿?” 薄斯玉道:“咱妈让我们去扎赫市, 她稍后也会过去。费多市虽然受损不算特别严重, 但现在生活很不方便。” 陈燃青把头靠在薄斯玉的肩上, 费劲地眨了眨眼,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神经在紧绷后像一根断了的弹簧,需要极长的休息时间来恢复, 倦怠和睡意都涌了上来。 “困了就睡会儿吧, 到了我叫你。”薄斯玉轻声道。 陈燃青“唔”了一声,埋在薄斯玉怀里, 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听着他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薄斯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陈燃青侧脸很好看,细腻白皙,脸上的稚嫩还未完全褪去, 就这么沉睡在他的臂弯里,薄斯玉久久注视,未曾移开过视线。 静谧安详,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几个小时后,陈燃青悠悠转醒,他一动,薄斯玉便跟着醒了。 他迷迷糊糊出声:“我睡了多久?还没到吗?” 此刻临近半夜,薄斯玉看了看地图:“你睡了几个小时,快到了,等去酒店再睡吧。” 陈燃青揉了揉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发呆。 “薄斯玉。” “嗯?” “有空我们去度假吧,好想泡温泉啊,再吃个冰激凌,爽飞了。”陈燃青现在就想沉进温泉里,被温热的水流包裹,把骨头都泡懒。 薄斯玉捏了捏他的手:“好,听你的。” 汽车从公路驶入街道,最后在一间酒店前停下,薄斯玉给司机付了钱,拿上东西和陈燃青下了车。 酒店很大很干净,薄斯玉叫了两份餐,让服务生一个小时后送过来。 薄斯玉把陈燃青的包放在门口,让他先去洗澡。 陈燃青早就忍不了了,刚脱下衣服,便看着薄斯玉跟进来,反手锁上浴室门,陈燃青警惕的看过去:“干什么?” 薄斯玉淡然道:“一块洗。” 陈燃青惊诧的回头:“不是你……这么直白吗?” 薄斯玉理所当然:“对啊,男朋友。” 陈燃青耳根泛红,委婉道:“我觉得这个进展有点太快了吧,要不我们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虽然他几个小时前刚没脸没皮的当着别人面和薄斯玉拥吻,但现在他回过神来,还是觉得有些事急不得,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毕竟从直男转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这已经是接受能力优秀的了。 薄斯玉把上衣脱下,露出紧实精悍的上身,结实强劲。陈燃青眼神无意识从他宽厚的背脊上滑过,本想移开视线,却看到他胳膊上的伤痕。 陈燃青心疼地皱了皱眉,今年薄斯玉也太倒霉了。他和薄斯玉不是受伤就是去医院,大大小小的伤就没断过,薄斯玉腰上的伤疤还没好彻底,现在胳膊上又添了一道。 “这是怎么伤的?” “划伤的,不深。”见陈燃青盯着自己的伤,薄斯玉的眼神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身体,从脖颈到胸口,再到笔直修长的腿,理所当然道:“不能沾水,你帮我洗。” “也是。”陈燃青点点头,看薄斯玉手边还有一卷保鲜膜,给他仔细缠上:“你从哪儿找的?” “订餐的时候问服务生要的。”薄斯玉看手臂被陈燃青结结实实包成了个粽子。 “先这样吧,应该不会进水,一会避开手臂冲一冲。”陈燃青无意识看到什么东西,他飞速把眼睛移开,假装没看到。 靠,怎么这么大。 以前他从没直白的看到过,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想。 万一到这一步……他还能下床吗?啊啊啊啊啊快别想了! 陈燃青深呼吸一口,板着脸强行装出一副冷静理智、四大皆空的表情。 很一般嘛大家都有,一点也不奇怪! 忽然他意识到:“哎?不对,那我洗完再给你洗就是了,还用得着我们两个人一起吗?” 他刚才差点被薄斯玉绕进去,陈燃青抱着手臂盯着他。 薄斯玉走到陈燃青面前,宽阔的背脊能直接把他盖住:“不是男朋友吗?一起洗澡多正常。” 说完又低声笑了下,好整以暇:“还是说你怕了?” 陈燃青梗着脖子嘴硬道:“谁说我怕了,洗就洗。” 又嘲讽似的低头瞟了一眼:“你也就不过如此。” 陈燃青做好心理建设,把浴室的水温调好,取下淋浴头,让薄斯玉把胳膊抬起尽量远离水。 先冲背,再冲胸膛,再往下冲了冲腿。 陈燃青挤上沐浴露,在他背上搓出泡沫,又蹲下给他腿上抹开。 可偏偏蹲下距离很近,几乎近在咫尺。他强行不去看它,脸越来越红,但薄斯玉倒是很坦然。 陈燃青站起来板着脸:“伸手。” 薄斯玉照做,陈燃青在他没受伤的手上挤了一泵沐浴露,语气硬邦邦的:“剩下的你自己来。” 薄斯玉不打算把人惹极了,自己涂上了沐浴露。 陈燃青又让他低头,给他打上洗发水。薄斯玉头发向后捋着,露出极其英俊温雅的五官,像工笔勾勒的水墨画。 陈燃青用沐浴露给他抓了一个背头,满意地左看右看。 我男朋友,真帅。 就在他想再把头发拢成一个尖尖的时候,被薄斯玉拽住手腕。 薄斯玉无奈笑道:“别玩了。” 陈燃青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嫌那样不好看。” “太奇怪了,我在男朋友面前有包袱。” 陈燃青拿下淋浴头,勉强道:“那行吧,你低头我给你冲冲头发。” 冲完头发又去冲他的肩背和腿,温热的水流滑过薄斯玉强悍的身体。陈燃青觉得自己像之前经常刷到的宠物店短视频博主,在洗一只温顺的大型缅因猫,猫咪让干什么便干什么。 最后又把毛巾打湿,擦了擦薄斯玉包着的胳膊,尽量不沾上水。 帮薄斯玉洗完澡,陈燃青累得不行,可算弄完了,他把干浴巾递给薄斯玉:“擦完赶紧滚蛋,老子要洗澡了。” 薄斯玉接过浴巾慢条斯理地擦完,倒是不急着走,就这么眼神晦暗的看着陈燃青。 陈燃青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薄斯玉平淡道:“没什么,为了谢谢你帮我,我决定也帮你洗。” 陈燃青头一次见有人不要脸到把占便宜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羞恼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洗,你赶紧出去。” 薄斯玉有些遗憾:“那多不好,那我帮你点别的?” 接着视线落在他的腿。间。 陈燃青抵在浴室墙壁上,光。裸的背部贴着瓷砖,透着凉意,他声音都有点抖:“你胳膊不方便,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薄斯玉笑了笑,喉结一动,像盯着猎物般看着面前白净俊秀的少年。 “一只手就够了。” …… 陈燃青退无可退,只能任他动作,声音在喉咙里要出不出竭力忍着,实在到了瓶颈溢出一点,又咬着手腕不想发出声音。 呜…… 薄斯玉这也太熟练了吧,跟他之前学驾照考手动挡似的,能随意切换各种档位,能快能慢。 怎么那么会,他现在腿软到想顺着墙壁像面条一样滑下去,触感太明显,血液一会涌到脸上,一会又往下走。 到了临界点,薄斯玉还偏偏没了动作,就这么含笑的看着他。陈燃青情。动的样子被一览无余的照在浴室暖白色的灯光下。 第47章 大头红,小头也红。 “你很过分。”陈燃青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你这样停下来,你觉得合适吗?” 薄斯玉垂着眼皮,声音冷沉又有磁性:“求我。” 陈燃青以前怎么没发现,薄斯玉这么恶劣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学校论坛里把他说的那么清风霁月的,实际非常恶趣味!只会在这种事情上欺负他。 可恶!!! 但是现在明显不占上风,陈燃青决定暂时服软,等出去了再找他算账:“求你。” 陈燃青眼神湿漉漉的,白皙的脸颊透着粉,像极了小兽,可怜可爱。 热气蒸腾氤氲,薄斯玉又继续往下去。 没一分钟,薄斯玉挑了挑眉:“这么快?” “我这是正常现象,一点也不快,你那才叫不正常!”陈燃青原本泛红羞赧的脸,此刻变得铁青,他把毛巾摔在薄斯玉身上,指了指浴室门:“给我滚蛋!” 薄斯玉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捏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碾压着他的唇肉,又用手指反复摩挲他柔软红润的唇瓣,趁着陈燃青还没反应过来,倏尔分开保持正常距离哄道:“好了宝宝,不生气。” 他披上浴袍盖住精悍的身材:“饿了吧,我叫了餐,一会你洗完吃。” 话题跳转太快,突然变得这么正经,陈燃青推搡他:“你快出去吧,今晚我都不想理你了!” 薄斯玉:“还有一个小时就明天了,明天可以理我吗?” 陈燃青把他推出去,“砰”一声把浴室门关上,他侧过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泛着潮红,他把头埋在毛巾里,半晌才发出几声呜咽。 薄斯玉怎么……那么厉害。 -----------------------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不知道会不会锁,大家先看 顺便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给新文预收点个收藏,感谢~ 第40章 陈燃青在腰间将浴袍带子系了死结, 怕轻易被拽开。 忽然,一道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声音在浴室中响起,不再是之前懒洋洋的调子, 估计是也觉得自己理亏。 