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刺罗曼史》 第1章 《倒刺罗曼史》作者:落九盏【cp完结】 简介: 表白后,我的契约对象连夜扛火车跑了。 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傲娇霸道目中无人真·bking猫王 神经粗线条内心弹幕机迟钝易掰弯纯情男大 灵界新主墨玄遭遇暗算流落人间,阴差阳错与一男性人类结下灵契—— 靠,这可是要至少睡一觉才能解除的关系! 一觉不行,就得两觉三觉! 直取不成,猫王半哄半骗,终于距离成功只剩一步,却天降不速之客,为两人各自带来一则重磅消息: 灵尊,你与他之间不存在什么灵契啊! 小子,要和你床上切磋的这位,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祸不单行,墨玄情急之下,现了原形。偏偏手里还拿着令他加倍虚弱的试灵石! “你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好消息,傻瓜开窍了。 坏消息,时机不太对。 望着郁北鸣落寞转身的背影,墨玄心中警铃大响。 真是糟了。 以前历任灵主不是都包婚配吗?谁能教他老婆怎么追啊? 两个笨蛋。 一场轰轰烈烈、鸡飞狗跳的双初恋。 # 别舔我,疼! 第1章 救猫一命[修] 这雨说下就下。一记空心穿网而过,篮球砸在地面上,雨丝紧跟着就砸下来。 郁北鸣从地上拍起球,夹在身侧,兜起衣摆擦了一把汗湿的脸,拔腿就往雨幕里跑。 裤兜里的手机在此时响起来,郁北鸣大步接着小步,本没打算接。但这铃声昭示着来电人身份不一般: 「不接电话你死定啦,不接电话你死定啦——」 郁北鸣跑到一棵树下,扯下发带,甩甩脑袋上的水,在提示音响到第三声的时候,摸出手机,接起来:“喂,妈?这时候打给我干嘛。” “鸣鸣啊,刚刚我给你起了一卦,你——” 远方一道闪电掠过,照亮了半边黑透了的天。 郁北鸣惊得肩膀一耸,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又放下去。他端好手机,夹好了球,拔腿又往前跑。 雷声轰隆来迟。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一下:“你在哪呢?” “外面,”郁北鸣说,“刚才还在树底下站着呢。” “打雷!”那头紧张起来,“你站树底下多危险!” “不是您说的么,不接您电话,扎我小纸人。”郁北鸣埋头往宿舍楼的方向猛冲,“马上就比赛了,我可惜命,能让您这么折腾着玩么。” “我和你爸最近研究了一个人体避雷针,街坊大爷大妈试用过都说好。你下回回家带一个走,或者我让你姐返校的时候带一个给你啊?” 郁北鸣见怪不怪:“拉倒吧,你和我爸我姐内部消化消化得了,不用给我。您少在雷雨天给我打电话,比那避雷针管用多了。” 电话那头很不屑地“嘁”了一声,显然也没把郁北鸣这话当回事:“刚我夜观天象,我看那红鸾星动,就在东南方位,近在咫尺!要我看你今年桃花不仅旺,还不一般,玄得很哪...” “陶青鸾女士,您饶了我成吗,我宿舍在西北,”郁北鸣用手背蹭蹭发间滑落的雨水,加快脚步,“这要是准的话,我早托您去年那个桃花卦的福脱了单了。您也甭乱点鸳鸯谱了,快比赛了,女朋友能有奖杯香?” 陶青鸾,神婆人设屹立不倒,一手好卦算得方圆百里无人不晓。当初郁北鸣的爸还是因为崇拜他妈,于是猛烈追求,才抱得美人归。 陶青鸾十分不乐意:“去年你是没有桃花吗?隔壁院儿跟你一块长大那个妞妞多好啊,暑假回国,特意找你玩,要不是你打球崴了脚,在床上躺了一个夏天——罪魁祸首是你那球,知道吗?” “别介,不让我打球不如要我命。要是因为打球桃花就没了,那我不如跟篮球过一辈子呢,我娶它当老婆。” “不光是我,你姐那牌面上也说你今年...” “你别提我姐,你俩不相上下,她那塔罗牌还说我上学期中大奖呢,我吃冰棍都没见过再来一根!” 郁北鸣一路闷头猛冲,眼看到宿舍了,路过灌木丛的时候却倏地顿住了脚步。 “喵——” 他好像听到一声有些微弱的猫叫。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试探着也叫了一声:“喵...?” 郁北鸣匆匆挂了老妈的电话,打开手电,对着灌木丛里面照。好在宿舍楼下白天搭了个旧衣回收棚,晚上没有收,刚好遮住灌木丛的边缘,让他不至于被淋得太惨。 郁北鸣探头望了几眼,里面什么也没有。 奇了怪了。刚刚明明听到有猫叫声的。 正以为是自己幻听,要起身的时候,那束手电光聚焦的位置,突地闪过一对如炬的绿色眼睛。 