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拒绝当工具人》 第1章 《白月光他拒绝当工具人》作者:盛珀【完结+番外】 简介: 【快穿+双男主+虐渣+单元文+he】 近来,穿书攻略等现象屡见不鲜,攻略者们手持剧本,肆意妄为,他们拆原cp,将原本书中的白月光主角变成了白莲花,可是当白月光们手持剧本,剧情又会怎么发展呢? 世界一:当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手持剧本。 世界二:当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 世界三: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 世界四: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 杀兄弑父篡位暴君vs帮助暴君篡位的冷血国师 世界五:当年代文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 其他世界先待定。 众白月光:凭什么白月光为了让别人一辈子都没法忘记就要去死?我偏要好好的活着,活得精彩,活得耀眼,活着看尽他们的虚伪丑态。 死掉的白月光是白月光吗? 小说包含小众情感元素,建议18岁以上阅读。 拒绝一切形式的写作指导意见。。。 题外话但是很重要:作者的素质很好,坑品也非常有保证,但是作者的素质取决于你的素质,你的素质不好,那作者的素质也就不好说了(比心),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如果没有发挥,那不是作者没有回复你,而是番茄删评了,比心,爱大家哦~ 第一卷 第1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 七夜酒吧。 暧昧昏黑的包厢,撩人心弦的音乐,勾勒出性感身材的衣服,桌子上摆满的名贵酒品,一幕幕都在刺激人们体内的肾上腺素。 楚青苑坐在包厢中间,看着顾斯今动作熟稔的调酒,思绪却飘到了昨晚。 前几天几人大学正式毕业,明目张胆的happy了一把,等到散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了。 楚青苑洗完澡出来后,大床上突然多了一本小说,小说名字叫《顾少的替身娇夫》,名字很土,但是里面的主人公楚青苑可不陌生。 小说总共一百二十章,一百一十章都是顾斯今和替身受的虐恋爱情纠葛,剩下的十章是两人的圆满大结局。 而楚青苑在小说里的着墨不多,他是顾斯今年少时的梦,天边悬挂的皎洁月光,俗称白月光,大学毕业后没多久楚青苑就出了国。 三年之后回了国,楚青苑看着顾斯今身旁那个长相酷似自己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顾斯今,于是成功成为降智男配,最后成功的领了盒饭。 而主角攻受之间的最大的心结已经消失,两人高高兴兴的大结局。 看到结尾的那一刻,楚青苑觉得自己酒还没有醒,但是第二天,那本书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结局也没有改变。 一杯调好的日不落被顾斯今推到了楚青苑的面前,顾斯今得意的挑了挑眉,“尝尝,我练了好一阵子呢。” 楚青苑还是不太相信小说里的内容,毕竟太荒谬了,他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顾斯今,想起了小说里顾斯今和那个主角受的初次见面,决定验证一下。 他端起了那杯日不落,道:“再点点儿酒吧。” 顾斯今得意的表情一僵,伸出手在楚青苑额头上试了一下,纳闷道:“你发烧了?你不是不怎么爱喝酒吗?” 楚青苑想起那本小说,忍了两秒,但是没想到顾斯今越来越放肆,他忍无可忍,打掉了顾斯今的手,“老实点,快点。”顾斯今这个贱样是喜欢自己?果然小说不怎么像真的。 楚青苑心情放松了些,坐姿也不那么僵硬了,顾斯今挨了一顿打后,就老老实实的点了一瓶酒,楚青苑凑近看了一眼。 顾斯今一僵,继而虚张声势道:“你别看我,我就点一瓶,我专门练的日不落,你还要喝别的酒!” 楚青苑懒得理顾斯今的絮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一直留意他神情的顾斯今瞬间又得意起来,“我就说好喝吧。” “好喝。”楚青苑毫不吝啬的夸奖。 包厢门被人推开,楚青苑和顾斯今都没有察觉到。 身旁的陈清恪倒是惊叹了一句,“这酒保怎么长得……” 话说一半没了音,他轻轻的碰了碰楚青苑,楚青苑抬起了头,果然跟自己长得差不多。 楚青苑面无异色,拿着酒杯的手却越攥越紧。 “怎么了?”顾斯今察觉到楚青苑的情绪不对,小声问道。 楚青苑笑着看向顾斯今,从昨天夜里到今天,心里一直压着的暴躁情绪已经快要喷涌而出了,只需要一个引线,而这个引线就是顾斯今,“你看这个酒保,和我长得像吗?”楚青苑轻声问道。 如果顾斯今说像,楚青苑看了一眼刚上来的那瓶酒,楚青苑漫不经心的想到,他可能会把酒瓶砸在顾斯今头上。 “一点也不像,你拿酒瓶干什么?”顾斯今看了一眼酒保,嫌弃道,但是下一刻他的语调就变得疑问。 楚青苑把快要碰到顾斯今头上的酒瓶慢慢的放到桌子上,浅浅一笑,“我看这酒瓶挺好看的。” 顾斯今不满道:“你看什么都好看,你看我的日不落好看,你看这么个烂酒瓶子也好看。” 楚青苑道:“我看你就不好看。” “你……你!”顾斯今想说你也不好看,但是张了两次口,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这句话。 两人说话的时候,酒保已经倒酒到了两人这里,顾斯今止住了酒保的动作,瞪了一眼楚青苑,愤愤不平道:“我给他倒。” 楚青苑看着眼前这个一点就炸的顾斯今,实在没有办法和小说里那个阴鸷冷血的顾斯今联系到一起。 但实话实说,他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一点就炸的顾斯今。 顾斯今把刚没过酒杯底部的酒递给楚青苑,“给。” 楚青苑不跟他一般见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叫什么名字?” 酒保抬起了头,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我叫阮芥。” “名字挺不错的。”楚青苑夸了一句,“继续倒吧。” 楚青苑和顾斯今的酒已经倒了,旁边还剩三个人。 但是酒保却不如刚才的动作麻利,磨磨蹭蹭的。 楚青苑正想要开口,耳朵边却传来了一道机械音。 【请宿主赶快达成把酒洒在顾斯今身上的成就,否则将收回给予宿主的奖励“眉眼清秀”】 楚青苑有些迟疑的看向阮芥,与刚才不紧不慢的神情相比,阮芥现在眉目间笼罩着一层阴郁。 这倒是有意思了。 【我怎么倒?他现在身子快长到楚青苑身上了。】 【桌子下掉了一个果子,你可以装作踩到果子的样子把酒倒在顾斯今身上。】 楚青苑视线往下一扫,地上有一个圆滚滚的李子。 楚青苑看了一眼身旁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的顾斯今,难得善心大发了一把,眼看阮芥就要踩上那颗无辜的李子,他一口喝完了酒,眼疾手快的拉起顾斯今就起来,“刚才喝的猛了,陪我出去散散酒。” 顾斯今被拉了起来,酒被撒在了包厢的沙发上。 身后一片吵闹,楚青苑拉着顾斯今一步也不回头的向前走着,把喧闹关在了包厢里。 两人在顶楼的天台处吹着凉风,楚青苑的醉意已经散了,但身旁的顾斯今还在絮絮叨叨。 楚青苑听着听着突然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啰嗦?” 顾斯今非常生气,“我只对你啰嗦!” 楚青苑比顾斯今大了一岁,自认是顾斯今的哥哥,所以小的时候格外照顾他,顾斯今也很依赖他。 如果是以往楚青苑听到这句话,又会把这句话归结为顾斯今的雏鸟情节,但现在托那本滥俗小说和奇葩系统后,楚青苑是有点儿相信书里的部分内容了。 至于结局,书里可没有说楚青苑知道剧情,现在剧情已经出现纰漏了,那大结局也就不再是那本书说的那样了。 “你为什么只对我啰嗦?”楚青苑冷不丁的问。 “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了。”天台的灯很亮,亮的顾斯今脸上的大片红晕无处遁形,偏偏当事人还察觉不到,嘴巴继续嘚啵嘚啵,“我长大了,我现在很厉害,你不要总把我看成小孩子。” “知道了,大孩子。”楚青苑笑着捂住了顾斯今喋喋不休的嘴巴。 耳边猛的一清静,楚青苑看着顾斯今的脸越来越红,他带着点儿恶趣味用手摸了摸,果然,脸更红了。 “……你怎么这样啊?!”顾斯今现在面红耳赤的,他感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烧,偏偏还不肯弱了半分气势,梗着脖子道。 楚青苑学他说话,“我只对你这样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效果立竿见影,楚青苑怕顾斯今脸红出毛病,决定说些话,让他降降温,“你知道我要出国的吧?” 第2章 空气里浅浅的暧昧瞬间消失殆尽,顾斯今脸上的红都褪了些许,他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不问问我为什么吗?”楚青苑转头看他。 顾斯今默了默,“我知道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没办法拦你,我也没资格拦你,但是你要知道,我现在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够成为你很重要的助力。” 楚青苑听着顾斯今闷闷不乐的声音,张开了怀抱,“抱一下吧。” 顾斯今猛的抬起了头,楚青苑挑了挑眉,想要开口说话,但是下一秒,他就被顾斯今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顾斯今比楚青苑高了半头,楚青苑感受着腰间被禁锢的力量,倒也没有反抗,他在顾斯今怀里,想了想说道:“你有资格的,只不过这些事情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我知道。”顾斯今的声音更闷了。 楚青苑感受到脖颈处有些湿润,他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儿在意料之内的感觉。 楚青苑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犯贱,“你哭了?” 语气贱兮兮的,和刚才在包厢里顾斯今的那句“你发烧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斯今倒也没有否认,他抽了抽鼻子,“我舍不得你。” 说句不恰当的话,顾斯今是楚青苑从小看着长大的,楚青苑知道顾斯今的脾性,楚青苑了解顾斯今,顾斯今也明白楚青苑。 楚青苑想,他应该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拒绝来自顾斯今的直球。 楚青苑叹了口气,“这样吧,节假日你来找我,好不好?” “好。”顾斯今道,谁不同意谁是傻子,反正自己不是。 楚青苑拍了拍顾斯今的腰侧,“好了,别抱了,一会儿把我的衣服抱皱了。” 顾斯今不舍的松开了,他眼眶还有点儿泛红,语气还一如既往的拽:“过两天我给你买个百八十件的。” 楚青苑哄着他:“谢谢顾总。” 第2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2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好,没有不长眼的会来插足,只有心怀叵测的人会出现。 天台拐角处出现了低低的抽泣声,楚青苑刚才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他没有动作,反而是玩味的看向顾斯今。 顾斯今皱了皱眉,扫视了一下四周,四下无人,凉风习习,风声伴着低低的哭泣声钻入两人的耳朵里,是有那么点儿渗人,“什么玩意儿,没人说这酒店闹鬼啊。” 楚青苑和顾斯今认识这么多年了,早就知道他这么个二傻子性格,楚青苑毫不意外的接话道:“那边有几个花瓶,你拿着花瓶去看看。” “行。”顾斯今走到摆架旁边,特意挑了一个大的,然后冲着楚青苑挑了挑眉,示意楚青苑躲到他的身后。 楚青苑想看戏,所以难得的没有犯贱乖乖的跟在顾斯今后面。 离阮芥越来越近,他和系统的交谈声也就越来越清晰。 阮芥【怎么办!他拿着花瓶过来了!】 系统【你吓吓他,他花瓶砸着你,你不就能搭上这条线了。】 阮芥有点儿犹豫,系统加大砝码威胁道【你刚才已经勉强算是完成任务,已经逃过一劫了,你再不抓住机会赶紧和顾斯今熟识起来,你就等着吧,再说,你不想吃香的喝辣的吗?你赶紧在顾斯今面前混个脸熟,到时候楚青苑一出国,就该你上位了,多好啊,是不是?】 在系统的威逼利诱下,阮芥心动了。 【对,说的没错,砸一下而已,我不亏。】 楚青苑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正举着花瓶,准备大力出击的顾斯今,指了指旁边的方向。 顾斯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楚青苑一起向旁边走去。 两人脚步轻轻的站到了死角处,顾斯今小声道:“站在这里干什么?” 听着系统和阮芥交谈声的楚青苑悠哉悠哉地回应道:“没学过守株待兔啊。” “能行吗?”顾斯今有点儿不信,但手上还是诚实的把花瓶放低了些。 楚青苑瞥了一眼花瓶,轻笑了一声,“你把花瓶举高试试呗,反正你有武器呢,你可不敢怕啊,我还指望你替我冲锋陷阵呢。” 在楚青苑的三言两语之下,顾斯今手里的花瓶举的比刚才还高,卯足了劲儿,准备把“兔子”砸死。 楚青苑靠在墙上,等待着“兔子”自己撞过来。 两人没等多长时间,拐角蹲了很长时间的阮芥耐不住性子准备主动出击。 七夜的酒保服饰都是黑色加白色,很修身,但是在楚青苑刚才刻意渲染的恐怖氛围之下,黑色加白色多少有点灵异色彩了。 楚青苑看着阮芥慢慢的出来,一时之间忘了留意身旁的顾斯今。 于是,当楚青苑看向顾斯今的时候,顾斯今手里的花瓶就已经摔在地上了,那一瞬间,楚青苑眼里仿佛是在慢动作播放,只听顾斯今大吼一声,手里的花瓶呈抛物线扔向了匍匐在地的阮芥。 接下来的一幕,像是动作片一般,小说里娇弱无比的阮芥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花瓶,不太矫健的落地。 “上班时间你不去工作,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哭什么?”顾斯今资本家的血液在燃烧。 阮芥委屈的抽噎一声,俨然不复刚才那副矫捷的模样,“我……抱歉,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楚青苑看着旁边怒目而视的顾斯今,和前方低着头委屈的阮芥,打量了片刻后,没有听到系统的说话声,才开了口:“你是刚才包厢里倒酒的那个人吗?怎么会在天台呢?” 【阮芥,就现在,快把头抬起来!】系统慷慨激昂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青苑皱了皱眉,也太吵了些。 阮芥道【快,给我兑换“娇儿无力”的气质。】 楚青苑站直了身子,想要见识见识这“娇儿无力”。 只见阮芥慢慢的抬起了头,他面容白皙娇俏,猫瞳色的眼睛怯生生的看向顾斯今,他身体瘦弱,整个人倒真的是有些娇儿无力的情况。 受众者的不是楚青苑,所以楚青苑不受任何影响,他看猴戏一般看向了顾斯今。 出乎他意料的是,顾斯今的眼神竟然真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刚才怒气冲冲的眼神,而是变成了……不解? 顾斯今的这种变化楚青苑显然是没有想到,没等他问出口,顾斯今便率先开了口:“你是个酒保吧?” 这就属于明知故问了,七夜里酒保的制服是黑白两色,调酒师的制服是纯黑色,大堂经理的制服是带暗纹的暗红色,很好区分。 阮芥面上怯怯的应了一声是,心里却在疯狂的召唤系统,【系统,他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是你引起他的注意了。】 楚青苑在这一刻明白了系统就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低智能工具。 哄智障的话也哄住了阮芥,阮芥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 顾斯今又皱起了眉,“你既然是个酒保,平日里肯定要经常搬酒,你这么虚,能干得动活吗?是不是别人帮你了?” 楚青苑向后退了两步,免得自己没忍住笑场。 他觉得顾斯今可真是个逻辑天才。 阮芥也没想到顾斯今会这样想,准备的话说不出口,他张了张口重新组织了措辞,想要说话。 但这一行为在顾斯今眼里看起来却像是绞尽脑汁的狡辩,顾斯今挥手制止,“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跟我下楼。” 楚青苑看着说不出话的阮芥,替他问出了口,“下楼干什么?” 顾斯今理所当然道:“正好最近新进了一批酒,你不是要解释吗?行动可比语言高贵多了,我不需要你长篇大论的和我解释,下楼搬酒。” 楚青苑抿了抿唇,无需狡辩,他就是快憋不住笑了。 楼下,几人到了酒吧后台,三辆大卡车上的酒还没来得及卸下去,顾斯今冲着第一辆大卡车扬了扬下颔,道:“我也不欺负你,你就搬这一辆就行。” 阮芥委屈死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故事会发展成现在这个走向,早知道不出来,一直蹲在那里哭了。 “我……”阮芥咬着唇不说话。 顾斯今金句爆出:“你站在这里咬着嘴片子,是希望酒自己长腿跑下来吗?” 阮芥显然是受不住这么犀利的语言,他眼泪汪汪的,小步小步的向卡车车厢走去。 顾斯今像顾扒皮一样站在阮芥的后面,怒目而视。 角落里,突然传来几声笑声。 阮芥委屈的向角落里看去,却发现那里坐着的是楚青苑。 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干净,弯月似的眼睛里漾着醉人的笑意。 楚青苑没有理会阮芥带着怨念的眼神,他对着顾斯今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满脸怒容的顾斯今脸上迅速蔓延出了一片红。 楚青苑又笑了出声,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满脸绯红的顾斯今面前,拍了拍顾斯今的脸,嗯……熟悉的触感,还是一样的烫手。 第3章 楚青苑没忍住又笑了一下,他又逗弄了几下顾斯今后,这才垂眸看向阮芥,还是一样的语调,但听起来总泛着一股冷意,“你在委屈什么?” 阮芥抬起乌溜溜的猫瞳,他想要咬唇,却想起了刚才顾斯今不识风情的那句话,他动作僵了僵,语气却带着哭腔,“我没委屈。” 楚青苑没有拆穿阮芥,顺着他的话说的:“我想你也不应该委屈,酒保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六点到凌晨十二点,一天不超过七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一个月工资却是六千八,还不算提成,我想你也不应该委屈,既然如此,别愣着了,赶紧去搬酒吧,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辞职,有的是人想干。” 一通不阴不阳的话砸在了阮芥身上,阮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七夜的工作待遇是很好,顾斯今名下的酒吧,没人敢在这里干龌龊事,工资待遇也很好,节假日还有额外补贴,一个月能休息两天,这些福利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的确算得上是很好了。 但是阮芥自认为他不是普通人,他知道以后的剧情,他认为自己以后就是顾斯今的掌心宠,现在楚青苑享受的一切才该是他享受的,甚至说楚青苑享受不到的,也应该是他享受的。 他应该过得比楚青苑还要好。 而不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的过一生。 阮芥命比天高。 楚青苑就是拿准了阮芥不服的这一性格,这才说话句句往阮芥心上扎刀子。 阮芥握紧了手,才勉强维持住笑意,不等顾斯今催促,就很识时务的道了歉,老老实实的去搬酒。 一卡车的酒是一百四十箱,箱子的各有两瓶酒,两瓶酒没多重,但是两瓶酒的价格重,所以箱子里铺满了一层又一层的泡沫。 这么多层泡沫的重量还是很可观的。 至少这两个小时里,楚青苑看着阮芥由满脸愤恨到后来的麻木,最后搬完的时候变成了解脱。 一百四十箱酒,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酒吧的后台。 楚青苑走向了阮芥,他抬起手,想要往阮芥的肩上拍,但是半道却停了,楚青苑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抱歉啊,我有点儿洁癖。” 话音刚落,楚青苑抬起了另一只手,寂静的后台,鼓掌声格外清晰。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像是拍在了阮芥的脸上。 “既然搬都搬了,不如把它们拆开放整齐吧,也算是有始有终。”楚青苑拉着顾斯今临走的时候,轻飘飘的交代了一句。 第3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3 楚青苑拉着顾斯今坐到调酒台,调酒师凑了过来招呼道:“两位喝点儿什么?” 顾斯今摆了摆手,意思是不喝,调酒师也知情识趣的准备离开。 这时,楚青苑却开口叫住了调酒师,“等一下,给我调一杯凯歌香槟吧,好久没喝了。” 顾斯今现在再看不出来楚青苑情绪不对,那可就是白活了,他没有阻拦调酒师,转了个身子,面对着楚青苑,语气颇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今天不开心吗?” 楚青苑扫了顾斯今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顾斯今实话实说,“你以前来酒吧,最多只喝两杯酒,今天晚上你已经喝了十几杯了,这种情况在你身上明显很不正常,所以你怎么了?” 楚青苑看着眼前的顾斯今,想起了那本小说里完全变了个模样的顾斯今,又想起了他和阮芥的狗血虐恋,最后浮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是自己惨死的那一幕。 楚青苑无趣的扯了扯唇角,眉目间却笼上了一层躁郁,他没有回答顾斯今的问题,反而扯了一个新的话题,“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 顾斯今显然不明白楚青苑的思维是怎么跳到这一步的,但他也没多问,老实的语气中又带了几分吐槽,“我冲你发脾气做什么。” 楚青苑笑了笑,金色的凯歌香槟被送了过来,刚入口时是淡淡的果香,余味却很辣,像是一下子辣到了楚青苑心里。 楚青苑被这股辣意激的上了头,一向理智的情绪突然崩盘,他攥住顾斯今的领口,两人距离迅速拉近,四目相对,暧昧横生。 楚青苑看着顾斯今那双藏不住任何情绪的眼睛,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蛊惑:“告诉我,喜欢谁?” 顾斯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楚青苑长得很好看,这么多年来,楚青苑也没有长残,随着时间的发酵,他的一举一动都能撩拨人的心弦。 平日里楚青苑玩笑似的逗弄都能让顾斯今红了脸,更别提像今天这样刻意的,完全掩饰不住的蛊惑与勾引。 顾斯今从来没有见到过楚青苑这副模样,他完全承受不住,大脑一片空白,一直深埋着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喜欢你。” 刹时间,顾斯今心如擂鼓,面色却惨白,完了,他在心里默念。 令他没想到的是,楚青苑并没有像拒绝别人那般冷酷无情,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看着楚青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楚青苑看着顾斯今由惶恐不安变成难掩激动的神情,他顿了顿,原本想要停下来的动作又继续了起来。 微微湿润的嘴唇擦过了顾斯今的唇,并没有深刻的接触,却平白让两个人都红了脸。 楚青苑想要直起身子,腰间却被顾斯今有力的手臂禁锢,让人难以忽视的热意在楚青苑腰间翻涌,席卷至全身,凯歌香槟和日不落的醉意在自己身体里发酵,楚青苑抵抗不住,他腿软了,没办法挣脱这个温暖的怀抱。 楚青苑白皙修长的手指搭上了顾斯今的肩膀,手掌底下肌肉的触感鲜明,楚青苑现在才意识到,顾斯今真的变了。 他在自己脑海里不再是那个不成熟的小孩儿,他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成年男人,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年男人。 楚青苑也是男人,而且还是性取向为男的男人,这么个天菜放在自己眼下,两人现在的动作还很亲密,楚青苑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你什么意思?”顾斯今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了楚青苑的耳朵里。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楚青苑把问题抛给了顾斯今。 顾斯今没有说话,他更加用力的把楚青苑抱进怀中,像是要把楚青苑嵌进自己身体内。 他没有再和楚青苑玩文字游戏,他将深埋在自己内心里的话全盘托出,他压抑了很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夜得到了释放,“楚青苑,我很爱你。” 长达七年的暗恋,无数个心动,无数个酸涩的瞬间,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那四个字,“我很爱你。” 饶是楚青苑早已经知道答案,但亲耳听到顾斯今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措。 不是不喜欢,只是楚青苑知道自己对顾斯今的爱远没有顾斯今对自己的爱多。 顾斯今看出了楚青苑眼里的无措,他没有失望,至少比自己最初幻想的结局要好的太多了。 顾斯今坦然一笑,“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不需要……躲着我。” 楚青苑看着顾斯今这副对自己回答不抱任何希望的消极态度,莫名有些不爽,“你甘心吗?” 顾斯今认真的看着楚青苑,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道:“我了解你,你不需要觉得拒绝我是对不起我,你也不需要看我可怜就同意我,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我很爱你,但我没有资格阻止你去追求你真正爱的人,别因为一时的怜悯,让我们今后都老死不相往来。” 天道好轮回啊,刚才楚青苑一刀一刀的往阮芥的心上扎刀子,现在顾斯今也一刀一刀的往楚青苑的心上扎刀子。 他的确对顾斯今存了那么点儿的不可说的心思,但是一点儿和很多,这是两个不同的词。 楚青苑确实存了和顾斯今谈一段的想法,他没有办法否认的是,他的确对顾斯今存了些同情。 楚青苑想说的,想做的都被顾斯今的一番话堵了回去,他叹了口气。 顾斯今真的好了解自己啊。 楚青苑歇了心思,把杯中剩余的酒一口喝完,神情又变回了顾斯今熟悉的样子,“走吧,送我回去。” 顾斯今也松了一口气,乖顺的拿着钥匙和楚青苑出了酒吧门。 他是一个有私心的人,他知道楚青苑性格散漫自由,不喜欢束缚,他希望自己尽全力后得到楚青苑的爱,而不是出于一时同情和自己谈恋爱。 那样的感情,是畸形的,是不健康的,也是顾斯今不屑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顾斯今不敢奢求太多,现在楚青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和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不一样,他开始用看男人的眼光看自己了。 这样就很好,一步一步来,顾斯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司机开车很稳,安神的香薰气味不浓,很容易助眠。 楚青苑坐在后座昏昏欲睡,身旁的顾斯今动作很轻的,往他身上搭了条毛毯,把窗户升高了些。 第4章 一路无话,快要到家的时候,楚青苑没有睁眼睛,用话家常的语气,平静的扔出一个惊天大雷:“顾斯今,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出国,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毕竟你长得挺合我心意的。” 原本有些困了的顾斯今瞬间惊醒了过来,他先是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问道:“让我追你?!” 楚青苑听着耳朵边熟悉的聒噪声音,睁开了眼睛,眼里的笑意让顾斯今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于是他又问了一遍,“真的让我追你啊?” 楚青苑道:“你不愿意啊?” 顾斯今觉得自己灰暗的天空都变得明亮了,他一晚上的郁郁之气瞬间一扫而光,“那我可太愿意了。” 楚青苑嘴角还挂着一抹笑,语气里却带了点儿警告,“别拿追小姑娘那一套追我,懂吗?” 顾斯今点头如捣蒜,他好歹在楚青苑身边待这么多年了,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他每天看楚青苑雷厉风行的拒绝人,也多少总结出了楚青苑的喜好,但是却不敢实践,因为他怕被楚青苑骂的屁滚尿流。 汽车靠边,楚青苑把毛毯递给了顾斯今,道:“行,那我上去了,晚安。” “晚安!”顾斯今的声音慷慨激昂,震的楚青苑吓了一跳。 楚青苑摆了摆手,就进大门了,楚青苑站在楼上的天台,看着黑色的轿车身影慢慢驶远。 又回忆起了车里顾斯今那个难以置信的态度,失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小孩子啊。 啧,身材是真好。 楚青苑一边想着一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后,楚青苑进了房间,他站在床头柜旁边,弯腰在最后一个抽屉处输入密码。 抽屉里还是那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楚青苑拿出小说,却发现文章的前三章不见了。 不是被人撕了,是上面的字消失了,成了三张空白的纸。 楚青苑的记性很好,小说前三章写的是顾斯今和阮芥相识,阮芥没站稳,一杯酒撒在了顾斯今的衣服上。 阮芥惊慌失措,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顾斯今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这个酒保和楚青苑长得有点儿像,他记在了心里,后来天台顶楼,酒保说出了自己的委屈,不由得让顾斯今心生怜爱。 小说里的一句话让楚青苑记忆犹新。 顾斯今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酒保和自己的心上人竟是长得那么像,只不过,楚青苑脸上可不会有这么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楚青苑想想就想冷笑,趣nm啊。 前三章消失,是因为自己的搅和吗?毕竟小说里的楚青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而现实里的楚青苑可是完全改变了剧情的走向。 所以小说的前三章才会无声消失吗? 那如果自己一直改变剧情的话,那这本书就会成为一本无字书了吧? 到时候自己也不再会是那个降智男配,顾斯今也不会成为那个动不动就冷笑黑化的沙雕主角攻。 毕竟,比起小说里的那个神经病,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这个一逗就脸红的小狗。 第4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4 楚青苑又往后翻了几页,他看着小说里接下来的故事情节感到十分匪夷所思。 小说里顾斯今去工厂视察,却发现工厂旁边的小巷子里有一群人在打架,顾斯今上去制止,却发现那群人在殴打那个小酒保。 顾斯今一番英雄救美后,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顾斯今对阮芥更加了解,他知道了阮芥是孤儿,还是顾氏一直无偿资助的大学生之一。 于是,顾斯今心里不禁对阮芥多了几分怜意。 两人顺理成章的加了联系方式,阮芥懂得见好就收,只是偶尔给顾斯今分享分享日常生活里的趣事。 顾斯今虽然没有回复,但是他心底里感到几分新奇,因为楚青苑就不会和他分享这些。 楚青苑把书扔进抽屉里,嗤笑了一声,真整成霸道总裁上我了。 楚青苑看完后一肚子火,正巧这时候手机来了消息,是顾斯今。 顾少【明天可以一起去逛逛吗?我找好了地方了,你明天什么都不用操心,直接跟着我就行。】 楚青苑气消了几分,但是心里还有火,话里就带了几分刺,【顾总,好霸道啊。】 顾少【兔子无措.jpg.】 顾少【你不会反悔了吧()】 楚青苑看着最后那个委屈巴巴的颜文字,仿佛看到了顾斯今此刻脸上的表情,他笑了一声,【没有,我向来说话算话,那你上午九点过来接我吧。】 顾少【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楚青苑就关了手机。 他需要养精蓄锐,来看看明天会不会出现这种奇葩的幺蛾子剧情。 早上八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楚青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但是闹钟的高分贝吵的楚青苑睡不着了。 “啪”的一声,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楚青苑又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才长叹一口气起了床。 他拿起手机,微信上已经收到了顾斯今十几条的消息轰炸,最后一条是八点二十五分,顾斯今发的【知道你快醒了,我在楼下,我拿了……】 显示框空间有限,后面的字没办法显示出来,但是楚青苑知道顾斯今给他带个早餐。 他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后,穿上了昨天晚上就已经搭配好的穿搭,出门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然后才满意的出门。 楚青苑以前也经常和顾斯今一起出去玩,但是就没有这么重的偶像包袱,现在楚青苑在顾斯今面前还是挺注重自己的个人形象的。 毕竟弟弟和追求者这两个之间的差别,可谓是天壤之别。 楚青苑下楼打开门后,就看到了顾斯今站在喷泉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双腿修长,脸上还装酷似的架了一副黑墨镜,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拎着包子豆浆。 哇哦,清纯男大。 楚青苑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 楚青苑迈下台阶,顾斯今就迎了上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池子里面的鱼是不是死了?” 楚青苑翻了个白眼,很好,即使穿的再酷,内里还是那个二缺。 “后面的水池子养好了,我就把鱼换到后院了。”楚青苑无语道。 顾斯今很有偶像包袱的哦了一声,楚青苑看了看天,现在是早上八点五十分,太阳光还很弱。 楚青苑又看了看顾斯今,决定心直口快一把,“别耍酷似的戴着墨镜了,摘下来吧。” 顾斯今倒也不尴尬,把包子豆浆递了过去,然后摘下的眼镜,随手放进了口袋里,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帅吗?” 楚青苑怎么会不知道顾斯今那点儿小心思,配合着他说道:“帅。” 太容易得到的夸赞明显让顾斯今不太适应,他狐疑道:“真的?你不是在哄我玩呢吧?” 楚青苑看着顾斯今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相信我,你是真的帅,不然我就不会让你追我了。” 直白的话语明显让顾斯今格外高兴。 一阵凉风吹来,顾斯今想要为楚青苑挡挡风,但是楚青苑的院子格外大,换言之,风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顾斯今皱了皱眉,“要不要去那边的凉亭吃?” 楚青苑喝着豆浆摇了摇头,“就剩两口了,一会儿喝完了。” 顾斯今声音有些低的说:“你可以去我车上吃的。” 楚青苑脑子一转,想到了面前的傲娇小公主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了,他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在你车里吃东西吗?” 顾斯今更不高兴了,他踢了踢脚下的鹅卵石,“你是别人吗?我对你一直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 楚青苑把喝完的豆浆装到了塑料袋里,擦了擦手后,用微凉的手抬起了顾斯今的下巴,声音放软道:“我知道,但是我也不爱在车上吃东西,你知道的,我花大价钱买的香薰,可不愿意被食物的味道遮盖了,别多想了,好吗?” 顾斯今很好哄,心情立刻又雀跃起来。 楚青苑看着周身都冒着快乐泡泡的顾斯今,仿佛能看到他身后的尾巴已经摇起来了。 两人坐到了车上,楚青苑看看安全带,又看看顾斯今。 顾斯今有些不明所以,他“啪哒”一下扣好了安全带,然后疑惑的问:“怎么了?” 楚青苑挑了挑眉,也扣上了安全带,等到车子启动的时候,楚青苑才开口:“我以为你要给我系安全带呢,倒是我想多了。” 顾斯今瞬间瞪大了双眼,紧接着便是扼腕叹息,后悔不已,他死死的看着楚青苑身上的黑色安全带,仿佛光靠看就能把安全带看回去,然后他再把安全带给楚青苑系回去。 楚青苑被顾斯今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逗笑了,他摸了摸顾斯今的脸,“行了,开车吧,以后多的是机会。” 第5章 楚青苑太会说话了,太会撩人了,真让人讨厌,顾斯今红着脸想道。 在等八十秒红绿灯的时候,楚青苑问:“我们去哪儿啊?” 顾斯今道:“咱俩去看看芯片工厂。” 楚青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去那儿啊?” 顾斯今想起了自己昨天在网上扒的约会攻略,他觉得自己把这些照搬在楚青苑身上,楚青苑肯定会觉得无聊,但是又不得不为了面子告诉自己很好玩。 这不是顾斯今想要看到的,他希望楚青苑也玩得开心。 所以他就想要带着楚青苑看一看自己的产业涉猎范围,一方面是为了让楚青苑知道自己真的能够帮助他,另一方面,完全就是雄性求偶的本能了,他想要把自己的强大完全的展示给楚青苑。 但是这些话顾斯今不好意思太直白的说,所以他就含糊其词,“那里面的机器什么的都挺好玩的,这不比游乐场有趣多了。” 楚青苑认同的点点头。 顾斯今拐了一个弯,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要是我今天带你去游乐场或者海洋馆,你会怎么做?” 楚青苑看了顾斯今一眼,语气像是哄小孩玩似的,“那我肯定会捧你的场啊。” “但是你会不开心啊。”顾斯今直白道。 楚青苑很喜欢顾斯今的直球,特别是这个直球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没有否认,“对,我会觉得挺没有意思的。” 顾斯今得意道:“所以你看我多了解你,给我加点儿分吧。” 楚青苑点了点头,“你觉得加到多少分你能上任?”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顾斯今手心冒汗,他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道:“看你。” 楚青苑看向窗外,想起了变成空白的前三章,又想到接下来的剧情,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满分吧。” “行。”顾斯今很高兴。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工厂都开在郊区了,但是顾斯今车速比较快,所以两个人九点四十左右的时候就到了。 建造工厂的地方虽然在郊区,但是路四通八达的,楚青苑因为记着剧情,所以刻意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路。 确实有两条小巷。 “走吧。”楚青苑记住了路后就招呼着顾斯今进了工厂。 顾斯今在这个工厂上下了大功夫,装备精良,研究经费也是拨了一笔又一笔,到处高薪聘用人才,研究成果也是格外亮眼。 楚青苑这一趟逛下来,心里再一次对顾斯今改观。 他想,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这种奇葩的事情,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发现顾斯今对自己的情感,只会把他的反应当成是对大人调侃的不适应,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但是现在,楚青苑脱离了小时候的滤镜,开始用一种看男人的眼光看顾斯今,他不得不承认,顾斯今很优秀。 嗯……各个方面都很优秀。 一趟逛下来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工厂周遭建的有小饭店,楚青苑因为挂念着剧情,就没有在工厂吃饭。 两个人出了工厂,这边有流动的摊贩,也有固定的商铺,旁边还有很多自建房,自建房前有一块一块的小菜地。 楚青苑道:“我想吃面。” 顾斯今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商铺,“那里的面很好吃。” 楚青苑迈着四方步就要走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楚青苑毫不意外的转过头,和小说里一模一样的剧情再次上映。 第5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5 楚青苑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和小说里的如出一辙的情况,语气不明的说道:“你看那边。” 顾斯今皱了皱眉,“怎么这里还有人打架。” 楚青苑看向了他,“要过去看看吗?” 顾斯今摇了摇头,拿出了手机,“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还是报警吧,这个片区警察出警挺快的。” 行,完全扼杀在摇篮里了。 楚青苑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顾斯今就近找了一个摊贩,草草的点了两份饭后就等着警察来。 警察比饭菜来的要早些,那群人见到警察们一哄而散,三四个警察追了上去,另外两个警察去找阮芥了解情况。 周遭百姓见到警察来,变得闹闹哄哄的,窃窃私语不断。 楚青苑边吃饭边看向阮芥,他又对上了阮芥那双泪眼朦胧的眼。 他看到阮芥指了指自己和顾斯今的方向,然后两个警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抽噎不止的阮芥。 等警察走到跟前的时候,楚青苑和顾斯今两个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其中一个警察上前一步,问道:“你们认识这位阮先生吗?” 楚青苑点了点头,“这位阮先生是他酒吧的员工,刚才是我们报的警呢。” 顾斯今应了一声。 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然后公事公办道:“那你们一起和我们去趟警局,做个笔录吧。” 楚青苑因为心里早有预料,所以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反倒是顾斯今,满脸烦躁。 警车上,一位年轻警察看着顾斯今脸上越来越烦躁,便开玩笑的问了一句:“怎么心情这么不好,我们耽误你事儿了?” 楚青苑碰了碰顾斯今示意他收敛些,顾斯今身上的躁郁之气散了些,但是语气听着仍然不算好,“我做了一晚上的约会攻略呢。” 话音刚落,那个问话的年轻警察笑了出声,连开车的警察也没忍住,调侃了一句:“这真是耽误你了啊,年轻人。” 年轻警察笑着接话道:“没事儿,做一个小笔录,花不了多长时间。” 顾斯今嗯了一声 ,车里又响起了几声笑声。 楚青苑本来也在笑,结果听到系统和阮芥的声音后收敛了笑意。 阮芥【怎么办啊,他俩都约会了,这和你告诉我的剧情不一样啊。】 系统不耐烦道【系统只是你攻略的辅助工具,不是万事通,你自己出了毛病,不要找我们的事好吧,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 阮芥被噎了一下,也不敢再和系统硬刚了,他弱弱的说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系统道【你如果不想要享受大富大贵的生活的话,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攻略任务,只当一个普通人,只不过系统给你的容貌是要收回的。】 阮芥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他以前不长这样的,他以前只是清秀挂,而现在这张脸是楚楚可怜风。 阮芥慢慢的坚定了想法,【我才不要当一个普通人,我要过大富大贵的生活。】 楚青苑一哂,想要大富大贵,不老老实实的攒钱,反而想这些歪门邪道。 楚青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方虎视眈眈的阮芥,开口问道:“那些堵你的人,你认识吗?” 阮芥眼神闪了闪,先看向了一旁的顾斯今,然后才看向楚青苑,柔柔的开口道:“我前天下班的时候碰到了他们老大,他们老大想要……然后我反抗了,打伤了他就跑了,我一直在躲着他们,没想到今天……” 楚青苑看向阮芥,“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报警呢?” 阮芥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以为会没事的。” 楚青苑深深的看了一眼阮芥,没有在说话,身子面向了前方。 阮芥握紧了手,他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惶恐。 到了警局后,楚青苑做完笔录后站在一旁看着阮芥和顾斯今做笔录。 隔着玻璃,阮芥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说两句话就要掉眼泪。 楚青苑一直看着他。 阮芥比顾斯今出来的要早,他出来后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楚青苑。 楚青苑看着他,和以往那些视线不同,他总觉得,现在楚青苑看着他的眼神藏着让他看不透的意味。 阮芥定了定心神向门口走去,想要尽力无视楚青苑。 楚青苑看着阮芥一步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在离自己两步路的时候,楚青苑拦住了他,“他们上次纠缠你,你没有报警,这次你挨了一顿打,是我们帮你报的警,那你下次要怎么做呢?还是这样默默的忍受,等着别人来救你吗?” 阮芥无端的很讨厌楚青苑这种好像高高在上的姿态,他躲开了楚青苑的眼神,道:“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说的轻松。” 楚青苑像是叹了口气,“ a市的物价是不低,但是你的薪资待遇很高,虽然比不上写字楼里的那些白领,但是租一个小住所来说是绰绰有余了,那些小公寓的治安可比你现在住的地方要好太多了,我观察过你,你不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所以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惨呢?” 楚青苑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阮芥,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了嘴,他看到顾斯今出来了。 临走的时候,楚青苑还是回了头,意有所指道:“明明自己有条件让自己过得不差,就偏偏要把自己折腾的不像个人样,是图别人拯救你吗?” 第6章 一句话说完,楚青苑这次干脆利落的走了,没有再回头。 顶楼,顾斯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你刚才说那些是什么意思?” 楚青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阮芥明明能过得很好的。” 顾斯今一针见血道:“他不甘心。” 楚青苑并不诧异顾斯今能够看出来,“是啊,不甘心。” 生意场上这种自命不凡的人多了去了,觉得自己才高八斗,就恃才傲物,可惜最终心比天高,命比纸贱。 楚青苑想起了阮芥那双乌溜溜猫瞳,又叹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电话挂断了,楚青苑才觉得不那么郁闷。 顾斯今似真似假的抱怨道:“我吃醋了啊,你干嘛对阮芥那么好,还替他解决那些人。” 楚青苑道:“那孩子多大了,才刚二十吧,还是小孩子呢,这么早就进社会了,能帮一把是一把,花儿一样的年纪,不应该遭受这些。” 顾斯今道:“但是你能帮得到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 楚青苑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 顾斯今没忍住,嘴贱了一下,“你怎么跟管孩子似的。” 楚青苑想起小说里顾斯今与阮芥的情感纠葛,语气凉凉道:“我要是有你们俩这两个孩子啊,一天打五顿都不嫌少。” 顾斯今道:“我才不要当你的孩子。” “那你想当我的什么啊?”楚青苑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斯今忍着羞涩,大胆出击:“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哦……”楚青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轻飘飘的扔出一个炸弹,“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想当我的老公呢。” “老……老公!”顾斯今这下没法装镇定了,脸红的像一个大番茄似的,他大着舌头重复道。 楚青苑对顾斯今的反应早有心理预料,但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斯今的脸在楚青苑的笑声里变得越来越红,用童趣一点的话来讲,红的像一个大太阳。 楚青苑怕顾斯今自己把自己臊死了,忍住了笑意,“这么激动啊。” 顾斯今一张俊脸上都是绯红,“不激动的就不是男人。” 楚青苑听着顾斯今强挽气势的一句话,没忍住又笑出了声,顶楼的风不算小,但是也吹不走顾斯今脸上的红霞。 楚青苑又看了顾斯今好几眼,道:“这么喜欢我啊。” “嗯。”同样的字眼,截然不同的语气,刚才是冷淡,现在是羞涩。 楚青苑朝顾斯今的方向靠了靠,难得认真的问出了一句话:“为什么喜欢我啊?” “因为觉得你很孤傲,很厉害。”顾斯今道。 楚青苑眼神闪了闪,“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有用孤单这两个字?” 顾斯今道:“我没有觉得你孤单,你还有我,哪里孤单?” 顾斯今和以往那些为色所迷的追求者不同,他和楚青苑朝夕相处,他见到过楚青苑失意的样子,得意的样子。 他知道楚家是怎么样一个家庭,私生子成群,楚青苑作为楚家唯一的长子,母亲身子不好,他扛起了外家的压力,让楚缙看到了楚青苑的潜力,所以才在楚青苑十八岁时把楚青苑定为他的接班人。 外人看楚青苑,只会知道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只有顾斯今知道,他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担得起这一身的名誉。 所以顾斯今才不肯松懈半点,他想要成为楚青苑最牢靠的后盾和最强大的助力。 楚青苑有意想要打破这让人悲伤的气氛,开玩笑道:“我以为你是看上我的脸了呢。” 第6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6 顾斯今踩一捧一道:“只有那种肤浅且庸俗的人,才会只看你的脸,像我这种全方面都看的人,才是最适合当对象的人。” 楚青苑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我最后还是没有喜欢上你怎么办?” 顾斯今道:“我会伤心,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楚青苑,我要你真心实意对我的爱,不是出于可怜而给予我的爱,你明白吗?在我这里,你不需要考虑别的,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开不开心就行。” 楚青苑道:“那得多不公平。” 顾斯今反问道:“什么叫公平?要多公平才算公平?在我们俩这段关系中,是我先逾矩的,你事先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这份感情,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想法,直接说出来的,如果你非要争个公平的话,那我觉得是我做错了,我让你不公平了。” 楚青苑无奈的笑了一下,“强词夺理,根本不是这么论的。” 顾斯今看着面前有些颓然的楚青苑,放轻了声音说道:“青苑,你别在我面前这样,我会很难受的,我希望我这里是你能够松懈的地方,不需要谨言慎行,不需要察言观色,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即使最后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的这种状态不会变。” 楚青苑仰起头望天,浅浅的叹了一声,像是释然又像是感慨,“顾斯今,你怎么这么好啊。” 顾斯今一下子敏锐了起来,“虽说我对结果不太抱有希望,但是你也别提前给我发好人卡啊,我不接受,拿回去,再说了,乾坤未定,我就是个黑马。” 楚青苑笑骂了一句 “顾斯今,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顾斯今已经对楚青苑的骂声习以为常了,每次楚青苑骂他的时候,他只是装着生气,心里不但没有真生气,反而还很窃喜。 他觉得楚青苑骂人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不然他为什么光骂自己,不骂别人?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楚青苑心里有自己! 楚青苑骂完没听到顾斯今说话,有些疑惑的朝顾斯今看去,结果就发现顾斯今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还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楚青苑眉头一皱,语气颇为委婉的问道:“你有什么癖好吗?” 挨骂还笑得这么高兴。 顾斯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发出了一个疑问词。 楚青苑没有让这个话题跳过去,又重复问了一遍。 顾斯今也皱着眉头,不知道楚青苑为什么会问让人这么害羞的问题。 难不成是楚青苑有这方面的癖好,但是楚青苑不好意思说,只能借着询问自己的模样来坦白自己有这方面的癖好。 不会吧…… 那可怎么办?自己完全不了解啊。 顾斯今想到了某个圈子的某些过于大尺度的行为,越想越觉得受不住,虽然他没有,但是……但是如果楚青苑有的话,自己是不介意的。 不过,他舍不得打楚青苑,只能让楚青苑抽他了。 哎呀,这么一想,可真是羞死人了。 楚青苑十分困惑的看向顾斯今,看着他的神情由不解到恍然大悟,再到面色酡红,最后竟然流出了鼻血! 楚青苑再不知道顾斯今在脑子里想为什么自己算是白活了,他咬着牙骂了一句,伸出手毫不留情的照头上猛的扇了顾斯今一巴掌。 顶楼空旷,微风呼呼,清脆的巴掌声传的很远很远。 顾斯今这才从想入非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干嘛啊?”他无辜的问道,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又想歪,不会是楚青苑现在就想试验吧…… 那多不好啊,两人还没确定名分呢,就这样做,哎呀,真是羞死人了,男孩子的清白也很重要的。 贞洁可是一个男孩子最好的嫁妆。 看着顾斯今又变得神情恍惚的样子,楚青苑已经气笑了,一巴掌还扇不醒了。 楚青苑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甩上门就走。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甩出了铁门的效果。 地上的灰尘都被震得动了的,连带着顾斯今都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顶楼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楚青苑呢?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难不成还是害羞了? 这可不行,虽说两人现在还没有在一起,但是如果将来两个人在一起了,正常的夫夫义务还是要履行的。 现在就这么害羞了怎么能行? 顾斯今不知道别人,反正他是非常抵制并且厌恶柏拉图恋爱的。 顾斯今追下楼的时候,发现楚青苑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旁边的凉亭里,正在慢悠悠的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整个人的气质清新脱俗,温文尔雅。 顾斯今受到感染,原本急匆匆走过去的脚步也变得慢慢的踱步过去。 他刚坐在楚青苑的对面的竹椅上,正想开口说两句话,就发现刚才温文尔雅,清新脱俗的楚青苑毫不留情的翻了一个白眼。 “对不起。”顾斯今改了口,将原本想讨一杯茶喝的话咽了回去。 楚青苑火气散了些,“对不起什么啊?” “不应该没有察觉到你生气。”顾斯今绞尽脑汁说道。 第7章 楚青苑挑起了眉,他察觉到自己和顾斯今之间有些鸡同鸭讲,“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生气?” 顾斯今的脸又红了,但是红脸完全不影响顾少的直球发言,“因为我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什么玩意儿?楚青苑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自己因为顾斯今没有这方面的癖好而生气了,那更直白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有这方面的癖好?! 什么东西啊,顾斯今这傻狗又脑补了些什么?! 楚青苑放下了茶杯,青丝杯磕着白玉桌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顾斯今像是被吓到了,头都缩了缩。 楚青苑十分不解,万分困惑道:“你觉得我有那方面的癖好?” 顾斯今更加不好意思道:“你没有吗?” 楚青苑又喝了一口茶,压了压火气,他尽量声音平静的说道:“我没有。” “啊。”顾斯今应了一声,话最后的余音听起来多少有些遗憾。 楚青苑阴阳怪气道:“怎么着?你有啊?” 顾斯今摇了摇头,含羞带怯的看了楚青苑一眼,“我没有,不过……我可以配合你。” stop,够了,真的够了,让这场荒谬的场面赶紧结束吧。 楚青苑皮笑肉不笑道:“我没有。” 楚青苑已经不想再继续如此荒谬的话题了,索性说道:“去后院看看我的鱼吧。” 楚青苑把鱼养在了假山的下面,假山怪石嶙峋,水流汩汩,几尾金色的,红色的锦鲤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 顾斯今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这鱼长得,翡翠一看肯定就喜欢。” 翡翠是顾斯今养得一只高傲的白色波斯猫,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所以起名叫翡翠。 楚青苑道:“滚蛋,我花重金养的锦鲤是给翡翠当口粮的?” 顾斯今哈哈一笑,“那你也养养我,我肯定长得比鱼壮。” 楚青苑笑着睨了顾斯今一眼,“出息,这么大人还跟鱼比上了。” 顾斯今也不害臊,继续努力推销自己道:“你看我,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还有腹肌,你对我也知根知底的,咱俩就相当于门当户对,所以给我再加点儿分吧。” 楚青苑推开了顾斯今越凑越近的头,“行行行,加加加。” 顾斯今得逞后嘿嘿一笑。 楚青苑看着眼前像个二哈似的顾斯今,实在把他代入不进去小说里的那个顾斯今,“顾斯今,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变成一个整天阴鸷,一言不合就黑化冷笑的酷帅霸总?” 顾斯今道:“我现在就是一个酷帅霸总,至于整天阴鸷,一言不合就黑化冷笑?那员工得受多大罪啊,整天上班就够烦人了,老板还跟个阎王爷似的,谁看了谁不跑啊,老板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公司的整体精神面貌,老板整天跟个索命的小鬼似的,谁还敢跟你谈合作啊?” 楚青苑想起了小说里顾斯今公司员工每次看到顾斯今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样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顾斯今平时人很随和,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随和的时候随和, 所以公司员工每次看到顾斯今的时候,都会笑着打招呼,有时候甚至会笑着开几句玩笑。 顾斯今道:“对吧,你也觉得吧,整天阴沉个脸多破坏自己的财气啊,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楚青苑道:“ you are right.” 顾斯今点头,“ yeah.” 晚上,楚青苑留顾斯今吃了一顿饭,普通的家常饭。 饭后,楚青苑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想要洗澡的想法,顾斯今委婉的提出的自己想要留一会儿想法,楚青苑委婉的表示拒绝。 一系列拒绝之后,顾斯今被委婉的请出了门。 等楚青苑洗完澡出来后,和往常一样拿起了手机,出乎楚青苑意料的是,多了一个陌生的人给自己发微信。 唯一的区别就是,顾斯今是楚青苑的私人微信,而陌生人是加的楚青苑官方的工作微信。 第7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7 楚青苑先和顾斯今聊了几句,然后才点开了陌生人的微信,点开后楚青苑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是阮芥。 加好友消息是晚上九点发过来的,七夜是凌晨十二点才下班。 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半,七夜员工该收拾收拾下班了。 所以,阮芥为什么要加自己的微信?难不成是要来一套线上俗套的挑衅? 不至于吧。 楚青苑同意了阮芥的好友申请,那边立刻就跳出了一行微信自带的话。 楚青苑【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楚青苑等了两秒,阮芥也没有回消息,于是他又拿起了另一个手机。 顾少【怎么不理我了?】 苑青【忙着呢。】 顾少【忙什么?】 苑青【忙着挑锦鲤呢。】 顾少【汤姆慌张.jpg.】 顾少【还养呢?】 苑青【春天了,不得给他们找个伴啊。】 楚青苑这边和顾斯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两人互道晚安后,另一个手机亮了一下,然后又亮了一下。 楚青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 阮【我是阮芥。】 阮【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楚青苑挑了挑眉,昵称换了?刚才看的时候还是芥个糖软软de.呢。 楚青苑轻敲键盘,【我知道,要问什么?】 楚青苑消息一发出去,聊天框上方就一直显示着“对方输入中”。 楚青苑等了两分钟左右,消息还是没发过来。 楚青苑道【写诏书呢?要问什么,急着睡呢。】 阮【……我想问,那些人是你赶走的吗?】 楚青苑【嗯。】 这一次,上方又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不过没有让楚青苑等太久,消息一会儿就发过来了。 阮【为什么?我以为你讨厌我。】 楚青苑叹了口气,【真不至于讨厌你,我比你大四五岁呢,犯不着跟小孩儿计较。】 阮【大四五岁就是小孩儿了?】 楚青苑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他越看越觉得现在聊天有点儿朝暧昧那个方向去了,这可不太行。 楚青苑及时止损,【不算不算,我就是看你挺小的,没有用这种事情的经验,不过还是之前说的那些话,有能力让自己过得比现在处境要好的话,还是不要把希望一味的寄托在别人身上了,她有他有,不如自己有,知道吧?】 那边等了很久,也没有再来一条消息。 楚青苑等了一会儿,关上了手机,准备睡觉。 他定好闹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楚青苑没有点开聊天框,只在消息通知栏看了一眼。 阮【老年人。】 楚青苑不愿意跟小孩儿计较,翻了个身,片刻后又扭了回来。 就当是日行一善吧,楚青苑在心里劝自己道。 他点开和阮芥的聊天框,发了一个地址,【这个地方治安很好,租金是四百五一个月,环境也很不错,这个地址附近也有很多房子都是出租的,评价都不错,你有时间了可以去看看。】 消息发完后,楚青苑关上了手机,这一次,是真的睡觉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阮芥,他发了一条消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发完不到两秒,就撤回了,然后又发了一句【谢谢。】 早上九点十分,闹钟响起。 楚青苑老样子,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的从床上起来。 楚青苑洗漱完下楼后,阿姨已经把饭摆在桌子上了,他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以为打电话的人是顾斯今,结果没想到是楚缙。 楚缙冷淡中又带了一丝温情的语气,从话筒里面传来,“今天记得挑好礼物,明天是你爷爷的生日。” 楚青苑温顺的回答道:“好。” 楚缙很吃他这一套,语气又柔了些,“不用挑太值钱的,走个过场而已,你只需要每年的这个时候亮个身,让他们知道你是将来楚家的继承人就可以了,另外,该着手准备你的出国事宜了。” 楚青苑听到最后一句话,神情变了变,声音低了两度,“好。” 电话挂断,楚青苑一天的好心情就基本上消失的差不多了。 楚缙不算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和丈夫,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是他在外面无论玩的多花,没有一个人敢犯到楚母面前。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楚青苑是他的接班人。 直到楚青苑在楚缙面前表现出了他的潜能和心狠,这才让楚缙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才开始成为了一个有点儿合格的父亲,才在楚青苑十八岁的时候正面回应楚青苑是他的下一任接班人。 第8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8 第8章 楚青苑没有办法怪楚缙,但是他也不喜欢楚缙。 楚青苑静静的吃完了早餐,阿姨把碗筷收拾好后,楚青苑道:“让张叔备车吧,一会儿去挑礼物。” “好。”阿姨应了一声。 搁置在桌子上的电话,叮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是顾斯今。 楚青苑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顾斯今道:“楚老爷子的生日邀请函今天都发到我手里了。” 楚青苑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他算是积极。” 顾斯今也嘲弄似的笑了一声,“黄土都快埋到脖子的年纪了,怎么还不死心。” 楚青苑道:“他认不清自己啊,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他不清楚,他已经在楚家没有实权了。 顾斯今道:“要去挑礼物吗?” 楚青苑道:“随便去挑一个,刚才已经备好车了。” 顾斯今又笑了两声,“让张叔休息休息吧,我在门口呢,咱俩一起。” 楚青苑几步路走到门口,就看到大门外站在车边的顾斯今。 顾斯今察觉到了楚青苑的视线,对着楚青苑挥了挥手,手机里又传出了顾斯今雀跃的声音,“来啊。” 楚青苑没有挂断电话,对着旁边的张叔说道:“张叔,您歇歇吧,我跟斯今一起出去。” “好嘞。”张叔答了一句后,有眼色的去打开大门。 楚青苑走到顾斯今面前的时候,才发现顾斯今的这一辆车他没有见过,“换新车了?” 顾斯今给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昨天去提的车,好看吧?” “颜色挺张扬的。”楚青苑点评道。 车身流畅,通体是耀眼的红色,格外的扎眼。 顾斯今道:“专门为明天的宴会准备的车。” 楚青苑闷笑了两声,“那老爷子要气死了。” 顾斯今撇了撇嘴,“真要气死了才好呢,这样那老家伙就没办法整天找事儿让你生气了。” 楚青苑道:“今年都七十多了,前两天又包了一个小姑娘,他活不了太久了。” 顾斯今一脸嫌恶,“真是为老不尊。” 楚青苑道:“他认为自己这是风流倜傥。” 顾斯今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这种东西,给他挑礼物,我都嫌花钱亏。” 楚青苑道:“指不定就是最后一件了呢,就在前面的商场挑吧,正好我想要囤点儿零食,犯不着再往前面跑了。” “行。”顾斯今拐了一个弯,进了停车位。 顾斯今推着购物车,把一包薯片放进了购物车里。 楚青苑皱了皱眉,“你喜欢吃黄瓜味的?” 顾斯今道:“黄瓜味的多好吃啊,清脆爽口,你不喜欢吃啊?” 楚青苑拿了一包香辣味的扔进了购物车,“黄瓜味的,应该没多少人喜欢吃。” 顾斯今摇了摇头,惋惜道:“那你们太没品了,我愿把黄瓜味称之为薯片界的仙品。” 楚青苑懒得搭理他,两人逛到了生鲜区,楚青苑饶有兴致的看着水底懒洋洋的龙虾,一动不动的。 楚青苑隔着玻璃,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龙虾懒洋洋的转了个身,楚青苑笑了一声,他余光里看到了一只体型不大的螃蟹正举着钳子,耀武扬威的冲他比划。 楚青苑挑了挑眉,告状般道:“给它一个教训,它威胁我。” 顾斯今哪里见到过楚青苑这副模样,跟撒娇没什么区别嘛,顾斯今当即就上了头,跟个昏君似的,“行,给它一个狠狠的教训。” 顾斯今喊来销售员,指名道姓的说:“我就要这只螃蟹。” 销售员忍住腹诽,“好的,请问您二位需要在这里处理一下吗?” 楚青苑道:“不用,让它活着就行。” 昏君顾当然是楚青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现在楚青苑让他进去跟螃蟹作伴儿,他都能答应。 两人一路逛着走着,楚青苑看着菜架上摆放新鲜的菜品,他指了指笋,“要买吗?” 顾斯今道:“可以。” 楚青苑道:“我也想吃,可是我不会做。” “我会!”顾斯今激动道。 “行,那你一会给我露一手。”楚青苑道。 顾斯今挑了些笋去称重,他在等待的过程中看到了楚青苑在细心的挑橘子。 这跟两口子出来逛街有什么区别,没一点区别好吧,顾斯今红着脸想着。 两人东西都挑的差不多后,楚青苑才不情愿地开口道:“去三楼挑礼物吧。” 三楼是专卖玉石的,不是品质多么好的玉石,但是看着面子上也过得去。 楚青苑随便找了一家玉石铺,店里的人热情的凑过来,“您看您想雕一个什么样的?” 楚青苑是真的想说雕一个王八,让那个老不死的看看。 但是他不能,即使所有人知道他和楚钱李不合,他也不能这么做。 楚青苑叹了口气,“雕一个元宝吧,招财进宝。” “好嘞,那这位客人您想雕点儿什么呢?”那人又热情的问道。 顾斯今坦然道:“雕一个王八。” “啊?”两声疑问词响了起来。 第一声来自店里的人,第二声来自楚青苑。 “你疯了?”楚青苑道。 顾斯今不屑道:“就是太多人捧那个老东西臭脚,才让那个老东西觉得他还很厉害,他是你的长辈,于情于理你都得惯着他,我不一样,没事儿,你雕去吧。” 最后一句明显是对店里的人说的。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店里的人即使再诧异,也不会把钱往外推,他应了一声,便招呼了几个人去里面雕了。 楚青苑坐在一旁,“你不怕挨骂啊?” 顾斯今更加不屑,“他敢吗?” 楚青苑想了想,楚钱李还真是不敢,他只敢在楚家子孙面前耀武扬威,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楚青苑道:“顾少,你怎么这么帅啊。” 顾少十分得意,但语气还是装作谦虚的样子,“这就帅了?我平常可比现在帅一千倍,一万倍呢。” 楚青苑道:“今天早上,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顾斯今得意的表情瞬间一变,“给你打电话说什么?” 楚青苑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催着我去国外呢。” 顾斯今道:“节假日我会去找你的,你别嫌我烦。” 楚青苑看着情绪明显低迷的顾斯今,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三年而已,很快的。” 顾斯今闷闷的嗯了一声,“还有两个月零十天,你就要走了。” 楚青苑道:“算的这么清楚啊。” “我整天掰着指头算呢。”顾斯今道。 楚青苑笑了笑,他感觉到顾斯今炽热的目光看向了他,继而清晰的听到顾斯今问:“那你有没有对我有一点点的心动?” 他不贪心的,只要有一点点就足够了。 楚青苑看着顾斯今认真到有些执拗的眼神,眼神闪了闪,他歇了原本想要逗弄顾斯今的想法,诚实道:“有。” “没有就算了……什么!有?!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真的啊!哇……”顾斯今刹那间欢欣鼓舞。 “不要怀疑自己的自身魅力好吧,你这么优秀,如果我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那我跟情感障碍有什么区别?”楚青苑诚实道。 “有一点儿喜欢我就好,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顾斯今越想越亢奋。 细数以往,哪个追求者能追到自己今天的这个地步?哪个不是刚纠缠不到一天就被楚青苑快刀斩乱麻的,伤了心神。 谁能有他顾斯今厉害?他可是楚青苑钦点的追求者,而且在他坚韧不拔的追求之下,楚青苑成功的对他动心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这是顾斯今追求路上的一大步! 看楚青苑以前的那些追求者,谁能跟他顾斯今争锋? 他顾斯今,就是最牛逼的! 顾斯今越想越骄傲,他恨不得现在就用厨艺再次让楚青苑对他再动心一点点。 政治老师曾经告诉过我们,量变引起质变,一点点的心动,最后会变成好多好多个心动,心动到一定程度,两个人不就在一起了嘛! 顾斯今激动的说道:“走,你今天中午的饭我包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的手艺最近又精进了好多,咱们俩去吃香的,喝辣的去,犯不着为了一个老东西坐在这里等这么长的时间。” 楚青苑没忍住,笑出了声,“行。” 曾几何时,顾斯今不知道楚钱李是怎么对待楚青苑之前,还是很尊敬楚钱李的,一口一个爷爷喊的贼甜,极大的满足了楚钱李的虚荣。 后来有一天,他亲眼目睹了楚钱李一巴掌扇向楚青苑的时候,他肉眼可见的愤怒,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拳打向了楚钱李的脸,还打掉了楚钱李的一颗牙。 现在楚钱李有一颗牙是金牙。 自那之后,顾斯今就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少爷性格,没少让楚钱李下不来台,现在就是一口一个“老不死的”,或者就是“老东西”。 第9章 顾斯今留下了电话号码,让店主提供上门服务,然后就把买的食材结完账,拉着楚青苑直奔自己的家。 楚青苑坐在沙发上,两腿盘着,怀里还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抱枕,桌子上摆满了零食,果盘,干果,电视里正在播放最近热映的下饭综艺。 楚青苑身后的厨房里,顾斯今正在大展身手,旁边的小红盆里,一只小螃蟹正在水里游着。 第9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9 楚青苑手里剥着葡萄,听着厨房里顾斯今切菜的声音。 楚青苑莫名觉得现在的这一幕就像是享受的妻子和贤惠的丈夫。 “咳……”楚青苑咽葡萄的时候被自己联想的场景呛的咳嗽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辛勤忙碌的顾斯今。 顾斯今忙的头也不抬,他刚把菜下锅,现在正在翻炒着,腰间还系着一条蓝色的围裙。 楚青苑视线慢慢下移,从顾斯今的肩膀滑到了顾斯今的腰间,最后停留在了顾斯今的围裙上。 如果楚青苑没有记错的话,顾斯今腰上围着的那条腰带还是某一日两人正在逛商场的时候,楚青苑给他挑的。 楚青苑揉了揉鼻尖,这下子更像是享受的妻子和任劳任怨的丈夫了。 楚青苑为数不多的良心突然苏醒,他站起身来就向厨房走去,行至半道,突然折返,弯腰拿起桌子上的果盘,象征性的去慰问在厨房里烹饪佳肴的顾斯今同志。 楚青苑端着果盘靠着厨房的门,看着顾斯今动作熟稔的切菜,下锅,放调料,不由得感慨出声:“太贤惠了。” 顾斯今盛菜的动作一顿,意有所指道:“我还能更贤惠。” 楚青苑没有接这句话,他捻了颗剥好的葡萄,递到顾斯今的嘴边,“来,吃一个,辛苦了。” 顾斯今就着楚青苑的手把葡萄吃进嘴里,顾斯今动作很小心,尽量不碰到楚青苑的手。 却没想到楚青苑在顾斯今快要把葡萄吃进嘴里的时候,手轻轻的一动,顾斯今含住了楚青苑的手指。 楚青苑脸上出现一抹得意的笑,顾斯今的脸登时比锅里的龙虾还红。 顾斯今红着脸看向楚青苑,“你干嘛啊?” 语气惊慌失措,细品还有些窃喜。 楚青苑捻起另一颗葡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反应这么大啊,一会儿弄的我也害羞了。” “你哪儿害羞过……”顾斯今红着脸嘟囔道。 楚青苑站在一旁看着顾斯今放调料,“能多加点辣椒吗?” 顾斯今道:“不做饭的人没有发言权利。”手上却诚实的又放了一些青丝辣椒。 楚青苑得意的笑了笑,又递了一颗葡萄过去。 这一次,楚青苑没有再作妖。 顾斯今吃着葡萄,神情很平淡的把菜盛到盘子里。 楚青苑凑近,“失望了?” “谁失望了?”顾斯今快速的反驳道。 楚青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失望呢。” 顾斯今不搭理他了,楚青苑继续开口调笑道:“要不要再来一次啊?” 顾斯今拿起锅铲,撵他道:“出去看电视去吧。” 站在这里,扰的人心神不宁的。 楚青苑端着果盘,做戏似的叹了一句,“唉,都说男人善变,这还没追到手呢,就变成这样了,这要真追到手了,唉,不敢想象我能过什么日子。” 顾斯今这句话倒是搭理楚青苑了,“那你试试啊,试试看你能过什么日子。” 楚青苑不怯场,反而笑眯眯的又凑近了几分,“怎么试啊?” 顾斯今看着楚青苑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往后退了两步,楚青苑往前走了两步,嘴里还说着:“害羞了?” 顾斯今没有回话,喉结滚动了几下,他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楚青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唇。 楚青苑刚才吃了不少葡萄,葡萄上的水分或多或少的沾到了楚青苑的唇上,显得楚青苑的唇殷红湿润。 楚青苑发觉到了顾斯今眼神的不对,他调笑道:“想亲吗?” “现……现在不合适吧?”顾斯今语气飘忽道。 “现在为什么不合适?”楚青苑问道。 “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就开始了进一步的亲密行为,这是非常不行的。”顾斯今真的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楚青苑蓄意勾引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坚守原则,自己真是好优秀一男的。 “那才刺激啊……不是吗?”楚青苑笑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 两人的距离近到仿佛张嘴说话间就能不经意的触碰上。 顾斯今:“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楚青苑眼睛像带了钩子似的,勾的顾斯今昏君上身,再次狠狠上头。 “为什么不行……因为……因为……”顾斯今被楚青苑勾的完全忘记了思考。 因为什么来着?顾斯今迷迷糊糊的想着。 两人暧昧的眼神都快要拉出丝来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锅里菜已经变糊了。 变得越来越浓的糊味钻进了两人的鼻间。 顾斯今率先反应过来,“我的菜!” 楚青苑顿了顿,继而飞快的起了身,他看着飞扑到灶台面前一脸痛惜的顾斯今,脚步极轻,动作极缓的慢慢退出厨房门。 快要出厨房的时候,楚青苑听到顾斯今声音极其悲痛地说道:“我的香辣虾!” 楚青苑更不敢发出一丝动静了,他终于接近了厨房的门,两只脚成功踏出厨房后,松了一口气。 他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即使中午做饭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两个三个的小插曲,但是有实力的人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小坎坷。 顾斯今把中午饭做得很丰盛,四荤两素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补充膳食纤维。 楚青苑夹了一块粉蒸肉,吃进嘴里,享受的眯起眼睛。 顾斯今的成就感简直爆棚,“怎么样?我的厨艺是不是又精进了?” 楚青苑道:“太好吃了,感觉吃完能再在长个个儿。” 顾斯今把香辣虾往楚青苑的旁边推了推,用公筷夹出了一只虾,给楚青苑剥好后,放进他的碗里,“尝尝我力挽狂澜的杰作。” 楚青苑不敢吭一声,乖乖的夹起碗里的虾,入口便是麻辣的香,辛辣完全掩盖了虾的腥和糊,只剩下了虾的鲜。 一言概括,就是非常好吃。 两人正吃着饭,楚青苑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楚青苑看了一眼,是楚缙。 楚青苑顿了顿,看了眼顾斯今,还是接起了手机,“怎么了?” 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人,顾斯今又刻意的压低声音,所以现在的房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楚缙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两个人的耳朵里,“明天你爷爷的生日宴,我刚才得到了点儿消息,那老头子又不老实了,他想把李家的女儿说给那些个废物,你看你也不小了,要不然我也给你相相亲?” 楚青苑没有想到楚缙说的这件事情,他呆愣了片刻,没有接上话。 楚缙以为楚青苑是默认了,继续侃侃而谈道:“你看,从身家看,你是我楚家下一任的继承人,从长相看,你完全的遗传了我的优良长相,那我还是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的,从学识看,你也是双一流大学毕业的,和那些去国外镀一层金的富二代不一样,从身高看,你一米八三,从人品看,你人品高洁,不喜欢玩暧昧,你看,这样一条条的列出来,你简直就是金龟婿啊!这样,我现在就给你安排相亲的人,保证个个都是大美女,行吗?” 一句接一句的夸奖砸的楚青苑的理智回炉,他连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有把握,他们那些伎俩威胁不到我。” 楚缙十分惋惜,“年龄到了,就算不为了他们,也该准备你的终身大事了,还是说,你不喜欢女人?” 楚青苑又诡异的顿了顿,接着婉拒道:“别,我不急。” 楚缙没有品出楚青苑方才停顿的含义,他以为楚青苑是真的不急着相亲,于是又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那你记得明天有个准备,别让他们看笑话。” “行。”楚青苑已经不想多说了,含糊着又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身旁顾斯今的气氛已经濒临黑化了,楚青苑道:“想干什么?” 顾斯今道:“他想要给你相亲。” 楚青苑没办法否认事实,他只能嗯了一声,然后补充道:“我拒绝了。” 他不是那种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人,既然他现在正在和顾斯今暧昧着,并且两人也的确有更进一步的想法,所以他就不会再进行一些没有必要的,况且他自己也不想的行为了。 顾斯今道:“跟谁相不是相,反正楚缙对你喜欢男人的事情也并没有过多的看法,那不如我自荐一波,行吗?” 楚青苑道:“那他恐怕要把牙都笑掉了。” 顾斯今道:“无所谓,他的牙我可以出钱给他补,想补金的的就补金的,想补银的的就补银的,烤瓷的也行,我不差钱。” 第10章 楚青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安抚道:“顾少壕气。” 然后语调一转,说道:“不过,你没有必要和我相亲。” “我不够格吗?”顾斯今猛的抬起了头,震惊道。 楚青苑看顾斯今没有了解到他的意思,于是更近一步,直白的,坦率的解释道:“相亲是两个完全不熟悉的且对对方没有一丁点儿好感度的陌生人彼此相知相识,甚至相爱的事情,但是你喜欢我,我对你有好感,咱俩这种情况明显不符合相亲,你知道咱俩的情况叫什么吗?” 顾斯今被那句“我对你有好感”这句话咋的一个机灵,瞬间欣喜若狂,大胆揣测道:“咱俩这叫……大胆追求爱?” 楚青苑刚想点头,下一秒他想到了小说的名字,开玩笑道:“咱俩这叫顾少的惹火娇夫。” 第10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0) 时间一圈一圈的流逝着 ,即使楚青苑十分不期待第二天的到来,可第二天还是如期而至。 他昨天是宿在顾斯今家的,但是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上,楚青苑正一口一口的喝着顾斯今做的豆浆的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只不过这次打电话的不是楚缙,而是楚家御用的造型师服装师等人。 楚青苑接了电话后,言简意赅道:“我在顾斯今这里,你们过来吧。” 等两人吃过饭后,一行人才到了顾家。 楚青苑坐在客厅,照着他们刚才捎过来的化妆镜,一边打量了几眼造型师给他弄的造型,一边看着在一旁正聚精会神盯着他的顾斯今,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汇合。 两人昨天夜里差点儿擦枪走火,以至于楚青苑现在对顾斯今的眼神多少有点儿受不住,他轻咳了一声,“还有三个小时呢,我这也快完了,一会儿让他们给你收拾收拾?” 顾斯今把视线从镜子里抽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楚青苑摇了摇头,“我一会儿在车上就收拾了。”说完他又专注的看着楚青苑。 顾斯今向来对楚青苑的情绪变化了如指掌,所以他当然看到了楚青苑脸上的不自在,甚至说是羞涩,但是他坏心眼的,不愿意离开视线。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看楚青苑在他面前展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一直都觉得平常的楚青苑和参加宴会活动时出席的楚青苑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平时的楚青苑是自由的,散漫的,不受束缚的,他穿的衣服也很随性,简简单单的,格外吸引人。 出席活动时的楚青苑虽然光鲜亮丽,但是他身上却无形的笼罩了一个罩子,这个无形的罩子将他和平常的自己,把所有的人都隔离在了这个罩子外面,谁也进不去,更可能进入他的心里,整个人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就像一层假面。 出席宴会时,西装革履的楚青苑身上的散漫气没有了,它放大了楚青苑那股平常感觉不到的疏离气。 让楚青苑整个人看着就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 “是吗?”楚青苑笑着反问了他一句,但是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顾斯今有些恍然,下一刻他便意识到原来刚才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将最后一句话说出了口,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嗯,整个人看着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穿上西装的楚青苑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散漫随性的少爷,而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楚家继承人。 楚青苑又笑了笑,这次笑里却莫名的掺杂了几丝暖意,“你只要敢接近我就行。” “我当然敢!”顾斯今态度坚决道,接着又补充道:“即使你再难接近,我也会接近你的。” 楚青苑给他鼓了鼓掌,“你应该把你这种勇攀高峰的精神发扬在珠穆朗玛峰上,为国家做点儿贡献。” 这就是楚青苑,他即使再感动也不会说煽情话,只会插科打诨,只会把这个人,这些话记在心里,一点一点的,深刻的,细微的在自己心里烙下烙印,直到……再也忘不了那个人。 顾斯今早就知道楚青苑这种一感动就满嘴跑火车的德性,他也配合着楚青苑的话道:“行,今天参加完宴会,我就去爬。” 造型师已经在给楚青苑的发型收尾了,听到这句话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青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老板架子,调笑了一句:“笑归笑,手抖可要扣工资啊。” 造型师也不怵他,他收完尾后,邀功道:“没手抖能加钱吗?” “加两百。” “行!”造型师很高兴。 顾斯今看着眼前光彩夺目的楚青苑,他穿着一件蓝色布雷泽的西装,修长的大腿被包裹在洁白的西裤里,整个人的气质冷淡又疏离。 顾斯今咂了咂舌,看了一眼时间,拿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顾家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激动的热泪盈眶的造型师,“少爷啊!您终于动用我们了!我们终于不再没有用武之地了!” 接着他没等顾斯今说话,就飞快的把顾斯今按在了刚刚楚青苑坐在椅子上,屋子里刚刚静下来,顷刻间又被热闹充斥着。 楚青苑站在一边,看着被一群活宝包围的顾斯今,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斯今也听到了楚青苑的笑声,他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身边围着一群人,无奈道:“不是,至于吗?” 