【宿主宿主~】 陈燃青装作没听见, 洗了洗手。 【我知道你听见了~】 陈燃青“呵呵”冷笑两声:“不想理骗子。” 【很抱歉宿主qaq,我也是迫不得已。】 陈燃青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骗我说任务结束了?你知不知道薄斯玉差点就死了。” 【我们这可是起死回生,和隔壁的重生系统效果几乎差不多了,如果轻轻松松靠肢体接触就完成了,那难度设置的也太低了,说出去不要面子的吗?】 陈燃青垂着眼皮,抱着手靠在洗手台上:“那通关条件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可以,告诉宿主一个好消息,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后面的任务关卡对于宿主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通关条件为:在忽视任务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陈燃青睁大眼睛, 再一次被系统的阴险狡诈所震惊, 完成任务的必要条件是忽视任务。 我靠这谁能想到啊! 【经统计, 第一次任务宿主与攻略对象薄斯玉在睡梦中无意间牵手完成。第二次任务宿主于高墙之下与攻略对象相拥。第三次任务宿主与攻略对象劫后重逢, 宿主主动亲吻。三次任务均符合通关条件。】 陈燃青皱着眉:“那第四次任务呢?这我都知道触发条件了,还怎么忽视?” 【最后一个任务和前三次不同, 为时间累计任务。】 陈燃青惊讶道:“什么意思?” 【任务加载中……任务4:和攻略对象薄斯玉完成爱与欲的大和谐, 累计时长为30小时。限时时间:60天。】 什么?!30小时是什么鬼?连做一天多吗?他还有命活吗? 这是他截止目前听过最荒谬的事情,系统真的毫无下限, 一次次降低他的底线。 虽然他经常在薄斯玉面前嘴硬, 但不代表他真的硬啊。而且这也太直白了吧!他们这算是刚谈恋爱吧,怎么就要去做这种事情了。 陈燃青抗议:“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abo小说看多了吧,我们正常人没有发情期。” 【哎呀, 又不是一次30个小时,宿主麻烦审一下题,是累计时长,你可以少量多次啊。】 陈燃青咬了咬指骨节,按照他对薄斯玉的了解,应该可以多量少次。 “这真是最后一个任务了吗?” 【当然,这次都是真话。统统已经感受到非常真挚的情感了,剩下的任务则是锦上添花,为二人的幸福增砖加瓦。】 陈燃青:“行了闭嘴吧,你们那是纯纯恶趣味。” 【呜呜呜呜qaq。。。】 陈燃青头疼,但反正这次没有稀奇古怪的触发条件了,只有30小时的累计时长,薄斯玉应该……好用吧,他不禁为自己感到担忧。 他也不是很确定,等着回国再试试吧。 【那统统就不打扰宿主和攻略对象的二人世界了~】 陈燃青无语:“我求你快走吧。” 好不容易送走系统。 “咚咚”。 薄斯玉敲了敲浴室门。 陈燃青把门打开,刚才手动挡半路熄火的事他还没找薄斯玉算账,此刻没好气道:“怎么了?” 薄斯玉淡声道:“你包里的内裤忘拿进来了。” 说完将手里的一小片白色布料递给陈燃青:“需要我帮你换吗?” 陈燃青夺过内裤,深吸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骚的可怕。” 薄斯玉抱着手靠在门口,上下打量着穿着同款灰色浴袍的陈燃青,俊秀白皙的脸透着刚洗完澡后的红润,腰间的系带勾勒着一截窄腰,视线又继续往下走:“没办法,有老婆了不一样。” 陈燃青低头看了看,确定浴袍下摆盖着严严实实:“就不能我是老公吗?” 薄斯玉点点头:“行,你是老公。” 陈燃青纳闷:“这么爽快?” 薄斯玉嘴角上扬:“不逞口舌之快,床下让让你。” 陈燃青对他竖了个中指:“出去,老子要穿衣服。” 薄斯玉颇为遗憾:“刚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这回换个衣服还要让我出去吗?” 陈燃青咬着牙:“你技术很差。” 薄斯玉想起刚才陈燃青失神的望着他,眼神无法聚焦,破碎的声音从唇间溢出,又仓皇的把手抵在嘴唇上,咬着手背强行把声音咽下。 他淡笑道:“嘴比石头硬,那我只好继续努力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陈燃青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一下:“不用,你保持现状就好。” 门口传来敲门声,应该是服务生来送餐,薄斯玉去开门。 陈燃青趁机把门关上,蹦跶着将内裤套上,总算没有四处透风的感觉。 “咕噜噜~”肚子响了声。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长时间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此刻饥肠辘辘,服务生把餐盘放在桌子上便离开。 陈燃青后脚出来,闻到了香味,又被薄斯玉按回浴室。 陈燃青不解:“干什么?跟你搞对象还不让吃饭了?” 薄斯玉无奈的打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什么都要管。”陈燃青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坐在凳子上。 薄斯玉调了中档温热的风给他吹头发,声音依旧清清冷冷:“我不介意你在床上这么叫。” “我说够了。”陈燃青想平静一下,“我现在真怀念你以前的样子了。” 他正直的好兄弟,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薄斯玉手指抵在陈燃青的唇上,揉了揉红润透着水光的唇瓣:“以前也这样,只不过那都是隐藏台词,我没说出来罢了。” 陈燃青被揉完嘴唇,总觉得薄斯玉的手指想往里伸,他气愤地扭过头不去看他。 潮湿的头发被慢慢吹干,薄斯玉放下吹风机:“好了。” 桌子上摆了一桌餐食,酒店晚上还做宵夜,就是量不多。 陈燃青从来没这么饿过,几乎没嚼几下就吞咽下去,黄油烤面包奶香味很足,切开的牛排外面焦香,里面透着粉红的色泽。十分钟后陈燃青放下叉子,意犹未尽:“我没吃饱。” 薄斯玉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酱汁:“一会睡觉了,别吃那么多。” 陈燃青突然想起来:“你手机坏了,那里面的东西怎么办?还能开机吗?” 游戏制作的各种资料文案,还有学业上的论文作业材料,但按照薄斯玉的性格,应该都有备份。 “云端都有备份,硬盘也存着,”薄斯玉平静道,“手机回国再修吧,明天先买一块备用机。” 陈燃青松了口气:“那就好。” 凌晨一点,陈燃青躺在大床上,在车上睡了几个小时,现在倒不是很困,他打开手机玩了玩小游戏,不一会薄斯玉过来,床的另一边顿时陷入进去。 第48章 薄斯玉捞起陈燃青,与他接了一个青柠味绵长的吻。 陈燃青“唔”了声:“你真是……亲亲狂魔,系统应该绑定你这个人才才对。” 薄斯玉:“后面还有任务吗?” “……还有。”陈燃青不好意思地把头缩进被子里,只用一双眼睛看他。 薄斯玉看他的反应,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内容:“那我应该猜出来了。” 陈燃青艰难地点点头:“这次给的时间比较宽裕,而且他说这次没有骗我,是真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薄斯玉:“什么任务?” 陈燃青像蚊子哼哼似的挤出两个字儿:“上床。” 薄斯玉没听清:“什么?” 陈燃青忍不住爆发:“上床!又叫做。爱!英文念make love。系统让我们大做特做!而且要做满30个小时!这次听懂了吗!” 他一口气喊出来,忽然紧张:“隔壁不会听到告我们扰民吧。” 薄斯玉没忍住笑了很久,笑得陈燃青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像一只小狗似的钻进被子,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好了好了,不笑了。”薄斯玉掀开被子,温柔地亲亲他的脸颊。 陈燃青难为情道:“反正30个小时,现在也没有触发条件,干就完了。” 说完打量了下薄斯玉,忍不住嘴硬嘲讽:“你别中看不中用就行。” 只要突破心里那层防线,其实这个任务也不是特别难,就跟课后作业似的,开学后利用回家的时间做就行了。陈燃青仔细想了想,又怕横生变故,毕竟如果系统没有再骗他,这真是最后一个任务了。 完成后薄斯玉再也不会受到死亡威胁,他也不用担惊受怕。 他耳垂染上薄红,手指戳了戳薄斯玉分明的腹肌。 “嗯?” 陈燃青小声开口:“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开始吧。” 薄斯玉很惊讶,陈燃青比他想的还要主动:“现在已经很晚了。” 陈燃青做惊讶状:“你不会不行吧?” 薄斯玉气笑,把陈燃青抱在怀里,只留着一盏壁灯,暖黄色的灯光让冷肃清俊的脸都温和几分:“这个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自证,但是今天晚上太晚了,好好休息。” 陈燃青手一伸,搂住他的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觉得我还挺精神的。” 反正早做晚做都得做,他心一横,把腰间的系带扯开,结果忘了自己系了个死结,反而往反方向一扯,系的更紧了。 薄斯玉忍俊不禁,把系带往两边一抽解开,拨开交叠的浴袍,大手摸向平坦的小腹,抚过柔韧白皙的腰。 陈燃青呼吸变得急促,忍不住缩了缩,笔直修长的小腿连带着脚趾都绷紧。 