郁北鸣又靠近了些,隔绝掉淅沥雨声,捕捉到些许微弱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不太均匀。 他把球放在旧物回收留下的桌面上,一手拿手机,一手去拨开灌木丛—— 那双绿眼的主人竟是一只黑猫。体型很大,瞳孔成一条竖线,因为郁北鸣的靠近而满是戒备,对着他不善地哈气。 郁北鸣小心翼翼凑过去,终于看清这只猫的全貌。竟然是一只缅因,盘踞在泥地里。 已经缩成了一团,竟还有一个枕头那么大。 它看起来像是受了伤,虚弱极了,完全没有一只猫警惕时该有的反应速度。 郁北鸣看出它想逃,但刚撑起身,就又摇摇晃晃地坠了下去,蓬松华丽的毛发沾染上湿泥,十分狼狈。 郁北鸣每靠近一点,它的态度就更差一点,直到郁北鸣的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的前一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充满怒意的气音。 郁北鸣下意识收回了手指。 “脾气怎么这么大。”他嘟囔着,再次尝试,“你受伤了吧?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但那只缅因终于是没有再对着他哈气了。 郁北鸣伸手,触上它湿成一团的皮毛。 本以为胜利在望,却不料被虚晃了一枪,黑猫趁他不备一跃而起,在他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凭借打篮球锻炼出的反应速度,郁北鸣及时抽手,却还是没躲过那一下钻心的痛楚:“嘶——” “你别狗咬吕洞宾啊!”他对着一只猫讲狗德,“我帮你呢,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晓之以理没用,那猫弓着身子,状似威胁地低吼着,尾巴直挺,毛发炸开,眼底又恢复了戒备的神态。 有那么一瞬间,郁北鸣察觉自己竟然被一只猫的眼神恫吓住了。那猫的眼神太像人,肃杀、庄严,有十足的压迫感,即便是受了伤,威风也一分不减。 神经吧,对着一只猫想这么多。 他甩甩头,把锅甩到除了他全都玄之又玄的家人身上。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他挥舞着那只正往外渗血的手,说,“伤口感染会破伤风,破伤风你懂吗,会要人——猫命的!你不想死,就听我的!” 那只猫竟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郁北鸣仔细辨认一番,好像确实是鄙视的神情,但和之前那种戒备比起来,也算是柔和多了。 他把长袖外套穿好,挡住裸露在外的皮肤,有防备地再次靠近。在大猫准备向他发起第二次袭击之前,他找到机会,先发制猫,擒住它的后颈,牢牢按在地上。 大猫就是大猫,即便是受了伤,张牙舞爪地挣扎起来,竟也险些把郁北鸣撞倒在地上。 他趔趄一步,退出了雨棚的遮挡范围,大颗的雨滴砸下来,模糊了视线。一个不防,一只猫爪重重拍上他的手背,而后又是一下皮肤被硬物撕裂的痛楚。 “你多久没剪指甲了!”他一声惨叫,在原地跳脚,恨不得把这猫甩进隔壁垃圾桶。 借着宿舍楼里溢出来的光,他看清缅因身上一条狰狞的伤口。闪电的形状,自肩胛一直延伸到前腿,暗红色的血渍混着泥水,有几分触目惊心。 那双猫眼倔强地望着他,企图用高傲掩饰眼底的狼狈。 看着这副模样,郁北鸣的心却蓦地软了一下。 “你伤得太严重了,必须立刻处理,”他一只手轻轻搭在缅因的头顶轻抚着,另一只手渐渐松了力气,“别怕...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雨不知道要下上多久。那道狰狞的伤口限制了黑猫的行动能力,如果再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性命堪忧。 只能带回宿舍再想办法了,救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没多犹豫,郁北鸣脱下外套,趁猫不备,先遮头,再兜屁股——一套利落操作,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黑猫,转眼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郁北鸣球也顾不上拿,劫持着黑猫,撒腿跑进了宿舍楼。脚下生风,一步三阶,在五楼转角和一个同样飞奔下楼的人撞了满怀。 第2章 郁北鸣忙着闪身一躲:“卧槽——斯熠?” 怀里有野猫,拐角撞见室友。 可真是巧了。 猫倒是没叫,脑袋也缩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不小心撞到,昏过去了。 