化妆师正给他修着眉,闻言神色一凛,“您自己数数,您才动用我们几次?虽然每一个打工人都想休息,但是也不能一直不干活吧?” 顾斯今道:“比较隆重的宴会,不是都喊你们了吗?” 造型师道:“明明是一个团队的,您非要每次喊一两个人,您看看,我们才聚起来多少次?” 一人一句,说的顾斯今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搪塞道:“下次,下次一定。” 楚青苑看着顾斯今吃瘪,没忍住,又笑了一下,于是他的笑容太过于幸灾乐祸,他感受到了顾斯今那怨念的眼神,那双凤眼里看向他的不再是满满的爱意,而是满当当的怨意。 那群活宝们虽然怨念很重,但是都卯足了劲儿把顾斯今收拾的更好看。 英挺的黑色西装包裹着顾斯今健硕的身材,他经常健身,平日里看不出来,但是西装一上身,顾斯今给人的感觉就是充满野性和侵略的,让人感觉很不好惹,西装暴徒。 楚青苑不知不觉的站直了,他毫不掩饰的视线从顾斯今的上身打量到腰间,火热的视线在顾斯今腰间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到了顾斯今那吸引人的大长腿上。 啧,公狗腰,大长腿啊。 楚青苑舔了舔唇,冷静的想道。 等两人都收拾好,距离宴会开场还有一个小时,楚青苑看了看门口停放的两辆车,道:“总是蹭你的车,这次你坐我的吧。” 顾斯今非常乐意,顾斯今欣然同意。 上车的时候,顾斯今一只手拎了一个礼盒,楚青苑伸出手准备接一下,谁料顾斯今像扔垃圾一般,随手的把两个礼盒扔进了后备箱。 楚青苑也不是真的在意,只是随口一问道:“砸坏了怎么办?” 顾斯今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漫不经心道:“碎碎平安,那老东西还得感谢我呢。” 楚青苑道:“宴会一过,我就快去国外了。” 顾斯今静了静,他抬起手想要摸摸楚青苑的头,但是想到了楚青苑今天做了造型,于是他的手拐了个弯儿,放在了楚青苑的肩上,“我知道,你会变得很厉害的。” 楚青苑看向他,“舍不得我吗?” 顾斯今点了点头,“我舍不得,但是和我这点儿微不足道的情感而言,你的未来更重要,谁也没办法束缚你追求成功,没人有资格做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楚青苑这次没有插科打诨,“感动了。” 顾斯今垂着眼睛,“你要是感动的话,你就在国外别找对象。” 楚青苑品出了味儿,“你都没觉得我会同意你呗?” 顾斯今诚实的嗯了一声。 楚青苑气笑了,不想理他,合着以前说了那么多话是说给狗听的是吧? 顾斯今被两股情绪一激,理智瞬间不太清醒了,他把楚青苑的那声笑当成了默认,于是他更伤心了,垂着头,整个人就像一只抑郁小狗。 一直留意着顾斯今动静的楚青苑更生气了,怎么时而精时而傻的? 他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顾斯今肯定听不下去,甚至还会把他说的话当成为了哄他才说的。 到时候,车里的气氛肯定比现在还要完蛋。 楚青苑闭了嘴,两人一路无话的到了目的地。 汽车熄火后,顾斯今先下的车,收敛所有情绪在一旁等着楚青苑。 楚青苑走到了顾斯今身边,看了他一眼,“不生气了?” 顾斯今道:“本来就没生气。” 楚青苑不置可否。 两人没交谈几句,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第11章 楚青苑不想听听上面的老东西装模作样,但是周围数道视线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着他,楚青苑心里很烦躁,但是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面子功夫练得炉火纯青了。 即使心里的小人已经狂翻白眼,但是表面上楚青苑仍然笑得如沐春风。 老头子这次结束倒比前几次要早,楚青苑知道他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懒得接招。 他拉着顾斯今走到了一旁,刚拿起一颗樱桃,身后就传来了讨人厌的声音,“青苑啊,最近在忙什么啊?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啊?” 楚青苑轻啧了一声,脸上又挂起了笑容,“爷爷,我最近忙着出国呢,楚家的担子都压在我身上,这不是最近准备着手国外的业务吗?最近啊,那些资料看得我头疼的很,哪还有那些闲工夫去儿女情长了。” 一通不阴不阳的话砸下来,让楚钱李和楚纪年的脸色都黑了,最后还是老年人反应快,楚钱李笑着道:“儿女情长的事情,怎么能叫闲工夫呢?一门好的姻亲,可是能给人带来不少好处呢,就像你弟弟,纪年,人长得好,说话也漂亮,前几天就告诉我说和李家的小姐成了,这可是个不小的助力啊。” 楚青苑道:“那肯定是太好了,做哥哥的当然是希望弟弟能够出人头地,只要不再像以前那样办事业办的家家产业都倒闭,那才好呢,这样哥哥也不用操心了,你现在和李家的小姐成了,有个钱财支撑,做生意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胡乱整了。” 楚钱李被噎了一下,身旁的楚纪年早就压制不住怒火了,他顾及着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压低的声音怒斥道:“我告诉你楚青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别以为自己继承人的位置坐的牢!你以为楚家就你一个儿子吗?” 楚青苑也不气,在他眼里这些私生子都是跳梁小丑而已,他仍然笑得如沐春风,像是一位真的在为弟弟考虑的好哥哥一样,“说的话真厉害,要是你能进楚家的门就更好了,弟弟。” 一句话狠狠的扎在了楚纪年的心上,他紧紧的攥着手,眼睛猩红,整个人看着已经是怒火中烧的样子。 楚青苑丝毫不惧他,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完蛋的不止他一个,还能够把楚钱李拉下水,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又出言讽刺了一句,这一次不再是软绵绵的刺,而是一把锋利的刀,“说的再好听,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可是你没有想过吗?你的母亲都当三儿当了这么多年了,进过一次楚家的门吗?你都长这么大了,进过一次楚家的门吗?哦,不对,我刚刚说错了,你妈妈不是三儿,要排到十几号或者二十几号去了吧。” 楚纪年握着拳就要打上去,楚钱李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他可比楚纪年拎得清,他知道今天一旦楚纪年对着楚青苑动手,无论他今天碰没有碰到楚青苑,两个人就都完蛋。 可是盛怒中的楚纪年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他握着拳头,狠狠出击。 于是,洁白的地板上又多了一颗牙齿。 周围静的可怕,一丝说话声都没有了。 楚青苑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 顾斯今可是没有一点儿也要忍的意思,但他也不好笑得太过放肆,那会有损他今天帅气的形象,于是他克制了克制,矜持地抬起了双手,浅浅的勾起唇角,“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彻在了这片寂静的天地里,“精彩。” 楚纪年现在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出了什么要死的举动,他害怕的脸色煞白,惶恐不安的看着楚钱李。 楚钱李此刻已经是满嘴鲜血,他捂住了嘴,勃然大怒道:“滚出去!” 顾斯今看着楚钱李和前几年如出一辙的动作,嗤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是现在宴会厅寂静的可怕,于是,这一声轻笑清晰地传入了楚钱李的耳朵里。 第11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1 楚钱李恨恨的盯着顾斯今看,顾斯今却丝毫不怵,幸灾乐祸的语气,谁都能听出来,“您还在这看人呢?赶紧再镶个金牙去吧,好歹是你的寿辰,满嘴鲜血的多不吉利啊,万一……您说对吧?” 楚钱李想要骂出声,但是嘴里的血腥味太浓了,一张嘴肯定要流血,楚钱李无法忍受自己这么狼狈,但是不回嘴,明显弱了气氛,丢了面子。 楚钱李没办法这样。 最后,还是在一旁看戏看过瘾的楚缙走上前来,装模作样的教训了顾斯今几句话,又喊着人让他们把楚钱李和站在一旁像一只鹌鹑一样的楚纪年带了下去。 两个人走后,大厅里的氛围渐渐回暖,楚缙站出来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众人又端着酒杯交际起来。 几人身边围着人群渐渐散去,楚缙却没有走,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顾斯今后,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楚青苑,“刚才说的挺不错的。” 楚青苑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酒杯向楚缙碰了碰杯。 浅红色的酒液在杯壁里漾上去又漾下来,楚缙这一次开口,语气却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过几天你出国,一切处理好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青苑疑心是不是楚缙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抬起眼睛,楚缙的眼里一片清明。 楚缙知道了,不过也无所谓,他阻挡不了自己,楚青苑无所谓的想道。 楚缙看着面前平静如水的楚青苑,又看着一旁眼珠子恨不得粘在楚青苑身上的顾斯今,只觉得心塞无比。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端着酒杯出去了。 顾斯今似有所感的开口问道:“他怎么了?” 楚青苑心里还对顾斯今存了点儿气,听到顾斯今这样问,第一反应就是想怼他,但是自己过两天就要出国了,心里这股气就再也提不上来了,但是他也不想说的太明白,他想看看顾斯今什么时候能够反应过来,“他啊,大概是心里有数了吧。” “有什么数?”顾斯今脑子没转过来弯。 楚青苑没好气道:“ abcdefg的数。” 顾斯今道:“你还生我气呢?” 楚青苑听着顾斯今弱弱的声音,心里软了几分,“你应该自信一点儿的,像你这样的大帅哥都不自信,那那些整天好为人父的中年男人应该一头扎沟里浸死。” 顾斯今道:“我是觉得,我现在还配不上你。” 老天爷,听听这句话说的多么不自信啊,这要是那些中年男人,屁股不得撅到天上去。 楚青苑道:“你都接管顾氏了,还处理了那么多大单子,别太妄自菲薄了。” “那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了?”顾斯今终于明白了楚青苑一直夸他的意图。 楚青苑又换了一杯酒,他看着酒杯里的香槟,想到了那一年在酒吧里顾斯今给他调的那杯酒,“你再给我调一杯酒,我就答应你。” 楚青苑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他做事是雷厉风行的,对待感情也是雷厉风行的。 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的话就要把东西攥在自己手里,人也是一样。 由于这么一场闹剧,原本需要开很长时间的宴会,今天很早就结束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但是顾斯今还是非常亢奋,“我现在去给你调酒?” 楚青苑打趣他:“调日不落吗?” 顾斯今正色道:“香槟玫瑰也是可以的。” 楚青苑系好了安全带,“去你家调?” “行!”顾斯今的声音非常嘹亮。 车里车窗还没关,甚至还吓了过路人一跳。 楚青苑对着司机说道:“去顾家。” 汽车启动,没耗费多长时间就到了顾家。 下了车后,楚青苑道:“你走吧,不用来接我。” 司机很听话,汽车一溜烟的走了。 汽车离开,楚青苑和顾斯今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两人都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儿,都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顾斯今突然很紧张,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嘴里默背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现在的心情,比他第一次面对大单子时还要紧张。 接大单子的时候,事关他的事业,今天,事关他的人生。 如果今天成了,顾斯今都不敢想象,今后他会是一个多么开朗的小男孩儿。 如果他失败了,他就会变成一个自卑的蘑菇。 楚青苑看着身旁神游天外的顾斯今,没忍住踹了他一脚,力道不重,但足够让顾斯今回神。 顾斯今脸挺红的,楚青苑忍了忍,没忍住,逗他道:“现在什么也没干呢,你就脸红了,这要等一会儿或者将来发生了什么,你不就要燃炸了吗?” 顾斯今脸更红了,他手放到脸上,企图让脸不那么热,可是于事无补,最后他也不管了,反正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 他拉着楚青苑进了门。 顾斯今站在岛台边准备调酒工具,楚青苑在顾斯今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第12章 一切准备工作结束后,顾斯今问:“想喝什么酒?” 楚青苑道:“长岛冰茶。” 顾斯今拿着雪克杯的手一颤,非常愕然。 长岛冰茶,又名失身酒,更进一步的解释是“我很寂寞,今晚不回去了。” 楚青苑知道,顾斯今也知道。 楚青苑看着久久不动的顾斯今,催促道:“快一点儿啊,你会调这个酒吗?” 顾斯今不会,顾斯今只会调日不落。 楚青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七夜调酒师的微信。 调酒师秒回,发过来的教程。 楚青苑草草的看了几眼,就把手机推到了顾斯今的面前,“看着做吧。” 顾斯今咽了咽唾沫,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平静,他按照教程,在雪克杯里装入了几块冰块后,依次倒入了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龙舌兰,橙皮酒。 顾斯今的手有点儿抖,好家伙,都是烈酒。 接着,他机械的把半个柠檬汁挤出汁,加了点儿糖。 然后盖上盖子,摇了一会儿后,在高球杯里倒入了半杯冰块,然后把雪克杯里的酒倒入高球杯,拿起旁边的可乐倒了进去,然后放入一片柠檬片和一根吸管。 长岛冰茶做完了。 顾斯今的手蜷缩了几下,他突然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顾斯今在犹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楚青苑十分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他知道很多顾斯今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的小说已经完全改变了, 那个荒唐的小说已经大半部分变成了白纸,小说里的结局不会映照到现实,既然这样,那他也该随心所欲一回了。 楚青苑拿起了长岛冰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斯今,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一大口,然后揽住顾斯今的脖子,吻了上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炸开,顾斯今在短暂的愣神后,很快反客为主。 他双手捧着楚青苑的脸,吻的强势。 空气里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两人吻着走着,跌跌撞撞的摸到了卧室。 顾斯今的吻一路向下,楚青苑的手摸向了床头柜,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他缓了口气,抓住了顾斯今的头发,“没准备东西么?” 顾斯今眼里早已经满是情欲的味道,“没……我没想到……我去买。” 楚青苑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让顾斯今看一眼都觉得血脉喷张的东西。 顾斯今接了过去,他犹豫了片刻,正想把东西用在自己的身上,楚青苑有点儿不可思议,“你干什么?” “我很无语洋柿子。”顾斯今道。 楚青苑其实是可零可一的,但是他看顾斯今这个样子,顾斯今虽然平常很不着调,但是纯一的气质是很明显的。 所以说,当楚青苑打定主意要和顾斯今有更进一步发展的时候,是完全没有想过,洋柿子审核真牛。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顾斯今愿意为爱做零。 “不用,你来吧。”楚青苑说了一句,他很难说清他现在的心情,有点儿复杂,又有点儿感动。 顾斯今听到楚青苑的回答,眼睛红了红了,又吻住了楚青苑的唇,“青苑,我好爱你。” 顾斯今手往下,楚青苑身体紧绷。 最近天气闷热,天边突然打了一声惊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掩盖了一切的声音。 客厅的偌大鱼缸里,几尾漂亮的锦鲤受到了惊吓,摇着尾巴猛的摆动了起来,水声哗啦哗啦。 屋子里的声音响了很久很久,一切将要快结束的时候,楚青苑狠狠的扼住了顾斯今的下巴,“我告诉你顾斯今,我回国以后,你胆敢找什么别的人,我杀了你。” 顾斯今不知道楚青苑为什么这么说,他遏制住想要骂向洋柿子的冲动,喘着粗气,“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找别人。” 话音落下,他狠狠的开始骂洋柿子,楚青苑没受住,脸色登时变了一下,也开始骂洋柿子。 第二天,楚青苑毫不意外的起不来床,10点钟左右,他才悠悠转醒。 楚青苑坐起了身子,两个人昨天做的有点儿激烈,一时之间,没克制住,结束的有点儿晚,等到顾斯今给两个人都清理完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楚青苑揉了揉腰,轻“嘶”了一声,昨晚很爽,但是现在疼也是真疼,不是那种特别疼,是酸疼,一碰就密密麻麻的泛上疼痛,让人有点儿难以忍受。 楚青苑缓了缓,穿上了衣服,刚套上衣服,门就被打开了。 顾斯今走了过来,虽然还是平常的那副神情,但眉目间的餍足让此刻的楚青苑看着莫名的有点儿碍眼。 楚青苑瞪了顾斯今一眼,他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以往冷冷淡淡的瞪一眼,最多让顾斯今脸变红了些。 但是昨夜两人深度交流后,楚青苑整个人都被开发了一遍,眉目间全是撩人的风情。 清冷者动情,最是让人克制不住。 于是,楚青苑就发现自己在瞪了一眼顾斯今后,顾斯今非但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反而还隐隐有发情的趋势。 艹真是牲口。 楚青苑觉得现在的手有点儿痒,他想把自己的这巴掌扇在顾斯今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顾斯今轻咳了几声,俯身把楚青苑抱了起来。 楚青苑身下未着寸缕,他被顾斯今抱在怀里,表面上看着很平静,顾斯今抱着穿一件衬衫的楚青苑,又看了一眼痕迹遍布的光溜溜的大长腿,表面上看着也很平静。 嗯,两个人看着都很平静。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在了这个寂静的房间,迎来了一个温暖的早晨。 巴掌风波过去后,两个人温馨的吃着早饭。 餐桌上,顾斯今问道:“还有两天就出国了吧?” 楚青苑眼睛闪了闪,嗯了一声。 顾斯今慢慢的点了点头,他克制着不舍的情绪,“行李收拾好了吗?” 楚青苑想起自己家里已经快收拾好的行李,摇了摇头,“没有,你能跟我一起收拾吗?” 顾斯今知道楚青苑是在故意哄自己开心,他更舍不得了,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落泪了,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分别是已经早已注定的事情,顾斯今一直知道,但是知道和坦然接受是两码事。 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舍不得楚青苑。 楚青苑看着半晌都没有应声的顾斯今,心里也涌上了伤感的情绪,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走到了顾斯今的面前,轻轻的摸了摸顾斯今的头,柔声道:“别伤心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斯今已经闷不作声的哭了好久了,他一把把楚青苑搂进怀里,鼻音很浓的说道:“你别笑我,我已经长大了,不爱哭了,我就是现在很舍不得你,所以才哭的。” 楚青苑轻轻的拍着顾斯今的背,“我知道的,斯今,在我面前哭不丢人,我很爱你。” 楚青苑吻上了顾斯今的唇,这一次,他没有先感受到顾斯今炽热的爱意,而是先感受到了分别的苦涩和伤感。 第12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2) 昨天晚上,两人缠绵了一夜。 将近中午12点的时候,楚青苑才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周一,顾斯今9点就去上班去了,屋子里现在只有楚青苑一个人,和餐桌上放着的一张纸。 楚青苑看了一眼纸的内容,龙飞凤舞的字,妥帖的关心。 饭菜在微波炉里,记得吃。 楚青苑慢悠悠的晃悠到厨房,饭菜很丰盛,三菜一汤。 顾斯今拿准了楚青苑早上醒不过来,所以就直接准备了中午的饭。 楚青苑轻啧一声,倒也没说什么,他把饭菜端到客厅,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快要吃完的时候,楚青苑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楚青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以为是顾斯今发的消息,可是当他拿起手机一看,发消息的却是好久没有联系的阮芥。 两人自从上一次聊天后,这么久就没有联系了。 那本书也大部分成了空白,楚青苑也没有刻意的去打听阮芥过得怎么样,只知道他换了房子,过得还行。 楚青苑点开聊天框。 阮:【有时间见一面吗?】 楚青苑:【见一面干什么?】 阮:【想和你说点儿事。】 楚青苑看着阮芥发来的这一条消息,眸色深了深,【行啊,在哪儿见?】 阮【七夜附近有一家咖啡店,就在那里,行吗?】 【行。】 下午1点,静谧的咖啡店被人推开的门,门口的风铃轻响。 楚青苑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醇厚的咖啡香味,他站在门口扫视了一眼,看到了角落处的阮芥正在小幅度的冲他招手。 楚青苑缓步走了过去,坐在了阮芥的对面。 服务员很快就过来了,楚青苑道:“想喝点儿什么?” 第13章 阮芥摇了摇头,“我不太了解,你来点吧。” 楚青苑笑了笑,他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点儿紧绷,有意缓和气氛:“我也不太了解,那就点两杯卡布奇诺吧。” “好的。”服务员很快就下去了。 楚青苑道:“找我出来要说什么事情呢?” 阮芥道:“你……你要出国了吗?” 楚青苑没有问阮芥是怎么知道的,他点了点头,“对,明天的飞机。” 阮芥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主的握紧,现在的他,和昨天的顾斯今看起来如出一辙。 楚青苑忽然想到,从他今天见到阮芥的第一面到现在,他没有听到系统的一句说话声。 楚青苑心里有了猜测,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舍不得我啊?”他开了一个玩笑。 阮芥轻轻的嗯了一声,两杯卡布奇诺此刻被服务员端到了两人面前。 杯底与桌子磕碰时发出的清脆声音,遮盖了阮芥的小声回答。 但是楚青苑像是听到了答案一般,继续问了下去:“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呢。” “我有什么好气的。”阮芥嘟囔道。 “现在搬家了吗?”楚青苑看着眼前刚过20岁的阮芥,两人只是细看眉眼长得像,正常的社交距离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两个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可是上一次,在正常社交距离下,阮芥和自己长得大差不差。 楚青苑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看着眼前脸上婴儿肥没有退下去的阮芥,声音又放柔了些:“还这么小呢,怎么就不上学了?” 阮芥抿了抿唇,“我早就搬家了,为什么不上学……” 因为自己没有钱,父母早亡,没有人管他,他在亲戚们之间就像一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一样,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识到了人生的冷暖常态,所以他很渴望钱。 他被七夜招进来的那一天晚上绑定了系统,系统告诉他,他和七夜酒吧幕后老板的白月光心上人长得很像,只要他把握住机会,以后绝对不愁钱花。 他动摇了,他知道钱的重要性,他想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所以他同意了。 在那一夜,在系统已经拉响的警报声中,他见到了酒吧老板的心上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憎恶,而是被惊艳到了。 即使七夜的治安再好,可多的是人面兽心的东西,他在七夜干了这么长的时间,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可是在那一夜,他见到了系统口中他最强硬的敌人,白月光啊,形容楚青苑真的是很贴切。 自己很早就不上学了,可是当他见到楚青苑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多年前正在上学时,偶然看到的一行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人是骗不了自己的,他没办法否认,自己被楚青苑惊艳到了。 当两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要求去搬酒,当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烦躁与不忿,可是当楚青苑冲他笑了笑后,他突然心跳不止。 那夜因为楚青苑漫不经心的动作而脸红的人,不止顾斯今一个。 后来即使是楚青苑说了那样的话,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他说的对。 自己都要当小三儿了,还不脏么? 可他只是想要钱啊,有什么错? 他跟着系统的指令不反抗那些人,只为了让顾斯今能够英雄救美,然后看到他的可怜姿态,像心疼一条狗一样心疼他。 这太可笑了,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穷怕了。 后来楚青苑在警局的一番话,醍醐灌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里,他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他其实存了很多钱,楚青苑很了解他,他的确花不了什么钱,银行卡里的钱很多,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花,他在系统的一句又一句的蛊惑中,开始像一个傀儡一样,疯狂的欺辱自己,只是希望顾斯今能够可怜他。 那些人后来没有再纠缠他了,他问过系统,系统说是因为楚青苑赶走了他们。 他怎么这样啊?阮芥那一夜哭得很惨,第二天,他解绑了系统,变回了他从前的脸。 他照着镜子里那张变化了的脸,只觉得心头一片轻松。 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楚青苑面前了。 璀璨而明媚的光,不只会吸引一个人,你知道吗,楚青苑? 他心里的这些心思,永远也不可能对着楚青苑说,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的简单说出了一句:“不想上了。” 他不希望楚青苑怜悯自己。 楚青苑听到后没说什么,他加了两块方糖放到了阮芥的咖啡里,笑了笑,“生活这么苦,多吃点儿糖。” 说完后,他又夹起了两块方糖,放到了自己的咖啡里。 楚青苑轻轻的搅了搅,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才看到阮芥正在看着自己。 那双眼里的情绪让人动容,偏偏阮芥的嘴唇还紧紧的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倔强又可怜。 楚青苑道:“我和顾斯今在一起了。” “……我知道,老板在七夜里说了。”阮芥回答道。 楚青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往那些雷厉风行处理追求者的态度明显不适合阮芥,他希望阮芥好好的。 楚青苑手指轻轻摸了摸白色的杯壁,最终还是装作若无所察的样子说道:“我泡茶很好喝,等我回来邀请你喝。” 阮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眼里像有了光。 没有一个人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眼里的光熄灭,楚青苑笑了笑,“三年后,到时候记得来接机啊。” “行,你明天走的时候,我能去送送你吗?”阮芥纠结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楚青苑点头同意,“好,谢谢你,我明天10点的飞机。” “好,我会准时到的。”阮芥舔了舔唇,有些拘谨的开口道。 几个话题都结束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无话可说的状态。 阮芥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看,他就是这样,一点儿也不会说话。 楚青苑手指动了动,开口道:“据我对七夜的了解,你现在是酒保,如果你卖出去的酒多的话,会往上提的。” 阮芥揉了揉眼睛,“我知道。” 楚青苑看着阮芥稚气未脱的脸庞,“或许你可以通过自考或者成人高考,来考一个本科的证,然后再往上考,然后考一个调酒师证,工资会翻一翻的,节假日的时候,工资更是了不得。” 楚青苑是真心的为阮芥考虑的,年纪还那么小,就进入社会了,能帮衬点儿就帮衬点儿。 阮芥低声道:“你真好。” 楚青苑道:“不是我好,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别人都会帮衬点儿的。” “嗯。”阮芥又揉了揉眼睛。 咖啡很快就喝得见底了,两人都喝完了咖啡后,楚青苑结了账,阮芥眨了眨眼睛,和他道了别。 等楚青苑向后走的时候,阮芥喊住了他,“楚……楚哥,你能抱我一下吗?” 楚青苑笑了笑,“不行,我有对象了,这个行为不太合适,不过……” 他伸出了手,轻轻的揉了揉阮芥的脑袋,“你既然都喊我一声哥了,那我就以当哥的身份给你说一句话,哥希望你好好的,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救星,别人都不是,别人的帮助只能成为助力,而你自己,才是真正决定要不要从深渊里出来的关键,好了,后会有期,希望你的以后光明灿烂,再见了。” 阮芥看着楚青苑远去的身影,又想到了楚青苑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和顾斯今在一起了。” 多好啊,那么耀眼又炽热的光不是谁都能够追到的。 光在没有偏心的人之前,一直都是很无私的照耀着别人的,可是当光有了偏心的人后,他的光只为那个人而亮。 真让人羡慕。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有的人穷极一生都到不了罗马,只能庸庸碌碌的过着一辈子。 楚青苑看着后车镜里阮芥的身影,叹了口气。 他按了一下座位下的按钮,一个暗格出现了,暗格里还是那本封面花红柳绿的小说。 前面大半本内容已经成了白纸,只剩下最后十章是密密麻麻的小说情节。 而这些小说情节,写的正是楚青苑出国后和回国后的行为踪迹。 现实里的楚青苑出国是因为要先接管楚家在国外的事业,回来后便能治住那群在董事会里倚老卖老的东西。 而小说里的楚青苑出国,美其名曰是出国深造,实则则是去国外避难。 小说里的楚青苑因为发现了顾斯今和阮芥的感情而勃然大怒,他一直是把顾斯今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认为顾斯今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除了他自己,所以他前期对顾斯今一直都是半钓半冷的状态。 所以,当楚青苑发现顾斯今对那个小酒保存了几分心思后,他觉得他受到了屈辱。 第14章 他是一个面子大过天的人,所以他明里暗里的找人整治那个小酒保,这正中了那个小酒保的下怀,几次三番后,顾斯今终于发怒了。 冲冠一怒为蓝颜,但是又看在自己从小和楚青苑一起长大的份上,只是说让他出国,这件事情他便可以不再追究了。 楚青苑自然是非常不愿意的,可是他无计于施,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国。 但是出了国后,他便有存了报复的心思,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他的日常传到了国内,顾斯今对他失望至极,楚缙也放弃了他。 可偏偏文里的楚青苑一无所察,还认为自己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楚家大少爷。 于是他回国后,便认为自己这回可以夺得顾斯今的心。 然后就是屡次找事,屡次被打脸,最后成为了降智男配,惨死下线,让顾总和他的替身娇夫快乐的大结局。 这,就是替身文的内核。 白月光在作者的笔下不再光洁,白月光成了白莲花,成了为主角铺路的工具,最后众叛亲离,惨死光荣下线,主角攻幡然醒悟,开启火葬场追妻,前虐后爽,都是爆点。 无语。 楚青苑合上了书,啧了一声。 槽多无口,无心吐槽。 手机又叮叮叮叮的响了起来,楚青苑点开了聊天框,是他安排的人在和他报备明天的行程。 上午十点的飞机,一切如常登机后,他这个白月光就要出国了。 第13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3) 上午九点,楚青苑到了附近的机场,顾斯今一边给他拉着行李箱,一边嘴上也还不闲着。 “上飞机前就不说了,到地方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能只发消息。” “那边的治安不太好,你不要仗着自己会点儿防身术,就不带保镖。” “那边的气候,习俗什么之类的也跟咱这儿不一样,你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健康,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还有,那边的时差跟我跟国内的时差不一样,但是!你不能整天不吃早餐,对你胃不好的,在国内还能有保姆,还有我给你熬些滋养补胃的粥,但是在那里,他们那里可是美食荒漠,你可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 还有……唔”顾斯今的嘴被捂住了。 楚青苑看着顾斯今的眼睛,“我知道的,你别担心,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顾斯今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那里的治安不是问题。” 楚青苑道:“你放心吧,我听你的,无论去哪儿都带着保镖。” 顾斯今又看了楚青苑一眼,然后低下了头,行李箱“咕咕噜噜”的在地板砖上滚动,顾斯今踢了踢脚下的空气,又说了一句:“我在你行李箱里装了点儿胃药,疗效很好的,你如果胃疼的话,记得吃。” 前面就是楚缙和阮芥还有他们几个兄弟了,没办法再说亲近的话了。 楚青苑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后只是张了张唇,发出了一声嗯。 两人没有再进行交流了,只是静默无言的走着,这是两个人相处,极少有的静谧时刻,楚青苑余光一直看着顾斯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长时间心里笼罩的阴云情绪终于是什么了,舍不得的不止顾斯今一个人。 楚青苑曾经自傲的认为自己不会变成情感的傀儡,在今天之前,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出国的那一天,他和顾斯今会是什么反应,他以为自己还会冷静自持的,就像一直在外人面前装的那样。 可是真的到离别的时候,楚青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 广播站里响起了催促的声音,楚青苑拉着行李箱,拿着登机牌,向安检门走了过去。 刚走了没两步,楚青苑转过了头,身后的那群人还是没有动,他们见楚青苑回了头,还用力的招了招手。 楚青苑看着脸上勉强扯出笑意的顾斯今,眼睛眨了眨,把泪意憋了回去,他大步的往回走去,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他捧住了顾斯今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 “我会超级想你的。”楚青苑说了一句。 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又仔仔细细的看着顾斯今,像是要把他的脸完全的刻进心里,然后才转身,朝前走去。 蓝蓝的天上,人触手而不可得的高空,白色的飞机一滑而过,只留下了天空上一道细长的痕迹。 飞机上,楚青苑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蓝,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总觉得,他一直往下看,仿佛就能看到顾斯今。 楚青苑叹了口气,拿起了旁边的书,企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看了不到两分钟,楚青苑放弃了,他长叹一口气,拉上了眼罩。 刚上飞机不到半个小时,确诊了,恋爱脑。 ………… 楚青苑待的这个国家十分重视圣诞节,他们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就放假了。 “楚,你还不走吗?”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问道。 “我要等一会儿,丽娜,你先下班吧,希望你今晚有一个好的约会。”楚青苑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着丽娜笑了笑。 “哦,好吧,希望你也有一个好的约会,再见了。”丽娜笑得很灿烂,妖娆的身姿,走起路来也是婀娜多姿。 楚青苑结束了工作后,拨弄了几下头发,对着镜子照一照,皱了皱眉,像是不太满意,他舔了舔有点儿干涩的唇。 楚青苑眼神闪了闪,从口袋里掏出了前两天买的,还没有拆封的可食用的柠檬味的唇膏。 楚青苑动作不太熟练的抹了些唇膏,大价钱买的唇膏,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楚青苑不需要照镜子,就明显感受到了唇上的滋润效果。 楚青苑舔了舔,有点儿甜。 手机响了几下,来消息了。 楚青苑没有看,他把手机装回了口袋里,然后推开门走出公司。 第14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4) 圣诞节来临前夕,街上的商户们就已经挂起了喜庆的装饰,大街小巷,节日气息浓重。 最近天上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小雪,楚青苑和顾斯今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细小的雪,暖黄色的灯光一照,黄澄澄又亮晶晶的。 顾斯今几乎每个节假日都要飞过来找楚青苑,但即使两人见的面再多,心中的心情还是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心情一样。 以往两人见面后都会叽里呱啦的说上半天,但是今天两人见面后,顾斯今却难得的话少,情绪看着颇有几分不对。 大街上人多耳杂的,两人都没有在大街上大谈阔论自己的私事的兴趣,于是,两人就一直不咸不淡的聊着,看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两人走到了楚青苑在这里买的公寓后,关上了门,楚青苑问出了口:“你怎么了?” 顾斯今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清凉败火的,他一口喝完后勉强平静了下来,“我前两天做了一个梦。” 楚青苑看着顾斯今进门后的一系列举动,又听到了顾斯今说的话,心里多少有了几分猜测,“梦到什么了?” 顾斯今坐在了椅子上,罕见的不在乎形象,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说出来你可能会笑我,但是这个梦……太邪门了。” 楚青苑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顾斯今的对面,“你和我说说。” 顾斯今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梦到……我们没有在一起,我明明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却最后对阮芥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对你置之不理,甚至……甚至我还欺压你,当时楚家出现了问题,但是我就像失了智一样,只知道宠爱那个小酒保,别的什么都不管,这太扯淡了,可是这个梦我一连做了五天,我实在是……实在是,啊,我真的烦死了!” 顾斯今三言两语的概括完了整个故事,楚青苑知道顾斯今隐瞒了什么,毕竟,他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 楚青苑想了想,回答道:“没事的,其实我也做过这样的梦,而且剧情都和你说的差不多,不过梦都是反的啊,梦里的我们关系如同水火,但是现在……” 楚青苑凑近,吻上了顾斯今的唇,“现在,我们爱的如胶似漆,顾少,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难不成你还要再纠结那个没有任何依据的梦吗?” 这种情况下,谁在纠结谁是傻子。 顾斯今立刻把困扰他多天的梦扔出了脑子,打横抱抱起了楚青苑,直奔卧室。 小别胜新婚,即使两人见面挺多的,但还是每次都是干柴遇烈火,一触即燃,酣畅淋漓,令人浑身舒坦。 在两人都没有看见的角落,抽屉里那本花里胡哨的小说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进行自焚,当屋里的两人云雨初歇的时候,那本书也燃烧殆尽了。 一丝的痕迹都没有剩下,只有抽屉里那一层浅浅的纸灰彰显着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5章 第15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5) 即使剧情走向被改变,结局被改写,但是人们依然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剧情的影响。 即使顾斯今三天两头的飞去国外,但是在人们的眼里两人就没有联系了。 以往楚青苑还在国内的时候,他和顾斯今的绯闻传的满天飞,许多人明面上不敢怎么样,但是暗地里也没少往两人身边送人。 两人一开始给他们几分面子,话并没有说的太绝,给他们留了两分余地,但是他们却仍不死心,一意孤行的认为顾斯今和楚青苑是在装矜持,想要欲擒故纵。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在以己度人的揣测中,面对楚青苑和顾斯今两个人的警告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是愈加愈烈。 真正让顾斯今翻脸的原因就是,后来有一天的某个节日,楚青苑有事情要忙,所以加了班,顾斯今计划着想要给楚青苑一个大惊喜,于是让公司员工们提前下了班,他也早早的提着食材等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楚青苑的小区。 谁知道顾斯今看到的不是空无一人的房间,楚青苑的门口站着两个面若桃花的男人! 两个男人正在搔首弄姿,两人做了一个极妖娆且极具挑战性的的勾引动作后,回眸一笑,发现是顾斯今,两人的细腰差点儿扭伤。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属性不一样。 妈的! 顾斯今愤而怒起,怒上心头,雷厉风行且手段强硬的打击了一系列的心思不正的人,牢牢的巩固了自己的正宫地位。 经过了这么一遭,不管那些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在明面上,没有人再往顾斯今和楚青苑身边送人了。 但是,楚青苑出国之后,那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完全看不见顾斯今整天国内国外两头跑,他们看不到国外楚青苑隔三差五寄回来的东西,他们就认为顾斯今和楚青苑之间完了。 和顾氏,楚氏发展不相上下的几个公司都知道两人的近况,所以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但是一些低级阶级和圈子里刚升上来的阶级以及那些想要融进圈子里的暴发户,他们对于那些小道消息可是深以为信。 七夜酒吧。 一楼,灯红柳绿,激昂的音乐,十分有节奏的节拍,男男女女的激烈热舞,舞台上令人血脉喷张的舞蹈,调酒师故意炫技的操作,酒保们穿着制服端着酒杯来来往往。 二楼,各个包厢大门紧闭,每个包厢里面都是热火朝天,只有最后一个包厢,众人的气氛还没有热起来,因为主人公还没有来,好戏没办法上演。 晚上十点三十分,顾斯今才姗姗来迟,他推开了最后一个包厢的门,不太走心的道歉道:“不好意思,工作很忙,来的有点儿晚了。” 聚会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九点,顾斯今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但是包厢里的人什么也不敢说,“不迟不迟,一点也不迟,顾总这么忙还赏脸来我们这里,是我们这事儿想的太简单了,真是对不起啊,顾总。” 顾斯今摆了摆手,坐在了空着的正中间,“没事儿,今天喊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啊?” 包厢里的几个人眼神一对,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出来一个面色有些萎靡不振,但是还是穿着花衬衣招摇过市的男人,他讨好的笑了笑,眼底下的乌青有些明显,“顾总,兄弟几个,想要办一个饯行宴,这才耽误您的时间,把你邀请了过来。” 顾斯今扫视了一圈,然后问道:“践谁的行啊?” 一个看起来长相清秀的男生,他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声音有些结巴的回答到:“顾……顾总,是……是我要出国。” 顾斯今哦了一声,拿起了酒杯,象征性的朝那个男生的方向举了举,“祝你一切顺利。” 男生激动的端起酒杯,和顾斯今碰了碰杯后,一饮而尽,“谢谢顾总,谢谢顾总。”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吉利的送别词,几轮推杯换盏之后,他们开始耐不住了。 还是刚才那个花衬衫当的出头鸟,他看着顾斯今,表情谄媚,声音讨好道:“顾总,要不要玩个真心话大冒险?” 顾斯今挑了挑眉,淡淡的嗯了一声,图穷匕见了。 几人掩饰不住面上的喜色,花衬衫继续道:“那行,那咱们就换个座,顾总,您就不用动了。” 顾斯今又不带任何情绪的嗯了一声,他看着包厢里的人动了起来,几人抱团,低声交谈几句之后,众人的位置就不完全的变了,顾斯今扫视了一眼,留意到自己旁边的那个花衬衫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 顾斯今把酒杯放下,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有些斜靠的坐姿变成了正规的坐姿。 花衬衫喊来酒吧经理,片刻后,一个酒保递上了一双筷子。 顾斯今眼睛眯了眯,阮芥,他记得阮芥最近的业绩还不错,听说快要升级了。 和他曾经做的那个梦里的阮芥不一样,梦里的阮芥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现实里的,呵。 现实里的阮芥,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别他妈以为自己不知道阮芥喜欢楚青苑。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进不了楚家门。 阮芥不失尊重的的把筷子递给了花衬衫,然后礼貌的收回眼睛,准备出门,但是他却看到了顾斯今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毫无波澜,而是充满了……骄傲和不屑? 什么东西,顾斯今脑子坏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自己希望再低也比一个智障对象希望高。 阮芥勉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唇角扯了一个合适的弧度,然后弯腰鞠了鞠躬,便退出了包厢。 呵,顾斯今看着阮芥出了包厢门,然后唇边不屑又自傲的溢出一声冷笑。 花衬衫没听到,他便开始了热场子,“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了,先来几场尺度不太大的热热场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询问众人的意见,主要还是以顾斯今为主。 顾斯今也不管他能够不能够看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包厢里的人不愿同的松了一口气,热场子的游戏正式开始。 前三局是热场子游戏,问的问题都是不痛不痒的,大冒险也都是不痛不痒的,而且也都没有挑到顾斯今。 热场的游戏结束了,游戏正式开始!众人摩拳擦掌,企图通过这一晚上飞黄腾达。 权利中心的顾斯今感受到了众人越来越炽热和贪婪的目光,烦躁叹了一口气。 第四局正式开始,中奖的人是顾斯今身旁的那个男生。 “周邝,你选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顾斯今侧对面的男人难掩激动的问道,仔细听,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周邝腼腆一笑,声音柔柔的,像一阵风,“我选真心话。” 气氛组配合的发出了几声不像人发出的声音,然后顾斯今侧对面的男人开口道:“行,那你觉得我们场子里,谁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贴脸开大。 顾斯今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是顾总。” 起哄声再次响起,周邝被他们的起哄闹红了脸,他害羞的红着脸,小声的对着顾斯今说道:“顾总,抱歉。” 顾斯今倒是无所谓,“我都不认识你,道什么歉,没事儿,我有男朋友。” 周邝以为顾斯今的这句话是谎言,于是他感激的笑了笑。 “继续游戏吧。”周邝害羞的转过脸,低声的说了一句。 在其他人的视角看来,就是周邝抑制不住自己一颗少男心,在这一轮游戏结束后向顾斯今告了白,顾斯今调戏了他几句,然后周邝害羞的又红了脸,然后忍受不住众人的起哄,低声的说了一句继续游戏。 包厢里的人心思浮动,眼神闪烁,顾斯今一扫就知道他们这群人安的什么心。 真的是够了,这群傻逼们,爷是楚缙承认的儿婿,一个个的,长得不人模狗样就算了,偏偏还要破坏人的姻缘。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知不知道啊?傻逼们。 真的是服了。 下一轮,抽中了顾斯今,“真心话。”他懒得废话。 他们也不敢惹的顾斯今不快,最后只挑了个中规中矩的问题,“顾总是单身吗?” 顾斯今都气笑了,“有。”他言简意赅道。 听清楚了吗?傻逼们,爷有对象。 但是在场的人都像极了清末时的清政府一一闭目塞听,一意孤行。 他们认定这是顾斯今临时找的托词,毕竟在某些时刻,这些人们也会说类似的话,所以他们就以己度人,觉得自己这样,别人肯定也是这样。 又过了几轮,顾斯今再次中奖,周邝还是那样柔柔的语调,“顾总,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周邝眼神闪了闪,然后说道:“那您跟您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第16章 明明只是一句提问,但是周邝却把那三个字说得缠绵悱恻,活生生的像是在给顾斯今表白。 顾斯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行,正好他那里现在是白天。” 他那里现在是白天?难不成顾斯今真有男朋友? 一时之间,包厢里的人神色各异,周邝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 顾斯今可不管他们都在想什么,他巴不得这群傻逼们知道他有主了,还有门外那个贼心不死的阮芥! 顾斯今从容中带着一丝得意,炫耀一般的把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打了第一遍,并没有被接通。 最后因为无人应答而自动挂断,包厢里静的吓人,顾斯今原本得意的神情被担忧取代,周围人眼神相交,一时之间都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周邝出来打了圆场,“顾总,可能您的对象在忙吧,或者他也出来玩儿了,一时之间没顾得上接电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顾斯今脾气绝对不算好,他只是在楚青苑才会温顺,他与其也没有格外的动怒,只是仍是不冷不淡的说道:“闭嘴。” 很简单的两个字,让包厢里的人噤若寒蝉。 电话又一遍被拨了出去,第10秒后,电话被接了起来,楚青苑温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传到顾斯今到耳朵里,传到包厢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刚才在洗澡,没听到电话,现在你那里都11点多了吧,怎么还没睡觉?”楚青苑问道。 短短的几句话,将两人的亲密展露无疑。 顾斯今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遇到动乱了呢,我现在手心里还有汗呢。” 顾斯今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其他人也不敢打断,都在默默的听着。 楚青苑笑了一声,带了点儿安抚意味的语气说道:“别担心,你要相信你的保镖和我爸的保镖的实力,还要相信我的实力。” “好。”顾斯今乖乖道。 楚青苑语气一变,“所以你为什么还没睡?” 顾斯今没想隐瞒楚青苑,直接说道:“他们喊我出来玩儿,赵季白他们,你都认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楚青苑话说了半截儿。 顾斯今追问道:“你以为什么?” 楚青苑调笑道:“我还以为你想我想的夜不能寐,睡不着了呢,这么一听,倒是我想多了,哎,好伤心啊。”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瞠目结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顾斯今的脸慢慢染上红色。 ok,不用解释了,他们都知道顾斯今有对象了,对象还是楚青苑,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两个还没有谈,但是就这个腻乎样子,也是板上钉钉,早晚的事。 “想,就是想你想的睡不着。”顾少脸红,但是不影响顾少直球。 楚青苑语气带着笑意,说道:“好开心啊,真想看看你脸红的样子。” “要开视频吗?”顾斯今毫不犹豫道。 “不用了,我等着过两天你来找我,到时候我要亲眼看,隔着屏幕冷冰冰的,我不喜欢。”楚青苑最后一句话软软的,泄了几分小情绪。 顾斯今瞬间激动了,“行,我后天就去找你。” “好呀。”楚青苑雀跃的语气极其具有感染力。 顾斯今听着也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起来。 周围人:嘶,牙酸。 第16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6) 两人你侬我侬的腻歪了好一会儿后,顾斯今突然猛然想起了自己大冒险的任务。 按照人情世故来说,自己就算不做,在场的也没一个人敢说什么,但是顾斯今就是想做。 不为别的,就是想听楚青苑说一句“我爱你”。 啊,想想就开心。 于是,顾斯今假装咳嗽了几声后,状色正经凛然的样子说道:“楚哥,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面了,你难道都不想给我说点儿什么吗?” 楚青苑对这一句话的前半句没有表态,他道:“怎么表达?直抒胸臆的说我爱你吗?” 顾斯今快速回应道:“我也爱你,楚哥。” 顾斯今选择的大冒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没一个出头鸟现在敢打断顾斯今和楚青苑的对话。 楚青苑嗯了一声,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门铃被按响了。 顾斯今正想撒娇的一句话噎在了喉咙里,声音陡然变了个语调,“今天不是休息日吗?怎么还有烦人精找你。” 楚青苑也有些纳闷,昨天下班的时候楚青苑已经在群里发了通知,让全体员工休息,这个国家的人极其注重生活品质以及假期质量,按理说,今天应该是没人过来让自己处理公务的。 “不知道。”楚青苑打开了卧室门,下了楼梯,脚步声清晰可察。 快要开门的时候,顾斯今才反应过来,“你刚洗完澡,那你现在穿的不是浴袍吗?” “……对。”楚青苑这才意识到。 “!!!你能里面加个衣服吗!”顾斯今有点儿崩溃,他和楚青苑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还是刚谈恋爱,名正言顺的情侣,突然谈了异国恋,谁都受不了。 两人曾经玩过一些隔着手机屏幕的play,顾斯今是知道楚青苑的浴袍有多性感的。 “来不及了。”楚青苑向来冷静的面上出现了几分崩溃,他买的这个房子的门是自动开的,只要房间的主人手碰着门把手,不需要主人自己开门,门就会开。 “ hello,楚,wow,are you taking a bath convenient for me to enter.(你在洗澡吗?方便让我进去吗?)”雀跃的声音,同时响在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顾斯今已经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可惜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小伙完全听不懂,他眨了眨眼睛,又说了一遍,“is it okay let me in.(可以吗?楚,让我进去吧。)” 楚青苑道:“no, it's inconvenient.(不可以, join,不方便。)” “why?(为什么?)” “i have a boyfriend. i think it is irresponsible to let you in. if you have something to say, just stand at the door and say it.(我有男朋友了,我觉得让你进来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事情,就站在门口说吧。)”楚青苑话说的很直接。 楚青苑的话给了顾斯今浓浓的安全感,但他仍然对大洋彼岸的那个洋人有怨气,“赶紧让他走, go! go ! go!you go,stay away from my boyfriend!” 刚才顾斯今纯纯是气的没有了理智,现在理智勉强回炉了一些,知道用英语说了。 金发碧眼的帅小伙听不懂中文,但是听得懂英文,尤其是顾斯今的英文说的是很标准,但是他不在意。 继续对着楚青苑眨着眼睛放电,并且坏心思的换了一个语种,是意大利语,“non importa, sei molto bello, mi piace molto, so che presto tornerai a casa, dormiamo un po ‘, posso andare sotto, ok(没关系的,你长得很帅,我很喜欢,我知道你快回国了,我们睡一觉吧,我可以在下面,可以吗?)” 顾斯今只觉得眼前一黑,脏话脱口而出,艹,妈的,在老子的面前撬墙角,还他妈换了一个语种。 这个要挨千刀的假洋鬼子! 顾斯今对着楚青苑道:“楚哥,你别搭理他!我来和他刚!妈的,我辛辛苦苦追过来的人,是让这假洋鬼子来撬我墙角的!” 金发碧眼的假洋鬼都听不懂,他看楚青苑没有动静,于是又眨了眨眼睛,继续用意大利语开口道:“bene, capisco la sottile natura di voi orientali, e posso anche dire un po‘ sottile: mi piaci molto, possiamo fare l'amore?(好吧,我理解你们东方人的含蓄,我也可以说的含蓄一点,我很喜欢你,我们可以做爱吗?)” 顾斯今开口怼道:“sei un falso giapponese, strisciando l'angolo della parete per arrivare a me, non ti guardi in quel modo, ti dispiace in un altro linguaggio, chi disprezza che vergogna per il tuo paese.(你一个假洋鬼子,撬墙角撬到我这里来了,你不看看你自己长得那个样子,好意思吗?还换一个语种说,看不起谁呢?呸,真给你的国家丢人)。” 楚青苑把手机又往join面前递了递,然后说道:“well, don't say that again, and you should go quickly.(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赶紧离开吧。)” 楚青苑很少说的这么不客气,join叹了一口气,他很惋惜,从楚青苑到公司上任以后,他看到了楚青苑,就觉得楚青苑是他看过最美的东方人,他一直想和楚青苑睡一觉。 真是可惜,大美人的对象是一条疯狗, ***。 join好歹念在楚青苑是他的上司,也没有再纠缠,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便和楚青苑挥手告别。 临走前,join又说了一句话,是用极其生涩的中文说的,“楚,你的男朋友,像一条疯狗。” “赶紧走! go! go! go!”顾斯今现在听不得这个洋鬼子说话。 楚青苑道:“我很喜欢他这个样子,你赶紧离开吧。” 第17章 话扔下后,楚青苑就关上了门。 “还生气吗?” “我才没有气你,我气的是那个假洋鬼子!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哼哼,不知廉耻。” 楚青苑道:“别气了,反正我快要回去了,再说了,他不至于你生气,他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说一点开心的事情吧,今晚我们……” 楚青苑话里留了白,但是顾斯今知道。 两个人,咳,玩的一直都挺野。 顾斯今是表面上疯,楚青苑是内里疯,都是爱寻求刺激的人。 所以可想而知,两人在某些方面的尺度该有多大。 顾斯今已经完全忘记了包厢还有一群人的事情,他的气已经消了,又恢复了平常他在楚青苑面前的样子。 包厢里现在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万籁俱静,整个包厢只能听到顾斯今一个人叨逼叨的声音时,刚才有人为了助兴点的酒被酒保上来了。 阮芥推开门的一刹那,一楼轰炸似的音浪瞬间袭涌进了寂静的包厢,也涌入了楚青苑的耳朵里。 楚青苑宠溺的声音一变,“派对在酒吧?这么热闹,什么时候回去?” 三连问问的顾斯今就像一个瘪嘴鸭子。 “我现在就回去。”顾斯今飞快道,话音还没落就站起了身。 眼看顾斯今就要出门的时候,阮芥的声音刻意的放大,“顾总,您点的酒。” 楚青苑的声音更凉了,“顾总还点酒呢。” 顾少只觉得头都大了,他现在都没法想楚青苑是不是听到了阮芥的声音,他身子向后转,音量提高,“谁点的酒?” 周邝站起了身,“顾总,我给您点的酒,很抱歉,顾总,让您的对象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个酒挺好喝的,就想让您尝一尝,真的很抱歉,顾总,麻烦您代我向您的对象说一声对不起。” 周邝很勇,勇敢周邝,顽强追爱,不怕困难。 他是一个勇士,但包厢里的其他人不是。 本来就是周邝对顾斯今起了点儿暧昧心思,他之前就听说过顾斯今有对象的事情,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谣传而已,圈子这种事情多的去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是他用钱贿赂过来让他们帮助自己给顾斯今牵线搭桥用的,他们负责给顾斯今劝酒,等到顾斯今喝醉后,两人这种事情不就是水到渠的情况了吗。 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顾斯今有对象了,他是有了些要退缩的心思的,但是他现在又知道了顾斯今的对象在国外,那别怪他不客气了。 异地恋都容易出轨,更别提异国恋了,男人天生就会偷腥,戒不掉的,就像狗天生喜欢吃屎一样。 男人,只有成了粉末状才会老实。 所以,周邝就打算对顾斯今出击了。 不太高明的茶言茶语就是一个钩子,完全的明示了自己对顾斯今的喜欢,如果顾斯今有了一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那么,这件事情的最终结局就是和周邝设想的一样,两个人早晚会勾搭上,早晚。 但是顾斯今可完全没这个心思,“我们之间不需要外人来说些什么。” 扔下的一句话后,顾斯今就出了门。 包厢里,周邝的脸上阴沉无比,他声音阴冷:“顾斯今的男朋友是谁?” 包厢里的人都摇了摇头,他们的阶级还不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大人物的消息永远不可能很快的传到他们这里。 周邝的脸更黑了,他端起了酒杯,看到了端着酒盘子准备出去的阮芥,他喊住了阮芥,“顾斯今是七夜的老板吧?” 阮芥站在原地,顺从的应了一声是。 周邝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低迷顺从的阮芥,“你在这里干多长时间了?” 他突然问出了这一句话。 阮芥没有撒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一年多了。” 周邝又点了点头,紧接着若有所思的询问道:“那你也算是七夜的老员工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知道顾斯今的对象是谁吗?” 说的都是废话,我当然知道,我还觊觎顾斯今的对象呢,阮芥腹诽道。 面上还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不知道。” 周邝有些失望,摆了摆手让阮芥出去了。 ………… 车里,顾斯今絮叨一大堆,楚青苑道:“相信你,别再说了。” 顾斯今有些委屈 ,“感觉你都不吃醋。” 楚青苑道:“这说的什么话 ,耍小孩子脾气呢,我相信你,所以才不吃醋呢。” 顾斯今很好哄,但是他还是很好奇 “那你吃醋是什么样子?” 楚青苑低低的笑了一声,顾斯今揉了揉耳朵。 嘶 ,好听,太蛊了。 “你可以想想。”楚青苑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想想?楚青苑什么时候吃过醋? 顾斯今没有让司机急着发动车子,他坐在车里想着。 什么时候? 明明每次都是自己吃醋…… 什么时候……啊! 是两人的第一次的时候。 汽车发动,平稳且迅速地在公路上行驶时,顾斯今脑海里止不住的回放着。 楚青苑脸色潮红,唇瓣红得像血一样,他坐自己身上,被自己禁锢的细腰微微颤抖,声音不稳,整个人陷在情欲的浪潮里,但声音却透露着一股子狠劲儿。 “顾斯今,我回国以后,你胆敢找什么别的人,我杀了你。” 顾斯今当时听的时候都觉得楚青苑带劲儿,现在回想起来,更觉得带劲儿。 艹。 顾斯今又拿起了手机,指尖飞快的跳动,买了后天的机票后,他又点开了日历。 楚青苑还有两个月就要回国了。 艹。 老子终于不用异国恋了。 第17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17)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间的脚步一直从未停滞,转眼间,已经三年了。 龙鑫机场里人来人往,人们或步履匆匆,或站立驻足,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但是每个人无论再忙,都会分给旁边拿着一束卡布奇诺的男人一个眼神。 无他,只是因为那个男人长得过于出色了,他就站在那里,也没做什么别的表情,但整个人无论是从气场还是从长相上来看,都是和普通人有一层很明显的隔膜的。 所以人来人往的人,都会看他一眼,毕竟,人都是喜欢赏心悦目的东西的。 而站在一旁的顾斯今对身旁的视线毫不在意,他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再等一会儿,楚青苑就会拉着行李箱出现在他的眼前。 顾斯今眼睛盯着前面,仿佛他的面前有一个隐形的钟表,正在滴滴嗒嗒的走着,他认真且专注的盯着那个钟表,整个人掩饰不住的期待与兴奋。 他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他只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快要回来了,自己终于不用异国恋了!!! 顾斯今专注的看着眼前面的风景,不远处,有两个人专注的看着顾斯今,一边看着一边低着头窃窃私语。 这两个人正是周邝和刘锡盟,自从之前顾斯今当众说自己有男朋友了之后,所有狂风浪蝶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再也没有狂蜂浪蝶突然出现大献殷勤了。 而周邝,就是那些浪蝶之一,但是他不甘心,他自己长得也不差,又是名校毕业,和圈子的那些混日子的富二代不同,他是真的有真材实干的,所以即使他在表面上再谦卑,但是他的心里是很傲气的。 周邝喜欢顾斯今 ,一是因为顾斯今的脸长得很好看,二是因为顾斯今极度优秀,而周邝,本身就是一个慕强的人,所以,周邝就一头扎进了这个自己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漩涡里。 周邝不相信顾斯今能够对自己出国了的伴侣保持忠诚,毕竟,男人就是下半身影响思维的生物。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顾斯今这三年真的是老老实实的,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男朋友。 这让周邝十分困惑,万分不解,并且大受震撼。 他理所当然的对顾斯今的对象产生了好奇,有一个朋友曾经要把顾斯今对象的照片给周邝看,周邝拒绝了,他混gay圈好多年了,知道有些小零会把自己的图p的有多狠,所以他从不相信照片,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长相。 换言之,他想要亲自会会顾斯今的对象。 所以这三年来,周邝除了知道顾斯今的对象叫楚青苑,并且楚青苑比顾斯今大以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前两天,周邝知道了一个消息,顾斯今的男朋友两天后就要回来了。 于是,周邝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拉着曾经让他看顾斯今男朋友的那个朋友直接来机场了。 两人甚至比顾斯今来的还要早,他们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腿都酸了,眼睛也看酸了,可是楚青苑还没有出来。 周邝有些烦躁,他眼睛随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之前七夜的那个酒保,不过现在成了调酒师了。 第18章 他捧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甚至还做了发型。 周邝就站在一旁,清晰的看着那个调酒师满脸笑容的走向顾斯今的位置。 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和顾斯今表白? 周邝激动的掏出了手机,点开录像,距离拉短,想要听听两个人在说什么。 顾斯今一开始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并没有在意,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他的旁边站了一个人。 顾斯今余光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他转过了头,看到是阮芥,无声的骂了一句,然后又把头转了过去。 阮芥看在顾斯今是老板的份上,主动打了声招呼,“老板上午好啊。” 顾斯今嗯了一声,然后皱着眉道:“你来接谁的机?” 这句话就属于明知故问了。 阮芥拿出在七夜当酒保时敷衍且真诚的微笑,“老板,我来接青苑哥的机。” 顾斯今道:“谁跟你说的?” 顾斯今确定自己没有在酒吧里说楚青苑今天回来,他以往都是在许多次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炫耀出自己和楚青苑的甜美爱情。 他承认,他每次看到阮芥黯淡的眼神,觉得心头一阵高兴。 这感觉,倍儿爽,爽爽爽爽爽。 阮芥又是那套敷衍且真诚的微笑,“是青苑哥亲口告诉我的。” 是~青~苑~哥~告~诉~我~的~ 嘁,骄傲什么?我有楚青苑,你有吗?就在这里叫。 顾斯今撇了撇嘴,把头转了过去,阮芥翻了个白眼。 什么少爷毛病。 机场里,一群人翘首以盼的等着楚青苑。 终于在三分钟之后,在众望所归中,楚青苑拉着行李箱,身后跟着一群人,出来了。 阮芥刚看到楚青苑的身影的时候就扬起了笑脸,他把手里的白色桔梗花微微举高,准备踏步走向楚青苑。 但是下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眼底晦暗不明。 顾斯今连花都没来得及递给楚青苑,就一把将楚青苑抱进了怀里,黏黏糊糊的在楚青苑耳边说道:“我好想你啊,宝贝。” 楚青苑回抱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顾斯今的背,“起来了。” 顾斯今又眷恋似的抱了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下属们早在出机场的时候就四散开来,下班了。 顾斯今一只手拉着楚青苑,另一只手拉着楚青苑的行李箱,脚步中透露着他的耀武扬威。 顾斯今在阮芥的面前停了下来,他虽然在某些方面很不喜欢阮芥,但是他懂得尊敬人,他也知道楚青苑不会无视阮芥。 阮芥收敛起眼里的情绪,笑得明媚又阳光,“青苑哥,欢迎回国!” 楚青苑接过了阮芥手里面的白色桔梗,“谢谢你小芥,我很喜欢。” 阮芥笑得甜甜的,“喜欢就好,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啦,拜拜啦顾哥,拜拜啦青苑哥。” 顾斯今扬了扬下颔,“你怎么回去?” 阮芥掏出了口袋里的钥匙,“我还有一辆车。” 顾斯今点了点头,这个就很好懂了。 行了,赶紧走。 阮芥又看了一眼两人亲密熟稔的身影,然后才离开。 可惜阮芥有眼色,选择不当电灯泡,可是偏偏有人没有眼色,非要当一个超级大瓦,超级亮的电灯泡。 楚青苑坐在副驾驶上,刚系好安全带,主驾驶的车窗就被敲响了。 顾斯今皱了皱眉,还是降下了车窗,“干什么?” 刚才敲车窗的人正是周邝和刘锡盟。 周邝看着车窗降了下来,眼神先看向了副驾驶上的楚青苑,顿了顿后,才看向了主驾驶的顾斯今。 他笑的温润,又带着浓浓的不好意思,他指的指前面的一个方向,“抱歉,顾总,耽误您的时间了,你能不能捎我们一程?我来接我的朋友,但是现在车坏了,我们后面又有急事,实在是耽误不得,可以吗?顾总?” 顾斯今冷着脸,“不……” “上来吧。” “……可以。” 周邝瞬间喜上眉梢,连声道谢道:“谢谢顾总,谢谢……” 楚青苑接过了话头,“我姓楚。” 周邝道:“谢谢楚总。” 楚青苑点了点头,“赶紧上来吧,你和你朋友不是还有急事吗?” “好的好的。” 两人上了车后,顾斯今道:“你们去哪里?” 周邝道:“麻烦顾总送我们去广信,谢谢顾总了。” 广信现在是周邝当家,提出去广信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且靠谱的不容易被拆穿的谎话。 两人上了车后,不过几分钟便忍耐不住了,刘锡盟开口对楚青苑道:“楚总,您这次回国后还走吗?” 楚青苑掩了掩唇,“不走了。” 刘锡盟点头,扔给了周邝一个无奈的眼神,周邝瞪了他一眼,也开口搭话道:“楚总,我这也是刚混到这个阶级,也有挺多地方不懂的,前不久广信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是要和楚氏公司签订的项目,我还挺紧张的。” 楚青苑倒是因为这句话,而扭头看了周邝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周邝一拍脑袋,状似懊悔的样子说道:“您瞧我,我太激动了,一时都忘记自我介绍了,真是太抱歉了,我是周邝,我旁边那是我的朋友,叫刘锡盟。” 楚青苑收回了视线,“我记住了,过两天去谈合作,不用紧张,只要你文件做得好,在我这里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一句话的信息要素含量过多,周邝忘记掩饰的真实情绪,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他身旁的刘锡盟捂住了脸,真尴尬啊,艹。 该,当初让你看死活不看,现在尴尬了吧?真该啊。 但是内心无论再怎么吐槽,但表面上还是要替好朋友圆场的,“真是对不起,楚总,我们俩就是刚出炉的菜鸟,什么也不知道。” 楚青苑犯不着因为这点儿小事计较,“没事,你只要到时候不紧张,文件不出错,到时候一切都会顺利的。” “……好的。”周邝道。 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或者说,从他听到顾斯今和那个调酒师你来我往,明里暗里的争锋中心情就开始复杂了,从他见到楚青苑的第一眼的时候心情就变得更加很复杂了。 一个审美正常的人,见到楚青苑的第一反应一定是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楚青苑不是那种张扬妩媚,杀伤力极强的长相,他的气质是温和疏离的,他的长相是不具有攻击性,而具备亲和力的,任何人见到他的第一印象应该都是觉得楚青苑很温柔。 他身姿修长,眉眼间笑着拢着一阵春风,最近国内是秋天,他也穿了一件中长款的乳白色外套,唇角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整个人就像从古书里走出来儒雅知礼的君子一样。 周邝承认他被楚青苑吸引到了。 服了,名字都这么好听,破防了,家人们。 两人上车的时候,周邝心里是存了些挑衅的心思的,但是他知道了楚青苑是过不久要和他签项目的人,他瞬间惊呆了。 他摸出了兜里的手机,点开了百度,搜索“楚青苑”三个字。 加载的圆圈转了一圈后,楚青苑耀眼的履历差点闪瞎了周邝的眼。 高三的时候,成人礼的那天,楚缙当众承认楚青苑是他的下一任接班人,是楚家下一任的掌权者。 考上了名牌高校,在校就读期间处理公司事务,四年时间签订了许多重量级的大单子,让楚氏更上一层楼。 周邝用手划拉了一下,下面还有很多。 周邝无声的张开了嘴巴,真tm牛逼啊。 又长又耀眼的履历到了最后,只有一句话,大学毕业后和顾家继承人顾斯今确认恋爱关系。 实话说,看到这一句话后,周邝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顾斯今不配。 顾斯今很优秀,百度百科上履历也有一大串,也是极具含金量的,但是周邝先看的是楚青苑的,已经被震撼到了,再看顾斯今的,就会觉得,还好吧,他也很优秀,但是我觉得楚青苑更厉害。 oh, shift。 有比被暗恋对象无视还要伤心的吗?那就是你突然觉得你的情敌好优秀,并且心里有点儿喜欢上你的情敌了。 oh my god。 周邝关上了手机,冷静了一会儿后心态已经完全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来,想要张口和楚青苑说话。 嘴巴刚刚张开,一个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顾斯今瞪了一眼,“你安静一会儿,他很累了。” 周邝歉意的笑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凶什么凶?野狗一样。 真是配不上楚青苑。 啧。 怪不得那个小调酒师不喜欢自己有钱又多金的老板,原来是珠玉在前啊。 第19章 也是,谁会放着温文尔雅的君子不喜欢,去喜欢一个只会张嘴咬人的野狗呢? 周邝心里很嫉妒的想着。 第18章 豪门继承人的白月光竹马(完) 周邝腹诽了一路,下车的时候心里还极度不平,但他还是顾忌些什么,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只是没有刚上车的时候那么暗戳戳的殷勤,而是简单的道了谢后就关上了车门。 顾斯今留意到了周邝前后不一的动作,但是他也懒得深究,他向来都不在乎除了楚青苑的事。 副驾驶上,楚青苑已经陷入了深睡眠里,顾斯今目光缱绻的看了他一会儿后,才发动了车子。 外面暖洋洋的太阳光照着,顾斯今尾指上的戒指发出了一道耀眼且璀璨的银光。 ………… 随着楚青苑回国之后,各种事情也随之而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 楚缙就和全天下的父母一样,自动的开启了催婚的程序,“青苑,你也老大不小了,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计划没有?” 楚青苑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颇为头疼的叹了一口气,“爸,我才26岁,您急什么?” 楚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26岁还不老啊?我18岁的时候,都不知道睡多少人了,你再看看你现在,你可不能只吊在顾斯今一棵树上啊。” 在楚缙看来,婚姻是每一个人最终必须要经历的一件事情,但是它并不是很重要,你可以结完婚后,仍然保持自己平时的生活习惯,只要你能够有能力摆平。 而在楚缙看来,楚青苑完全有能力摆平顾斯今。 所以楚青苑也可以像他一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等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再从那些孩子里面挑出一个最优秀的,将他任命为楚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省事又顺心,又让人开心的处理方法。 何乐而不为呢? 楚缙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楚青苑一定不会拒绝 ,所以当楚青苑明显的表达出拒绝之意之后,他十分愕然,“为什么?” 楚青苑叹了一口气,“爸,你不能要求我和你一样,站在你的角度,你这一辈子活得真的很潇洒,心里从来没装下任何一个人,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很不幸福,我的母亲体弱,陪伴我的时间很少,而你,更是十天半个月的不进家门,爸,我的童年是残缺的,我没有见到过一份真挚且忠诚的爱,我现在得到了,我很珍惜这份爱,即使我没有和顾斯今在一起,我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会这样选择的,我希望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快乐的没有一丝残缺的童年。” 楚缙听完这一番话,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楚青苑说的没错,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他是一只四处漂泊从不停脚的鹰,他现在对楚青苑爱,也是基于楚青苑的优秀。 楚缙的想法他的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他也并没有任何掩饰的心思。 楚缙的想法是什么? 只要你非常优秀,只要你能够得到楚缙的认可,你就能够成为楚家下一任的接班人。 这个想法就像吊在驴面前的一根胡萝卜,可惜最终得到萝卜的只有楚青苑一个人。 楚缙听完,摆了摆手,也没强烈要求楚青苑必须要按他的要求做,儿孙自有儿孙福,楚缙才不给自己找麻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但是你要记得一点,人心永远隔肚皮,永远别太相信别人。” 楚青苑摘下了眼镜,“谢谢爸,我知道了。” 楚缙又摆了摆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楚青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狗狗【我来接你了。】 【行。】 六点钟,楚青苑准时下了楼,公司的楼底下,早早就停了一辆炫酷的宝马,颜色艳丽,车前面站着的人更是夺人眼球。 很张扬,十分张扬,像极了在展示自己的正宫地位。 楚青苑看到这个如此扎眼的一人一车的形象,忍俊不禁,“怎么又换车了?” 顾斯今给他拉开了车门,“显眼一点,让那些宵小都看看。” 楚青苑道:“你都不用在乎他们,我心都在你这儿。” 顾斯今的脸红的像一个烂番茄,“楚……你爸想要让你相亲?” 楚青苑点了点头,“不过我拒绝了,拒绝的很彻底,我爸他……还是挺不爱管闲事的,所以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顾斯今道:“服了,明明都承认我了,怎么还搞这一套?” 楚青苑眼睛看向前方,脑子这却想起了自己从小时候,到长到现在的一帧帧画面。 小时候,他的母亲很柔弱,常年生病,他的出生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需要,楚缙需要他的正室为他诞下一个孩子,并且必须是男孩儿,这样他才好向楚家交代。 而他的母亲,需要生一个男孩儿来安抚住母家心,来巩固住自己在楚家的地位,并且试图将楚缙拴在楚家。 他的母亲成功了,她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人,看事情很通透,她看出了自己永远不可能拴住楚缙,外面那些人也永远都拴不住。 她也看到了楚缙想要干什么,于是她开始细心的培养楚青苑,楚青苑也长成了她想要的样子,长成了楚缙需要的样子。 于是,很合理的,楚缙的心开始偏向了他们,回家的日子也变久了,两人在楚家的地位也变得越来越高,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随意得罪她。 “因为在我爸的心里,婚姻只是一个不是很必要,但是没有办法逃脱的的东西,却不是人必需的东西,他们一辈子活得很潇洒,楚家束缚不住他,我妈束缚不住他,外面那些人也束缚不住他,他却束缚了一堆人,这很讽刺。” 顾斯今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太渣了,只想玩,不想付出真心。” 楚青苑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我爸已经不反对我们了,等过几天选个良辰吉日,上门吧。” 信息量very very大。 顾斯今眼睛瞬间就睁大了,“能行吗?” 楚缙每次看见自己都是横眉冷对的。 楚青苑不甚在意,“不用管他,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我妈很喜欢你,整天夸你呢。” “嘿嘿,正常的长辈都会喜欢我,只有楚缙那个没有心的人才会整天看我不顺眼。” 楚青苑深以为然。 楚缙就是没有心。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就到了顾斯今和楚青苑商量的良辰吉日。 顾斯今特地换了一辆容量很大的车,一箱又一箱的礼品源源不断的从顾家搬出来,放到顾斯今的车上。 不知过了多久,礼物才停止,顾斯今的车上已经装满了,楚青苑看了一眼,非常喜庆的红色。 “太多了。”楚青苑揉了揉眼睛,小声说道。 顾斯今道:“都是给咱妈的,楚缙的东西没几样,就最里面的那个人参,还有这里的几块品色不错的玉,还有那边的一座佛,这都是他的,剩下都是咱妈的。” “行。”楚青苑笑倒在顾斯今的怀里。 上流圈子里,消息传的都很快。 不到10分钟,所有人都知道了顾斯今今天去楚家要名分了。 群里一条一条的消息刷屏着。 群里很热闹,外面也很热闹。 顾斯今和楚青苑到了楚家,隔壁栋的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年轻人,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的在拍照,实则镜头一直对着旁边的几人。 楚缙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还扶着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整体状态很好的楚母。 顾斯今指挥着下人把礼搬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叔叔,阿姨,我今天是想来要一个名分,我是真心爱青苑的。” 说完,一个下人把文件递给了楚缙和楚母两人。 两人接过去看了看,神色明显都有些怔愣。 总共就5页纸,两人却看了很长时间,看完之后,楚缙的脸色变好了些,但还是一副想找事的样子,他刚张开口,就被楚母撞了一下,楚缙闭上了嘴巴,“小顾,快进来吧,路上开车累了吧?快进来喝口水。” 楚缙不情愿的嗯了一声,“快点。” “催什么催。”楚母嗔了楚缙一眼。 几人进了房间。 对于两人尽快定下来的这件事,抛开心里还有些不情愿的楚缙,今天可谓是皆大欢喜。 两人的婚礼定在下个月的初八,那一天宜嫁娶,是个好日子。 “众人”都没有异议。 ………… 婚礼办的很盛大,两人的人脉很广,所幸场地也准备的很大。 明媚的阳光,见证了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价值不菲的钻戒被带到了无名指上,两人拥抱着,顾斯今的吻落在了楚青苑的额头上。 “咔嚓”,两人的幸福定格了。 一轮一轮的敬酒结束后,两人回到了房间。 楚青苑并没有喝太多,但是顾斯今可没少被楚缙劝酒,主要是他酒量再好,也多少有些撑不住了。 第20章 顾斯今坐在了床上,吻在了楚青苑的脖颈处,两人十指交扣,微凉两个钻戒碰到了一起。 顾斯今突然笑了一下,“真好。” “好什么?” “什么都好,但最好的还是……”顾斯今举起了两人十指交握的手,“还是我们终于结婚了。” 年少时的梦,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实现,17岁时梦到的那晦涩难言的梦,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实现。 他在高朋满座中,迎娶了他少年的梦。 