薄斯玉笑起来,目光微暗,声音低低的,清冷又有磁性:“这么怕还要做啊。” ----------------------- 作者有话说:怎么感觉薄斯玉说话越来越烧了,完全孔雀开屏。 第41章 陈燃青喉咙一动, 紧张得像只鹌鹑,薄斯玉笑了笑:“睡吧。” 陈燃青也确实累得不行了,刚准备入睡, 忽然, 跑了快十公里的腿开始返酸,他闭上眼睛, 腿上的酸胀便越发明显,他皱了皱眉道:“嗯,可能睡不着了。” 薄斯玉低头看他:“怎么了?” 陈燃青倒吸一口凉气:“跑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腿好酸。” 薄斯玉翻身坐起来,抬起陈燃青的小腿,把床头的靠枕垫在他小腿下面,反复按揉:“这样能促进血液回流,减少乳酸, 有没有舒服点?” “还真好点了, 那这样会不会更好点哎, ”说罢陈燃青突发奇想, 将一条腿搭在薄斯玉的肩膀上, “角度会更高。” 薄斯玉喉咙一动,本来按着小腿的手, 慢慢滑到脚腕, 他看着姿。势大开的陈燃青,呼吸越来越重, 浴袍的下摆完全撩开, 说不出来的诱人。 薄斯玉声音微微沙哑:“你真的很会。” 陈燃青不解:“会什么?” 薄斯玉淡声道:“冲男人张开腿。” 不是薄斯玉你快闭嘴吧!陈燃青内心瞬间有一百只狗在疯狂嚎叫,最近薄斯玉已经连续多次语出惊人,这个转变实在太大,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 陈燃青感到头懵懵的,像浑身的血液上涌,他马上想把搭在肩上的腿放下来,却被薄斯玉一把抓住脚腕,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细嫩的皮肤。 陈燃青羞恼道:“你够了。” 薄斯玉温声笑了笑,将陈燃青的腿从肩上放到枕头上搭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快睡吧,晚安。” 陈燃青打了个哈欠:“晚安。” 闭眼后,困意席卷而来,他太累了,很快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薄斯玉轻轻一揽,陈燃青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少年,缩在他怀里乖的不行,怎么都看不够。 第二天,陈燃青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薄斯玉的妈妈廖镜,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气质如一块冷玉,穿着质地很好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西裤。 每次看到她,陈燃青都觉得阿姨和薄斯玉真的长得太像了,微微下垂看不清情绪的唇角,黑如寒星的眼睛,如出一辙的高智感。 她先看着薄斯玉,又将视线移到陈燃青身上,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笑了笑。 中午一块吃了饭,薄斯玉便准备和陈燃青回国。 在候机厅,飞机还有一段时间才起飞,陈燃青问道:“你爸呢?” 薄斯玉的爸爸是有名的纪录片导演,擅长拍野外动物,他回忆片刻:“上次他说去非洲跟拍花豹,反正很久没见了。” 陈燃青觉得他们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家庭氛围,他家里是只要有空就会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旅游。但薄斯玉家里更偏向于个体的独立,彼此见面次数不多,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业。 陈燃青:“那你会不会觉得……一个人很孤独啊?” 薄斯玉垂着眼皮,与陈燃青的目光对视上:“有你的话就不会,以前有时候会想,以后如果我们分开了,我的生活会像一潭死水一样,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没有什么波澜。” 陈燃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咧咧道:“别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反正我肯定会陪你的。” “我也会陪着你。”薄斯玉温声道,“爱有很多种体现,我去服务你的过程我也能从中感受到爱,我很需要你需要我。” “别说绕口令。”陈燃青往薄斯玉肩膀上一靠,声音忍不住的别扭,“反正就是你离不开我的意思呗。” 薄斯玉吻了吻他的发顶:“对,我离不开你。” 不出所料。 还未登机,宋荔便打来电话,刚接听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真是胆子肥了!一声不吭就跑去国外了,要不是你廖阿姨给我发信息,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陈燃青放软声音:“哎呀妈,我都多大的人了,这不没事嘛,我英语挺好的沟通不成问题。” 宋荔冷笑两声:“你四级不都是擦线过的嘛,你爸说的都比你好。” “我和薄斯玉一会上飞机,等明天就到江沅了,你和老爸别操心了。” “你小子真是不省心。”宋荔又问道,“斯玉没事吧?你俩今年真是的,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 陈燃青宽慰道:“害,这不否极泰来嘛。” 挂断电话后,陈燃青和薄斯玉相视一笑。 虽然之前有些许波折,但否极泰来,陈燃青相信,以后会是更好的新生活。 · 九月,各大高校开学,陈燃青装着满满的行李箱回津南,薄斯玉正在办理托运。 陈燃青突发奇想地戳了戳薄斯玉道:“你觉得咱俩像不像新婚的小两口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薄斯玉呼吸一乱,陈燃青总是能说出拨动心弦的话来,自己却毫无察觉。 下午到了津南,两个人在家里好一番收拾,又出去吃了顿泰餐,顺便去超市购置了些生活用品。 薄斯玉正在买抽纸,陈燃青狗狗祟祟绕到另一面,面对一墙花里胡哨的方盒子和瓶子他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什么牌子都有,他也没有做过攻略,只知道有两个是必须的,不行就随便拿一个吧。 总不能叫着薄斯玉一块来挑,万一让别人看见也太古怪了,两个男人来买这种东西。 按照他的目测,陈燃青买了大码和特大,润滑的瓶子他照着贵的随便拿了一瓶,也没分是蓝色瓶还是绿色瓶。 另一边的薄斯玉把两提纸巾放进车子,便看到陈燃青像刚偷完东西的贼似的把手里的瓶子和方盒扔进车子,又抢过车子准备推去结账。 薄斯玉一把拉住:“牙膏还没买呢,急什么。” 陈燃青不自然地扭过头:“哦,我忘了。” “你买什么了?”薄斯玉拨开被薯片刻意掩盖的东西,眼神微暗,“不用这个。” 陈燃青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要直接来啊!” 第49章 薄斯玉手背抵在唇上,无奈笑道:“你语文这么差吗?” “我语文还可以,比数学强多了,怎么了你有意见?” 薄斯玉见陈燃青还没反应过来,便点了点润。滑液上的中文字:“薄荷,你确定要买这个吗?可能对你来说有点刺激。” 陈燃青耳根子瞬间一红,连忙把它抽了出来,还没换上别的,便看到薄斯玉推着购物车绕到另一边货架,先把大码号的盒子放回架子,只留了特大号。又仔细看了一番,将靠下的一排架子上取出几瓶放进车里:“走吧。” 陈燃青凑近看了下这个白瓶子:“这瓶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薄斯玉:“更温和,你会舒服一些。” 陈燃青背对着他,耳垂透着红:“那今晚……我们可以先试试。”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实在写不动了,先发这些 第42章 九月依然炎热, 回到家后陈燃青先跑去浴室洗了个澡,薄斯玉把采购的食材和零食全部放在冰箱和零食柜里,生活用品暂时放在茶几上。 陈燃青洗完澡换上睡衣, 纯棉的短裤盖住大腿, 坐在茶几旁边的熊猫凳子上,开始研究今晚买回来的东西, 浴室里水流的声音在他耳朵里愈发明显,一时间让他有些面热。 他宽慰自己,反正又不是在江沅市的家里,现在只有他和薄斯玉,还面临着做满30个小时的任务。 去他的好兄弟,他今晚就要变成狼人模样!干就完了! 陈燃青拆开包装,表情一愣,怎么用呢? 陈燃青:“系统系统, 现在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在呢。】 陈燃青举起手里的方盒和小瓶子:“这个怎么用?” 【把我当搜索引擎呢, 这个应该不需要宿主用。】 陈燃青有点别扭, 揪了揪凳子上的毛毛:“那一会我就和薄斯玉直接来吗?会不会有点突然。” 【那你可以先跟他说声请进, 这样礼貌一些。】 陈燃青勃然小怒:“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好吧好吧, 这样,我可以帮宿主提前适应一下。】 系统开始在他的仓库里掏掏掏。 【当当当, 可以帮助宿主提前适应的**!】 “你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被屏蔽啊?” 【唉, 这是统统主动自我阉割的,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陈燃青看着手里的硅胶制品, 又听了听浴室传来的水流声,薄斯玉洗澡时间一向不短,出来估计还有一会儿, 要不然他先试试? 应该也差不太多吧。 陈燃青溜进卧室,左右张望,谨慎地关上房门。 · 薄斯玉关上水,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清俊温雅的眉眼,水珠淌过结实的大腿汇入地面,他拽过浴巾盖住紧实精悍的背肌走出浴室。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以前买完东西回到家,陈燃青必须先吃上一个冰淇淋,再投屏个电影,顺便拆开包薯片吃,现在陈燃青竟然不在客厅里。 卧室的门缝透着一点光,薄斯玉手握在门把手上,还没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呜咽,接着又悄无声息。 薄斯玉挑了挑眉,忽然推开门。 陈燃青躺在床上,将全身蒙在被子里,在夜晚都二三十度的天气里,竟然连胳膊都没有露出来。 看到薄斯玉进来,陈燃青吓得抖了下,往被子外漏出一个头,洗过澡后的头发柔软又蓬松,还带着微潮的水汽,他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了?” 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薄斯玉轻轻启唇:“在做什么?” 陈燃青打开床头的手持小电风扇,往脸上吹了吹,有些心虚:“我热,吹吹风。” 被子里的声音被手持电风扇所覆盖,听不真切。但是后面的触感实在太明显,他忍不住夹了夹腿。 薄斯玉:“热的话开空调,把你手里的风扇关上吧,跟个玩具似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玩具这两个字,薄斯玉稍微加了重音。 陈燃青脸上隐隐泛着粉色:“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环保。” 薄斯玉轻笑两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燃青,视线停留在床头桌上一个疑似空调遥控器的东西上:“我帮你开开吧。” 陈燃青忍不住出声制止:“别!” 薄斯玉在陈燃青抢夺前,先拿起遥控器,把按钮往上调了两个档,慢悠悠道:“天气这么热,这样制冷效果会好一点。” 一股强烈的刺激忽然席卷而来,陈燃青猝不及防身子一缩,背弓起来紧绷出一条弧度,从唇齿间溢出难耐的声音,虽然短促,并且被及时的压下去,但依旧在房间里分外明显。 真是服了,薄斯玉就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燃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变调奇怪,咬紧牙关道:“你出去。” “不是说今晚要和我试试吗?”薄斯玉在床边坐下,声音低沉,“宝宝。” “试你个大头鬼,你自生自灭去吧!”陈燃青被折磨得不行,腿在被子里面夹着,来回磨蹭。 调到中档的嗡鸣声愈发明显,但是陈燃青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取出来,只能这么僵持着,俊秀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他把被子卷起来,盖住自己的半张脸,企图掩耳盗铃。 只要他看不见薄斯玉,那尴尬的就不是他。 死系统又给他出了些昏招。 他本意只是想感受一下,但不想当着薄斯玉的面感受啊! 都怪他当时注意力都在手里的东西上,忘了锁门。 薄斯玉轻声笑了笑,拨开陈燃青肩上的被子。他脸上出了些薄汗,含着水雾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薄斯玉。 不再逗他,薄斯玉把手里的遥控器关上,嗡鸣声消失不见,陈燃青神情瞬间放松了很多,浑身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小口小口喘着气。 薄斯玉从抽屉里拿出空调遥控器,调好温度,转头轻声道:“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出来?” 陈燃青快要钻进床底下了,这也太丢人了:“我自己来,你背过身去,如果让我发现你中途转过头,你就完蛋了。” 薄斯玉照做,虽然他们之前已经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了,但陈燃青对于没有尝试过的新事情,还是分外的青涩害羞,还需要一步步的探索和接受。 见他转过身去,陈燃青把手放到被子里,试着将东西拿出来,但手指是软的,连同胳膊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咬了咬牙,但东西却随着刚才的动作深入一分。 试了几次都无果后,陈燃青戳了戳薄斯玉肌肉紧实的腰部:“喂,帮个忙。” 薄斯玉:“嗯?” “我怎么感觉他滑进里面了,拿不出来……”见薄斯玉一副侧耳倾听的认真样子,越说陈燃青越炸毛,从最开始的小声到理直气壮,“哎呀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自己再想办法,磨磨唧唧的,你还能不能行了!” “好好好。”薄斯玉忍不住轻笑,把他捞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来,放松。” 接着他掀开被子,往下一探,修长的手指非常灵敏,很快找到地方拨开,将东西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水渍,眼神微沉。 “怎么想起要玩这个了?” 陈燃青用手挡着脸,实在是觉得丢人,虽然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曾经他也是个直男啊,又小声道:“系统给的,我想提前试一试。” 薄斯玉垂着眼皮,斟酌一下:“怕的话,就先用个别的吧。” 陈燃青埋在他的胸膛前,声音闷闷的:“没事,你直接来也行,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薄斯玉轻笑几声。 “嗯。”陈燃青苦大仇深的点点头。 薄斯玉看床头柜摆的白色瓶子已经开封用了一点,他打开,将啫喱状的乳液挤到手指上。 陈燃青实在是太青涩,身子僵硬到不行,薄斯玉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嘴角:“放松,别害怕。” 异样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陈燃青眼睛瞬间睁大,只得搂着薄斯玉的脖子,时不时像小动物似的闷哼几声,眼神无法聚焦的落在床头灯上,又落在薄斯玉的脸上,恍惚中他在想。 男朋友,长得真帅。 陈燃青情不自禁地去亲他的嘴唇,这次薄斯玉只是安抚性的亲他,温柔缱绻,只是触碰却没有深入他的口腔内。 数量又增加了一个。 陈燃青感受更加明显,委屈的把头靠在薄斯玉的肩上,来回蹭着,张口咬住他肩膀上的肌肉来泄愤,却又没有使劲下死口,只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丢死人了,他羞耻到不行,什么曾经身为直男的尊严都被丢到十万八千里外,温热的手和冰冷的东西完全不一样,陈燃青嘴微微张着,喉咙一动,手无力地搭在薄斯玉的肩上。 第50章 稍微适应后,陈燃青眼前逐渐清明一些,觉得好像也还可以。虽然一直在试探的反复搅动,但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深呼吸一口,本以为就此结束,这就是最后的程度了,没想到薄斯玉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瞬间,拉扯感分外明显。 陈燃青难耐的仰起头,声音也破碎得不成样子,只从唇齿间溢出几个音节:“你……别太过分了。” 薄斯玉放慢速度,轻轻啄着陈燃青的唇角:“喜欢我还是喜欢它?” 其中代指的东西不言而喻,陈燃青靠在他怀里,早就软成了一摊水,思绪乱七八糟的,只能遵从本心回答,话语断断续续:“喜欢……你行了吧,你个讨厌鬼。” 薄斯玉看着怀里俊秀的男生,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到他身上,温热又舒服。此刻的陈燃青像大海上的小船,仅仅几条鱼也能把他戏耍得找不到方向,更何况狂风暴雨的摧折。 薄斯玉轻叹一声:“这就不行了?” 陈燃青欲哭无泪,他真的感觉已经到极限了,可是三十个小时的任务还摆在面前。他晃了晃头,努力去忽视不适感,调整着呼吸节奏:“谁说不行了,你也不过如此嘛。” 薄斯玉低笑一声,陈燃青能清楚的听到他胸腔发出的震动声,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酥酥麻麻,他条件反射的想捂耳朵。 薄斯玉暂时停下来,像个绅士似的征求他的意见,甚至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动:“还继续吗?” 都到这一步了,要是停下岂不是之前都白费了。 陈燃青脸红的不行,蹭在薄斯玉散开的领口里,咬了下他的锁骨:“嗯,继续。” ----------------------- 作者有话说:下周不出意外会轮空,没有榜单更新会少一点。(ps:被薄斯玉收起来的旗袍还会有个返场) 第43章 陈燃青腰都软了, 像没骨头的猫似的瘫软在床上,暂时缓了口气,把脸在旁边的枕头上埋了埋。 薄斯玉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示意道:“好多。” 还在失神的陈燃青猛然抬起头来, 被这话惊到了,马上为自己辩驳:“哪儿有很多, 这不还有瓶子里的吗,又不是只有我的。” 薄斯玉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去。 