郁北鸣抬眼,室友脸上也是一副着急模样。他把猫又仔细揣了揣,问:“嘛去啊,要锁门了!” “没事吧?”斯熠一看是他,没再逗留,又抬腿下楼,“我打包黄四去。” 黄四大排档,学校周围最火爆的一家夜宵铺子,夜夜爆满。 “你现在去得后半夜才能回来了——” “一会大爷睡了你帮我去把洗衣房窗户留个缝就行,谢了兄弟!”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对于莫名其妙被安排了活这件事郁北鸣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就是转念一想,他一宿舍的体育生,平时体脂率要求都高,不到长假,没人敢背着教练偷吃夜宵,一逮一个现行。 况且以往就算到了长假,也从没见过斯熠吃过夜宵。这哥自律得可怕,像和尚。 郁北鸣疑惑中踱步到了六楼。 宿舍门居然开着。 他揣着猫,轻轻推门,上了年纪的门页“吱嘎”一声—— 还没吱完,一个背影从门缝映入眼帘,暴躁人声接踵而至:“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你被这宿舍除名了,滚——” 郁北鸣脚步顿在门口,和一张清秀的脸面面相觑:“我...被咱宿舍...开除了?你看我还有机会吗,斐?” 与此同时,怀里钻出一颗猫头,茫然的神情,迷惑的眼神,和两人面面面相觑。 -------------------- 26.3.8 修文 /////////// 今天发文,那小倒刺就和我同一天生日啦! 前三万字先隔天更,每晚22:00! 按老规矩应该在首章作话排雷的,但这本从人设到剧情都没什么需要排的,是双c,没有前任,不适合极端kk观看。 有一对副西皮(斯熠&邢斐),戏份不多,大概是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攻暗恋的模式,反正也是鸡飞狗跳。 最近情绪不稳定写来放松的,没动脑子,很放飞,沙雕轻松甜文,鸡飞狗跳,大家看个乐。 还是那句话,评论区欢迎一切言论,批评指导都可以,不是人身攻击等过分言论都不会删。 请多多指教吧!感谢、感恩! 第2章 猫祖宗[修] 第一次见面时,邢斐就打破了郁北鸣对体育生的刻板印象。他一张脸精致、漂亮,那会还留了齐肩的半长发,郁北鸣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宿舍。 再加上平日里竟能对化妆护肤品这些郁北鸣完全陌生的领域讲得头头是道,郁北鸣简直五体投地。 但他第一次对着全宿舍公开性向的时候,虽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郁北鸣还是小小地shock了一下。 舍友们都还算友善,只有刚刚下楼撞上的那个斯熠,面色不爽。 再加上两人在宿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郁北鸣觉得斯熠八成是恐同。 回了神,邢斐有点尴尬:“是你啊,我还以为...” 郁北鸣见怪不怪:“你和斯熠又吵架了?” 邢斐点点头。 “那他是气着了,那架势我看能把黄四吞了。”郁北鸣把门关上,说,“今天吞完黄四,明天教练吞了他。” 邢斐避开和斯熠有关的话题,往他怀里看去:“这是...你哪搞了只猫回来?” “你以为我想?”郁北鸣蹲下,把猫从外套里放出来。有了前车之鉴,郁北鸣提前锁死了它的后脖颈。才说,“楼下灌木丛里的,受伤了,在泥汤儿里泡着,脾气差得很,不捡回来明早估计就没了。” 这猫像是听懂了这话似的,竟然好似鼻孔里出气,轻嗤了一声,鄙视一样的神态。 郁北鸣已经数不清这一晚上被一只猫鄙视多少次了。 “我说你不服是吧!你命大!”他一边教育着,一边尝试把手松开,“我不按着你了,你也老实点,别乱跑。” 黑猫没动静,郁北鸣依旧能感受到手底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和他角力。 他挠挠猫下巴,好商好量道:“跟你说话呢,成不成啊。” 黑猫的反应有点怪,明显怔了一怔,而后斜睨他一眼,颇为不情不愿地卸了力,趴在了地上。 郁北鸣刚松了手,角度不凑巧,刚好被邢斐看到手臂上的三道爪印儿。邢斐惊道:“这猫这么野啊,怎么给你抓成这样了都?” 郁北鸣看了眼,不甚在意地甩甩手:“没事,我明天去打一针就行了。” “那你可得趁早,狂犬疫苗的最佳注射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内。”