第19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1) 天啱峰,极寒之地处。 一青衣男子端坐于冰床之上,周身萦绕着不绝于缕的银光,几个呼吸吐纳之间,银光尽数被男子吸收,片刻后,男子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此男子便是天啱峰的长老时堪眠,他身居要职,十三岁筑基,仅用两年时间就结丹,二十五岁便成功结婴,是金都有名的青年才俊,更是修仙界的天才,和天啱峰的掌门渫暮即并称金都双杰,他长相俊逸,身姿不凡,品性极佳,引的不少仙子倾心,更是有名权贵择婿的最佳人选。 只是令人扼腕叹息的是,时堪眠在刚拜入天啱峰时,就曾明言心中只有道,不会考虑情爱。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昔日的懵懂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翩翩君子,而他也如以往说的那样,心中只有道。 现在,时堪眠已经快要踏入化神期,他前些日子感到自己身上的灵气不稳,便提出要闭关修炼。 如今已是三年过去了,时堪眠顺利突破元婴期,成了一名化神期修士。 成为化神期后,时堪眠感受到无论是自己的修为还是自己的体魄,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浑身充盈,无一丝劳累,甚至连自己的剑都浑身充满力量。 这是每一次的突破都会感受到的事情,境界越高,感受就越深刻,可这一次,时堪眠突破之后,又感受到了一股天道的力量,是天道降下来的指引,指引的东西却让时堪眠有些匪夷所思。 在天道的指引里,时堪眠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到了天啱峰由十七峰之首的地位,变成了一个日渐没落的小宗门。 而究其最终原因,就是因为天啱峰掌门渫暮即。 渫暮即和时堪眠师承同门,时堪眠是渫暮即的师兄,两人的师父道岸仙人性情冷淡,不善言辞,更不喜凡尘事,可以说,渫暮即是时堪眠一手带大的。 在时堪眠看来,两人就是正常的同门之谊,渫暮即有时候会格外黏他,但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的疏离。 时堪眠对于渫暮即这些不甚正常的情况,确实不甚在意,因为在时堪眠看来,这些都是小孩子这个年纪都会有的反应,想要亲近大人,但有时候就嫌大人管得宽,会嫌大人烦,然后就会疏离,小孩子都会这样的,只是渫暮即反应更大罢了。 但是时堪眠忘记了,他只是比渫暮即年长了四岁而已。 时堪眠从来没有往别的层面上想过,但是在天道降下来的指引里,时堪眠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景。 渫暮即是俗世里渫家的庶子,因为他出身卑贱,生母又是一个洗脚婢,主母和长兄自幼便不喜欢渫暮即,他从小便受尽冷眼,连府中最低等的下人都能磋磨他。 渫暮即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受苦一辈子,可是在他十岁的时候,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突然要收他为徒,这个仙人就是道岸仙人。 仙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精致伶俐的小仙童,当仙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后,渫暮即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在渫家有了自己的房间,昔日看不起他的人,都在阿谀奉承他,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人是可以飞上天空的,人是可以站在原地轻飘飘便绞杀一只恶兽的,人是可以一年半载不吃饭的。 他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而当初在仙人旁边跟着的那个小仙童,就是他的师兄,时堪眠。 他的师兄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堪眠……堪眠……真好听。 他的师兄性格温良,对谁都好,但是他又是坏的,他可以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永远不会有情爱。 在那一刻,刚尝到了暗恋的苦涩的少年顷刻间就尝到了失恋的悲痛。 不过他又是开心的,师兄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这样就很好了,明月就应该高挂在天上,让人满心满眼的念着,却没办法伸手触碰。 师兄谁也不属于,只属于他自己。 渫暮即一年又一年的陪在时堪眠的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前辈成了真仙,空留一副躯壳在人间。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渫暮即由那个整日被下人磋磨的低贱庶子变成了天下第一峰的峰主。 时堪眠也一直在他的身边。 渫暮即一直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可是当时堪眠闭关的第二年,一甲子一度的招生大会开始了。 一个长相清冷,恃才傲物的男子脱颖而出,成为了招生大会的第一名,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天啱峰的内门,成为了渫暮即的小弟子。 渫暮即不甚了解男子的事情,只知道男子名唤许清倪,今年已经十九岁了,父母皆亡,凡尘尽散。 渫暮即虽然不太在意许清倪,但是身为一个师尊,该尽的义务都尽到了,但是某一天,因为机缘巧合之下,他突然发现了许清倪清冷外表下的真实内在,原来他是一个脸盲! 渫暮即觉得有些好笑,便开始不由自主的留意他,当他把目光放在许清倪身上的时候,他发现他这个清冷的弟子真的是很可爱。 他以为许清倪内心高傲无比,但他却会因为一只受伤的兔子而垂眸落泪。 他以为许清倪内心冷若冰霜,但是当他看到许清倪因为自己受伤而心疼泛红的眼眶。 他以为许清倪处理不好宗门内的人际关系,可是他却发现,宗门里人人都对许清倪赞不绝口,喜欢的紧。 渫暮即知道,他喜欢上了许清倪,但是他却顾及着伦理纲常,不愿意将这份爱说出口,可是爱是哪儿那么容易隐藏的? 渫暮即的其他几个弟子看出了渫暮即的感情,他们也看出了许清倪的心动,并开始自主的撮合这对背德之恋。 当渫暮即准备好了一切,想要和许清倪表白的时候,时堪眠出关了。 一个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师兄,一个是毫不遮掩自己喜欢的许清倪,渫暮即十分纠结,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但是出了关的时堪眠看到了渫暮即新收的弟子后,突然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许清倪,甚至当众和渫暮即决斗,并扬言,只有强者才配得到爱情。 下场可想而知,渫暮即虽然实力不如时堪眠,但是他有主角光环,当他赢了后,时堪眠内心恍惚,他看着渫暮即拉着许清倪互诉衷肠,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片刻后,牵手离开。 时堪眠陡然之间生出了心魔,日后,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之中,悄无声息的入了魔。 时堪眠入了魔后,趁着某夜悄悄潜入魔域,和魔域之主达成了协议,魔域之主协助时堪眠杀害许清倪,结局当然是两人失败了,魔域之主潜逃回魔界,而时堪眠则被震怒的渫暮即挥剑斩杀,还扔下了一句:“师兄,你变了,你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般模样了。” 最大的反派已经被主角杀死,渫暮即和许清倪也举办了道侣宣誓,但是在宣誓的前一刻,妖族瞬间攻入天啱峰。 渫暮即爱到骨子里的许清倪正笑的娇俏的依偎在妖族之主的怀里。 渫暮即这才意识到,他被许清倪骗了,他慌忙的想要召集弟子抵抗,但是弟子皆是灵力尽失。 在这一天,喜绸上沾满了鲜血,飘红的丝带再也扬不起来,黏腻的血沾满了白玉板,昔日号称天下第一峰的天啱峰在这一夜被灭了门。 只有零星几个曾经是时堪眠的弟子活了下来,他们不忍看到如此惨像,但是又没办法报仇,只好悄悄的建立了天啱峰。 可惜,再也不负以往的荣光。 时堪眠接受完天道的指引后表情复杂,他刚才数了数时间,如今刚好是三年,他就要出关了。 按照天道的指引而言,现如今渫暮即正在举办他的告白大会,众弟子不去修炼,而是在起哄。 而时堪眠自己,出了关后就会陷入所谓的一见钟情,然后无法自拔,做出来一系列疯事。 就像被人夺了舍一样。 时堪眠手一扬,侧后方突然传来破空的声音,一把剑被握在了时堪眠的手中,这是时堪眠的本命剑,惊鸿。 惊鸿通体森寒,剑气都是森冷的寒气,这把剑是道岸仙人亲自为时堪眠铸造的剑,集齐了天下极凶险之处的地灵,和万年一遇的冰魄凌,以及南岭上古噬蛟的筋骨铸造的一把剑,由于冰魄凌的掩饰,没有一个人知道,时堪眠手里的这把剑是一把彻彻底底的凶剑。 煞气极重,杀人丝毫不沾血。 时堪眠用手细细的抚摸了一遍惊鸿,又想起了天道指引里天啱峰的最终结局,那一天,血色漫天,血腥味浓厚,久久无法散去。 第21章 时堪眠的眼里闪过一道狠色,如果他出了关之后,渫暮即还是那副爱许清倪爱到骨子里的样子,什么事情都告诉他,没有一点儿隐藏。 那么………他不介意送这两个人去阴曹地府当一对亡命鸳鸯。 远处,弟子皆在低声起哄着,他们看着正中央的情景,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正中央,渫暮即早已经不是以前那副冷冷冰冰,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他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紧张之色,他攥紧了手里的储物戒,看着面前面色清冷的许清倪。 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他昨天晚上练了好多遍的话,但是一个音节还没有发出来。 一道耀眼的银光突然破山而出,凌厉的剑意让围在一旁的弟子瞬间呼吸不上来,但是他们并没有紧张,一个个的神情比刚才看好戏的样子激动的多,“长老!是时长老出关了!” “三年了啊……” “也不知道时长老成了化神期没有?” “你竟然敢质疑时长老!时长老可是如今天下厉害的人物之一啊!除了那位,可没人再敢和时长老争锋了!” 提到那位,众人都有些讳莫如深,但是不过几息之间,众人又雀跃起来。 “不是吧,你们都只在乎时长老的修为精进了吗?只有我很想念时长老那张俊脸吗?” “哈哈哈哈大胆点,我也是!” “嘻嘻嘻嘻嘻嘻我也是!” 第20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2) 弟子们沸腾的情绪瞬间感染开来,可是原本是人群焦点里的许清倪和渫暮即却神色各异。 如果有弟子现在把目光移向两人,就会发现脸上一向清冷的许清倪此刻脸已经沉了下来,而一向面色严肃的渫暮即此刻脸色煞白,神色恍惚,再也不复以往的镇定。 在众弟子的翘首以盼中,后山山门大开,一束森寒的银光瞬间席卷这片土地,时堪眠出关了。 众弟子们迎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道。 “时长老,您感觉怎么样?” “时长老,成为化神期修士的感觉怎么样?” “时长老,您如今武力大涨,我们天啱峰的地位更会在更上一层楼!” 讨论这些正事的同时,还夹杂了几句私心。 “时长老,这么多年没见,您长得又俊了。” “时长老,今年您打算找道侣了吗?您看我怎么样?” “时长老,我今年年岁刚刚好,您找道侣的话,方便考虑考虑我吗?” 一时之间,寂静了多年的后山,竟是格外的热闹。 时堪眠也不觉得吵闹,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姿势,紧接着,吵闹声瞬间没有了。 弟子们不敢再放肆了。 时堪眠道:“此次闭关结束,我已成功成为化神期修士,等会儿我会把修炼历程以及注意事项编撰成书,放进藏书阁,过几日比试的前三名可借鉴阅览,另外,今日可不是休沐的时间,你们不去修炼,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众弟子们听到时堪眠内涵质问的问话,一时之间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前排的弟子们反应了过来,一个穿着织云锦的弟子拱手,道:“禀告时长老,弟子们是在看……” 他说到一半,瞬间没了音。 此刻他脸色煞白,竟是比刚才的渫暮即不遑多让,其余的弟子脸色也是面色如土。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他们刚才究竟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师徒乱伦,背德之恋,弃伦理纲常于不顾,弃天啱峰的颜面于不顾! 而面对此等丑事,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制止,不是遏制,而是起哄,并且尽心尽力的撮合这件丑事! 这听起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种行为说出去,只会让天啱峰沦为其余宗门的笑柄! “时长老恕罪,弟子们一直在准备过几日的比试,训练繁多又枯燥无趣,难免生了些怠惰之心,故今日放纵了些,还望时长老恕罪。” 时堪眠一直留意着众弟子的神色,他看着众弟子的神情由理所当然变成了惶恐不安,刚才心里升起的火,此刻也被扑灭了,“怠惰之心人人都有,近来你们也是过于紧绷了些,今天就休沐吧,以后可要勤于修炼,勿生二心。” “谨遵时长老教诲。”众弟子齐声回答道,之后便纷纷散去。 汹涌的人潮一下子被冲散了,这片地方,只剩下了时堪眠,渫暮即和许清倪三人。 时堪眠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主动开口询问道:“师弟,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吗?” 渫暮即点了点头,眼里除了不安还有痴迷,“是,师兄,这是清倪,招生大比的第一名。” 许清倪垂眸敛目,恭敬的行礼。 时堪眠颔首,“倒是个苗子,你可要好好培养,勿在你手里出了差错。” “是,师兄。”渫暮即道。 如果按照以往,时堪眠出关之后,渫暮即必定会拉着时堪眠好好的叙叙旧,事无巨细的和时堪眠禀告,因为,他的这个宗主之位是时堪眠转交给他的,但是现在…… 渫暮即又看了一眼时堪眠,师兄还是那副明月高洁的模样,还是那副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模样,师兄对自己从来都是这副样子…… 不像许清倪,渫暮即又看了一眼许清倪,他看着许清倪低眉顺眼的模样,突然觉得心疼起来,清倪是那般高傲的一个人,如今竟在自己师兄面前这般……这般低下顺从,渫暮即心疼的紧。 渫暮即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突然端起了掌门架子,“师兄,你需要改一改你的性子了,你在众弟子面前这么有威望,甚至连休沐日期你都可以随意更改,倒是显得我这么个掌门是你的陪衬了,数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时堪眠轻轻的歪了歪头,手指轻动,渫暮即登时感到一股强劲的压力,压着他跪在地上,他想要反抗,可是却挣脱不开。 渫暮即当着许清倪的面,当着来来往往的三两弟子的面,跪在了时堪眠的脚下。 时堪眠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清倪,“跪下啊,掌门都跪了,你一个小弟子直挺挺的站在这里,成何体统。” 许清倪眼里飞快的划过一丝怨毒,紧接着咬了咬唇,望了一眼渫暮即,眼神中带着让人心怜的倔强,然后一撩衣袍,跪在了渫暮即的身边。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了时堪眠的眼睛。 蠢货,两个没用的东西,杀了算了,时堪眠手指敲着剑柄嘲讽的想着。 谁也没有看到,此刻时堪眠眼里划过一道血色。 渫暮即看到许清倪也跪在了时堪眠的脚边,大男人的自尊心瞬间爆发,他脸色涨红,想要施展法力捂住他们的眼,可是当他运转体内的灵力时,却发现他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了。 渫暮即慌了,声音颤抖道:“师兄,这……” 时堪眠看着渫暮即这副模样,拔出了惊鸿,在渫暮即惊恐的眼神下,凉到人骨子里的的剑尖从渫暮即的下巴移到他的脖颈处,划出一道显眼的红痕。 时堪眠欣赏了一会儿渫暮即的惨样,然后像是逗弄耗子一般,在渫暮即的脖颈处划着,这次时堪眠没有收敛力道,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却没有沾在惊鸣的剑身上,反而尽数的滴在了渫暮即洁白的衣袍上。 时堪眠慢条斯理的开口:“渫暮即,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端这掌门架子,你配吗?我告诉你,老实点儿,你们最好保证不会损坏一丝天啱峰的名声,不然……” 时堪眠看了一眼许清倪,轻笑了一声,“不然我送你们两个魂飞魄散,神形俱灭。” 时堪眠看着渫暮即惊恐的放大了的瞳孔,脑海里回忆起了天道的指引里,渫暮即收回了剑,俯视着地上血污满身的时堪眠,装作痛心至极的样子感叹道:“师兄,你变了,你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般模样了。” 一个废物,装什么? 时堪眠用剑尖挑起了渫暮即的下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你两分面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别忘了你的掌门之位是我施舍给你的,别忘了天啱峰是因为有我,才更上一层楼的,一群废物把你哄上了天,你以为你自己配够到天了,什么东西。” 时堪眠想要抬脚把渫暮即踹在地上,但他又嫌脏,于是时堪眠又施了一个法咒。 渫暮即顷刻间便跪倒在地的姿势变成了五体投地,只是与寻常五体投地的姿势不同,渫暮即的脸高高仰起的。 简直是,狼狈至极。 时堪眠道:“三个时辰后,你们两个便能起来了,借着这三个时辰,让你们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尤其是你,渫暮即,好好想想自己干了什么龌龊事。” 话音刚落,时堪眠便拂袖离去。 时堪眠回到了自己的庭院里,他理了理衣袍,整理的整理发冠,随后对着天道:“天啱峰第两万三千一十八位弟子时堪眠在此宣誓,若有人胆敢损坏天啱峰的名声,杀害天啱峰的弟子,弟子定会让他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22章 天上降下来了一道惊雷,雷电很细,融进了时堪眠的身体里,时堪眠感到暖洋洋的。 天道支持时堪眠。 时堪眠彻底放下了心,他本来就不算是一个好人,当初道岸仙人是在修罗场里发现时堪眠的。 当时时堪眠浑身恶意萦绕,血气弥漫,顷刻间便能夺了一人的性命,但是他却克制着,不愿意伤害人。 但当时由于时堪眠克制的太狠,差些就要陷入狂躁,所幸道岸仙人发现了时堪眠,收了他为徒。 并且传授时堪眠《极冰炼经》,让时堪眠压制自己心里的凶性,但是长时间的压制对时堪眠的身体状态非常不好,所以道岸仙人又历尽千辛为时堪眠铸造了一把凶剑,二者相辅相成,使得时堪眠能够一直清醒。 由于这种种因素的加持,以及平日里时堪眠待人接物时的礼貌,没有人会相信时堪眠是一个随时都会陷入狂杀状态的人。 对于时堪眠的内里,清楚的只有道岸仙人,时堪眠很感激道岸仙人。 在道岸仙人成为真仙之前,尚且弥留人间的那一时刻,时堪眠在道岸仙人的床榻前用道心起誓,永远不会入魔,永远以天下为己任。 时堪眠向来说话算话,他既以道心起誓,那么,一旦有人犯了这个忌讳,必杀之。 第21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3) 前些日子时堪眠当众让渫暮即和渫暮即的爱徒许清倪跪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有一些人心中不忿,却不敢直面挑衅时堪眠的威严。 一些弟子都没胆子说,并不代表他们心中的怨愤会消失,他们想要让这件事情就这么平淡的过去,尤其是他们在看到时堪眠的态度的时候,更是瞬间火上浇油。 他们竟是一个冲动之下,去敲了时堪眠的门。 时堪眠早在屋里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这些弟子心中的不忿,在这些弟子还没敲门前,时堪眠快他们一步,打开了房门。 屋内点的凝神香散了出来,让这些弟子神智清明了片刻,但是下一刻,他们脑海里又回忆起了之前的一幕幕。 清倪小师弟自幼父母双亡,不懂得表达感情,就算是修炼上有什么不解,也不愿意出声询问,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钻研。 清倪小师弟在招生大比中是第一名,但是在天啱峰众多神仙的簇拥下,就像是一颗被压在最下面的金子,上面的每一颗金子都比他耀眼,都比他厉害,尤其是最顶端的时堪眠,他不仅是天啱峰里占据最顶端的地位,更是在整个仙界占据顶端的位置。 清倪小师弟前些日子因为当众跪下这件事情本来就伤了心神,修炼之时难免有些怠惰,虽然时堪眠并没有当众责骂他,只是随口提点了几句。 时堪眠只会做好人,但是他却没看到清倪小师弟陡然红了的眼眶。 时堪眠三言两语的几句话就把清倪小师弟的自尊心压在脚下踩,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些弟子瞬间义愤填膺,“时长老,我等觉得您前些日子做的不对,这些日子做的更是不对,您只是一个长老,却当众让渫暮即掌门给您跪下,甚至还让清倪小师弟也跪下,您不觉得,您太嚣张了吗?” 听到这番可谓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话,时堪眠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勃然大怒,反而是想起了天道指引里的那些事件。 在天道的指引里,时堪眠出关之后,宗门里的众弟子对他的恭敬已经不如以往,弟子们对时堪眠如今只是面上恭敬,心里却不满。 尤甚是在这些弟子看到时堪眠针对渫暮即和许清倪的时候,他们心中的不满,瞬间到达了顶峰。 心里的恶念与怨恨在不断的翻涌,他们看着和以往一样高高在上的时堪眠,这一次,他们的心里没有敬畏,他们只想把时堪眠拉入泥潭。 最终让时堪眠崩溃入魔的原因更主要的还是来自于宗门内的风言风语。 “时堪眠算什么啊?还是化神期呢,吃了丹药上去的吧。” “是啊,渫暮即掌门修为可是不如时堪眠,可是渫暮即掌门居然打败了时堪眠,真的是太丢人了。” “时堪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渫暮即掌门才算得上是一句天才吧,他可是从一个庶子逆袭成掌门的。” “是啊,是啊,时堪眠是什么啊?他什么也不是,整天还傲的不能行!” “对呀,他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妄图想要插足渫暮即掌门和清倪小师弟,谁不知道渫暮即掌门和清倪小师弟是天作之合,是神仙眷侣,他这种癞蛤蟆,倒贴清倪小学弟都不要!” “时堪眠就是一个废物,垃圾,什么也不是的玩意儿!” “就是啊,之前还有传闻说渫暮即掌门的掌门之位是时堪眠让给他的,这可真是为了面子,什么都能说得出口。” “是啊,时堪眠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明明是渫暮即掌门比他优秀,偏偏时堪眠还不接受,在背后搞这些下作手段!” “如果真是按照传闻那样说,时堪眠为什么不愿意当掌门?” “我想起来了!时堪眠说他自己性格不合适!” “嘁,什么啊,失败者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你们还真信啊。” 一句一句言语轻飘飘的,扎在人身上不见血,却把人刺得遍体鳞伤,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自己局限性的思维来说出他们认为的正确,最后成功的把人逼死了,他们也只是说:“天啊,我什么也没做啊,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自己的心理承受力太弱,关我什么事?” 所以这样的人,就该死。 时堪眠看着面前五人有恃无恐的样子,像是拿准了自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这可真是……太愚蠢了。 时堪眠的确是把掌门之位让给了渫暮即,原因也的确是因为他的性格不合适。 但是在大众的印象里,时堪眠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知书守礼的翩翩公子。 可是真实的时堪眠是一个极其嗜杀的人。 时堪眠并不认为一个性格残暴的人能够掌管宗门,于是他把掌门之位让了出来,所以渫暮即成为了天啱峰的掌门。 时堪眠看着眼前的五人起了杀意,腰间的惊鸿兴奋地发出阵阵低鸣,可是眼前的五人毫无察觉,又或者是完全没想到,他们还得意洋洋的扬着脖子,企图逼着时堪眠去给他们受尽委屈和虐待的清倪小师弟去赔礼道歉。 时堪眠握住了惊鸿的剑柄,缓声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为首的一个人,得意的扬了扬眉,正准备把话再说一遍,剩余的四个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着为首的那个人的袖子,制止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但是已经晚了,为首的那个人,又把刚才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随着一束银光,他的头颅也落下了,脸上的神情还是那副嚣张的模样,只可惜,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副模样。 温热的鲜血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一脸,四人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惊慌失措,他们条件反射的想要远离这里,但是他们却发现他们动不了了。 “时……时长老……” “求求您,时长老,我们错了,我们脑子拎不清,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时长老,我们知道错了,您放过我们吧!” “时长老,您饶了我们一命吧!” 四人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说道。 时堪眠没有收起惊鸿,森寒的银光亮在四个人的眼里,四个人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时堪眠看了一眼地下越聚越多的血,他没有掐了个诀,让这里变干净,反而是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 良久后,时堪眠才在心里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终于见血了,真的是……太好了。 时堪眠知道这五人肯定是被许清倪蛊惑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心智不坚定的人,早晚会被修仙道淘汰,既然只是早晚的问题,那么他这个做长老的,肯定要出手一把啊。 时堪眠一直勤于修炼,如今他俨然是修真界的大能,没有人能控制他,没有人能质问他,即使时堪眠灭了一个宗门,其余的人也没胆子和他叫嚣,他们在时堪眠面前只能讨好。 时堪眠看着脚下四人颤抖的身影,语气不变,问道:“你们告诉我,谁给你们胆子今天来敲我的门,还当着我的面质问我?一五一十的说,若有半分隐瞒,他,就是你们一会儿的下场。” 四个人哪里敢有不从的意思,他们同时张口,最终敲定了中间的人回话。 “禀告时长老,我等小辈今天本来是想去练武场试练一番的,因为昨天我们五人……我们四人修为都精进了,所以便想着试炼一番,谁知去练武场的路上碰到了清……许清倪,我们看他神色恹恹,便想着询问他一番,许清倪告诉我们是因为您,您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许清倪觉得您在为难他,他……” 时堪眠听到这过于直白的话,打断道:“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第23章 方才开口的那人瞬间慌了神,登时就跪倒在地,“时长老,这就是许清倪的深层意思,我们都知道,若有半句虚言,定叫弟子天打雷劈!” 时堪眠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淡声说道:“起来吧,继续说。” 弟子谢了恩后,又站立了身子,顿了顿说道:“我们都听得懂他说的意思,那我们本意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是我们就像是鬼迷心窍一般,不受控制的来到了这里,说了那个大逆不道的话,然后就……”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时另外一名弟子突然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大礼,“时长老,我的道心向来坚定,万窟洞里的幻境迷惑不了我,可是我却因为许清倪的三言两语失了心神,弟子觉得……” 他咬了咬牙,还是把话说了出口:“弟子认为,许清倪有魔族或妖族之嫌。” 其余的三人也纷纷跪下,道:“弟子也认为,许清倪很有嫌疑。” 时堪眠道:“既是这样,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和许清倪说我没有在房间里,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看看他后续准备做什么,另外,你们既然已经察觉到了许清倪的不对劲,那就平日里多给我盯些许清倪,整理成册汇报给我。” 弟子们起身,又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准备离开。 时堪眠挥了挥手,方才死去的人竟是活了,五人都很不可置信。 时堪眠抚了抚宽大的衣袖,“下不为例。” 第22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4) 昭元殿里,诸位长老正在商议两日之后的试炼。 此次试炼,是十七个峰的诸位弟子共同参与的试炼,试炼的主办方今年轮到了天啱峰。 天啱峰的长老以及掌门都格外重视,都在认真的商议着,不允许有任何一丝意外发生。 临下座的一位紫衣长老说道:“依我看,不如就把此次的试炼地点选在瓷境虚,瓷境虚里风景宜人,灵气充沛,有利于弟子们的顿悟,里面的异兽也都不是什么凶兽,修为不错的弟子们也极好对付。” 他旁边的白衣长老皱了皱眉头,否决了这个提想,“瓷境虚里的条件虽然好,但此处僻壤妖界,又和魔界相邻,实在是危机四伏,不如选在址世界,此处和瓷境虚的环境相似,地理位置安全。” 众位长老商议了两炷香的时间,列出了种种方案,破除掉一些不合适的,留下了一些符合标准的,由旁边的道童列出清单,呈给了掌门渫暮即和首位长老时堪眠。 两人接过清单,看了片刻后,渫暮即先开了口,“不如就选在址世界。” 众位长老点了点头,却是把目光移向了仍在看着清单不说话的时堪眠。 诸位长老可是对时堪眠禅位渫暮即一事心知肚明,以往他们都很听从渫暮即的话,可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一出,他们虽然明面上没有做什么,可是内心里的想法早就变了。 掌门又怎么样?修真界向来都是恃强凌弱的,渫暮即就是没有时堪眠强,普天之下,比时堪眠强的没有一个人。 修真界从来不缺天才,大家都是大浪淘金淘上来的,可是天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时堪眠就是第一等的天才。 所以 ,一旦时堪眠和渫暮即撕破了脸,渫暮即还算什么?一个傀儡而已。 在众人的目光下,时堪眠平淡的开口:“此次试炼的地点,就选在方才忆真长老说的瓷境虚吧。” 渫暮即反问道:“凭什么?你不知道瓷境虚有多危险吗?” 时堪眠漠视的看了他一眼,渫暮即想起了前几日时堪眠越来越猖狂的所作所为,哽了一下,语气弱了几分:“为什么?瓷境虚很危险。” 时堪眠收回目光,看向众位长老,目光里带了些柔和,“先不说十七峰的弟子们从来都不是孬种,修仙这条道路本来就是除魔卫道,如果只是一味的想要躲避妖族和魔族,那就和我们的初心相悖了,再者而言,妖族和魔族没那么大的胆子,当众挑衅我们,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不长脑子的想要做些事情,但我们是吃素的吗?” 一番话说的诸位长老热血沸腾,旁边的红衣长老瞬间回应道:“我天啱峰的弟子个个都是人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岂会怕那些宵小之辈!” 时堪眠欣赏的笑了,“对,我们天啱峰可是实力最强劲的宗门,再说,瓷境虚里的机遇很多,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 渫暮即扯出一抹笑,勉强迎合着回复道:“行,那这次的地点就选择在瓷境虚,我等会儿就修书一封告知修仙境。” “行。”时堪眠点头。 不管渫暮即心里有多不情愿,反正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时堪眠被方才大殿上的紫衣长老拦住了,“堪眠,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会选择瓷境虚?” 紫衣长老玉忆真和时堪眠是多年挚友,说话自然也放纵了些。 时堪眠道:“忆真,你相信我吗?” 玉忆真皱了皱眉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相信你了。” 时堪眠眼神看向前方,前方是虚无缥缈的天,浅蓝色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尽头,更是让人捉摸不透,“我只是觉得我们去址世界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番话说的很没有依据,甚至可以说是荒谬,只是因为一种不好的感觉就选择避开,这明显不符合时堪眠的性格,玉忆真握紧了他腰间的本命剑,抿了抿唇,还是说出了口:“堪眠,我觉得……你现在就好像历尽千帆的样子,你怎么了?” 时堪眠眼里泛起浅浅的柔光,看起来温柔极了,“忆真,我没事,谢谢你信任我。” 玉忆真眼里难掩心疼,他刚才并没有直言回答,玉忆真手都攥出了青筋,却还是勉强的笑了笑,“见外了,堪眠,登上仙途这条道很难,你要走的路更难,可是不管怎么样,堪眠,我都希望你要好好的,可以吗?” 时堪眠看着眼前,自从他入门后就一直对他照料有加的玉忆真,两人是一起入门的,可是玉忆真确实从小都很照顾他,道:“你放心吧,忆真,我会好好的。” 大宗门里繁事众多,玉忆真又是掌管戒律堂的长老,现在只是抽出了些空和时堪眠聊了几句,还没有聊半炷香的时间,一只仙鹤就停在了两人的身边。 这只仙鹤是戒律堂里小道童给玉忆真用来传信的。 时堪眠看着身旁这一只小小的仙鹤,失笑的摇了摇头,“忆真,你去忙吧。” 玉忆真扶额,无奈苦笑道:“行,有空再聊。” “有空再聊。” 时堪眠站在原地,看着玉忆真在原地消失后,才重新出发。 这次走路,时堪眠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心里也放松了很多。 在天道的指引里,此次试炼的地点就是选在址世界。 当时众位长老也是在瓷境虚和址世界里纠结,最后选择排除掉瓷境虚也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太过于危险。 可没想到,这算是中了妖族人的下怀。 许清倪是妖族的卧底,又加上渫暮即对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然什么都告诉他了。 这就导致了在诸位弟子到达址世界前,妖族的精怪们就已经埋伏在那里了,他们猎杀灵兽和异兽,掠夺奇珍异宝,毁坏机遇,把一切都弄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们在伪装成灵兽和异兽,来欺骗弟子们。 弟子们明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即使后来长老们出手挽救,可也是让各个宗门都元气大伤。 而这一次,时堪眠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攥着的灵书,上面是娟秀的字体。 诡御大人,已经确认了,此次弟子们的试炼大典选在瓷境虚,另外,我在天啱峰最近过得很不好,先前当着众门派的面受辱,后来又屡次受到侮辱,这些都是因为时堪眠,到时候您可以好好惩治他,但是,他的最后一口气必须要由我来动手,可以吗? 大言不惭,时堪眠手指微动,上面的字体就尽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封信。 诡御大人,我已经得到消息了,此次众位弟子们的试炼的地址选在址世界,他们两日后会去布置,另外,我在天啱峰过得不是太好…… 一道剑气冲天,紧接着一只黑鸦俯冲而下,毫不起疑的叼走了时堪眠手上的纸条。 时堪眠看着那只黑鸦又飞上天空,速度极快,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的眼里泛过一丝冷意,如果不是想着日后需要用许清倪把妖族的王引出来,怎么可能现在容忍他这么放肆。 时堪眠推开了屋子的门,站在窗前,打开了窗户,屋里瞬间洒满了金黄色的光,时堪眠倚在窗边,懒洋洋的吹了一声哨。 一只白鸽顷刻间就停在了时堪眠的窗柩前,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小白脑袋还可爱的往旁边歪了歪,偏金黄的爪子还翘起来了一只,像是在搞怪,又像是在卖萌。 第24章 时堪眠被逗笑了,他蜷缩起手指,只伸出一根食指,在白鸽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抚弄了几下,语带笑意道:“你的主人让你传的什么信?” 白鸽人性化的咕咕两声,然后转了个身,再次面对时堪眠的时候,前爪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纸条。 时堪眠夸奖似的又揉了揉小白鸽的脑袋,然后才抽出的纸条。 与方才娟秀的字体不同的是,这次纸条上的字体龙飞凤舞,飘逸的很,通过字都能感受到此人气势强大,绝非好惹之人。 但是信的内容却大相径庭。 真服了,诡御刚才说想和我联手一起破坏掉你们的这次试炼,他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了,我已经暗中设下埋伏了,他方才还说他在修真界有人,还在你们的宗门里,他没和我说是谁,你知道吗? 时堪眠看完了信,眉目间笼罩了一层阴云,小白鸽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踮起小爪爪,用小脑袋抵了抵时堪眠的手。 时堪眠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眉眼间的阴云也尽数消散,“没事的。” 时堪眠走到书桌前,小白鸽也飞进的屋子里,扑棱扑棱地跟在他的身后,然后轻车熟路的站到了旁边的枯枝上。 时堪眠用毛笔蘸了蘸墨,宛若游龙的字体出现在了洁白的纸上,看上去和上方气势磅礴的字相得益彰,细品下来,甚至比上方的字气势更要强上几分。 我已经知道诡御派的奸细是谁了,但我认为他在其他宗门里肯定安排的还有人,你替我多留意,此外,那个奸细给诡御的信我已经更改了,你无需拦截。 时堪眠的笔尖停了,顿了顿后,并加上了一句。 你最近做过什么梦吗? 白鸽又一飞冲天,在浅蓝色的天上,是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第23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5) 试炼大典如期来临,这些日子里,并没有像天道指引时出那么多的幺蛾子,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长老们在固化防御,弟子们在勤加修炼,什么事情都没有。 时堪眠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试炼比赛快要到来的前几天,之前的几个弟子又敲响了时堪眠门,他们详细的禀告了近日里许清倪的行动轨迹。 许清倪十分谨慎,防备心也极强,他们几人轮流观察了数日,才发现了不对劲。 许清倪前天特地换下了他最喜爱的白衣,在深夜里偷偷潜出,若非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在盯哨,恐怕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亲眼看着许清倪手心笼罩着一层妖雾,两只眼睛也变成了赤红色,眉中间更是出现了妖族才特有的花纹。 许清倪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了下来,他伸出手掌,黑气慢慢笼罩这片地域,紧接着,一道声音降下,许清倪连忙跪倒在地,“诡御大人,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你很好,待我最终成功之后,定不会亏待了你。”一道虚幻的声音,响在两人的耳边。 许清倪妖气的脸庞上难掩喜色,他又恭恭敬敬的跪了一下,直到周围妖气全部散去,他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个清冷高洁的样子。 但是许清倪却没有看到,一个闪烁着黑光的留影石无声无息的把这一幕幕都记录了下来。 等到第二日,这些弟子们,又仔细地观看了一遍留影石,脸色都变得煞白,强装镇定,捏了个诀就直接到了时堪眠的门前。 时堪眠接过了留影石,对着五个跪倒在地的弟子们说道,“无需惶恐,我已知晓,已经设下重重防御,你们回去吧。” 时堪眠料定诡御如今已经被障眼法所迷惑,妖族现在的全部主力都已经埋伏在了址世界,等到届时,完全可以一网打尽。 至于许清倪,试炼大典一结束,他这个诱饵自然就没什么用处了,也就可以消失了。 各宗门弟子们期待已久的试炼大典如期召开,众位弟子穿着颜色不同的门派服站在殿下,泾渭分明。 上方,渫暮即正在告知此次试炼大典需要注意的事项。 领导的讲话向来都是又臭又长的,渫暮即也不例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之后,就已经是两个时辰了。 讲话结束后,众弟子都要排着队去领玉牌,玉牌的东西,修为高的弟子不屑用,修为低的弟子把他当成宝,修为中间的弟子常常在用和不用之间纠结,总归来说,一个救命的玩意儿,往玉牌里注入灵力之后就可以返回到现场。 图个心安。 众弟子井然有序的领完玉牌后,就进入了瓷虚境里面。 而众位长老及数位掌门面前,则出现了一个像水一般的天镜,天镜里清晰地呈现出了瓷虚境里众弟子的状态。 这么多年,在场的老油条们都知道弟子会经历什么了,所以他们并没有把视线尽数的投掷在天镜上,只是短暂的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再点评点评诸位弟子,明里暗里的褒贬一番之后,关于试炼的这个话题,在诸位掌门面前算是过去了。 那么接下来,他们当然是顺理成章的把目光移到了最近风头无量的时堪眠身上。 前些日子,时堪眠当众让渫暮即跪下的事情早就在修真界传遍了,别看修真界的诸位长老与掌门们,平日里装的高风亮节的,实际也是八卦的很。 他们用出了自己的各种探测工具,也只是探测出了表面原因,原因还很客套官方,一看就是唬人的。 说是渫暮即因为处事不当,导致时堪眠非常生气,一怒之下失了分寸,以师兄的名义把渫暮即罚跪了。 但是据小道消息称,当时与渫暮即一同罚跪的还有一个弟子。 啧啧啧。 这些消息在暗中早在修真界传遍了,现如今,众人齐聚一堂,心里都十分好奇,都想要问出口,但是没一个不长眼的。 他们心里算了算最近比较惹眼的事情,于是,话题开始了。 烈火宗的长老是一个看起来脾气不是太好的老头儿,他捋了捋自己刻意留了很久的胡子,笑眯眯的开口道:“前些日子老夫听闻,时小友已经成功迈入化神期了,对不对啊?” 时堪眠不管心里再怎么傲,面子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不然,怎么修真界的这么多老狐狸都信了他温良恭顺这个假面呢? 时堪眠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谦虚的回答道:“晚辈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 子花宗的宗门接过话,语气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如今年龄尚小,道心可需要坚定才对,不然,恐在修仙这条路上踏入歧途啊,你也清楚,修仙路漫漫,稍一出差错,那后果你也知道。” 仙风道骨的丹峰长老也接过话,道:“对啊,不过好在时小友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这样我们也可放心了,修真界这么多年,可就出了时小友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人啊,时小友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当初就让道岸先收到手了呢。” 最后一句话,丹峰长老说完后,颇有些气的吹胡子瞪眼。 全修真界这么多年可只出了一个时堪眠这样的天才,可是魔界也是这么多年出了一个横行霸道又肆无忌惮的天才,魔尊惊鸣涧。 魔界向来嗜杀,他们不屑扯修真界那些顾着面子的幌子,将弱肉强食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杀兄弑父,谋权篡位,这些在修真界能够被人一口唾沫,一个钉的喷死的罪名,在魔界可谓是屡见不鲜,甚至能够被魔界的人引以为傲。 魔尊的位置谁都想坐,想要权利并不丢人,有实力的魔都在招兵买马,想要拉拢自己的势力,不断的积攒自己的实力,这样能够在夺位的时候多几分胜算。 正当魔界风声鹤唳,在众魔都在内外构陷的时候,惊鸣涧直接手刃当任魔尊,拥有极强的实力,以一己之力打服了一众不服的魔,登上了魔尊之位,他登上魔尊之位的前五年,血流成河,杀戮不断。 谁不服就杀,谁敢反抗就杀。 久而久之,便没有魔族敢反抗了,惊鸣涧暴虐嗜杀的名声也传了出来。 但是惊鸣涧毫不在意,他也是魔,骨子里就是坏的,他也引以为傲,他当上魔尊之后,并不甘心只偏安一隅,他不断的扩张自己的势力,其势力崛起之快,让修真界不免起了警惕之心。 起了警惕之心后产生矛盾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产生矛盾之后必然要打架。 修真界以时堪眠为首,魔界则以惊鸣涧马首是瞻,打了个天昏地暗后,时堪眠险胜,自此约法十章,魔界和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魔尊惊鸣涧信守诺言,这么多年来也都是老老实实的。 只是,惊鸣涧的飞升速度和时堪眠一样令人瞠目结舌。 如今数千年过去,两人的势力现在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勉强构成了一个平衡的态势。 时堪眠拿了一颗灵果放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让时堪眠的心情都变好了些,“惊鸣涧也挺厉害的。” 诸位掌门们也并没有什么忌讳,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不说别的,就当说面子这个事情,修真界已经占据了高峰,平日里就不会忌讳提起惊鸣涧。 第25章 魔界里也是有不少人常把修真界挂在嘴边,不为别的,就是纯属起一个激励作用。 刚才仙风道骨的那个掌门又开了口:“我曾细细地研究过惊鸣涧的招式,他不像寻常魔族那样打架只靠蛮干,他的招式很流畅,每一周都能发挥力量的最大化,只是不知师出何门。” 惊鸣涧如何成魔尊之路早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烈火宗的掌门摇了摇头,“只怕是昔日的老魔王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子花宗的掌门感慨了一句。 时堪眠玩笑似的接了一句话,“除非你有足够傲视群雄的实力。”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时小友之言深得我心啊!” “时小友此番话可是说的太对了!我很认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是浮云!” 场内气氛一片祥和,但是渫暮即的脸却是一下比一下黑。 早在众位掌门一句接一句的吹嘘着时堪眠的时候,渫暮即的脸色就已经黑沉如水了,只不过没有人在意而已。 时堪眠注意到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渫暮即可没那么大的脸,让自己去迁就他。 按照天道指引来看,渫暮即是把自己看成白月光。 什么是白月光?个人有个人的定义,但是在时堪眠看来,就是渫暮即对待自己有滤镜,渫暮即刻意地忽视了他拎着惊鸿手斩数十万妖兵的的样子,刻意忽视了他一丝不苟,严苛执法处理违反门规的弟子,他的脑海里只留下了那些渫暮即认为他美好的模样,所以,渫暮即才会把时堪眠当成白月光。 时堪眠自认他没有渫暮即想象的那么伟大,所以他对渫暮即的反应熟视无睹,甚至是毫不在意。 他并没有任何理由要为渫暮即幻想中的那个自己负责任。 说白了,那些只是渫暮即的意淫而已。 时堪眠继续和众位长老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可是渫暮即忍不住了,他黑着脸,沉着声音说道:“好了,今日是诸位弟子们的试炼大典,我们应该仔细注意着,避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纰漏。” 时堪眠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和渫暮即争辩,配合道:“对,瓷虚境里机遇很多,但是风险也很大,弟子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众位掌门看在时堪眠的面子上给了渫暮即几分面子,配合着笑了几声,把话题扯到了弟子身上,“渫掌门,刚才我看你的亲传弟子们修为个个不凡啊。” 一直都没说话的玄赫宗掌门突然开了口,“只是你前些日子收的那名招生大比第一,修为到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都是人精,都懂得他的意思。 再说,许清倪的修为也的确不太高,从拜入渫暮即门下开始,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了,修为只提升了一级,亏得往日还自诩天才,这倒是……不考虑事实,只顾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渫暮即刚刚好转了几分的,脸色又暗了下来,“清倪只是近些日子修为之上受到了些阻碍,等到清倪想开之后,他的行为自然会一步一步的精进。” 时堪眠道:“渫掌门当真是把最后一个弟子疼到了心坎里呢。”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众位掌门调笑的话都顿了一下,时堪眠什么时候当众说过这么带刺的话? 诸位长老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一句,“渫掌门怕是起了爱才之心,不忍心看着曾经的天才就此淹没在天啱峰吧。” 时堪眠现在又变得好说话了,他冲着方才说话的掌门举了举杯,“这个观点我也很认同。” 渫暮即因为这一唱一和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下不去,又没办法说出口,他端起酒杯,撒气似的一口喝尽。 灵酒向来后劲儿大,还没等到酒意在体内发酵的时候,酒里过于浓厚的灵力直接涌上了渫暮即的头,他一下子神志不清醒起来。 他想起了方才和之前种种的屈辱,愤恨与幽怨同时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时堪眠要这样对待自己? 明明以前时堪眠对自己很好的! 难道是因为……许清倪?! 渫暮即脑子里一片昏沉,他猛地站起身来,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四周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渫暮即却一直都直勾勾的盯着时堪眠的眼睛。 他看到时堪眠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低笑一声。 我的好师兄,对,就这样看着我。 不管你是厌恶还是什么,就这样一直看着我。 第24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6) 天镜里,清晰的显示着瓷境虚的一草一木。 许清倪在天啱峰的形象不错,所以在这次试炼大典中有不少人都跟在他的身后,充当许清倪忠诚的追随者。 一行人进入瓷境虚后,率先到达的地方便是一片密林,密林里树木高大,阴风阵阵,远处还传来几声动物的吼叫声,草丛间还时不时传出悉悉嗦嗦的声音。 几人施展灵力,用灵力透过重重迷雾看出了前方不远处一个东西在隐隐的亮着光,光很微弱,但是修真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光源处蕴含的灵力很充沛。 是机缘。 众人对视一眼,暗暗周转自身的灵力,眼神陡然的警惕起来,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光源处走过去。 几人像是没有脑子般自发的围成了一个圈,把许清倪护在中间,他们像一个保护者一样,举起了自己的本命剑。 越来越靠近光源处,众人手里的本命剑就像如临大敌一样颤抖起来,众人的警惕心拉满阈值,可是一路上没有起一点风波,就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等到了光源处之后,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这束光并不微弱,反而强烈的很,公园的正中央,是一柄玉如意。 玉如意,通身由白玉铸成,色泽温润,人的手掌长度,有令人凝神静气的功效,也可助人从幻境中脱离。 众人面露欣喜之色,站在中央的一个人想要伸手去触碰光眼里的那个玉如意,可是这时候,左侧方传来一声嘶吼。 一个黑影在众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左侧方的弟子根本没有防备,一时之间险些中了妖物的偷袭。 弟子就地滚了一圈,躲开了攻击,许清倪拿起了自己的本命剑,率先出击,企图凭一己之力击退这个妖物。 众弟子这时也反应过来,这柄玉如意,恐怕就是这个妖物也在窥伺,众人也提起剑,攻了上去。 人多力量大,妖物不扺,痛苦的的鸣叫了一声后,便死了。 诸位弟子并没有放松警惕,恐这是妖物的唬人手段,又出手凌厉的攻击了几下,确保妖物已经彻底没有气息之后,众人对视了一眼,才围了上去。 方才为首的弟子率先向早已经死亡的妖物伸出了手,细细探测一番之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向身后的众人摇了摇头,“没有。” 众人也难免失望,但是,毕竟从妖物身上得到宝物的机会很少。 但众人也并没有拘泥于心,又重新提起精神,再次触碰光源中的那柄玉如意,这一次,没有妖物再出来捣乱了。 他们把这柄玉如意放进储物袋中,又提高警惕,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草丛里方才还很微弱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众人慢慢的向草丛里逼近。 一条巨蟒猛的窜了出来,血盆大口直冲中央的许清倪。 许清倪神色一凛,拿起剑迎了上去。 众人也纷纷出手帮助。 一路上过关斩将,历经艰难险阻,除了许清倪还算整洁之外,其他几人身上都多了些许狼狈,但是他们脸上都难掩喜色,“小师弟,你快看看得到了什么灵物。” 他们刚才合力斩杀了一只妖狐,妖狐临死前吐出了一颗灵丹,灵丹像是被吸引一般飘到了许清倪面前。 然后许清倪就像是一个过年时,被长辈发压岁钱很想要,但是又不得不装出推辞的样子的小孩子,而那些好师兄们则就是发压岁钱的长辈们。 最后许清倪一边脸红,一边嘴上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众位师兄们则同声异口的回道:“小师弟,这颗灵丹与你有缘,无需推辞。” 这画面,瞎子听了感动,聋子看着无语,哑巴气的能说话。 众位师兄们像是护花使者一样一路上都护着清冷绝尘的娇柔小白花许清倪,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降妖除魔,烹饪洗衣,样样在行,无所不能。 一路上,许清倪都是脸红着收着来自大自然和师兄们的馈赠,赚了个盆满钵满。 师兄们也很开心,被哄的找不着北了,直到几人到达了一处幻境后,和谐的氛围才终于被撕裂。 幻昔兽,一种在古籍里被记载的妖兽,可口吐人言,会散发出一种令人神智不清醒的迷雾,引发人体最深处的诱惑,令人陷入一层又一层的梦中,直至脑死亡,再也醒不过来,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士才可抵住诱惑。 第26章 在传言里幻昔兽早已灭绝了,可现在居然出现在了一次小小的试炼大典中。 这明显不对劲。 参加试炼大典的弟子们修为最高的才达到了返虚期,怎么可能打得过幻昔兽。 几人意料之中的落败之后,并没有陷入沉睡之中,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路上护着的清倪小师弟冷笑一声,眼睛变成红色,眉中间出现了妖族特有的纹路,甚至连身上洁白剔透的仙气,都变成了黑沉沉,肮脏不堪的妖气。 原来,天啱峰一直都尽心宠爱的许清倪竟然是妖族的奸细! 被束缚的其中一人心神俱裂,他大吼出声道:“许清倪!你竟然是妖族!你敢在试炼大典上动手,你就不怕被天啱峰报复吗!” 许清倪嘲弄的笑了一声,黑气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他俯下身,一一的摘下了他们身上的玉牌,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之后,许清倪静等了几秒,然后满怀恶意的开口道:“诸位师兄,等了这么久,发生什么了吗?” 几位师兄明显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惊慌失措,“许清倪,时长老是不会放过你的!” “时长老?”许清倪又嘲弄的笑了一声,接着讥讽道:“时堪眠算是个什么东西,待到我的王来到这里,这里将会变成杀戮的天堂,啊,多么美妙啊。” 几位师兄深知今天难逃一死,他们没有办法怪别人,是他们自己识人不清,竟然被妖族的恶人蒙蔽了眼,最边上的一位师兄拼尽全力掷出了自己的法器,耀眼的金光瞬间在这片区域腾空升起,周围的屏障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一声一声的,像是碎在了诸位师兄的心上,让他们的心里燃起了一些希望之火,但是同时也激起了许清倪的怒火。 许清倪冷笑一声,所以彻底变成赤红色,他狠狠的扼住刚才掷出法器的那位师兄的脖子:“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白衣师兄坦然的闭上了眼睛,“修道之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你要知道,许清倪,你很快也会死的,会比我死的更惨,来吧,动作利索些,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实力,毕竟你在天啱峰的实力可是太垃圾了。” 许清倪:“你的话成功激怒我了。”他的手猛然用力。 白衣师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在流逝,丹田里感到一阵灼热的痛,他抿紧了嘴唇,压下了痛呼。 天啱峰弟子,宁可跪着死,也不会向邪魔歪道卑躬屈膝。 白衣师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在外泄,但是下一刻,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一汪灵泉滋养。 白衣师兄困惑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方才还一脸得意洋洋,势在必得的许清倪此刻狼狈地摔倒在地,刚才与他一样被绑的诸位道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的面前是时堪眠和诸位掌门,他们的身后是万千的修真道弟子。 时堪眠站在他们的面前,看着现在满身狼狈的许清倪,道:“没想到吧。” 许清倪冷笑一声,“呸,时堪眠,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等到我的王他的大计完成之后,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时堪眠拍了拍手,嘲讽力极强,“看来你很清楚,你今天的下场会是什么,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的王诡御在哪儿呢?” 许清倪脸上嚣张的表情顿了顿,但他还是不甘示弱道:“你不是自诩天才吗?也不过如此。” 时堪眠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扔出了一个纶巾,浅金色的,沾了血迹的纶巾。 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何物,都面露不解。 只有许清倪目欲裂,“时堪眠!你把诡御大人怎么了!” 时堪眠摇了摇头,下一刻,他,许清倪和渫暮即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瓷境虚里,掌门的开口圆场道:“时长老会解决一切的,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现在,试炼继续开始。” 长老手一挥,时间暂停结束,诸位弟子纷纷回到了刚才待的地方,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紧张刺激的比试。 与这边不同的是,许清倪这边可谓是神形俱散,他方才被时堪眠拉到了一个虚境之中。 虚境之中,许清倪跪在地上,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在宗门里耀武扬威的样子,他看着被吊在虚空之中的诡御,以及诡御身后倒下的万千妖兵妖将,他哀莫大于心死,“时堪眠,你不得好死!” 将死之人临终时的咒言时堪眠从来不放在心上,像这种恶毒的话,这么多年来,时堪眠听得多不胜数。 时堪眠没有反应,可是刚刚到的人却有反应。 惊鸣涧刚来到虚空之境,就听到了这句话,“都快要死的人了,还是只会逞嘴上的劲,依照本尊来看,你既然都对诡御那个废物芳心早许了,现在诡御也快要死了,你何不现在就殉葬呢?” 许清倪没有看到来人时听到这句话,自然是勃然大怒,他看到雾气中来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直到来人完全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魔尊惊鸣涧! 许清倪先是心中大骇,紧接着便狂喜起来,他看向时堪眠旁边的渫暮即,声音激动,“渫暮即,你看到了吗!堂堂修真界的天才时堪眠竟然和魔界的人有了勾连!你还不赶快将他绳之以法!” 渫暮即今天的心情一直都很复杂,他以为的爱情不是爱情,他的师兄竟然和惊鸣涧有联系,看两人熟稔的样子,两人恐怕已是交好多时了。 当他听到许清倪的话的时候,复杂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你有没有想过,诡御都打不过他了,我难道能打过他么?” 许清倪一噎,紧接着道:“你是掌门啊!你难道甘心屈居人下吗!前些日子的屈辱你忘了吗!现在应该召集全天下的修真人,让他们都看看,他们心中高洁亮丽,无所不能的时堪眠,时长老竟然和魔界的魔尊有勾连!”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可以用刺耳来形容,惊鸣涧先是忍不住了,他摸了摸耳朵,嘶了一声,给许清倪施了一个禁言咒,道:“有些地位的修真界大能应该都知道我和时堪眠不打不相识,至于你为什么不知道,可能是你太低级了吧。” 说完,又恶意的补充道:“你的王诡御也不知道,因为他也不是个高级货,整个妖族都不知道,他们都很垃圾。” 时堪眠早就知道惊鸣涧的嘴贱德性,对他的发言早就有了预料,但是许清倪这是第一次和惊鸣涧打交道,他不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惊鸣涧竟然是这副模样,他被气了个倒仰。 许清倪视线转移,恶狠狠的看向渫暮即,“你知道吗?” 这种情况,渫暮即又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我当然知道。” “呵!我原以为你是真心爱我!没想到你竟然连这都不说,你真是个伪君子,小人!怪不得时堪眠不喜欢你!像你这样的东西,谈个恋爱还藏东藏西的,傻逼才喜欢!”许清倪气得口不择言。 渫暮即先是看了时堪眠一眼,他先看到了时堪眠脸上毫不意外的神情,眼里划过一次深思,紧接着面露伤心之色:“清倪,我之前是很喜欢师兄,我把他当成我的光,可是清倪当我决定喜欢你的那一刻,我已经放下了对师兄的所有感情,心甘情愿的日后继续当他的师弟,我想要和你结成道侣,我是真心爱你的清倪。” 第25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7) 许清倪侧头冷笑一声,“呸!真心爱我?虚情假意!” 渫暮即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清倪,在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前,我真的很爱你,我已经在准备我们的道侣大典了,清倪,我一切都打点好了,你只需要到时候站在我的身侧,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我是真的爱你的,可是现在……”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眼泪却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 整个人陷入了极度悲伤内。 虚空之境里一时寂静,惊鸣涧是存了点儿吃瓜看戏的念头的,所以他一直没有说话,而时堪眠,则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早就知道渫暮即对许清倪情根深种了。 而作为被深情告白的一方,许清倪的心里的确是有两分动容的,这两个动容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深爱上了渫暮即,而是十分自得自己的魅力值过于大。 许清倪曾经修炼过一门魅术,只要他想要蛊惑的对象心里对他有一两分的感情,那么在两人对视后,他就能顷刻间蚕食这个人的所有功法。 许清倪谁也没有告诉,就连诡御也不知道。 许清倪的演技也是很好的,他垂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滚了下来 ,哀哀的喊了句:“暮即……” 渫暮即被他喊得心都痛了,向前走了两步,面色凄然,他半跪在许清倪的身前,满眼深情的看着许清倪,充满爱意的唤了句:“清倪……” 许清倪却瞳孔放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下一刻,他的神情定格。 第27章 许清倪死了。 死在了深爱着他的渫暮即手中。 一旁看戏的惊鸣涧满足的叹了一声,时堪眠看着断了气的许清倪,神情中倒有几分愕然,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渫暮即会下了杀手。 时堪眠看着久跪在许清倪尸体前的渫暮即,心里突然多了几分不对劲。 渫暮即这时却转了过来,神色戚戚,他并没有直起身子,由方才的半跪变成了双膝下跪,他跪在时堪眠面前,哭得很惨。 “师兄,你惩罚我吧,是师弟识人不清,被妖人蛊惑,差些害了天啱峰,师兄,你惩罚我吧,不然我实在是于心不安,内心惶恐啊!” 时堪眠俯视着渫暮即,他对渫暮即此刻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活脱脱就是一个万分悔过中夹杂着几分失意悲伤的形象。 时堪眠忽略了心里的不对劲,语调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生硬:“行了,起来吧,念在你没有伤害到天啱峰,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回峰之后,把峰内的弟子严查一番。” 渫暮即听到时堪眠并没有怪罪他后神情缓和了许多,他站起了身子,刚走了两步后,却又回头看向了许清倪。 眼泪又滚落了下来,时堪眠叹了口气,无语道:“差不多行了啊。” 这句话却像是一个开关,直接把渫暮即一直克制的情绪大开闸了,渫暮即扑倒了时堪眠的身上,搂住了时堪眠的腰,沙哑哽咽的声音在时堪眠耳边响起:“师兄,我真的好伤心,我亲手杀了我自己最爱的人……我知道我不该伤心,可是师兄……我的动心是真的……只是没人在意罢了。” 时堪眠受不了渫暮即这副凄凄惨惨小可怜的模样,他听着渫暮即忍不住的抽噎声,又想起了小时候渫暮即刚拜入道岸仙人门下的样子,他那时候年纪尚小,没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又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大半夜,抱着枕头哭得很惨的敲了时堪眠的门。 时堪眠也像现在这样抱着他哄了好久。 时堪眠回忆起了以往,语气又软了几分,他轻轻的拍了拍渫暮即的肩,“别哭了,干嘛把自己说的这么惨,你还有我,还有天啱峰的众弟子,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惨。” 时堪眠感受到自己腰间被禁锢的力更重了。 “师兄……还好有你。”渫暮即道。 渫暮即还是想要继续说,却被惊鸣涧打断了。 “喂,那边的两个,看不到这里还有一个魔了?”惊鸣涧不满道。 渫暮即压住了心里的不耐烦,松开了时堪眠,他此刻神情已经轻松了很多,“师兄,他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我现在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了。” 时堪眠听不出来这句话有什么意思,惊鸣涧嘶了一声,怎么感觉有些茶呢? 他看向渫暮即,玩味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过去。 渫暮即正了正衣襟,“魔尊既然没什么事了,就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只不过委屈魔尊要先行一步了。” 我们,魔尊…… 真是泾渭分明啊。 惊鸣涧本来就是直接打算离开的,但是他听到这么一番……让他很不高兴的话,又转了主意,“我还真是有要紧事儿要和时堪眠聊,我们要先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顷刻间,形势瞬间发生变化。 “师兄……”渫暮即唤了一声。 时堪眠接收到了惊鸣涧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前不久问惊鸣涧的那句话。 的确是一个要紧事。 时堪眠对着渫暮即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和众位长老解释一下吧,我和魔尊有些事情要说。” 渫暮即眼神黯然,“好,师兄。” 渫暮即笑了一下,然后才挥手离开。 现在,虚空之境里只剩下了时堪眠和惊鸣涧两个人,哦,还有一个早就断了气的许清倪。 惊鸣涧看着地下有长得几分肖像时堪眠的许清倪,皱了皱眉头,感到几分恶心,他不喜欢赝品。 于是,惊鸣涧挥了挥手,许清倪的尸骨瞬间湮灭,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时堪眠看完了惊鸣涧的心狠手辣的作为,也不点评。 反倒是惊鸣涧耐不住性子,问出了口:“看着我做什么?怎么着?你这么个大义凛然的正派人士,觉得我这个魔族太过于心狠手辣了?” 时堪眠摇了摇头,“我挺满意的。” 惊鸣涧笑了几声,又变得不开心起来,“你难道没发现……你那个师弟真心爱着的那个人有几分像你?” 时堪眠眉目间多了些许意想不到,“你竟然能够看出来?” 惊鸣涧差点被气了个倒仰,“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爷长眼睛了!所以怎么想的?” 时堪眠理了理衣袖,“少年慕艾,得不到回应,自然就会换人,不过是不成熟的爱情观罢了,无需放在眼里。” 惊鸣涧啧了一声,“那你的爱情观是怎么样的?” 时堪眠嫌弃的看了惊鸣涧一眼,“你的脑袋是鱼的脑袋吗?我心向大道,无关风月。” 惊鸣涧鼓掌,“行行行,那咱们看看,谁会先登仙!” 时堪眠懒得理他,把话题拉到正轨上,“所以说你做梦了没有?” 惊鸣涧刚才正色的神情又变得吊儿郎当起来,“我之前看到信的时候就想说了,你修炼的时候把脑子修坏了?问的含义也太宏观了吧,大概是什么类型的梦?” 惊鸣涧可不认为时堪眠会突然变得低级趣味起来。 时堪眠把话说的直白些,“关于渫暮即的梦。” 惊鸣涧邪肆的脸上涌上了恶心,静待了几秒之后,像是越想越恶心,最后竟是弯腰干呕了起来。 时堪眠往后退了几步,面上的嫌弃简直是要滴下水来,“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惊鸣涧好不容易缓过了神儿,你听到了这一句话,“你有病吧,时堪眠,你怎么不听听你自己问的什么话?我又不是那个瞎了眼的东西,怎么会做关于渫暮即梦?要做也是做你的。” 时堪眠没有理会惊鸣涧最后一句口嗨的话,问了最后一遍,“没有么?” 惊鸣涧摇头摇的飞快,语气也非常坚定,“没有!绝对没有!” 时堪眠信了几分,但是并没有全信,他点了点头,无视惊鸣涧突然变得紧张了的神情,手指轻动,惊鸣涧飞了出去。 把最后一个外人撵出去后,虚空之境也就只剩下了时堪眠一个人。 时堪眠在虚空之境里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这时候渫暮即已经把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众位长老和诸位掌门之后,才理了理衣冠,正了正衣袍,出了虚空之境。 时堪眠直接把降落点定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到时堪眠到了之后,渫暮即率先开口道:“师兄,刚才我已经告诉诸位长老和众位同门了。” 时堪眠点头,平淡的夸了一句:“做的不错。” 渫暮即笑了,“师兄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时堪眠看着众人,语气里带着歉意:“诸位,今日之事我和掌门早有预料,故而设下了局,还望诸位不要介怀,这实在是一个下下之策。” 几秒之后,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了起来。 “无需介怀,无需介怀,大道之事,揪出奸细义不容辞!” “怎么会是下下之策呢?你和掌门未必太过谦虚了!” “这样也好,让小辈们都长长记性,心里有对同门的信任是好的,但是不可没有警惕心。” “时长老这样说,可就是见外了。” 时堪眠放下了心来,没打一声招呼,就拿这么多人当棋子,引出妖族奸细的事情的确是他这次做的不妥当,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只有他什么也不说,让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次试炼大典没有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地方。 这样才能够让许清倪放心和诡御发消息,才能够让诡御没有起一点儿疑心,放心设下埋伏。 这中间一环都不能错,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全歼。 如今,最大的一桩事已经彻底解决了,时堪眠也放下了心,安心的看起了比赛。 他一边看着比赛,一边盘算着天道指引。 在许清倪身份没有暴露之前,毫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就是天啱峰的万人迷,老的哄着他,年轻的宠着他,小的更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在天道的指引里,时堪眠因为大张旗鼓的追求许清倪,可是没少受非议。 而现在,时堪眠因为当众罚跪一事,就因为拿之前那五个弟子以儆效尤之事,宗门里已经没有人敢犯到他的面前。 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时堪眠把天道指引当成了警示,如今他借着这个未卜先知的梦,一步步的剔除了宗门内的毒瘤,想来,已经没什么能够影响到天啱峰步步高升了。 细细的盘算完后,时堪眠才放下了心。 “话说,这么多年了,堪眠就没有想过收一个徒弟吗?”玉忆真长老突然开口道。 第28章 时堪眠回神,周围的长老及长老们也在七嘴八舌的交谈起来,除了渫暮即,其余的人聊的是热火朝天。 “是啊,堪眠手下还没一个徒弟?” “堪眠怎么就没想着收徒弟呢?” “天啱峰的生源不差啊,就没一个合堪眠心意的吗?” “这架势,让我想起来了堪眠当初去剑阁选剑的时候,挑挑拣拣的,没有一把堪眠能够看上的,最后还是道岸仙人看不下去,为他的首徒亲手铸了一把剑哈哈哈哈哈。” 时堪眠无奈的笑了笑,他始终不太适应诸位前辈们不掺杂恶意的调侃,他一直静静的听着诸位长辈们说话。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之后,他才开口道:“也不是刻意的不收徒弟,我也想收徒弟啊,只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更是看眼缘吧。” 烈火宗的长老直言不讳:“你这小子,又不是挑道佀,看眼缘做甚!” 时堪眠不服气,“我挑徒弟,就是要看眼缘,我觉得合不来的,就是不收。” 烈火宗长老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后,算了算日子,开口道:“巧了,这不是赶上了吗,过不了几日,正好就是天啱峰招生的日子,又是一波小年轻们去往天啱峰,你可要好好挑一挑,看看今年能不能有入你的眼的。” 时堪眠伸出手,用法力将桌子上的一坛仙酿泉移到了烈火宗长老的桌子上,笑眯眯的:“长老,这酒我尝着不错,我看着您也喝完了,正好我这里还剩两坛,给您一坛,您再细细的品品。” 烈火宗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不过倒也没推拒,他拿起仙酿泉,给自己倒了一盏,一饮而尽后,没好气的说道:“行啊你!拿酒来堵老夫的嘴是吧!” 时堪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会?晚辈哪儿敢,晚辈只是想着这仙酿泉真的挺好喝的,你向来嗜好喝酒,就想着借花献佛,让您喝喝,到时候好给我寻寻合眼缘的好徒弟啊。” 一番调侃话,说的殿里都是欢声笑语。 膺天宗的掌门看着端坐在位置上的时堪眠,眉眼温润,说起话来俏皮,又不失尊重,处理事情也处理得好,也极具有威严,更别提实力这块,那更是叫人没话说。 膺天宗掌门越看时堪眠越觉得满意,一时之间也不看天镜中自家宗门里弟子们的表现了,他对弟子们的实力都有数,左右也出不了什么错,于是就开口试探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堪眠还是心向大道,无心情爱啊?” 他的话刚问出口,时堪眠还没有回话,刚才殿里平息的欢声笑语,此刻又响了起来。 玉忆真先开了口,“鹤叔,这么多年了,还没死心呢哈哈哈。” 膺鹤瞪了玉忆真一眼,倒也没真生气,“你这小子!平日里就与堪眠走得近,让你和堪眠说说,你倒是长了张巧嘴,只会花言巧语,插科打诨的糊弄老夫。” 玉忆真装模作样的,举了个讨饶的手势,“鹤叔,饶了我吧,在座的叔叔伯伯可都是了解堪眠的,我再怎么劝,也没办法劝成功啊。” “是啊,我也想让堪眠当我的佳婿呢。”烈火宗长老摸着胡子感叹了一声。 “我也想。” “像堪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实力强,老实,还能担得起事儿,从不拈花惹草,你看看,你看看,多好啊。” 膺鹤听着这话越听心里又不是味,他没有管玉忆真方才又故伎重施的插科打诨,又张口问了一遍,道:“堪眠,你现在还是心向大道,无心情爱啊?” 时堪眠看着这个问题,实在是躲不过去,开口说了一遍:“鹤叔,我是真的无心情爱。”语气轻柔,但是坚定,不容置喙。 “哎。”膺鹤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纠缠。 借酒浇愁似的痛饮了五大杯后,又把目光看向了天镜。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这群弟子武力参差不齐是真的! 哎愁人。 第26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8) 试炼大典除去之前那些影响众人思绪的事情,整体来说还算是完美结束。 ……………… 最近,修真界与凡界又热闹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天啱峰又开始招生大比了,更是因为之前有修真界的不少上士都曾经透露过天啱峰的时堪眠,是长老从没有收过徒弟的人,这一次竟然打算在招生大比之上收徒。 这消息一传出,不管真的假的,众人皆是沸腾了起来 。 要知道,时堪眠在之前就是诸位弟子最想要拜入门下的人,没有之一,可是每一届的招生大比之上,时堪眠就是坐在那里,也不招生,令无数人气馁。 但是这一次!时堪眠竟然起了收徒之心! 这下子,上至阶级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脑子里都幻想过,如果是自己拜入时堪眠的门下,该是如何的光宗耀祖,该是如何的飞黄腾达。 现在,修真界和凡尘界的人们都是卯足了劲儿,希望能够入了时堪眠的法眼,成为时堪眠的首位亲传弟子。 人们掰着指头算,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离招生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人们也相继登上了天啱峰。 各宗门招生大比的规矩不同,方式也不同,但总归来说,只是披了个五花八门,内核还是强者上位,弱者淘汰。 天啱峰则没有披上那五花八门的皮,还是以往的老套路。 有资格参与天啱峰招生大比的人们,需要在招生大比开始的前一个月,前往天啱峰脚下的房间,一个月之后,正式参与招生大比。 但是到达天啱峰的脚下,入住房间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修真界的人都是慕强的,即使你想要参与招生大比,在参加招生大比之前,也需要经历一番历练。 而这天啱峰的历练,就是在人们去往天啱峰脚下的房间这条路上。 历练年年不同,但是最后一项却是许多年都没有变过,登天梯。 登天梯,天梯高不高取决于修道的人内心坚不坚定。 举个简单又清晰的例子来说,当初渫暮即登天梯的时候只有短短的一百二五阶天梯。 时堪眠登天梯的时候,只有短短的五十阶天梯。 而除去登天梯这一项外,其余的则就是各凭自身的本事了。 没有什么额外的套路,只是最冷血的筛选机制。 天啱峰上,修道之人耳力最好,眼力也最好,时堪眠坐在庭院里都能够听到山脚下热闹的声音,他眼神看向下方。 渫暮即皱了皱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师兄,你在看什么?你看,方才我的那一招好不好?” 时堪眠收回了视线,看向渫暮即,点评道:“你刚才的那一招,前进攻击力很足,只是……” 时堪眠站起了身子,走到渫暮即的身旁,抬起手给渫暮即调整了一下姿势,“记住了吗?你这样才能够把这个招式最大的力用出来。” 渫暮即用力的点点头,眼里的崇拜,毫不作假,“多谢师兄!” 时堪眠收回了手,又坐在了石椅上,渫暮即练剑时,凌厉的剑锋扬起了时堪眠身后的长发,长发调皮般的抚上了时堪眠的脸。 痒痒的,时堪眠伸出手将头发拨弄回去,身旁的剑招停顿了一瞬。 时堪眠转过了头,“累了就歇一歇吧。” 渫暮即闷嗯一声,坐在了时堪眠的对面。 渫暮即默不作声,喝着茶,时不时的看向时堪眠一眼,时堪眠也没有放在心上。 渫暮即自从亲手杀了许清倪之后,像是一直走不出来心里的这个坎儿,每天都要来时堪眠这里坐上几个钟头。 时堪眠也没法撵他,毕竟,每次渫暮即找的理由都很正当,他说:“师兄,前些日子我被妖人蛊惑,一时之间迷了心智,竟然忘记了修道之人最重要的便是修道,我不应该耽于情爱,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若是原谅我的话,方便师兄每日抽出些空,来指导我的剑招好吗?”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的,时堪眠也想让渫暮即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自此,每日渫暮即都要来这里坐上许久,日日不隔。 仿佛真心想要练剑一般。 两人静静的听着山底下的喧闹,一壶灵茶很快就饮完了。 渫暮即攥着手里的瓷盏杯,嗫喏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师兄,你过几日可是真的要收徒?” 时堪眠确实有这个心思了,他这个院子里……是太冷清了些。 时堪眠也没有隐瞒渫暮即,诚实的回答道:“对。” 渫暮即从储物袋里端出了一盘灵果,低头之间,掩饰住了脸上的黑色,再抬起头时,面色如常,“师兄,你尝尝,这是前些日子我去后山摘的,我觉得还挺好吃的,今年是第一次结。” 时堪眠拿了一颗灵果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时堪眠又拿了一颗。 渫暮即这时候又问出了口,“师兄,你之前在大殿上说,想要找一个合眼缘的徒弟,师兄,怎样的人才能合你的眼缘呢?” 第29章 时堪眠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看看吧。” “怎么看?”渫暮即急切的问出口。 时堪眠道:“再说吧。” 多的话渫暮即也问不出来,他压住心里头的烦躁,面上扯出了一抹笑,“那行,师兄,今日我就先走了,宗里还有一些事情,我明日再来,希望师兄能够找到合眼缘的徒弟。” 时堪眠垂下眼睛,点了点头,他没有看到渫暮即在他垂下眼睛后,面色黑沉如水。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不能一直看着他呢? 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人,莫名其妙的插足我和师兄? 合眼缘?呵。 师兄,你是我的。 渫暮即从来没有喜欢过许清倪,他从始至终心里爱的只有时堪眠一个人,但是时堪眠太不好接近了,也太受欢迎了,眼光好的不只有渫暮即一个人。 尚未加冠的时候时堪眠就已经婉言拒绝过很多人了,渫暮即一直在一旁看着。 历经了不知多少春秋,太阳东升西落,时堪眠身旁还是只有渫暮即一个人。 时堪眠眼里和心里只有修炼,闭关,出关,闭关,出关,闭关,出关,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渫暮即一直都在看着他。 渫暮即是个人,他希望自己的爱能够得到回应,即使他知道,这不可能。 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他本来是想在这次时堪眠出关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告白的,可是这时候,上天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许清倪出现了。 许清倪长得格外像时堪眠年纪尚小的时候,天啱峰的弟子们没有见到过时堪眠十一二岁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某些时刻许清倪的眉眼有些许像时堪眠。 他们不在意,甚至把这个现象当成是谈资,但是渫暮即却没办法不在意,他看着站在招生大比台上,打败了所有的参赛者,成为第一名的许清倪,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能够把许清倪当成是时堪眠的替身呢? 他一想到时堪眠出关之后看到这张面庞与他极其相似的许清倪,该会是什么表情呢? 愤恨?斥责?大骇? 反正总不会是以往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样! 他已经受够了,师兄无论是对着他还是对着别人,都如出一辙的温润模样,这会让他觉得,他和那群该死的人是一个等级的。 可明明不是这样,他是时堪眠的师弟啊。 怎么能跟那群蝼蚁一样? 后来时堪眠出了关,对上时堪眠视线的时候,渫暮即兴奋的身上直发抖,他看到了,他看到师兄对他不一样的神情了。 那双时时刻刻都平淡的,不起一点波澜的眼睛此刻突然沸腾了起来。 他跪在了时堪眠的脚下,所有人都以为他感到耻辱,包括时堪眠。 但只有渫暮即知道,他激动的快要硬了。 他控制不住的脸色潮红,他曾经在无数个梦里都梦到过这种场景,梦到过这种体位。 梦里,他虔诚的跪在时堪眠的脚下,放荡又肆无忌惮地亵渎着他的神明,而时堪眠,就像现在这样,满眼不屑的看着他。 只不过,梦里两人没有穿这么多的衣服。 他早就察觉到了许清倪的不对劲,他并没有率先击杀许清倪,他大概是疯了。 在他意识到许清倪和妖族之主有勾连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他要当着时堪眠的面杀了许清倪。 这样,师兄又会像以往那样抱着自己安慰了。 时堪眠不喜欢亲密的身体接触,只有小时候渫暮即装着哭得很惨的样子,时堪眠才会抱一抱他。 次数不多,却格外让渫暮即难忘。 当他杀了许清倪之后,没有人会怀疑他对许清倪的感情,很多人都在劝自己,但是他都没有在意。 他在意的是,他终于又抱到了他的师兄。 他的师兄也没有怀疑他对许清倪的感情,他这一步棋走对了,他之前就感觉到师兄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隐隐透着一股杀意。 渫暮即没有紧张,反而很兴奋,他可以死,但是要死在时堪眠的手下,他一定兴奋极了。 他没有办法抗拒,每一次师兄因为他而起的不一样的情绪。 这会让他起很强烈的生理反应。 正品和赝品? 渫暮即一直喜欢的都是正品。 这些话他永远都不会告诉时堪眠。 【师兄,我愿意看到你心里没有我,也没有其他人的模样。 如果有朝一日,你的身旁出现了其他人,我会疯的,师兄。 哈哈哈。 己亥末。 渫暮即记。】 昨夜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狂风大作,吹到外面的灵银树哗哗作响。 今天早上,时堪眠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独有的土地的腥味和雨水的潮湿味。 时堪眠皱了皱眉,他有些排斥这个味道,他捏了一个诀,想要离开,这时候,一只仙鹤突然跌跌撞撞的飞了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时堪眠的门框,时堪眠停下了捏诀的手势,伸手轻轻的拦了一下。 仙鹤撞进了时堪眠的手心里,呆愣愣的,像是撞晕了一般,歪着头看着时堪眠,也没有反应。 时堪眠轻笑了一声,逗弄了几下后,开口道:“小家伙,还晕着呢?快把信给我。” 仙鹤颤颤巍巍的站立起了身子,抖了几下后,一张灵帛出现在了时堪眠的手心里。 仙鹤乖巧地飞起来给时堪眠腾地方,落在一旁的窗框上,时堪眠又笑了一声,展开了团在一起的灵帛。 来信的人倒是让时堪眠有些意外,是玉忆真。 灵帛上短短的几句话,却交代出了大消息。 含义大概是说此次在天啱峰的招生大比之中,疑似混入了妖族,侥幸逃脱的奸细。 时堪眠方才放松的神情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这是天道指引里从来没有显示过的。 难不成,自己之前的一番作为已经开辟出了一条新的世界线了吗? 时堪眠头脑风暴不过两秒,便闪身离开,去了议事堂。 议事堂里诸位长老坐的整整齐齐,时堪眠来不及寒暄,直奔正题:“怎么回事?” 