见薄斯玉要走,陈燃青又叫住他:“这就完事了?你干什么去?” 薄斯玉温声道:“拿准备的东西,不然直接来吗?你会受伤。” 怎么显得他那么急切,陈燃青把饭团靠枕拉到头下,小声道:“好吧。” 他抓了抓被子, 骨节泛白。他还挺紧张, 反正后天才开学, 今晚最多一个小时就能结束吧, 完事还能看集动漫, 时间绰绰有余。 每次一小时,目标三十个小时, 竟然还需要做三十天, 真是漫长。陈燃青“啧”了声,努力适应一下吧, 不就是在下面嘛, 一点问题也没有。 忽然,陈燃青感觉到床单有点湿,在身子下格外明显, 他往旁边挪了挪,在薄斯玉回到房间后,有些难为情道:“床单……” 薄斯玉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燃青声音愈来愈小:“有点湿。” 薄斯玉:“反正一会都要乱,明天再换,晚上换个床睡就是了。” “哦。”陈燃青心想,还能乱到哪去?把床做塌吗? 按照他之前做的功课,还是认为口口系统曾经分享给他的小电影里还是太夸张了,演的成分居多。 陈燃青宽慰自己,不要紧张,一个小时而已,轻轻松松。 薄斯玉看着陈燃青满脸紧张,便将卧室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增添了几分暧昧。 灯光一暗,陈燃青稍微松懈了一下。薄斯玉脱下浴袍,露出起伏好看的肌肉线条,紧实有力的腰。 陈燃青轻咬了下嘴唇,真的是不可小觑,确实有点东西。等他之后有空也要去锻炼,虽然他每次都这么说。 不过,这真的不会受伤吗? 陈燃青忽然有些狐疑,为什么他这么生疏,完全就是新手状态。但薄斯玉从一开始就展现的非常老练,拧了拧眉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薄斯玉坦然道:“我学习能力比较强,而且这些在我脑海里已经演练无数遍了,还需要手忙脚乱的吗?” 陈燃青哑口无言:“不是,你能力这么强,还是用在正经地方上吧。” “用在你身上也是正经的,只不过我能兼顾。”薄斯玉揉了揉陈燃青红红的耳垂,手感很好,“床头的灯要留着吗?” 看着他的脸做吗?会不会太尴尬,毕竟现在他们要做负距离的“好兄弟”。 陈燃青也举棋不定:“我不知道。” 薄斯玉:“那先留着吧,我想看着你。如果中间你想关,再告诉我。” 陈燃青点了点头。 一具极具侵略性的身体靠近陈燃青,薄斯玉俯身,先慢慢亲着陈燃青,一点一点用舌头侵占挤压他的口腔内壁,吻着红嫩的唇,去纠缠逗弄他的舌头。陈燃青仰着头,开始还游刃有余,但逐渐感到空气一点点抽离,他呼吸不过来,胸口起伏几下,推了薄斯玉一把。 而后薄斯玉又含着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研磨。 薄斯玉把陈燃青从衣服中剥了出来,露出洁白的身体,在锁骨处还有一颗小痣。 陈燃青梗着脖子,整个人僵到只能去迎合薄斯玉的动作。 薄斯玉的吻像春天绵延的细雨,无声地将他包围,让他变得湿润,泛着春情。而后又像狂风暴雨般摧折着他,令他束手无策,只能沉沦在风雨中。 陈燃青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哭过,看不清眼前,被亲的思绪混乱,听着从嗓子里发出的闷哼,他害臊地拉过被子盖住脸,却被薄斯玉一把扯开。 薄斯玉把手叉在陈燃青的发间,逼他看向自己,陈燃青在他的视线下一览无余,俊秀白皙的脸上满是潮红,垂着眼皮去躲避他的直视。 薄斯玉抚着他的面颊,手指摩挲着陈燃青红润的嘴唇:“叫老公。” 陈燃青偏过头,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叫。” 看着陈燃青几乎要溢出泪的眼角,薄斯玉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声音浮出笑意:“乖。” “我叫还不成嘛,”陈燃青抬手勾住薄斯玉的脖子,声音不大,有些难为情道:“老公。” 直到新一轮开始,薄斯玉将他翻了个面,像虎狼般叼着猎物似的亲他漂亮的蝴蝶骨,吻出红痕。陈燃青感到崩溃,他是个人,哪儿能经历这样的折腾。 于是陈燃青想要往外挣扎,但此刻薄斯玉的眼神变得很恐怖,像炽热能燎原的火,盯着想要挣脱的猎物。 忽然,清脆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明显。 陈燃青大脑一片空白,从脸颊到耳朵甚至脖颈都迅速漫上薄红。 “滚!薄斯玉你自生自灭去吧!我不喜欢你了!”陈燃青在一瞬间的怔愣、不知所措后反应过来。他异常生气,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打过他,更何况是那个地方,羞恼的想翻身下床,“别碰老子!” 却未曾料到,薄斯玉凭借着体型差和力量差,强行把他的手交叉按在身后,另一只手照着陈燃青身后又来了一掌。 疼痛感袭来,更多的是羞耻,陈燃青挣开他的钳制,抄起旁边的抱枕反手用力向后挥去,薄斯玉任他拍打,一张冷俊的脸被枕头打偏过去,垂着眼皮不悦道:“你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吗!”陈燃青气得不行,大声道:“我说!我不喜欢你了!” 陈燃青几乎想嚎啕大哭,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对过他。眼泪刚要出来,薄斯玉叹了口气,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好了好了,我的错。”薄斯玉把陈燃青捞起来抱在怀里,又揉着他发红的峦丘,声音极致温柔,“不哭了,宝宝。” 陈燃青张口就在薄斯玉的肩膀上用力咬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最后要见血的程度前,还是不忍心松了口,留下了整齐的深深的牙印。 薄斯玉:“出气了?” “嗯,勉强吧。”陈燃青吸了吸鼻子,也自觉丢人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但他又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声音太软太沙哑,放出的狠话毫无威胁:“你再打一下试试看。” “好。”薄斯玉看了眼时间,怀里的少年也累坏了,便问:“累不累?我们洗澡吧,洗完再给你上药。” 陈燃青抬起眼皮:“几点了?” “两点。” “抱着老子去洗澡,我走不动了。”陈燃青浑身一点劲没有,累得像被碾过似的,身上也黏黏糊糊的:“我们十点开始的吧,整整四个小时,薄斯玉你真是不做人。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吃药了,精神体力怎么那么好。” 薄斯玉看他闲下来就想嘴硬:“我还能继续,还要再试吗?” 第51章 他可不想再试了,陈燃青紧闭上嘴不再挑衅,懒洋洋道:“当我没说。” 薄斯玉打横把他抱进浴室,在浴缸放上水,让他坐在里面,从头发丝到脚一丝不苟细致地伺候眼前这位小祖宗,毕竟今晚的事情也是他理亏在前,还折腾到半夜。 陈燃青眼皮子越来越沉,从最开始吆喝指使薄斯玉,到最后打着哈欠,小声哼哼唧唧。 水珠顺着陈燃青的发梢落进锁骨里,薄斯玉抱着他裹进宽大柔软的浴巾,擦净水分、吹干头发。 又从浴室抱着他出来,去了薄斯玉的房间。原来的卧室已经没法住了,乱得不成样子,被子和枕头也散落在地上。床单被套需要塞进洗衣机里,等明天再重新换洗晾晒。 薄斯玉把他轻轻放到床上,深灰色的床单上,是覆着薄肌、体型介于青年与少年的白皙身体。他俯身上前吻去了陈燃青红润的唇角,声音温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爱我好不好。” 薄斯玉郑重地许下他将用一生践行的承诺:“我会一直爱你,陪伴你,一辈子对你好。” 陈燃青实在困得不行,竭力睁开眼皮,小声嘟囔道:“看你表现。” 薄斯玉眼底浮出笑意,关上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陈燃青翻身抱住他的腰,很快沉进梦乡。 薄斯玉吻了吻怀里少年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 作者有话说:已老实,求审核老师放过 第44章 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落进来。 空调吹着冷风, 陈燃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皱了皱眉,眼睛微睁。 他稍微一动, 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感到全身上下都在酸疼。 尤其在臀腿上。 薄斯玉是属狗的吗,这么能折腾他, 陈燃青拧着眉慢慢坐起来,将枕头垫在腰后。 房间里没有人,床的另一侧早已冷透,狗东西,也不知道多陪他睡一会。 床头柜放着一只开封的药膏,已经被用过一点,怪不得他起床没觉得有什么肿胀的感觉,只是单纯的酸软。 刚一下床, 他差点腿软跪下去, 还好左手及时扶住了床边才没倒下。只是这么低头一看, 锁骨下明晃晃的连片的红痕, 暧昧又醒目, 更不用想看不见的地方了。 他披着薄斯玉的睡衣出去,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盖住少年匀净白皙的身体。 薄斯玉正在厨房煎牛排, 牛肉发生了美拉德反应,焦香四溢, 发出滋滋的声音。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薄斯玉将火改成小火:“一会儿就好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陈燃青搂上他的腰, 爪子不老实的伸了进去,去摸紧实的腹肌:“光自己练去了,也不叫上我。” “难道不是因为叫不动吗。”