邢斐低头摆弄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和,“恩将仇报呢这猫。” 墨玄瘫在地上,竖着耳朵,一声冷笑。还跟自己整上成语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他坐观云卷云舒,亲历了将近五分之一。虽然年轻的时候没怎么往人界来过,但非要论资排辈,眼前这俩都得叫自己一声猫祖宗。 现在的晚辈都是什么态度。 邢斐不知道又在手机上看到什么,又气得鼻子眼睛错位了一通,索性一丢,专心端详起黑猫来:“这什么猫啊,家养走丢的吧,看着不像流浪猫。” “你见过哪只缅因流浪的,”郁北鸣笃定道,“八成谁偷养在宿舍,没看住跑出来了呗。” 他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板消炎药,药盒早没了,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找到生产日期。 郁北鸣挠挠头,宿舍常备药一般都是家里带来的,他自己不记,陶青鸾也会强制一学期让他换一次新的。 应该没过期。 “人吃一片的话,猫吃多少合适呢...” “嗷呜——”正思索着人猫用量比,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出了他的外套,此时正十分慵懒地侧卧在地上,挤出一声虚弱的哀嚎。 “半片吧。”郁北鸣草率做出了决定。 小孩子都吃半片的,应该差不多吧。 他重新蹲在黑猫身边,先是用棉签帮它细细擦净了伤口,又小心涂上一层碘伏。黑猫眉头微微皱起,却竟然一声没吭,和刚刚哀嚎的模样判若两猫。 郁北鸣看着皮毛下的伤口,长长两道,像闪电一样交纵着,从黑猫的小腹一直延伸到腿部。 郁北鸣忍不住代入,这要是放在人身上得多疼。他打了个哆嗦,对一只猫肃然起敬。 这么能忍。 在他拙劣的技术下,白色的纱布在黑猫的腹部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背上系了个蝴蝶结。 纵然那只猫的神情和眼神里有十分的威严,却依旧逃不过演变成一百分的滑稽。郁北鸣尚存一点自知之明,一眼瞟到自己的杰作,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猫又“嗷呜”了一声,八成是对他的控诉。而后费力地用嘴去找背上的那个结,无奈用不上力,尝试了多次也未能成功。 郁北鸣一边饶有兴致地看,一边从铝板里抠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来,试着掰了两下,没掰开。 他果断放弃道:“就这么吃吧。” 邢斐瞠目结舌:“猫吃一整粒...不会出事吧?” “你看膘肥体壮这样,命估摸着是大...”郁北鸣判断道,“肯定没事。” 话音落了,不给猫反驳的机会,郁北鸣干脆利落地捏开它的嘴巴,把药片丢进去,而后抵着下巴往上一抬,动作行云流水,药片就下了肚。 他一抬头,对上黑猫的眼神,从那里头读出了点要把他杀之后快的怒意。 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虎落平阳还得被犬欺呢,何况这是一只伤重的猫。 郁北鸣看它那一脸不服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止不住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别动了你,好好趴着,我去接热水,看你那一身泥。” 墨玄目送郁北鸣进了卫生间,才收了视线。稍稍一动,扯到了伤口,“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那几个杂碎下了狠手,没打算再让自己活着回去。 虽然意外流落人间,但也算是苟住了,怎么不算命大呢。 他叹口气,眼神凌厉起来。 登基之前,怕是个多事之秋。 郁北鸣在卫生间接了满满一大盆水,手放进去,略烫。但对于猫的体温来讲又应该刚刚好。 准备妥当,他又出浴室去搬猫。 黑猫体型比他想象还要大。之前救猫心切,连拖带拽地弄上楼来,也没觉得多累;现在这猫好整以暇地在地上一眯,体重一下倍增,和醉汉一样难搞。 “真是个祖宗。” 墨玄倍感欣慰,他只是略微指点一二,这人类就已然掌握了交际礼仪,懂得称他一声“祖宗”。 -------------------- 墨玄:人类奴仆,拿捏。 第3章 你黑得无出其右[修] 眼前这货真的是缅因吗?郁北鸣不信,当场拿出手机,对着猫从上到下扫了一扫。 绿眼睛眯起来,十分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