玉忆真也没有以往嬉皮笑脸的形象了,满脸严肃的回答道:“前天,我去山脚下走了一趟,当时我正铲除了妖族的嗜血蜘蛛,嗜血蜘蛛能够与它的同族发生精神共振,当我到达山脚,到达新生们居住的屋子的时候,嗜血蜘蛛颤动的尤为厉害,这个结果明显让我没有想到,我下午又去了一趟,别的地方都没有振动,只有在新生的屋子面前,反应尤为猛烈。” 时堪眠听完,提出了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是嗜血蜘蛛在故意扰乱你的思绪?” 玉忆真没有因为时堪眠质疑他而生气,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兹事体大,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嗜血蜘蛛,嗜血蜘蛛的外身被一层晶莹的灵晶包裹着。 玉忆真把用灵晶包裹着的嗜血蜘蛛放在了时堪眠和渫暮即之间的桌子上,开口解释道:“我前天杀死嗜血蜘蛛之后,想着嗜血蜘蛛长得不错,也能起一个鉴魔的作用,所以便起了保存的心思,所以当时便在杀死嗜血蜘蛛后,特地寻了一块灵晶将它包裹起来,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生命的本能还存在,故而,我认为这种猜想不存在。” 时堪眠拿起了嗜血蜘蛛,在灵晶注入内力,晶莹的灵晶里时不时的冒出一丝火光,嗜血蜘蛛的一条腿已经被烧尽了。 但是灵晶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确实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时堪眠揉了揉眉心,问道:“你去的那两趟,你表现的明显吗?他们起疑心了没有?” 玉忆真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日里就爱与他们说笑,我发现后表现与以往没有异常。” 时堪眠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难得的坐姿没有规整。 渫暮即体贴的接过了时堪眠心累没有问出口的话,“诸位调查出什么了吗?” 凉墨习站起身来,将一册纸分发给诸位在座的长老,静等了片刻之后,带着些凉意的语调,在空旷的议事堂里响起,“前些日子堪眠和渫暮即掌门一起联手,揪出了天啱峰里妖族里的奸细,妖族之王诡御以及妖族的兵将们死在了址世界,试炼大典结束后各个峰又逐步排查了一番,但是忆真发现这件事情后,我去查了查,先前诡御和万诡发生了争执,万诡是当时辅助诡御登上妖族之王的能手,他心里有野心,诡御发现了。” “诡御发现后和万诡打了一场,双方都元气大伤,万诡诈死出逃,这件事情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波,如果不是忆真发现,恐怕我们还没被蒙在鼓里。” 渫暮即将几张纸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道:“那现在毋庸置疑,现在山脚下混入的人就是万诡的人,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知道了,我们现在占着有利地位,可以秘密进行部署。” 时堪眠指出问题,“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嗜血蜘蛛只能检测出有妖族的奸细,但并没有办法告诉我们有多少个妖族的奸细。” 第30章 思绮遥柔柔的嗓音开口道:“现在需要一个人深入内里,选谁呢?” 渫暮即冷静的开口,“首先我不行,思长老是引导导师,这些天要去传授规矩,玉长老也不行,他现在需要迷惑敌人,凉长老稍后要配合思长老一起去传授规矩……” 挑挑拣拣,筛选一番后,谁也不合适。 议事堂里现在没人说话,都在盘算着什么。 凉墨习和思绮遥对视了一眼,凉墨习开口道:“我去吧,到时候我可以捏造一个分身术。” 时堪眠摇了摇头,道:“不行,分身术分出来的人有些死板,寻常妖族自然是看不出来,但怕就怕在万诡派出的不是寻常妖族,风险太大了,打草惊蛇后就彻底完了,我去吧。” 渫暮即猛的一转头,语气十分抗拒:“不行!” 时堪眠看着众人的脸色,语气放柔了些,说道:“所有人都知道我经常闭关,没事的,稍后我会当众辟谣,宣布闭关,到时候你们再给我捏造一个身份,方便我上天啱峰拜师。” 第27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9) 时堪眠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推三阻四。 当天下午,时堪眠命人把话传了出去,言明说自己当时只是搪塞之举,并没有收徒的心思,另外最近他感到体内灵力波动幅度过大,修为定是要再迈一层台阶,为避免出什么差错,即日起进行闭关,出关期不定。 消息传出去之后,各项事务也在慢慢的推进,一切准备就绪后,时堪眠也收拾妥当后,明日便要去往天啱峰的山脚下了。 时堪眠正在看凉墨习给他准备的身份,木门被敲响了。 这时候天啱峰的众人都在忙,现在有空闲的,也只有渫暮即一个人。 “进。”时堪眠头也不抬,应了一声。 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片刻之后,时堪眠的面前坐了一个人。 “师兄,我还是不放心你去。”渫暮即语气担忧的说道。 时堪眠放下了手里的几页纸,正眼看向渫暮即,问道:“那你能找谁替我呢?” 渫暮即攥紧了手指,却说不出一句话。 时堪眠看着渫暮即面色发白,眼尾又要泛红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些 ,“渫暮即,只有我去,才不会打草惊蛇,因为我的身份最合适。” “我知道师兄……可是……我……”渫暮即语不成调。 时堪眠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揉一揉渫暮即的头,手伸了一半,觉得不合适,手腕一转,就想要拍拍渫暮即的肩膀,最后渫暮即身子动了动,时堪眠的手还是落在了渫暮即的头上。 时堪眠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渫暮即的小孩子心性又犯了。 时堪眠的手也没有收回,轻轻的在渫暮即的头上揉了揉,语气更和缓了,“暮即,不要感情用事,你现在是掌门,先前那些糊涂的举动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要扛起天啱峰这个重担,天啱峰对我的重要性,对我们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告诉你,你自己都知道,看着我的眼睛。” 时堪眠掐起了渫暮即的脖子,语气骤然泛冷,“渫暮即,向我保证,在我离开天啱峰的这段时间,你不会拿天啱峰开玩笑。” 时堪眠的手没有松劲儿,渫暮即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身子也变热了。 渫暮即伸出手,慢慢的摸到了时堪眠的手,两手相触,一热一冷。 渫暮即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他呼吸不稳,说话也是在平日里在时堪眠面前的稳重,“师兄,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拿天啱峰的安危开玩笑,师兄,如果我违反了这个誓言,你会亲手杀了我吗?嗯?师兄?回答我。” 时堪眠心中从来没有关于情欲的事情,自然也对这些凡尘中的俗事不了解,他不知道渫暮即这些反应的真实含义是什么,他只以为这是渫暮即伤心过度。 时堪眠眯了眯眼睛,语气并没有丝毫和缓,反而带了些许杀意,“对,渫暮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你知道的,渫暮即,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两人的手现在还贴着,时堪眠没有松开渫暮即的脖子,渫暮即还在贴着时堪眠的手,他清楚地感受到,时堪眠的手已经被他暖热了。 渫暮即满足的喟叹一声,手又贴近了几分,“对,师兄,亲手杀了我。” 时堪眠蹙了蹙眉心,他看着渫暮即面上有些疯狂的神情,感到有点儿不对劲,他的手动了动,把手从渫暮即的脖子上移开。 渫暮即没有阻拦,他静静的看着时堪眠把手放下来,宽大的袖子又罩住了时堪眠的手。 真可惜,明明刚才两个人还在亲密接触呢。 渫暮即看着时堪眠的手看了很长时间,在时堪眠再次感到不对劲之前,渫暮即的视线收了回来。 渫暮即看到桌子上散落的几页纸张,问道:“师兄,这是凉墨习给你拟造的人设吗?” 时堪眠点了点头,问道:“你要看看吗?你看看有什么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时堪眠把散落的几页纸收拾了一下,递给了渫暮即,渫暮即刻意的手指伸长,两人指间相处。 手又凉了。 渫暮即心想道。 几页纸篇幅不长,渫暮即没几眼就扫完了,“中周陆赢家?赢家早些年不就宣告隐居了吗,会不会露馅?” 时堪眠摇了摇头,“不会,赢家之前得了师父的恩,一直苦于没有酬谢的机会,他们一直记着这桩恩情,可是师父飞升了,这分情一直就没办法偿还了,这次正好能够把恩情偿还了。” 渫暮即道:“赢家是个老家族了,真正了解赢家的也就跟师父同批的那群人了,那群人飞升的飞升,死的死,换到我们现在的这几辈,他们只知道赢家早早就隐居了,多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时堪眠点头,接过纸张,“我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妖族的人不放心,他们即使暗中去调查,也找不到现在赢家的住宅,光是那片障森林,都够他们喝一壶了,还不说赢家个个的武力值。” 渫暮即叹了一口气,“师兄,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很多余,但是你真的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如果你受伤的话,我会很担心你的。” 时堪眠点了点头,“他们那些修为,伤害不到我。” 渫暮即道:“我知道师兄你很厉害,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又是妖族,谁知道他们的心有多脏,这个法器,你收下吧,师兄,不然我不放心。” 渫暮即把一个灵戒递给了时堪眠,说道:“师兄,这既是个鉴魔工具,又是一个防御工具,他可比那个嗜血蜘蛛的鉴魔能力要强,遇到魔族灵戒则表面会出现一朵花,很细小的花,只有师兄这个修为的人才能看见,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时堪眠心里觉得实在是多此一举,但好歹是渫暮即的一番心意,他接过灵戒把它放进了储物袋里。 渫暮即像是有些失望,“师兄,你现在不戴吗?” 时堪眠道:“我一会儿下山了再戴。” “好,师兄,你一定要小心。” “嗯。” ………… “时长老真的是太厉害了,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又要闭关了。” “是啊,我本来还想着能够一睹时长老的容颜呢。” “收徒一事竟然是假的,我还期待了好久呢。” “谁不是啊?大多数人都打着想要成为时长老首徒的心思,何止你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周围艳羡声不绝于耳,时堪眠听着这些嘈杂的谈话声,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因为明日思绮遥长老和凉墨习长老要来山脚下传授天啱峰的部分规矩,所以,今日在暂且休息一天。 这些弟子们现在又没有正式拜入天啱峰,故而,现在大多数人都是无所事事,这时候,大多数人都聚在前院,对着时堪眠说的那番话进行抱怨。 所以,当时堪眠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时堪眠脸上没有惊慌,身子往旁边侧了侧,等了片刻之后,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挑着一大堆行李,也上了山门。 两个小厮累得气喘吁吁,没有时堪眠的命令,他们也不敢随意的将这些行李放在地上,他们只能背着这多如高山的行李,卑躬屈膝地看着时堪眠,“少爷,您看您住哪儿?” 时堪眠打量了一圈后,神色不屑的说道:“你在问本少爷吗?这么多空房间你们看不见吗?去,你们把少爷的行李放在那儿,手仔细着点儿,不然小心少爷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小厮得了时堪眠的命令后,忙调整了调整行李,一步一趋地挑着行李去向时堪眠方才指的那间空房间。 “哪来的金贵小少爷,有手有脚的,还要别人伺候,这是来拜师还是来享福来了?”人群中,一道讥笑声出来。 时堪眠挑了挑眉,眼神精准的盯着那个刚才发言的人,“你愚昧无知,想必一看就是从破落户里出来的,少爷不怪你,只是人还是要开眼看世界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没拜成师,反倒被别人报复,对吧?” 第31章 那人脸色青白,张口想要怼回去,却被一旁的人打了个圆场,“少爷息怒,我们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实在是不认识京城里这些达官贵族,少爷可千万别与我们这些没眼界的一般见识,小人名唤司矜越,刚才那个不会说话的名唤方止归,不知小人可否能够讨问少爷的名讳呢?” 时堪眠摆了摆手,脸上的愠色消了几分,但是语气还算不得好,“我是中周陆赢家的赢熠其,今日看在你朋友还挺会说话的份上,少爷我不与你计较。” 司矜越上道的很,立马拱手行了一礼,“原来是赢少爷,多谢赢少爷大人有大量,不与我等计较。” 方止归方才被司矜越撞了一下,心中十分不愿,但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的行了一个礼,“ 多谢赢少爷的大人有大量。” 时堪眠不理他了,两个小厮出来之后,时堪眠扬了扬下巴,从口袋里摸出两兜金珠子,“你们下山去吧,过几天你们再来这里接我。” “是,小少爷。”两个小厮各自接过两兜金珠子之后,行了一礼便听话地下山了。 山上方才变得热闹了的氛围此刻又因为刚才时堪眠盛气凌人的模样,陡然间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只能听见风的呜呜声。 时堪眠也不在意刚才自己的下马威吓到了多少人,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悠哉悠哉地晃着手里的折扇。 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走到了时堪眠的身边,犹豫了几下,还是拱手行了一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时堪眠截住了,“行了,这其实都要同吃同住呢,别行礼了,我看着别扭。” 布衣男子从善如流道:“好的,少爷。” 时堪眠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问道:“你干什么?” 布衣男子态度更加恭敬:“少爷,小人家里家贫,去不了什么别的地方,但是小人嗜好看书,书里曾经提到过中周陆里赢家是一个隐世家族,依照小人的拙见,您就是那个隐氏家族的少爷吧?” 时堪眠点了点头,反问道:“我是,怎么着?” 布衣男子讨好的笑了两下,神情更加讨好,“少爷,您看您这话说的可是让小人诚惶诚恐啊,小人只是为了满足心中的疑问,所以才问的少爷,怎么敢让少爷怎么着呢。” 时堪眠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回答道:“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布衣男子也配合着时堪眠笑了两声,“小人说的话能入少爷的眼,是小人的荣幸。” 时堪眠这次转过了身子,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后说道:“你说话还勉强算讨少爷的欢心,少爷也不是不大方的人,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好嘞,少爷!”布衣男子达到了目的,声音激昂。 时堪眠扬了扬下巴,示意布衣男子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布衣男子道:“小人名字不好听,贱名张寻光。” 时堪眠皱了皱眉头,“何必这样自我贬低?寻光,循光,自幽暗寻到光明,名字很好听。” 布衣男子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多谢少爷,少爷您家世如此之高,背景这么深,怎么还跋山涉水的来天啱峰寻求仙缘呢?” 时堪眠眼里多了几分火气,方才又和缓下来的语气,这时候又烦躁了起来,“我在中周陆的时候便听闻了时堪眠时长老要收徒的事情,谁不想成为时长老的首位徒弟?可是当我行程过一半的时候,时长老又说自己从来没有这个想法,甚至还闭关了,我一气之下掉头回去了,但后来又想来就来了,拜入别的宗师门下也不亏,所以又回来了。” “原来如此。”张寻光若有所思,“不过据小人所知,天啱峰的玉长老和宁长老等性格和善,武力值又强,也是择师的好选择,只不过再好,还是要经历历练,也不知道历练难不难,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哥哥从商,得亏朝廷政策开放,商人地位不再卑贱,哥哥便和父母一心想要把我培养上仙途,哎。” 本来是为了讨好告诉时堪眠自己知道的事情,但是说着说着,张寻光不禁悲上心来。 时堪眠道:“你现在是筑基期,已经具备了初步的实力,只要有恒心,完成历练不是难事。” 张寻光还没有说话,一到听着就嚣张跋扈的声音传了出来,“呵,没本事的人才会这样劝别人,也会这样劝自己。” 时堪眠抬起了眼睛,看到了对面的来人,来人穿着一身金灿灿的衣服,神情不屑地看着他和张寻光,看到时堪眠看他,神情更是张扬,“你看什么?说的就是你,还敢在少爷面前班门弄斧,你们两个都是筑基期,还有脸这样劝自己,真是让少爷笑掉大牙了。” 时堪眠道:“不过是结丹了而已,傲什么?” 金灿灿的人笑了出声,“你家里人都哄着你,让你觉得反正结丹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现在连结丹都到不了,你只是一个筑基啊,什么也不知道,和你说话简直拉低档次。” 张寻光忍了忍,还是开了口:“周道友,你说话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些。” 金灿灿的人更加不屑,“周道友?你配这样称呼我吗?你前几日不是还前前后后的舔着我吗?怎么现在又摇着尾巴去舔别人了?什么东西,一路货色,真把自己的筑基当成宝了。” 时堪眠拦下了想要继续说话的张寻光,“看来你家里人也把你教的不怎么样,恕我直言,像你这样的人,即使拜入天啱峰,也得不到什么大作为,除非你把自己性子改改,你父亲母亲没有告诉过你修道之人戒骄戒躁吗?如此德行,怎么能够在修仙之途上走得越来越远?” 这番话如果是时堪眠说的,某个周姓的道友当然会诚惶诚恐的遵循,但是现在是时堪眠披着一个和周姓道友身份和地位差不多的小少爷的皮,那这番话在某个周姓道友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姓道友勃然大怒,“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修为还没有小爷高,开始教训起小爷来了,你如果真的这么厉害,就跟小爷在不久后的历练时比试一番,输的人给赢家磕五个头,怎么样?敢不敢比?” 时堪眠道:“有什么不敢的。” 周姓道友笑了,“行,你还不算是个孬种,少爷名叫周潋绥,你叫赢熠其是吧?少爷记住你了,记得来日,可别临阵脱逃,不然,少爷我扒你一层皮!” 周潋绥趾高气昂的离开了,他走之后,张寻光看着久久不语的时堪眠,小心翼翼的开口:“赢少爷,您别生气,周道友是京城的名门望族,父亲是当朝的丞相,他是丞相家的小儿子,自小便是在金银窝里长大的,修为又不低,脾性难免……” 时堪眠道:“他的修为天赋不错,若是脾气能够改改,也是个好苗子。” 第28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10) 张寻光欲言又止,挣扎片刻后,还是委婉的开口,“赢少爷您的家族隐居,不知道一些事情,周道友是世家贵族,天赋又高,为人修炼又勤勉,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天啱峰的招生大比,今年来参加也是因为听说了时堪眠时长老起了,收徒之心才来的,他曾在刚筑基时就就严明,自己一定要拜时长老为师。” 时堪眠倒是没什么大反应,“时堪……时长老不是已经公告天下,自己今年不会招生吗?那他还来干什么?” 张寻光摇了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 时堪眠点了点头,他也没太在意,毕竟是无关人士,他眼神微不可察的,动了动,自己手上带的灵戒现今还没有一点儿反应。 时堪眠扫视了一圈,前院人多的很,都在三五成群的聊着天,要么就是一人独坐,时堪眠问:“所有来天啱峰拜师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张寻光指了指后院,“赢少爷,不是的,还有一部分人在后院修炼。” “真够无趣的。”时堪眠嗤笑道。 时堪眠垂下眼睛,既然前院里的人引不起灵戒的注意,那么妖族的奸细一定在后院。 时堪眠现在是弟子,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要谨慎,他现在专心想要把妖族的奸细揪出来,而妖族的奸细现在也在观察他,他不能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这会引人怀疑。 时堪眠手指动了动,无形的灵力丝线一般的传了出去,直达天啱峰的上峰,丝丝缕缕的银线构成了一座隐形的桥,没有一个人看见。 几息之后,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传了出来,“各位,今日前院怎么这么多人?” 时堪眠听到玉忆真的声音之后,神情松懈下来。 张寻光小声道:“赢少爷,这位是天啱峰的玉忆真,玉长老,他主管天啱峰的议事堂以及卜机处。” 时堪眠看着人群里扯着笑脸的玉忆真,和他对上视线后,时堪眠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 张寻光没有看见时堪眠细微的动作,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专注地看着人群里的玉忆真,喃喃出声道:“你说,我要是能够拜入玉长老门下,该有多好啊。” 第32章 时堪眠想了想,回答道:“玉长老性子活泼,平日里也不爱发火,没有什么大架子,你只要能够过了历练,顺利进入了天啱峰的正殿,成为玉长老下一任弟子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张寻光听到这些话,唇角不自觉的向上弯了弯,眼神憧憬,眉目间不再是平日里惯用的讨好神色,添了几分傲气,“我也认为。” 张寻光还想要再说几句,这时候方才他和时堪眠讨论的主角公走了过来。 玉忆真笑意盈盈的看着时堪眠,问道:“我见你这面孔倒是有些陌生,但又有几分熟稔,我多嘴问一句,你是不是新来的?” 时堪眠站起身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玉长老,我是今日赶来的。” 玉忆真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总觉得看着你有点儿眼熟。” 时堪眠回答道:“赢熠其。” 玉忆真恍然大悟,语气亲热了几分,“原来是赢家的公子,怪不得我看着你眼熟,赢家可是隐居多年了啊,赢公子今日登上天啱峰,想好要拜谁为师了吗?赢公子可别也是冲着时堪眠时长老来的。” 时堪眠也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实不相瞒,玉长老,我此次前来天啱峰,就是冲着时堪眠时长老来的。” 玉忆真啧了一声,“你倒是诚实,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时长老首徒的位置来的,即使这样,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时长老已经闭关了,今年是没指望了。” 时堪眠道:“弟子相信凭弟子的实力,还是能顺利通过历练,拜师学艺的。” 玉忆真抚掌大笑,“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傲气少年郎!历练就要快开始了,你们现在还在这里开小会,赶紧练一练吧,今日一过,明日再传授传授规矩,这些事情结束后,没过两天就要开始历练了,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来!诸位,一起去后院,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天练的如何了!” 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是热血沸腾,他们都拿起了自己的本命剑,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向后院出发。 时堪眠隐在人群里,等到大部队全部到了后院之后,时堪眠食指上的戒指。绽放出了一朵小小的,银色的花。 妖族的奸细就在这里! 可是怎么样才能精准的把这个奸细给揪出来呢? 这时候,刚才慷慨激昂的大部队,现在统一的练起了剑招,时堪眠也拿出了伪装后的本命剑,一招一式的练着基础的剑招。 片刻之后,玉忆真的声音传了过来 “堪眠,怎么样了?灵戒有反应了没?” 时堪眠手里的剑招没有抖一下,也传音给玉忆真,“灵戒有反应了,我猜的没错,奸细方才就在后院,只是我没有办法精准的知道这个奸细是谁。” 玉忆真道:“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玉忆真嘿嘿笑了几声,“你现在既然扮演的是嚣张跋扈的赢家公子,那你完全可以走,把所有人都得罪完的这个路线,到时候你再找到你认为比较像奸细的人,使劲儿刺激他,激的他对你痛下杀手,最好是在招生大比的时候,到时候,正好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时堪眠顿了几秒,赞同道:“是个好主意。” “我也觉得我的主意好,但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你知道吗?” 时堪眠显然是知道的,“我该怎么嚣张跋扈?” 玉忆真道:“鼻孔看人,整天爹味十足,觉得自己可牛逼,自己男士的身份高于一切,长得像个公猪成精也觉得自己应该娶百八十个老婆。” 时堪眠抿了抿嘴唇,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茫然,“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生物?” 玉忆真嗤笑一声 “这种生物还多呢,往灶火堆里闷两个小时就老实了。” “我都没有见识过。”时堪眠的语气里细听还有些遗憾。 玉忆真道:“没事儿,下次去凡间你跟我一起,现在的人们,作的五花八门的,前两天我还看到了一个人类扮作神明的样子,神明穿四爪,他穿五爪,还走在神明的面前,受尽了人们的香火,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时堪眠老实道:“忆真,你说的那种人设我做不来,真的做不来,太恶心人了。” 玉忆真想了想,回答道:“那你就可以按你自己理解的嚣张跋扈来,反正尽量刺激到他就好了。” 时堪眠有些苦恼,这明显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他叹了一口气。 玉忆真被时堪眠闷闷不乐的反应逗笑了,他和时堪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头一次看到时堪眠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若是能寻来一把凶剑就好了。” 凶剑?时堪眠听到玉忆真这句话,手腕轻颤,眼神看向了自己手里伪装后,通体金黄的惊鸿。 惊鸿的外表看起来是一把灵剑,可是即使伪装的再像,惊鸿的内里也是一把彻彻底底的凶剑。 “寻来凶剑能够辨别出妖族吗?”时堪眠声音有些急迫的问。 “不错,只不过不能是寻常的凶剑,必须要是煞气极强的凶剑,这样的凶剑能够压制住妖族和魔族,就和妖族和魔族世代传承的血脉压制一样,这是一个好方法,而且还很简单,只不过唯一困难的点就是我们没办法在天啱峰找到一把煞气十足的凶剑。” 怎么没办法找? 时堪眠眼神闪了闪,“是啊,我还是选择走我的嚣张跋扈路线吧。”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玉忆真在这里监督这些弟子们进行一日一练的招式练习之后,便又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方才还热烈的人群顷刻间又多了几分安静,和对彼此的仇视。 他们现在才又重新认识到,他们彼此是竞争者。 人群里多了几分肃杀,刚才其乐融融的气氛消失了,现在的人们又拿起了本命剑,老老实实的练起了招式,企图能够在日后的历练中脱颖而出,在招生大比里一举夺魁。 时堪眠为了不与这帮人显得格格不入,也假模假式的练了几个稍微复杂的招式。 时堪眠脑子里想着事,没有注意到人群里又起了小声的嘈杂。 等到时堪眠意识到的时候,周潋绥已经站到了时堪眠的旁边。 周潋绥看到时堪眠看到了他,脸上桀骜不驯的神情稍微收了收,“你家的父辈和玉长老是旧相识?” 时堪眠秉承着自己嚣张跋扈的人设,怼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周潋绥瞪大了双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堪眠翻了个白眼,“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周潋绥冷笑一声,“像你这样自己空无实力,偏偏要走后门的人,真是令人不耻!真是丢人!枉为修仙人!” 时堪眠没有被周潋绥一句比一句高昂的话感染到,他的语气仍然是平平淡淡的,“走后门证明我有这个能力,修为不高?道友,如果你比我高了两三个修为就不说了,你也是刚从筑基期升上来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道友,你玩的真是花啊。” 周潋绥多年之前就已经从筑基期升到了现在的结丹期,但是这么多年,修为一直再也没有上升过。 家里人对他的期望很高,外界有人问起的时候,家里人会配合着,笑着不在意的样子,回答道:“孩子现在年纪还小,玩心正重,没办法专注于修为,哎,这小子就是有天赋,不肯埋头钻研。” 他们表面上说的平平淡淡的,可是关上门后,又是另一副模样。 周潋绥对外爱民如子的丞相父亲,关上门后则是对周潋绥横眉冷眼,他所有的冷眼都献给自己的家里人。 周潋绥以前修为涨得很快,可是进入结丹期后,修为滞涩,前进不了一点儿。 周潋绥由一开始的不在意,变成担心,变成了恐惧,变成了麻木,到现在变成了别人提一嘴就会暴怒。 每次变换的重要原因,都离不开他那个慈眉善目的丞相父亲。 周潋绥看着时堪眠面上平平淡淡的样子,脑海里突然把时堪眠现在的这副样子和自己那个慈眉善目的父亲,每次怒目圆瞪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真是让人恶心。 这一副高高在上的父权样子。 周潋绥冷笑一声,“修真界本来就是恃强凌弱的,你没有我强,你在筑基期,你就是一个废物,自己能力不够,还不允许别人说你,你凭什么?赢熠其?家里人都宠着你,惯着你,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时堪眠头转了过来,正眼看向周潋绥,他没有动怒,仔细的打量着周潋绥。 周潋绥很不喜欢时堪眠的眼神,这种无意之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眼神,让周潋绥仿佛觉得自己没有脱离凡尘界,还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封建王朝,日日俯首称臣,卑躬屈膝。 “怎么?赢少爷,看我作甚?难不成我戳中了你的痛处?你想要打我?你打得过我吗?小少爷?” 时堪眠手腕动了动,连带着惊鸿的剑尖也动了动,“你瞧……” 第33章 周潋绥的脖颈上横了一把惊鸿剑。 周围围着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周潋绥面色有些难看,“这算什么?偷袭?” 下一刻,周潋绥感觉自己腿上被一股灵力袭击了一下,腿间一软,跪倒在地。 时堪眠俯视着周潋绥,语调懒洋洋的,“道友,这才叫偷袭。” 时堪眠看着周潋绥的满含风情的桃花眼被激得充满了愠意。 真漂亮。 时堪眠诚心的夸赞。 时堪眠道:“道友,给你点儿建议,你也可以觉得我修为低,不用听,修仙之人,不为外物所动,心要定,大道难成,旁人的三言两语,若是都能够影响你的心绪,那你修的就不是道。” 看在这双漂亮的桃花眼的份上,时堪眠又多提醒了几句,“道友,修仙的道路上,终究是孤寂的,凡尘里的那些纠葛,数百年之后,都会化作一捧黄土,何必因为黄土的话,而郁结于心,影响自己的修为呢?” 周潋绥跪在地上,心里竟然久违的感到了一丝放松。 看啊,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天才。 可是现在他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压在地上,根本起不来,他才不是天才。 自从修为不再上涨之后,这么多年来 ,周潋绥久违的感受到了放松。 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时堪眠两句话说完之后,周潋绥嘁了一声。 他再次尝试着站起身子,这次却成功了,就这么简单? 周潋绥讶异的看了时堪眠一眼,时堪眠冲他扬了扬眉梢,笑了一下。 笑什么?跟谁笑起来不好看似的。 周潋绥腹诽道。 他看着马上就要隐入人群里的时堪眠,不顾其他人的眼光,语气仍然嚣张无比,“等着吧,招生大比小爷把你打趴下。” 时堪眠停住了身子,半侧身,对着周潋绥挥了挥手,“行,我等着。” 两方主人公一方退场,一方也满脸不在乎的样子,眼见没有热闹看了,周围的人群也散去了。 不远处,张寻光小声道:“少爷,你怎么这么厉害。” 时堪眠没理会这句夸赞,反而提到了周潋绥,语气随意,却总让人感觉有一丝的刻意,“周潋绥还挺有意思的。” 第29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11) 若是自己真的要收徒,周潋绥似乎也不错,时堪眠漫不经心的想着。 张寻光不知道时堪眠内心的真实想法,以为时堪眠是在嘲讽周潋绥,他想要附和几句来讨时堪眠的欢心,但是张了张嘴,话风变了,“赢少爷,你刚才告诉周道友的那些话,我在一旁听完都感觉受益匪浅。” 时堪眠虽然现在装的是纨绔小少爷,但是他的本质还是天啱峰高高在上的时长老,多多少少也把人这些当做了自己的晚辈,“能听得进去就好,别总觉得修真界的功法,剑式什么最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道心,道心稳了,什么都稳了。” 张寻光在一旁听着不住的点头,他把时堪眠说的这些话当成了时堪眠家里长辈教的修炼心得,自当是字字铭记于心。 时堪眠没理会张寻光心里的小心思,他看着眼前乌乌压压的一片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开口问道:“现在,是可以随意找人挑战的吧。” 张寻光看着眼前面色平淡的时堪眠,忽然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感到窒息,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赢……赢少爷,之前的确是可以随意挑战,但是从去年渫暮即掌门明文规定,严禁私下斗争。” “啧。” 时堪眠正在内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光明正大的用惊鸿验谁是妖族奸细,渫暮即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师兄,出事了,一个州烧起来了,烧了好几天了,现在才传出了点儿风声,山火烧了大半个林子,眼看就要蔓延到山下的村庄和学堂了,师兄,你快来!” 时堪眠蓦地站起身子,拔出了腰间的惊鸿,张寻光倒吸一口凉气,也立马站了起来,声音急切:“少爷,少爷你冷静啊。” 时堪眠比了一个剑招,踏步向后山深处走去,“我没那么虎,别跟着我了,练剑去了。” 无人看见,时堪眠走到林子之后,身影便渐渐消失了。 顷刻之间,时堪眠就到了渫暮即刚才说的那个着火的州。 长斯州,就是烧了许多天的州,长斯州,位于华南地区,多山多水,适宜人类居住,山区森林覆盖面积广,这就意味着,只要有一个导火索,山火就会大面积的蔓延。 时堪眠站在远处就感受到了炽热的热浪翻涌到了自己的面前,即使有再多人前赴后继的去灭火,可是火势丝毫没有减弱,还在继续燃烧着,无情的火苗吞噬了一片又一片的山林,从远处看去,红灿灿的,一片惨烈。 对于神明来说,这场火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人类来说,这场火就是一场灾难。 时堪眠的能力来到凡界后就会受限制,他没有办法实行大范围的降水来抑制火势的蔓延,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暗中协助人们来消灭这场火。 他看着渺小但是因为伟大的人们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场,单个人的力量很小,但是没有一个人放弃,他们都在咬牙坚持,上下一心,一切困难都不是难事儿了。 时堪眠借助法器在长斯州降下了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下,落在了时堪眠的肩膀上,落在了人们的眉尖,落在了火里。 雪花扑灭了火焰,却燃起了希望。 最后一点火苗也被大雪浸没了,时堪眠看着人们脸上感染力极强的笑容,确定在无着火隐患之后,身形便消散了。 议事堂里,时堪眠拿出了留影石,留影石上记录的画面就是方才人们齐心协力扑火的那一幕。 时堪眠指尖轻敲,画面停止在火势猛烈的这一幕。 “谁能跟我解释解释?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凉墨习脸色难看,这些事情本来是在他的职责之内的,现在因为他的疏忽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的确难辞其咎,“我在殿里日日观看人间百象,前几日并没有任何异常,可是我今日再看却发现有一处地方有一细小的不对劲,像是被人用障眼法迷住了,我破开了障眼法,就看到长斯州燃烧大半的模样。” “妖族!绝对和妖族脱不了干系!”思绮遥声音愤恨。 时堪眠手一挥,虚空之中出现了地形图,金黄色的线慢慢的就几个州连接到了一起,终点是天啱峰山脚。 致使让长斯州着火的最终真凶找到了,时堪眠一锤定音,“是妖族的奸细。” “不碎尸万段难泄我心头之恨!”凉墨习的语气里带了杀意。 “堪眠,你如今在天啱峰在山脚下,有寻到妖族奸细的踪迹吗?”思绮遥问。 “现在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时堪眠将虚空之中的地形图握在了手里。 当时堪眠的手碰到地形图的那一刻,地形图七零八碎,残落的碎片飘在虚空中,时堪眠捏了一个诀,原本清晰的碎片,登时变得透明。 几息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时堪眠继续注入灵力,模糊的人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他!”玉忆真惊讶出声。 时堪眠也皱起了眉,冷笑一声,“他倒是会伪装。” 模糊的人影正是时堪眠扮作赢熠其上山的时候,出言呛他的那个人。 凉墨习开口问道:“忆真和堪眠知道这是谁?” 时堪眠看了玉忆真一眼,说道:“他是方止归。” 渫暮即失去了稳重 ,“灵戒是师父给我的,断然不会出问题。” 玉忆真扔出卜卦,看着卦象,向来和煦的面色,此刻杀意弥漫,“原来的方止归已经被人夺舍了,灵戒只能检测到纯妖族,检测不出来夺舍成功后的妖族。” 思绮遥看着时堪眠把散落的地形图放进了储物袋,“现在已经确定奸细就只有方止归一个人了吗?” “不错。” “可要现在就将这孽畜打的魂飞魄散?”凉墨习已经压抑不住身上的杀气。 时堪眠的手放在了凉墨习的肩上,“冷静,你的情绪不宜大幅度波动。” “那便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孽畜继续肆无忌惮吗?” 时堪眠实事求是,“如果现在一旦我们把棋局破坏,万诡有很大的可能把山脚下当做人质,之前的时候,渫暮即掌门就发现了天啱峰周边有妖气,若非我们及时发现奸细的存在,就怕会让我们吃了一个大亏。” 凉墨习双眼赤红,“堪眠,他害了那么多条人命,甚至还杀死了原来的方止归,我实在看不到他继续逍遥法外,任意妄为!” “我知道!”时堪眠也提高了音量。 凉墨习被时堪眠唤回了几分理智,但还是心里压不住这股火,他低下头,双手攥紧,没有再说话。 思绮遥担心的看了两人一眼,渫暮即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第34章 时堪眠提高了音量,望向众人,“诸位,妖族的奸细实在是太过于放肆,伤害无辜之人性命,损害无辜之人家产,蔑视天啱峰,甚至想要把天啱峰山脚下无辜之人当成人质,简直是死有余辜!诸君,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奸细是谁,是时候该反击了,烦请诸君设下保护罩,保护山脚下的无辜弟子。” 时堪眠离开之前,对凉墨习说道:“万诡一定准备了多日,你在这里和诸位长老一起设下法阵,我会替方止归和枉死的人报仇的。” ………… 天啱峰山脚下,历练之日快要到来,众人每日都一刻也不松懈的训练着。 训练了数个时辰之后,司矜越收了剑,随意的问了一句:“止归,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格外高兴?遇到什么喜庆事儿了,和我说说。” 方止归看向不远处,仿佛还能看到那漫天的火光,“我喜欢红色。” 这话接的驴头不对马嘴,司矜越倒是习惯了方止归的说话方式,从善如流的问道:“大红色吗?” 方止归摇了摇头,笑容颇有些诡异,“血红。” 司矜越道:“止归……” 方止归下一刻神色如常,“怎么了?” 司矜越疑心是不是自己刚才看错了,但他的视力明显很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里头的不对劲说了出来,“止归,我总觉得咱们到了天啱峰之后,你变得有点儿不对劲。” 方止归神情没有起一点儿波澜,“我怎么会不对劲呢,矜越,我就是太激动了。” 司矜越看了方止归片刻后,收回了目光。 他以往看方止归,心里都是平静如水的,但他现在看方止归,心里一直多了一股烦躁。 这不应该啊,两人自幼长大,又是多年好友,不应该啊…… 司矜越已经没有练剑的心思了,他想要和方止归说说他心里的不对劲。 但是这时候,时堪眠拎着剑走到了两人的跟前,浓重的杀意让司矜越笑容一僵,他下意识的挡在了方止归的面前,“赢少爷,我们没有得罪你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止归却一把将司矜越推到了一边,他眼睛里已经泛上了妖异的红,语调也变得有些怪异,“赢小少爷,你要杀了我吗?” 时堪眠没有理会方止归,他手腕一转,惊鸿剑一寸一寸的退下了它的伪装。 时堪眠留意到周潋绥刚迈出来又僵住的步伐,笑了一声,金黄色的法阵在众人的脚下亮起,保护罩将时堪眠和方止归两人隔绝在外。 方止归也不在意,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妖族模样,眉目间是鲜艳的血红色,脸上是繁复怪异的妖纹,他通身漆黑,妖气四溢,唇角挂着嗜血的笑容,拎着饮血刀,刀上浓重的血腥气,让他满足的喟叹一声,“孩子们,这场扮猪吃老虎的游戏该结束了。” 时堪眠显然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他本来以为奸细是个小喽啰,道:“你是万诡?” “恭喜孩子你答对了,就奖励给你一个全尸吧。”万诡道。 “可是我想让你魂飞魄散。”时堪眠身上的伪装尽数散去。 一袭青衣,剑身修长森寒,剑意凌厉,化神期。 修真界这样的人只有时堪眠一个。 人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赢熠其是时堪眠! 他们和时堪眠相处了这么多天! 这个信息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他们都没有想到时堪眠竟然是会化身来到他们中间! 周潋绥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激动的大叫,完全没有了以往世家弟子的端庄,“那是时堪眠!是时长老!是修真界第一高手啊哈哈哈!时长老前些日子还给我修仙建议了呢哈哈哈哈!” 张寻光 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惊和恍然,他喃喃出声,“我……我跟了时长老,时长老还教了我几招剑招,时长老还鼓励我…… 爹!娘!哥!我出息了啊!” 万诡胜卷在握的神情僵在了脸上,“时……时堪眠?” 时堪眠道:“你知道诡御是怎么死的吗?是我杀的,他太弱了,完全躲不开我的剑招,他死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他的丹田完全碎了,没人能救得了他,他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死,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诡御的原型竟然是一只狼妖,乏味可陈,希望你的原型能够让我喜欢。” 在绝对强悍的实力面前,弱者的反抗就像是笑话。 螳臂挡车从来不会有好结局。 蚍蜉撼树是例子,更是讽刺。 这场战的最终结局所有人都知道,在时堪眠的惊鸿就要砍掉万诡的头的时候,万诡口不择言,“时堪眠!你不能杀我,一旦我死了,我的下属会立刻攻入天啱峰!到时候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我很欣赏你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 万诡的原型也是一只狼,只不过是一条没有头的狼。 万诡死了,法阵也消失了,时堪眠抬头望向天啱峰,一片祥和。 时堪眠视线移向面前的众位弟子们,他们脚步踟蹰,不敢走上前来。 时堪眠对他们的反应心里早有预料,简单的解释几句后,又鼓励了他们几句,便要离开。 周潋绥却喊住了他,“时长老,我会成为招生大比的第一名,我要当你的首徒!” “行,你只要是第一,我就收你当徒弟。”时堪眠清淡又不失郑重的语气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30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12) 万诡当众被绞杀在天啱峰山脚,时堪眠将万诡的尸体扔进储物袋,去往议事堂之前还飞鸽传书一封,让众位前去议事堂等候。 时堪眠到达议事堂的时候,众位长老也才刚到了没多久。 时堪眠把万诡的尸体扔在地上,令人奇怪的是万诡的身旁还有一只花豹。 时堪眠坐到了椅子上,渫暮即道:“师兄,万诡的原型是一只狼,这只花豹是谁?” 时堪眠手指一点,银光迸发,丝丝缕缕的缠上了花豹早已死透了的尸体,没等多长时间,银线褪去,花豹变成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 时堪眠解释道:“这是我用灵戒测出来的另一只妖物,我发现之后就将他立刻绞杀了,为避免打草惊蛇,又捏了一个空壳出来。” 渫暮即的疑虑打消,他正了正色,“方才万诡的下属们齐齐的围攻天啱峰,如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只怕这次要元气大伤,墨习,我希望日后你要仔细侦查,忆真,你也不可松懈……师兄,天啱峰外山的法阵是你设的,如果有异动,你可以清楚的知道,师兄,希望你也不要懈怠。” 众人都没有不甘,因为这次的确是他们太过于疏忽,过于自大,才让妖物钻了空子。 渫暮即看着议事堂有些低迷的气氛,“我也不是批评大家,只是天啱峰是我们先辈们的心血,它必须要传承下去,我们每一个人都该谨慎,另外,明日就是选弟子的日子了,诸位不妨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心里有没有比较满意的弟子。” 众人散去之后,渫暮即喊住了时堪眠,“师兄,你今年……是否要收徒了?” 时堪眠想起昨日周潋绥少年意气喊出的话,但眼里是掩不住的忐忑,他笑了笑,点头称是。 渫暮即却是笑不出来,他勉强的扯了扯唇,“师兄,可否告诉我是谁?” 时堪眠没有隐瞒,“周潋绥。” “哦,是他啊,他的天赋是很不错,可是师兄,我觉得他心性不太稳。” 时堪眠道:“只是少年人好面子而已,我曾经提点过他几句,他虽然面上一副不屑的样子,但还是按我说的话做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面子大过天的时候,和这帮小孩子们计较做什么?” 渫暮即看着时堪眠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的温柔,手掌攥的极紧。 师兄这样的眼神,以前都是看着他的…… 渫暮即再一次的体会到了,他的师兄不属于他,他的师兄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永远碰不到他的师兄。 渫暮即已经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了,他狼狈的低下头,尽力的稳住声音,“如此这样也好,师兄整日在灵殿里孤零零的,是该找一个人陪着你。” 时堪眠脑海里突然划过一双赤红又茫然的眼睛,顿了顿,还是开了口,“不一定是一个。” 时堪眠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多留,简短的扔下了一句自己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他没有看到身后渫暮即的眼神,赤红,痴缠,又有着隐隐的怨恨。 ………… 天啱峰正殿,珍稀的白玉铺满了整个地面,雕梁画栋,一片肃重。 今日是各门长老正式收徒的日子。 与以往的漠不关心不同,今年时堪眠有意留意招生大比考生们的分数。 周潋绥没有说大话,他在招生大比之中一举夺魁。 张寻光位居第十二名。 司矜越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早已被妖族夺舍,而自己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他化悲愤为动力,取得了第二名。 第35章 殿外的钟,敲了三声之后,诸位弟子也井然有序地进了大殿。 他们心里忐忑的同时又不失憧憬,双眼望向大殿之上高坐的长老们,望着他们,望着自己的未来。 收徒的顺序向来都是先掌门后长老,但是今年时堪眠也起了收徒的心思,故而渫暮即道:“师兄,我们师兄弟之间不必拘泥这些规矩,你先选吧。” 时堪眠也没有推辞,他目光看向两眼激动的要放光的周潋绥和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势的司矜越。 时堪眠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伸出了手,两根小白鸽的羽毛便飞到了时堪眠的手心。 时堪眠往这两根轻柔的小羽毛里注入灵力,两只小羽毛一前一后的悬在了空中,紧接着便颤颤巍巍的向弟子中间飘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这两片羽毛。 为首的一只羽毛飘到了周潋绥的面前,周潋绥激动的说不出话,伸出了已经浸满汗的手心,他仓皇的在衣服上擦拭了几下后,举起了手,小羽毛便飘到了周潋绥的手心里。 周潋绥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他看着另一片小羽毛飞到了他旁边的司矜越身边。 司矜越不知所措,他一时怔愣在地,眼神直愣愣的看向时堪眠。 时堪眠对着他笑了笑。 身旁的周潋绥看着没有久久都反应的司矜越,急的气急败坏,他咬着牙说道:“大哥,你干什么呢?时长老收你当徒弟,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快点把羽毛接下来,咱俩一起行拜师礼!” “哦哦。”司矜越反应过来了,他举起了手,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他的手心里,像是有千斤重。 周潋绥看到司矜越收下了羽毛后,松了一口气,两人都是听过天啱峰规矩的人,他们一撩袍子,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两人既然已经成为了时堪眠的徒弟,时堪眠也就不端着那副在外人面前温和疏离的样子,他下了台阶,一步步的走到了两人面前,语气亲昵的说道:“起来吧,你们既已接下了羽毛,就是我时堪眠的徒弟了,从今往后,你二人便要相互扶持,同心与共,无论什么时候,勿要忘了同门之谊。” “谨遵师尊教诲!”周潋绥和司矜越齐声回答道。 两人站起来后,时堪眠突然发问道:“既已成了同门,就要定个大师兄二师弟,你们两个谁年岁较大?” 周潋绥不知道,正想要问出口,就听到司矜越道:“回禀师尊,弟子比潋绥大上一岁。” 时堪眠点头,“那你就是大师兄。” 周潋绥恭敬道:“师尊,大师兄,还是唤我小师弟吧,二师兄听着多多少少有点儿不好听。” 司矜越没想到周潋绥熟悉之后说话竟然这样调皮,一时之间有些无言,脸上挂起了无奈的笑。 时堪眠也没忍住,弯了弯唇角,“行。” 时堪眠已经收徒结束了,但他还没有离场,一是想看看张寻光能否成功拜入玉忆真门下,二来则是两个徒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时堪眠便有心留到最后。 时堪眠坐在高堂之上,思想飘忽,不知过了多久,他飘飞的思绪突然被一道声音拉回来。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张寻光一拜!”响亮的声音,激动的脸庞,无一不透露着张寻光的高昂情绪。 时堪眠看到玉忆真笑着走下去,站到了张寻光的身前,“我知道你,觉得你的天赋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第十三个徒弟了,稍后跟我一起殿里,测测你最适合学什么。” “多谢师尊!”张寻光激动。 眼见张寻光得偿所愿,时堪眠松了一口气,在这批学子中,只有张寻光的家世最不起眼,勉强能称得上算是小康之家,但是其余的学子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在朝堂之上,民间极有声望,要么就是富甲一方。 所以张寻光能够凭自己的实力在这一众非富即贵的弟子们中夺得第十二名,并成功拜入玉忆真门下,真的能够称得上一句优秀。 两炷香之后,拜师大典便结束了。 时堪眠没有留在大殿里进行过多的寒暄,就直接领着周潋绥和司矜越走到自己的住所。 早两日的时候,时堪眠就已经把房间收拾了出来,时堪眠打开了相邻的两扇门,“这两间房间里面构置都一样,东西也都一样,你们稍后可以自己协商一下住哪间。” “好的,师尊。”两人齐声道。 时堪眠看着面前两张神色恭顺的脸,颇有些头疼,“我也是第一次收徒,我在教你们功法上会格外严格,但是平日里,你们就平常心好吧,别太拘谨,毕竟,我私底下跟表面上不太一样,我个人比较不喜欢太过于紧绷的生活,懂吧?” 司矜越性子温和,听完这话后心里放松了些,说话也俏皮了几分,“师尊,那明天能晚点儿起床吗,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弟子实在是太累了。” “行,太阳完全升起你们再起来。”时堪眠一口应承下来。 周潋绥一直都很亢奋,“师尊!我想问等到我和师兄闭关的时候,能不能进你闭关的地方?我老早就想进去了!” “行,不过我要多说你一句,把你的性子定下来,再整天眼高于顶,我可不会像在山脚底下那么简单的惩罚你。”时堪眠说完还威胁现在举起了惊鸿,剑光凌厉。 周潋绥缩了缩脖子,“师尊我不会了。” 周潋绥的神情实在看着过于可怜,司矜越没忍住,上前一步挡在了周潋绥的身边,“师尊,我会看着小师弟的。” 第31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13) 当太阳落于西山之下,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时候,整个大陆陷入了漆黑。 万籁俱静的时候,刚才说想要早点休息的司矜越衣装整洁,无一丝出格之处。 他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慢慢的走上前去。 司矜越压抑着心里的不安叩响了时堪眠的门扉。 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司矜越沉了沉气,坐到了时堪眠的对面。 时堪眠看着面色无措的司矜越,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锁灵袋,他拿起锁灵袋递到了司矜越的面前。 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万诡死后,我在方止归的躯壳里发现了他还尚未消失的一缕灵识,但是完全复活的可能性是极小的,但我想这着聊胜于无,你和方止归是多年好友,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留着它吧,当个慰藉。” 司矜越向来都是端庄知礼的,他家是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端的是君子礼节,学的是民族大义,自小便将高风峻节刻在了骨子里,可是现在,他轻轻的握住那只小小的锁灵袋,哭的惨痛。 时堪眠轻轻的拍了拍司矜越的肩,“斯人已逝,如今你要做的就是走完他没能亲自走完的路,你不能一蹶不振,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他,你要站到这世间的最高峰,让那些妖魔鬼怪看到你就害怕,听到你的名字就吓得两股颤颤,这样,你也算是为他报了仇,我相信你心里明白,你不要钻牛角尖,修真界里弱是原罪,你不能就这样丧失了斗志,你必须要站到一个其他人都无法比拟的高度,明白吗?” “师尊,我真的好恨,我答应过伯母的,临走的时候我说有我在,一定会没人欺负止归的,可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夺舍的,我真的……我好恨啊,师尊,我恨我自己太弱,连给止归亲手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司矜越握着那只锁灵袋,“我现在唯一能留下的只有这一只小小的锁灵袋。” 时堪眠道:“我在成为道岸仙人的徒弟之前,差点没了命,我小时候住在一个村子里面,村子里面人们过的其乐融融的。” “可是有一天,村子里面的人都被鬼族杀死了,一个时辰,整个村子都被屠光了,我被父母藏在米缸里,当我爬出来的时候,村子里面都是血。” “昨天还笑着给我果子的叔叔伯伯们今天就死了,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我们太弱了,因为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所以他们不怕我们反抗,我们自以为的反抗,在他们看来像个笑话一样。”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只要实力够强,所有人没办法欺负你,所以当到道岸仙人收我为徒之后,我日日修炼,他们看不到我挥剑挥到疼到麻木的手臂,他们看不到我每天起早贪黑的修炼,他们只能看到我在时十八岁时就拎着惊鸿杀尽了鬼族一族。” “这个世上大多数人,他们不会看见你们的过程,他们只会看你的结果,但是你付出的每一份努力,都会让你得到回报,曾经我挥剑挥到手臂麻痹,现在的我可以歼灭数十万敌军,曾经我日以继夜的修炼,所以现在我成为了世间连三岁稚童都知道的天才。” “所以我想告诉你,仇恨他是一把双刃剑,你可能会因为仇恨而一蹶不振,甚至会误入歧途,你也可能会像我一样心里怀着仇恨,日夜不懈怠,最终亲手为自己所爱的人报仇,矜越,你在高手如云的招生大比中取得了第二名,你很厉害,我也希望你能够像我一样。” 第36章 司矜越在听到时堪眠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哭泣,他看着时堪眠伸出了手指轻轻的揩去了他眼角的泪,眼神是外人看不到的温柔,“我在十三岁时筑基,十五岁时结丹,你如今十四岁,希望你能够在十六岁时结丹,回去吧,以后要有什么事儿都跟我说,还是个小孩子呢,别什么都自己扛。” “师尊,我真是三生有幸能够拜入您的门下。”司矜越听到时堪眠的最后一句话时,眼泪又落了下来。 时堪眠失笑,“怎么又哭了?别妄自菲薄,你很优秀,你们都很优秀,你可是大师兄啊,如果让潋绥看到你这么爱哭,不敢想象这小子能有多嚣张。” 司矜越被时堪眠的话逗笑了,时堪眠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敲了一下司矜越的头,“赶紧回去睡吧,小孩子晚睡,小心以后长不高。” “才不会。”司矜越摸了摸头嘀咕一声,乖乖的站了起来,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后,时堪眠面上的笑意卸了下来,他抬起手,虚空之中出现了一缕缕的银线,银线飞快交织,形成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妇人挺着刚隆起的小腹,眼睛通红的看着一身戎装的男人,男人也面露不舍。 远方的号角响了一遍又一遍,催促着士兵们集合,男人不舍,却还是开口道:“秀娘,我走了,你和孩子要好好的。” 秀娘想要忍着,眼泪却成线的滴落下来,她伸出细弱的手腕,一寸一寸的摸着男人的脸,“方郎,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男人用力的握了一下秀娘的手,最后看了秀娘一眼,转身离去。 身后是女人抑制不住的悲痛哭声。 太阳日日东升西落,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小孩已经长成了丫丫学语的样子,可是男人还没有回来。 女人收回了眺望远方的眼睛,神色凄然,她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庞,“曰归曰归,岁亦莫止,你以后就叫方止归吧,止归,归宿,希望在这战乱时代,都能有一个好归宿。” 日子像流水一般的一天天过着,蹒跚学步的小孩也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女子的黑丝中掺杂了几根白发,男人始终没有回来。 少年也要踏上修仙的征程了,临行前,他携着好友和已经白发增多的母亲道:“母亲,我想和越哥一起去试试,我相信以我和越哥的实力,一定能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两人一路跋山涉水,到达了长斯州,还需要两天就能到达天啱峰。 方止归摸了摸头发,“不行了,越哥,我要去洗个澡。” “你小心啊!” “放心,我父亲在天上看着我呢,不会出事儿的。” 一缕妖气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方止归的身体,方止归脸色瞬间黑紫,出现了黑褐色的纹路,眼睛时红时黑,他痛苦地扼住脖子,惨叫出声,可是周围早已被设下了层层屏障,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的惨叫声。 他被夺舍了。 远处,凡尘里,黑发已经尽数变白丝的妇人看着高挂在天上的明月。 思念着自己早已在沙场上马革裹尸的丈夫,思念着自己背井离乡的儿子。 虚空之中的镜子消失,银光你追我赶得回到了时堪眠的身体里。 时堪眠眼神看向桌子,刚才那只锁灵袋就在这里放着。 昔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只剩下了一缕残识。 而他的母亲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只知道他的儿子去往世界上最大的宗门天啱峰。 他的母亲真心的为他的儿子自豪。 时堪眠一寸一寸的摸着桌子,就像女人一寸一寸的摸着丈夫的脸庞,摸着儿子的眼睛。 时堪眠身形消失,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张纸。 有事,闭门谢客,自己勤加修炼,待我回来会检查。 凡界和修真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修真界里已经是深夜,而凡界才是早晨。 凡间里从早到晚都是暖人心脾的烟火气,早上,小贩们热情的招揽着客人。 “客官,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很便宜的,两钱一个,您尝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李家秘制牛肉汤,保证你喝了一口还想喝,客官,来尝尝?” “甜的咸的豆腐脑,解腻还止渴,来尝尝不,客官?” 时堪眠走过闹市,买了三个包子,穿过街区,到了小巷。 一进入小巷子,闹市的喧闹完全消失了。 时堪眠走到了褐色的木门前,屈起手指敲响了门。 “来了。”年迈不太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镜子里,那个清秀佳人如今已经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妪,黑白分明的杏眼已经成了浑浊的眼睛,脸上的皮松松垮垮的,再也不复年少时的貌美。 “你是哪家的儿郎?”秀娘道。 时堪眠面色有点拘谨,“阿婆,我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实在是太渴了,身上又没有钱,所以来讨一杯水喝。” 老年人都喜欢读书又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们,闻言一听,欣喜的招手道:“快进来,快进来。” 时堪眠进了屋子,屋子里很简陋,几张木椅,一张木桌,两张木床,两张木床上都没有落灰,一看就是经常打扫。 时堪眠看着这两张床,突然想起了在镜子里,老妇人望着月亮的样子,思念,悲痛,又自豪。 时堪眠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知道他不能够把方止归的事情诚实的说出来。 打破别人唯一的希望,这是时堪眠最常用的手段,但那是对敌人。 不是对手无缚鸡的老百姓,更不是对一个少年丧夫,晚年丧子的可怜女人。 第32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14) 秀娘已经老了,脚步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勤快,走路颤颤巍巍的。 时堪眠站起身来,扶着秀娘坐到了椅子上,秀娘笑得很开心,她的视力已经很不好了,早些年日夜操劳,伤了身子又伤了眼睛,等到老了,看人都模糊。 她看着安安静静,端着碗喝水的时堪眠,问道:“孩子,你多大了?” 自父母死后,从来没有一个人叫过时堪眠孩子。 时堪眠一时之间有些追忆,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阿婆,我今年虚岁十八了。” “十八了,十八好啊,我儿子今年也刚好十八。”秀娘含着笑的眼睛里,始终都有着挥之不去的思念。 时堪眠想起了那面镜子里方止归将死之前,望着那轮高挂在天上的明月,艰难的开口唤道:“娘……娘……我好疼啊,我好疼啊,娘……” 可是月亮救不到他,风声没办法把他的痛吟带到他娘的耳边。 时堪眠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从那面镜子里,他窥到了老妇人的一生。 老妇人一辈子都在经历离别。 少年的时候和自己的丈夫生死离别,等到暮年,又和自己的儿子生死离别。 时堪眠没办法把他的儿子已经死了这句话说出口,但是他也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秀娘这时候又开口了,“孩子,你自己一个人进京赶考吗?” 时堪眠点了点头,“父母早些年不在了,家里只有两个弟弟,还都是小孩子呢,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秀娘笑了一声,“这话说的,你也是还是个孩子啊。” 秀娘也只是开心了一瞬,很快,眼里又被浓浓的思念所占据了。 时堪眠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思念,他只是看了两秒,然后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垂下了眼睛。 儿行千里母担忧,父母在的地方才能称为家,人类永远逃不开亲情的羁绊,父母和子女之间都是互为依靠,相互缠绕的,逃不开,也挣不脱。 子女没了父母,就没了家,父母没了孩子,就成了一块浮萍。 而现在,秀娘这个女人,俨然成了一块浮萍。 实话实说的代价太大了,不仅是秀娘承受不起,时堪眠也承受不起。 秀娘就像大众的父母一样,喜欢炫耀孩子的成就,“我儿子可厉害了,十三岁的时候就去天啱峰拜师了,孩子,你知道天啱峰吗?” 时堪眠艰难的点头,声音晦涩不堪,“阿婆,我知道的。” 秀娘笑得很开心,“那么个孩子,长得小小的,一转眼就变得这么大了,他说他要去天啱峰,登上仙途来给我治眼睛,真是个傻孩子,我这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我可听说修真界里妖兽可多呢,我还特地去寺里求了一个护身符,只盼着等他回来我给他,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回来,哎。” 时堪眠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想用内力将水变热,可是心情却格外的沉重,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他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是外面鬼物作祟,嬉笑不断,他的母亲神色仓皇,眼中含泪的把他藏进了米缸里,他想要给他的母亲擦一擦泪,可是却被父亲推倒在了米缸里,盖上了盖子。 第37章 外面惨叫声不断。 那口缸真深啊,深的看不到一点光。 修真界的人,都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人,他们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离去,然后有情似无情般的登上了大道。 凡尘的所有羁绊尽散,最后回首,孑然一身。 时堪眠早就知道自己的最后结局,他可以坦然接受,他以为他早就放下了。 可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放下,他不敢放下,那就像是一块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它一直在默默的流血,一碰就疼。 当时他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心里幻想着会不会有一个仙人从天而降,来结束这一切。 可是没有一个人。 时堪眠看着身旁忍不住擦泪的秀娘,一道银光飞了出去。 木门再次被敲响了,秀娘从回忆中回神,慢慢的站了起来,想要去开门。 时堪眠拦住了她,“阿婆,我替你开吧。” “好,谢谢你了孩子。” 门被打开了,时堪眠面无表情的接过了信和丹药。 转过身的时候,面上已经挂了诧异,“阿婆,送信的人说是您儿子寄过来的,您儿子是叫方止归吗?” 秀娘听到时堪眠的话,欣喜的很,嘴里默默的重复了一遍时堪眠的话,然后接过了信,再也不复刚才的悲伤。 秀娘是认识字的,可是现在她的眼睛已经不好了。 她细细的摸了一遍信封,然后才不舍得拆开了信。 一行行看过去,欣喜的眼里存了些遗憾,“孩子,阿婆老了,眼神不好,你能给我念念吗?” 时堪眠笑了笑,拿起了信封,指着旁边的印记,“阿婆,您看这里,您的手指放上去,就能听到您儿子的声音了。” 秀娘眼神一亮,试探着将手放到了印记上。 片刻后,方止归清朗的少年音响了起来。 时堪眠看着秀娘高兴的落泪的样子,心想,他那时候没有遇到仙人,但是现在他有能力成为别人想要的仙人。 时堪眠想,既然他没有办法将真相说出口,那不如就让她心存慰藉。 “孩子,我儿子说吃了这个丹药,我的眼就能好,怎么吃啊?”秀娘看着旁边的瓷白小瓶子有些犯愁。 时堪眠拿起了小瓶子,拔出瓶塞,将里面的一颗丹药倒在了手掌心里,递给了秀娘,“阿婆,您直接把它吃进嘴里就行,我在书上看到过,都是这样吃的。” “好。”秀娘看了看信,最后一丝疑虑消失。 她吞下了丹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秀娘能够看到时堪眠的脸了。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愁容了,她四处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时堪眠算着时间,现在丹药起效了,他看着秀娘高兴的样子,也弯唇笑了笑。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时堪眠出声,言明自己要走。 秀娘把他送到门边,还是那慈祥的笑容,“孩子,我祝你前途似锦,平平安安。” 时堪眠笑着挥了挥手,“谢谢阿婆,您快进屋吧。” 木门被关上了,时堪眠临走之前在屋子里设下了印记。 留下了印记,秀娘发生什么时堪眠都能知道。 时堪眠生性嗜杀,很少经历这么温情的时刻,他想不出什么尽善尽美的好法子,只能把秀娘放在自己的羽翼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时堪眠是修真界的大能,他需要以天下为己任,天下都是他的责任,现在只是着重保护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时堪眠做的到。 时堪眠回到修身界的时候,刚进住所,就看到了周潋绥坐在树枝上,吊儿郎当的翘着腿,看着司矜越练剑。 “大师兄,从早练到晚了,歇歇吧,我都替你累。”周潋绥道。 司矜越最后一个剑招收势,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头想要和周潋绥说话。 结果就看到了时堪眠。 司矜越呼吸一窒,他给周潋绥使眼色,让他赶紧从树上下来。 周潋绥不知道司矜越什么意思,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信息,他调笑道:“大师兄,我说让你歇歇,是让你整个人歇歇,可不是让你眼皮歇歇。” 司矜越嫌弃的看了周潋绥一眼,坐到了旁边的石椅上,不搭理他了。 周潋绥看到司矜越这冷冷淡淡的样子,反而还来劲儿了,“大师兄,怎么还生气了呢?师尊又不在,咱俩……” “去干嘛啊?” “当然是去后山抓几只灵兽吃吃,我可馋了好久了。”周潋绥开口道。 话说完,他才意识到方才司矜越并没有开口说话。 所以……?! 周潋绥倒吸一口凉气,“师尊,你听我解释,我也才刚刚放下剑,才刚歇了一会儿。” 时堪眠知道周潋绥不是个懒惰的人,他挑了挑眉,“想吃后山的什么啊?” 司矜越用手中的杯子掩饰住唇角的笑意,周潋绥心里吐槽着司矜越,但还是没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开口道:“后山的鱼,一个个长得肥美的很,我一看就是肉质鲜美 ,吃起来绝对好吃。” 司矜越把杯子放下,他也还是个小孩子呢,也注重口食之欲,“后山的山鸡也不错。” 时堪眠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几声,伸出手指,指了指后山,“去吧。” “好嘞!”周潋绥拉着司矜越就往后山跑。 一前一后的,两人动作都不慢。 两人的笑声传到时堪眠耳朵里,时堪眠又笑了一声,倒了一杯茶,刚进口,时堪眠就顿了一下。 还真会享受。 他听着后山传来的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音,山上的鸟都被惊的飞起了几只。 苍山巅是热闹了许多。 第33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完) 最后一式收尾,已经将近黄昏了,天边晚霞灿烂,红的灼人。 司矜越欣赏了一会儿天色后,手腕一转,剑就收回了自己的剑鞘内。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石椅上,如今水温正好,喝着很是可口。 司矜越拿起了还在温火上细细温着的灵山茶,汩汩的水倒入了青玉杯子里。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司矜越满意的举起了杯子,想要细细品鉴时,头上忽然传来了轻柔的风。 司矜越一愣,火红的枫叶飘飘柔柔地落在了他的茶杯里。 秋天了。 司矜越看着那片浸上茶水的枫叶,圆如玉珠的水滴在枫叶上点缀着,司矜越轻轻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向后山。 时堪眠已经闭关两年之久了,再次出关,就要成为修真界唯一的大乘期大能了。 那就……离飞升不远了。 时堪眠会飞升,是修真界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的事实。 “大师兄!快给我倒一杯水!”周潋绥从前方疾跑过来道。 司矜越满腹的愁绪都被周潋绥打破,他压下心里的不舍,倒了一杯茶。 周潋绥向来是不懂什么品茶的,他喝茶纯纯就是为了解渴,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渴解了,压了这么多天的小心思也冒头了。 周潋绥撑着下巴,也看向了后山,看了好一会儿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大师兄,你说咱们能飞升吗?” 司矜越也望向的那座一直都雾霭霭的山,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格外的坚定,“能。” 周潋绥很少听司矜越这样说话,闻言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大师兄,你想飞升吗?” 司矜越道:“当然想,踏上这条路的人都想飞升吧,没有谁是不想飞升的,只不过成功的可能性很小罢了。” 周潋绥猛的站了起来,眼里神采非凡,“师兄,你我如今已是元婴期,我们一定会飞升的!” 司矜越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浅浅一笑,他向来都是这种温和清隽模样,眼睛里却是和周潋绥一样的傲气,“对,我们一定会飞升的。” “师兄,我们去练剑吧!” 雁无涯上,司矜越和周潋绥你来我往的过招,两柄剑尖相触,迸出一簇红光。 后山突然发出了震天的声响。 时堪眠出关了。 大乘期的威压根本无人能抵,司矜越和周潋绥抵挡不住,狼狈的跪倒在地,眼神却明亮的很 。 他们看着那道白影御剑飞出,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他们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那道白影过去。 一处冰凉落在了司矜越的眉心,司矜越没有在意。 又是一处冰凉。 司矜越皱眉,摸了一把眉心,神色愕然,怔愣的看向天空。 下雪了。 时堪眠出关之后,率先见到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两个徒弟,而是渫暮即。 渫暮即站在旁边,“师兄……” 他的话无需问出口,因为大乘期的威压不容忽视。 他快要失去时堪眠了。 渫暮即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这个认知却让他扯不出一丝笑容。 第38章 他看着时堪眠只要是对着他,永远都没有起一丝波澜的脸。 心里甜蜜怨恨交杂。 他的师兄怎么能这样呢? 他的师兄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从来都不了解,也不屑于了解自己的心思。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想他想的快要发了狂。 他只是那样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睥睨一切 。 这不公平,师兄,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渫暮即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抓住时堪眠的手,“师兄,你什么时候能够看看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啊,师兄,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时堪眠眼神骤然变冷,他狠狠的抽回了手,一道剑气让渫暮即摔倒在地。 渫暮即仰面看着时堪眠,一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笑的痴迷又癫狂,“师兄,对,就是这个眼神,我爱你啊,师兄,你要杀了我吗?来啊哈哈哈哈。” 时堪眠抽出了惊鸿,剑锋直指渫暮即的面庞,“天啱峰不缺能够当掌门的人才,渫墨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少把你那些肮脏的心思打在我的身上。” “哈哈哈哈肮脏?师兄,你救我出泥沼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是肮脏呢?师兄,我爱你啊,这算是肮脏吗?”渫暮即丝毫不惧,他贪婪的目光一寸寸的从时堪眠的眉间移到唇边。 时堪眠笑了一下,惊鸿瞬间从渫暮即的侧脸边擦了过去。 渫暮即感受到眼下已经流出了温热又粘稠的血。 雪花飘到他的伤口上,很疼。 渫暮即用手摸了一下,鲜红的血瞬间映入渫墨 暮即的眼睛里。 渫暮即像是意识回神又像是伤了心,他的泪一颗一颗的滚了下来,混杂着他的血,显得可怜又狼狈。 时堪眠冷眼旁观,擦身准备离开。 渫暮即又开口道:“师兄,你的心好冷啊,这么多年了,对我这么狠。” 时堪眠停住了脚步,手里的惊鸿又发出兴奋的低鸣声,时堪眠道:“渫暮即,如果我真的没有顾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现在早就死了,我曾经说过,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你永远不会是那个例外。” 渫暮即抬起了头,眼里一片死寂,“我不会是那个例外,那谁是?惊鸣涧吗?也对,你们两个势均力敌,惺惺相惜。” 时堪眠将惊鸿收进了剑鞘,“任何人都不会是我的例外,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说完之后,他的脚步再也没有停歇,一步一步的往前,无视身后渫暮即的说话声。 没有一个人配让时堪眠停下前进的步伐。 出关之后,他检验了一下司矜越和周潋绥的水平之后,才放下了心。 周潋绥的剑还没有收鞘,绥凰还发出若隐若现的金光,旁边的司矜越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勿忘,时堪眠半倚靠在树下,慢吞吞的吃着灵果。 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却格外的融洽。 司矜越擦完剑之后,也没急着将剑收回剑鞘,他抬头看向树下的时堪眠,“师尊,你的道心有变过吗?” 时堪眠道:“有迷茫过,但是从来没有变过。” 周潋绥看着树下的时堪眠,他今天穿了一身云锦白衣,更衬的周身气度绝尘,他倚靠着的那棵树叶子都已经掉光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用说,旁人看到他的第一眼,绝对不会是孤寂,而是望之生畏。 这就是强者。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他竟然真的能拜入时堪眠门下。 周潋绥想着,这句话也感叹出了口。 时堪眠无奈的笑了,“你们两个都很优秀,即使没有拜入我的门下,也不应该消极,仙途这条道路最重要的便是你自己,其次才是你的师父,你的道心稳了,旁的什么都不是问题。” 周潋绥握着绥凰,眼神坚定,“师尊,我和师兄将来一定会像你一样的。” 时堪眠顿了顿,“倒也不必完全和我一样,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也不用……事事对标我。” 司矜越这次率先开口,“师尊,止归的事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件事情太痛了,我已经无心去处理其它的事情了。” 周潋绥零零散散的听说过司矜越和方止归的渊源,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司矜越的肩,郑重的说道:“师尊,我若是要挑选伴侣,定是要和我旗鼓相当的才好!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和师兄一定是要飞升的!不飞升的修仙人算什么修仙人!” 少年人的年少轻狂,时堪眠从来不会觉得可笑,“行,一起飞升。” 朝霞满天,夕阳西下,暮色升起,苍山巅静得连蚊虫的叫声都听不见。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在一个寻常的午后,晴空万里的天突然被乌云笼罩。 黑云压城,顷刻之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一道闪电刺破天空,粗如手臂般的雷劈下。 修真界的人瞬间明白了什么,齐刷刷的向天啱峰飞去。 苍山巅的最高峰,狂风大作,时堪眠衣袂翻飞,面上表情却是冷然,他一道一道地扛下了八道天雷。 最后一道天雷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了时堪眠,所到之处皆是化为灰烬。 时堪眠用惊鸿挡在身前,手中捏出法诀直逼天雷,他唇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时堪眠忍下痛楚,向惊鸿里注入灵力,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后,四周一片漆黑。 下方的人等了很长时间,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渫暮即挣脱旁人的束缚,就要往山上走去。 刚走到山脚下,就被一道金光击落,金光由弱到强,最后变得炽热无比。 金光的正中央是时堪眠。 他全身的伤痛都被金光消除了,他渡雷劫成功了。 时堪眠抬头看向天,乌云已经渐渐的散去,大地又恢复光亮。 时堪眠已经听到了天道的召唤和道岸仙人的声音,惊鸿已经急不可耐了。 时堪眠向来如同死水的心,这时候却猛烈的跳了起来 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像是在告诉时堪眠他成功了。 一道和缓的金光洒了下来,时堪眠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吸力,他要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听到了惊鸣涧的声音,“时堪眠,等我!” 第34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1) 姜清迹懒散的躺在真皮沙发上,头上还盖了个又白又胖的包子抱枕,无视其他人的喧嚣,整个人仿佛入定一般。 他装聋作哑的不愿意接话,可偏偏这群朋友们嘴里说的主人公之一就是他。 姜清迹旁边的人撞了撞他,姜清迹挪了挪,旁边的人又撞了一下,姜清迹又挪了挪。 那人笑骂一句:“干什么玩意儿啊?学陶渊明呢?赶紧回个话啊,姜少。” 周围的人听到这一句调侃的话,又哄笑出声,姜清迹知道自己是彻底躲不过去了,烦躁的拿下了自欺欺人的抱枕。 周围的人又笑出了声,旁边的人笑着又撞了撞姜清迹,“姜少,怎么看啊?” 姜清迹本来昨晚上就一晚上没睡好,今天想补觉又没有补成,心里烦躁的很,“我能怎么看?我当然是在家坐着看啊。” 包厢里的损友们齐刷刷地鼓起了掌,“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隔空扇在了姜清迹的帅脸上。 扇的姜清迹脸又黑了几分,偏偏旁边的损友又出了声:“要说还是姜少大气,要不然人能将公司发展的那么大呢,真是格局大,在家看着自己的前男友和别的小鲜肉上恋综,格局太大了!” 够了,真的够了,姜清迹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的反应又引起了包厢里的人好一阵乐,姜清迹在心里倒数的六十秒后,“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夺门而出前,还对包厢的人比了一个中指,“再见了傻逼们,爸爸走了。” 话刚撂下,姜清迹就飞快的关上了门,隔绝了包厢里的笑骂。 姜清迹晃晃悠悠走到门口的时候,司机正好到,姜清迹坐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交代了一句:“开慢点儿。” 然后又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车里很隔音,淡淡的香薰味正好符合姜清迹龟毛的审美,偶尔响起几声极轻微的沙沙声,助眠效果极佳,堪称现场版的amsr。 以往都会被这些声音弄的睡着的姜清迹,此刻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是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扯淡的梦。 昨天晚上他和这群损友们小酌了几杯,回到家之后强撑着精神,洗了个澡后就直接倒头就睡。 但偏偏睡觉也睡不安稳,他又梦到了他的初恋前男友。 啧,一个混蛋玩意儿。 梦到的还不是以往自己和那混账玩意儿两三言就可以说完的前尘往事,梦里的主人公也不是他。 梦里的主人公是他的傻逼前男友越然山和最近风头正盛的小顶流安珂允。 第39章 越然山拍戏拍了很多年了,当上影帝后想要放松一下,于是乎,他的经纪人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恋综,也不是非要冲着谈恋爱去,就是去放松放松。 梦里的越然山也无所谓,就想着去玩玩,结果一去就遇到他命定的人了,安珂允。 安珂允选秀卡最后一位成功出道,一张娃娃脸和一双一直都是泫然欲泣的大眼珠,妈粉巨多。 梦里的安珂允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精灵一样温暖了越然山,他硬是从越然山那加了八百层的冰山滤镜里看出了越然山受过的感情伤害,然后开始温暖他,照耀他,最后达成了happy ending. 这本来也不管姜清迹的事,偏偏姜清迹就是那个倒霉前男友。 安珂允那群妈粉们嚷嚷着保护孩子和女婿的名义,开始各种手段扒拉越然山的对象 。 于是毫无防备的姜清迹就被扒了出来,一群人一哄而散,一个唾沫一口钉,硬是把姜清迹喷出了国。 然后安珂允的妈粉们拿着姜清迹出国的照片去安珂允的微博下面炫耀,说:“宝宝别怕,妈妈已经把坏人赶走了,你就和你老公好好的~爱你呦【玫瑰】。” 安珂允给最热评一条的评论区下面回复了一个“谢谢宝宝,越哥终于不会再伤心了。” “不懂珍惜感情的人和小三有什么区别?宝宝,你可千万不要把这种货色放在心上。” 宝你妈啊? 早上三点,姜清迹被活生生的气醒了。 你他妈才小三。 姜清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打开微博,给越然山发了一长串不重复且不带脏字的话。 俩手指头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直到感到手指头酸,姜清迹的气才消了一点点。 他本人没把这个扯淡的梦当真,谁知道刚睁眼就收到了微博推送。 是昨天晚上梦到的那个恋综。 一模一样。 哦,还有更一样的,姜清迹刷牙的动作停止,看一下最后一行字。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这次的嘉宾跟以往不同,请周五锁定苹果tv,点进来看高冷影帝@越然山与软萌顶流@安珂允的碰撞,商业精英@蒋玺与设计界天才@宋郗的碰撞,玩世不恭富家公子@陈南野与猫系少女@聆欣的碰撞,等你呦~另外,我们正在秘密的招观察席嘉宾哦~” 操。 姜清迹忘了自己在刷牙,张嘴骂了一声。 白白的牙膏沫滴到了姜清迹黑黑的名牌衣服上。 姜清迹看着那一小块白沫,真心实意且指名道姓的骂出了口。 艹,越然山。 姜清迹将那一小块白沫沾水洗了洗,确保看不出印记后,又点开了微博。 官宣图第一张就是越然山,影帝的排面。 姜清迹看着越然山这一张脸。 心里又骂了一句。 姜清迹和越然山谈之前,越然山是个弯的,姜清迹是个直的。 代入已知条件,加上追求过程,最后得出姜清迹和越然山谈了。 一句话概括,穷小子爱上了白富美。 代入刚才的已知条件,列一个等式。 姜清迹等于白富美,越然山等于穷小子。 姜清迹是个大少爷,嘴毒,脾气不好,爱找事,还龟毛。 