薄斯玉微微勾了勾唇角,往后看了眼,忍不住喉咙一动。 陈燃青穿着他的睡衣,雾霾蓝色的衣服披在少年人的身体上,下摆只到大腿根处,露着纤细的锁骨和笔直的腿,甚至往下还能看到昨晚在小腿上留下的吻痕,连脚腕也没放过。不用想,往上更是连片交叠的红印,藏在各种隐蔽的地方。 陈燃青浑然不知自己的这个样子有多么勾人,薄斯玉眼神微暗,恨不得连饭也不做了,把陈燃青再抱回卧室。 但他只是这么想,并未付诸实践。 薄斯玉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锅上,把牛排盛出来道:“鸡蛋要熟的还是要溏心的?” 陈燃青思索片刻,提出要求:“一个熟的,一个溏心的,老妈不是给我们装了一袋子南瓜糯米饼吗?再煎上几个,我想吃了。” 薄斯玉把鸡蛋打进锅里,开着小火慢煎,趁着空闲,又从冰箱拿出一袋南瓜糯米饼来:“行。” 薄斯玉一般会在他起床后才开始榨果汁或者豆浆,怕把他吵醒。破壁机里放着削好的莲雾和柠檬,按开开关,机器开始工作,发出一阵巨响。 陈燃青不爱听这个动静,觉得刺耳。他捂了捂耳朵,溜溜哒哒的出去了,把薄斯玉一个人扔在厨房里。 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抛下他跑了出去,薄斯玉嘴角浮着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餐桌边的木椅已经提前铺上了柔软的垫子,陈燃青“啧”了一声,对此不屑一顾。他一个大男人,还用得着这么照顾吗?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陈燃青没有坐给他准备好的那个,而是坐在旁边那张凳子上。坐下的一瞬间,他脸都快绿了,表情僵硬至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接触面的疼痛都尤为明显,尤其是挨了那几掌后更是雪上加霜。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借力让自己站起来,又挪到薄斯玉给他准备的放着三花猫咪图案坐垫的椅子上。 早知道就不嘴硬了。 【这么一看,宿主的攻略对象真是不同凡响。】 陈燃青冷笑几声:“他不同凡响,我屁股遭殃。统统,帮我算一下,昨晚完成几个小时了?” 系统懒洋洋的进行计算。 【经过系统查验,昨晚一共完成4小时,还有26小时,宿主可以慢慢地好好享受。攻略对象一看就是又大又好,花样也多,需不需要热心的统统提供一下美味道具呢?】 陈燃青现在完全不信它的鬼话:“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在帮我,全都是在便宜薄斯玉。” 【不好,被你发现了,难道宿主就没有爽到吗?】 “我爽个蛋。” 【也行。】 陈燃青果断拒绝:“不可以,完全不行。” 薄斯玉把煎好的牛排和鸡蛋都端出厨房放到桌子上,还有泛着绮丽粉色的莲雾柠檬果汁。 连普通的围裙都能衬得他身材极好,宽肩窄腰,平添了几分居家的人夫感。陈燃青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问了问系统:“话说你那有阳痿药吗?” 【宿主想做什么?】 “噢,没什么。”陈燃青平静地喝了口果汁,莲雾没什么味道,但中和了柠檬的酸,“我就是想在任务彻底结束后,给他吃上点。” 系统的声音很是纠结。 【这……这不好吧。】 “谁被弄一晚上谁难受。”陈燃青现在走也走不动,更何况跑了,打算一会吃完饭支个小桌子在床上画稿,“我现在的样子你也不是没看到。” 再说了,万一是他把持不住怎么办。 薄斯玉炸好了他想吃的南瓜糯米饼,陈燃青结束和系统的聊天。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窗户开着,清晨的微风将窗帘吹出弧度,阳光洒落在桌前。 陈燃青像个小仓鼠似的嚼着微甜的糯米饼,忽然用手掌支着下巴看薄斯玉。 长得这么好看,厨艺又这么好的男朋友能去哪里找。抛开薄斯玉实在不知道节制的这一个缺点外,其余全部都是优点。 陈燃青饿极了,昨天晚上吃的饭早在半夜就被体力活动消耗殆尽,桌子上的早餐以飞快的速度被消灭。 薄斯玉提醒他:“别吃太快了,不利于消化。” “唉,能别跟我爸似的管着我吗?”陈燃青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叹了口气,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之后夫管严的生活。 薄斯玉从小到大就爱管着他,现在有了身份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他淡然道:“下次换个地方让你叫个痛快。” 陈燃青脸红了红,昨天晚上的记忆突然涌现出来,他在薄斯玉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仰着头微张着嘴,连视线都无法对焦。甚至薄斯玉让他叫老公,他也叫了。 陈燃青小声道:“你占有欲真的太强了。” 薄斯玉坦白承认:“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 下午陈燃青躺在薄斯玉的床上给《王朝·春秋》画宣发图。手机忽然一响,是猫咪救助站的商品发售在平台上对他的艾特,评论区足足有几百条。 【好可爱的小猫咪!希望预售时间能短一点。】 【好萌好萌,已经激情下单了八套,准备自留和分给我的舍友。】 【这个画师真的很red,青什很长一段时间都关闭橱窗不接稿了,救助站有点实力。】 【不行,我也要去关注,万一能蹲到他的稿件呢。这个画技真的超级好看超级舒服,线条和上色怎么能那么干净呢。】 两只q版圆头圆脑的可爱小猫咪,印在贴合尺寸的异形抱枕上,看着就很想rua一下,而且价格也很合算。 向园给他发来消息,说给他邮寄的抱枕已经派送到了,抽空可以去取一下,陈燃青回了个感谢。 薄斯玉正在清理他的房间,把被套和床单全部拆开放进洗衣机,里面的被子也遭了殃,他打算一会儿再洗。 陈燃青看他在忙,准备自己去取快递,正好连同他买的其它东西一块拿回家。 他懒得回自己的房间找衣服,打算在薄斯玉的衣柜里随便找几件穿出去。虽然两人体型有差距,但衣服还是能穿上的,顶多是oversize风。 第52章 在翻找中,他在一摞叠得整齐的衣服底下,看到一件银灰色流光溢彩的面料,在纯色系的衣服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根本不是薄斯玉的穿衣风格,陈燃青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将它拽了出来,险些弄乱上面堆叠整齐的衣服,抖开赫然是之前他在毕业晚会上穿的那件旗袍。 怎么还把它放到这个柜子里了,陈燃青正打算拿着衣服问他,却看见薄斯玉恰好进来。 “好些了吗?” 陈燃青点了点头,昨晚给他清理和上药都做得很彻底,虽然早上还有点不适感,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薄斯玉卷了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精壮的小臂,转身将窗帘拉上。 陈燃青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已经预计到薄斯玉想做什么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步,却无意中把自己置于房间死角。 薄斯玉摸了摸陈燃青的脸,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脖子和锁骨:“要不要做任务?” “我可以拒绝吗?”陈燃青欲哭无泪,低头看到手里的衣服,准备先找个话题将这件事岔开,“还没问呢,我的衣服怎么在你这儿?” “衣服很好看,只穿一次的话太浪费了。”薄斯玉意有所指,自从看过一次他穿旗袍后,偶尔也会梦到这样的陈燃青,妖冶又风情。 陈燃青顾左右而言其他:“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借给你穿。” “嘴比石头硬。”薄斯玉笑了声。 自从毕业晚会结束后,陈燃青就打定了主意彻底跟这条裙子说再见,没想到薄斯玉竟然偷偷把它放进了衣柜里。总之他是不会穿裙子的,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了。 陈燃青摇了摇头,心生抗拒,随便找了个借口:“在舞台上穿过了,不干净。” “没事,我都已经洗过了。” “不用这么体贴!”陈燃青恼羞成怒,“不对,你是不是早盼着有这么一天了?” 薄斯玉对自己的欲。望很是坦诚:“对,想看你把裙子穿上,我再亲手把它撕下。” ----------------------- 作者有话说:今天改了一天锁章,更新的有点晚 完结倒计时了 第45章 陈燃青过了堪称淫。靡的一个月, 大四几乎没有课,除了偶尔去学校外,只要在家, 他的衣服好像就没有正经穿上过。 最开始的羞赧几乎荡然无存, 他已经逐渐习惯,虽然也做不到完全坦然, 但经过最开始的适应期后,他也找到了乐趣。 陈燃青躺在床上,原本在开叉处的银黑色旗袍,已经被撕到了腰处,整个衣服近乎支离破碎,连领口的扣子也被扯崩掉几颗。腿肉被深绿色的床单衬得更白净,线条流畅的腿搭在薄斯玉的臂弯上,发间和脸上蕴着薄汗。 糜。艳又泛着情。态。 薄斯玉拍了拍他的侧腰, 陈燃青几乎条件反射的翻了个面, 露出线条起伏的后背。脸埋在交叠的双臂上, 便听到后面传来的低笑声, 他疑惑道:“怎么了?” 薄斯玉敛着笑意:“没什么, 只是想抱你去洗澡,没想到你……” “滚吧你。”这显得他多么欲求不满似的, 陈燃青挣扎着坐起来, 把旁边的被子卷在身上像一个寿司卷,不想去理薄斯玉。 系统音在此刻响起。 这次不只是陈燃青能听到, 薄斯玉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前都是陈燃青口述, 他从来没有实感。 但现在在房间听到莫名传来的电子音,还是让坚信唯物主义的薄斯玉三观颠覆。 【恭喜宿主完成“爱与欲的大和谐”任务,累计时长30小时。任务用时:15天, 竹马薄斯玉生命线延长。】 【至此,宿主已全部完成所有任务,通过系统考验,竹马薄斯玉原定死亡结局改写,彻底消除车祸负面buff影响。】 【薄斯玉对陈燃青的执念与保护唤醒系统,自此陈燃青绑定口口系统,于危险中奋不顾身,跟随心的指引坦白爱意,达成任务完成的关键。】 【现在开始进行任务结算……结算完成……获得奖励:永远和谐的x生活、系统亲情相赠的豪华大礼包一份。】 【系统给予许多人选择,但抓住机会的人少之又少,唯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希望宿主陈燃青和攻略对象薄斯玉永远幸福—来自口口系统的真心祝愿。】 系统在提示任务通关和结算奖励后,电子音也带着不舍。 【这次真的要再见了,虽然宿主总是笨得不开窍,但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统统还是很舍不得你。】 陈燃青把头埋在膝盖上:“嗯,虽然你也总是坑我。” 【既然我们的相遇很偶然,那宿主无需怀念我,就当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吧。不过统统为宿主准备的大礼包,宿主可以和攻略对象好好使用~~~】 陈燃青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或许已经猜到大礼包里面是什么了。这算是什么奖励。他辛辛苦苦做任务,结果奖励的是薄斯玉? 系统顿了顿,最后道。 【再见,宿主。】 陈燃青轻声呢喃:“再见。” 系统彻底下线。 像有什么东西抽离般,陈燃青愣了愣,半晌没有说话。 薄斯玉把他抱在怀里,陪他去消耗情绪。陈燃青把头埋在他胸口上,声音闷闷的:“你不会再有事了。” “嗯,我们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度过,去享受世间美好的一切,”薄斯玉温声道,“是你带给我了新生,谢谢你,陈燃青。” “咱俩在谈恋爱,不要提什么谢不谢的。”陈燃青从他怀里抬起头。 “好,以后不会了。” 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粉色大礼盒,上面用绸缎打着蝴蝶结。 薄斯玉道:“这是大礼包?里面有什么?” 陈燃青马上从情绪中抽离,迅速把盒子抱起来塞进床底下,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没什么。” 薄斯玉挑了挑眉:“那以后再看,不着急。” · 十月,《王朝·春秋》在平台正式发售,前期经历过扎实的运营宣传,已经攒下了一部分喜欢中世纪风格并关注游戏的群体,预约人数破千,官博和工作室账号粉丝数量也在持续增加。 首日销量只有五千,但对于一个新起步,甚至部分主创还是学生的小型工作室来说,已经获得了极大成功。 随着口碑发酵,购买的玩家好评不断,平台也看到潜力,进行网站首页推荐位推流,部分主播也开始直播通关游戏,吸引了许多自来水自发在平台上分享。 游戏品质过硬,不仅几条通关线路的剧情都格外精彩,文案扎实深厚,一看就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推敲。画风也是长板,上到主控下到npc每个角色都用心设计,还原中世纪厚重古朴风格的同时,又有自己的想法。不少网友留言想要相关周边,加紧衍生制品的研发。 首周达到销量七万,第二周更是惊人的十三万。 陈燃青很紧张晚上榜单的结果,薄斯玉倒是很淡然,跟他预测的不会相差太多。 八点开始,陈燃青紧盯着平台热度榜单,看着《王朝·春秋》的名字从底下开始往上攀爬,迅速超过一个又一个的游戏,他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最终,热度停留在榜单第一! 陈燃青激动地抱着薄斯玉狠狠亲了两口。 薄斯玉忽然觉得,他也不是很淡然。 游戏上线发售后的第三周,陈燃青去了薄斯玉的工作室,也见到还在忙碌的素未谋面,只在群里说过话的其他主创。 前段时间装修结束,门口是大大的logo和青玉互动的工作室名字。所有东西搬了进去,虽然不算很大,但宽敞干净明亮,该有的都有,还有休息室娱乐区和茶水间。有了第一步的成功,给予了所有人信心,最重要的是薄斯玉实打实的给钱,只要产出内容过关,符合要求,得到的工资和奖金都很高。 薄斯玉专业而又严肃的讲解内容,整个过程稳扎稳打,并没有急于去开发新项目,而是落实眼前。继续为项目后续平稳运行做计划,以及与线上宣发和衍生研发同时进行。 陈燃青感慨最开始救急接的项目,没想到竟然成了爆款,有了如此好的成绩,或许真的是否极泰来。 · 回家路上他们碰到了孟承,孟承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可以啊!” 陈燃青爽朗地笑了几声,心情极好:“还行,一般厉害吧。” “游戏你不是送了我一份嘛,真牛逼,我昨晚玩到凌晨两点,才通关了最简单的那条线。”孟承眼角下还挂着一点黑眼圈,熬夜通关了游戏,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忽然看到陈燃青手上戴了枚戒指,又很不巧,在薄斯玉手上看到另一只。 “你咋和薄哥戴着同款戒指?”孟承拍了拍陈燃青,低头凑近去看,“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你们这哥们太铁了,啥都要同款。” 第53章 陈燃青高度怀疑孟承的智商是怎么考上津南大学的:“你是不是傻?” 孟承突然被骂,挠了挠头发觉得冤枉:“你骂我干什么?” 陈燃青拉过薄斯玉的手,在孟承面前晃了晃:“你要不再仔细看看呢?” 孟承看着玫瑰金的戒指,还有那闪烁的钻石,忽然想起这个款看着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和陈燃青在某家高端品牌店见过。 不对,孟承猜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他脸色变了几遭,声音干涩道:“你这个,是……婚戒?” 陈燃青摇了摇头:“不是。” 孟承松了口气,瞬间松懈下来:“我就说嘛,你别老吓唬我,你和薄哥这铁铁的好哥们好兄弟怎么还能戴婚戒呢。” 陈燃青轻轻说出几个字,在孟承耳朵里像落下个导弹,把他炸到几乎稀巴烂:“其实是定情戒指。” 孟承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大地,又看了看面前两个都抑不住笑意的男生,虽然陈燃青是不怀好意的看他,薄斯玉是在笑着看陈燃青。 那个笑里的宠溺,纵使是性取向直成螺纹钢的孟承,都直呼不妙。 这种笑从没在薄斯玉看其他人的眼神里见过。 孟承缓缓眨了眨眼睛,才确定他俩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是真的?” 陈燃青点了点头:“对,而且是他主动的。” 薄斯玉附和道:“是。” 孟承消化完这个惊天大消息,正了正脸上的表情,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陈燃青:“目前只有你。” 孟承有被感动到,陈燃青竟然只告诉了他别人谁都没说他现在是头号好兄弟毕竟上一位已经成恋爱对象了。 这是信任的的表现,而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孟承拍了拍胸膛,像接过一个艰巨的使命:“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谁都不会说。” 薄斯玉:“顺其自然吧。” 孟承:“虽然现在社会的风气逐渐开放,或许同性可婚的法案会在不久之后通过,但是现在薄哥游戏那么成功,身价酷酷涨,万一让人作为黑的理由怎么办,也会影响燃子。” 陈燃青惊讶孟承竟然考虑的那么周全:“我们确实也想过,但没想到你……” 孟承拍了拍陈燃青的肩膀:“放心吧,虽然我不太懂你为什么现在才和薄斯玉好上,明明以前就认识了那么多年。但是我祝福你们,希望你和薄哥前路能没有坎坷。” 陈燃青上去勾住他的脖子,使劲一搂:“谢谢你。” 孟承正经不过五分钟,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交替,“嘿嘿”笑了一声:“所以,你和薄哥……你应该是下面的吧。” 陈燃青还在感动的心变得荡然无存,他搂着孟承脖子的手臂逐渐收紧:“别怕,头晕是正常的。” “唉唉唉唉!我错了!咳咳咳……薄哥救我……你快管管他!!”孟承开始求饶。 薄斯玉也忍不住笑。 挥别孟承,俩人继续往回走。 薄斯玉一手提着东西,一手自然地牵过陈燃青的手。 现在,将来,以后还要牵很多年。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假期快乐!有没有吃好玩好鸭 第46章 冬去春来。 青玉互动的《王朝·春秋》成了去年最大的黑马, 以其扎实的游戏剧情,别具特色的美术风格一跃成为畅销榜年度第一,得到了不少甲方青睐和注资, 薄斯玉也趁热打铁开了国风题材的新项目。 业务面的扩大需要更多的员工, 招聘收到了多份简历,精挑细选后青玉互动有了新人入职,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薄斯玉也越来越忙,经常加班到深夜。