长大后嘴上功夫更是了不得,软刀子硬刀子,不管什么刀子都往人心里戳,针针见血,刀刀致命。 在越然山没出现之前,受害者一直都是姜父和那一群损友。 在越然山出现之后,被姜清迹伤害的受害者就大大缩小,只有越然山一个人。 姜清迹和越然山是怎么认识的呢?姜清迹被愤怒的姜父赶到了一个有点儿小钱,但是连不上wifi的乡下。 姜清迹踩着他十几万的牌子鞋,带着几十万的手表,穿着高调奢华又不缺内涵的衣服,手机里存着几十个w,拉着一车财富的行李箱骂骂咧咧的在石子路上走着。 被姜父要求照顾姜少爷的越然山站在树底下,视力极好的眼,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一个蹒跚前进的人。 越然山长这么大,没见过走路这个样子的人,一眼就断定,他是那个大少爷。 他步伐稳重的走到了姜清迹面前,身子站的老高,挡在姜清迹的面前,姜清迹往左,他也往左,姜清迹往右,他也往右。 但就是不开口说话。 最后想忍还是没忍住的姜清迹开口,“你有病?怎么着?想要过路费?滚开。” 姜清迹打量一下越然山,大致估计了一下,自己能够打过他。 别看姜大少爷平时事儿多,但是报的班可不少,武力值杠杠的。 越然山听到姜清迹开了口,他才开了口,“我来帮你吧。” 姜清迹不吃他这一套,小嘴像淬了毒,“你配吗?” 越然山有点儿生气了,他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姜清迹,心想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太伤人自尊了。 越然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大热天的,他也穿不了多厚,大白t恤,配大裤衩,还穿着一个人字拖,他又看了看自己比眼前的大少爷还黑了两个色号的皮肤。 更加沉默了。 emmm……是配不上哈。 姜清迹看眼前这个乡巴佬一直不说话,也不让路,就挡在中间,姜清迹没心情陪他在这里晒太阳。 又不是美女,况且大美女也不行啊。 姜清迹想着初来乍到,忍一忍,在眼前的人就像一个秤砣一样,一动也不动。 哦,动了。 乡巴佬看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他的胳膊,眼里像是有郁闷……? 什么东西。 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姜清迹抬脚就要踹他,越然山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却没有料到眼前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少爷,力量这么大,一时不察,竟是被他踹的连退好几步。 姜清迹重新拉起行李箱,“滚开。” 越然山跟了上去,路不好,小少爷也走不快,越然山轻而易举的站到了小少爷的旁边。 姜清迹停下了脚步,越然山也停下了脚步,两个大眼无辜的看着他,姜清迹气笑了,他也不走了,抱着胳膊,冷冷道:“你想干什么啊?这路还不到一指宽,你跟我并排走想干什么?你脑子有病?” 越然山看着姜清迹盛气凌人的样子,又看着姜清迹桃花眼里充满怒意的样子。 他下意识就想说你真漂亮。 但是他觉得每天这个小少爷听完肯定不会消火,反而会更生气。 越然山有点儿不理解,为什么小少爷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恶劣。 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想起,原来自己没有给小少爷介绍! 第35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2) 越然山恍然大悟,“你别把我当坏人,我是你父亲找来的。” 姜清迹身上的刺下去了些,“保姆啊?” 姜清迹说完就意识到了这句虽然是实话,但是听着就是不好听。 他看着眼前憨厚高大的男人,想要收回刚才那句称得上冒犯的话。 但是没想到越然山道:“不是保姆,是高级家政。” 姜清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翻了个白眼,“行,高级家政,我们住哪儿啊?” 越然山这一次摸上姜清迹的行李箱没有挨打,他老老实实的跟在姜清迹后面,因为大少爷不喜欢前面有人。 “你放心,我们住的地方很好的,虽然是农村自建房但是是一个小平层。”越然山的话在后面响了起来。 “嗯。” 于是,性格迥异,生活习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开始了同居生活,一住就住了一年多。 两人虽然平时没什么共同语言,按理说两个人应该搭建不了友谊的桥梁,更别提以后的爱情鹊桥了,但是两个人性格正好卡槽,就像两块不完整的拼图,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的,十分完整。 越然山性格木讷,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嘴上一句也不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纯纯一个木头,还有点隐隐的大男子主义,坚信男人不应该示弱,应该坚强。 而姜清迹,京都少爷,腰缠万贯,没来乡下之前整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拿着钱到处撒,什么烧钱玩什么,走到哪儿都有人哄。 姜清迹脾气大,不好哄,他能把泥人激的都出三分脾气,但是和越然山住这一年多,两人硬是没起一点儿摩擦。 这其中越然山神奇的脑回路以及骂不还口的性格是决定以两人以后关系变质的重要因素。 越然山本来就是个弯的,还是个长得很帅的弯的。 姜清迹虽然不爱鬼混,但还是对硬邦邦的男人没有兴趣。 两人谈了之后,姜清迹打心眼里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男人谈恋爱。 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他该。 姜清迹是有点儿隐隐的恶趣味的,他以前没发现,最后还是在越然山身上发现的。 姜清迹嘴巴会说,还带刺儿,偏偏听着还有几分道理,常常绕的越然山露出和他硬朗外表截然不同的无措小眼神。 第40章 姜清迹发现之后,就经常逗越然山。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还是姜大少爷主动捅破的。 在某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外面冷飕飕的,屋里暖和和的,姜清迹看着越然山因为热而爬上脸颊的红,小麦色的皮肤红晕不太明显,越然山的眼里还有点儿茫然。 姜大少爷看着越然山那懵懂茫然的小眼神儿,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小奶猫抓了一下,又抓了一下,痒痒的。 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姜大少爷被男色蛊的上了头,吻上了越然山的唇。 俩大小伙子既然捅破了窗户纸,风华正盛的年纪,体力充沛的很,睡几觉是很平常的。 睡了半年多的觉后,姜大少爷也要被父亲召唤回京了,要让姜大少爷继承姜家的娱乐公司。 姜清迹巴不得早点儿回去,大少爷一走,越然山的这份算得上兼职的工作也结束了。 两人一起回了京都,姜大少爷继承了家里的娱乐公司,报表撂的比头都高,整天看俊男美女。 越然山早在一条不太繁华的街道里开了一家烩面馆,整天在后厨里扯烩面。 阶级像是一道无形的天堑。 姜大少爷每天都很忙,但是再忙,还能抽出来空谈恋爱。 姜大少爷也没想过遮掩,很快姜父就发现了。 姜父压着火气,当堂对质,从小身娇肉贵的姜大少爷挨了一巴掌后,扔下了一句名言,“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儿,我就算喜欢隔壁家的坡圆儿,也是我和坡圆儿的事儿,关你们什么事儿?” 坡圆儿是隔壁的一只二哈。 几个事儿扔下后,姜大少爷愤而出走。 姜大少爷到了越然山的生炝烩面城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越然山站在前台里,身旁一个化了妆的小男生,拼了命的想往他身上靠,偏偏越然山还躲的不太明显。 这一下子可让姜大少爷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 他几步就走到了前台,脸冷,声音更冷,全身冷的掉渣:“你干嘛呢?” 越然山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平日里姜清迹肯定能够听出来越然山是在问他怎么来的这么早,可现在他挨了一巴掌,心里正是委屈的很,又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这个样子。 姜清迹瞬间眼圈红了一圈,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我来耽误你事儿了吗?” 化妆的小男生上下扫了一眼姜清迹,“然哥,他是谁啊?” 越然山脸冷了下来,他本来长得就凶,脸上一旦没有任何表情,更显得不好惹,“关你什么事儿,结完账就赶紧走!” 男生被他一凶,翻了个白眼,扭了扭腰走了。 越然山想要哄他,可是店里又来人了,偏偏今天厨师还请假了。 越然山没法子,只能让姜清迹先上楼。 等那两个客人吃完之后,越然山就把门关了。 “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越然山无措的问,他头一次见到小少爷这个样子。 姜清迹推开他,“你为什么不和那个男人说我是你男朋友?” 越然山道:“你是一个半公众人物,如果被人爆出来你同性恋的话,你该怎么办啊?” 姜清迹听着这话,心里没有半分舒坦,他觉得自己刚才和姜父的抗争就是一个笑话,越然山从来没有把这段感情打算放在明面上。 “你既然这么瞻前顾后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我们分手。” 年少时的情侣,因为面子,因为阶级,因为思想,因为自卑,分开了。 二十岁的姜清迹和二十二岁的越然山在银装素裹的冬季接吻。 二十三岁的姜清迹和二十五岁的越然山在蝉鸣悠扬的夏季分手。 二十七岁的越然山因为电影《缚》进入了娱乐圈,三十岁获得影帝。 同年,二十八岁的姜清迹正式接任娱乐公司。 两人在繁华的名利场上数次碰面,数次眼神交汇,数次没有交流。 越然山成了姜清迹不愿提起的一个人。 他本来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了,但是没想到大街小巷,电视上,各种显眼的地方都是越然山的那张脸。 姜清迹每次看到都是【沈腾无语闭眼jpg.】 姜清迹没把那个扯淡的梦放在心上,但是现实也很扯淡。 姜清迹很拽。 姜清迹接受不了别人网暴他。 姜清迹选择给导演组打电话,“姜总?我们哪个嘉宾不合你心意了?”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姜清迹道:“我给你带了点儿赞助,给我安排进去当嘉宾。” 对面导演的声音差点儿劈叉,“你要来我的节目遇见爱啊?!” 姜清迹无语,“我是去当观察嘉宾。” 对面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人满了。” “对你的金主爸爸是什么态度?”姜清迹不满道。 “您放心,老奴我一定把这事儿给您办妥了,我携《恋与恋你》全节目组欢迎您的到来!” 通话结束后,页面又变成了微博的官宣图。 姜清迹看着官宣图第一张的越然山凹造型耍帅的照片。 呵。 傻波一。 准备迎接金主爸爸赐予你的狂风骤雨吧! 敢网暴你爸爸? 封杀你。 第36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3) 《恋与恋你》节目组在节目播出的前一晚卡点官宣了观察嘉宾。 官宣的其他几位,大家都耳熟能详了,都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人,唯有第一个让观众们不太熟悉 。 【我是山顶洞人,姜清迹是谁?可别是一个小糊咖啊(狗头)】 【我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 【嘶,这张脸我曾见过。】 【楼上,他是你的姜黛玉吗(狗头)】 【指路去炽光传媒。】 炽光传媒刚才发了微博。 @姜清迹sun 老板放心飞,炽光永相随~不离不弃,唯有爱您!全体员工期待您的节目首秀!放歌! 有人手快点开了下方配的音频。 慷慨激昂的鼓点过后,声如擂鼓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朵花儿开就有一朵花儿败,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是我的真爱!好好地等待等你这玫瑰开,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最可爱! 歌曲放完,最后还有员工们集体的声音“老板,您玩的开心!”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最可爱。】 【你们老板知道你们这么皮吗?】 【炽光啊!大公司,姜总,恕刚才小的冒昧了(玫瑰花)您最可爱!】 【哈哈哈你也没放过他】 【(玫瑰花)】 高潮的来临是姜清迹在炽光官博下面回应【干的很好,下次别干了。】 气氛达到高潮。 炽光公关部上线,上了热搜第五。 预热已经完成。 …… 《恋与恋你》节目组采用当下最时兴的手法一一直播。 节目组先切的镜头就是观察室。 此时观察室里还没有一个人,弹幕却很欢快。 【期待了期待了,昨天晚上熬夜刷了一夜姜总的帅照,帅得睡不着嘻嘻嘻。】 【姜总的脸是真顶啊。】 【期待菲菲女神的犀利发言哈哈哈。】 【节目组怎么敢请我们刚哥来,不知道我们刚哥是钢铁直男吗(狗头)】 【妈妈的宝贝天睛应该去参加恋综啊!】 【总裁不都是日理万机的吗?怎么还有空来参加节目?】 【楼上一看就是来晚了,没有看广告,广告第一条就是姜总的赞助,这,就是实力。】 【钞能力。】 弹幕里一片欢快,此时,观察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小女生,她笑容灿烂,热情地招呼道:“大家好呀,我是宁天晴!” 【欢迎欢迎欢迎!】 【美女贴贴~】 宁天晴看着面前的四个位置,犹豫了一下,坐在了第三个,“我在团内的排名是第三,在这里也就坐第3个好啦!” 宁天晴坐下之后,看着侧对面的大荧幕,笑了笑,“好期待啊,希望能够看到真挚的爱情,作为越老师忠诚的影迷,不知道越老师能不能牵手成功哈哈。” 宁天晴一句接一句的说着,尽量不让场内冷场,在她绞尽脑汁想下一个话题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第二个到的人是姜清迹。 宁天晴站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老板,老板您快坐。” 【哈哈哈哈哈这个谄媚样,像是我看到了我老板的样子。】 【天晴太惨了,打工人旁边还有老板坐着监督。】 【泪目了泪目了。】 姜清迹道:“怎么来这么早?” 宁天晴看着姜清迹坐到第一个位置后,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说话也俏皮的些,“工作只要积极,生活肯定日进斗金。” 第41章 “行。”姜清迹佩服。 接下来,菲菲和刚壳也一前一后的到了观察间。 观察间里的人,咖位也都不低,也具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更别提金主爸爸还在这里。 所以今年的恋综就多加了一套采访。 导演道:“各位老师,我们人也都到齐了,我们来采访一下,为什么各位老师想要来我们《恋与恋你》呢?就从姜总开始依次说吧。” 姜清迹道:“想来看看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 原本和谐的弹幕突然夹杂进了几条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哈哈哈哈看看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哪个别人啊?】 【哈哈哈哈姜总,大格局。】 【姜总这钱挣的我是一点儿都不眼红。】 下一个就是菲菲,菲菲是魅惑系美女,肤白貌美大长腿,她撩了撩头发,道:“最近丑男看多了,上个节目洗洗眼睛。” 【女神的攻击力,我一向是认可的。】 【装什么?一看就是不检点的女人,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们男人的自信心分给我点儿好吗?】 宁天晴道:“我是来磕cp的。” 【可以可以,观众嘴替。】 【爱了爱了晴宝。】 刚壳挠了挠头,“我女朋友说让我上来看看怎么搞甜蜜的浪漫。” 他这句话说完,不只是弹幕,观察间里的其他嘉宾也都忍俊不禁。 嘻嘻哈哈了一阵子后,正戏开始了。 《恋与恋你》的地址选在海边的公寓里,两位美女和四位帅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同住生活,在这期间不允许表白,不允许进行过度亲密的接触。 开拍的这一天,惠风和畅,海风轻拂,吹起了窗边的纱,甜蜜小屋里迎来了第一位住客。 是最近的当红小花聆欣,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裙子,拉着两个行李箱,她环顾了一圈后,甜甜的笑了一下,脸上的梨涡更显得她甜美,“我是第一个耶。” “你可以先坐在沙发上,一会人到齐会进行分房游戏。”导演道。 “好哦。”聆欣乖乖的应了一声,她把行李箱放入指定位置后,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有两块拼图,聆欣正试着将拼图拼完整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又响了,小屋里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你好呀,我是安珂允。”安珂允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打了一声招呼。 聆欣站了起来,“你好啊,我是聆欣,很高兴认识你。” 安珂允回了一声笑,把行李箱放到位置上之后,语气诧异道:“你刚才怎么自己坐下了?” 聆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是导演让坐的。” “那我们也坐吧。”安珂允道。 聆欣笑了笑。 【emmm……。】 【都不说是吧?那我也不说。】 【你们两个都不说,那我也不说。】 【我怎么感觉aky的话听着那么贱呢?】 【我们珂允宝宝怎么你了,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呵呵,拱出去,煞笔。】 聆欣拼图已经拼了一小半了,安珂允皱了皱眉,“你是有什么任务吗?” 聆欣笑容不变,“你猜呢?” 安珂允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伤感。 聆欣只装没看见。 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四个人,越然山第一个,女嘉宾宋郗第二个,蒋玺第三个,陈南野第四个。 观察室里,姜清迹看到越然山进来之后,他才明白了,时间是能够改变人的这一句话。 以前的越然山站在那里像一座无言的山。 现在的越然山像一把出鞘的剑。 一切都跟以往不一样了。 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导演这时候不怀好意的问:“现在随机抽一位,看看是怎么想的,姜总,就你吧。” 姜清迹不用把脉,就知道这货心里在想什么,“请大家多多支持炽光的宁天晴,聆欣,陈南野,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镜头给到宁天晴,宁天晴也配合的做了一个wink,“ pick me, i love you~” 【哈哈哈哈哈姜总原来这么逗的吗?】 【姜总这话导演肯定没有想到。】 【导演咋可能想不到,导演和姜总一个圈的。】 【话说没人关注嘉宾那里吗?】 【我关注了,简直太抓马了。】 刚才在姜清迹发言的时候,另一个直播间里的嘉宾们也进行着自我介绍。 这个屋子里除了安珂允,别的都是耳熟能详的知名人物,彼此之间也不至于说不上话。 客套的自我结束后,陈南野调笑道:“然山,怎么想开来恋综了?” 越然山和他私交不错,“来看成功人士啊。” 在场的人都是5g冲浪,听到越然山的话之后都笑了出来。 陈南野无奈。 前些日子他演的剧播出了,他在里面扮演的是一个自认为自己很厉害的花心大少,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可是一个成功人士。” 后来后来剧演到大结局的时候,有一个他的粉丝将他的这些话做了一个合集,制成了鬼畜视频,甚至火上了热搜。 导演这时候道:“各位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正式开始分房游戏了,分房游戏规则很简单,没有任何杀伤力,男的和男的一间,女的和女的一间,每个人说出自己想要和谁一个房间,配队顺利两个人住一间,如果一个人同时有两个人想和ta一间房,这两个人进行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失去选择权。” 聆欣和宋郗成功配对一间,两人当即就提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越然山想跟陈南野一起住,陈南野也想要和越然山一起住,安珂允想和越然山一起住,蒋玺想跟安珂允一起住。 现在局势已经清晰了,陈南野需要和安珂允进行石头剪刀布。 陈南野道:“来吧。” 安珂允看了一眼越然山,又看了一眼汪权恩,声音里带了些颤音,“南野哥,你能让让我吗?我喜欢然山哥好久了。” 安珂允看着面露尴尬的陈南野,心里生了点儿怯意。 但是他看了一旁高大英俊的越然山,连这点儿怯意就没有了。 没事的。 恋综不就是要大胆追求爱吗?他在大胆追求爱,他没有错。 第37章 当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4) 安珂允目光灼灼,陈南野目光闪躲。 陈南野眼神看向节目组,导演及制片人全装看不见。 陈南野一咬牙,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是来谈恋爱的,我是来涨粉的,才勉强没有骂出口。 陈南野捋下了袖子,笑容看不出一丝勉强,“那我就……” 越然山一直看着板子上的眼神收回,接过话头道:“我跟南野住在一起。” 陈南野感激的目光看向越然山。 如果目光能说话,恐怕现在整个小屋里都传着陈南野的声音,“好兄弟!下回还跟你!” 两两分组,配对成功,安珂允必须和蒋玺住在一起。 但是节目组迟迟不宣布,明显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幺蛾子出现。 果不其然,安珂允眼圈红红,声音颤颤,“然山哥,你怎么这样啊?” 陈南野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临到头又有了理智,“你他……的英语怎么说?” 友军越然山都被这傻逼差点儿逗笑,所幸他演技不错,没人能看得出来,他声音带着点儿不耐烦的反问道:“我跟你很熟吗?” 安珂允被他这句话一激,眼泪立刻滚了下来,“你这是对节目组的不负责,你这是对这份工作的不负责,你既然来参加恋综了,就应该按照导演的吩咐做事,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会让别人跟着你受牵连的。” 这话显然毫无逻辑,越然山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直播间众人也是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什么?】 【来个学历牛逼的研究生给我解释一下。】 【看不懂respect。】 【这大哥……在这干啥呢?】 【高考之前把手机关机了,现在高考结束,头一次看综艺,请问外面的世界已经颠成这样了吗?】 【emm……粉丝呢?他的妈妈们谁出来解释一下?】 粉丝哪敢说话啊,粉丝也看不懂。 是粉丝。 但是不能硬洗。 观察室里众位嘉宾的耳机响了一下,这是在提醒众位嘉宾该发言了。 耳机响了一下,观察室里一片寂静。 耳机响了第二下,观察室里还是一片寂静。 耳机响了第三下,宁天晴艰难的开了口:“然山哥今天穿搭真好看!” 观察室里的气氛破冰,嘉宾们像是突然找到了话题,姜清迹道:“客厅里的拼图一看就好玩儿。” 第42章 刚壳飞快接话道:“是啊,是啊,而且小院里的冰箱我家也有一个,很好用,推荐大家买!” 【笑死我了,给我家情商极高的晴宝整的哑口无言了。】 【这场景……谁也遭不住啊。】 【菲菲也这么老实吗?她不是走黑红路线的吗?】 菲菲也当然是不放过这个噱头,她看着小院,现在的气氛已经变得和刚才观察视频一样尴尬。 嘉宾们都不好意思撕破脸。 菲菲却无所谓,“大家对于安珂允这些行为有什么看法吗?” 宁天晴闭上了嘴巴,刚壳话说了一半憋着嘴,脖子一梗,就像是一只大白鹅。 姜清迹只当没听见。 笑话,他坐在这里是为了防止自己被网暴,可不是来暴露真性子的。 所有人都在逃避。 唯有菲菲继续追问,甚至还指定了人,“姜哥,你怎么看啊?” 姜清迹逃不过去,只能含蓄的回答道:“我在我们公司没见过这种员工。” 【笑死我了,姜总:丑拒。】 【姜总:没情商的东西,少来沾边儿。】 【低情商发言:看不上这种货色。 高情商发言:我在我们公司没见过这种员工。】 菲菲很满意,眼波流转,宁天晴和刚壳头低的一个比一个快,“来,晴晴,你说说。” 晴晴头一次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菲菲姐,我觉得在我们日常生活中,这种敢直言表达的自己内心想法的人真的太少了。” 【看看看看,这才叫高情商发言啊。】 【太六了。】 【晴宝:你体验过脑子飞速运转吗?你体验过绞尽脑汁吗?我体验过,很刺激,下次不来了。】 “来,刚哥。”红唇微张,又喊了一个人名。 刚壳是一个rapper,性格又是大大咧咧,压根不会一点儿表情管理,他现在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我觉得吧,他很有说话的天赋。” 【点了点了,一个比一个有梗。】 【你们简直谬赞,谁会有你们有说话的天赋啊。】 【这届嘉宾真有意思。】 菲菲提问了一圈,很满意,她又看向了大屏幕,现在越然山和陈南野在舌战安珂允,左下角弹幕飞快翻滚,“我认为安珂允很难评,他的三观不像是正常人的三观。” 【说牛还是你牛啊。】 【不愧是我的菲菲女神。】 【一针见血。】 【笑发财了,蒋玺现在人尴尬的快要飘走了。】 不流血的逼供之后,众人又看向了大屏幕。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安珂允一个人擦着眼泪,收拾着行李箱。 导演实在看不过去了,拿着喇叭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珂允,你不用收拾行李箱,蒋玺已经上去了,把剩下的两块拼图拼完,拼完之后这个惩罚就结束了。” 安珂允倔强的抹了抹眼泪:“不用了,谢谢导演,我不想给节目增添负担。” 导演:你他……的英语怎么说? 导演不理解,导演弱小,导演不明白,他们之前是做过背调的,他们查到了安珂允除了爱哭之外,别的没什么,谁知道进来个这么个东西。 导演组劝不住安珂允,楼上的五个人也懒得出来,他们现在趁着手机还没有收,正在房间里偷偷摸摸的看直播。 客厅里安珂允可怜巴巴的,终于把拼图拼完了。 他终于展露了笑颜,“太好了!” 观察间里,姜清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个半小时,一个简易拼图。 “节目组真会请人。”姜清迹笑着说了一句。 紧接着就收获了好友幽怨的眼神。 姜清迹笑容更大了,“导演真是慧眼识珠。” 观察间里众人忍笑。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姜清迹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安珂允,又看着仿佛头上笼罩了一片乌云的节目组,催促道:“快点儿开始下一个项目啊,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迫不及待了呢。】 【圈重点:了呢。】 【真是好一顿阴阳怪气啊!】 【真解恨啊。】 【今日份的学习,你他……的英语怎么说?】 【话说刚才越然山看的什么?】 【没什么啦,只不过是板子上写的是观察室的嘉宾名单而已。】 钱难挣,屎难吃,自己掏钱请的嘉宾,再难也要录下去。 导演再次举起喇叭,喊了两遍,“出来出来。” 嘉宾们满脸吃完瓜的表情,现在还都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坐次上也都很随意。 哦,不对,安珂允不随意。 他非要挨着越然山。 宋郗笑盈盈的站了起来,“那你坐这里吧。” 她起身坐到了陈南野的对面。 安珂允感激一笑,“谢谢你,宋郗姐!” 宋郗恬淡一笑,“不客气哦。” 小电子宠物。 眼见众人坐齐,导演又举起了他的大喇叭,“现在是下午四点,明日再安排具体活动,现在你们可以讨论讨论晚上谁做饭,另外,晚上九点准时在大厅集合,我们来开一场从心灵出发的探讨会。” 陈南野道:“我会做简单的菜,比如番茄炒蛋,刀削面等。” 聆欣道:“我会做沙拉。” 蒋玺道:“我会做馄饨。” 宋郗乖乖的举手,“我可以刷碗。” 越然山道:“我在新东方学过厨艺,我来吧。” 陈南野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然哥,你是真帅!我和玺哥都是假帅!” 刚才在楼上,在导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条件下,几人进行了短暂的谈话,但是已经构筑了牢牢的桥梁。 聆欣也道:“然哥,我和郗郗都是假美,你是真美!” 越然山道:“行,等这期录完,我就去参加选美大赛。” 宋郗好奇的问:“然哥,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越然山笑了笑,“蛋包饭。” “哇,这个很难做吧。”聆欣道。 蒋玺揉了揉脸,“之前心血来潮想试着做做,啧,太打击自信了。” “要不说我厉害呢。”越然山道。 剔除某人,几人相处的很愉快。 可惜某人是剔不除的,安珂允道:“这样子不公平。” 几人面上的笑容一僵,越然山再次冲锋陷阵,“我没觉得不公平。” 安珂允眼神里带着疼惜,“然哥,你总是这样牺牲自己,所以才会在感情里受了伤,然哥,你什么时候能够为自己考虑考虑?你这样子做,会让真心关心你的人很伤心的。” 姜清迹坐直了身子。 越然山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厉,“你有病吧,有妄想症就去治。” 陈南野和越然山玩的时间最长,他开口打圆场,“那个,我们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菜吧。” “不许去!”安珂允声音猛的提高。 聆欣差点儿骂脏话,当然想骂的也不止她一个。 越然山懒得和自说自话的傻逼掰扯,他看向节目组,“你们请嘉宾之前,没先看看嘉宾有没有精神病?” 第38章 当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5) 节目组是想要搞乐子,但绝对不是这种搞乐子。 他们写了无数台本,列举了数百种嘉宾产生矛盾的原因,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啊。 他们现在不能接越然山的话,他们不接,这只会是嘉宾之间的矛盾,他们如果接了越然山的话,整个节目组乃至以后的节目组都会受到舆论的冲击。 这个代价太大了,节目组没有一个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越然山也知道节目组不可能采取一些过激手段,但是他察觉到节目组高高挂起的态度时,罕见的冷了脸。 现场的气氛很焦灼,其它的嘉宾脸色也不好看。 谁都是来上节目的,安珂允这一句接一句的话眼看就要把所有人钉在耻辱柱上,衬的就他一个人高风亮节。 客厅里的表走到了整点,“铛铛铛”,响了五下。 除去安珂允,众人同一时刻,一起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所有人努力营造着七嘴八舌的热闹景象。 客厅里,安珂允眼里又泛起了一层水雾,但他却倔强的咬着唇,狠狠的擦了一把眼睛。 观察室里,姜清迹感叹道:“真是个倔强的好孩子。” 在其他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尬笑的时候,打工人宁天晴积极回应道:“是啊,在当今社会,这样淳朴且不懂得一丝伪装的的人很少见了,是个真诚的孩子。”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就好像什么都说了。】 【夸的真难听,哦,不对,骂的真好听。】 【以前安珂允也不这样啊!怎么成这样了,他的妈妈们呢?】 【妈妈们跑了。】 【不是,这还是恋综吗?】 第43章 姜清迹脸上完全难掩饰笑意,他看着大屏幕里的安珂允。 安珂允一边揉眼睛,一边时不时的看向厨房。 神情中的哀伤,活像今晚下锅的猪肉是他的爱人。 姜清迹笑着往后背上的靠椅一靠,眼底满是不屑。 果然那个梦就是扯蛋。 安珂允这种自己毁自己生路的傻逼玩意儿能把自己逼到国外? 他把这傻逼逼到国外才对。 越然山要是看上这种货色,那才真是个瞎子。 时针又走了一圈,饭菜也陆陆续续的端上了桌。 越然山摆完盘后,几人也没有搭理安珂允,直接落座。 安珂允静了静,然后默不作声的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聆欣的旁边。 吃饭的时候,安珂允频繁的看向越然山,一眼又一眼,看的越然山脸色越来越黑。 小屋的第一顿饭在众人都觉得难熬里结束了。 陈南野把碗放入洗碗机后,转身就碰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安珂允。 “干什么不说话啊?吓我一跳。”陈南野道。 安珂允惊慌:“对不起,吓到你了。” 有些人就有一张嘴说话就影响别人噎住的本事。 陈南野实在是不想和这傻逼说话,笑了笑,准备擦身离开。 安珂允却拦住了他,“南野哥,你知道然山哥的感情过往经历吗?” 陈南野一句国骂差点儿脱口而出,他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让开,我要上楼写稿子。” “哦。”安珂允离开。 【老天爷!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吧!】 【救救我,救救我,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什么傻逼问题啊,卧槽。】 【然山哥这话说的真对,节目组请嘉宾不做背调的吗?!精神病还能上节目?!】 【求求了,别再让我看到或者听到然山哥这三个字了, ptsd了。】 晚上九点所有嘉宾才集合,现在这个时间嘉宾们随意。 越然山就在自己房间里,他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越然山打开门,一看是安珂允,立马就想把门关上。 但是没想到安珂允把手伸了进来,越然山差点儿夹到安珂允的手。 越然山道:“你有病吧。” 安珂允摇了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越然山,“然山哥,我想和你聊聊。” 越然山冷漠脸,“我不想和你聊。” 安珂允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犟劲儿,“然山哥,我不信。” 越然山闭上了眼睛,忍住了嘴里要骂出的话。 “离远点儿。”越然山就要关门。 “啊!”一声痛呼响起。 安珂允的手已经被门夹的红肿,他眼中蓄着泪流了下来,抽噎着说道:“然山哥,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我无所谓。” 节目组已经拎着医药箱上来了,越然山此刻的心情只有朴素的国骂能平歇,但是上节目不允许说脏话,他忍了又忍,提出了一系列脏话,“别随便造谣,懂不懂?咱们两个不熟,我也很讨厌别人像你这么没边界感的自来熟。” 安珂允捂着手背,眼泪汪汪,“然山哥,你口是心非,我不信。” “爱信不信,滚。”越然山已经彻底无所谓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只会让自己半夜气的睡不着。 越然山用力的甩上了门,还剩一条小缝,门就被关上的时候,一股大力突然把门震开。 门外是娇娇柔柔的安珂允,他的手刚刚放下。 越然山已经快疯了,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么纯种的傻逼,哦,还是一个纯种的倔驴。 安珂允满脸的疼惜与心疼,“然山哥,我知道你被人伤害过,所以变得不相信感情,但是然山哥,人不可能一辈子不谈恋爱的,你要走出那片阴影,外面还有很广阔的天地,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不应该因为以前的那个烂人一直这么沉溺下去,这会让爱你的人心疼的。” 越然山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匪气,他活动了活动手腕。 越然山学过泰拳。 他语气冷的简直要掉冰渣子,“安珂允,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听的小道消息,我是谈过恋爱,我们分手的最终原因是因为我担不起责任,我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因为我还爱着他,但是我很怯懦,我不敢出击,你现在看到这个光鲜亮丽的我,也是我希望我自己能够成为这样,因为这样,他才能无时无刻的看到我,再让我听到一句你诋毁他的话,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简单的放过你了。” 安珂允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然山哥,他哪儿配啊!他才不配得到你的爱!” “我说话你不放在耳朵里是吧?”越然山揪住了安珂允的领子。 安珂允脸色涨红,嘴里却还是断断续续的说着,“然山哥……我…没有说错,他就是不……咳咳不配!” 越然山笑了一声,安珂允以为他想通了,语调加速说道:“然山哥,你爱我吧,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我会好好爱你的,你就应该配我这样温柔知大体的对象。” 越然山耐心的听完,末了还问一句:“完了吗?” 安珂允眼里全是对越然山痴迷的爱,“说完了,然山哥。” “那你也完了。” 拳头在砸向安珂允的脸之前,一道冷淡里又夹杂着些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了,“越然山,你要毁了我的节目吗?” 拳头落了空,安珂允的脸保住了。 越然山半边身子都木了,在听到那道声音之后,他现在的反应全靠条件反射。 姜清迹还是那么漂亮,昳丽的五官,桀骜的眼神,不自觉抿紧的唇也显露出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越然山从无数次幻想过他和姜清迹这么多年后,第一次见面会怎么说话。 他幻想了无数种可能,他可能会笑着说出以往,也可能会一时上头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但绝对不会现在这样。 人在激动的时候会不会流泪?越然山不知道。 但是越然山今天知道了自己在激动的时候是会流泪的。 他们之间隔了太久了,因为年少时的自卑,因为刻入骨子里的怯懦,他说不出挽留的话,也没脸说出挽留的话。 所以两个人渐行渐远。 他现在夺得了影帝,也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自己当老板,可是他还是没胆子站到姜清迹的身边。 因为这是刻入骨子里的自卑。 他永远没法忘记姜父背着姜清迹来找自己的那一天。 烩面店里人来人往,一身西装比这店面还贵的姜父走了进来,他压根不屑掩饰脸上的嫌弃。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越然山,你觉得你和清迹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这句话揭开了越然山一直刻意忽视的问题。 他在见到姜清迹的第一眼,就知道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越来越心动,越来越沉溺。 每一刻亲昵的背后都是如深渊般的自卑。 他和姜清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爱能赢万难,可是在生活里,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面前,爱只是一张入场券。 两个人差的是阶级,差的是消费观念,差的是思想,差的是资源,差的是钱。 越然山扯一年的烩面也扯不出一百万,姜清迹脚上的一双鞋就是一百万。 爱情并不能把越然山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消除。 爱情只会让越然山越来越自卑。 两人最开始的地位就是不对等的,即使两个人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察觉。 第39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6) 五个机位都清晰地拍出了越然山落泪的情景。 热搜刷刷刷的上了好几个,#越然山落泪# ,#越然山自曝感情经历# ,#《恋与恋你》数不清的抓马现场#。 弹幕也由刚才的愤怒变成了现在的困惑。 【为什么越然山哭了?】 【他的情绪为什么转换的这么快?】 【是不是跟姜总有关?】 【楼上拉倒吧你,他俩有毛线关系啊。】 【我估计是怕付违约金吧。】 弹幕上和微博上吵得风风雨雨,但是在二楼这片寂静的小区域,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搅他们。 十分安静。 姜清迹比所有人都直观的看到了越然山落泪,当那滴泪悄无声息地砸在衣服的时候,姜清迹鼻尖一酸,转过了头。 他能够感受到越然山爱恋酸涩的眼神,他不敢看,因为他也藏不住。 姜清迹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强调的语气,“越然山,赶紧起来。” 越然山站起了身子,摄像头清晰的拍出了他眼里的赤红,他的手腕不住的颤抖,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 姜清迹无法接受自己的人前狼狈,他不了解别人,但他十分了解越然山。 第44章 他知道越然山很听他的话。 姜清迹已经想好该怎么解决了,越然山这里不是问题,楼下的嘉宾也不是问题,节目组更不是问题,场外的观众们是个大问题。 姜清迹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了过往节目上,嘉宾一旦发生争吵,就会出现的大片通稿。 姜清迹脑海里已经定下了五六个通稿,稍后就会发出去,也掀不起多大的风了。 姜清迹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发疯了的安珂允。 安珂允在听到姜清迹话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平静了,现在他又亲眼目睹了越然山听话的模样,癫狂之下竟是直接失去了理智。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花瓶直接就往姜清迹身上砸去,嘴里还骂着:“去死吧,你个小三!” 二楼的走廊很窄,姜清迹没有太大的躲避空间,越然山飞扑了过去,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可是没想到他被姜清迹推开了,姜清迹往后退了两步,一脚就把花瓶踢了过去。 安珂允可没有姜清迹这么好的身手,他被花瓶砸到了头。 头上鲜血淋漓。 姜清迹扣上了袖扣,垂眸道:“赶紧拉走。” 节目组立刻用担架把安珂允抬了下去。 楼上没有闲杂人等了。 越然山和姜清迹安安静静的看着安珂允被拉走。 地上的花瓶碎片也在,刚才被清理了。 一切都干干净净的。 可是现在无论是哪一个人,都知道微博上的血雨腥风。 微博词条已经不知道上了多少个,大批的观众涌入了直播间,后台维修人员一刻也不敢停歇,生怕直播间崩盘。 越然山是影帝,姜清迹是娱乐公司的总裁。 两个人都无比清楚此刻微博上的状况。 这件事情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 这场争端已经在安珂允大骂姜清迹是小三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高潮。 越然山比了一个手势,镜头不情愿的离开了,他也摘下了麦,“我可以在微博上解释。” 姜清迹反问:“你要解释什么?” 越然山道:“ 我可以说是我在某些方面处理不当,才会让安珂允牵扯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姜清迹非常知道越然山嘴里的在某些方面处理不当是什么方面处理不当。 姜清迹扯了扯嘴角,是一个笑的模样,却半点儿都没有笑的意味,他的音色一直都是偏冷调的,“越然山,你傻逼吗?” 越然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他已经在名利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混得如鱼得水的,嘴上的功夫绝对不算弱,但是他在姜清迹面前,好像又成了那个笨嘴拙舌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越然山不会了。 他现在已经有底气了,尽管底气还是不那么的足。 越然山没有看姜清迹,他垂眸看向刚才花瓶砸落的地方,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在网上被人骂的那么难听,把一切的错都揽到我身上,我很高兴的,这样说起来,我也算保护你了,以前谈的时候,没能力保护你,现在有能力了,也能保护你了,可是现在不是以前了。” 越然山以为自己会情绪和缓地说出这些话,可是说到最后,他还是流泪了。 姜清迹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把泪意憋了回去,他眼里闪过一道狠意,抬手一拳打在了越然山的脸上。 他没有等越然山开口说话,便狠狠的揪住了越然山的衣领,“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大义无私的英雄吗?错了,越然山,你没有那么伟大,现在能保护我了?我是什么?我是弱鸡吗?我是一个男人,一个自身力量很强大的男人,我不需要一个男人保护我。” 姜清迹松开了越然山的衣领,方才平整的布料,现在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现在一切都是皱皱巴巴的。 两人的耳麦里传出了导演组催促的声音,姜清迹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最后扔下了一句话,“越然山,停止你的自我感动吧,你什么时候才能够认识到我和你谈恋爱是因为喜欢你,而不是因为你对我很好?你可以选择自己扛下来所有的错误,也可以把我们的以往告诉媒体,你自己选择。” 姜清迹下楼了。 他没有回到观察间,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微博上腥风血雨,无数条艾特,都在问他为什么。 姜清迹一个也没有看,径直点向了最热榜,《恋与恋你》的直播间,关上了弹幕后,姜清迹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的越然山。 他一个人坐在一间小屋里,道:“知道大家对于现在这种综艺状况,也是第一次见,所以导演组特地给了我一些时间来和大家解释解释,现在我就随机读几条弹幕吧。” 越然山有点儿近视,他看弹幕的时候需要凑近看,姜清迹早就关上了弹幕,没有那些翻动的飞快的弹幕影响,他直接就看到了越然山放大的脸。 这个角度……像是两人谈恋爱的时候,经常要亲吻的前奏。 越然山的声音唤回了姜清迹的理智。 “第一条弹幕,我和安珂允是什么关系?” “我和安珂允在参加这档综艺之前,完全就不认识,我觉得他有妄想症,他可能把我有意的认成了他的爱人,但在我眼里他是一个疯子,就这么简单。”越然山直言不讳道。 “第二条弹幕,为什么安珂允会骂姜总是小三?” “因为他有病,他的脑子有问题,我建议他的粉丝们筹资去给他们的爱豆看看脑子,另外,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粉丝能看着自己花钱供出来的爱豆上恋综谈恋爱吗?”越然山真诚发问。 “第三条弹幕,为什么姜总的手脚这么利索?有钱人是整天泡在健身房吗?” 越然山顿了顿,他想起了姜清迹临走时扔下的话,他将原来想说的话改了口,诚实的回答道:“别的有钱人整天泡不泡在健身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姜总是不爱在健身房的,姜总一直都在跟专业的老师练习武术,我学打泰拳也是受了姜总的启发。” 这一番话堪称暧昧,弹幕里不再纠结越然山和安珂允了,他们都在分析越然山和姜清迹是什么关系?又或者是说以前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越然的这一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堪比娱乐圈营业cp掰嘴喂糖的程度。 弹幕刷的比刚才还要激烈。 越然山使劲儿凑近的看,才揪出了一条。 “第四条弹幕,我和姜清迹是什么关系?” 越然山这一次没有再犹豫,他的眼神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面前的摄像头,他只是盯着一处虚空,好像能看透未来,又或是在回忆过往,“我和姜总现在是互为对方前男友的关系。” 弹幕里人们的猜想成真,这一次没有再像上次一样,问题问的五花八门,大家都齐刷刷道:“为什么会分手?” 越然山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他现在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很沉很沉,让他喘不上气,他只能拼尽全力的呼吸,尽量无视这块大石头,语气平缓:“我和姜总分手的原因其实还挺好说的,以前谈的时候,我就是一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好脸。” “姜总那时候还不是姜总,还是姜大少爷,大少爷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有钱了,那时候年纪小,认为这些都不是什么难题,相信爱能克服万难,那时候完全看不到我送给少爷的礼物和少爷送给我的礼物,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按照现在的话说,我应该是凤凰男。” “两个地位根本就不平等的人,是没有办法进行一段愉快轻松且解压的恋爱的,我们分手,最终原因还是因为我自卑,因为我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就是这样。” 越然山回答完,说道:“最后一个问题,还会复合吗?” 他这次很久都没有说话,弹幕很安静,周围更安静。 不知道静了多长时间,越然山的声音才重新响了起来,“等我再有钱一点儿吧。” 第40章 当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7) 【我哭了,我又哭了,这俩人怎么这么拧巴啊呜呜呜呜呜。】 【天杀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还想要有多有钱啊,付款码给我,我给你转呜呜呜。】 【不是,照这俩人现在的拧巴样子,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两个人同框撒糖吗?】 姜清迹把平板扔到了一边,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越然山骨子里的自卑有多重。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个人之间谁都没有错,只是身份差距太大了,大的让人跨不过去。 手机铃声响了,是节目组的导演,姜清迹接通了,但是没说话。 导演先开了口,语气不如之前的轻松,“越然山要退出《恋与恋你》。” 姜清迹嗯了一声,“随他吧,违约金就不用了。” 导演也是知道姜清迹和越然山之间的那些事的,方才场面差点儿变得不可控时,姜清迹就是他喊过来的。 第45章 “你和他……真的不打算复合了?”导演憋了好大一会儿才憋出来这一句话。 姜清迹也沉默了,他看着平板,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的抚摸着越然山的脸,“我不知道。”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导演没办法插话太多,他提起了风暴中心的另一个人,“我现在觉得安珂允的脑子有问题,感觉他神神叨叨的,像是精神有毛病,你小心点,可别让他找你事儿。” “就他?”姜清迹话里的不屑藏都不屑藏。 “姜总牛逼!”导演吹嘘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姜清迹是真的没有把那个扯淡的梦放在心上,也是真的没有把安珂允放在眼里。 说个不好听的,现在安珂允就是一个刚刚火起来的小明星,除了一张脸和低龄化粉丝,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拿什么和一个娱乐公司的总裁斗? 推己及人,所以姜清迹认为正常人肯定不会主动找自己。 因为太傻逼了,太自不量力了。 可是姜清迹是真的低估了安珂允的傻逼。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姜清迹刚刚放下了平板,页面还卡在媒体宣布越然山成为嘉化传媒公司股东的消息。 姜清迹扒拉着评论区。 【成股东了,那该有不少钱了,懂我意思吧?(捂脸痛哭)。】 【越然山现在就是嘉化一哥,还不够有钱啊?】 【够了,老子可以给你们转钱,只要你们复合。】 姜清迹滑动的手指,看到最近的一条消息定住了。 复合……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仔细听,还有厮打的声音。 姜清迹皱了皱眉,站起了身子,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人大力的推开。 玻璃制的门咣当一声甩在了门后,紧接着秘书小姐便摔了进来,如果不是姜清迹扶了一把,恐怕手要摔骨折。 “姜总……”秘书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人。 姜清迹在私下不愿意伪装,看着面前一脸不忿的安珂允,“你脑子有病?赶紧滚出去,别让我动手。” 安珂允冷笑一声,“姜清迹,你牛逼什么?你知道你自己的最后结局吗?你始终是个失败者,无论你再怎么挣扎,结局都不会改变。” 姜清迹懒得理会安珂允,要知道,他爬这么高,可不是听人风言风语的。 想要和他说话,也要看自己的档次够不够。 姜清迹转身拎起来一根棒球棍,舞在手里虎虎生风,棒球棍离安珂允的鼻尖只有几毫分距离,姜清迹冷冷道:“你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安珂允刚才嚣张的语气此刻弱了几分,“你……要是今天敢动我一手指头,你在网上就完了。” 姜清迹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安珂允的天真,他不屑于掩饰,直言道:“你可以试试。” 姜清迹话说完,棒球棍就朝安珂允的脸挥了过去。 安珂允连忙抱着头,蹲在地上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站了两个魁梧的保安。 垃圾被清理走了,棒球棍又回到了他该待的地方。 姜清迹坐到办公椅上,看着秘书小姐通红的手腕,叹了一口气,“放你一天假,带薪的,给你加奖金,安慰你,今天受委屈了,现在就走吧。” 秘书小姐心里的委屈瞬间消失了,俏丽的眼睛瞬间放光,“谢谢姜总!” 秘书小姐出去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姜清迹没有把安珂允这种傻逼货色放在眼里,他又想起了刚才那条消息。 复合…… 手机又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姜清迹以为是工作信息,拿到手里一看才知道是越然山。 他现在就在姜清迹的公司楼下。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咖啡馆的包厢里,姜清迹看着桌子上醇香的咖啡,突然笑了一下,“还是我们两个第一次一起喝咖啡。” 越然山已经在心里组织了一路的措辞,他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将排练了无数次的话说出口:“姜总,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姜清迹看着那张银行卡,没有说话。 总是这样。 越然山总是这样。 越然山的安全感来源并不是姜清迹多么多么的爱他,而是挣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钱。 很多很多的钱为越然山铸造了一座名为自信的堡垒。 越然山在这座堡垒里树立了自信心,他认为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能够和姜清迹执手一辈子的能力和底气。 所以他才会走出了一直困着自己的壳,今天才会这样说。 姜清迹看着那张小小的银行卡,泪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想,两个人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明明以前两个人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两个人玩玩闹闹一天也就过去了,生活不是很富足,但是很滋润。 两个人回到京都之后,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 两个人开始聚多离少,没有话说,共同语言少的可怜。 越然山不了解姜清迹的世界,姜清迹也不懂越然山的世界。 他握住的那张银行卡,看着越然山骤然亮起来的眼睛,一滴泪砸在了棕色的桌子上,声音也是不住的哽咽,“然哥,你抱抱我吧,我真的好难过。” 越然山把姜清迹死死的拥入怀里,力道之大,像是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姜清迹感受到这熟悉的感觉,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一下子崩盘了。 他在越然山的怀里哭着道:“然哥,我们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我不想要这样,然哥……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滚烫的泪砸到了姜清迹的脖颈处,越然山温暖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姜清迹的背,“姜姜,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姜清迹使劲的攥住越然山腰间的衣服,抬起眼睛看着越然山,一滴接一滴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他顾不上擦,眼睛里满是执拗和伤心,“然哥,你别再不要我了,我承受不住第二次了。” 越然山轻轻的摸着姜清迹的脸,说出了那句本该好多年之前就该说的那句话,“姜姜,哥向你保证,哥会在你身边爱你一辈子。” 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情绪,今天终于发泄出来了,越然山的衣服都被姜清迹哭透了。 姜清迹发泄完后才察觉到了丢脸,恶声恶气的虚张声势:“越然山,没有下一次了。” 越然山又将银行卡往前递了递,语气郑重道:“不会了,我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姜姜,你把卡收了。” 姜清迹知道越然山的德行,他把卡装进口袋里,末了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爸之前是不是找过你?” 越然山道:“没有。” 姜清迹语气危险:“行啊,越然山,出去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还会骗我了。” 越然山刚破镜重圆,可背不起这么大的锅,连忙承认道:“之前找过我。” 他看着姜清迹脸上的神情变得了然,笑了笑,道:“伯父什么都没干,他就站在那里,我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他说的也没错,以前的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说什么你也不知道,我们之前谈的太费劲儿了,已经不是恋爱了,况且在伯父看来,我就是一个处心积虑想上位还超级爱装无辜的凤凰男。” 越然山喝了口咖啡,像是觉得有意思似的,又笑了一声,“伯父也是挺能忍的,那么久才来找我。” 越然山其实一直都没有怨过姜父。 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到姜父的视角来看着他们的这段感情。 在两个人看来,他们这属于情投意合。 但是在姜父看来,完全就是好白菜被猪拱了的真实案例。 姜清迹一直都是姜父的骄傲,即使他再气人,姜父还是狠不下心,真正的让他受苦。 他只是想着让姜清迹去乡底下反省反省,但是他又怕姜清迹受苦,还给他找了一个保姆。 本来就是想给姜清迹一个教训,谁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一个保姆谈了。 这搁谁谁能受得了? 越然山曾经扪心自问过,如果他是姜父,活剥了自己都不解气,别提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在他的眼前晃悠。 第41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8) 姜清迹和越然山和好的当晚,姜清迹就发了朋友圈,没有发人脸,只是发了一张在昏暗处相交握的手,配的文字是回来了。 越然山第一个给他点了赞,然后他就抱着手机发愣。 等了大致有五分钟,越然山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气馁,“我看不到有多少人给你点赞。” 两人的共同好友少的可怜,越然山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恋与恋你》的导演陈箜白,点了一个赞,孤零零的在评论区里发了一个撒花。 姜清迹懒得和他说话,直接把手机扔给了他。 第46章 越然山接过了姜清迹的手机,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姜清迹。 姜清迹懒得看,他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拿起浴袍就去了浴室。 笑死,好不容易和好,谁还想看手机? 姜清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上床。(审核大大,这里的上床指的是他和他的老公非常非常正常的睡觉,不包含其它的东西,别锁了,求求了。) 浴室里水声哗哗,越然山也心满意足的合上了手机,他也想要去浴室。 他拿起了浴袍,就要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导演陈箜白打来的电话,越然山拿起手机敲了敲浴室的门,“姜姜,有电话。” 姜清迹关掉了水声,一些声音也就听着格外明显,“你接吧。” 越然山喉结滚动了几下,“好。” 他接起了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说了一连串的话,“姜总!以往我就不说了,现在你既然都和你家的那位和好了,上我的综艺不过分吧?再说,我节目都成这样了,眼看就要没热度了,你俩上节目拯救拯救我吧!姜总!” 越然山看了一眼浴室,真诚发问道:“陈导,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节目是叫《恋与恋你》吧,而且它的节目性质还是恋综,咱俩俩也算是朋友了,你可不能撬我墙角啊。” 陈箜白听到是越然山接的电话,嘿嘿嘿的笑了两声之后,正经了不少,“越影帝,别人不知道你俩的这些事,我还不知道吗!我跟清迹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放心,你俩上的是《甜蜜的我们》,这就是一个简简单单且甜甜蜜蜜的恋人综艺,正好洗洗你俩的名声,你俩现在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你们的粉丝,你瞅瞅你们的评论区,我都没办法睁眼看,怎么样?你俩商量商量,行的话明天我就扛着摄像头拍你俩了啊。” 越然山没有直接给肯定答复,“等我一会儿和清迹商量商量。” “好嘞!那我就挂了,嘿嘿嘿,不打扰你俩的甜蜜生活了。”陈箜白识趣的挂断了电话。 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越然山直起了身子,门被打开,热腾腾的水气散了出来,姜清迹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只简单的围了浴袍,(审核大大,因为少爷他热了,他想凉快凉快,所以就没有穿。) 越然山道:“刚才陈箜白想让我们去……”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姜清迹压倒在了床上,越然山眨巴了眨巴他的大眼睛,姜清迹一脸不耐道:“不想听,只想亲嘴。” 越然山道:“我还没洗澡。” 姜清迹懒得再听他唧唧歪歪,直接俯身吻了上去,“啪”,屋里黑了。 黑暗里传来了姜清迹气息不稳的声音,声音里还带了点儿笑,“急什么,夜还长着呢,有你去浴室的时候。” 早上九点,越然山先醒了。 昨天晚上两个人的情绪都很亢奋,做的也有点儿狠了,现在姜清迹还没有醒。 屋里的窗帘遮光性非常好,现在屋里还是一片漆黑,越然山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刚刚关上房门,手机就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啧。”越然山接起了电话,还是陈箜白,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早上好啊!醒了没有?” 越然山刚从厕所出来,走到了厨房,“干什么?” “嘿嘿,是这样的,我现在和我们的一个摄像师在你们的楼下,哦,对了,还有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能让我们上来吗?”陈箜白一句一句的说完了自己的目的。 “你脑子有病吧?谁让你来这么早了?”越然山骂道。 陈箜白道:“我可真冤枉,四五点的时候是姜总给我发个消息,他说他同意了,所以我才敢来的!给你们20分钟收拾时间,20分钟一过我就开始敲门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们可以骂我,但是不能砸我的饭碗,打工人是很难的!” 电话挂断了,越然山低骂一声,进了房间,他拉开了一半的窗帘,阳光顷刻间就洒了进来。 姜清迹皱了皱眉头,将被子拉高,嘴里还嘟囔着:“干嘛啊。” 越然山拉开他的被子,吻了吻姜清迹的额头,“起来了,陈导他们都在楼下呢,一会儿就要上来了。” 姜总满脸烦躁,姜总无语,姜总想骂人。 “他有病吧,我真服了。”姜清迹坐起了身子。 两个人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干柴烈火,身上的痕迹都很重。 越然山不自觉的视线往下移,最后还是理智上线,他勉强离开了眼睛,拿起了一个衬衣,“乖,穿上吧,一会儿他们就上来了。” 姜清迹满脸倦色的套上了衬衣,越然山帮着他穿完了整套衣服,然后拉着他去了洗手间。 两个人刚从洗手间出来,门铃就像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姜总揉了揉脸,脸上的神情才变得好看了些,他扬了扬下巴,指使道:“开门去。” 越然山打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陈箜白笑得像朵花似的脸,“都醒啦,真好呀!新的一天朝气满满!快来给我们的直播间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越然山营业式的微笑,“大家早上好啊!” 陈箜白自觉担当起了记者的角色,他毫不犹豫的推开越然山,探着头就往里面走,“姜总呢?” 姜清迹从玄关处走了过来,整个人看着人模人样的。 陈箜白要不是知道他本来的性子,肯定会被他这个模样唬了过去,“姜总!早上好啊!” 姜清迹现在丝毫没有刚才的不耐,“早上好,吃饭了吗?” 陈箜白眼睛一亮,谈恋爱的就有人性了? 他连忙道:“还没呢,姜总要大展身手吗?” 姜清迹笑得温柔,“怎么会呢,你真的是想多了,我是说你要是没吃饭,就请我们和你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吃一顿吧。” 陈箜白笑得勉强,“也行。” 但很快他又反客为主,“吃之前做一个单采吧,你们两个谁先来?” 姜清迹打了一个哈欠,“我吧。” “行。”陈箜白就地取材,直接在客厅开始了采访。 陈箜白道:“首先来向观众朋友们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姜清迹道:“大家好,我是姜清迹,是炽光的总裁,也是越然山的男朋友。” 陈箜白起了几声哄,道:“前些日子我们也是知道了你和越影帝的感情状况,介意回答几个问题吗?” 姜清迹摇了摇头,“不介意。” 陈箜白第一个问题就十分具有攻击性,“《甜蜜的我们》这个综艺都是热恋期的小情侣们,而我们也都知道你和越影帝分手这么多年了,重新复合后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姜清迹道:“没有,我们两个之前分手是因为无法反抗的因素,其它的我们相处一直挺好的,然哥的性格比较温和,又比我大,平日里都很顺着我,我们俩相处一直挺好的。” 陈箜白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复合之后,有发现对方有什么变化吗?” 姜清迹舔了舔嘴唇,“然哥变得更直接了。” 陈箜白控制着自己的思路,尽量不要往下三路走,他故作沉稳的点了点头,“那我们的单采就结束了,希望你和越影帝以后越来越好。” 姜清迹配合的鼓掌,“谢谢。” 等到越然山的时候,陈箜白道:“我也算是比较了解姜总脾性的人了,所以我们别的也不问,就只问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复合之后,你觉得会有什么潜在的问题会影响你们?” 越然山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有,我俩一般都不吵架,性格方面,清迹属于刀子嘴豆腐心,你一旦戳穿他,他的反应贼好玩。” 陈箜白拍到了自己满意的镜头,“ok,采访结束了,收拾收拾跟我们走吧。” 第42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9) 《甜蜜的我们》是一档恋爱类综艺,总共是五期,邀请的嘉宾们基本上都是娱乐圈里已经官宣了的cp,这档节目以往的播放量不算高也不算低。 可是当节目组官宣出新一对加入的cp后,播放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姜清迹和越然山两个人的单采在微博上都传疯了,一度碾压数个热搜,登上了榜首。 今天,就是《甜蜜的我们》第二期。 节目组刚刚打开摄像头,嘉宾们还没有到场,评论区里就热闹的很。 【是谁be的cp又he了啊,是我啊哈哈哈!】 【爷爷,你be的cp要合体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俩人的神仙爱情。】 【只要你给我然哥和我姜少爷的镜头给够,我播放量给你刷爆!】 【后期你懂点儿事,你的剪辑会取决到我是否要续费。】 节目主持人一身西装,他看着弹幕调侃道:“评论区这属于众望所归了啊,大家也知道,我们的节目就新加入了一对情侣,是越然山和姜清迹,我们节目组特地为这两个人调整了后续的节目项目,那么现在我们就要开始第1个项目了,项目名字叫做突击检查!” 第47章 昨天两个人单采结束之后,就跟着陈箜白等人去了,节目组安排的房子。 房子里一切东西准备的都很齐全,缺什么只需要和节目组说一声,在这套房子里,他们需要住够5天,5天之后录制就结束了。 昨天晚上陈箜白临走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交代了一句,“明天的录制下午开始。” 所以说现在房子里的人其实是不知道房间里已经安了隐秘摄像头,而且直播早就开始了的。 【期待了,期待了,让我看看姜总和越影帝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嘻嘻嘻嘻嘻。】 【前排围观。】 【吃瓜群众已经就位,期待会有不一样的剧情(狗头)。】 【楼上兄弟说出了我的心声。】 而房子里,时针指到九的时候,二楼紧闭的房门打开了,出来的是穿着睡衣的越然山,领口大大咧咧的开着,露出了夺人眼球的草莓印。 他以为没有摄像头,所以也并没有刻意的遮掩,只是粗糙的拽了几下,效果不大。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不掏钱就能看的吗?!】 【妈呀,这两个人在床上肯定超级放得开。】 【不敢想象(流鼻血)】 【什么时候嘉宾的房间里能安一个摄像头。】 【楼上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越然山洗漱完毕之后去了厨房,动作熟练的淘米,熬粥,切菜,炒菜,煎蛋。 所有的饭菜端上桌之后,二楼又有了动静。 姜清迹打着哈欠拐弯进了洗手间,等到姜清迹落座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姜清迹看了一眼表,咬了一口煎蛋,若有所思道:“然哥,明天直播我们是不是要定闹钟?” 越然山将海鲜粥给他递了过去,回应道:“不用。” 姜清迹道:“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吗?” 越然山语气非常理所应当,“这多符合实际啊,当代打工人好不容易凑上个节假日,谁会早上起那么早啊?” 【太对了,我一到周末直接睡到10点多才起来。】 【笑死,谁过星期起的那么早啊。】 【都是打工人,实锤了。】 姜清迹咬了一口小笼包,突然想起了某个被他刻意遗忘了很久的人,“前两天安珂允来找我了。” 越然山眉头一皱,“他找你干什么?” 姜清迹挑了挑眉,简单概括了一下,“他说我插足你们了。” 越然山无语,“他真的是有妄想症,咱俩分开这么多年,我身边没一个人,我整天满脑子就是赚钱,想和你复合。” 姜清迹用包子蘸了蘸醋,塞进了越然山的嘴里,“行了,闭上嘴吧,照你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北京四合院呢。” 越然山咽下了包子,酸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却还是坚强的开口说道:“不是,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我不能不在意,咱俩是正规的谈恋爱,又不是扶贫,双方地位相等且灵魂契合,才能开展一段有趣且解压的恋爱,要不然跟活受罪有什么区别?” 姜清迹扭头看他,“大早上给我上课呢?” 越然山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心,“哪有,大早上最适合抒发我对你的爱了,爱你哟,宝贝~” 姜清迹体会到了霸总被气笑的感觉,“我是真的没说错,你是真的变直接了。” 越然山非常理所应当,“谁谈恋爱还端着架子?以前的我是不会表达,现在经过这么几年的历练,我对你的爱比钱塘江涨潮还猛。” 以前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越然山的确不会说话,但是他的行动却很有说服力。 他本来就是姜清迹的高级家政,两个人没确定关系前,姜清迹都被照顾的生活极其舒适,两个人确定关系后,姜清迹被照顾的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有一个说出来很夸张,但是放在他们两个身上就非常合理的事例。 夏天,太阳非常毒。 谈之前:太阳真大,不小心晒到小少爷了,挨骂了,下次会做得更好,加油! 谈之后:这太阳真是该死! 两个人没谈的时候,越然山会给姜清迹扇扇子,驱蚊虫,提前点蚊香,零食瓜果都准备好,出门还会自备遮阳伞。 两个人谈了之后,越然山直接全款拿下一台台式空调和一台挂式空调和一台电冰箱,另外还有一箱电蚊香。 搞得两个人谈了之后,姜清迹看完这些东西,指着越然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清迹一想起来就来气,要不是两个人后来发生了不一样的关系,姜清迹还就真的以为这闷葫芦以前照顾自己就够尽心尽力了,他又往越然山的嘴里塞了一个包子,“ shut up.” “ ok.”越然山乖巧比耶。 两人吃完饭后,姜清迹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越然山紧随其后,“要不我来吧?” 姜清迹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小儿麻痹吗?连个碗都不会刷。” 说完,姜总又补了一句,“在我们广阔的中华大地上,始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做饭的人不刷碗,刷碗的人不做饭,懂吧?” 不听老婆话的老公不是好老公,越然山再次乖巧比ok。 姜清迹满意点头,“ ok, go out. good bye.” 越然山关上了厨房门,“ bye.” 厨房里就只剩下了姜清迹一个人,香橙味的洗洁精特别好闻。 姜清迹边刷着碗,边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安排一个香橙味的byt。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该搞什么类型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播音腔,“姜少爷!臣告退!臣要去书房看剧本了!” 姜少爷忍无可忍,现在不是在直播,他不用压抑,他朗声道:“越然山,你傻逼吗?” 【哈哈哈哈哈我妈问我为什么看综艺笑得这么癫狂。】 【笑死我了,他俩完全和我想的不一样。】 【老天爷啊,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俩人这么相处。】 【如果是在之前,有人告诉我说越影帝会用纯正的播音腔在家里说臣告退,我会让他体会到中华文化骂人的精髓,但是现在…… oh my god。】 【这俩人的英文,我真的是笑吐了。】 【一会儿我要笑的下巴脱臼了。】 十一点,两个人窝在电影房看电影,越然山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记得前两天好像是有一个人在她自己的评论区里举行了粉丝投票,对吧?” 姜清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怎么了?” 越然山道:“就是想问问投票结果。” 姜清迹道:“她按照少数服从多数,选择建群。” 越然山来了兴趣,“然后呢?群建了吗?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儿风声。” 姜清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她建群了,但是审核不让发,审核会自动删评,她也没办法。” 越然山感概:“也太惨了。” 姜清迹附和,“可不是嘛!也太惨了。” 越然山看着电影镜头一转,换到了大山,“等这个节目结束,等我拍完电影,把档期空出来,咱俩出去旅游怎么样?” 姜清迹也来了兴趣,“行啊,去哪儿呢?” 越然山道:“我之前一个人做了好多旅游攻略,咱们可以按照那个旅游攻略走,这样就省事儿多了。” 姜清迹眼睛从大荧幕转开,“你一个人做旅游攻略干什么?” 越然山笑了笑,语气感慨,“那时候就经常想,等我以后有很多钱了,一定要和你满世界的出去旅游,所以就做了很多旅游攻略。” 姜清迹没说话,他捧着越然山的脸就吻了上去,“电影没什么好看的,咱俩还是试试新姿势去吧。” 越然山却之不恭,他握着姜清迹的腰,两人的身形陡然翻转,渐渐的擦枪走火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我好激动。】 【爸爸妈妈,我头一次看到我的cp吻的这么有性张力。】 【 cp在节目上上床,打败百分之百的人。】 【希望不会有人打扰,不然我会狠狠地唾骂ta的!】 【这个就很不现实了。】 的确是很不现实,越然山的手就要解开姜清迹的皮带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催命般的响了起来。 姜清迹不想管,可是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和越然山停止了动作,各自拿起了手机。 不同的手机,同样的话。 “越哥/姜总,昨天没有告诉你们直播是今天开始,是为了节目的综艺效果,是我们太该死了,越哥/姜总,你们两个……咳,注意点儿,摄像头从早录到现在了,再见!” 越然山良好的演员素养,让他憋住了脱口而出的脏话。 姜清迹显然是没有这个演员素养的,但是他是一个赚了很多钱的资本家,骂出口后,又有了理智,于是就紧急刹车,“草……漫漫。” 【最美是人间四月的天~】 【一江春水绿如蓝~】 第48章 【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社死,太社死了。】 姜清迹勉强挤出笑容,“观众朋友们,下午好啊,吃饭了吗?” 直播间刷屏,姜清迹和越然山都看不见,最起码让两个人心里都有了些许安慰。 虽然不多,但是是安慰。 两个人头一次在社死中看完了一部电影,电影细节完全不记得。 就记得刚才的社死场景。 【还不如不说。】 【想看甜甜的。】 【刚才要是不说的话,现在就该18禁了……】 【我愿意。】 【广电不愿意。】 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越然山道:“一会儿吃什么?” 姜清迹现在不太了解他的厨艺,“你会做什么?” 越然山非常得意,“我在新东方可是优秀毕业生,你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姜清迹道:“你不去闯荡演艺圈,磨练演技,去新东方干什么?” 越然山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遇到新东方的厨子就嫁了吧,我就想着万一到时候出个什么差错,用饭菜拴住你的胃也好。” 要不是摄像头在,姜清迹高低要拉着越然山练练新姿势。 可惜摄像头在,姜清迹叹了一口气,看了一圈,最后发现了在柜子上的摄像头,他啧了一声,“红烧大鲤鱼,糖醋里脊,麻婆豆腐,还有孜然羊肉,水煮肉片,再弄个海鲜粥,是不是太多了?” 越然山已经站起了身,他摸了一把姜清迹的头,“一点儿也不多,等着吃吧。” 姜清迹靠在厨房边,看着越然山系着围裙切肉的样子,心里感到了久违的惬意和放松。 越然山做饭很麻利,两个小时之后,饭菜就端上了桌。 几个菜,色香味俱全,海鲜粥摆在正中央,切碎了的虾肉,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极有食欲。 姜清迹先夹了一块早就想吃的红烧大鲤鱼,红烧大鲤鱼做的不是姜清迹偏好的辣味,而是充分的烹饪出了大鲤鱼的肉香味,尝一口,唇齿生香。 “然哥,我太爱你了!” 第43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10) 【谢谢,已经看饿了,刚才怒点了10份外卖。】 【ok,减肥计划暂且终止,小烧烤走起来!】 【年少的时候对于那句“遇到新东方厨子就嫁了吧”的广告语嗤之以鼻,现在的我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姜清迹仿佛现在也知道观众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夹起了一块煮的非常入味的肉片,对着摄像头,语重心长的说道:“看到了吗?找对象,特别是决定要和他共度余生的那种,双方一定要有一个人特别会做饭。” 【虽然但是……我磕到了,姜总要和越然山共度余生哎~】 【我宣布这是今年的至理名言, top one。】 【谢谢,已经把老公送去新东方了。】 姜清迹吃着饭的时候,越然山已经三行并做两行的,看完了明天的节目安排。 看完之后他简单概括:“明天上午十点,我们需要准时到达节目组安排的地方,他已经给我们发了定位了,到时候会在那里举行嘉宾会面。” 姜清迹虽然早就有了早起的心理准备,但是临到头还忍不住的叹息,“床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不敢想象要定几个闹钟。” 越然山道:“没事,导演说了十一点之前全部到齐。” 姜清迹道:“算了,我还是定闹钟吧。” ……… 漆黑的屋里,闹钟的响声撕破了屋里的寂静。 越然山睁开了眼睛,拿起手机一看,七点三十分。 越然山关上闹钟,继续睡觉。 时间继续走着,闹钟又响了起来。 越然山睁开了眼睛,八点三十分,他关上了闹钟,继续睡觉。 又是一声闹钟。 越然山痛苦,九点半。 化妆师已经快到了,越然山痛苦加倍,他被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闹钟,扰的完全进入不了梦乡。 越然山满脸困意的拾起了昨夜两人情急中扔在地上的衣服,扔进了脏衣篓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两身新的衣服。 等到越然山穿戴整齐,把自己收拾完毕后,才喊醒了连环闹钟都叫不醒的姜清迹。 姜清迹看了一眼时间,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磨磨蹭蹭的好一阵子后,两个人才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路上化了一个简单的气色妆。 路途漫漫,两个人聊起了天。 越然山道:“既然群建不成,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姜清迹非常熟知这里面的套路,道:“可以去微博。” 越然山有些踌躇,“能行吗?会不会还是删评啊。” 姜清迹耸了耸肩,“试试喽。” 越然山道:“那微博的名字应该叫什么?” 姜清迹道:“是笔名后面加一个free style.” 两人闲聊了没多久,就到地方了,到地方的时候正好是十点刚出头。 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对情侣在那里站着了,大众现在已经承认同性婚姻的可行性了,所以许多同性情侣也被搬上了大荧幕。 比如越然山和姜清迹,再比如眼前的这一对,贺青夺和纪霖梵。 几人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姜清迹率先打开了话题,和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来的这么早啊?” 纪霖梵笑了一下 ,“正好散步散到这附近。” 姜清迹对纪霖梵只是大致的了解,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姜清迹对于贺青夺可是熟悉的很,炽光新晋一哥,姜清迹看着贺青夺若有若无避开的眼神后,老板之魂在燃烧,“新挑的几个本子看的怎么样了?” 贺青夺看着人坐在这里,其实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他扯出一抹坚韧的笑容,节目上摄像头众多,他也没有回答的太细,也是像姜清迹那样含糊的回答着,“还是比较心仪第2个和第3个的。” 第2个剧本是民国战乱时期,贺青夺心仪的角色是那个在敌营卧薪尝胆的卧底,身份暴露的时候英勇就义,这个角色很容易吸粉,且让人难忘,到时候即使是路人看贺青夺也会有角色滤镜,路人缘就巩固好了。 第3个剧本是一个大男主戏,古代剧本,大致讲的是一个平民从商界变成朝廷里的肱骨之臣,最终成为摄政王的内容。 这两个剧本都是好剧本,对演员也好,对公司也好。 姜清迹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想要继续询问。 越然山往他面前递了一杯水,“姜总,饶了小贺吧,下班时间再说。” 姜清迹正在燃烧的老板魂突然被唤起了几分理智,他看着面前快要碎了的贺青夺,扯开了话题,“导演组有告诉你们接下来是什么流程吗?” 贺青夺松了一口气,纪霖梵主动接过话柄,“说是待会要让我们一起参加一个茶话会。” 【笑死我了,我贺哥瞬间放松了,感谢越影帝拯救了我那已经濒临破碎的贺哥哈哈哈。】 【太惨了,太惨了,老板简直是无处不在。】 【贺哥现在能理解以前天晴宝贝的心情了。】 【和老板一起上节目,老天爷,这要是我,我都不敢想象。】 【炽光这么厉害的吗?签了这么多知名演员,姜清迹肯定赚的盆满钵满。】 【也没有很多知名演员啦,都是公司捧出来的,炽光对于员工的待遇很好,我们贺哥以前在某个不可说的地方,整天坐冷板凳,后来签了炽光,待遇才好了起来,说起来还是炽光一手承担了贺哥的违约金呢。】 姜清迹挑了挑眉,有些无言,茶话会这可是陈箜白固定的手段。 无论是什么性质的节目,无论嘉宾们之间互相是什么关系,茶话会,始终是元老级别的项目。 姜清迹曾经真诚发问过,“你不觉得没意思吗?” 陈箜白邪魅一笑,“招不在新,有用就行,每次的茶话会都能掀起观看人数高峰,注意,是每次!我可舍不得我们亲爱的茶话会被剔除。” 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 剩下的两对嘉宾也到了现场,几人进行了一番简短且友好的自我介绍后,陈箜白也拿起了大喇叭,开始宣布游戏规则:“刚才大家也都了解了,我们现在进行我们的第1个项目一一茶话会!节目游戏规则,嘉宾们坐在位置上,轮流在玻璃缸中抽小纸条,小纸条上列出了种种问题,抽到什么问题就必须回答什么问题,不要说假话!开始!” 道具组工作人员的效率很高,镜头一转,一张长桌就已经摆好了。 嘉宾们一一落座,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像鱼缸那么大的玻璃缸。 晶莹剔透,里面装了一缸的小纸条。 【激动了,激动了。】 【希望能有我想要知道的问题。】 抽签的顺序是从左往右数,第一个是一个女生,她伸出手臂,抽了一张小纸条,有些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念景,你觉得恋爱脑有救吗?” 第49章 许念景将小纸条上的折痕抚去,“我觉得没救了,为什么要恋爱脑呢?世界上两情相悦的人本来就很少,人们很难保证你现在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你以后最喜欢的那个人,爱情都是相互的,如果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很爱对方,那这种恋爱脑的行为就很甜蜜,但是如果有一方的爱不是很多,那下场就不会很好,我都回答完了。” 下一个抽签的人是许念景的男朋友,刚才许念景那一番话说的非常不好听,但是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半分让别人看热闹的脸色,他神情如常的念起了自己的小纸条,“滕哥,你对于爱情是怎么看的?” “我认为恋爱中的爱情和结婚后的爱情是不一样的,恋爱中的爱情是甜蜜的,没有负担的,没有压力的,而结婚后的爱情,它不一定是爱情,现在大多数人都是会因为合适而结婚,而不是因为喜欢,婚后的生活不只有浪漫,更多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我希望我以后的爱情是浪漫的同时又不是脱离生活的,这是我对于爱情的看法。” 【我怎么感觉这俩人不对劲呢。】 【+1。】 下一个抽签的人是越然山,他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念道:“然山哥,你没有和姜总复合的那些年,有没有想过最后两个人不会复合?” 