陈燃青手里也有新项目,还接手了衍生品开发的一部分工作,但总体休息时间很充足。 下班了陈燃青也不走,在工位上喝着果茶等薄斯玉结束工作。公司其他员工已经对他俩见惯不怪了,基本能猜出其中的关系,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也没有过多的遮掩。 七点半, 薄斯玉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 关上电脑, 摘下眼镜揉了揉略微酸涩的眼睛。百叶窗外夜幕低垂, 城市亮起数片灯光。 外面员工都走了个干净, 灯也黑了大半,陈燃青趴在桌子上等他。 见他从办公室里出来, 陈燃青伸了个懒腰, 背上包走到他旁边:“回家吧。” 薄斯玉自然的接过他的背包:“走,回家。” 决定在津南市长期发展时, 薄斯玉便着手去看房子, 陈燃青喜欢这个小区,户型好,卧室全部朝阳, 通透明亮。周围有最大的公园,可以散步可以遛猫,空气质量也很好。 俩人还领养了一只橘猫回家,起了名叫呜崽。漂亮的小猫咪毛色柔软,带了点橙色,被爸爸们洗干净澡打上疫苗,从一开始在宠物航空箱里不敢出来,到慢慢大了胆子,见环境舒适没有风吹雨淋,慢慢探出小脑袋,把山竹爪子迈了出来。 没几天就在家里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整个橱子都是他的零食罐头和猫粮,还有数不清的漂亮小碗可以吃饭,两个爸爸还给他做肉泥吃。 呜崽想,这是最幸福的喵生了。 薄斯玉买了精装修的房子,两个人休息日会逛家具店,往里慢慢添置各种生活用品和家居装饰。 现在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零碎的小东西到处可见。装完后,陈燃青又突然迷上南洋家具风格,漂亮的彩色花砖和深浅不一的绿色墙漆。但家里整体的装修已经大致完成了,他只好买了龟背竹散尾葵和蒲葵放在家里,他只浇浇水,移栽换盆除虫等其他工作全由薄斯玉负责。 甚至陈燃青突发奇想把家里涂成绿的,被薄斯玉拦住了。 “你看的这个绿色,可能装出来会像特务风。”薄斯玉看着色卡上的浓绿,抿着唇摇了摇头。 陈燃青把色卡在墙面比划一下,遗憾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像情报处,那算了。” 或许也是一时心血来潮,等过了这个劲头就好了,陈燃青把色卡扔一边,转头把这事忘了。 几天后他回了一趟江沅市,回来后,还没放下背包,呜崽听到声音就跑到门口,看到是好几天没见的爸爸,把橘色的小脑袋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又用橘色的尾巴勾它的脚腕。 陈燃青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忍住埋在小猫肚子上的吸猫冲动,准备先放下东西再陪它玩。 忽然,他看到其中一个阳台已经大变样,奶油色的地砖,阔叶植物从屋里移到了阳台,整齐错落的摆放开,还有一个摇摇晃晃的竹编藤椅,茶桌上是精致的咖啡壶和咖啡杯。藤椅边是一个同色的藤编猫窝,可以供一大一小同时休憩。 这几乎完美实现了他的想法,又规避了容易出错的颜色。 陈燃青一个起步弹跳到薄斯玉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狠狠亲了他一口:“你自己弄的?” 听到他语气里无法掩饰的开心,薄斯玉微微扬了扬唇角:“嗯,问了学室内设计的朋友,他给了些建议,做了小改动。现在刷漆还需要长时间通风,等以后买了新房子再按照你喜欢的装。” “还要买啊,房价这么贵,算了算了。”陈燃青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万一我过段时间就不喜欢了,那多亏啊。” 薄斯玉眼底浮着笑意:“不亏,你喜欢的我会努力。” 把陈燃青放下来,薄斯玉亲了下他的嘴巴,挽了挽袖口:“先洗澡,晚上在家里吃。” 陈燃青有时也在想,自己也算过上了理想生活,老婆孩子热炕头。 就是孩子变成了毛孩子,老婆变成了老公。虽然有些差别,但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虽然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竟然和好兄弟在一起了,但不得不说,在一起后,薄斯玉的控制欲越发强烈,但是就像弹簧,总是在合理的范围内,陈燃青也都能接受。 就是在床事上太过独断霸道。 他哭了都不停,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经常弄得他身上满是印子,都不好去工作室上班。为此陈燃青严肃地同薄斯玉商量,第二天如果上班,不能毫无节制的做到凌晨两三点。 薄斯玉勉强的点点头答应了。 陈燃青想,现在他是完美爱人了。 薄斯玉在厨房利落地炒着肥美的蛤蜊,泼上热油撒上辣椒,炒锅瞬间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冒出热气。香味勾得小呜崽急得在厨房的玻璃门口打转,“喵喵喵”个不停。 但是它很乖,从来不会跳上桌子,爸爸给它什么就吃什么。 陈燃青从浴室出来,套上天蓝色的短袖短裤睡衣,草率地梳了梳柔软还未全部吹干的头发。 看着小猫双脚直立,另外两只脚扒着门,目不转睛盯着厨房里高大的男人。 陈燃青笑了笑,进厨房找了一块它能吃的肉,放进它的小碗里。小猫“咪呜”了一声,尾巴尖尖扫了扫他的脚腕,开始埋头苦吃。 第54章 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薄斯玉洗洗手,和陈燃青一同坐到桌前。 味道实在很好,蛤蜊肥美,蘑菇外表裹了一层薄薄的面糊,炸得鲜嫩多汁,还蒸了一盘个头很大的皮皮虾。 陈燃青饿的不行,筷子就没停过,吃到一半速度开始减慢,和薄斯玉聊天:“明天拍毕业照了,导员发了消息说先领毕业照再去仪式典礼,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的又快又慢的?” 薄斯玉:“嗯?” 陈燃青仔细想想:“怎么形容呢,好像还没做什么,昨天我们还刚查了成绩出了分数,咱们决定上同一所大学,明天就要拍毕业照准备毕业了,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四年像弹指一挥间,又如柳树新芽,不过四次枯荣。 “但是你说它慢吧,我们在一起又经历了好多,你有了制作的爆款游戏,我是爆款游戏的主美,工作室在慢慢发展,我们也顺利毕业了。”陈燃青挨个细数,忽然有些惆怅。 薄斯玉戴着塑料手套把皮皮虾扒开,一整只完完整整的放在陈燃青盘子里:“可能事情太多太充实觉得时间过的快,等不忙的时候,我们去度假旅居。” “好,我要泡温泉。”陈燃青把一整只肥美的皮皮虾塞进嘴里,嗯,这虾死的不冤,不沾酱汁都好吃。 饭后,陈燃青坐在沙发上,吃的很饱,肚子有一点圆润的弧度,他拎一点肉捏了捏,叹了口气:“我是不是胖了。” 薄斯玉:“没有,长点肉也好看。” 忽然,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递到他面前。 陈燃青上下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干嘛,学别人上交工资卡?” 薄斯玉笑了笑:“零花钱,不许花别人的钱。” “真霸道,只能花你的。”陈燃青收下,嘟囔道,“我这就给你花穷。” 陈燃青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余额,个十百千万……看着大几十万的数字,这也算零花吗? · 第二天,他们九点多到了学校,整个校区热闹的不行。曾经他们登台演出的体育馆舞台,话剧社有了新人排演着新剧目。 领了毕业证,周围到处都是拍照的,有的同学在帽子上装饰簪花,还有的和舍友一起拍。 薄斯玉穿着学士服,黑色的长袍增加了几分淡漠冷峻的气质,本就出众的长相利落英俊,他正帮另一个干净俊秀的少年整衣领拍照。 他技术一般,需要陈燃青一点点教。陈燃青找好角度和构图,让薄斯玉按照定位站在那给他拍,心想这算万无一失了吧。 拍完过去一看,陈燃青一阵失语,明明同样的位置场景同样的光线,竟然能两模两样。 孟承见状举着相机过来,兴致冲冲道:“来吧,我来拍!我又买了新相机和新镜头!给你和薄哥来几张!” “行!”陈燃青爽快道,拉着薄斯玉到一棵树下。 陈燃青比着耶,嘴角咧出一个笑容,喊了声:“毕业快乐!” 结束了一段旅程,他和薄斯玉要开启新的生活了。无数情绪涌上心头,他忽然转头对薄斯玉道:“我爱你。” 薄斯玉牵上他的手,温声道:“我也爱你。” 孟承一个大直男听到他俩说的话,肉麻的吱哇大叫:“也不用当着我面说啊!” 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曳,阳光投下错落的斑驳。 “三二一!看镜头——” 陈燃青怀里抱着花,和薄斯玉共同在绿树浓荫下双手相牵,相视一笑。 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曾经消失的红线道具,从薄斯玉掌纹上偷偷冒出头来,在手指根戒指的位置缠绕几圈,又绕到相握的另一只手上,打了个蝴蝶结。 过去,现在,未来。 命运的红线将他们指引,镌刻在掌心,带来新生,从此携手共度人间四季。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啦!后续还有多多番外~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 四季更迭,陈燃青和薄斯玉的生活依旧在继续,还有无数个春天。 感谢相遇,我们下本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