越然山看向了镜头,“没有想过不会复合,那时候只是满脑子在想着复合后要干什么,我们分开的原因是我能够努力的,也是我能够成功的,我相信事在人为,也相信我们最后能够在一起,这是我的回答。” 姜清迹摸了摸头发,状似不经意地擦去了眼尾的泪花。 【姜总哭了……】 【这两个人的爱情本来就很好哭啊。】 【他们分手不是因为没有爱了,而是因为没钱,太现实了。】 【不敢想象,这么几年他们两个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清迹压下了心里的情绪,笑着摸出了一张小纸条,看完后他无奈的笑了,“干嘛啊?一会儿真让我泪洒现场了。” 他念出了小纸条上的内容,“姜总,分开的这五年你都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对旁人产生过一丁点儿的好感或者心动?” 姜清迹静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但是对于我个人来说,我的第一段爱情就已经很让人刻骨铭心了,有多刻骨铭心呢?它是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存在,人在经历了一段很深刻的爱情之后,看谁都会觉得是不过如此,分开后的这五年,现在说起来还是挺简单的,挺不好过的,是真的忘不了。” 姜清迹是真的忘不了,他忘不了自己失去理智说出来的话之后越然山惊愕的神情。 他也忘不了越然山之后的无言。 两个人因为自尊心彻底分开了,一个没有挽回,一个因为自卑只会退却。 后来越然山出现在大屏幕上,姜清迹经常都是嘴上说着烦,常常把“我早晚要封杀了他”这句话挂在嘴边,可是回到家的时候,自己总是看着越然山的每一部电影愣神。 姜清迹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挺贱的。 两个人的感情纠葛早已经是全网都知道的事情了,更别提在场上的嘉宾人手五六个小号,他们早已经把事情了解的非常详细了。 美好的爱情让人羡慕,美好的爱情中又夹杂了些遗憾的爱情,更是让人难忘。 一时之间欢快的气氛上,又笼罩了一层感伤。 纪霖梵刻意调节气氛,“所幸现在结局是好的!以后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的,大家都在磕你们的cp呢!” 姜清迹十分欣赏纪霖梵,可惜签不过来,啧。 姜清迹也不想让场上气氛变成这样,他撞了撞越然山,然后和越然山十指紧扣,“放心吧,我俩以后好好的。” 朴素的话语,语调却十分庄重。 逗得在场人都笑了起来,贺青夺也拿出了一张小纸条,“贺哥,你和梵梵在一起后,有发现对方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吗?” 贺青夺想了想,道:“梵梵是真的爱健身,不拍戏的时候,早上8点准时醒来,在健身房待一个上午,太牛了。” 【哈哈哈哈再健身还是翻不了身。】 【怎么会呢?还是能翻身的哈哈哈。】 【楼上,你是懂隐晦说话的。】 【我真的好爱梵梵这种无言的细腻,太爱了!狗贼贺青夺,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的老婆!】 【小心贺哥的三字警告!】 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纪霖梵身上,许念景忍不住感叹出声,“天啊,你的作息也太健康了,我太熬夜了。” 纪霖梵道:“其实这算是个我的阴影吧,以前拍动作片的时候,导演说我是个花架子,只会装别的,什么也不会,当时心里就存着一股气,然后就开始健身,现在是纯属有瘾了。” 姜清迹道:“我就不行了,我现在是只想赖床,以前的时候还经常泡在健身房,现在顶多去游泳馆。” 贺青夺见缝插针,“姜总,我和梵梵都爱去游泳馆,你能给我们免费升级成会员吗?” 出息。 姜清迹道:“看在霖梵的面子上。” 贺青夺鼓掌,“姜总豪气!” 第44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11) 插科打诨了一番之后,场上的气温已经回暖很多了。 纪霖梵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他摸出了一张小纸条,念道:“梵梵,你会后悔吗?” 纪霖梵成名这条路上,充满了风风雨雨,他在最红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公开了自己和贺青夺的恋情,一夜之间掉粉无数,若不是公司看他还有价值,恐怕早就成了娱乐圈的边缘人物了。 “你后悔吗?”这一句话纪霖梵听了无数遍,第一次遇到私生的时候,第一次遇到极端黑粉的时候,第一次被大规模网暴的时候,第一次掉粉的时候。 无论哪种情况,纪霖梵也只是淡淡一笑,从未改变过理念,“我不后悔。” 【太杀我了。】 【我真的超级爱梵梵这种坚定的人生理念。】 【纯路人,纪霖梵的精神内核肯定超级强大。】 我自己选的路,哪怕再艰难,我也绝不会后悔。 贺青夺握住了纪霖梵的手,四目相对,眼里全是溢出来的爱意。 温馨时刻转瞬而过,导演拿着大喇叭宣布了下一个项目,“好了,下一个项目回溯过往。回溯过往顾名思义回顾以往,在场的三位情侣需要回顾自己与对方相识的第一天的情景,天气以及谈话,可以与之前有所区别,但是不能区别太大,现在三组各派一个代表上来抽签,决定先后顺序。” 【 ok,导演组是知道怎么讨好我的。】 【念景这一组我们已经知道了,我现在真的超级好奇姜少爷和越影帝的第一面,以及贺哥和梵梵的第一面。】 【陈导,你拿捏住我了。】 许念景,贺青夺和越然山成为每组的代表。 经过两轮石头剪刀布,激烈的角逐之后,越然山第一组,贺青夺第二组,许念景第三组。 陈导又拿起了他的大喇叭,“我估计某些情侣可能是时间隔得太久了,难免会忘,给大家10分钟的回忆时间。” 指向性太强,姜总很无语。 【陈导不会是姜总的损友代表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越然山道:“现在已经很难找像当初那样的大白t恤了吧。” 姜清迹表情复杂,“你说你当初穿的是大白t恤?那玩意儿不是无袖背心吗?” 越然山道:“那时候真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姜清迹不想说话。 10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导演也再一次的举起了大喇叭,催促道:“行了,大家也都准备好了,第1组的嘉宾先分享一下关键词,然后再一起去化妆组和道具组吧,剩余的两组嘉宾请自觉就坐观影台吧。” 姜清迹道:“艳阳天,土路上。” 越然山道:“山里,行李箱,两层楼。” 简单概括完之后,两个人就去了道具室。 两个人并没有去化妆间,反而去了服装间。 因为现在的他们与以往的他们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姜清迹还是那么白,越然山还是那么黑。 不需要化妆。 两个人穿衣服的时候,导演组已经准备好了场景。 导演组的人翘首以盼,观众们翘首以盼,嘉宾们翘首以盼。 三翘之后,两个人终于登场了。 姜清迹脸上戴了一副墨镜,还是穿着那身高调奢华,又有内涵的衣服,拉着能买好几个越然山的行李箱,满脸不耐,步履蹒跚的走在土路上。 前面不远处的越然山穿着无袖背心,露出健壮的肌肉,他站在树下,看着姜清迹一步一晃的走路姿势。 越然山挠了挠头,看着远方的人影越来越近,他脸上的疑惑也变成了了然,他快走两步走了过去,挡在姜清迹的身前,一句话也不说。 第50章 姜清迹抬起了头,脸上的不耐,简直要化出实体,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更显得姜大少爷盛气凌人,“滚开。” 越然山不说话,还是动都没动。 姜清迹啧了一声,退后了两步,“想劫道啊?” 越然山摇了摇头,他擦了擦额头上滴落的汗,伸出手想要拉过大少爷价值连城的行李箱。 姜大少爷肉眼可见的嫌弃,他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猛的踹向越然山。 越然山由于轻敌再加没有反应过来的buff影响,竟是被姜清迹踹倒在地。 狭窄的道路由于一个人的倒下,路上也变得宽敞了许多。 姜清迹将脸上的墨镜移下了一点儿,轻嗤一声,“什么东西也敢觊觎少爷的行李箱。” 越然山现在才明白,他慌忙站了起来,仓促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是姜总让我来的。” “保姆啊?” “不是保姆,是高级家政。” “行。” 越然山拉着姜清迹的行李箱,两个人一步一步的走向两层楼。 两个人的表演落幕,四周响起了掌声。 纪霖梵看了一眼节目组,又看了一眼姜清迹和越然山,真诚的发问道:“能提问吗?” “可以。”节目组没有二话。 姜清迹和越然山也应允了。 纪霖梵道:“我想问问越哥,为什么刚开始姜总问你的时候你不说话?是因为生气了吗?” 越然山还穿着那件无袖背心,只是年少时脸上的憨厚已经尽数消失了,他闻言看了一眼姜清迹,道:“没有生气,在没有和姜总见面之前,我就知道我的性取向是弯的,只是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后来第一次见到姜总,没有说话,纯粹是因为被姜总美到了。” 后台的陈箜白呲了呲牙,他就知道! 他和姜清迹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姜总小的时候就是美的雌雄莫辨,长大之后,五官长开了,越长越惑人。 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来自姜清迹的美颜暴击! 贺青夺不怕死道:“越哥这是见色起意啊。” 越然山也没有扭捏,直接了当的点头了,“就是见色起意,姜总的脸太杀我了,那时候一个月也见不了多少人,见的人还都是熟人,所以可想而知,当我第一次见到姜总时,我有多惊艳,后来跟姜总谈恋爱的时候,我总感觉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行了。”姜清迹制止道,只是他耳根的红这表露出了他的不好意思。 许念景这时候也出声了,“姜总,方便问问你们两个人之间,是谁先捅破窗户纸的吗?” 姜清迹道:“我。” “啊?”三声疑问和后台某个导演的一声嗤笑。 面对众人的疑惑,姜清迹显得非常不理解,“这么惊讶啊?当年见色起意的可不止他一个,只是他性子比较闷,我性子比较活泼,指望他说出口,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磕到了,磕到了,妈妈,这两个人也太好磕了吧。】 【笑死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姨母笑。】 【剪秋,太甜了,快把本宫的胰岛素拿上来。】 两个人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才下了台。 第二组要上场的嘉宾是贺青夺和纪霖梵。 两个人给出的关键词是健身房,肌肉,兄弟,食谱。 道具组的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就把东西建好了。 健身房里很空旷,只有纪霖梵一个人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 健身房的门又被打开了,纪霖梵也没在意,毕竟健身房都是人来人往的。 慢悠悠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听得很清晰,并且还伴有着高高低低的哼唱声。 脚步声一直没停,歌声也一直没停,直到来人看到跑步机上的纪霖梵,歌声也停了,脚步声也停了。 纪霖梵怀疑是粉丝,他关上了跑步机,露出了经典的营业微笑,一转头却发现是最近因为违约金一事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贺青夺。 纪霖梵放松了些,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 却没想到贺青夺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恨不得上手摸,“兄弟,你这肌肉是怎么练的?” 纪霖梵笑容僵了僵,“就在这健身房的各种机械上练的。” 贺青夺又凑近了几分,他比纪霖梵高一些,凑近后纪霖梵感到有些压迫感,他的笑容艰难的维持着,“贺哥,我要打卡今日的跑步了。” 逐客之意非常明显,但是贺青夺已经被这优美的肌肉占据了所有的心魂,“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最近也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心里堵得慌,想要找一个私教,偏偏最近又不太合适,自己练吧,什么也不知道,兄弟,你这练的也太好了,你能给我说说你这是怎么练的秘诀吗?” 纪霖梵也算是个5g冲浪人,他到底还是心软了,“那行,贺哥,咱俩加一个微信吧,我平日里都在这个健身房。” 纪霖梵通过贺青夺的微信之后,他给贺青夺发了一份食谱,“贺哥,健身食谱一定要找对,这是我一直都在吃的食谱,我觉得效果还是挺大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试一试。” “兄弟,太感激你了!” “……” “不客气,兄弟。” 姜清迹道:“你怎么这么二?看不出来人家在拒绝你吗?” 贺青夺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好女怕郎缠,再说,梵梵长得那么帅,肌肉还练得那么好,只要不是亲口说出,你走吧,我就只当我没看出来梵梵的意思。” “……行。”姜清迹无言以对。 心中已经暗下了决定,以后要给贺青夺接一些痞子,纨绔,二世祖的剧本。 可怜的贺青夺还不知道自己的演绎生涯,又要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还高兴的凑在纪霖梵身边道:“怎么样?你绝对没有看到过像我这么样的搭讪方式。” 纪霖梵皮笑肉不笑,“什么搭讪方式?死皮不要脸吗?” 贺青夺道:“脸皮太薄的人什么都捞不到,我要是脸皮薄,还加不到你的微信呢。” 纪霖梵这次笑的真诚点儿了,颇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大傻子,真以为自己厉害呢?要不是你长了一张好脸,你看我有空搭理你吗?” 贺青夺不在意,贺青夺沾沾自喜,“那还是我这个人长到你的心坎里了。” 纪霖梵不想接话,保持微笑。 这两组的气氛都很和谐,台上台下也都是打打闹闹的,都很好磕。 唯有让观众从头到尾都感觉不对劲许念景和冯滕,这两个人磁场感觉始终都不对付。 许念景笑得清清淡淡的,也没有看冯滕,“走吧。” 两个人的相恋史在网络上已经不是秘密了,两个人是通过恋综认识的,恋综结束,两个人是那部恋综里唯一一对成了的情侣。 此后两人便在微博上和某音上撒撒糖,旅旅游,看上去颇有神仙眷侣的味道。 可是自从前些日子许念景进组拍电影回来之后,两个人在微博上还有某音上的互动也少了。 粉丝们都发现了不对劲,偏偏正主还不解释。 陈箜白发现了两个人身上隐隐的爆点,于是果断拍案,让两个人参加这档综艺。 两个人拍的就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恋综里见面的场景。 平平无奇,也没那么好磕。 在场的嘉宾们也配合地鼓起了掌。 冯滕一直维持的笑容也落了下来,他冷着脸走下了台。 许念景自己提着裙子下了台。 等两个人落座之后,许念景道:“真的很羡慕一段真挚且热烈的爱情。”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的不对劲。 姜清迹率先打圆场,“平平淡淡的爱情,遇见的人很少,大多都是会有波澜的。” 纪霖梵紧随其后,“对啊,爱情是很让人捉摸不透的。” 许念景恬淡的一笑,算作了回答。 偏偏冯滕怒上心头,“许念景,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你是什么意思!拐着弯的想说什么?” 许念景踩着高跟站了起来,两个人现在视线平齐,她的气场也是丝毫不弱于冯滕,“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吗?何必要这样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冯滕道:“我和你解释过了,是你自己误会了,我和你现在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45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12) 许念景冷冷一笑,众人以为她接下来肯定会放大招,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准备制止这马上就会变得不可控的局面。 谁知道许念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她笑了一声后,就一撩裙摆坐在了椅子上,不再开口说话。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戛然而止。 第51章 贺青夺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始催导演组的进度,“导演,快点儿啊。” 陈箜白本来想着下一个项目安排成你猜我画,考验情侣们之间的默契度。 但是经过刚才的一遭,陈箜白发现许念景和冯滕之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像是不可调和一样。 这可是真有意思了。 作为导演,首先考虑的就是综艺效果以及节目火爆程度。 所以陈箜白当即否决了自己刚才的那个项目,想出了另一个损招,他拿起了他的大白喇叭,道:“刚才各位表现的都很好啊,现在我们开始进行下一个项目,你们各自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置顶的好友发一句我和ta分手了,并引导好友说出ta就是配不上你,完成的嘉宾,今晚可以免费吃导演组提供的海鲜大餐。” 【我去我去我去,修罗场预定。】 【置顶的朋友一般都是关系比较亲近的好朋友吧,好朋友肯定知道双方的德性,期待了,期待了。】 【以我多年在瓜田里找瓜的经验来谈,这次绝对会有大瓜出现。】 冯滕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箜白也不怵他,他本来就是富二代,只是为了兴趣才学的导演,他才不想捧冯滕的这张大脸,直接怼了回去:“不想干,把违约金付了,现在就走。” 冯滕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等着纪霖梵或者姜清迹出来给他打圆场。 【小伙子怎么这么脸大呢。】 【感觉他有问题。】 【这男人不像一个好人啊。】 可偏偏一个人也不说话。 冯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陈箜白催促道:“参加的嘉宾快点落座准备。” 冯滕黑着脸坐在了许念景的旁边。 许念景一声嗤笑,冯滕攥紧了手指,挤不出一个笑容。 按照从右到左的顺序,这次是姜清迹先发。 姜清迹点开微信,置顶第一位的好友,姜清迹的备注是郑照,两个人最近一次聊天是在两日前,最后一句话是郑照发的。 他发了一个竖大拇哥的表情包,说了一句【行,哥们服了。】 姜清迹点开聊天框。 【我和越然山分手了。】 郑照秒回,【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姜清迹:【……就是感觉不合适。】 郑照:【牛逼,你以前的伤感悲秋,现在说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郑照:【哥们也不好多说,哥们尊重你的意见,但是哥们是真服了。】 姜清迹:【不是,你觉不觉得越然山配不上我?】 郑照:【黑人问号脸jpg.】 郑照:【不是哥们,虽然咱俩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于私方面上,我说不了什么,但是于公方面上说,越然山真是个好人,虽然以前我对越然山不满意吧,觉得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就是他找的冤大头,但是全国人民也算是有目共睹他的成功了,而且他都把你伺候的面面俱到了,这叫配不上?姜,听哥一句,珍惜这段缘,别让某些个傻逼捡漏。】 姜清迹草草的回了一个表情包后,就关上了手机。 他对着摄像头得瑟一笑,虽然任务没完成,但他活脱脱就是一个胜者,“我失败了。” 这骄傲劲儿。 活像成功了。 陈箜白懒得搭理他,“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越然山,他置顶的第一位是姜清迹,备注是老公。 姜清迹的嘴角比ak还难压。 【 wow~】 【真男人从来不在乎称呼。】 【只在乎上下(狗头)。】 越然山备注的第二位就是他的经纪人,林姐。 越然山敲下了导演组命令的话。 越然山:【林姐,我想和姜总分手。】 林姐:【???你不是和姜总去参加恋爱综艺了吗???你又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越然山:【我就是突然发现姜总好像配不上我。】 林姐:【(死亡微笑脸)那可真是太突然了呢(刀尖滴血)(炸弹)(粑粑)。】 林姐:【听着越然山,你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你和姜总这么多年,真的不容易,姜总配不上你?往后数10个年头,你还够不着他们姜家的底蕴呢,求求了,别闹,好吗?你可千万别让姜总封杀你,千万别让我金牌经纪人的名牌砸在你手里。】 越然山:【林姐,你冷静,这是节目组要求的,我和姜总好的很。】 林姐:【傻孩子,姐当然知道啦,姐当经纪人当这么多年了,姐可是金牌经纪人,好了,不说了,姐要去三亚度假了。】 贺青夺好奇的问:“所以琳姐是真的知道了吗?” 越然山毫不留情地拆了自家经纪人的台,“她装的。” 【精辟的,一针见血的。】 【时不时会被我越哥的犀利发言震惊到, 太diao了。】 【不diao怎么拿下我们姜总?】 【笑死我了,越哥是姜总亲友团亲口盖章的小白脸。】 【哈哈哈林姐说话也是一针见血,太逗了。】 第一组的嘉宾出战未捷,节目流程继续轮了下去。 纪霖梵微信置顶好友第一位的备注是会长,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叫会长,之后就给会长发了消息。 纪霖梵:【会长,我想和贺哥分手。】 会长也是个实力派演员,平时还挺忙的,纪霖梵等了十几分钟消息才收到会长的回答。 会长:【没去精神病院看看?】 纪霖梵:【……会长,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 会长:【懂了,你没去。】 纪霖梵:【会长……】 会长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过来,纪霖梵点开,语重心长且字字真心的话响了起来,“霖梵啊,我相信你心里有数,这件事情不可能是真的,我一个旁观者都觉得你们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你们没道理不知道,娱乐圈里真真假假的,敢官宣的人真的很少,我们大家伙,虽然总是说你俩勇,不考虑后果,但其实也很羡慕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的,哥也不说别的,你俩以后好好的,哥要拍戏了,再见。” 纪霖梵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我失败了。” 贺青夺接下了这一棒,他也是给经纪人发的,【何姐,今天天气这么好,突然想和梵梵分个手,总感觉我俩性格不太合适。】 何姐:【呵呵哒,傻了吧,小子,姐刚才就知道这是你们节目的流程了,节目给姐好好录,别给姐找幺蛾子, good bye~】 贺青夺合上了手机,“我何姐,嘲讽力max的何姐。” 【虽然大家都很好笑,虽然大家的爱情也十分好磕,但是海鲜大餐怎么办?】 【同问,虽然我吃不到,但是我还是想看看。】 【别急啊,不是还有最后一组吗?】 【对,总感觉最后一组有乐子。】 后台制片人非常着急,“这可咋办啊?不行的话那海鲜大餐咱们吃?” 陈箜白恨不得把制片人的假发薅出来扔掉,好让制片人晃晃脑子里的水,“放心吧,今天这场戏,头两组嘉宾都不是主角。” 真正的主角在后头呢。 前面的四位都是开碟小菜,让直播间的观众们乐呵乐呵。 最后一组,才是陈箜白发自内心期待的。 很快就轮到了许念景,她的置顶只有一个人,备注也很简单,只写了闺蜜两个字。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之前刚删过,现在一片空白。 许念景:【我要和冯滕分手。】 闺蜜秒回,【分,现在就分,我早就想说了,这种出轨渣男你不分,你留着过年把他当猪杀了吗?】 弹幕炸锅了。 后台的陈箜白眼睛亮了。 制片人的眼睛亮了,心却凉了,海鲜大餐飞走啦~ 旁边的冯滕坐不住啦,他用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许念景!你闺蜜有病吧?媒体捕风捉影的事情你都信?那就是一群狗。” 许念景道:“狗也是喜欢吃屎的,苍蝇也不会叮无缝的蛋,还有,吵架也不是比谁嗓门大就有理的,也不是比谁个子高就更有气势的,我一直都想说了,你他妈就是一个只会抻着脖子吵吵的傻逼。” “许念景!!!”冯滕只觉得自己的大男子面子被狠狠地压在地上摩擦,他不敢想象家里的亲朋好友,看到自己的这一幕会怎么想,他不敢想象他的父亲该会有多伤心。 他和他的父亲,是兄弟,是君臣,是情人,是仇敌,只有当父亲病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和他的父亲才算是父子。 他现在勉强接下了他父亲的担子,可是却不敢说自己接下了全部,他现在在娱乐圈也算混得风生水起,小有名气,他只希望能够得到父亲的一个眼神。 父亲的眼神是做儿子此生最高的荣誉,可是现在!却全都被许念景这个女人给毁了! 第52章 冯滕现在悲怒交加,抬起手准备狠狠的扇许念景一巴掌。 贺青夺离得最近,刚想阻止他,下一刻,他就看到许念景抬起了她的小亮片高跟鞋,狠狠的踹向了冯滕的下半身。 贺青夺感到双腿一紧。 在场的所有男性也都感到了一瞬间的窒息。 许念景高傲的站在冯滕的面前,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傻逼东西,你以为姐穿高跟鞋只是为了好看吗?姐是踹你的,傻逼。” 说完,许念景利落的一个转身,红色的大波浪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四周静的吓人,许念景这时候也不在意。 她拿起了刚才冯滕为了做任务方便,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伴随着冯滕越来越远的惨叫声,她笑意盈盈的说道:“各位冯滕的粉丝先不要生气,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用钱堆出来的东西是个什么垃圾东西,姐是文明人,姐从来不白打人。” 许念景干脆利落的解开了冯滕的手机,手机开屏,壁纸是纯白色的。 许念景道:“以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冯滕的手机密码是的是我们刚谈恋爱的日子,他的壁纸是我,现在他的手机密码换成了他小三的生日,那个小三用的黑色壁纸,而你们的冯滕哥哥则用的白色壁纸。” 说完后她点开了冯滕的微信,表面上看着平平无奇,许念景手指往下一划拉,最底端有一个备注是1524送水小哥。 许念景道:“你们的冯滕哥哥昨天夜里十二点半的时候和送水小哥说了一句晚安,多亲切啊。” 话音刚落,她就直接点开了聊天框。 摄像师还特地给了一个特写,聊天页面里,冯滕一直在和送水小哥聊骚,骚的程度非常之狠,堪比艾莉。 许念景道:“想必现在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卖水小哥到底是谁,你们的冯滕哥哥对卖水小哥的保护措施太看重了,现在让我们换一个手机查找一下。” 许念景掏出了她的手机,她在打冯滕之前就已经搜了。 页面一换,许念景点开了卖水小哥的朋友圈。 清一色的全都是安珂允的自拍。 最近的一条是安珂允穿着白色睡衣,化了一个伪素颜的心机妆。 配的文案是“走走停停,我始终不是别人的首选,希望我将来可以真正的遇到,能让自己停泊的港湾。” 许念景给了摄像头充足的拍摄时间,然后继续开口道:“安珂允,勾引别人男朋友勾引的爽吗?之前三番四次的想要勾引越然山,越然山看不上你,你就开始找冯滕这种货色了?你恶不恶心人啊。” “我不反对同性恋,我也是一个爱磕很多cp的小女孩,但是这不代表我成为了同妻之后,我就需要默默的忍受,这太恶心了,幸好,我还没有和冯滕上过床,要不然真怕被你们这两个脏东西传染艾滋。” 第46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13) 【炸裂,太炸裂了。】 【今年两部大火的综艺都很炸裂啊。】 【呜呜呜抱抱姐姐,姐姐好可怜。】 【骗婚的同性恋都应该死完!!!】 【我真是服了安珂允这个逼货了。】 冯滕早在刚才就被节目组用担架抬走了,许念景又点开了自己的手机,道:“我曾经捋过冯滕和安珂允产生交集的时间,以及他们两个交集了多长时间。” 许念景将手机调转到摄像头的方向,摄像头也非常给面子的,又给了一个特写。 相片上清晰的列出了一条一条,整整齐齐的时间线。 身后的嘉宾们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的拿起手机,进入直播间,观看现场版。 【瓜太多,一时之间捋不明白了,哪位大神能给我简单的概括一下?】 【楼上,吃瓜还不积极?】 【大神来了(柯南附体),安珂允一年之前参加了《恋与恋你》,参加节目期间,由于安珂允的骚操作频繁,导致他的路人缘极速下降,粉丝也大量减少,事业不顺,感情上也得不到越然山的回应,他在越然山退出《恋与恋你》的节目录制后,也跟着越然山退出了,这个时间段里安珂允应该是纠缠过越然山的,只是越然山一心只想搞钱,安珂允肯定碰了很多冷钉子,之后他去参加了路演,他在的那条街正好是冯滕做任务的那条街,两个人产生了交集,之后就是天雷勾地火,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渣男一心想要求稳,小三满脑子都是自己最可怜,最后船翻了,小三刻意维持的形象也毁了, over。】 【清晰了然,膜拜大佬。】 【感谢大佬,这个瓜终于是吃明白了,另外,还是要再说一句,骗婚的男同都该死!】 许念景转过了身,对着满脸震撼的姜清迹道:“姜总,你小心,我觉得安珂允的最终目标是你,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一部分聊天记录,我没脸放出来,我大致给你概括一下,安珂允现在是把冯滕当成跳板,因为冯滕有钱,他想要让冯滕搞垮你们姜氏。” 姜清迹本来还一脸严肃的听着,结果听到了“搞垮你们姜氏”这一句话后,情绪直接没绷住,噗嗤一声乐了。 “很宏伟的志向。”姜清迹笑得抬不起头。 贺青夺道:“他这真的不是妄想症么?还搞垮姜氏,但凡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都不会这么孤陋寡闻,现在,在大街上走两步就是姜氏名下的产品,怎么这么敢说?我做梦都不敢这样子做。” 姜清迹笑够了,真诚的道谢道:“别怕,他们没那个本事,你这样子做……他们会不会报复你?” 冯家的作风一直都是挺没品的。 “不会。”许念景笑了笑,她贴心道:“你现在可以看看微博。” 不只是姜清迹,所有人都知道,一会儿还有大瓜。 后台的导演,制片人,以及剧组的大大小小的员工,前面录节目的嘉宾,还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微博。 微博第一条词条就是冯家长子冯隶邡发言。 不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们都点开了冯隶邡的视频。 视频里的冯隶邡,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人模狗样,说的话也是极其痛心,神情也是极其悲愤,“各位好,我是冯隶邡,是冯滕的哥哥,是冯家的长子,冯家向来都是书香世家,绝对不可能纵容强盗之风进入冯家,冯家的教育理念一直都是谦卑,恭顺,戒骄戒躁,而我作为冯家的嫡长子,自小我的脑海里便有着根深蒂固的理念,那便是长子走险,次子走稳,长子必须走险,因为我的身上扛着整个家族,而次子走险,则是为了自己,我不忍看着弟弟扛下家族的重担,于是我挺身而出,扛下了冯家的重担,希望我的弟弟快快乐乐的成长,也希望能够得到父亲赞扬的目光,后者我成功了,前者我失败了,我真的很痛心,再次真诚的向大家道歉,对不起!” 【 strong strong的。】 【老师,狠狠的点了, strong哥。】 【怪不得冯滕是这么个货色呢,原来他哥也不是个好东西。】 【少说了,看他哥的这个精神状态,恐怕整个冯家都不太正常。】 后台的员工们不用上镜,所以不用克制自己脸上复杂的表情,但是镜头里的嘉宾们,即使心里再复杂,面上还有做着最基础的表情管理。 由于这个视频实在是太能激发人们的吐槽欲望了,所以现场的嘉宾们都忍得非常辛苦。 此时,打工人贺青夺却不怕死的开口了,“老板,我记得你是家中的长子吧。” 家中……长子…… 平日里这两个词算得上平平无奇,但是今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刚才冯家长子发出来的真诚道歉的视频。 这两个词就无形的笼罩上了一层丢人的阴影。 真的是够了。 姜清迹这辈子也做不到这么丢人,他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杀气,“青夺,我是家中的长子,另外,我记得你也是家里的长子吧,那重担可大了,更别提现在还谈恋爱了,你平日里就辛苦一点儿,等这期节目拍完,你就进组去吧,刚才给你接了部戏,应该能拍个两三年,加油!贺青夺!” 贺青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但是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辛苦亿点。】 【笑死我了,贺哥怎么这么猛,竟然敢挑衅老板。】 【老板多爱贺哥啊,还给他布置工作了呢。】 【对,太爱了,这感天动地的同事情谊。】 眼看今天的爆料已经全部结束了,陈箜白看戏也看得过瘾了,又站出来,举着他的大喇叭,“这一期虽然状况有点儿多,但是总的来说,我们还是拍的比较成功的,算的上开门红吧!观众朋友们,我们这期的精彩内容就结束啦,下一期见哦!” 周围的摄像机全部关闭,陈箜白递给了许念景一张他自己的名片,“你很厉害,也知道给自己找后路,但是冯家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罢休,这是我的名片,他们如果找你事儿,给我打电话。” 第53章 许念景接过了名片,“谢谢陈导!” 陈箜白挥了挥手,“你本来也就不是这个圈的,这圈里恶心人的事儿多着呢,自己小心吧,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 姜清迹进了门后就直接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满脸无语,“安珂允有病吧。” 越然山也是真的没话说,“他有病,已经是整个娱乐圈的共识了。” 姜清迹拿起旁边的包子抱枕盖到了自己的头上,周身都笼罩着无语的气质。 越然山正在安排人查安珂允,忽然间,姜清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一把拿下头上盖的包子抱枕,“我刚刚才想起来,安珂允之前参加的那个选秀节目,炽光还赞助了呢,当时我还抽空去了一趟节目组,基本上把各个嘉宾都看过来了,当时安珂允还挺腼腆的,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越然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安珂允现在能变得这么疯癫,他把手机递给了姜清迹,手机上面是安珂允的个人资料。 短短几行,手指一划就到底了。 姜清迹纳闷,“这也没什么啊,出道后的一个月,被高空抛物砸到头了,在医院住了七八个月,出院之后开始接综艺,次年参加了《恋与恋你》,这也没什么啊,怎么现在人这么颠呢?” 法治社会,越然山是真的没办法拿安珂允怎么样。 毕竟,安珂允一直都是言语加行为恶心人,并没有实施明显的伤害性行为。 真的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姜清迹服了,“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越然山揉了揉姜清迹的头,“反正我们别掉以轻心,时时刻刻都注意着他,省得他又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幺蛾子。” “对。”姜清迹深以为然,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道:“按照刚才许念景说的那些话,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安珂允就该出来了。” 越然山道:“他现在指不定就搁哪儿旮旯里藏着呢。” 姜清迹是真的想骂人,“这种傻逼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他怎么对你执念那么深呢?回回口口声声说我是小三,真的服了。” 越然山感觉安珂允就是一块狗皮膏药,自己都没搭理他,他都能不管不顾的缠上来,揭都揭不掉,真的太恶心人了,“我是跟他真的没一点儿关系,他就是纯纯的有病。” 姜清迹又想起了那个扯淡的梦,眯了眯眼,“越然山,你要是敢出轨找个这么个垃圾玩意儿,你就完蛋了。” 越然山急得恨不得双手双脚一起举起来,“宝贝,这几年我都一门心思的挣钱,哪儿还会有空去搭理其他人啊,更别提这种有精神病的人了。” 第47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14) 陈箜白拍的综艺这几个字本身就具有一定的话题量,《甜蜜的我们》这个节目本身也具有流量,这期邀请的嘉宾们也都是微博上的常客。 总而言之,这个节目爆了,安珂允也是真的火了。 现实里的安珂允销声匿迹,网络上的安珂允大红大紫,短短半天的时间,他一个人碾压无数顶流,霸占了热搜前十。 前十条热搜里,条条都是他。 #安珂允白色睡衣# #安珂允火出圈的心机素颜妆# #安珂允:我是一艘船# #安珂允小三# #同妻# …… 安珂允出道五年,五年之前安珂允的星途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直到他先后参加了《恋与恋你》和《甜蜜的我们》之后,才是真的大红大紫起来。 严谨一点来说,安珂允在《甜蜜的我们》这档节目中虽然没有露脸,嘉宾也都没有他,但是安珂允却凭一己之力把《甜蜜的我们》收视率直接拉爆。 其名字的耳熟能详度,妇孺皆知。 令一众糊咖望之莫及。 炽光和姜氏的公关在电脑桌前守了一夜,确定没闹出什么幺蛾子之后,众人才打着哈欠下了班。 彼时,所有人都在熟睡。 一条热搜,却悄无声息的攀上了顶峰。 姜清迹醒过来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 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拿起了热闹了很久的手机,根据一群人的消息提醒,打开了微博。 微博的热搜词条已经换了,昨天的热搜词条还是#安珂允勾引有夫之妇#。 今天已经变成了#你的初心真的变了吗?# 实话说,昨天的微博词条和今天的微博词条堪称不是一个画风。 但是两条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微博词条,同样说的都是安珂允。 姜清迹清醒了一些,他点进了微博。 微博内容里并不是昨天的那些营销号们发的内容,而是安珂允的大粉。 姜清迹根据评论区得知这个大粉在安珂允刚参加选秀节目的时候,就已经是安珂允的粉丝了。 她在成为安珂允的粉丝之后,开始打榜,做数据,建立粉丝后援会,组织粉丝见面会,更是砸钱让安珂允开演唱会。 她是真的很爱安珂允,不只是从她昵称后面的标志看出来她很爱安珂允。 可是一个这么爱安珂允的人,却在今早凌晨的时候发了一段长视频,文案配的是:我总觉得,现在的你不是你,但是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或许真的是娱乐圈的浮华太乱人眼了,就这样吧,再见了,我的五年青春。 姜清迹看了这一段话很长时间,然后才点开了那段长视频。 视频总共一个小时,视频的开头是五年前的安珂允。 他在那时候长得还很稚嫩,眼神里也是充满了忐忑,他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进行自我介绍,声音细听,还带了些颤抖,“大家好,我是安珂允,今年十九岁,希望能够通过这个选秀节目,来向大家展示我自己,谢谢大家!” 这一小节播放完后,视频里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黑暗之中便浮现了星星点点的字体,青涩的你。 黑暗离去,选秀夜上,四面坐着的全部都是观众,中央的主持人在刻意的渲染,紧张气氛。 安珂允勉强做着表情管理,可是手却紧张的直发抖。 终于,主持人念出了他的名次,“12名,安珂允!恭喜你,你出道了!” “砰”的一声,漫天的金闪闪从空中降落,正中间的人仿佛将来星途闪亮。 视频经过刻意的放大,此时的安珂允眼里忍不住的雀跃,他伸出手接到了一片金闪闪的亮片,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又是一片黑暗,星星点点的字体又亮了起来,成团夜的你。 黑暗离开,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安珂允有了更大的舞台,他在他的家乡举行了演唱会,第一次演唱会来的人不是很多,但是他却不气馁,一首歌接一首歌,首首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 不服输的你。 画面再次变化,安珂允在京都举办了演唱会,这一次,座无虚席,粉丝们都举起了粉色的灯牌。 小有名气的你。 原本黑色是片刻之间就会闪过去,但是黑色现在却停留了很长时间。 一行一行字出现了。 我以为一切都会变好。 我以为我会看着你走向更高更大的舞台。 我以为你的眼里永远都会是赤诚。 可是…… 一声惊呼突然传来,搭配着医院的急救声,微博热搜词条出现了。 “灵气原创歌手安珂允被高空抛物砸至受伤。” 钟表走动的声音被刻意的放大。 一声一声,缓慢的嘀嗒声中。 黑暗褪去,传来了安珂允的声音,“南野哥,你能让让我吗?” “南野哥,你知道然山哥的过往感情经历吗?” “然山哥,你应该配我这样温柔,知大体的对象。” “姜清迹,你这个小三!去死吧!” #安珂允勾引有夫之妇#。 昨天的微博热搜,一条一条的闪了过去,最后,响起了一道女声的声音。 声音里还夹杂着哭腔,“安珂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在我的记忆里,你明明就是一个害羞却温暖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你瞧,我们共同走过来的这5年,一个小时就剪完了,我们的5年,安珂允,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安珂允了,再见了……我的青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姜清迹的睡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现在说不准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怨恨谈不上,可怜也不至于,倒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 越然山陪着姜清迹看完了这一个小时的视频,他看完之后,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越然山进圈这么多年,见到了很多改变初心的人,可是没有一个,变得像安珂允这样,变得让人……惋惜。 视频里方才有一个一闪而过的镜头,以前的安珂允,在机场碰到了粉丝送的小红花,两个眼睛激动的瞬间亮了,他十分感激。 第54章 而现在的安珂允,他脸色十分不屑的挑剔着粉丝们送的情书,嘴里还说着:“只会送这些不值钱的,不能送点值钱的吗?” 粉丝是一个小妹妹,听到安珂允这句话有些不知所措,“哥哥……我现在是学生,等我将来参加工作了,再送给你值钱的礼物,哥哥,你能收下这封情书吗?” 安珂允不屑一笑,他接过了粉丝送的情书,小妹妹方才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笑容才刚刚绽放,下一刻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 安珂允把粉色的情书扔在了地上,恶劣的看着粉丝的眼泪,嘴里还说着:“这种垃圾东西我收了都嫌脏手,没钱你追什么星啊,趁早回家去吧。” “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喃喃出声。 姜清迹看着评论区里的图片,心里真的说不出什么是滋味,他只是机械的重复着翻动的动作,“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呢?” 姜清迹看着安珂允出道前的忐忑不安,出道后的去欢欣雀跃,到如今的面目全非。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姜清迹看着相片里那个19岁还很稚嫩的少年,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隔空在与19岁的那个安珂允问话。 姜清迹得不出答案,越然山也得不出。 他们只能把安珂允性情大变的原因归结为被娱乐圈的浮华迷了眼。 除此之外,好像什么理由都不合理。 姜清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赖在床上了,过两日就是《甜蜜的我们》第二期了。 节目现在的热度很高,姜清迹正好趁着《甜蜜的我们》这股来的刚刚好的东风,来好好的宣传宣传自己旗下的艺人,以及他们最近的代表作品。 一个好的老板,必须时时刻刻把自己的员工挂在心上。 员工好了,老板会更好,公司也就会更好,钱也就滚滚来啦~ 姜清迹很明白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所以炽光的待遇非常好。 虽然说姜清迹在越然山的面前,脾气不是太ok,但是在公司里,姜清迹可是一个很好的老板。 炽光公司的氛围也不是很紧绷的。 所以炽光的名声是业里名声最好的。 姜清迹很骄傲,所以姜清迹准备今晚玩把大的, bed上的cosplay。 姜清迹抱着手机激情下单,剧情他都安排好了。 姜清迹是人帅,条正且钱多的金主爸爸。 越然山就是一个被资本压迫的小可怜。 走投无路之下,和金主爸爸签订了by合同。 自此,金主爸爸和小可怜糊咖开启了每天快快乐乐且性福的愉快生活。 姜清迹滑动的手指一顿,这个学生服…… 修身,青春,且sq。 就是价格有点小贵,三千九百九十九元,领券购买后,便宜了二十元。 姜总犹豫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忙活的越然山。 肯定的一点头。 值了! 买! 姜总再次激情下单,并且乐在其中。 下单完了之后,姜清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他扬声喊道:“越哥,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越然山问道。 姜清迹脸上非常烦躁,他压住了自己想要骂人的情绪,说道:“洋柿子真的太牛逼了,让我真的没有话说,另外说一句,过多的细节在微博上,微博的名字不知道的可以在评论区问一下,某个人要是自己发的话,会被删评的。” 第48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15) 安珂允大粉脱粉的事态愈演愈烈,也或多或少的引起了娱乐圈的一次小小的变革。 不少的爱豆还有顶流明星都纷纷表示自己的初心仍然不会改变,仍然会一心一意的爱粉丝。 粉丝也希望自己不会步入安珂允大粉的后尘。 一时之间,娱乐圈的气氛竟是颇有些风清风正的感觉。 既使网络上关于安珂允和安珂允大粉的事情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度,可是安珂允本人却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即使粉丝大批量的脱粉,他也没有露过任何一面。 越然山派去的人也都无功而返。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平平淡淡,甜甜蜜蜜。 《甜蜜的我们》也迎来了最后一期的收官宴。 收官宴与平常节目的收官宴不一样,《甜蜜的我们》不需要嘉宾们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而是又给嘉宾们布置了任务。 嘉宾们需要伪装成不起眼的样子,走在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坚持30分钟后,如果嘉宾始终都没有被人发现,那么这位嘉宾就可以获得节目组额外定制的大奖。 陈箜白拿着他的专属大喇叭宣告完规则之后,不只是嘉宾们蠢蠢欲动,弹幕里更是一片精彩。 【要不是节目不允许观众们参加,我高低让节目组看看我的实力。】 【同上,裸眼视力5.0,可惜丝毫没有用武之处。】 【好期待他们都会装扮成什么样子啊。】 【不是,我问句真心话,就他们这群嘉宾的体态和身高,真的能够装扮成不起眼的样子吗?】 【我也很好奇。】 嘉宾们听完规则后,其实也有些疑问,许念景道:“如果要伪装的话,可以穿我们的私服吗?” 陈箜白道:“不可以,必须要穿我们节目组为各位准备的衣服。” 贺青夺道:“脸上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不更容易引人注目吗?” 陈箜白道:“这个就需要你自己考虑了。” “牛。”贺青夺佩服。 姜清迹道:“伪装之后,可以随意的坐在任意一家店里,坐够30分钟吗?” 陈箜白刻意调大了大喇叭的音量,“姜总!请你不要试图钻规则的bug!不允许30分钟都静止不动,必须运动起来,多谢姜总提醒,稍后我会为大家佩戴运动手环,如果我发现有哪位嘉宾的手环,长时间保持不动状态,那该位嘉宾就直接被淘汰。” 姜清迹看着偷笑的陈箜白,也扯了扯嘴唇,“规则制定的这么不严谨,还需要别人提醒才能补全规则,导演真厉害。” “我再厉害,哪有姜总的嘴上的功夫厉害啊。” “我的钞能力也很厉害。”姜清迹笑眯眯的回击。 打蛇打七寸,姜清迹一下子就打住了陈箜白的七寸。 无论任何时间,无论任何地点,金主爸爸都是最牛逼的存在,谁也得罪不起。 陈箜白连忙转移话题,“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各位开始吧。” 众人围观了陈箜白和姜清迹唇枪舌战,陈箜白回击失败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座位,一个接着一个的,去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姜清迹选了一件黑色皮夹克,他拎在手里,看着身旁正拿着一件花衬衫的越然山,突然想起来的什么似的,问道:“我们脸该怎么办?” 越然山扣完了扣子,沉吟了片刻,说道:“找化妆师化化妆。” 姜清迹懂得了越然山的意思。 他放下心来,拿着皮夹克就进了拐角处的试衣间。 …… 导演组虽然日常不干人事,但是在节目这方面做的确实是没话说。 节目组考虑的非常周到,为了让观众观看方便,一个人一个直播间小窗口。 观众想看哪里,就直接点击哪里的直播间小窗口就行。 观看人数最多的,自然就是越然山和姜清迹两个人。 有一部分观众,是最开始的时候直接就点进了越然山和姜清迹的直播间。 还有一部分观众,则是半道里点进了越然山和姜清迹的直播间。 【?????】 【怎么回事?】 【我是新来的,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吗??】 主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在一家门面很大的义乌小商场门口,站着两位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正指着门口的门口的花瓶,商量着想要买一个。 远远看去,两个人的背影简直帅到爆了! 看一眼他们的背景,就不由得生出了想要看看他们长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当弹幕里新来的观众,心弦绷紧的时候,当一直都在老观众哈哈大笑的时候,当小姐姐激动的轻声喊出的时候。 新来的观众们发了一堆的问号,老观众们满屏都是哈哈哈,小姐姐的表情也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无他,只是因为这两个背影超级帅的年轻小伙子,长了一张网感很重的脸。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一看就是刻意整容的样子。 这两个网感超级重的年轻人正是越然山和姜清迹。 他们两个和面色僵硬的小姐姐对视了片刻之后,姜清迹出声打破了现在的僵局,“美女,怎么了吗?” 小姐姐想要抬一抬嘴角,可是嘴角就像是被铁块儿压住了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小姐姐放弃了面部管理,却还是心存侥幸,“你们长得好像越然山和姜清迹啊……” 第55章 越然山和姜清迹对视一眼,接着哈哈大笑,语气里充满了炫耀,“那是当然喽,他们两个长得多帅啊,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去找的整形医院,照着他们两个人整的,小姐姐,你的眼光真的是太好了!” “哈哈。”小姐姐尬笑两声,脚底生风,飞快离去。 越然山和姜清迹看着小姐姐离去的背影,静了静,片刻之后没忍住,开始捧腹大笑。 “太有意思了。”姜清迹道。 越然山非常得意,“那是当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最容易让人发现的长相,反而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长相。” 姜清迹配合的鼓掌。 两个人这里度过了一次短暂的危机之后,暂时放下了心神,姜清迹道:“咱们两个进去看看吧,总觉得我们墙上太空了,买一幅画挂在那里。” 越然山道:“我直接画一幅得了。” 姜清迹睨他一眼,“画红红的太阳,绿绿的草,蓝蓝的天空吗?” 越然山笑得很光荣,“你不知道了吧,艺术家都说了,我这种画风是童真派画风。” 姜清迹假笑,“傻孩子,那是人家艺术家哄你呢,你还真信了。” 越然山道:“不管,反正墙上要挂我的画。” 姜清迹看着眼前气势磅礴的黄沙漫天图,天色阴沉,一抹残阳快要消失在天际,姜清迹惊叹,敷衍的点头道:“行,到时候把你的画挂在这个画旁边,老板,这个画怎么卖?” 旁边的理货员走了过来,道:“这幅画的话,是368,免费赠框,您看您想选择哪种花样的框?” 姜清迹在选框,越然山在欣赏。 姜清迹画框选完了,越然山还在欣赏。 理货员已经把画装了起来,送往收银台了,越然山还抬着脑袋看着那片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正方形区域。 姜清迹付完了钱,纳闷的问道:“拿画啊,在那里愣着干什么呢?” 越然山拿住了画,道:“这幅画真的是太好看了。” 姜清迹点头,“不好看,我还不买呢。” 越然山见到姜清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想要再出声引导几句,可是压不住内心雀跃的快要起飞的心情,他的唇比ak还难压,“这幅画这么好看,你还要把我的画挂在它的旁边,你是不是觉得我画的和这幅画一样好看?姜姜,你真的好爱我啊。” 自从越然山开始直言不讳之后,姜清迹总是会时不时的被越然山噎到。 “你知道人这一辈子,最难做到的事情是什么吗?” “闭嘴?” 姜清迹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刻意的字字重音,力保能让越然山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晰,“是正确的认识自己。” 越然山道:“我清楚地认识到我自己了,也清楚的认识到你了,姜姜,你真的好爱我。” “别说话了,说话多了喝风,容易肚子疼。” “姜姜,你真的好爱我啊。” “……你是复读机吗?” “姜姜,你耳朵红了,是在害羞吗?” “不是。” “姜姜,你脸也红了。”越然山的话里藏不住的笑意。 【姜总,你舅宠他爸。】 【老天爷,甜死我了。】 【妈妈,他们真的好甜!】 【姜姜耳朵真的超级红哎,嘻嘻。】 两人将画放在了导演组的车上之后,在陈箜白无形的眼神逼迫之下,两人又抬步回到了闹市区。 姜清迹眼神四处扫射,道:“弄碗绿豆汤喝喝吧。” “行。” 不远处支了一个摊贩,摊贩上面挂着一面板子。 板子上写的有绿豆汤,红豆汤,酸梅汤,止渴效果非常强。 最重要的是,它旁边有椅子,正好可以坐下歇歇。 闹市区,座位,休息,绿豆汤,止渴。 buff叠满了。 何乐而不为呢? 第49章 当娱乐圈影帝的初恋男友手持剧本(完) 小摊旁边有很多的座位,姜清迹和越然山经过多个层次的思考,决定坐在比较靠里面的那个座位。 两个人各自叫了一碗绿豆汤之后,按耐不住的导演组,便在耳麦里让他们不要一直安静的坐在这里,可以转转头。 此处的转转头不是平日里简单的转头,具体请参考螺旋机样子的转头。 姜总很无语,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话又说过来,人要是低头也不能那么低。 这辈子,姜清迹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头像螺旋机那样转动,当然,他也不可能放任越然山那样。 姜总是一个非常有包袱的人,非常到他的伴侣也必须是一个非常有包袱的人。 所以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角逐之后,姜总的头呈0.5倍速的速度转动。 很慢,但是很自然,很有霸总包袱。 姜清迹转了没多长时间,清凉解渴的绿豆汤就被人端了上来。 姜清迹喝了一口,凉凉的,甜甜的,非常的解热和止渴。 姜清迹只觉得这股凉意从自己的喉间滚动到了胃里。 非常的爽。 姜总隐隐的暴躁情绪,已经被这碗绿豆汤给按耐下去了。 在附近就坐的人也没有留意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就面对面的,静静的喝着碗里头的绿豆汤。 每喝一口,姜清迹就感觉自己的心情愉快一分。 最后一口绿豆汤下肚,姜清迹觉得心情登时豁然开朗。 可是根据天有不测风云的定理,姜总的开心注定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越然山去扫码结账的时候,姜清迹的身前投下了一抹阴影。 姜清迹以为是越然山,就没有抬头,直接就想拉着他走。 可是姜清迹的手却被狠狠的甩开了。 姜清迹疑惑抬头,就看到了安珂允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可怖。 姜清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安珂允没什么意味的笑了两声。 他看着挡在姜清迹身前的越然山,神情再也不像以往的那么癫狂,还是很平静,“你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分开吗?” 越然山不知道安珂允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到他的问话,还是坚定的回答:“肯定不会。” 身后的姜清迹也应了一声。 安珂允站在原地看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转身离去。 他离开后人群蜂拥至上。 他们已经知道刚才坐在这里喝绿豆汤的正是姜清迹和越然山。 他们在导演组的安排下钻进了车里,脑子里没有被方才拥挤的人群占据,“安珂允他怎么了?我感觉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姜清迹道。 越然山道:“谁能揣测到一个疯子的思想?没事的,他还不足为惧。” “嗯。”姜清迹笑了笑,却还是压不下自己心里的不安。 收官宴最终获得大奖的是贺青夺和纪霖梵。 他们两个也算是娱乐圈,较有名气的两个人,按理说很难会不被人注意到。 但是他们两个太厉害了,他们完全避开了导演组在背后偷偷给他们每个人规划的路线,另辟蹊径的去了鬼屋。 一个又一个,黝黑的鬼屋。 谁也看不见谁,只听尖叫一片。 大奖颁发完后,导演组和全体嘉宾给观众来了一场正式的告别。 《甜蜜的我们》正式杀青! 杀青结束之后,姜清迹就立刻钻进了越然山的车里。 两个人走着玩着,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简单的吃过饭后,两个人正准备开展一些有意思的床上运动。 这时候,两个人的手机突然发疯似的响了起来,同时还伴有无数声消息的声音。 两个人暂停运动,一个床头,一个床尾,衣衫不整的抱起各自的手机,准备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其实也不用细看,微博热榜就是。 #安珂允直播跳楼# “快!备车!”姜清迹从床上拿起一件外套,就飞似的往门外跑。 越然山一脚油门踩到底,副驾驶的姜清迹一直看着直播间,唯恐人掉下去。 安珂允现在正坐在一辆废弃的高楼上面,四周破破烂烂的,栏杆也不牢固,他就坐在最边上,腿往前一伸就能跳下去。 他坐在高台上,两腿晃悠着,也不说话,也不看弹幕,就举着手机。 越然山和姜清迹是在安珂允站起身子的时候到地方的。 两个人到地方后,楼下是消防队和长枪短炮的媒体,甚至天上还有无人机。 姜清迹站在警戒线外,脸色焦急,他问一旁的消防人员道:“同志,他是怎么了?方便让我上去吗?” 消防员摇了摇头,“不行,他现在的情绪太古怪了,稍有刺激就能一跃而下,这里楼太高了,而且已经废弃了很久,能够成功把人救下来的几率很低。” 第56章 姜清迹看着楼上几乎看不到的人影,人影影影绰绰的,像是风一吹就能摔下来,姜清迹的手直抖,他仰起头,用尽最大的力气喊道:“安珂允!不至于的!一切都没有那么糟,你是在意网上的评论吗?我可以花钱帮你压下去,以后没有一个人会讨论这些事情,我保证,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值得你去放弃生命!” 夜里的风很大,大到把姜清迹的声音吹得破碎,只有断断续续的几声飘到了楼上。 无人机勘测的屏幕内,安珂允头转了转,“是姜清迹吗?让他上来, 哦,让越然山也上来。” 姜清迹冲着消防人员点了点头,就钻过了警戒线,直奔上楼。 他不明白,为什么安珂允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难道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姜清迹到了楼顶,越然山紧随其后。 安珂允转身,又是下午的时候那种笑容,“你们两个,真的是好亲密啊。” 姜清迹不可置信,“安珂允,就因为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你就要跳楼吗?你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生命吗?” 安珂允耸了耸肩,“无所谓喽,又不是不能重新活,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还可高兴了呢,谁知道和我知道的一点都不一样,不过没关系喽,我也不在乎。” 没有人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姜清迹也是这样。 他咽了咽唾沫,尽力让安珂允稳住情绪,“听我说,安珂允,没有一个人值得你放弃你自己的生命,你好好想想行吗?真的不至于。” 安珂允嘲讽的笑了笑,“最烦你这种正义凛然的人,特别是你这种真正义的人,你真是我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希望再次重生,我能够是官配,再见!” 话说完,他就转身一跃。 姜清迹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踏步往前。 在安珂允跳下的时候,他一把就死死的抓住了安珂允的手。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是不可低估的,姜清迹后槽牙咬紧,脸上,手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他拼尽了全力想要拉安珂允上来,可是偏偏安珂允还在挣扎。 如若不是身后越然山,只怕两个人都要摔下楼。 安珂允欣赏了一会儿姜清迹的狼狈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他正想要用另一只手拨开姜清迹的手。 可是下一刻,姜清迹看到安珂允那双剔透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和悲戚。 他看到安珂允眼睛的那一刻,心里无意识的划过了一个念头。 或许这才应该是安珂允该拥有的眼神。 姜清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抓紧,我带你上去。” “好,救救我,我求你救救我。”安珂允那双剔透的眼睛里不停的滚动着泪珠。 越然山和姜清迹身后站了几个消防员,他们一起将安珂允拉了上来。 失重感顿时消失,姜清迹顿时觉得心都踏实了,他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旁边泣不成声的安珂允,语气柔了柔,“想明白了吧?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不要因为别人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安珂允那双眼里充满了悲伤,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笑了起来,“我没事了,我们下去吧。” “好。” 众人也放下心来,天台上的人渐渐的散去。 姜清迹现在腿都软了,他被越然山扶着下楼梯。 下楼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安珂允,他的身旁是一个消防员。 姜清迹放下心来,刚刚踏上第一步楼梯。 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疾跑声。 姜清迹察觉到不对劲,他猛的一回头,就看到了安珂允一跃而下的身影,和一旁抓空了的消防员。 “安珂允!”姜清迹跌跌撞撞的向下看去。 鲜血淋漓,红艳艳的一片。 安珂允跳下去了,摔的血肉模糊,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好看。 姜清迹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下去的,他只记得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 姜清迹急切的抓住越然山的手,像是求证,又像是不敢面对真相,“安珂允在隔壁,对不对?” 越然山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将手机递给了姜清迹,“他的粉丝们现在在给他办追悼会。” 姜清迹去了追悼会,他看着遗像上那个笑容腼腆的男孩子。 放下了一朵白色菊花。 喃喃道:“怎么就死了呢?” 越然山把手里的菊花挨在姜清迹旁放下,“他对生命很不敬重,甚至可以说是漠视。” “他亲手打造的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给毁去了,包括他自己。” 风一吹,遗像旁边的白菊花的枝瓣被风吹落了些。 二十一岁的少年终究长眠于那个炽热的盛夏。 再次醒过来后,他却不再是他。 【完】 第50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1) 詠化十三年,州帝立三子为太子。 同年,州帝病逝,五子辰莳卿登基为帝,改国号为“乾”,改年号为“承化”。 那一夜,血流漂橹。 承化三年,国师温傲雪夜观天象,与帝王辰莳卿密谈一夜。 次日帝王辰莳卿挥兵南下,又扬旗北伐,开疆扩土。 承化五年,乾王朝成为当今第一的强国,八方皆来朝拜,无上荣耀,无上繁华。 承化六年,乾朝的附属国木国为表忠心,将皇室内的二皇子送到乾国为质,名义上为质,实则暗为引诱。 …… 朱墙绿瓦,身着靛青色太监服的太监们一个一个神色恭顺的端着盘子,井然有序的端着盘子入宫殿。 藕粉色的宫女们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礼仪到位,她们静静的站在殿边,等待着里面的贵人们随时召呼。 太元殿里,丝竹管乐,推杯换盏,暗藏心机,其乐融融。 坐在最高峰的是辰莳卿,乾朝的皇帝,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辰莳卿旁边是国师温傲雪,国师性子极冷,偏偏又爱着艳丽的大红色,心机深沉,眼眸流转之间,便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当今帝王辰莳卿早年并不受先帝的宠爱,后来,如若不是他与国师温傲雪纠缠在一起,辰莳卿根本不可能登上如今的帝王之位。 这在乾国并不是秘密,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广为传颂,人人熟知。 最顶上的两位根本没有想过遮掩。 民间的百姓,朝堂上的朝臣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一直在揣度着辰莳卿和温傲雪的关系。 他们甚至用过最下流的思想来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辰莳卿喜怒无常,杀伐果决,温傲雪冷心冷肺,心机深沉。 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两个性格迥异,随时随地会插对方一刀的人,为什么形成了一种看上去脆弱却异常坚定的关系。 底下的朝臣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最顶上的两个人,笑容时时刻刻都挂在脸上,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而被众人揣测多年的辰莳卿则是很坦然,以往的温傲雪也很坦然,可是今天,他心里却满是压不住的烦躁。 不亲近的人自然是看不出来温傲雪情绪的不对劲,亲近的人…… 辰莳卿手指动了动,温傲雪的桌子上又多了一盘木国进贡的珍稀果子。 温傲雪看着这盘果子,心里更烦了。 辰莳卿目不转睛的看着温傲雪,他察觉到温傲雪的心情变得更糟了,疑惑的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温傲雪不想看他,听到问话,也只是冷冷淡淡的回了两个字,“无事。” 辰莳卿看着温傲雪这几年难得一见的烦躁,眼珠转了转,从下面的朝臣看到了桌子上的果子,期间还多看了几眼温傲雪的脸,最终辰莳卿的视线定睛到了木国进贡的果子上面。 辰莳卿撑着下巴的手敲了敲,语气肯定地开口道:“你不喜欢木国的哪个人么?或者说……你不喜欢木国?” 辰莳卿不在乎的想着,如若温傲雪是不喜欢木国的哪个人,杀了便是。 如果温傲雪不喜欢整个木国,那就灭了便是。 反正今天正好是木国进贡大礼的日子。 温傲雪眉梢一扬,“我不喜欢木国来到我们这里为质的质子。” “那就杀了。”辰莳卿毫不迟疑道。 他说完之后,看着温傲雪明显放松几分下来的心情后,又补充了几句,“这样的蝼蚁,不值得你烦心。” 温傲雪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梦,他本身就是与上天打交道的,占卜,解梦,他自然是相信梦的内容。 他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口气,“此事并非像以往那么简单,这个质子杀不得,宴会结束后,我再与你细说。” 第57章 “好。”辰莳卿又啧了一声。 他不喜欢看温傲雪烦心的样子,这让他看着也烦的慌。 辰莳卿一烦,就喜欢追本溯源,然后把源头杀了,他就不烦了。 一旁的太监看着两个人终于交谈完后,小心翼翼的上前走了两步,小声道:“陛下,国师,木国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宣吧。”辰莳卿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声。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宣木国使臣觐见!” 殿门被推开,木国的人整齐有序的一个一个的进了大殿,站在了正中央,他们按照乾国的规矩行礼,听到辰莳卿喊平身的时候,数十人又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打头的是木国的使臣,他笑得满脸谄媚,“陛下,木国特地给陛下准备了一份礼物,来表示木国对陛下的忠心。” 辰莳卿看着身后十几个人共同抬着的一口大箱子,“什么东西?” 木国的使臣弯了弯腰,凑近箱子时。伸出手在箱子上敲击了几下。 只听大殿里突然传来缠绵悱恻的靡靡之音,硕大的木箱被人缓缓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材质轻柔的布料,一起一伏之间,身上的薄纱跟着颤动,动作稍微大点就能够窥见男人的身体。 男人却是丝毫不在意,他肤色白皙,唇瓣嫣红,媚眼如丝,笑容里都像带着钩子,说话确实知礼的很,“木国二皇子木连倾拜见陛下!” 使臣现在见缝插针,道:“陛下,木国为表示木国的忠心,现愿把木国二皇子留在乾国为质子,归期就由陛下定。” 温傲雪端起酒杯,掩饰自己唇边的冷笑。 辰莳卿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竟然穿得像青楼楚馆里要卖身的小伎一样,他这样子穿,自己和嫖客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木国是没有衣服了吗?”辰莳卿道。 木连倾语气顺从的回答道:“陛下,是连倾考虑不周了。” 温傲雪看着殿下,只觉得眼睛生疼,他不耐烦道:“赐座。” 旁边的太监忙布置了一张席面,木连倾却没有动,他一双仿佛带钩子的眼睛看向辰莳卿,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意图。 木连倾是在等辰莳卿发话。 辰莳卿被一双满是尊崇的眼神看着,玩味的笑了,“孤原想着木国的衣裳不多,现在孤才发现,原来木国的人耳朵也不好。” 木连倾试探失败,他低估了温傲雪在辰莳卿心中的地位。 他俯腰叩拜,布料一滑,露出了他白皙的腰肢,盈盈一握,极容易勾起人的欲念,“回禀陛下,父皇曾经教导过我皇帝赐座,才可坐,是连倾忘记了乾国与木国在这一点上的不同,恳请陛下勿要怪罪,也请国师勿要与我这般粗鄙小人计较。” 温傲雪不愿理会木连倾,他自斟自酌,不亦乐乎。 辰莳卿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情绪一直很淡的温傲雪为什么会讨厌木国的质子了。 这种人…… 辰莳卿不吃他明是请罪,暗是挑拨离间的这一套,“既然国师允你坐下,你却不做,那你便就站着吧。” “是,陛下。 ”木连倾脸上无任何的不满之色。 他一直站到了宴会结束。 宴会结束之后,辰莳卿和温傲雪先行离开,等到木连倾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经就不见踪影了。 紫宸殿。 辰莳卿让侍奉的人都下去之后,他看着坐在案桌前面的温傲雪,“为什么那个质子杀不得?” 温傲雪目光看着南边,那里是木连倾住的宫殿。 “我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他和辰莳卿小的时候。 辰莳卿的母妃曾经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先帝几乎是夜夜宿在辰莳卿母妃的房里,这也就导致辰莳卿的母妃早早的怀孕。 当她刚刚诞下辰莳卿的时候,尚未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就被殿里近身伺候的宫女告发,说她日日行巫蛊之术,这才勾的皇帝日日离不了她。 恰好这几日,御医诊脉曾说皇帝气血不足,颇像亏空之态,证据确凿,又加上御医前几日说的话,辰莳卿母妃的死是一个必然的事情。 尚在襁褓之中的辰莳卿一夜之间失去了父皇的爱,也失去了自己的母妃。 辰莳卿这个名字是先帝取的,莳卿,侍卿,一个皇子,竟然取了这么个名字。 六宫全都知道了先帝的内心想法,所以辰莳卿小的时候日子并不好过,在他刚过四岁生日的时候,他被皇后扔进了国师监,美名名曰“除除这孩子身上的污秽。” 这一除,就除到了辰莳卿登基。 小时候,辰莳卿和温傲雪关系还是很好的,温傲雪从小就是一个冰团子,而且还是一个傲娇的冰团子。 辰莳卿一开始也不喜欢这个小冰块,可是在某一夜里,国师监的大人们因为趋炎附势,经常故意的不给辰莳卿饭吃。 温傲雪碰见了一次之后,就冷着一张小脸,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怀里的馒头扔给了辰莳卿,然后转身离去。 每天五个馒头,一顿也不少,因为扔馒头和吃馒头的关系,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不再像从前那么生硬,由缓和到能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再到两个人坐着打打闹闹。 主要是辰莳卿打打闹闹,温傲雪就只坐着。 第51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2) 从辰莳卿和温傲雪的视角来看他们两个小时候相识、相知的过往,来介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必定是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关系。 完全可以称上一句两小无猜,竹马竹马。 他们都曾见到过对方最狼狈的样子,也都知道自己是对方心里最亲密无间的人。 可惜梦的主人公并不是辰莳卿和温傲雪。 梦的视角是上帝视角,在上帝视角里,辰莳卿和温傲雪两个人之间那些珍贵的、开心的、难忘的回忆,都加上了阴谋的色彩。 两个人的相处、熟稔、亲密、互相信任都充满着浓郁的不怀好意的意味。 在上帝视角里,辰莳卿心里的温傲雪是冷血心机,刚愎自用的烂人,他一方面无法自拔的被这样的温傲雪所吸引,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的唾弃他。 在温傲雪心里,辰莳卿是一个跋扈自大,满脑子都是杀戮莽夫。 他看不起辰莳卿,却又无法舍弃辰莳卿这个身份,所以两人各自心怀鬼胎达成了同盟。 两个人狼狈为奸,铲除异己,不择手段,最终目的达成。 辰莳卿登上了皇位,明面上高高在上 唯我独尊,实则是温傲雪的傀儡。 辰莳卿和温傲雪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勒进血肉里的红线,扭曲,畸形,不正常,因为利益,因为情感,因为纠葛,谁也没办法舍弃对方。 本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样子纠缠一辈子,可是一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看似平衡,实则暗潮涌动的局面,他像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武器一般,将这看似平和的局面炸的粉碎。 这个人就是木国二皇子,木连倾。 木连倾与温傲雪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把温傲雪比成冬日里的厚雪,冰凉刺骨。 那么木连倾就是春日里的暖阳,温暖和煦,让人无法抗拒。 辰莳卿一开始也对木连倾嗤之以鼻,但是时间会抹平一切,再加上木连倾温和的性格,柔软的内心,很快就让辰莳卿深藏于内心童年伤痛消失了。 辰莳卿感受到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柔,他无法自拔的被木连倾所吸引。 两个人之间暧昧滋生,却一直不捅破窗户纸,两个人说破的那一天,是因为温傲雪。 温傲雪早就发现了辰莳卿和木连倾之间的不对劲,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暗中提点过,甚至还用了些小手段,可是辰莳卿不以为然,甚至曾经隐晦的指出让温傲雪安分一点儿。 温傲雪暗中监视着,不再暗地里动手脚,但是眼看两个人越来越过分,快要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温傲雪这下忍不住了,他暗中用下手段,利用天象与舆论来逼迫辰莳卿舍弃木连倾。 可是没想到木连倾运气太好,局势陡然反转,埋伏的暗哨,一时之间都崛起起来,温傲雪自食恶果。 如今,被舆论压迫的人变成了温傲雪。 更有心者直接言明,之前被及时遏制的小型瘟疫,就是因为温傲雪不受天道宠爱,只知道玩弄心机,摆弄权术,不尊重皇权,凌驾于皇权之上才会出现的。 很多时候,外人都不在意这个理由虚不虚假。 众所周知,一个虚假到可笑的理由只是一个简单的导火索。 导火索出现了,真面目也就藏不住了,真实目的也就浮出水面了。 彼时,早已经成了辰莳卿心尖宠木连倾,联合木国,乾国,民间舆论以及朝中各类势力,肆意散下谣言,声称只有温傲雪以死谢罪,才会让天道息怒,才会使天下太平。 第58章 温傲雪孤身一人对抗不了这一边倒的形势。 他败了。 温傲雪最后穿着他最喜爱的红衣坠下了城楼。 普天同庆,人们欢歌载舞,如今天道怒火已消,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以后的好日子,宫里甚至摆了三天三夜的宴席。 用来庆祝那个认不清自己的温傲雪死亡。 辰莳卿看着与自己纠缠了大半辈子的人,如今却成了一滩烂泥,连个全尸都没有,他凝神看了许久,赶走了不知何处来的野狗。 风声萧萧,良久之后,辰莳卿俯身拿起了一条沾着温傲雪血肉的红色发带,他拿出怀里的丝帕擦拭了几下,白棉的丝帕上沾染了血迹。 辰莳卿也不在意,他将丝帕塞进了怀里,将擦干净的发带戴在了自己的腕间,身后,传来了木连倾柔柔的呼唤声,辰莳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腕间的红色发带若隐若现。 辰莳卿听完温傲雪说的话后,整个人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状态,他试图理解并概括:“你是说……我为了木国今天来的这个质子,把你……了?” 温傲雪点头。 辰莳卿头一次质疑了温傲雪的想法,“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温傲雪自然也觉得离谱,只是他不相信这个梦只是一个简单的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个警示。 警示温傲雪要小心木连倾。 温傲雪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了,辰莳卿语气里添了几分杀意,道:“若真是如此,直接将他绞杀便是,木国也不足为惧,国军处死,百姓归我大乾,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温傲雪虽然也很满意辰莳卿的说法,但还是摇头否决了,“此计虽好,但却不妥,留他一命,我须知道这个梦,究竟是个梦,还是一个警示。” 辰莳卿拨了几下灯芯,屋里骤然变得明亮,他将手垂在桌边,一晃一晃的,似有似无的碰着温傲雪的手,“即使如此,那便饶他一命,不过,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温傲雪视线下移,一瞬之后目光又看向原先看的方向,“民间有一个很聪明的捕猎方法,猎户若是想捕猎比较机灵的猎物,他们会先降低猎物的警惕心,等到猎物完全进入陷阱之后,猎人收网,猎物被擒,我们如今也可以这样做,如今敌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想干什么。” 辰莳卿想起了宴会上木连倾自作聪明的一番话,嘲弄般的笑了一声,“他以后想干什么,我们现在暂且还推测不出来,这是他如今想做什么,我却看得清楚,挑拨离间这样低级的手段,很久没有人对我用过了。” 一阵凉风吹来,烛火摇曳几下,温傲雪关上了窗户,“明日木国的使臣就会离开,木连倾必定会有所行动,目前还看不出他的最终目标是谁,但是依照那个梦境而言,他的目标是我。” 辰莳卿道:“所以你要将计就计吗?” 温傲雪道:“未尝不可。” 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可,辰莳卿直视温傲雪的眼睛,“兵行险招,风险太大。” 温傲雪没有收回目光,四目相对,“收获也大。” 辰莳卿拗不过温傲雪,算是妥协道:“可以,只是如果太过分的话,我会插手的。” 温傲雪颔首,他站起了身子,衣摆扫过桌角。 辰莳卿的眼神跟着温傲雪的衣角而转动。 温傲雪身上的衣服都是好料子,冬暖夏凉,修身舒适,料子摸起来也软和。 辰莳卿看着温傲雪的红衣,又想起了方才温傲雪草草几句说出来的话。 那是他在梦里看到的自己的最终结局。 坠楼而死。 温傲雪并没有把这个梦完全的当真,所以说起来的时候也都是不甚在意,辰莳卿也全然当个笑话听。 可是有些话,即使是个玩笑,辰莳卿还是觉得心悸。 辰莳卿拉住了温傲雪的衣袖,“我不会像梦里那样的。” 温傲雪原本还有些疑惑,当他听到辰莳卿说的话后,向来无任何情绪的眼里突然多了几分暖意,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袖子拉出来,开口说话时,声音里也少了几分冷意,“我知道的。” “嗯。”辰莳卿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两个人太熟悉了,有些话即使不说……对方也都十分清楚。 柔软的料子已经在辰莳卿的手里快被暖热了,可是辰莳卿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温傲雪略微的动了动自己被辰莳卿抓住的衣袖,“我要回明朔殿了。” 辰莳卿松开了手,却站直了身子,他将殿门推开,清辉的月光瞬间洒进屋内,辰莳卿微微侧头,唇角勾起,“月色正好,不如我们踏步而行。” 庭院里,一轮弯月高悬在天边,微风习习,树叶相触,发出轻微的声音。 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拉的很长。 不知何时,辰莳卿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两人的影子上,他看了很长时间后,感慨般的说了一句:“时间过得好快啊。” 温傲雪道:“原来你也会追忆往昔吗?” 辰莳卿失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当然要回忆回忆,真好,我们还是这样。” 黑暗里看不出温傲雪面色已经柔和了下来,“是啊。” 两个人走着聊着,明朔殿很快就到了。 辰莳卿走的时候,交代了一句,“那院我已经派人监视起来了,一旦他惹出了什么小风波,我立刻了结了他,绝对不会让有任何隐患发生。” “行。”温傲雪笑了笑。 第52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3) 木国最终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次日就和辰莳卿预料的一样,一群人就要告辞。 城门上,辰莳卿看着底木国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侧了侧头,对着站在太监旁边的木连倾道:“如今木国已经离开,你既身为质子,住在皇宫里与你的身份不相符,即日起,你就搬出去吧。” 木连倾毫不意外,他还穿着昨日的那件薄纱衣,城门上的风很大,吹的木连倾脸上泛起了红,看着楚楚可怜的。 他眼含春波,行了一礼,并无异议。 辰莳卿也不在意,草草的看了几眼后,便道:“城楼风太大了,下去吧。” 辰莳卿先行,温傲雪在他身侧,后面的奴才们才敢有所行动。 木连倾位置稍微往后,他看一眼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个人,一玄一红,身姿挺拔。 他收回了眼睛,垂眸笑了笑,像是感慨又像是意有所指,“陛下和国师关系真好。” 身旁的众人低着头行走,没有一个人搭话。 木连倾也不在意,他说完这一句后,便不再开口。 只是眼神还似有似无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 木连倾搬出皇宫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弄什么幺蛾子。 辰莳卿派去侦探的人都禀告说,“木连倾整天在院子里浇浇花,养养鸟,最多再上旁边的糕点铺里买一斤酸枣糕,平日里除了与糕点铺的老板有交谈之外,几乎与人没有什么交谈,整日里闭门不出。” 看上去风平浪静的。 辰莳卿把密报递给了温傲雪,指尖在蜡烛上抚过,他见温傲雪看完密信后,开口道:“梦说不定就是假的呢。” 温傲雪将密信放在了桌子上,“或许吧。” 辰莳卿看着他,“派去侦查的人还是不要收回来了,日常监视着,有什么消息就往宫里递,把他当个玩意儿就行。” 温傲雪的想法与辰莳卿不谋而合,两个人并没有针对木连倾这个人聊太久。 温傲雪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看向帘子后面那摞明黄色的奏折。 他起身走了过去,走到了案桌边,拿起了最顶上的一本奏折。 潦草的看了几眼后,温傲雪就把第一本奏折放到了一边。 接着又拿起了第二本,开始翻看。 辰莳卿站在一边,歪着头看着温傲雪,眼里笑意满满。 温傲雪一直看到了第五本,才停下了动作。 “嗯?怎么了?”辰莳卿看见温傲雪的动作停了,疑惑的问道。 温傲雪似笑非笑的将折子扔到了辰莳卿的对面,“看看。” 今天的奏折辰莳卿还没有看,他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内容。 辰莳卿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他的温傲雪,十分困惑的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奏折。 难不成是什么棘手的大事? 难道是梦里的瘟疫已经小范围的出现了? 刚看了两行,辰莳卿就抬起头来。 “皇上,怎么想的啊?” 辰莳卿十分真诚,“这简直一派胡言。” 奏折上的内容就是希望辰莳卿能够让后宫充盈,不再让后宫空无一人,如果辰莳卿真的喜欢男色,也可以召男人进宫侍寝,封妃,都是可以的。 他们可以,但是辰莳卿却不可以。 辰莳卿道:“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我吗。” 第59章 温傲雪懒洋洋的倚在椅子上,语气里也难得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我不知道啊,宫里这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我哪儿分得清啊。” 辰莳卿凑近,他笑眯眯的接了温傲雪的话,“倘若国师都看不清宫里的这些真假参半的消息,那不如我就随了外面那些人的意,纳国师进宫,为后,如何?” 温傲雪丝毫不惧,他也凑近了几分,四目相对,并无任何的阻碍物,“臣却之不恭啊。” 辰莳卿身子一闪,坐在了案角上,“还是算了,国师这样大本事的人,被困于后宫之中,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温傲雪身子坐直了些,他将自己刚才看的那些奏折,又原封不动的摞在了那堆奏折上面。 “臣也觉得。”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中了辰莳卿的笑点,他自己闷头笑了好大一阵后,突然问道:“国师心中可有在意的人?” 温傲雪笑了,“我有没有,陛下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辰莳卿大笑几声,又戛然而止,“对,国师在意的人,可都死了啊,而且死的还很惨呢。” 温傲雪不再接这句话,只是唇角轻轻勾起的弧度,印证了辰莳卿话的真实性。 温傲雪和辰莳卿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他们在意的人,都是他们恨的人。 因为恨,所以一辈子也忘不了,所以才会在意。 温傲雪本来就想结束这个话题了,结果就想到了那个荒谬的梦,他身子又坐了回去,“陛下,梦里你可是疼木连倾疼的紧呢。” 辰莳卿道:“国师这般说,难不成是从梦里一样,国师吃醋了?” “是啊,臣吃醋吃得紧呢。” 辰莳卿道:“国师何必为这些无稽之谈的事情所吃醋,我的身边只允许有国师一个人,国师与其现在玩笑似的拈酸吃醋,不如替我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些让我选后宫的折子。” 温傲雪又将方才的那本折子翻了出来,“民间的那些传闻,皇上是真没听过一句吗?” 辰莳卿拿起了那本折子,一下一下的,给自己和温傲雪扇着风,额前的发丝,被这不太强劲的风吹得飘扬起了几缕。 辰莳卿侧了侧脸,“民间的传闻可太多了,不知道国师说的是哪一句呢?” 温傲雪也学辰莳卿揣着明白装糊涂,“皇上也不知道吗?那臣自然也是不知道了。” 辰莳卿道:“国师真的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啊。” 温傲雪毫不谦虚的应了这句话,“皇上这句话说的可真对,臣小时候吃亏吃的太多了,现在自然不喜欢吃亏。” 辰莳卿点头,“我也不喜欢吃亏,不过如今却是无妨的,民间的传闻我都有所耳闻,奇葩的也有,山精志怪的也有,但我想,国师说的应该就是传闻里我有龙阳之好吧。” 温傲雪称赞,“皇上真厉害。” 辰莳卿想了想,“倘若我真的要用这一招,别的人我可是接受不了的,国师,这可怎么办啊?” 温傲雪拿起另一本折子轻轻的拍了拍辰莳卿的脸,“陛下可以选宫外的那位啊,毕竟宫外的那位,在梦里可是陛下在心尖上都宠着的人呢。” 辰莳卿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明黄色的奏折,他没有用劲,温傲雪也没有松手。 “那可不行,那种货色可是入不了我的眼。” 温傲雪状似不解道:“那为何在梦里,你能与他联手一起逼死我呢?” 辰莳卿脸上的笑意没了,“温卿,你无需试探我,帝王是多疑,但我却从来不会用在你的身上,就像我在你面前,从来不会自称孤一样,温卿,少年时的誓言,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温卿,你永远是我的例外。” 温傲雪试探了一圈,终于试出了最后结果,“那臣就放心了,臣可不想兢兢业业了一辈子,最后落了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哈哈哈哈放心吧,温卿,我们会一起死的。” 温傲雪脸上浮了一层清浅的笑意,语气里确实狠意毕露,“那就好,毕竟臣可不像梦里那般无用,倘若最后臣真的落了个鸟尽弓藏的结局,臣可是会拼上臣这条贱命,来与陛下一起共赴黄泉的。” 辰莳卿的眼里满是欣赏,以及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痴迷,“温卿,这样的你……如何能不成为我的例外呢。” 试探结束,温傲雪又恢复了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样子,“所以选秀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我可不希望宫里穿插了一堆朝堂里的眼线。” 辰莳卿这次是真的认真想了,“我可以当场驳回,又或者说我看上他们了,到时候,就看看他们是不是对我是真的一片忠君之心。” 温傲雪将折子合上,感慨的说了一句:“古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事例,放在你的身上,我只觉得无需三日,片刻之后,你就能让我刮目相看。” 辰莳卿全当自己没有听到温傲雪褒语贬用的话,继续说着:“如果他们真的对我是一片赤诚之心,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自己清洗干净,送到了我的床榻上,那他们可是直接将自己经营了大半辈子的清白名声毁了。” 温傲雪用折子敲了敲桌子,“行了,玩笑到此结束,明日上朝,你直接拒绝他们就可以了。” “那多没意思。” “史官的史书上记录下你说的那些话,那有意思。” “那当然有意思。” “你自己有意思去吧。”温傲雪不想与他再纠缠了,直接把折子拍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后拂袖离去。 “温卿……温卿!我开玩笑呢,怎么还生气了呢?我当然不能胡来啊,我很爱惜自己羽毛的,温卿,温卿,消消气,别气了,你走慢一点啊,温卿……” 第53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4) 初冬的一场薄雪下的悄无声息。 当温傲雪打开门的时候,入目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人,今日天气寒凉,加件披风吧。”仆从捧着一件雪狐披风出来,披在了温傲雪的肩上。 温傲雪站在檐下,天上又飘下了细碎的雪花,“今年这雪倒是下得格外早。” 仆从道:“瑞雪兆丰年嘛,想来今年大乾一定会风调雨顺,百姓生活和睦的。” 温傲雪看着这场初雪,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很细碎,听着感觉来人很匆忙的样子。 温傲雪从沉思中回神,抬眸后发现是前院守门的仆从。 仆从的脸上喜气洋洋的,“大人,皇上在外边儿等着您呢。” 温傲雪走出了檐下,身后的仆从立刻极有眼色的撑起了一把竹伞。 “皇上什么时辰来的?”温傲雪问。 仆从道:“大人,皇上才刚到呢,身后还拿了好多稀奇东西,小人可是见都没见过呢。” 温傲雪倒是起了两分好奇心,内殿与前院隔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前院的大门敞开着,辰莳卿自己撑着一把伞,懒散的站在殿门前。 他看到温傲雪的身影后,开玩笑道:“温卿,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等的人,藐视皇权,温卿,我可要治你的罪了。” 温傲雪挥了挥手,两个仆从打着伞离开。 温傲雪微低着头,撑着一把伞向辰莳卿的地方走过去。 温傲雪的鞋是宫里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靴子,花纹繁复,样式新奇,洁白无瑕。 这样白的靴子踩在雪里,十分赏心悦目。 等到温傲雪走到辰莳卿的旁边时,就听到了辰莳卿赞叹的声音,“温卿走路真是好看。” 抽了哪门子的风? 温傲雪懒得理会辰莳卿这句话,他目光看向辰莳卿身后用布盖起来的一大块,“这是什么?” 辰莳卿动了动金贵的手指,一把将布扯了下来,布下面是一个样式长得很稀奇古怪的东西。 温傲雪没有见过,“这是什么?” 辰莳卿非常得意,“我就知道温卿没有见过,这是炙烤架,可以在这上面将食物烤熟,按照自己的喜好增减佐料,怎么样?很新奇吧。” 温傲雪顿了顿 ,“我向来是不懂这方面的事情的,陛下,你……?” 未尽之语,皆含深意。 温傲雪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同时,他也知道辰莳卿有几斤几两。 以温傲雪对辰莳卿的了解,辰莳卿恐怕只会蒸个馒头。 难不成到时候两个人拿着这个炙烤架去吃烤馒头么? 温傲雪自认干不了这么二的事情。 于是乎,温傲雪拢了拢衣袖,恶趣味的看着辰莳卿脸上的呆滞。 辰莳卿昨日钻研了一夜,却没有想过两人都不会厨艺这件事情。 辰莳卿在国库里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如果能够和温傲雪一起去做这件事情,一定格外有意思。 所以他钻研了一夜。 如今他才发现,最大的问题不是温傲雪不感兴趣,而是两个人都不擅厨艺。 第60章 这要怎么搞? 如果喊来宫人的话,辰莳卿昨夜的辛苦就成了笑话。 如果不喊宫人的话……难不成他和温卿在雪地里大眼瞪大眼吗? 最终,辰莳卿艰难的把他思索的内容说出了口,“温卿,你再给我一些时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郊外,好好的玩一番!” “行,那臣在这里先谢过陛下了。”温傲雪很给他面子。 辰莳卿看到温傲雪给他搭了梯子,心里的尴尬瞬间少了好几分,他强行装作不介意的样子,“今日雪景甚美,不如我们去宫外瞧瞧。” 辰莳卿和温傲雪去宫外的次数还是挺多的,但是去的再多,还是会被宫外的热闹景象所震撼。 雪花并不能浇灭人们的热情,街道上人声鼎沸,竟是比夏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喧哗声之中,温傲雪被辰莳卿拉进了一间糕点铺中。 温傲雪刚踏进店门,就意识到了这家糕点铺是暗卫呈的密报之中木连倾经常去的这家。 辰莳卿想干什么? 温傲雪疑惑的看向辰莳卿,辰莳卿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辰莳卿拉着温傲雪走到了柜台前,掌柜是一个长得很憨厚的男人,一笑还透露了点儿傻气,“两位客官,吃点儿什么?” 辰莳卿道:“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好嘞!客官您二位来这边,这里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这是酸枣糕,酸酸甜甜的,可是一绝,这第二绝,就是我们的杏仁糕,我们加进去了些糯米糖,正好中和了杏仁的苦,您在看这儿……” 掌柜一连串的介绍了二十余样,形容词没有一句重样,听起来每一个都是人间仙品。 辰莳买了三四样后,道:“店里的糕点是可以现做的吧?” “当然了,客官,您待会儿出去打听打听,我们糕铺可是日日现做的,都是刚出锅的,保证好吃!” 辰莳卿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可以去后厨参观参观吗?” 掌柜的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即点头,“客官,这边走就是我们的后厨了。” 道路宽敞,店门打开,看上去十分安全。 温傲雪一直都不知道辰莳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被辰莳卿拉着走到了后厨。 后厨里很干净,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在忙碌着,掌柜说道:“这是我们店里的糕点师傅,我们店里的糕点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回头客多的很。” 温傲雪看着对面的人略有些瘦削的肩膀,“他多大了?” 掌柜的想了想,回答道:“今年刚满二十岁。” 温傲雪点了点头,看向了辰莳卿。 辰莳卿此刻就像一个真的十分好奇的客人一样,他看了很长时间,直到糕点师傅把一屉刚蒸好的糕点放过来的时候,辰莳卿才拉着温傲雪离开。 掌柜的热情欢迎他们下次再来,辰莳卿。也十分配合着应合着。 等到两个人走到主街的时候,辰莳卿这才开口,“刚才那个糕点师傅,木连倾买糕点的时候经常来找他。” “两人暗地里有什么纠葛吗?” “纠葛倒是没有,木连倾只是很爱吃他做的酸枣糕而已。” 温傲雪道:“如此这般也好,我倒希望他老老实实的,先前我殿里的人去打听为什么木连倾堂堂一个皇子,竟然穿那样的衣服,他们告诉我说是因为木国的国君让他这样穿的,木国对他这个态度,倒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辰莳卿不在乎的耸耸肩,他拿了一块杏仁糕,喂进了温傲雪的嘴里,“好吃吗?” 好吃,口感绵密,不是很过分的甜十分让温傲雪满意,他点了点头。 辰莳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歪过头,闷闷的笑了几声,这才接上了方才温傲雪说的话,“倘若他不搞出什么事情,乾国也不会缺他一口吃的。” 简短的几次会面,让温傲雪感觉出木连倾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他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出来。 温傲雪心里想着。 他咽下了杏仁糕,想要将这番话说出口,可是注意力却全然被前边的景象所吸引了。 前边的一个摊子上,大冷天里,摊主打着赤膊动作极大地翻炒着栗子,糖的甜和栗子的香钻进了众人的鼻子里,让人闻了还想闻。 热火朝天,火焰一蹿就好高。 摊贩前面的人们发出一声一声的惊呼。 辰莳卿看温傲雪一直死死的盯着炒栗子的摊贩,“想吃了?” 他掂了掂腰间的银袋子,嗯,还很重。 温傲雪却突然抓住了辰莳卿的手腕,肌肤相贴,辰莳卿头一次被温傲雪这样死死的攥住,一时之间都有些飘飘然了。 飘了没一半,辰莳卿看到了温傲雪脸上煞白恍惚的神情,辰莳卿剩下的一半魂也不敢再飘了,他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温傲雪还是死死的攥住辰莳卿的手腕,温傲雪习武,手劲非常大,攥的辰莳卿手腕疼得很,但是他连动都没动,又轻声的问了一遍:“怎么了?” 温傲雪看着那时而蹿高时而变小的火焰,“我知道,我忘记什么了,在那场梦里,下完初雪后的半个月,稻舷城出现了瘟疫,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伤亡惨重,等消息传到京都的时候,稻舷城的人已经快死完了,我们必须要阻止!” 辰莳卿用手轻轻的拍着温傲雪的背,“我知道,我在留意着呢,现在的稻舷城没出现什么端倪,如今初雪已经下了,按照梦中所说,半个月后会出现瘟疫,那么现在一定会有苗头,我已经派兵驻守在附近了,你别担心,不会重蹈覆辙的,相信我。” 辰莳卿的确不是个东西,但要看在谁面前,他在先帝和先帝的一众皇子,以及前朝那些老不死的东西们面前,他向来就是一个喜怒无常,极好杀人的疯子。 但是他如今是一个皇帝,他再不是东西,也不会不在意百姓,也不会把苍生当成玩具。 辰莳卿刚登基的时候,民间的风评差的要命,都说他残暴无比,更有谣传说他喜好吃人,尤其爱吃人们的心。 一时之间,各地造反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后来,辰莳卿干出了一系列丰功伟绩,甚至干出了前朝几代人都没有干出的伟大成就后,朝臣闭嘴了,百姓开始歌颂了。 温傲雪也是这些事情的见证者,他相信辰莳卿,但是心里这块石头确实始终都落不下去,“话虽如此,但我没有亲眼见到,心里总归还觉得不踏实,过几日我们启程,暗访稻舷城如何?” 辰莳卿算了算日子,“不如就定在六日之后,到时候正好是休沐的日子。” “可以。” 计划被敲定,温傲雪脸上紧绷的神情也就落了下来,他看着栗子已经炒熟了,“想吃。” 这样的国师,可是几年能见一次,每见到一次,都够让辰莳卿开心好一阵子。 于是乎,辰莳卿一手拎着糕点,一手拿着栗子。 温傲雪一个接着一个,吃的异常开心。 等到两个人回宫的时候,停了许久的雪,又再次下了起来。 屋里燃着金丝炭火,暖融融的,窗户明净。 辰莳卿拿起一块核桃酥,模样精巧,还没尝到嘴里,就已经闻到了核桃的香甜味。 辰莳卿打量了许久,却没有吃,又将核桃酥放了回去。 温傲雪喝水的动作停了。 他没有说话,但是辰莳卿知道温傲雪想问自己怎么了。 他站到了窗框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真是神奇,当初国师监的人都说我活不到十五岁,是个早死的命,不足为惧,这样狠毒的话,却让我苟延残喘了许多年,我有时候,想想还是挺感谢国师监那帮老东西们的,如若不是他们,我也当不成今天这个皇帝。” 温傲雪没有站起身,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辰莳卿的背影。 突然想起了数年之前,那时候辰莳卿还是个谁都可以踩上两脚的废物,他那时候在国师监,因为上头人的传话,所以那群自视清高的人寻了一个由头,辰莳卿就被两个宦官按着打棍子。 温傲雪当时也差不多是一个小透明,他就站在那里,和自己做了一个小游戏,他在心里数着那些太监们打到第几下辰莳卿会死。 温傲雪想的是三十下,因为辰莳卿要挨五十大板。 可是五十大板完了,辰莳卿还活着。 只不过也快要死了,温傲雪毫无波澜的心难得对某一个人提起了些兴趣。 温傲雪在夜里,敲了敲窗户,听到屋里传来动静之后,他一个翻身,进入了辰莳卿的房间。 温傲雪扔下了一瓶药,他冷着一张小脸,看着辰莳卿也不道谢,就直接拿药来用。 两个人一个上药,一个看人上药。 期间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等到辰莳卿上完药之后,温傲雪又原路返回。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的见面。 第61章 那个梦里没有提,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温傲雪和辰莳卿知道。 第54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5) 这几天雪化的差不多了,辰莳卿和温傲雪敲定了后日出发去往稻舷城。 一切都计划妥当后,安静了多日的木连倾却变得不安分起来。 暗卫呈上了密报之后,就退下了。 温傲雪拿起了密报,几眼扫完之后就把密报给了辰莳卿。 密报上写了木连倾最近几天的行动。 木连倾自从被辰莳卿勒令不允许他住在宫里,搬出来之后,他的穿衣风格穿的也是一个皇子,应该穿的衣服了。 木连倾也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可是前日,他突然买了几匹薄纱,次日之后,赶制出了两套薄如蝉翼的衣服。 衣服改制出来之后,木连倾就把它放在窗台边,看着皇宫那边的方向,眼神放空。 并且在今日早晨的时候,木连倾梳洗打扮一番,穿上了他昨日赶制的衣服,乘着马车,方向是皇宫。 依照脚程来估测,如今木连倾也该到达皇宫了。 辰莳卿看完之后将密报折了折,“他这是什么意思?” 温傲雪比辰莳卿心思细腻些,他察觉出了什么,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需要试探木连倾一番。 这些话如今都是猜测,温傲雪不喜欢将他没有肯定的事情说出口,所以他摇了摇头,“不清楚。” 两人刚交谈了两句,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皇上,国师,质子木连倾请求参见二位。” “进来吧。”温傲雪道。 大门被人推开,木连倾跪地行礼。 温傲雪看到木连倾的时候倒是松了一口气,外面的天气,说一句天寒地冻绝对不为过。 幸好木连倾只是将薄纱半裹在自己的身上。 辰莳卿赐座之后,问道:“你来皇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木连倾唇边带笑,看向了温傲雪,“早在木国的时候,我就听闻了国师的卜卦能力是一绝,我现在初来乍到,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就想着在宫外找找国师的住处,看看能否劳烦国师替我占卜占卜,可是却没想到,国师竟然住在宫里,所以这才……” 温傲雪按住了辰莳卿的手,他看着微微垂着眼睛的木连倾,“走吧。” 温傲雪站起身来,木连倾有一些错愕,温傲雪走到了门口,木连倾还是坐在原地。 温傲雪侧头,“不是说要占卜吗?怎么还坐在原地不动?” 木连倾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现在的这一步,他明明是想在辰莳卿眼前阴阳怪气的上眼药的,虽然说成效不大…… 木连倾也是想过自己今天的结局的,可能是被杖毙,也可能是被扔出皇宫,也可能是各种丢人结局,但没有一种是像现在这种。 明朔殿里,木连倾坐在温傲雪对面,他看着面前摆弄着占卜工具的温傲雪,莫名有些紧张。 他是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坐在温傲雪对面,让温傲雪给他占卜。 离大谱了啊。 木连倾看着温傲雪纤长的手指摆弄几下之后,动作就停了。 木连倾更加紧张了,明朔殿里很大,老鼠进来都能迷路,过堂风堪比外面的大风。 本来木连倾就穿的薄,加上现在精神高度紧张,这大风般的过堂风一吹,竟然一下子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温傲雪手里的动作一停,看向了木连倾。 木连倾此时心里已经在看走马灯了。 完蛋了,他今天要死在明朔殿里了。 他的酸枣糕还没吃呢呜呜呜。 温傲雪一只手腾了出来,手掌半握,在虚空之中轻轻的挥了一下。 一道身影悄无踪迹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木连倾吓了一跳。 没想到下一刻,来人就将一件披风披在了木连倾的身上,接着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木连倾身子回暖,他眨巴了眨巴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温傲雪正提着笔写着字,看到木连倾的动作之后,道:“平日里整日穿的那么薄,你不受凉谁受凉?” 木连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只好岔开了话题,“国师,占卜出来什么了吗?” 温傲雪将纸递给了木连倾,木连倾接过去,却没有着急看,“国师,你的占卜方式和木国的占卜方式不太一样呢。” 温傲雪掀起眼皮,“别说话了。” 一说话就是茶香四溢。 听得让人够够的。 木连倾看向了纸,对面的温傲雪坐姿不复刚才的工整,又变成了和辰莳卿差不多的懒散坐姿,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木连倾。 他很期待木连倾的反应。 出乎温傲雪意外的是,木连倾的反应平平无奇的,仿佛纸上写的人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不重要的人,“我活不到二十五岁?” 温傲雪点头,“不信你可以试试。” 木连倾把纸推了回去,脸上没有那种刻意伪装的魅意了,“没什么好试的,你算的还挺准的。” 温傲雪起了兴趣,“我可以救你。” 木连倾脸上再也没有伪装的怯意,他不屑的笑了一声。 温傲雪不理会木连倾嘲笑的态度,继续说道:“如今木国的国君昏庸,他假意投降,实则暗地里一直小动作不断,国家经不起第二次大战乱了,我们可以帮助你,如今木国太子未立,其余的皇子们不足为惧,你真的甘心吗?” 木连倾笑的差点仰倒在地,赤狐皮的披风滑落在地,木连倾冷的身子一颤,嘴里却笑着说道:“不足为惧,我甘心啊,我怎么会不甘心呢。” 他蓦地站起身子,一下子将心口的衣服扒开,一条血红色的线从他的心口蜿蜒直上,只剩还有几寸的距离就蔓延到了木连倾的颈间。 木连倾俯下身子,凑近让温傲雪看的更仔细,他笑的病态,语气里满是不甘心,“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可这毒已经深入肺腑了,不出三年,我就要死了,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一点儿用,温傲雪,你也是尝过寄人篱下的滋味是怎么样的,我没有办法反抗,我想要活着,只能按他们说的做,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要杀了他们,然后三年后我自己也去死吗?!” 温傲雪看着面前情绪不稳木连倾,他站起了身子,即使是面对木连倾崩溃到极致的质问,他还是面不改色的,这份从容让木连倾理智回笼了片刻。 木连倾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勉强平稳下来,他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开口说话,温傲雪却伸出了手,拢了拢他的衣襟,“正是因为我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是怎么样的,所以我才知道你骨子里是怎么样的,木连倾,你少年成名,民间威望极高,你真的甘心这么孤零零的死去吗?就算死,不是也应该拉着那些最该死的人一起陪葬吗?” 温傲雪细心的将木连倾的衣服整理好,用弯下身捡起了那件赤红色的披风,他把披风给木连倾穿上,“多漂亮,若是日后穿上明黄色,一定更漂亮。” 木国国君的龙袍是明黄色。 木连倾不是傻子,“你是说要帮助我成为木国的国君?” 温傲雪补充道:“并非是我一个人,还有皇上。” 披风系好了,温傲雪的手也放了下去,木连倾忽略心里泛起的怪异心情,满脸古怪的问道:“你们两个精神不正常?把我扶持成木国的国君,是为了什么?” 温傲雪道:“先前的大战已经让百姓流离失所了数年,如今百姓们好不容易才靠休养生息政策,日子过得好一点儿,可是木国的国君却是小动作不断,眼看就要有再次掀起大战的可能,这是百姓们不愿意看到的,这也是我和皇上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有贤能的人来阻止这件事情,同时也需要一个有仁爱之心的人来当国家的国君。” 木连倾脸色并没有好转,“你们就这么确信,我回到木国之后不会反水吗?” 温傲雪靠在桌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 木连倾切了一声,“我当然是,不过你们要怎么做?” 温傲雪道:“你既来乾国当了质子,现在又与我们合作,不妨现在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他们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 木连倾神色难辨,“让我离间你们两个,成为辰莳卿的心爱之人,借助辰莳卿的力量逼死你,瓦解乾国。” 前几日做的梦,果然是警示。 温傲雪心想。 温傲雪点了点头,“如今明面上你先按他们说的做,暗地里培养你自己的势力,他们一定让你常来宫里吧?” 木连倾不耐烦的点头,“先前催了我三四次,我实在是不想来,可是这一次他们用解药来威胁我,我没办法了,我必须来,来就来吧,还要穿这傻逼纱衣。” 温傲雪脑子转了一圈,话留了半截,“纱衣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解决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把木国潜藏的人给揪出来,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第62章 “不知道。” 木连倾看着温傲雪狐疑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说的确实不像样子,但是他真的是不知道,他整天的任务就是穿着薄纱衣。 听起来很扯淡。 但是他没有办法。 第55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6) 温傲雪头疼的摆了摆手,让木连倾出去,“对了,出门的时候表情装的像点儿。” 木连倾推门的手停了,“怎么装的像点儿?” “还用我教你么?平时你不是挺熟练的么?” 木连倾又切了一声,大力的推开了门,也不关门,就直接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不少的宫人都看到木连倾气势嚣张的出了明朔殿,毫不掩饰的又进了辰莳卿的宫殿。 片刻之后,木连倾被扔了出来,连带着他的那件纱衣。 木连倾在殿前抹着泪,辰莳卿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穿着这些不入流的衣服,少往孤的眼前晃!孤念在你是木国的皇子,今日在前,先不惩治你,日后改改你的臭毛病!否则木国也救不了你!赶紧滚出宫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木连倾拿着那件纱衣,哭哭啼啼出宫的场景。 …… 行程既已敲定,就离实施不远了。 道路上的积雪彻底化完之后,辰莳卿和温傲雪也就秘密的出发去往稻舷城了。 一辆不太奢华的马车“轱辘轱辘”的行走在官道上。 京都附近的雪是已经清完了,可是远离京都的偏僻地区需要人们亲自铲雪,这几日终于迎来了晴天,百姓们也都纷纷出门铲雪。 官道上一时都四下无人,只有这一辆马车在慢悠悠的前进。 马车上还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马夫,马夫长相俊俏,浓眉大眼,嘴里还叼了一根草,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腿上,另一只手拉着缰绳,时不时的还喊一两声“驾”。 马车里的人倒是安静,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在马夫侧头说话的时候,马车里的人才应了几声。 这两个看上去不像主仆的人正是辰莳卿和温傲雪。 下雪不冷,化雪冷。 一阵风吹过来,辰莳卿“嘶”了一声,紧了紧衣服,风把后面的帘子吹了起来,辰莳卿调整了一下坐姿,两条腿都耷拉了下去,他的一只手腾出了空,敲了敲马车,“温卿,普天之下敢坐天子亲自驾车的人,你是独一份吧。” 温傲雪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不大,却很清晰,“皇上,愿赌服输,这可是您提出来的,您更应该遵守才是。” 辰莳卿啧了一声,“温卿,一会儿我治你大不敬啊。” 马车里又没声音了。 辰莳卿看了看天色,也不再逗温傲雪,抓紧赶路了。 尽管辰莳卿紧赶慢赶,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在镇上找一家旅舍住下,明日早起继续赶路。 两个人找了一家装潢不错的驿站,温傲雪和辰莳卿刚刚踏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温傲雪看了一眼旁边的价目表,从钱袋里掏出了八吊钱,“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您先坐下歇歇,可需要点一些吃食?”小二数的钱后,把钱给了掌柜,又热情招呼道。 温傲雪侧头看向身旁不发一言的辰莳卿,“劳驾,我们的马奔波了一路了,可否将马带去马厩喂些草料?” 小二爽朗一笑,“那当然可以了,稍后我就把您的马和您的马车一起牵到马厩,保证让马吃的饱饱的,绝对不会影响您二位的赶路!” 温傲雪点头,“那便上一些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吧。” “好嘞!” 温傲雪找了一个临近大门的位置坐下,辰莳卿坐在了他的对面。 辰莳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间驿站。 场地开阔,装潢简洁,地理位置好,来往的商人和赶路的人都会在这里歇脚,可以说这里聚集了江湖各个地方的人。 辰莳卿道:“也不知道这里是否能够打探出稻舷城的事情。” 温傲雪尝了一口这里的茶,又把茶杯放了回去,“军队既然没有开口,就说明现在还没有端倪,即使现在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辰莳卿侧了侧身子,让小二把饭菜端上来,家常便菜,看着都挺不错的,辰莳卿夹了一口,吃着还行。 现在人多口杂,辰莳卿比较隐晦的问:“你知不知道具体时间?” 温傲雪夹了一筷子肉菜,放进了米饭里,道:“只剩不到三日,我们明天上午便可以到达稻舷城。” 辰莳卿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两个人便不准备再交谈,准备专心吃饭,然后上楼睡觉。 谁知道邻桌的两位突然搭话,“两位兄弟,你们要去稻舷城吗?” 辰莳卿和温傲雪看向邻桌的两个人,两个人穿的衣服都很讲究,正是今年时兴的料子,看上去也颇有些气度不凡的样子。 两人见辰莳卿和温傲雪一起看向他们,笑了笑,看上去比较年长的人开口解释道:“我兄弟二人并无恶意,我兄弟二人是商户,贩卖布匹的,明日也要启程去往稻舷城,今日也是和二位兄弟一样,在这里歇歇脚,只是我兄弟二人来的早,刚才听到了一些关于稻舷城的事情,不知两位可有听到?” 辰莳卿和温傲雪对视了一眼,温傲雪动作轻微的摇了摇头,辰莳卿又看向邻桌的两个人,两个人又笑了笑。 辰莳卿道:“我们并没有听到过关于任何稻舷城的消息,我们是住在一个村子的,家里是世代做渔船的,我们上个月听闻稻舷城里有一位做渔船一绝的师傅,便想着来学习学习,一时之间匆忙,只简单的带了些行李,旁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两位大哥,可否与我和小弟细说一番?” 辰莳卿还颇为上道的让温傲雪拿出了一块碎银,“大哥,您收下吧,好让两位有一个买酒钱。” 年长的人挥了挥手,将钱推了回去,“都是做生意的,都知道对方的不容易,把钱拿回去吧,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稻舷城是一个不太富有,又算不上贫穷的小城,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男耕女织,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稻舷城的长官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百姓官,深受当地百姓的热爱,每每出行,必有百姓送与蔬菜瓜果。 这么多年来,稻舷城的百姓们一直过着风调雨顺,和和睦睦的生活,可是前些日子,却怪象陡生。 张员外家上个月刚纳了一房小妾,小妾的出身是在青楼楚馆,出身虽不好,但是小妾的脾气确实大的很。 刚进门不过五日,就挑衅了当家主母,主母气得当着张员外的面要罚跪小妾,张员外当然是不依的,出言维护了小妾几句,将主母打发走了。 两人郎情蜜意了一夜,可谁知道,第二日清晨,张员外睁眼发现昨日还柔情似水的小妾竟然死在了他的怀中! 小妾满身都是情色痕迹,她双唇乌青,脸色也乌青,两只杏眼却目眦尽裂的瞪着张员外。 这如此骇人的一幕,将大清早的张员外吓得魂飞魄散,一时之间就是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等到众人跑到小妾的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可怖的一幕。 仵作是中午来的,仵作验完尸后说小妾死因蹊跷,并无中毒,身体里也并没有暗疾,人是突然死的,死因不明。 张员外下了死话,不允许任何人往外透露一句,对外只说小妾旧疾复发,所以才会去世。 外人不知道,可是在张府伺候的人却知道,小妾可是死在张员外的床上的! 在这个时代,死一个小妾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掀不起任何的风波,这件事情也不出人意料的,被人压了下去,没有人敢再提起。 可是又过了半个月,张员外的主母竟是也死在了床上!率先发现的人是主母的贴身丫鬟小箬。 丫鬟小箬敲门,发现主母并没有出声,庭院里又催得急,小箬便擅自推开了门。 她莲步轻移,走了过去,柔细的手掀开了床帘,就看到了主母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直勾勾的看着她。 主母的尸体已经僵硬了,也是死了一夜了。 仵作验尸之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只是他从主母瞪大的眼睛里捕捉出了主母最后一丝惊恐,像是看到了极其骇人的东西,又像是看到了完全没有想象到的人。 主母的母家势力极强,这件事再也压不下去了,闹得沸沸扬扬,先前小妾离奇死亡的事情也被人扒了出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城东头的屠户也死在了家中,和张员外家,主母和小妾死亡的症状完全相似,这件事情达到了高潮,再也压不下去了。 稻舷城佛堂人爆满,张员外更是连夜住到了寺庙内,祈求佛祖保佑。 这下稻舷城里人心惶惶,唯恐下一个离奇死亡的人就轮到了自己。 第63章 尽管县令和衙役搜寻了很长时间,却还是没有丝毫的痕迹出现。 当众人放松的时候,城西头的乞丐的尸体突然出现在了大街上,乞丐向来都是很脏的,只是这个乞丐身上仿佛被人清洗过一般,干干净净的,脸色也黑青,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稻舷城的每一个人。 第56章 当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7) 辰莳卿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诡异,他听完后并没有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先看了一眼温傲雪。 温傲雪没有和辰莳卿对视,他开口问道:“所以官府的人还是并没有查到吗?” 年纪比较小的男人这时候也开了口,“官府如果查到的话,现在就不会闹得人心惶惶了,现在稻舷城里人们人人自危,一到夜里门户紧闭,家家户户都养了狗,当地人都这么害怕了,更别提我们这些外来的人,我们实在是心慌的紧。” 温傲雪目光看向方才开口的年轻人,“那二位可知道,官府的人是否上报朝廷了呢?” 年轻的人笑出了声,“你二人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他们才不会让这件事情传到朝廷的耳朵里呢,因为这件事情一旦传到了朝廷的耳朵里,牵扯可就广了,甚至完全可以将当地的地方官判一个治理不严的罪名,直接砍头,这种情况,都想要好好活着,谁还敢往上报?” 温傲雪听到这句话之后回看了辰莳卿一眼。 辰莳卿脸上罕见的没有笑容。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邻桌的两个人以为他们是怕了,年纪较轻的男人,撇了撇嘴,也不再开口。 年长的人又主动出声,缓和气氛,“我看二位衣着也不是多困苦的人,不如我们明日一起结伴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心里也有个底。” 温傲雪主动接过话头,“当然可以,不知道两位明早准备何时出发呢?” 年长的笑了笑,道:“我兄弟二人认为拖得越晚,越容易夜长梦多,所以就想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抓紧时间吃完早饭,就即刻启程,不知二位有什么问题吗?” 辰莳卿此时已经缓和住了情绪,脸上又恢复到了以往那种吊儿郎当的神情,“当然可以,我们也怕拖得越久越夜长梦多,早点儿把事办完,早点儿安心。” “那行,那就说好了,鸡叫五声,我们就在楼下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去往稻舷城,如何?” “可以。” 二楼上房里。 辰莳卿在温傲雪的房间,他越想刚才两个人说的那番话越气,“为何稻舷城的地方官……” 温傲雪手松松的在辰莳卿的嘴上划过,辰莳卿立刻闭嘴,“隔墙有耳,说话谨慎一些。” 辰莳卿乖乖的点头,温傲雪坐在了椅子上,道:“兄长,我刚才听两位大哥说了那些关于稻舷城的话之后,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兄长心里也有不安吗?” 辰莳卿给台阶就下,甚至还占了句口头便宜,“小弟,我心中自是不安的,我既身为兄长,便有着以身作则的义务,自然是想着要好好保护你的,小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说完,辰莳卿仿佛被自我感动到了一般,还拉住了温傲雪的手,情感充沛的拍了拍。 屋子里没有外人,温傲雪懒得伪装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脸上写着有病两个大字,嘴里还说着:“多谢兄长。” 辰莳卿只当自己没有看懂,“没事的小弟,你唤我一声兄长,我便要担负起兄长的义务,俗话说,一日为兄,终身为……啊!” 温傲雪实在是听不下去辰莳卿顺杆就爬的样子,他狠狠的踩了辰莳卿的脚,嘴里还说着:“兄长,怎么这般不小心?被茶水烫一下,可是不得了啊。” 辰莳卿痛呼了几声之后,想要开口说话,这时候,他却发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如影随形的窥伺目光! 屋子里的桌子是一张圆桌,温傲雪坐在靠窗户的一边,左侧面是辰莳卿,旁边则是一个大柜子,大柜子很高,把温傲雪的视角挡的严严实实的。 辰莳卿身旁则是没有任何遮挡物。 辰莳卿经历过数不清的大场面,可还是被这道目光盯得起了一身白毛汗。 辰莳卿不知道这目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若不是温傲雪的一脚,让他头稍微侧了侧,恐怕他如今还没有发现一道目光,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 辰莳卿面色如常的把方才后移了几步的椅子又挪了回去,尽量不打草惊蛇的开口道:“小弟,幸亏我穿的玄色衣服看不出来湿没湿,要是衣服湿了,可就太难看了。” 温傲雪不知道辰莳卿怎么突然这样子说话,可是凭借着多年的默契,他察觉到了辰莳卿紧绷的情绪,他想了想,道:“兄长,其实临出门前,父亲塞给我了一个钱袋。” 辰莳卿点头,“我知道,父亲是怕我拿着钱袋到处乱花,知道你生性节俭,所以才让你拿了钱包。” 温傲雪点了点头,“不错,但是我现在手里有两个钱袋。” “为何?” “父亲不愿意让我因为钱不够花,而受委屈,但是兄长,你我是血肉兄弟,你凑我近些,我们平分钱袋里的钱。”温傲雪说完果然掏出来了两只钱袋。 大小一样的赤色钱袋被放在了桌子上,温傲雪还刻意的将钱袋往辰莳卿的方向移了移。 辰莳卿目露贪婪地站了起来,“太好了,小弟,平分了钱之后,我们不如先去赌房爽一把。” 辰莳卿说着便走近了温傲雪。 温傲雪歪头看他,辰莳卿感受到那股阴森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也转动了起来。 辰莳卿心里暗骂一声,看了温傲雪一眼。 两人心有灵犀。 辰莳卿还没有凑近,就准备伸手去夺那只钱袋,温傲雪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辰莳卿一个大步凑近,想要将钱袋占为己有,温傲雪左躲右躲,两人身量差不多高,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有办法奈何谁。 最后推搡之间,温傲雪被辰莳卿压倒在床上,“钱袋给我。” “不给!” 两人在扭打中越抱越紧,辰莳卿的肩比温傲雪宽,当他俯在温傲雪身上的时候,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到温傲雪的身影。 卡了一个视觉盲区。 温傲雪一只手抵在两人的胸前,另一只手虚虚垮垮的搭在辰莳卿的脖子上,他没有出声,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辰莳卿感受到身后,那股目光并没有离开,他做戏一般将手用力的锤在被褥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钱袋给我!” “不可能!” “墙里被人凿了一个洞,有人在看我们,他的目光让我感觉很不好。” 辰莳卿无声的说道。 温傲雪皱了皱眉,俨然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他也不想要打草惊蛇。 可是现在根本没办法。 温傲雪眼神闪了闪,辰莳卿微微移开身子,温傲雪的食指轻抚过自己的手腕,紧接着便一拳捶向辰莳卿。 辰莳卿配合一般的摔倒在地,他痛呼一声。 没有了辰莳卿的遮挡,温傲雪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阴森,充满恶念的目光。 真是令人恶心。 是该受到教训了。 温傲雪冷笑一声,“兄长,你不该对我没有任何防备的。” 辰莳卿感受到了危险,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那面墙,身后破风声传来。 辰莳卿快速的转移身子,一个淬了毒的银针径直飞向那个隐蔽的小口。 两人的武力都不低,在那一刻,两人都清晰地听到了毒针刺入人眼球的声音。 戏演完了。 辰莳卿看到了小口,他从袖子里掏出了另一瓶毒药,仔细的倒在洞口的周围,毒药倒上的那一刻,绵密的白沫瞬间堵满了整个小口。 辰莳卿转过了身,眨了眨眼睛,你针上淬的是什么毒药? 温傲雪也眨了眨眼睛,番木鳖。 辰莳卿又眨了眨眼睛,非常好。 温傲雪嫌烦了,他用指尖蘸了蘸水,写下了一个字,你。 辰莳卿明白了温傲雪的意思,但是他继续眨眼,我随身携带毒药是钩吻。 温傲雪扫了他一眼,半斤八两。 两人拿的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且极容易挥发,夜里又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特别是半夜。 所以两个人决定轮流睡。 前半夜是温傲雪睡,后半夜是辰莳卿睡。 两个人并没有搞那一套“让他睡吧,我一个人值一夜”的傻逼事情。 轮流睡了之后,第二天两个人都是精力充沛。 两个人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昨夜里自己布下的陷阱是否有人动。 辰莳卿在窗边,床边和门边布置的陷阱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温傲雪在柜子里的陷阱却留下了痕迹。 温傲雪昨夜睡前曾在柜子里外洒下了太医院研制的毒药,腐蚀性极强,人若触碰,最好的结局是五个手指头剩一个。 第64章 温傲雪关上了柜子,“没有了。” 辰莳卿道:“真该。” “这下他身上的标记不少,非常好认。” 两人短暂的讨论完之后,等到鸡叫了五声之后,两个人就下楼了。 两兄弟也是刚刚才下的楼,四个人准时集合。 温傲雪不着痕迹的看了两个人很久,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受伤的痕迹。 先排除,但保持怀疑的态度。 吃完了饭之后,四人就结伴出发了。 两辆马车,同时去往稻舷城。 第57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8) 由于四人出发的很早,等到四人全部到地方的时候,稻舷城早市才刚开放。 虽说现在外界关于稻舷城的风言风语特别多,但是明面上看稻舷城里的百姓过得还是其乐融融的,看不出一丝压力。 四人到了稻舷城之后就分道扬镳了,温傲雪和辰莳卿站在一个摊位前,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包子,听着小贩们不绝于耳的吆喝声。 辰莳卿自觉担下了套话的活儿,他咳了咳,对着正在蒸包子的小贩说:“小哥,我们兄弟二人初来乍到,不知道稻舷城可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小贩抬起了头,“害,稻舷城玩的地方可不少,您二位来得正是时候,今天没什么活动,不过明天是我们县令大人举办的宴会,二位如果没事,正好可以去瞧瞧。” 辰莳卿笑了一声,“县令大人举办的宴会,我们也能进去吗?” 小贩的表情很是骄傲,“当然了!我们县令大人,可是没有一点儿官架子,为官清正廉洁,真心实意的为我们老百姓考虑,他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宴会,与民同乐,我们都可以去的!” 温傲雪吃完了手里的包子,接话道:“这样当真是好,百姓与官一同快乐,百姓不畏官,为官者也爱民如子,只是我兄弟二人孤陋寡闻,不知这稻舷城里的县令是谁呢?” 小贩道:“我们的县令大人姓宋,名唤天独。” “天独,这个名字倒是傲气。”温傲雪道。 摊贩前又来了许多客人,辰莳卿和温傲雪不好继续挡在小贩的摊前,坏人的财路。 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就离开了。 两人到了一家茶楼,小二上了一壶茶之后,就动作麻利的离开了。 温傲雪试了试茶温,不急着喝,他道:“明日我们去参加宴会,我直觉感觉昨天夜里偷窥我们的人就在这稻舷城之内。” 辰莳卿道:“既然我们昨夜被人偷窥,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温傲雪果断的摇了摇头,道:“国事监那帮老东西们亲传的易容术,我可是了如指掌,能够察觉到易容术的人,早已经随着朝代更迭死完了,现如今,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出我们的易容。” 辰莳卿也就是刚才脑子抽了,没有想到这一茬,听到温傲雪的话后,他不禁陷入了深思。 忽然,辰莳卿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提到了稻舷城?” 温傲雪点头,“我也怀疑是因为这个因素,可是……我们有手段,惩治了那个偷窥的人,让他知道我们是不好惹的,可是与我们同行的那两个人,毫无武力功底,就是两个普通人,他们却没事,所以我就排除了这个想法,另外……” 温傲雪话还没有说完,楼下就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 两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楼下在吵些什么。 “死人了!死人了!” “老天爷,怎么死相这么惨?” “官老爷,官老爷,他们从我店里面就出来就死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这两个看着像是外地人啊。” “啧,看这样子,还是两兄弟呢,哎,可怜人,这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哟。” 一句接一句的声音,砸的辰莳卿和温傲雪措手不及,他们直奔楼梯,到达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熟悉的两具尸体映入两人的眼帘。 如今在别人口中死相极惨的两兄弟正是方才与辰莳卿和温傲雪分别不过两个时辰的人。 刚才机灵的人已经去禀告了官府,官府里的人现在已经到了,仵作正在验尸。 人群里,有胆子大的开口了,“官爷,这两个人的死因是不是也和张员外家的一样啊?” 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面色一沉,“莫要胡乱猜测,围观人群速速散去,莫要在这里聚集一起影响公务!这两个人可有什么亲人?” 人群里的温傲雪看到了他们腰间挂的令牌,向前踏了一步,“官爷,我们两个与他们两个是结伴来到稻舷城的。” 人群中发出惊呼,紧接着温傲雪和辰莳卿的身边就空了。 刚才说话的官爷扫视了他们两个几眼,拿剑的手在空中一挥,“走。” 两个人跟着官府的大部队离开了。 大部队从闹市区走向衙门,每个人都对众人的目光熟视无睹。 等到了衙门之后,一个官兵把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人们看好戏的眼神。 衙门的装潢也很简单,一点也不奢华铺张,青石砖铺成的路,冷硬无比,堂前高挂了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刚才为首的官兵,此刻却卸下了面上刻意伪装的冷硬,他单膝跪倒在地,行了一礼,“大人,人带到了。” 温傲雪目光看向前方空无一人的座椅,来人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片刻之后,宋天独就出现了。 宋天独坐在了椅子上,温傲雪和辰莳卿这时候却控制不住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稻舷城里人人称赞,深得民心的宋天独,如今的样貌令辰莳卿和温傲雪大吃一惊。 宋天独一只眼睛被虎皮眼罩盖了起来,他并没有穿官服,袖子宽大,桌子很高,遮掩了他的手臂,让温傲雪和辰莳卿看不出他的胳膊是否也发生了变化。 这双眼睛……太蹊跷了。 宋天独现在的眼睛和温傲雪预言的一模一样。 温傲雪脑子杂乱,辰莳卿拉了他一把,温傲雪压下了心中的思绪,抬眼看向前方的宋天独。 宋天独对着场内的官兵们摆了摆手,官兵们都下去了。 宋天独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倒是大胆。” 这句话直接就承认了自己昨夜做的事情。 辰莳卿和温傲没有说话,宋天独也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两个贱民,难逃死罪。 所以就无所谓了。 宋天独继续道:“你二人的胆子的确是很大,重伤了我,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猜猜你们四个是来干什么,那些虚假的借口,我听了只觉得脏耳朵,莫不成你们是来调查稻舷城的内幕的?” 辰莳卿道:“原先我们来稻舷城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们来稻舷城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你,然后抄家,株连九族,像你这种道貌岸然的狗官 ,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宋天独讥笑出声,“真是好一个赤诚的爱国之心啊,可惜你们两个无权无势,只能是我杀你们两个了哈哈哈哈。” 温傲雪无意与宋天独多争辩,他眼眸泛冷,袖间一亮,手指轻搭在腕间,只需轻轻一点,须臾之间便能要了眼前这狗贼的性命。 温傲雪眼神盯在宋天独的咽喉处,眼看就要发射毒针,左侧角的帘子突然被人掀了起来。 一个老态龙钟,两鬓尽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出来了。 寻常老人脸上的慈祥在这个老人脸上完全看不见。 这个老人脸上只有数不尽的阴邪,他两只绿豆般大的眼睛,像扫视两头牲畜一样,扫视着温傲雪和辰莳卿。 片刻之后,沙哑且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咳咳,这两个人不能杀,咳咳。” 宋天独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两个人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们伤害了我,他们两个必须要死!” 老人瞪了宋天独一眼,他嫌弃宋天独太过蠢笨,忍不住骂道:“蠢货,刚才我算出了两个人的命格不凡,这两个人先留着,日后还有用。” 宋天独还是不满意,他斟酌再三,“不如,我砍下他们两个各自一只手臂,不然,我实在难泄我心头之愤!” 老人用力地将拐杖拄了拄地,力道很大,拄完之后,老人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他边咳边说:“岂能因小失大!这两个人必须全头全尾的,否则日后的后果你自己来承担,休要怪我一句!” 老人的这番话涉及到了宋天独的底线,宋天独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他脸上挂了一抹笑,讨好的看着老人说道:“荀老,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荀老知道宋天独光鲜亮丽的皮囊下藏着怎么样的龌龊,他也懒得计较,摆了摆手,扔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关在牢房吧,让两个人不死就行。” “行。”宋天独目送着荀老走进屋子,脸色又变得阴沉,他摆了摆手,两名官兵瞬间出现在了屋子里,“押进牢房。” 第65章 温傲雪和辰莳卿想看看宋天独和荀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就没有反抗,被官兵们押着走进了官府的牢房。 牢房里昏黑一片,刚刚踏进牢房,温傲雪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以及老鼠的啮咬声。 昏暗之中,两名官兵并没有察觉到温傲雪身上的杀意,他们把温傲雪和辰莳卿锁进了牢房,“老实一点儿。” 上锁,两个官兵转身离开。 温傲雪和辰莳卿现在所处的牢房还算干净,两个人还勉强能够忍受。 辰莳卿道:“明日宴会恐怕不太平。” 温傲雪道:“刚才那个老东西和徐凪那个老家伙的面色一模一样。” 徐凪,温傲雪的变态师父之一,嗜好鲜血,嗜好各种邪术,年幼时的温傲雪可没少遭他的荼毒。 由于徐凪整天不干人事,所以身子虚空的厉害,人老得也格外快,面色也常常犯青白态,一眼望去,跟死了差不多。 辰莳卿明显也想到了这一层,“那个老东西会不会也和徐凪一样丧心病狂?” 温傲雪不确定,他的直觉告诉他是,“我不能说准话,但是我觉得这个老东西绝对和徐凪脱不了干系,就算两个人没有直面上的关系,这个老东西也绝对受了徐凪的影响,保不准就是徐凪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被人偷偷传了出来,然后荼毒了这些人。” 辰莳卿一想起来昏暗房间里那些阴邪的阵法,就觉得头皮发麻,当时他被皇后那群人扔到了国师监,之后他和温傲雪可没少被这群变态老东西们折磨。 “那怎么办?”辰莳卿没想法,他一向对这些阴邪的东西,都没什么办法能够完全应对,想当初,辰莳卿专攻前朝和后宫以及太子,温傲雪自己一个人对付国师监。 前朝,后宫以及太子都被辰莳卿折腾死了,国师监里的那群老变态也被温傲雪弄死了,国师监也被温傲雪烧了。 可谓是术业有专攻,所以当历史眼看就要再次重演,辰莳卿还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温傲雪。 温傲雪从地上拾了一棵干净的稻草,漫不经心地用手把玩着,“不是什么大事,很容易解决。” 辰莳卿相信温傲雪的有把握,他也放下心来,他想要躺在地上,可终究过不了心理那关,“那我们明天要出狱吗?” 温傲雪道:“出狱难免要流一些血,总是打打杀杀的多累,我们就在这里坐着就行,明日或者今晚,那个老东西一定会来。” 辰莳卿也学温傲雪的样子,身子半靠在栏杆上,“你知道那老东西的阵法是什么吗?” 温傲雪摇了摇头,“徐凪那东西丧心病狂的阵法挺多的,每一样都集体损耗人的元神,在没有看到更具体的情况之前,我还没有办法断定的是哪一个阵法,不过没关系,我知道那个老东西所有阵法的解决办法,都不是问题。” 都是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同样都是被折磨了很多年,辰莳卿可是一次都没有发现阵法的解决办法。 要不说国师就是国师呢。 真厉害。 辰莳卿想。 还没等辰莳卿赞叹完,温傲雪就打着哈欠道:“前半夜你守夜,后半夜你喊我,睡了。” “好。”辰莳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温傲雪靠在了他的肩上。 牢房外,月凉如水。 牢房里,暗不见光。 辰莳卿感受到身旁温傲雪轻浅的呼吸声,突然感觉到了时空错乱,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 小的时候,两个人也是这样的。 互相依靠,互相搀扶,走出了属于两个人的光明大道。 第58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9) 早晨,天刚蒙蒙亮,安静了一夜的外面,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温傲雪动了动肩膀,辰莳卿瞬间清醒,“怎么了?” 温傲雪眼睛看向看不到一点儿光的前方,“来人了。” 辰莳卿坐直了身子,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道:“来者不善啊。” 温傲雪没有说话。 一行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为首的还是宋天独。 宋天独看着监牢里狼狈不堪的两个人,只觉得心里爽快无比,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将这两个孽畜押出来。” 宋天独身旁的人却制止了官兵们的举动,“慢着,我看这两个人身上的布料不像常人能穿得起的,宋大人,你能确保这两个人真的是平民百姓吗?” 宋天独看着牢狱里的辰莳卿和温傲雪,两个人脸上没有半点儿的惊恐。 宋天独原本坚定的想法突然左右摇摆起来,“来人,搜身。” 这一次,宋天独身旁的人没有再阻拦官兵的行动。 温傲雪和辰莳卿并没有反抗。 官兵们很快就出来了,宋天独拿着官兵们呈上来的两个物件,仔细的端详着。 辰莳卿的玉扳指,温傲雪的玉佩。 宋天独看不出来玉佩上藏着什么,只是感觉材质有些特殊。 而辰莳卿的玉扳指,宋天独拿着却有一种恐惧到喘不上气的感觉。 这简直太荒谬了。 宋天独看着牢狱里平平无奇的两个人,心里左右摇摆不停。 他看向了一直站在他身旁,从刚才就没有说话的人,“李大人,您看……” 李大人接过了玉扳指,左右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他看了没一会儿,就将玉扳指收入囊中,“不过是人们临死之前的障眼法而已,不足为惧,让他们押出来吧,我不能坏了我们的计划,成败就在此一举。” 宋天独却有些踌躇,“李大人……” 李大人压着心里的不耐烦,质问道:“怎么着?宋大人是想自己以身入局,用自己的死,来平息皇上的怒火吗?”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个人利益,宋天独立马清醒了过来,“怎么会呢,李大人,我这就把他们押出去。” 辰莳卿和温傲雪被押了出去。 两个人没有被送到公堂上,反而被送到了菜市口。 如今正是早市,百姓们都出来逛街,正是人多的时候。 辰莳卿和温傲雪被押到这里的时候,人们瞬间围了过来,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温傲雪和辰莳卿坦然,耐的住性子,可是有人耐不住性子,人群里发出了一道声音,“大人,这两个人犯了什么罪?” 宋天独说话悲伤,字字泣血,“这两个人是我稻舷城的罪人啊!” “啊?罪人!” “他们两个干什么了?” “这两个人是外地人吧。” “原来是罪人,我看他们长得就不像好人,果然是相由心生。” 宋天独伸手,制止了人们的讨论,“这两个是外地人,前些日子就来到了我们的稻舷城,之前稻舷城里发生接二连三的怪事就是他们所为!” “啊?!那像这样的人真应该是凌迟都不为过!” “为什么会和他们有关呢?” 宋天独放下了袖子,荀老出现在了人群里,人群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敬佩的看着这位老人。 荀老咳嗽了两声,俯身在地下用金笔画下了几道后,就站起了身子。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金光突然向四周蔓延开来,金光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周围人在脚下游走,可是当金光碰到辰莳卿和温傲雪的时候,耀眼的金黄突然变成浓稠的黑色。 周围人大骇,目露惊恐的看着中心的两个人。 “荀……荀老,这是怎么了?”人群中有人问道。 荀老道:“这是检验人福缘的阵法,倘若是人命里有福缘,那金光还是金光,从人命里注定有灾害,那金光就会变成黑色。” 无论什么时候,人们对天灾人祸都是会心生恐惧的,他们一连倒退了几步。 荀老解释道:“此二人命格极硬,惠己不利人,自从他们来到稻舷城后,我们向来平静的稻舷城出了多少事!我知道他们无辜,可是那些死去的人,何尝又不无辜呢!” 这时,宋天独也摘下了自己的眼罩,眼罩下,是一个空空的血洞,他又捋起了自己的袖子,袖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宋天独看着人们震惊到失语的表情,苦笑一声,“诸位,我原先也是不信的,我也想要证明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在他们二人到达稻舷城之后,曾经秘密的跟踪过他们一段时间,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由于这个场景太过于血腥,震的百姓们一时都说不出话,这时候,一只意外从笼子里跌出来的鸡跑了出来,意外跑到了辰莳卿和温傲雪之间。 两人之间浓稠的黑色缠住了那只鸡,鸡死了。 人群也炸开锅了。 “烧死他们!为我们稻舷城的百姓偿命!” “这两个人绝对不能留啊!留了我们都活不成!” “大人,大人,求求你了,为了我们,你们就把他们给杀了吧!” 第66章 宋天独没有说话,他被人搀扶着,踉跄的跪倒在辰莳卿和温傲雪前面,“两位实在是无辜的人,宋某的手只杀大奸大恶之人,两位……还是速速离开稻舷城吧!” 这样一套虚情假意的话,百姓的情绪自然激动起来,“大人!您同这样的人还讲究什么礼节!直接杀了便是。” “大人,您就是太善良了,他们两个本就是该死的!” “大人,为了我们,您杀了他们吧!” 温傲雪看着眼前这一幕戏,只觉得无趣的很,他打了一个哈欠,无视人们骂的更脏的话,问道:“我们命不命硬,是不是能够伤害别人,单单凭你的一句话,是不是太没有说服力了?” 荀老眼里也早是已经充满了浑浊的泪水,“小兄弟,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并非是我们的片面之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阵法,是阵法指认的你!” 温傲雪似笑非笑,“如果要是这样说的话,那阵法最终指向你,那你是不是就是命硬的人,伤害别人的人呢?” 还没等荀老说话,百姓们先听不下去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怪不得命格如此不好!” “这样脾性的人,死了正好,免得祸害人间!” “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荀老听着人群里愤慨的声音,宽大的袖子挡住了脸,身子一颤一颤的,看上去像是在哭泣。 温傲雪懒得继续开口,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现在能够勉强说上几句,也是心血来潮。 比起你来我往的交锋,他更想看到接下来眼前这群人的反应,肯定很好看。 温傲雪拾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将碎石放在手中间,轻飘飘的一捏,石头瞬间化成粉末状。 温傲雪手翻转了一个方向,粉末瞬间撒了下来,神奇的是,粉末并没有被风吹乱,反而是悉数撒在阵法上。 当粉末覆盖在阵法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温傲雪和辰莳卿脚下漆黑的颜色瞬间成了耀眼的金色。 荀老和宋天独等人脚下的金黄色却变成了比方才还要黑的黑色。 黑色张牙舞爪,仿佛要吞吃掉这一群人。 荀老顾不得宋天独的质问,他浑浊的眼睛仿佛变得清晰,他死死的盯着温傲雪,问道:“你是什么人?” 温傲雪拍了拍手上刚才粘上去了的灰尘,没有回答荀老的话,道:“看这情景,你们才是命硬的人吧,也该处死。” 宋天独忍不住了,“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你的雕虫小技,障眼法而已!” 温傲雪目光放在宋天独身上,“如果我的雕虫小技,障眼法,能够轻易更改你们祖宗定下来的阵法,那你们这阵法也不过如此。” 宋天独不等人们反应过来,一把就抽出了侍从的剑,迎了上去。 看戏良久的辰莳卿脚步一转,扇子一甩,瞬间成了杀人的利器。 宋天独敌不过辰莳卿,他狼狈的跪倒在地,“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殴打朝廷命官,要判你们死罪!” 辰莳卿脸上早就没有笑意了,他看着眼前的七八个人,“让我猜猜,稻舷城里那么多人离奇死亡是因为什么呢?” 辰莳卿看向了荀老,“就是因为你这么个老东西吧,你为了钻研你所谓的祖宗阵法,不惜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的性命,让我想想祖宗阵法里都说了什么,恐怕说的就是需要人血,阵法才能启动,你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血,所以你选出了最适合的血型,然后你伙同宋天独,你们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夺人性命,牲口不如,罔顾礼法,视人命如草芥,像你们这样的人,诛九族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辰莳卿的最后一句话震的宋天独脑瓜子嗡嗡响,他现在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问过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第59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10) “你……你叫什么名字!”宋天独强撑着气势问出口。 还没有等到辰莳卿开口说话,周围突然清晰地传来了马蹄疾跑的声音。 而且离现在几人所处的位置愈来愈近。 在荀老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天独早已经慌了神。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希望不是自己心里想的画面。 可是宋天独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烈马奔腾而来,灰尘扬起,不过须臾之间,装备精良的铁甲卫就已经包围住了宋天独几人。 宋天独脸色灰白,跌倒在地,嘴唇不住的颤抖着,“完了,完了。” 一片死寂中,辰莳卿的声音响了起来,“孤姓辰。” 这下彻底完蛋了。 即使是三四岁的顽童,都知道当今的皇帝姓辰。 荀老看着脚下的阵法,回想起了方才温傲雪的动作,他看向温傲雪,“你……” 温傲雪懒得理会,辰莳卿像是非常骄傲般的说出了口,“朕的国师,朕的肱骨之臣。” 结局已定,他们再挣扎也逃不了。 公堂之上,辰莳卿把方才铁甲卫搜查的本子递给了温傲雪。 温傲雪没有查看最上面的几本,他目的明确的拿起了最后一本。 半炷香之后,温傲雪将本子搁下,道:“不错,完全一样。” 温傲雪话说一半,藏一半,除了辰莳卿没人能够听得懂。 辰莳卿看着堂下跪的两个人,宋天独看到了辰莳卿满含杀意的眼神,心中慌乱不安,“皇上,请您明鉴!是荀攸这老东西妖言惑众,臣才一时不察,着了这老东西的道啊!求您饶了臣一命吧!” 辰莳卿道:“孤是皇上,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跪地,磕头,认罪,倘若孤是一个势单力薄的平民百姓,今日,孤岂不是要死在你们的手下!宋天独,你好的很,身为一县之长,你罔顾礼法,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荀攸,你目无法纪,视人命如草芥,仗着宋天独为所欲为,难为你将这些害人的阵法一一的搜罗起来!” 荀攸不像宋天独认识不到自己的结局,他知道自己活不过明天,如今他也一把年纪了,也不是多接受不了自己的结局,他丝毫不惧的看向旁边坐着的温傲雪,“国师,老夫在不惑的时候就曾听闻了国师监的名声,传闻说国师监里有两个从小养到大的血奴,另一个老夫也不敢妄言,但其中一个,就是你吧,温傲雪哈哈哈,老夫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够用你的血来激发阵法! ” 温傲雪却没有动怒,他重复了一遍荀攸最后的那一句话,然后嘲弄般的笑了一声,“阵法?” 温傲雪从桌子前面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只简简单单的毛笔,毛笔用的时间很长了,已经有些褪色了。 温傲雪拿着这只老旧的毛笔站到了荀攸的前方。 有眼色的下人立马搬了一张凳子,温傲雪坐在凳子上,看着荀攸,漫不经心的问道:“你都学的什么阵法?” 荀攸不知道温傲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敢轻易的开口,怕一不留神就着了温傲雪的道。 温傲雪也不在乎荀攸是不是会接话,继续道:“迷雾阵?” 荀攸眼睛瞪大,温傲雪拿着那支没有蘸墨的毛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潦草的画了几笔,云雾瞬间席卷了公堂。 温傲雪冷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细听还十分具有嘲弄的意味,“那些书里惯会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以及华丽的辞藻来掩盖这些烂到透的戏法。” 浓厚的迷雾之下,荀攸看不见温傲雪的动作,他只听见了一声响指,然后迷雾散去了。 温傲雪现在倒有些意趣盎然的样子了,“你知道么?你觉得那些很厉害,能够让你逆天改命的阵法,其实他们都是戏法,以前的国师监里面住的全是骗子,他们比街边卖艺的高贵不了多少。” 温傲雪话还没说完,荀攸就吼出了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傲雪晃了晃毛笔,“你不信啊?那我这次连毛笔都不用,你还学了什么阵法?降雨阵吗?这个也挺能唬人的。” 温傲雪的手抬高到了一定的高度,他并没有刻意做什么动作,随意到就像是人们平时的姿势,他手指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手还没完全落下,雨就下来了。 淅淅沥沥的雨砸在了荀攸和宋天独以及这片地方。 温傲雪身上没有一点雨痕。 “还想看什么?”温傲雪此刻就像是一个细心的老师。 可是他唯一的学生只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他大半辈子都在研究那些阵法,如今温傲雪却告诉他那些都是戏法。 接下来,温傲雪用了半个时辰,为荀攸展示了各种各样的阵法。 每一个都很精简,每一个的结果也都在温傲雪的意料之内。 半个时辰后,温傲雪演示完了,荀攸的心也彻底凉了。 这半个时辰里,他由不信到难以接受,到现在的已经麻木。 温傲雪道:“国师监里的那些人和道貌岸然的江湖骗子没什么区别,一个个都没什么真本事,偏偏个个装的仙风道骨,骗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傻子,可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可是比他们厉害多了。” 第67章 温傲雪又拾起了那只毛笔,毛笔的毛已经变得有些坚硬了,戳在荀攸嘴上的时候,荀攸感到有些疼。 温傲雪语气这时候突然变得温柔下来,“张嘴。” 荀攸这时候却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他突然想起来了世人对国师的评价。 白玉面魔鬼心,蛇蝎为心。 温傲雪见荀攸没有反应,他没有催促,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些莫名的宠溺,“真是不听话。” 温傲雪用毛笔轻轻的在荀攸的嘴上划了一下,刚才还坚硬的毛笔,此刻就像一只羽毛一样,搔的荀攸有些痒。 荀攸想张嘴打个喷嚏,可是刚张开嘴,一个完整的舌头就掉了下来,鲜血也一滴一滴的砸在青石板上。 “啊……啊!”荀攸张大嘴巴,鲜血越流越多。 温傲雪看出了荀攸想要问什么,他摇了摇头,“这次可不是戏法哦。” 温傲雪拿起了毛笔一下一下的扫在荀攸的脸上,每扫一下,荀攸脸上的肉就掉下一块,毛笔很快就沾上了血迹。 温傲雪也不嫌弃,他抖了抖毛笔,看着荀攸半边脸已经完全毁了的样子,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我向来是讨厌别人提起我的过往的,你很厉害,阵法里有教你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吗?我猜是没有的,毕竟戏法怎么能够跟真枪实学比呢?像你这样的人,要是现在就死,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把你带回京都,你就在我的明朔殿里,好好的玩一玩,我的殿里很大,很久都没有进人了,空空荡荡的,冷清的很。” 温傲雪站了起来,将毛笔扔在了地上,毛笔砸在血泊里,溅起了一两滴血液,落在了温傲雪的红衣上,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三言两语之间,荀攸的结局就已经定了。 辰莳卿命人将荀攸和宋天独两人的罪状写在纸上,写在告示栏里,然后站起了身,“宋天独,活剐三千刀。” 辰莳卿无视身后的哭喊声,对温傲雪道:“出来这么多日,该回去了吧。” “嗯。” 紧闭的公堂被人打开,告示栏前围满了百姓。 识字的百姓正在将公告栏里的罪状念出来,随着越念越多,百姓们的怒火也就越来越压不住。 “原来最近出的那些事竟然全都是荀攸和宋天独做的!” “这两个人真是包藏祸心!死也难辞其咎!” “可怜张员外一家和那些枉死的人了!这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呀!造孽哟!” “也不知道这两个畜生最后会被怎么判刑!” “快去瞧瞧呀!公堂里的官兵把宋天独押出来了!荀攸要带去京城处罚!” “真的呀!那我可要去瞧瞧了。” 菜市场口围满了人,所有人满目怨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天独。 辰莳卿道:“宋天独为官不仁,蔑视生命,狼心狗肺,活剐三千刀,以儆效尤。” 执行的人是一个老仵作,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抖,他手很麻利,一刀一片肉。 一个时辰之后,宋天独的腿已经变成森森白骨了,可偏偏他的嘴里还叼着人参续着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围观的百姓们已经散去大半了,剩下的百姓,一边闻着空气里血液的腥臭味,一边看着处刑。 宋天独道:“辰莳卿!温傲雪!你们两个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乱坟岗里我等着你们!” 辰莳卿笑了一声,“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三千刀,一刀也不多,一刀也不少,削完头上的最后一片肉,宋天独气绝了。 辰莳卿让仵作下去领赏之后,看着脚下的白骨,想了想,道:“去,抱一条狗来。” 官兵们全都不敢耽误,抱着一条恶狗过来,恶狗呲牙咧嘴,犬牙里还滴着腥臭的血液。 辰莳卿看着这条恶狗,道:“去吃了这些吧。”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等到狼狗吞下最后一块骨头的时候,辰莳卿道:“把今天的事传出去,杀鸡儆猴,再敢出现这样的状况,他就是下一个宋天独。” 第60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11) 辰莳卿和温傲雪快马加鞭的花费了一天时间,到达了京城。 御书房里。 辰莳卿看着各地政府递上来的奏折,明显舒心了许多。 “杀鸡儆猴这一招用的真是好。”温傲雪放下了一本奏折。 辰莳卿道:“不流点儿血,他们都忘了我是怎么上位的。” 温傲雪走到书桌旁,坐在了辰莳卿的对面,暗卫很有眼色的将这几天的情报放在了温傲雪的面前。 温傲雪拿起了几张纸张,不再像刚才看奏折似的漫不经心,他一行一行细细的看过去,看罢之后,他抬起了头,“木连倾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挺老实的。” “老实一点儿对他好,对我们也好。”辰莳卿头也不抬的说道。 “就怕他是在伪装。” “若真是伪装,杀了便是,扶持木连倾也是为了让木国的百姓日子能好过一些,倘若他真的是和木国的国君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就不动这无用的恻隐之心了。” 两个人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了侍卫的禀告声,“皇上,国师,木连倾求见。” “让他进来吧。”辰莳卿道。 大门被推开,木连倾进来之后,行了一礼,再抬起头,脸色已经不似刚才的轻松,“国师,皇上,木睿翼软禁了我的母妃,逼迫我就范,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温傲雪问道:“他逼迫你什么?” 木连倾看了一眼正一脸无所谓的辰莳卿,将事实和盘托出。 辰莳卿和温傲雪秘密出宫后,没过多久,木连倾就收到了木睿翼的信。 信上,木睿翼让木连倾明着勾引辰莳卿,暗地里勾引温傲雪。 等到木连倾让辰莳卿对他起了些好感的时候,给温傲雪下禁药,再让他与温傲雪春风一度,设计让辰莳卿看见。 以此让辰莳卿和温傲雪之间生间隙,长此以往,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牢不可破。 等到两人反目的时候,木连倾和木睿翼里外结合,让辰莳卿赐死温傲雪,让辰莳卿的力量大大的削弱,从而一举制胜。 这个计划放在寻常人身上,其实杀伤力是非常大的。 但是这个计划放在辰莳卿和温傲雪身上,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木睿翼高估了木连倾,低估了辰莳卿和温傲雪之间的信任。 木连倾说完之后,刻意的看向两个人的神色,温傲雪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辰莳卿情绪却激动的很。 辰莳卿早在木连倾说与温傲雪春风一度的时候,身上的杀意令木连倾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后来还是温傲雪看了辰莳卿一眼,辰莳卿才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杀意。 辰莳卿冷笑一声,他现在满腔的怒火,却没有一个能够发火的对象,“木睿翼的眼线在哪儿?” 木连倾道:“我设计让他跌落湖里,如今正在床上躺着休养呢。” 辰莳卿道:“过几日寻个由头,将他处死便是。” “是。”木连倾求之不得。 木连倾道:“皇上,国师,这些细作不足为惧,仅靠我一人便能对付得了他们,可是我的母妃怎么办?她本来就性子绵软,又失了父王的宠爱,皇上,求您救救我的母妃吧!” 温傲雪道:“木睿翼可有向你透露过他的行踪?” 木连倾摇头,“并无,他很防备我,但是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要么在乾国,要么在去乾国的路上。” 温傲雪看向了辰莳卿,“既然这样,不如将计就计。” 辰莳卿有些不愿。 温傲雪道:“你将计就计宠爱木连倾,让所有人都以为木连倾现在是你的心头好,哄的你找不到北,届时你再以木连倾思念亲人为理由,将木睿翼和木连倾的母妃引到乾国,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想怎么处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顺便你还能让那些大臣不再上奏折,一箭三雕啊。 ” 辰莳卿听着温傲雪侃侃而谈的样子,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行吧。” 最终辰莳卿还是松口了。 ……… 近来,京中出现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皇帝辰莳卿身边跟着的不是国师,变成另一个人了! 这个人正木国来的质子,木连倾! 而且辰莳卿还与木连倾关系亲密,不止一个人看到,木连倾端起酒杯喂辰莳卿,辰莳卿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还笑着饮下了这杯酒! 甚至有人传言说,辰莳卿夜夜宿在木连倾的房间,两个人好不快活! 辰莳卿现在一心都是木连倾,都把国师温傲雪抛之脑后啦! 木连倾现在说话比国师都管用! 木连倾说想念自己的兄长和母妃了,辰莳卿竟然命令木连倾的兄长和母妃来到木国! 第68章 这么大费周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心爱的人的愿望! 辰莳卿这仿佛失了智的行为,这可是让京城中的人惊掉了大牙。 难不成这木连倾竟然比国师还有魅力?要不然怎么能够一下子就俘获辰莳卿的心呢? 这番话无疑是京城中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这一桩桩的事情一遭人传播,大臣们纷纷坐不住了,要知道,辰莳卿即使再宠信温傲雪,也没有做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于是,心思不活泛的大臣便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或者儿子塞进辰莳卿的后宫。 心思比较活泛的开始仿照着木连倾的长相,寻找和木连倾长得相似的人了。 心思更加活泛的,已经进了明朔殿,正在明里暗里的问温傲雪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时之间,多年平静如水的京都,此刻变得热闹无比。 正当众人都纷纷猜测辰莳卿内心想法的时候,一封信飘入了千百户官宦人家里。 暮色尚浅,朝中的大臣们已经穿着官服,携带着家眷进皇宫了。 雷霆乍惊,辘辘远听,宫女们尽态极妍,低眉垂首,端着酒壶,站在贵人们的身后。 尽管桌子上的菜品过于精美,达官贵人们却是无心吃食,他们借喝酒的由头,自以为很不在意的看向台上,一眼又一眼。 以往高台之上只有辰莳卿和温傲雪,大臣们也都看习惯了,可是现在,高台之上又多了一个木连倾。 木连倾与辰莳卿同坐在一张椅子上,两人虽然没有明显亲密的动作,可是眉目间的感情骗不了人。 众人不禁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温傲雪,温傲雪神色疏松平常,甚至还招呼着身后的宫女,给他再倒一杯酒。 众人垂下眼睛,嗯,确定了,皇帝有新欢了,还跟新欢如胶似漆,旧爱温傲雪独自饮酒,黯然神伤。 宴会上,乐坊的曲目表演完了,袖子在半空中挥了最后一下,谢幕了。 歌姬们退场之后,场上的乐声并没有停止,众人有些疑惑,目光都看了过去,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却多了一株巨大的莲花。 莲花慢慢绽放,清香飘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令在场的人闻得不禁觉得心旷神怡。 莲花中间站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少女,她穿着藕粉长裙,眉间还画了一个莲花的花钿,装扮也很素雅,很像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样。 少女随着乐声舞动起来,柔软的腰肢,娇媚的舞姿,眉眼间的含羞带怯,以及身上浅淡的清香,无一不在诉说着自己对辰莳卿的喜爱。 木连倾趁着底下大臣都被这个少女吸引了注意力,悄悄的对温傲雪道:“瞧瞧,这才叫勾引,我这都不叫勾引。” 温傲雪端起了酒杯,“别跟我说话,你仔细学着点儿人家,一会儿等她跳完舞了,你喂辰莳卿一块糕点。” 木连倾一噎,飞快的拒绝,“我害怕,要喂你喂。” 废物。 温傲雪冷着脸骂道。 最后一个转圈结束,少女的舞蹈也结束了,她俯身一跪,“臣女梦桃婷拜见陛下,愿以此舞祝皇上觅得佳人。” 辰莳卿道:“免礼。” 梦桃婷站了起来,眼眸含情的看着辰莳卿,“皇上,臣女倾慕陛下已久,皇上可否给臣女一个圆梦的机会?” 辰莳卿当然要拒绝,话到嘴边,他余光看向了,坐的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木连倾,桌子底下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过不了心理那关,没有搂木连倾,“孤闻侍郎之女秀外慧中,才思过人,长相秀美,实是京中贵女的典范,只可惜孤不爱美人只美男,所以就罢了吧。” 梦桃婷忍住羞意,却忍不住眼里的泪花,她不死心的看着高台之上俊美非凡的辰莳卿,心中再不情愿,却还是退了下去。 温傲雪余光收回,他当然是看到了方才辰莳卿的动作。 两个废物。 温傲雪冷着脸。 酒过三巡,辰莳卿道:“连倾最近夜里总是想亲人想到流泪,孤看着实在是心疼的很,过些时日安排一下,让木睿翼以及连倾的母妃进宫陪陪孤的连倾。” 京中风言风语了很长日子,今日辰莳卿将这番话说出口,众人都有那种尘埃落定的心思。 总是递让辰莳卿选秀女的折子的大臣这时候站起了身,“皇上,您如今既然挂心着木世子,不如将木世子召进宫里,给一个名分,这样岂不是方便了许多?” 辰莳卿收到了国师警告的眼神,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了手,爱怜的摸了摸木连倾的脸,整个人都是柔情似水的状态,“孤当然要让孤的连倾进入孤的后宫,只是不是现在,连倾如今满心满眼都挂念着自己的亲人,孤怎么能在连倾这么伤心的时候,提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呢。” 这句话说完,辰莳卿觉得自己现在比桌子上的那盘肘子都油,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可是他又收到了国师赞赏的眼神,以及台下大臣们理所当然的眼神。 真是够了。 臣子被辰莳卿这番话也是油的说不上来话,只好讪讪的说了句:“皇上真是疼爱木世子。” 辰莳卿满眼柔情,“那当然了,孤的连倾不如你们厉害,孤的连倾最柔弱了,柔弱的叫孤心疼,孤若是不疼连倾,还有谁能来疼连倾呢。” 底下的臣子们脸上挂着笑附和着,心思却难以莫测。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尚书突然站起了身,“皇上,臣想问国师一句话。” 辰莳卿道:“要问国师什么?” 尚书道:“国师与皇上差不多大,皇上如今已经觅得佳人,可惜国师还是身边空无一人,平日里也没个什么人照料着,难免孤单,说来惭愧,臣的侄女早在两年前偶然看到了国师一面,自此便难以忘记,过些时日臣的侄女就及笄了,也该说门亲事了,臣就厚着脸皮,替臣的侄女问问国师,可有婚配的意向?” 要是搁以往,辰莳卿现在都跳脚了,可是现在他不能,他只能死死的看着温傲雪,期盼温傲雪能说出自己最想要听到的答案。 温傲雪笑了笑,“尚书大人谬赞了,我实在不是良配,我性情冷淡,不懂体贴,不适合成为佳婿,婚配之后恐成怨侣啊,尚书的侄女性情纯良活泼,配我可惜了。” 尚书惶恐,“国师怎可这样说自己,是臣的侄女没有这个福分。” 辰莳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老东西,平常也没听你说过你侄女一句,现在一句接一句的,算是说不完了。 “爱卿,国家大事就够你操劳了,如今你也到了乞骸骨的年纪,孤舍不得你,却也不好让你拖着身子强留你,孤如今只盼望你能够再为大乾出最后一份力,不求殚精竭虑,只求勤勤恳恳,勿要再提这些说媒的事情。” 尚书道:“臣明白。” 辰莳卿命身后的宫人端给尚书一盘瓜果,“明白就好,你为孤提供了不少帮助,等到那一日,孤定会为你择一处风景秀美的养老地,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该歇歇了。” 温傲雪只是听着不说话,他一直都很佩服辰莳卿说什么都像威胁的样子。 再出最后一份力,该歇歇了。 怎么品都觉得像是最后一顿饭的意思。 可别把尚书吓着了。 温傲雪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老迈的尚书。 尚书与辰莳卿和温傲雪相处多年,多少琢磨出了这两个人的脾性,倒也没多想,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吃着皇上赏赐的瓜果。 第61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12) 这场宴会结束了,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落实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木连倾成功上位,取代温傲雪,成为辰莳卿的心尖儿宠。 宫外,木连倾的住所可谓是门庭若市,门槛都要被送礼的人踩烂,辰莳卿还高调的赏赐木连倾,不少人都看到了来自皇宫里的赏赐如同流水一般,进入了木连倾的住所。 更有离谱的传言说,夜半的时候撞见了辰莳卿出宫与木连倾私会,两人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十分快活。 在三人的刻意安排下,木睿翼终于忍不住,有动作了。 信是傍晚收到了,人是第二天上午到皇宫的。 温傲雪看完之后,道:“皇上的召令已经下了,三日之后你母妃和木睿翼便要入宫,如今木睿翼却传信给你,约你明日见面,其目的不难窥见,明日你就将计就计,我和皇上会隐匿在你的身后,你无需担心。” 后盾来了,木连倾非常满意,“行。” 木连倾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身后,辰莳卿道:“一个个的都不老实。” 温傲雪诧异的看他一眼。 辰莳卿后仰,“温卿,你这是什么眼神!” 温傲雪凉凉道:“皇上,臣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皇上竟然也会说别人不老实。” “温卿,我可是最老实了。”辰莳卿不服。 第69章 温傲雪道:“对,皇上最老实。” 辰莳卿觉得自己有点儿欠,温傲雪不顺着他,他高兴。 温傲雪一顺着他,他就不对劲儿,就像是心上扎了一根软刺,不疼,麻麻的。 太欠了,辰莳卿再次感慨道。 温傲雪这时候却笑了一声,“瞧。” 温傲雪将折子递给了辰莳卿,辰莳卿接过一看,打眼一扫,就像发泄似的将折子扔在桌子上,“真的是整天没有一点儿正经事!整天不操心百姓过的怎么样,反而整天不是操心我的后宫,就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温傲雪看到这个奏折只是觉得好笑,他将折子递给辰莳卿,却没想到辰莳卿会这么大的反应,“他们让我娶亲,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辰莳卿没有隐瞒,“温卿,从小我就一直想着一件事情,我想无论我们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我想要的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不管结局是好是坏,只要是我们两个人就行,逼宫的那一夜,我想过我们会成功,但是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我们一起死,死亡也不能将我们两个分开,温卿,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不行吗?” 温傲雪躲开辰莳卿的眼神,他感觉有些不自然,“随口一说而已,怎么还这么真情流露了呢。” 辰莳卿站起身,他的手碰到了温傲雪的下巴,微微一用力,两人四目相对。 “温卿,我不允许我们之间插足着别的人,逢场作戏我不会在意,但若是温卿动真格,我不介意手上沾上温卿在乎之人的鲜血。” 温傲雪这一次没有避开辰莳卿的眼神,“倘若皇上所杀之人是臣此生的挚爱呢?” 辰莳卿笑了,笑容里尽是病态与偏执,“温卿,在我的眼底下,你不会有爱上任何人的机会。” 温傲雪唇角一勾,他的手狠狠的扼住辰莳卿的脖子,辰莳卿没有反抗,他感受到窒息之后,脸上却还一直挂着笑,“……温卿……要杀了我吗?” 温傲雪直起身子,“臣怎么敢呢?臣可是十分爱戴皇上啊。” 辰莳卿随着温傲雪的动作的逼近慢慢后仰,他现在看温傲雪已经重影了,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辰莳卿拼力拽住了温傲雪的衣服,红衣甚至比血色还要鲜艳,“温卿……这个颜色……突然有些不吉利……” 温傲雪笑了,面如冠玉,红衣胜血,“臣很喜欢这个颜色,皇上用如此苛刻的要求来要求臣,如果要让臣照做的话,皇上也要如此要求自己,否则,臣一不高兴,说不准就效仿皇上了呢。” 温傲雪的手慢慢松了,辰莳卿脖子上的指印清晰可见。 “温卿,你是答应了么?”辰莳卿颇为急切的问。 温傲雪道:“皇上是方才脑子不清醒了很久,导致耳朵听不见了吗?” 辰莳卿笑了,“温卿同意就行,那我现在就回复他。” 朱红色的笔写下了一行字。 少管别人,管好你自己,再敢纳妾,孤饶不了你! …… 第二日,木睿翼准时到达。 辰莳卿和温傲雪也准时到达。 后院,花园里。 木睿翼上下打量了木连倾几眼后,嘲笑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婊子模样穿这华贵衣服,倒也显得人模狗样的。” 木连倾权当没听见,“我母妃呢?” 木睿翼不屑,“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急什么?我看现在辰皇喜欢你喜欢的很呢,没想到你床上功夫这么好,辰皇这里可以先缓一缓了,你该勾引温傲雪了,你把温傲雪勾上床,到时候你就不用管了。” 木连倾真想把木睿翼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不然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没有智商的话。 木连倾不想回话,却被木睿翼视为默认,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也算不糟蹋你这张好脸。” 呵呵。木连倾道。 木睿翼自顾自的说了一通之后,就要离开了,临走时还扔下了一句话,“抓紧!” 木连倾笑着点头,目送着木睿翼离开后,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抓紧你妈啊。 辰莳卿和温傲雪等了一会儿,确保木睿翼不会折返之后,才从后面的厢房里出来。 木连倾见到两人出来,连忙举手自证清白,“你们刚才可听到了,全都是他一个人在说,我可一句话也没回答。” 辰莳卿道:“你暂且先稳住他,尽量揪出他的眼线,等到两日后,他一到达京城,就直接弄死,到时候狸猫换太子,你就是木睿翼。” 木连倾点了点头,指出了另一个关键,他看向了温傲雪,“所以我该怎么勾引国师呢?” 木连倾感受到了杀意,他立马说道:“这跟我可没关系啊,你让我稳住木睿翼的,我要是想稳住木睿翼,就必须要按他说的做,他现在让我勾引国师,我也没办法,所以我该怎么办?” 温傲雪道:“无碍,你最近可以多进宫,皇上的宫殿离我的明朔殿不远,你溜达溜达,就能溜达到我的宫殿里了,再让下人们传播传播,不是问题。” 木连倾看了一眼辰莳卿,松了一口气,“可以。” “……国师,皇上这里我比较好糊弄,只是您这里……我一个人唱独角戏的话,很容易被木睿翼察觉,所以……”木连倾说话吞吞吐吐的。 温傲雪道:“我明白,我会配合你的。” 最大的心头大患已经解决,木连倾瞬间觉得一切都不是事儿了,“好!多谢国师!” 第62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13) 商议出解决方法之后,辰莳卿和温傲雪也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了。 辰莳卿拿出了面具,递给了温傲雪,道:“我想吃城南那家的馄饨了,我们去吃吧,不想那么早回去。 ” 温傲雪戴上面具,没回话直接率先往前走。 城南街听着远,其实繁荣的很。 做馄饨的人热情,手脚也麻利,辰莳卿和温傲雪没等多长时间,两人的大碗馄饨就端上来了。 两人同步加醋,加辣。 馄饨煮的非常入味,汤也鲜美,辰莳卿每吃一次就要感叹一次,“真是美味。” 温傲雪点头,“在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这一口。” 一大碗馄饨二十五个,辰莳卿和温傲雪正好吃饱。 温傲雪付完钱后,两个人沿着街,走路消食。 两人走到繁华的街市,百姓安居乐业,家常的烟火气感染的温傲雪身上的寒意都散去了些。 两个人走到了茶楼,茶楼历史久远,周身都透露着古朴的气息,门外的木板子上粘着红色的节目单。 温傲雪驻足,看了看茶楼,此时茶楼已经开始进人了,人们都很期待今天的节目。 两人也踏步进了茶楼,坐在了二楼正中间的地方,点了一壶茶,两盘糕点之后,说书也就开始了。 楼下,说书人一袭布衣,手中惊堂木一拍,人言瞬间消失,一片寂静之中,说书人开口了:“传说以前某个朝代,有一个家族大官的女儿性情跳脱,偏女工什么的都样样精通,长相又极美,家里给她匹配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姻缘,只是她,却爱上了乡野村夫!” 辰莳卿嘶了一声,“她真是饿了,什么都能吃得下。” 温傲雪看了他一眼,“千金难买人愿意。” 辰莳卿道:“双方阶级差距太大,开始的时候看不出来,等到时间长了,矛盾自然也就一一浮现出来了,到时候家宅不宁,再甜蜜的爱侣都能变成相看两厌的怨侣。” 温傲雪道:“平日里看不出来,原来你也会对这些侃侃而谈啊。” 辰莳卿道:“事实而已。” 辰莳卿对这戏码没兴趣,反倒对眼前的温傲雪的反应起了兴趣,他看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茶水,“不好喝啊?” 温傲雪懒得理会他。 辰莳卿道:“温卿,你的嘴太厉害了,不像我。” 他话说一半,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温傲雪讽刺他:“牛嚼牡丹。”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楼下说书人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了富家女和穷小子私奔的剧情。 富家女和穷小子私奔到了乡野,两个人虽生活贫困,可是却处处甜蜜,男耕女织,虽说辛苦些,但到底是快乐的。 可惜快乐是短暂的,富家女的未婚夫追了出来,三个人经历了一番感情纠葛之后,富家女的未婚夫想要杀死穷小子,来让未婚妻的名声变得干净。 富家女的未婚夫将剑拉了满弓,箭射了出去,可是却没刺中穷小子,反而刺中了为穷小子挡箭的富家女。 富家女死了,最后只留下了一句:“我爱你,你别愧疚,你要好好的活着,娶妻生子,不要沉浸在悲伤之中。” 辰莳卿听到这句话,心里简直比吃了屎还恶心。 温傲雪难得有点儿正常人的爱好,刚接触说书,就听到了这么令人无话可说的故事,难得的说话里泄了几分人气,“这什么结局,为了这么个无权无势的东西,死的毫无价值,她这样对得起谁?” 第70章 辰莳卿道:“挡箭这种事情,傻子才会做。” 辰莳卿自认不会替任何人挡箭,他自幼就秉承着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的精神。 辰莳卿不丧尽天良,拿别人挡箭就够仁义的了。 温傲雪十分赞同,“这种自我牺牲,蠢人才会做。” 楼下,说书人还在歌颂他们间的真挚爱情,辰莳卿和温傲雪却是一点儿都听不下去了。 温傲雪往桌子上放了赏钱之后,两个人就转身离开了。 这里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两个人乘着马车前进。 马车里已经被暗卫放入了一封密函,辰莳卿拆开密函,是暗卫暗地里调查的木睿翼的眼线,他们记下了很多嫌疑人,再各个跟踪这些嫌疑人,最终筛选出嫌疑最大的一些人,这些人出现在了密函中。 辰莳卿将密函递给了温傲雪,“温卿,看你的了,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一个。” 温傲雪将密函塞进袖子里,道:“让他们与荀攸作伴吧,正好荀攸这些天孤独的很。” 辰莳卿和温傲雪在暗地里部署着的同时,木睿翼也正式的进京了。 他敲了敲木连倾的门,看到木连倾后,亲切的喊道:“弟弟!为兄实在是太想念你了!幸好辰皇恩准我来看看你。” 木连倾假笑,“兄长,我也想念你,我的母妃呢?” 木睿翼道:“瞧你,分别这么长时日,难不成只想你的母妃吗?你的母妃刚才在马车里说,只有亲眼看到辰皇和国师,她才肯下来,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弟弟,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木连倾懒得再给木睿翼一个目光,“行,兄长,你梳洗一番,一会儿随着我进宫面圣吧,不然你这一身土腥味儿,皇上不杀你,国师还忍不住,要把你杀了呢,哟哟哟,兄长,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呀?忠言逆耳啊,兄长,快去洗漱吧,要不然一会儿真该死了。” 傍晚时刻,木连倾带着木睿翼一起进了宫。 木睿翼磕头行礼,平身之后用淫邪且龌龊的目光,自以为毫无痕迹的盯着辰莳卿和木连倾。 木连倾艰难地维持着面上的笑意,顺便对着辰莳卿比了一个求饶的姿势,比完之后又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木睿翼,右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辰莳卿看完了木连倾的全动作,点了点头,默许了木连倾的动作。 这时候,温傲雪却推门走了进来,辰莳卿装模作样的怒喝道:“温卿,你好大的胆子,宫人没有禀告,你就敢擅自闯入孤的房间,放肆。” 温傲雪施施然的坐在了一旁,“臣若是想进来,谁也拦不住臣。” 辰莳卿还尚没有说话,木睿翼却先开了口,“国师未免太狂傲了些。” 辰莳卿可听不得这,瞬间拍案而起,震的木连倾吓了一跳,“小子放肆!我与国师说话,哪里轮得上你这种宵小插嘴!” 木睿翼俨然没想到辰莳卿会突然发难,他还来不及瞪木连倾,就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请罪,“求皇上恕罪!” 木连倾只觉得心里解恨的多,顺便还有心思想方才辰莳卿吼木睿翼的样子才叫怒喝。 至于方才说温傲雪的,知道的是教训,不知道的以为俩人调情呢。 还以为自己演的多好呢。 辰莳卿道:“只此一次,再有一次,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木连倾看辰莳卿现在像是忘了正事的样子,他十分着急,可是现在他又没办法直接对辰莳卿使眼色,只好用力的看着温傲雪,期待他能够想起今天的正事。 所幸掉链子的只有辰莳卿一个人,温傲雪还是很靠谱的,“皇上现在这样装模作样的干什么呢?若是让旁人来听,只怕旁人还以为臣和皇上之间并没有生间隙呢。” 辰莳卿在温傲雪警告的眼神里想起了今天的正事,他咳了咳,道:“温卿,外人在这里呢,休要满嘴胡言。” “胡言?皇上,你整天在温香软玉里,闭目塞听,自然听不到现在民间都在传些什么,皇上,你为了木国的质子前前后干了多少破先例的事情!臣每次说您,您都是含糊其辞,臣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上总有想开的时候,可是现在皇上却越来越过分了!甚至还将他的兄长以及母妃带到乾国!” “温卿,你越界了。” “臣没有越界,是皇上不清醒!” “来人,国师累了,将他带下去歇歇。” “呵!不用,我自己走。” 大门被关上了。 辰莳卿看着木连倾,语调温柔,“别怕,连倾,我会保护你的。” “嗯!”木连倾和辰莳卿对飙演技。 木睿翼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拉进了话题,“木睿翼,你胆敢抗旨不尊?” 木睿翼不明白,“皇上,何出此言?” 辰莳卿冷笑一声,“因为你二人,孤的国师骂的孤狗血淋头,孤忍了,可是现在,导致孤挨骂的另一个人却不在,木睿翼,你这不是抗旨是什么!” 木睿翼又跪下了,他看向了木连倾。 木连倾耸了耸肩,身子转了回去。 “皇上!臣冤枉!臣弟的母妃如今就在马车里,臣二人是一起开的乾国。” 辰莳卿懒得再磨叽,切入正题,“把她带来。” 木睿翼非常不想。 辰莳卿却没再搭理他,辰莳卿看着木连倾,“连倾,孤知道你不是真心爱孤,不过没关系,孤把你的母妃关到宫里,如此一来,你不爱孤,也要爱孤!” “木睿翼,还不快把人带进来!半炷香之内,孤若是没见到人,你就喂狗去吧!”辰莳卿骂道。 突然,虚空之中传来了一道声音,“某些地方的员工工作效率极其低下,于是一些人终于忍不住了,将后续放在了微博上。” 第63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14) 木睿翼不敢不从,他飞快的告退,就飞奔出了宫外。 在半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木睿翼带着木连倾的母亲来到了宫殿。 木睿翼跪在地上,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长气,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出的汗,满是庆幸的禀告道:“皇上,人带来了。” “嗯。”辰莳卿招了招手,两个人推门进来。 木睿翼眼睁睁的看着宫人把木连倾的母妃带走,束手无策。 木睿翼看向木连倾,木连倾却没空理他。 木连倾现在正在和辰莳卿表演“虐恋情深”呢。 辰莳卿邪魅一笑,笑容三分悲哀,七分霸道狂狷,眼神里也都是势在必得,“连倾,如今你的母妃已经被我囚禁在这宫里,你的软肋被我紧紧的握在手中,连倾,你逃不掉了,除了爱我,别的你什么都做不成!” 木连倾的脸举到了一个刚刚好的角度,眼尾更是恰到好处的流下一滴晶莹的泪,声音戚戚的哀叹一声,“不~” 辰莳卿冷笑一声,“连倾,由不得你说不!” 说罢,辰莳卿站起来,作势要将木连倾搂进怀里,木连倾戚戚然的逃跑。 辰莳卿抓了个空,他看着躲在木睿翼身后的木连倾,道:“木睿翼!你放肆!放开孤的连倾!” 木连倾抓住木睿翼的袖子,眼睛里都是希望与恳求,“兄长救我!我怕!” “木睿翼,你不想活了是吧!松开孤的连倾!” “兄长,救我!” “木睿翼,孤要砍你的头!” “兄长!” 木睿翼:“……” 他深吸一口气,扭过头看了一眼神情哀伤的木连倾,又看了一眼正在震怒中的辰莳卿,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看着木连倾,慈兄般的拉着木连倾的手,将木连倾的手拉下去,“小弟,听话,皇上很爱你,这是我们木国的荣幸,你躲什么啊?小弟,听兄长的话,快去皇上身边站着去。” “不~”木连倾掩面低泣 ,身子还不住的颤抖着。 木睿翼差点儿绷不住神情。 辰莳卿这时候一把将木连倾拉了过来,压在宽大的椅子上,木连倾无助的将手搭在辰莳卿的肩上,不停的哭泣着。 “木睿翼,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不想要你的头了?!” 木睿翼想要,木睿翼告退了。 大门被关上,两人瞬间分开,木连倾坐在桌子上,“根据我对这畜牲的了解,他现在肯定给那老畜牲传信去了。” 辰莳卿反问,“一个畜生,一个老畜生,你是什么?” 木连倾扬了扬眉,“我是仙子。” 两人没说上两句话,木连倾就要离开,去看他的母亲。 等木连倾从他母妃如今暂居住的宫里出来之后,正好遇上了温傲雪,“国师。” 木连倾打招呼。 温傲雪脚步停了,转头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木连倾道:“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只差木睿翼死了。” “那就好。”温傲雪还算满意。 第71章 木连倾看着站在腊梅树下的温傲雪,一袭红衣,肤白胜雪,眉目间的冷意却让人望而止步,可偏偏整体看起来令人完全移不开眼,“国师,你长得真好看。” 温傲雪语气里泄了几分杀意,“很多人都这样夸过我。 木连倾了然,“最后都死了是吧。” 温傲雪挑眉,“还算聪明。” 木连倾道:“国师,我可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温傲雪深深的看了木连倾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木连倾站在原地,嗅着淡淡的腊梅香,感叹了一句,“色是刮骨刀,吃不消啊。” 在木连倾看来,温傲雪就是一株夹竹桃,即使色泽再艳丽,再令人心动,可还是让人不敢轻易追逐,是个名副其实的蛇蝎美人啊。 木连倾摇着头离开,将心里那点儿不可言说的情感压了下去。 木连倾如今已经部署好了计划,他唯一的软肋现在也已经威胁不住他了。 所以现在的木连倾,无所畏惧。 夜半时分,木睿翼和木连倾在后院见面,辰莳卿和温傲雪也一如既往的躲在后面的厢房里。 木睿翼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开口道:“看辰皇今天的态度,他的确是很喜欢你,不过占有欲太强了,这让你没有办法接近温傲雪,你要多努力,找准位置,一击必中。” “行行行。”木连倾敷衍道。 木睿翼道:“别以为自己有辰皇撑腰,翅膀就硬了,我告诉你,木连倾,婊子始终是婊子,你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一条狗。” 木连倾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刀,后方却传来了一声猫叫,木连倾还没有来得及回头,木睿翼腕间的箭就已经射了出去。 木连倾脸色难看,“木睿翼,你脑子有病吧?” 木睿翼收起了箭,微微一笑,“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任何的差错。” 天色昏黑,木睿翼看不到木连倾眼里的担忧,和脸上一晃而过的慌乱。 木连倾道:“还有一件事情,你离我近一些,我告诉你。” 木睿翼不疑有他,走了过去,两个人身量相差无几,木连倾将手搭在木睿翼的肩上,木睿翼看了一眼,也没推开,“什么事?”他问道。 “这个事情啊……”木连倾淬了毒的刀划开了木睿翼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木连倾将脸上的血细细的擦去,“这件事情就是别把自己看得太强,也别把我看得太弱。” 木连倾拽着木睿翼的头,将他扔进了河里。 “扑通”一声之后,身后的包厢门也被人用力推开了。 温傲雪脸色不善的扶着低垂着头的辰莳卿,跌跌撞撞的出来了。 木连倾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他满脸惊慌,“这是怎么了?那畜生的箭上应该没抹毒药啊。” 温傲雪冷笑道:“他怕挨骂,装死呢。” 木连倾脸色古怪,“他……皇上给你挡箭了?” 温傲雪气得连伪装都不想做了,“谁知道犯的哪门子神经。” 辰莳卿实在装死不下去了,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温……温卿,我腰有点儿疼,扶我回去吧。” 木连倾刚才见势不对,早就一溜烟跑了。 温傲雪看着辰莳卿腰间湿润的那处,又冷笑一声,扶着辰莳卿进了他的寝宫。 龙床之上,辰莳卿衣襟大开,露出蜜色的胸膛,靠近腰的位置,正在往外浸着血。 温傲雪面色冷然,拿着纱布正在给辰莳卿包扎伤口。 温傲雪心中带着气,手上自然也就没有留劲,疼的辰莳卿总是在小声吸气。 温傲雪嘲讽道:“臣还以为陛下不知道疼呢。” 辰莳卿疼的额头直冒冷汗,“温卿,这种时刻……嘶,就别阴阳怪气了,嘶……我求求你了。” 温傲雪伤口包扎完了,他将剩余的纱布往旁边一扔,站起身子俯视躺在龙床上的辰莳卿,“辰莳卿,你脑子有问题吗?还是你还没从之前那令人无语的剧情里走出来?脑子要有多不清醒,才能干出来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辰莳卿起不来身,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温傲雪,“温卿,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子一热,就挡上去了。” 温傲雪手指放在了辰莳卿伤口的位置,在伤口的临近处用力一按,辰莳卿嘶了一声。 “疼么?” “还……疼。” “疼了好,疼了才长记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辰莳卿嘶着气接话,“温卿,你这句话说的显然就不合适,诶,脸色怎么还变了呢,温卿,你听我给你说啊,倘若假以时日,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受伤,你也会站在一旁置之不理吗?” 温傲雪转过了头,不看辰莳卿。 温傲雪虽然没说话,但是这一刻,无论是他,还是辰莳卿,都知道他不会置之不理。 辰莳卿笑了,“所以就说啊,我也是这样,我看那只箭直冲冲的向你射过来,真的是着急了,温卿,你别气了,我真的错了。” 辰莳卿得亏手指长,才能勉强揪住温傲雪的袖子,他的力道很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温傲雪由着他这股可以忽略不计的力,半推半就的坐在了龙床之上。 温傲雪脸色已经不是刚才冷然了,他手指轻轻的抚过辰莳卿的伤口以及周围的皮肤,“这个要休养好几天了。” “没事的。”辰莳卿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他想要拿起被子盖住自己。 温傲雪八百年都没有过的体贴,今天却突然有了,他体贴的拿起被子想要往辰莳卿身上盖,眼睛却不经意的扫到了辰莳卿一一审核不让写的一个地方。 温傲雪看向了辰莳卿,辰莳卿安详的闭眼,捂住了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温傲雪笑了,他拿下辰莳卿挡在脸上的手,问道:“皇上这是……对臣起一一一了?” 事实在前,没办法狡辩,辰莳卿诚恳道:“温卿,你杀伤力太强了。” 温傲雪又扫了一眼辰莳卿,一一一一,审了快一个小时。 辰莳卿平稳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眼神里有惊诧,但更多的是惊喜,“温卿……?” 温傲雪举起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前,“嘘,安静。” 温傲雪一一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辰莳卿忍不住闷哼一声,一一一一一。 温傲雪却笑得开心,他拿起旁边的棉帕擦了擦手,道:“皇上,臣只做上面的那个。” 第64章 当古代帝王的白月光国师手持剧本(完) 辰莳卿爽到失神的神情僵在了脸上,他愣了片刻,然后呆呆的看向床边的温傲雪,不知道怎么说话。 温傲雪对辰莳卿的反应早有心理预料,他将弄脏的棉帕随手扔进了盛满水的盆子里,道:“皇上,好梦。” 辰莳卿没有拦他。 第二日,温傲雪一个人坐在御花园里,时不时的还往湖里撒些饵料。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温傲雪头也没回,开口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木连倾坐在了温傲雪的身旁,神神秘秘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人皮面具。 温傲雪停下了动作,他看着木连倾将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严丝合缝的,完完全全就是木睿翼的脸,凑近看也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木连倾摸了摸脸颊两侧,然后抬眸看向温傲雪,“怎么样?” 温傲雪默默扭头,诚实的回答道:“我制作的面具很好,但是他的脸没有你原来的脸好看。” 木连倾揭下了面具,装进盒子里,又塞回了自己的袖子,得意的一挑眉,“当然了,我可是木国长得最好的。” 温傲雪道:“既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今日便收拾收拾行李,明日就出发去往木国吧。” “行。”木连倾也是这样想的,他说完之后,看一下旁边又继续给鱼喂食的温傲雪,舔了舔唇,装作开玩笑的样子道:“你……” “嗯?”温傲雪以为他有什么问题,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木连倾看着温傲雪那双掀不起一点儿波澜的眼睛,抿了抿唇,释怀般的叹了一口气,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压了下去,“皇上的伤怎么样了?” 温傲雪道:“他没事。” “那他怎么不来找你?以往你们可都是形影不离的。” 温傲雪想起昨夜的情景,唇边勾起了笑意,眼底也染上了笑,“谁知道呢。” 木连倾看着温傲雪脸上的笑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了头,也勾了勾唇角。 两人气氛是难得的融洽,这样就显得远处走过来的人十分的焦灼。 辰莳卿一个人走的飞快,身旁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但是压根儿就根本跟不上他。 等到辰莳卿走到凉亭下的时候,那些宫女太监们喘着粗气,神色恭敬的站在了辰莳卿的后面。 温傲雪抬眼望了过去,辰莳卿一看到温傲雪的眼睛,顿时失了语,他组织了一晚上的话,只在这一个眼神里,便说不出口了。 第72章 木连倾看了看辰莳卿,又看了看温傲雪,低头笑了笑,站起了身,“我就不在这里搅局了。” 辰莳卿躲开温傲雪的眼神,对着身后的下人们道:“你们先下去吧。” 下人们离开之后,这片地方只剩下了辰莳卿和温傲雪两个人。 辰莳卿走了过去,“在干嘛呢?” “喂鱼呢。”温傲雪从容地接话道。 “哦。”辰莳卿眼神飘了飘,非常不从容。 温傲雪没有再说话,专心致志的看着湖里抢食的锦鲤群。 等到温傲雪撒下最后一把饵料的时候,辰莳卿开口了:“温卿,我愿意。” 温傲雪脸上刻意伪装的镇定表情碎了,他眼神灼热,像是带了火星,又像是烈火,“皇上愿意什么?” 第一句话说出口,剩下的话也就没什么难的了,辰莳卿今晚到现在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他看着温傲雪,认真的说道:“温卿,我不在意体位,只要……是你就行。” 两个人幼时相识,见过双方最狼狈的样子,如今两人站在权力的最高峰,风风雨雨,数不清的刀光剑影,两个人仍保留着对对方的那颗初心。 是信任,是见不得对方受伤,是心悦,是爱慕,是契合,是。 “皇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温傲雪没有想到辰莳卿竟然甘愿做到这一步。 这可是天子啊,万人之上的天子,竟然…… 辰莳卿笑了,他拉起温傲雪的手,借着宽大衣服的遮掩,暧昧的将温傲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温卿这么多话,是不想要我吗?” 温傲雪反手握上了辰莳卿的手,“皇上,你……唔。” 辰莳卿不想再听温傲雪说话,他吻上了温傲雪的唇。 两人身量相差无几,远远看去,正像一对佳人。 …… 次日,“木睿翼”要回木国了,辰莳卿为他举办了隆重的欢送仪式。 临出城门之前,“木睿翼”看着温傲雪,眼神里藏着眷恋,他俯身行了一礼,翻身上马。 温傲雪没察觉出来木连倾的小心思,反倒是辰莳卿发现了,他暗骂一声,真晦气。 两人目送着木连倾走远。 当木连倾要出城门的时候,他忽然勒紧缰绳,掉头一转,骏马直接奔到了温傲雪的面前,他坐在马上,身上的披风飒飒作响,声音随着风声传入到温傲雪的耳朵里,“国师,伯乐难寻,你我江湖再见。” 辰莳卿面色非常不好,假笑道:“快走吧,山迢迢水迢迢的,走晚了不合适。” 木连倾笑了几声,一勒缰绳,策马奔走,扬起一片灰尘。 等木连倾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之后,回宫的路上,辰莳卿道:“他喜欢你。” 温傲雪握住了辰莳卿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和我没关系,我喜欢你。” 辰莳卿握紧他的手,两个人走在这长又窄的宫道上,身影越拉越长。 “温卿,今晚该我在上了。” “可以啊,臣向来说话算话。” 四年,木国国君驾崩,太子木睿翼死亡,二子木连倾被辰皇释放。 同年,二子木连倾登上皇位,改年号为“昭。” 与乾国缔结盟友之约,大张阔斧的变法改革,扬盛世之风。 又是一年冬来到,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一夜过去,地上堆满了厚厚的雪。 木连倾坐在屋子里,无奈的看着辰莳卿道:“差不多得了啊,现在谁还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吗?” 辰莳卿道:“这不是怕有些人贼心不死吗?” 木连倾看着两人脖子上同样激烈的吻痕,痛苦扶额,“你直接指名道姓的多好。” 辰莳卿冷笑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 木连倾道:“再贼心不死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又融入不进去,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个事实,你们两个绝配。” 温傲雪点了点头,“说的很对。” “呵。”该木连倾冷笑了。 木连倾道:“我是真的佩服你们,小时候过得那么惨,一开始你们两个的名声也不好听,完全能够称的上一句人嫌狗憎,竟然能够不反目成仇,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温傲雪满眼不解,“你这样子说话算是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的时候过的多幸福呢,名字不打算改了?” 木连倾摇了摇头,“不改了,叫这么多年,也叫习惯了,就当提醒我,让我不要变弱吧。” 温傲雪没有再接话,给木连倾倒了一杯茶。 木连倾方才沉重的神情消失了,嘻笑着接过了这杯茶,“这真是我的荣幸。” 连倾,这个名字细品其实是有折辱性的,温傲雪一开始以为这就是木连倾的本名。 后来才知道,这是木连倾被送到乾国来的那一夜改的名字。 在某一夜醉酒的时候,木连倾抱着酒瓶子,靠在窗边,整个人看起来孤独极了,温傲雪正想要让下人把他带走,这时候,他却说话了,“国师,我不叫这个名字,我原来叫做木澜清。” 其孝友淳深,立身坚固,内含玉润,外表澜清。* 窗外大雪飘扬,屋内三人围炉煮茶。 过往不可究,未来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所幸,现在都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第65章 当年代文里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1) 【注意!!!这篇文的主基调是主角攻撬墙角上位,接受不了的现在就退出去,趁早say goodbye,别写一半了在我的文章底下叨叨找怼,影响我的宝贝读者的阅读观感,也影响我的心情。】 “喂,那边那个发呆的,你账算好了吗?”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气势很足的声音。 以往反应都很快的许羿安听到这指向性很强的话,却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手里握着有些褪色了的铅笔,呆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账册。 不远处的农田里,刚才喊话的那个人身边围了几个小伙子,“霍哥,许知青不搭理你。” 霍佑祈脸色一僵,他难道看不出来么?还有这傻小子把话说明白。 霍佑祈冷笑一声,看向了前方许羿安的身影。 现在正值夏季,太阳正是毒的时候,周围人都弯着腰,低着头,汗浸湿了衣裳,看着都挺狼狈的,唯有许羿安,白白嫩嫩的,看起来清爽的很。 霍佑祈每次干活热到不能行的时候,都会抬眼看看许羿安,虽然许羿安这个大活人不能解暑,但是看完之后霍佑祈打心眼儿的高兴。 当牛车拉着这二十多个知青来到大野村的时候,不只是霍佑祈一个人最先看到了许羿安。 原因也很简单,许羿安在这群人中太耀眼了,他不是很张扬夺目的长相,属于清隽耐看的长相,他就站在人群里,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衬衫,黑裤子,拎着一个小箱子,斯斯文文的,只是这样,就已经碾压了在场的所有人。 霍佑祈心想,这样斯文的读书人,下地挥锄头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合适。 所以当霍佑祈在给这群知青们分配农活的时候,大手一挥,直接让许羿安去账房算账记账了。 他看着坐在阴凉处记账的许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喽,舒心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霍佑祈这个俗人也不能例外,他心里还是对这个白白净净的知青挺有好感的。 只是当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说着说着话突然就带了刺。 霍佑祈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霍佑祈还是一趟比一趟去的勤。 霍佑祈平时也没少找许羿安的“事”,许羿安每次也都会回击,虽然回击的方式各有各的不同,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置之不理。 霍佑祈蹲在地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身上的老头背心已经湿的不像样子了,他刻意放大了声音,让附近的几个人都能听到他的抱怨,“这破天真的热死了。” 临近的一个小伙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身看向霍佑祈,“霍哥,你快去账房那里喝碗绿豆汤吧,甜丝丝的,好喝还是解暑。” “是啊,霍哥,你别强撑了,快去喝吧。”几个人连声附和道。 霍佑祈像是被人催的没有办法的样子 ,无奈的站了起身,道:“行吧,那我就去账房喝碗绿豆汤。” 霍佑祈从地头上站起来,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神情,脚却走的比谁都快。 等到他到账房的时候,许羿安刚算完了账。 霍佑祈走了过去,热气腾腾的,许羿安头也没抬,道:“绿豆汤在旁边,现在还正凉着呢。” “哦。”霍佑祈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 许羿安疑惑的抬头,看到是霍佑祈,眉头皱了皱,但是很快就松开了,一副像是想到了什么样子的神情,“快去喝去吧。”许羿安又低下了头 。 嘿,这小子不对劲,霍佑祈道:“怎么着?说你两句不乐意了?” 第73章 “没有,你说的挺对的,本来我发呆就是我不对。”许羿安将账本放了上去,面色平常的回答道。 霍佑祈一听到这话,彻底没了喝绿豆汤的心思,“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劲劲儿的。” 许羿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霍佑祈。 霍佑祈和许羿安一见面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霍佑祈已经习惯了,隐隐还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所以当他猛的一看到许羿安不和他针锋相对的样子,莫名有些紧张,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有些飘忽,“怎么了?”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许羿安眼神左移了一瞬。 霍佑祈盛了两碗绿豆汤,他和许羿安一人一碗,“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死了。”许羿安平静的回答道。 霍佑祈刚进口的绿豆汤差点儿喷出来,他费力的把这口噎人的绿豆汤咽了下去,气还没来得及顺,就直接说话了:“呸呸呸,大中午的说什么晦气话呢,怎么还能自己咒自己呢,你快学我,呸呸呸。” 许羿安又和霍佑祈对视,他看着霍佑祈脸上丝毫不作伪的急切神情,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账房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许羿安看到来人,脸上倒没什么神情,反倒是一旁的霍佑祈,满脸的晦气。 来人没有看一旁的霍佑祈,他关切的眼神看向了许羿安,“羿安,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霍佑祈不乐意了,“姓齐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乐川推了推眼镜,道:“谁不知道你和羿安不对付,账房的大门又关上了,谁知道你想干什么,羿安,你没事吧?” 许羿安摇了摇头,问了一个与现在的情景不相干的问题,“乐川,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人的悲欢各不相同,霍佑祈一脸无语,齐乐川却非常的高兴,“羿安,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羿安道:“只是觉得你的走路姿势和平常不太一样。” 只~是~觉~得~你~的~走~路~姿~势~和~平~常~不~太~一~样~ 霍佑祈把头转向了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眼睛看不见了,可是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不是霍佑祈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许羿安今天和齐乐川说话的语气掺杂了几分冷淡,“腿怎么伤的?” “地头上的草长得比较深,一个女同志走了过来,差点儿就要摔倒了,我正好在旁边,就扶了一把,结果一个没留神刀就划在自己的腿上了,幸好伤的不深。” “我这里有药酒,你要用吗?” “羿安,不用了,那个女同志的父亲把药给我了,正好省了我们一大笔钱,羿安,现在跟以往不一样了,你也要节省一点儿。” “哦,你走吧,我要算账了。”许羿安转身向后走去。 “那行,我继续干活去了。”齐乐川看着一旁装聋子的霍佑祈,“霍同志,我们快出去吧,羿安要算账了。” 霍~同~志~ 谁是你的同志。 “你先走呗,我绿豆汤还没喝完呢。”霍佑祈不搭理齐乐川的话,捧着一碗绿豆汤,慢悠悠的喝着。 齐乐川奈何不了霍佑祈,只好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许羿安,“羿安,那我就先去干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喊我一声就行。” 许羿安没有回话,齐乐川走了。 屋子里又剩下了许羿安和霍佑祈两个人,霍佑祈端着碗,“你和他吵架了?” 许羿安皱着眉头看向他,“你地里是没活了吗?今天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对味儿了。 霍佑祈心情变好了很多,他将最后一小口绿豆汤一饮而尽,刷了碗之后,哼着歌就离开了。 许羿安一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哥哥我是你的郎啊,你勾的哥心痒痒啊,哥想把你疼啊,你要把哥爱啊。”* 许羿安笔尖一停,用橡皮擦去了方才一不留神写错地方的数字。 傻子。 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了许羿安,他笔尖不停,屋子里只剩下了写字的声音。 不知道写了多长时间,许羿安突然道:“呸呸呸。” 许羿安站起身子,走到了门边,正对着门的正好是霍佑祈和他的发小们。 霍佑祈半对着许羿安,许羿安看了一会儿霍佑祈后,感叹了一句干活速度真快,刚才很快,现在自己看了霍佑祈那么一小会儿,感觉他的干活速度更快。 许羿安看霍佑祈也就是心血来潮,他想看的其实是齐乐川。 齐乐川在不远处的一块田里,他今天腿受伤了,大队的人让他休息半天,他就坐在地头上,不远处是一个挎着箩筐的女同志。 许羿安看着女同志从箩筐里拿出了几样东西,递给了齐乐川。 齐乐川没有接,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后,齐乐川把东西接了过来。 两人又聊了没一会儿,地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起哄了几声,女同志跑开了。 地头里又只剩下了齐乐川一个人,他将裤腿撩了上去,一下一下的抹着药。 许羿安看了他很长时间,一直到众人收拾家伙离开的时候才收回目光。 随着大流向外走。 等到了大队分配的房子之后,旁边的大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霍佑祈,而是霍佑祈的母亲,“许知青,我今天多烙了几个玉米饼,一会儿晚饭你过来吃吧?” 许羿安和霍佑祈不对付,但是和他的母亲相处的还是挺融洽的,他笑了笑,道:“好,谢谢伯母。” 第66章 当年代文里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2) 晚饭做的也都是家常小菜,加上许羿安,桌子上总共有三碗玉米糁,一盘炒白菜,一盘萝卜炖豆筋粉条,六个鸡蛋,八九个玉米饼。 许羿安帮助霍母将饭菜端上桌,等两人落座之后,许羿安看向对面的空座位,问道:“伯母,霍佑祈还不回来吗?” “这不是回来了吗。”大门被推开,霍佑祈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手里还滴溜着两只大白鹅。 霍母问:“佑祈,你手里怎么拿着两只鹅?” 霍佑祈将两只死鹅放在了旁边的空桌子上,道:“刚才我回来时经过武小年家门口,这两只大白鹅伸着脖子,拍着翅膀要咬我,跑得贼快,要不是我手劲大,腿上该起两个大疙瘩了。” 许羿安道:“你把人家的鹅掐死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拎回来,人家没说你吗?” 霍佑祈道:“那我能干这事儿吗,我答应了明天去陪武小年下河逮鱼。” 许羿安不说话了。 霍佑祈咂摸了几下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怎么又生气了? 吃饭的时候,霍佑祈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偷瞄着对面的许羿安。 许羿安察觉到了霍佑祈的视线,喝粥的动作一停,也回看了过去。 霍佑祈强装镇定地咽下自己嘴里的鸡蛋,避开了许羿安望过来的眼神。 在两个人中间坐着的霍母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她看着许羿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开口,“我记得羿安快要过生日了吧。” 许羿安点了点头,“对,伯母,我下个月十三号过生日。” 霍母道:“下个月,也就是四月份,让我算算啊,你比佑祈大了三岁,佑祈是八月份生的。” 许羿安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我比他大么?我还真没看出来他比我小了三岁。” 霍母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他黑,看不出来。” 霍佑祈道:“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话题也一直没断,吃完饭的时候,许羿安要收拾碗筷,却被霍佑祈撵走了,“去去去,去一边坐着去。” “行,你厉害,你最厉害。” 霍佑祈脸上的笑还没有收回去,就听到旁边响起了拍门声和那道令人厌恶的声音,“羿安,你在吗?我拿了几个土豆,正好你可以炒着吃。” 许羿安笑容也淡了,“伯母,我走了。” 正准备午睡的霍母应了他一声,许羿安对着霍佑祈道:“我走了。” 霍佑祈收拾碗筷的动作,突然变得麻溜起来,他端着碗,一转身,“哦。” 许羿安推门走出去了,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在厨房里的霍佑祈瞬间闪现到了门口,耳朵贴在木门上,能够清晰地听到旁边两个人的谈话。 齐乐川道:“羿安,你怎么去霍佑祈家了?” 许羿安道:“不想做饭,就直接过去了。” 齐乐川不赞同,“羿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别去他们家吃饭了。” 门外的许羿安哦了一声。 门内的霍佑祈暴打空气。 “你的腿怎么样了?”许羿安突然问道。 齐乐川摸了摸鼻尖,“好多了。” 一提到腿,齐乐川就生了些逃避的心思,“羿安,土豆你拿着,今天干一天活,我太累了,我先走了。” 第74章 “嗯。” 许羿安看着手里的几个土豆,又看了看隔壁,走了过去。 当许羿安敲门的时候,霍佑祈刚打完了一套组合拳,正在沉着气息收势。 敲门声乍一响起,霍佑祈的胳膊肘。一下子就怼到了自己腹部,“谁……许知青,怎么了?” 许羿安看着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撑在门边,微仰着头的霍佑祈,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你有病?” 霍佑祈听到这话觉得自己有点儿气,如果他读书够多的话,就知道自己这股气是因为什么,媚眼抛给瞎子看,白搭,道:“你才有病,拿着四个土豆在我门口干什么?” 许羿安掂了掂土豆,“给你了,我不会做。” 霍佑祈擦了擦有些湿了的手,接下了四个土豆,矜持道:“那你明天晚上过来吃吧。” “明天中午吧。”许羿安算了算时间。 霍佑祈的唇角仿佛要与太阳肩并肩,“行。” “嗯,那你……”许羿安细细的打量了他几眼,“那你继续刷碗去吧。” “嘁,你能不说嗯吗?听着以为你多不好接近似的。”霍佑祈不满意。 许羿安暗讽他:“不说嗯,学你一样说哦吗?” “你这就不懂了吧,嗯,这个字让人觉得你这个人不好接近,哦,这个字让人觉得你有些呆呆的,让人还想和你说话。” “哦,赶紧刷碗去吧。” “哦。” “哦。”许羿安说完这一句,就结束了这场哦的循环,离开了。 乡底下的夜晚,一直都是不平静的,炎热的夏天,蝉鸣鸟叫,远远近近的蛙声连成一片,还有猫头鹰咕咕的叫声。 许羿安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现在倒也听得习惯了。 但是今晚,他又失眠了。 许羿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不敢睡觉,一睡觉就做到那个离谱到真实的梦。 尤其是……梦里的场景也都一一映射到了现实。 梦里,齐乐川的腿受伤了,女同志给他找药。 梦里,霍佑祈被两只大鹅拍着翅膀咬。 梦里,齐乐川和女同志相处暧昧。 这些都在现实里出现了,许羿安又翻了个身,脑子里就像看电影一样,回想着这几天一直做的梦。 许羿安和齐乐川是搞对象的关系,两个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里,他们就是在用前途冒险,甚至在用生命冒险。 所以两个人不敢太过火,许羿安不止看起来不好接近,而齐乐川因为性格温和,又与许羿安同频共振,各方面的同频共振,所以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许羿安一直以为两个人会好好的,可是这些天一连做的同一个梦,让他总觉得这是不是上天给的警示。 梦的前半段是两个人相知,相识,相恋的过程,梦的后半段,两个人的感情却陡然直下。 简单概括就是,齐乐川受不了种地的苦,以及乡底下的恶劣条件,和村长的女儿勾搭到了一起。 许羿安知道以后,直接就和齐乐川断了关系。 可是更可恨的是,齐乐川怕许羿安拿这件事情当做他的把柄,又怕高考时许羿安成为他的头号劲敌,所以他在夜里装作喝醉酒的样子,摸到了许羿安的家里,想要和他发生关系,想要毁了许羿安,许羿安拼命反抗,由于动静太大,引得霍佑祈出来了。 霍佑祈当即就拎着砖头砸了上去,一下子见了血,村里的人这时候都还没睡,一窝蜂的出来看热闹。 齐乐川头上包的严严实实的,却对大队的人举报说他发现霍佑祈在和许羿安搞对象,被他发现之后,霍佑祈出手打了他。 他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希望大队能够给霍佑祈和许羿安两个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在这个思想尚未开放的时代,人们对“同性恋”这三个字排斥极深,甚至还定了专门的罪行,流氓罪。 没有人会怀疑齐乐川的话,所以许羿安失去了回城的资格,霍佑祈也被弄进了监狱。 这两个人完了,所有人都知道。 后来,齐乐川飞黄腾达,功成名就,他在最后的那几年里,写了一本书,名字叫做《回忆录》。 回忆录的最后有一句话,我这一辈子对得起很多人,唯独对不起一个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亲口和他说一声对不起。 他穿上金装,道貌岸然的坐在高堂之上,给自己套了一层虚伪的壳子,而被他毁了的许羿安,在霍母去世之后,也病死了。 许羿安想说服自己不要把这个梦当真,可是现实却越来越像梦境。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多想。 如果梦是真的话,那么还有三年的时间,高考就恢复了。 许羿安眼神看向了窗外,窗外月光明净,乡里的月亮总是格外的圆,星星也特别的亮,如果梦是真的话……他必须要先解决了齐乐川。 按照梦里的那个样子,明日村长会给他的女儿相亲,他的女儿不满意,就找到了齐乐川,哭得泣不成声。 齐乐川因为腿受伤,不用干活,所以就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她。 安慰着,安慰着,气氛就不对了,两个人就抱一起了。 齐乐川是个混账东西,但是村长的女儿却是无辜的,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她都不知道齐乐川是个彻彻底底的同性恋。 她以为自己嫁到了如意郎君,现实里却嫁到了一个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牢笼里。 两个人结婚之后,齐乐川为了发泄自己那些不可言说的爱好,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说自己出差一星期,她也丝毫没有怀疑。 就这样,瞒了她一辈子。 齐乐川是个伥鬼,必须要解决了他,不然害人害己。 许羿安看着面前的那堵墙,仿佛能够通过这堵墙看到霍佑祈。 梦里……霍佑祈是喜欢自己的。 现实里,许羿安看不出来。 第67章 当年代文里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3) 夏天是一个炎热的季节,连吹来的风都有热意,吹在人身上的时候,非但没有吹走人身上的热意,反而还让人更加烦躁。 地头上,许羿安拿着霍母从家里做好的饭摆到了霍佑祈的身边。 霍佑祈接过许羿安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后登时受宠若惊,“许知青,咱俩一起吃?” 许羿安道:“我拿了两份饭,不一起吃你要独吞?” “我哪儿敢啊。”霍佑祈开心的很。 霍佑祈开心的心情维持了没多久,因为他看到那个晦气东西来了,身后还跟着村长的女儿。 许羿安也看了过去,他看了齐乐川身后跟着的腼腆女孩一眼,又收回了眼神。 齐乐川把饭盒放在了许羿安的旁边,扭头对他身后的女孩道:“良云,你也坐吧。” 良云轻轻的嗯了一声,坐在了齐乐川的旁边。 许羿安道:“乐川,你给我介绍介绍。” 齐乐川眼神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不坦然,“羿安,这是良云,村长林叔的女儿。” 许羿安看了看林良云饭盒里的菜,问道:“就吃这么点儿?” 林良云腼腆的笑了笑,“我吃这些就饱了。” 许羿安点了点头,道:“乐川,今天感觉怎么样?” 齐乐川笑的和煦,“羿安,今天我感觉好多了。” 霍佑祈看着坐在许羿安旁边的齐乐川,越看越可恨,他阴阳怪气道:“齐哥的腿伤的严不严重啊?这整天坐在地头上,齐哥不会挨大队的骂吧?” 齐乐川不知道霍佑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腿快好了。” 霍佑祈“豁然大悟”道:“终于快好了啊,我还以为齐哥要一直闲着当监工,想和谁聊天就和谁聊天呢。” 齐乐川脸黑了,许羿安没抬头,淡声警告了一句,“霍佑祈。” 霍佑祈脸黑了,他磨了磨牙,“许哥,怎么了?只许你关心齐哥,还不允许我关心齐哥啊?书上怎么说来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对吧?” 许羿安听到这话还没反应,心虚的齐乐川急忙开口:“好了好了,吃饭吧,一会儿又要干活了。” 说的好像你一会儿干活似的。 下午的时候,许羿安把桌子搬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 窗户外,许羿安没有看到霍佑祈的身影,不知道霍佑祈干什么去了,他大致的瞥了几眼之后,就看向了齐乐川。 由于齐乐川的小腿受伤,所以他今天不用搬运粮食,也不用放猪,就负责坐在那里掰苞谷。 齐乐川掰了没一会儿,林良云抱着一本书就来了,她坐在齐乐川身旁的时候,齐乐川还紧张的左顾右盼了一圈。 隔得太远,许羿安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林良云待了一会儿后,就抹着眼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齐乐川仿佛屁股底下长针了一样,左右坐不安稳,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看向方才林良云离开的地方。 第75章 当许羿安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到五的时候,齐乐川站起来了,今天的劳作结束了。 许羿安借着人流的掩护,跟在齐乐川的身后。 许羿安跟着齐乐川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现在人们都去吃饭了,没什么人会过来。 许羿安安安静静的藏在玉米垛的后面,他没等多久,林良云就来了。 “齐知青……” 齐乐川温柔的说道:“良云,如今没有外人,你直接叫我齐大哥就行。” “行,齐大哥,我……”林良云话说了一半,就泣不成声起来。 齐乐川顿时慌了手脚,“良云,你怎么了?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和我说,我帮你解决,你别哭啊。” 林良云抽噎不止,“齐大哥,我爹想让我嫁人,就嫁给村东头那家,我不想嫁,村东头的那家他儿子的第一个老婆死了,因为他家有钱,所以我爸想把我嫁过去,齐大哥,我该怎么办呀,我还这么年轻,我真的不想嫁过去。” 林良云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齐乐川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帕子,递给了林良云,“良云,别哭了,我给你想办法。” 从许羿安的视角看,能够清晰的看到林良云抬起了头,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有些红,两只圆溜溜的杏眼里浸满了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林良云接过齐乐川的帕子,手却没有收回,两人之间相碰。 林良云脸上燃起了一片红霞,“齐大哥……”她娇娇柔柔的唤了一声。 齐乐川也不敢直视林良云的眼睛,“嗯。” 林良云鼓足了勇气,声音里难掩颤意,“齐大哥,我……我喜欢你,若是我要嫁人,我只想要嫁齐大哥这样有文化的人,不想嫁给旁人,齐大哥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可以吗?齐大哥……” 齐乐川道:“良云……” 林良云道:“齐大哥是想要拒绝我吗?齐大哥,我只有你了,我爹已经想要去找大队里的王叔商量订婚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齐乐川听到这话,瞬间不再犹豫,“良云,我会帮你的,但是结婚太早了,我们可以先处对象,这样也能让我们更了解彼此,让你能够更清楚地看清我。” 林良云笑得很满足,“好!齐大哥,我早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齐乐川点了点头,他想要侧一侧身子把帕子塞回去,可确实被林良云拦了一下,“齐大哥,我的头发是不是乱了?你帮我看一看。” 许羿安收回了目光。 林良云来的时候看见他了。 两个人刚处对象,现在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腻歪了半个小时才离开,他们走后,许羿安也离开了。 梦是真的,那高考也是真的,齐乐川是个混账也是真的。 他必须要解决了齐乐川,为了那个梦,为了自己的未来。 夜里九点多,许羿安的门被敲响了,门外站的正是齐乐川。 许羿安的第一反应就是林良云和齐乐川说了,许羿安不动声色的握住门后的镰刀,自从做了那个梦后,他立刻就把门后放了一把镰刀,和一把斧子,“怎么了?” 齐乐川道:“羿安,我们进去说,行吗?” “嗯。”许羿安侧开身子,让齐乐川进来。 齐乐川进了门,柔情似水的看着许羿安,“羿安,你我都知道,当今的这个社会容不下我们的感情,所以我们必须要谨慎再谨慎,所以我们必须要遮掩,这样才不会被判刑,羿安,你说对吗?” “嗯。” 齐乐继续道:“村长的女儿情窦初开,喜欢上了我,但是羿安,你放心,我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你一个人,我是不会对别人动心的,但是我如果直接拒绝的话,我怕别人会怀疑我,到时候我们两个可就完蛋了,所以羿安,你看到之后,可千万不要生气,好吗?” “嗯。” “你放心,羿安,我是爱你的,一直都是,早些睡吧,我就先走了。” “嗯。” 齐乐川离开了,许羿安嗤笑一声。 什么东西,真恶心人。 许羿安在心里骂了几声之后,进了里屋,关上了门,开始想对策。 他必须要让齐乐川这个贱狗得到报应! 谁也没有注意到,墙上多了一道人影。 霍佑祈趴在墙上,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他许羿安白天的表现弄得心神不宁,夜里理所当然的失眠了,正好他就听见许羿安屋子里传来了齐乐川的声音,听着还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 霍佑祈怕齐乐川神经病发作,所以就拿了一把梯子,搭在了两个人共同的墙上,悄咪咪的看着他们两个。 然后就听到了齐乐川说他和许羿安在搞对象,霍佑祈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齐乐川这狗东西犯癔症了,他期盼着许羿安能够给齐乐川一个大嘴巴子,如果许羿安不行的话,自己也可以代劳的。 可是许羿安嗯了一声!! 他嗯了一声!!!!! 霍佑祈差点儿一头从墙上杵下来,他现在不怀疑齐乐川犯癔症了,他现在怀疑许羿安的眼睛短暂性的失明,大脑短暂性的失智了。 要不然怎么会和这么个东西搞同性恋?! 这狗东西哪儿配啊?! 妈的。 霍佑祈知道,自己今晚就睡不着了,他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烈。 霍佑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霍佑祈把这些归咎于他认为齐乐川这么个贱东西配不上许羿安。 霍佑祈一开始就对齐乐川没什么好感,他分配工作的时候,都是同样的工作量,别人都不唧唧歪歪,就他唧唧歪歪。 刚来村子里的时候,脸上那个嫌弃的神情让霍佑祈看得火上心头,又上心头。 偏偏这死东西还会装的很。 要霍佑祈说,他齐乐川当个什么知青啊,直接去演无声电影得了,这不比他当知青有前途,也算不埋没他的演技了。 不行,霍佑祈坚定了想法,他必须要把他们两个拆散,他不能让许羿安为了这么个狗东西犯罪。 那样干净的人,不应当为了这么个垃圾,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第68章 当年代文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握剧本(4)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到六点,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的霍佑祈敲响了许羿安的门。 许羿安看着门外笑容洋溢的霍佑祈,面无表情的扯下了自己肩上的白毛巾,“你有事?” 霍佑祈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塑料袋,“吃饭吗?我做了你的。” 许羿安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刚才吃了。” “你自己做的?”霍佑祈有点儿震惊。 许羿安刚刚舒展了些许的神情又变得麻木,“鬼做的。” 霍佑祈道:“瞎说,建国之后不允许有灵异现象。” 许羿安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他可不信霍佑祈这大清早的,只是过来送个早餐。 霍佑祈挠了挠头,“一会儿要进城,你要去吗?” 许羿安问道:“谁带着去?” 霍佑祈道:“王叔带着,你要去吗?” 许羿安想了一下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去。” “行!那你现在收拾收拾,咱俩出发?”霍佑祈激动道。 “en…哦。” 门被关上又打开,霍佑祈惊讶:“这么快?” 许羿安道:“拿个兜的事,能有多慢?” 霍佑祈想起来昨天晚上他趴墙角听到的事情,脸色黑了黑,却还是克制了一下,但是话音里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许哥,你跟我进城,齐哥不会不高兴吧?” 许羿安眼神三分不解,六分不可置信,一分无语,“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以前霍佑祈在面前就像是一个杠精,许羿安说一句,霍佑祈杠一句。 现在的霍佑祈……给许羿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既听话又不是那么听话的感觉,霍佑祈有个度。 霍佑祈这种变化明显是让许羿安过分不解。 霍佑祈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怎么了吗?我就是突然感觉许哥学问高,还讲礼貌,不挑剔,脾气不大,而且还长得好看,我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许哥实在是太好了,我就想听许哥的话。” 许羿安还没来得及回应,前面的王叔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许知青,佑祈,快来!”王叔扯着嗓子喊道。 许羿安脸红了红,也没再继续和霍佑祈跑火车,两个人跑了过去。 牛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是林良云。 林良云看到他们两个,腼腆的笑了笑,“你们好。” “你进城买什么?”许羿安礼貌性的问道。 林良云道:“想买些料子做一身衣服,许知青和霍哥是要去干什么?” 霍佑祈道:“我去买点儿吃的用的,许知青去买些纸,笔,书。” 第76章 林良云笑的眉眼弯弯,“许知青真是个文化人。” 许羿安笑了笑。 林良云凑近他,好奇般问道:“许知青, 你们都是从大城市来的,我听说你们那里推崇爱情自由,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啊,没有啊,我以为像许知青这样长得好看的人,肯定要有对象的。”林良云杏眼里满是不解。 许羿安回头看她,“你有对象吗?” “没有哦。”林良云甜甜的说道。 “哦,看你之前对齐同志那样,我以为我们齐同志这么有荣幸呢。”许羿安这句话说的不算客气。 林良云甜甜的摇头,“许知青,怎么会呢,我和齐同志之间的关系很单纯的。”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们想多了。” “嗯嗯,没事的。”林良云脸上笑意不变。 气氛里充满了诡异与心照不宣。 第69章 当年代文里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5) 霍佑祈听不明白许羿安和林良云究竟在说些什么,但他却敏锐的察觉出了两个人,都话里藏着话。 可是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坦然。 林良云也就像一个对进城非常高兴的小女孩一样,笑意盈盈的左右摇着头看。 许羿安目视着前方,也是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 都很平静,但是气氛却有一种诡异的滞涩。 霍佑祈又看了一眼林良云,问道:“良云,你爹最近不是在找要和你相亲的对象吗?怎么样了?有没有比较能看得上眼的?” 林良云道:“霍哥,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自幼也没读过什么书,家里条件也不算富裕,我只希望到时候能嫁一个性情温良,长相端正,门当户对的人,至于有没有看对眼的人……霍哥,我虽然平时性格活泼,但还是个姑娘家呢,我害羞,就不和你们说了。” 气氛不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让人觉得喘不上气来。 一直驾着车的王叔说话了,“哈哈哈林丫头,等从城里回来之后,你和我侄子见一面,我侄子也很符合你的要求啊。” 村子离城市不远,六点多的时候就到了,城里现在早市已经开始了,卖什么的都有,叫卖声不断,很热闹。 王叔道:“跑去吧,一点的时候就在这里集合。” 几人都答应了。 林良云也如她刚才在牛车上所说的,直接进了料子店。 许羿安则和霍佑祈走着晃着,“你要去买什么?”他问道。 霍佑祈道:“许哥,我也买不了什么,一会儿的事,要不我先陪着你去买纸笔吧?” 许羿安问:“你不急?” 霍佑祈头摇得像拨浪鼓,“许哥,我不急我的,我很有耐心的。” 许羿安现在已经习惯了霍佑祈在他面前抽风的样子,他点了点头,道:“那就跟我一起回趟家吧。” “好……回……回家?!”霍佑祈故意讨巧的声调瞬间破音。 许羿安揉了揉耳朵,“这么激动干什么?” 霍佑祈突然扭捏起来,“许哥,你邀请我去你家,不会有人有意见吧,许哥,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别人的埋怨。” 许羿安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霍佑祈嘴里的那个别人是指的什么人,“不会,快走吧,走到前面那条街,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霍佑祈的唇角再次和太阳肩并肩,他紧紧的跟着许羿安,拐了一个弯后,看着眼前的公寓,问道:“许哥,到了吧。” “到了。”许羿安敲门。 霍佑祈左右看了几眼,“真漂亮。” 许羿安道:“这是教师公寓,学校给我父母发的。” 大门开了,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有些花白,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男人在看到许羿安的时候,就笑了出来,“羿安。” “爸,我回来了,这是我下乡后遇到的朋友,叫霍佑祈,在乡下的时候,他和他的母亲没少照顾我,人很好的,佑祈,这是我的父亲。”许羿安介绍道。 霍佑祈连忙鞠躬,“许叔,您好。” 许邀将大门推开,侧开身子,“你好,你好,进来说吧。” 公寓不大,入眼都是书架,书籍特有的味道令霍佑祈不由得多闻了几下。 许邀细心,看到了霍佑祈的样子,笑着招呼道:“来,小霍,羿安,坐。” 三人坐在木质的椅子上,许邀拎了一壶茶过来,许羿安接过茶壶,一人倒了一杯。 许邀握着茶杯,细细的看了许羿安好久,才松了一口气,“行,看上去没瘦。” 许羿安笑得很乖,“没有呢,我会做饭,再加上佑祈和他母亲时不时的会喊我过去吃饭,一点儿没瘦,我感觉还胖了呢。” 许邀道:“胖了好,胖点儿健康,小霍今年多大了?” 霍佑祈道:“二十了,许哥比我大三岁。” 许邀道:“小霍这个名字取的好啊,佑祈,祈求上天庇佑,你家里人很爱你。” 霍佑祈想起了自己辛勤的母亲和早亡的父亲,用力的点了点头,眼里像是有泪意,“许叔,您说的对,我家里人很爱我。” 许羿安看见霍佑祈情绪有些不对劲,他忙换了一个话题,问道:“爸,齐乐川的父母还在这里住吗?” 许邀想了想,“上半个月的时候,他们和我说要回到乡底下去住,怎么了?你找他们有事?” 许羿安摇头,“没事,只是问一下,对了,爸,你还能找到我的书吗?我今天是想把我的书带回去。” 许邀问:“原先的书看完了?” 许羿安面色很冷,“嗯,看完了,所以现在想把资料拿回去,闲暇的时候做一做,时刻准备着。” 许邀想到眼前的形势,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行,有希望的,我给你拿过来。” 许羿安拿着一个大背包满载而归,“走吧,去买你要买的东西。” 许羿安跟着霍佑祈来到了一个杂货店,霍佑祈买了些绳子,两个手电筒,三盒火柴,和一瓶雄黄,临走的时候,霍佑祈还拿了一大包奶糖。 两人出了店门,许羿安调侃,“真是小孩啊,这么爱吃糖。” 霍佑祈将那一大袋子奶糖塞到许羿安的背包里,“大人,小孩儿想让你吃糖。” 许羿安头转向一边,“幼稚。” 霍佑祈道:“好好好, 我幼稚,尝尝。” 他将一块糖纸剥开,喂到了许羿安的唇边。 许羿安微微低头含住,嘴唇不由得触到了霍佑祈的指尖。 许羿安的脸红了一些,他没说话,嘴里含着糖。 霍佑祈也剥了一颗糖,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奶糖甜丝丝的,好吃极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地方,吃了两碗面之后,就离要汇合的时间差不多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向王叔说的地方走去。 几个人差不多同一时间到达了原来指定的地点。 逛了一大晌,几个人都累了,没有再像来时那样说话,安安静静的到了村里。 村前头站着一个高瘦的人,王叔几人走到跟前的时候,他们才看出来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齐知青?在这里等谁呢?”王叔诧异的问道。 “王叔,我……”齐乐川话刚说出口,看到旁边似笑非笑的许羿安以及那个有病的霍佑祈,想要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尖。 林良云出声道:“王叔,快走吧,我爹还等着我呢。” 刚才的问题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牛车离开了,徒留齐乐川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牛车走远,最后他也自己步行往村子里面走。 王叔把三人拉到村里之后就离开了,许羿安沿着河道慢慢的走着,河道很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霍佑祈看着身前走路姿势不稳的许羿安,两只手虚虚的挡在许羿安的身后,生怕他摔倒泥里。 等霍佑祈看到许羿安顺利走下河道的时候,瞬间松了一口气,心里提着的那股劲也消失了,也有心说话了,“许哥,我还以为齐知青是来接你的呢,毕竟大家伙都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错,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来接你的,这真是太过分了,如果我是齐知青,我一定不会让许哥没有人等,没有人陪的。” 许羿安心里盘算着刷鞋的事情,脑子也没转过弯,直接就把话说出了口,“不是有你等我,有你陪我吗。” 霍佑祈抿了抿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过于变态。 “对哦,许哥,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孤单呢,我越想越觉得齐知青过分。”霍佑祈不知道叫绿茶,他只是把自己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许羿安看了他一眼,“你是把我当哥哥了吗?” 霍佑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句话,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他摸了摸胸口,突然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是啊,许哥,你这么好,又这么优秀,我当然把你当哥哥了。” 第77章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你的语气怪怪的呢?”许羿安是真的很疑惑。 霍佑祈艰难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奇怪吗?那一定是我太激动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情难自禁,对,我情难自禁,所以听着说话的语气比较怪。”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多喝点儿热水,热水对身体很好的。”许羿安关心道。 霍佑祈艰难的点头,“好的呢,许哥。” “你既然都把我当哥哥了,那我也把你当弟弟看,你也别跟别人喊的一样了,就直接喊哥哥吧。”许羿安哥俩好的用力的拍了拍霍佑祈的肩。 霍佑祈头一次没有因为许羿安亲密的动作而心神澎湃,他感觉自己更加笑不出来了,但是他看着许羿安眼神中隐隐的含着期许,他感觉自己喉咙有上了一股血,贼凉,和他的心一样凉,“好的呢,哥哥。” “哎!弟弟!好兄弟!”许羿安很高兴。 他以前就觉得霍佑祈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内心很细腻,处事方面很有一套,他很欣赏霍佑祈。 只是两个人以前不对付,总拌嘴,现在好了,两个人是好兄弟了! 真好啊! 第70章 当年代文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6) 许羿安这些天被霍佑祈黏的紧,霍佑祈总是一有空就前前后后的跟着他,夏天天热,霍佑祈顾忌着有女孩子没有打赤膊,整天穿着老头背心跟着许羿安身边。 许羿安作为一个性取向有些小众的男同胞,看到这一幕,难免有些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 一个身材好,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整日跟在许羿安的身后,嘴里还一声一声哥哥的叫着。 许羿安不知道别人,反正他是扛不住。 如果不是许羿安了解霍佑祈的为人,他就该认为霍佑祈是在搞色诱了。 就像有些化学实验必须要加催化剂一样,霍佑祈这吸引人的身材和一张仿佛抹了蜜的小嘴就是他和许羿安之间的催化剂。 两个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暧昧薄纱。 霍佑祈勾的许羿安把空闲时间都变成了两个人的相处,除了看书,算账这些时刻,霍佑祈安静如鸡之外,霍佑祈小嘴叭叭个不停,一叭叭就是一天。 许羿安这边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齐乐川却坐不住了。 于是他寻了一个契机,齐乐川出资,跟王叔一起请了几个人吃饭。 这几个人当然就是许羿安,林良云,以及齐乐川非常不想邀请,但是王叔非要邀请的霍佑祈。 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菜,齐乐川举起了杯子,“感谢诸位愿意给我一个面子,来参加我的生日。” 许羿安虚虚的提了一下杯,霍佑祈提都懒得提,林良云象征性的举了举,王叔则是和齐乐川碰了一下杯。 齐乐川今天是主角,他坐在中间,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齐乐川手握着杯子,半垂着头,声音颓然,“各位,因为我以前还有现在的种种事情,让我丧失了我的斗志,但是来到这个村子之后,认识了特别的人,ta一步步的开导我,让我重新燃起了我的斗志,我真的很感谢ta。” 酒过三巡之后,王叔已经离开了。 现在位置上只有许羿安和霍佑祈以及林良云,齐乐川。 齐乐川拿起一个腌过的鸭蛋,用手指头细细的剥着,剥完后他给了许羿安,“羿安,你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手递到一半,却被霍佑祈拦了下来,“齐哥,这鸭蛋太咸了,许哥不爱吃。” 齐乐川借着酒意,猛的一拍桌子,鸡蛋咕咕噜噜的滚在了地上,洁白的蛋白沾上了地上的灰尘。 “霍佑祈!你算什么,我和羿安是彼此重要的人,可以交托的人,是灵魂伙伴!你算什么,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霍佑祈才不和这傻逼正面杠,他看向许羿安,“许哥……我……” 有时候,不说比说效果更牛逼。 霍佑祈没说话,但是许羿安却清晰的看到霍佑祈眼角滚下了一滴泪,他的狗狗眼可怜巴巴的看着许羿,眼泪汪汪,伤心欲绝。 男人的泪,是伴侣的兴奋剂。 任何情况都适用。 经过霍佑祈这么多天的辛勤“工作”,许羿安脑子里对霍佑祈的印象已经从“有头脑的莽夫”变成了“心思敏感细腻,却总爱装坚强”的小孩。 这个印象,再加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许羿安没有理由不说话,“乐川,话说的太过了,你喝多了。” 齐乐川看着灯下一脸疏离的许羿安,心里突然有种要失去许羿安的惶恐。 不!不行! 许羿安那样好,必须要是他的! 齐乐川半是演,半是真情实感的质问道:“羿安,你为了维护一个外人这样说我!” 霍佑祈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齐乐川,在心里咧着大牙笑,傻逼。 许羿安反问:“谁是外人?佑祈吗?那你就说错了,佑祈在我这里从来不是外人。” “许羿安!!!”齐乐川愤怒。 在齐乐川的心里,自己可以对林良云示好,甚至可以为了稳住林良云,而说一些违心的话,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为了大局,为了自己和许羿安的未来而已。 但是主人公一换到许羿安和霍佑祈身上,齐乐川就没办法接受了,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许羿安背叛了他。 那怎么能行?! “许哥,是我的错,是我太没有分寸感了,齐哥本来就和你关系很好,是我没有眼力见,都是我的错,许哥,你也别怪齐哥,他不是故意的,今天是齐哥的生日,是个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因为我而吵架,这会让我很愧疚的,许哥,你玩的开心,我走了,再见,许哥,再见,齐哥。”霍佑祈坚强的笑着说道。 齐乐川气笑了,“走,赶紧走,现在就走!” 许羿安拽住了龟速离开的霍佑祈,他将压根就没动几下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佑祈一心在维护你,甚至还道歉了,你却还这个样子,齐乐川,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佑祈,我们走。” “许哥,你……你千万别为了我这样,我不值得,许哥,我自己走就行了,没关系的。” “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一起走,你值得,相信你自己。”许羿安心疼的很。 两个人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霍佑祈回了一下头,冲着暴怒中的齐乐川挑衅般的挑了一下。 然后开门,和许羿安转身离开。 身后的木房子里,齐乐川脸被气的通红,在快要丧失理智的时候,看完戏的林良云开口了,“齐哥,你怎么这么生气啊?” 齐乐川现在听不得齐哥这两个字,他下意识的怒吼道:“关他妈你什么事?” 林良云杏眼含泪,“齐哥……我惹你生气了么?” 齐乐川疾驰而走的理智回来了,他笑的狰狞,说话却意外的画风割裂,“对不起,良云,我太急了,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这才吼了你,对不起啊,良云。” 林良云摇头,问道:“我不怪你,齐哥,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是因为许知青和霍佑祈吗?” 齐乐川表情憎恨,“没错,就是因为霍佑祈。” “齐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你和许哥难道不是兄弟吗?你是因为兄弟有了别的好朋友而生气,还是因为……?”林良云话说了半截儿被齐乐川慌里慌张的截断。 “我当然是因为羿安有了新朋友而生气,因为羿安一直都是和我关系很不错的,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后来者,他还为了这个后来者而吼我,明显是这个后来者已经占据了羿安心里的大部分位置,所以我很生气,只是因为这样。”齐乐川带着笑容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想也是这样,不过齐哥你的反应真的是太剧烈了,若是村子里的别的人看见了,以为你老婆跑了呢。”林良云浅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良云,你真会开玩笑,我和羿安就是兄弟情,别的什么都没有。” “嗯嗯。” …… 路上,许羿安还是忘不了霍佑祈流下的那滴泪,“佑祈,你别为他那样的人难过,你很优秀,别妄自菲薄。” 霍佑祈才没妄自菲薄,在他看来,他可比齐乐川这种干啥啥不成,只会老母猪拱地,嘴上劲大的傻逼强的多,心里吹着口哨,嘴里还委委屈屈的说着:“许哥,我明白了,可是今天是齐哥的生日,你跟我出来,齐哥不会不高兴吧?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两个之间的友情。” 许羿安想起了那个梦,语调添了几丝凉意,“不会的,他那种东西不值得,你别有心理负担,因为我也很讨厌他,所以我需要用一些手段让他变得很惨,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你想象中的我可能是高风亮节,但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睚眦必报。” 他一定要让齐乐川要比梦里的自己还要惨。 第78章 霍佑祈不同意,“许哥,话不是这样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明亮面和阴暗面,一切事物都处在运动之中,而且每一事物自始至终都在运动,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人的明亮面和阴暗面也是这样,指不定哪一刻就占据上风了,他得罪了你,你回击这是应该的,这是人之常情,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许哥,你不要因为这点儿人之常理就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高风亮节的人,不能因为部分而否定你的整体,你明白吗,许哥?” 许羿安道:“你好会说哦。” 霍佑祈道:“不是我会说,是你这句话非常的贬低自己,为什么要把正当的报复说成自己本性不好呢?况且,不是我想象中的你高风亮节,是你人真的很好。” 村子里孩子们的衣服不新,又因为常年晒太阳,一个个的长得都比较黑,知青们或多或少的都会嫌弃他们。 最开始分房子的时候,老乡们都很热情的欢迎知青们到自己家里住。 可是知青们看着和自己想象里完全不同,十分简陋的房子,茅草屋,土泥房,甚至还有废弃牛棚改造的房子,他们一个二个的都不动,他们再克制,眼里的嫌弃却还是被老乡们看在了眼里。 只有许羿安走了出来,他握住了老伯的手,说道:“叔,我赶路赶一天了,太累了,您要是看我还行,就把我领您家去,行不?” 老伯家里条件不太行,但是很心灵手巧,他将那间占地不大的废弃牛棚改造成了一个茅草屋,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许羿安没有嫌弃,一住就住到现在,有时候做饭还会给老伯一家送去些。 许羿安刚来的时候口袋里是装的糖果的,只不过都分给孩子们了,许羿安自己都没吃几颗,他亲和力强,长得又好,还有小零食,孩子们都喜欢黏着他。 即使后来许羿安没有小零食了,孩子们还是喜欢成群结队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玩。 你可以说他这是伪善,但倘若他是伪善一辈子呢?* 第71章 当年代文里的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7) 这场霍佑祈刻意而为之的闹剧没过几天,齐乐川坐不住了。 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再次敲响了许羿安的大门。 许羿安很烦躁,隔壁的霍佑祈比他更烦躁。 许羿安一脸不耐,一手撑着门,另一只手在齐乐川看不到的地方握着镰刀。 “你大半夜的干什么?”许羿安声音里的烦躁不加掩饰。 齐乐川从来没听过许羿安用这种腔调给他说话,他一时之间悲愤交加,悲伤的很,“羿安,你怎么能这种态度对待我?” 许羿安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最烦听到你这种人说话。” 齐乐川撑着粗糙的墙壁,想要怒吼出声,但是想到眼下的情景不合适,他将怒吼憋了回去,低声吼道:“许羿安!” “干什么?”许羿安不耐烦的摸了摸耳朵。 齐乐川非常痛心,“羿安,你变了,你以前不会对我这样的,你现在却因为霍佑祈这个外人,对我这副不耐烦的样子,羿安,你太让我失望了。” 许羿安个子高,但也背不下这么大一顶黑锅,就算要背,齐乐川这畜生也得占一半的黑锅,“可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你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真觉得自己是个好东西了。” 齐乐川道:“羿安,我不想要和你吵,这样没意思,羿安,你知道我心里是有你的,你这么说话,只会让我们两个人伤心,别的什么作用都没有。” 许羿安后退了两步,道:“心里有我?那你对别人欲拒还迎什么?是真的不想,还是欲擒故纵,让别人上钩呢?” 齐乐川脸黑了,可惜天色太黑,许羿安看不见,不过就算许羿安看见了,也不会在意,“羿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那样子做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别人不知道我的想法,你还不知道吗?羿安,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许羿安没有接话,把头转向了一边。 齐乐川继续说道:“羿安,我都是为了我们更加美好的将来,而你却是为了私心,不过没关系,羿安,我不怪你,你也别再和我闹别扭,我们和好,好么?” 许羿安脑子转了一个弯,“行啊。” 齐乐川高兴了,“好,羿安,这就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羿安嘛!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听一些我的建议?” “嗯,你说。”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离霍佑祈远一些,毕竟你和他走得很近,我心里很不舒服。”齐乐川道。 “那恐怕不行,现在的形势很不允许,冒然之间和霍佑祈没有联系,会让别人看出不对劲的,乐川,你也不想这样引人注目的吧?” “……羿安,你说的很对,是我太没有理智了。”齐乐川道。 许羿安假笑,接着话锋一转道:“乐川,我手表丢了,你的手表给我戴戴吧。” 齐乐川没有怀疑,直接把表取了下来,塞进了许羿安的手里,手指离开的时候,还轻轻的蹭了蹭许羿安的手。 晦气,许羿安握着手表想道。 齐乐川目的完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许羿安看着齐乐川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关上了门。 空旷又寂静的院子里,一道掺杂着悲愤,幽怨,以及怨恨的声音响了起来,“许羿安,你在和齐乐川搞对象?” 许羿安受了一惊,他吓得抬着头连忙四周看,霍佑祈举起了一块白布,幽幽的说道:“许羿安,我在这里呢。” “你拿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许羿安惊魂未定。 霍佑祈笑了几声,听着也格外的渗人,他不再伪装,直言说出口:“老子拿的是齐乐川的奔丧布。” 许羿安没好气道:“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睡。” 霍佑祈阴阳道:“我要是睡了,这不就错过身边的梁山伯了吗。” 许羿安无语,“我不是祝英台。” 霍佑祈一个翻身,跨坐在墙上,“哥哥,他配不上你,别和他搞对象了。” 许羿安也琢磨出了霍佑祈的心思,他逗弄着开口:“为什么不啊?我感觉他挺好的。” 霍佑祈紧咬着牙,艰难的吐出字眼,“许哥,你太困了,头脑不清醒,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把一个畜生看成一个很不错的人,这个我就没办法理解了,如果齐乐川是一个很好的人的话,那隔壁老张叔家的猪都该成精了,一头猪都比齐乐川这个畜生功德圆满。” 许羿安道:“你这么义愤填膺,是为了什么?” 霍佑道:“我一看到你和齐乐川凑得近我就心口发慌,难呼吸,所以我觉得齐乐川不是个好东西,他克我们两个,说不定我们两个一凑近他,就没有好结局。” 有这功夫,还不如上大桥底下摆个摊算卦去。 许羿安在心里想着。 “没和他搞对象,缓兵之计。”许羿安也不再逗霍佑祈,开口解释道。 “许哥,别以为我之前没听见,你们两个就是在搞对象,即使现在没搞,以前也搞了。”霍佑祈道。 “我不否认,我们两个之前的确搞对象了,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许羿安晃了晃手上的手表,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计策,“现在我只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想让齐乐川知道,害人者,人恒害之。” 霍佑祈听完这句话,动作利索的翻身下了墙,几步就站在了许羿安的身前,“你以前和齐乐川搞对象是因为他长得还行吗?” 还行,这两个字多少加了些个人判断因素。 齐乐川长得还是很不错的,文质彬彬,书卷气,五官端正,说话还引经据典,不管内里,至少表面上看着是一个谦谦君子。 许羿安道:“也是有这一部分因素在的,最主要的还是感觉他说话挺有意思的。” “许哥,我长得可比他帅,身材也比他好,说话也比他有意思,我哪里不比他好?我不行吗?”霍佑祈微微低头,直视着许羿安的眼睛。 许羿安摇头。 霍佑祈伪装的温和表面瞬间撕碎,“你和他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搞对象,他还保护不了你,为什么和我不可以?许哥,我可比他有本事,至少我不会像他一样,像个伪君子给自己扯一些冠冕堂皇的例子,来掩饰自己的无耻。” 第72章 当年代文里男主暗恋的邻居哥哥手持剧本(8) 许羿安回视霍佑祈,“我没说你不行,你很好。” “那你喜欢吗?” “喜欢。” 霍佑祈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情难自禁地握住许羿安的肩膀,“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许羿安沉默了。 霍佑祈声音有些急促,“许哥,为什么呢?是因为齐乐川吗?” 许羿安道:“我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跟齐乐川分开,我现在不能做任何打草惊蛇的事情,我……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