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过冬天》 第1章 [gl百合] 《蝴蝶飞过冬天gl》作者:浧落【完结】 文案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沉默对望,也不知道谁才是猎物上钩。 “席嫒,陪我演一出戏吧。” “商人重利,我能得到什么呢?” 新年前夜,水乡落雪。 楚以期拥抱一捧新雪,说:“我们分手吧,好不好?” 沉默许久,终于有了回音:“新年快乐。” 分手后的人,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一个跑到国外,暴雨天搞赛车差点把自己搞死。 一个跑去深潜,窒息前最后一刻,终于上岸。 “我早说了,我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席嫒,我想见你。] 那么一刻,时空交叠,席嫒还是毫不犹豫离开宴会。在雪地里,见到了楚以期。 伞柄偏斜:“走吧,一起回去了。” “席嫒,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没有。” 从来没有,我一直都爱你。 “那天的真心话,你想问的是什么。” “我想问的,从来没有变过。” “所以你看,大家都不开心的问题,何必呢?” “不,席嫒,对不起,我爱你。” 玻璃花房没有一朵花在蝴蝶面前凋亡,错失的二十年终于补齐。 “这是生日礼物吗?” “另一个才是。” [席嫒,我想知道,过去的你。] [好啊,你生日的时候就看见了。] “如果我今天的答案不一样,你的项链不就送不出去了吗?” “不会的。” [“期末复习”已经进军复婚界了,还在磕be饭吗?] *** 无原型!想看找不到所以自割腿肉,不接受写作指导哈 以及,封面:雾肆野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救赎 综艺 主角:席嫒(ài),楚以期;配角:苏落渐,喻念汐,聂垂影,孟一珂,时云杉 其它:百合,娱乐圈,救赎,美强惨,破镜重圆 一句话简介:你的cp分手了吗? 立意:复婚了,热恋中 第1章 秋以为期 “楚以期,秋以为期的以期。” 另一个声音很冷淡,但莫名温柔,她说:“分明是,以期入名,期来日之事皆可期。”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但总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清,也想不起来。 梦境断断续续,似真而假,处在梦中的人略微不安地侧了侧身,眉心蹙起。 “养你这么大干什么用的!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啊!” 面前的人依旧面目模糊,但楚以期就是下意识躲避,像是什么不敢面对的人,直到身边似乎站了别的人。 那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很奇怪,她不应该在梦里感受到温度的,但那只手真真切切地让她觉得很凉,偏偏就是不愿意收回手。 面前气极的人逐渐扭曲,转而彻底散在雾里了。 …… 楚以期倏地睁开了眼,额角渗着汗,明明是夏天,可她总觉得冷,像是从骨缝里溢出来的寒气。 她拿起来手机:将将四点。 楚以期站起来,左右也是再睡不着了,索性慢慢收拾好便拎着行李箱要出去。 - 国内,北城。 席嫒瞥了一眼响个不停的手机,和对面的人比了个手势便拿了起来。 “怎么了,落渐姐姐?”席嫒反手接了个球,笑呵呵地问。 苏落渐故意冷冷淡淡地说:“不吃这套啊,你在哪?” “在家。” “呸,我听见乒乓球声了。” 席嫒收了球,无辜道:“姐,我说的在家,指的是我现在在兰榭。” 苏落渐:“……得了,忘了。晚上得回来记得吗?” “记得,团综明儿开始,今天吃个饭嘛。” “那就行,四点你自己来,我还在公司。” 席嫒半真不假地质问:“怎么说我拿了影后吧?别人都有人接你就让我自己来?” “从哪年就说配助理什么的,你自己不要的,而且人家小何去接以期,另外几个早就来了。” 席嫒沉默了好久,或许是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吧,她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了好几次,早就没了最开始和苏落渐开玩笑的自在随性了。 “她回来了啊?” “知道这叫团综吗?人家肯定回来啊。” 席嫒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应了一句:“哦,知道了,收拾一下就来。” 另一边,苏落渐叹了口气。 她也算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这两个人以前的人,但也不好劝什么。 特别是两人接连说“放心不会影响工作”之后,更是无从开口了。 她们的事,还是要自己去解决。 下午。 席嫒拎着行李箱出现在别墅门口。但她没进去——进不去。 她扒拉下口罩,皱着眉苦大仇深地看着密码锁。 ……密码是多少来着? 早知道录个指纹了。 席嫒在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密码,正准备试,苏落渐突然来开了门,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说话。 席嫒看到苏落渐嘴角抽了抽,赶紧说:“不准笑。” 不说还好,一说苏落渐更想笑了。 “哎呦,我们影后记不到密码呀?” “……”席嫒瞪着她,半晌,问了自己一直很想问的话,“别人家经纪人不是你这样的。” 苏落渐平静道:“那你找别人去。” “怎么会呢落渐姐姐。”席嫒笑嘻嘻地进了屋子,没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眼神里闪过了一瞬间的失落。 “好久不见呢——” “来,影后坐我这!” 早就到了的几个人打着招呼,最不嫌事大的喻念汐喊:“迟到了,先喝一瓶?” “一瓶啊?你好狠心啊妹妹。” 喻念汐:“微醺。你不管。” 席嫒笑着过去:“队内最小的我就不能打你了是吧?” “是!”喻念汐梗着脖子喊完,转头就找孟一珂告状,“队长,她威胁我你看到了吗?” 孟一珂权衡了一下,决定偏袒一下小孩:“看到了,可恶的人。” “……”得了。 席嫒撇了撇嘴,拿起来一直在震的手机:“告状吧你就,出去接个电话。” “什么电话那么见不得人呢?”喻念汐还要挑火,被孟一珂赶紧捂住了嘴。 “你听得懂,自己好意思一直听的话,你就一起出来呗。”席嫒无所谓道。 “嘿,你看看她!” “就说!就说!” 其他几个人看着公认的团霸和团宠吵,就是不吱声。 “怎么了,爷爷?” 另一边的老人倒是和蔼:“没打扰你吧?” “不会的,我最近都没惹事哈。” “……谁说这个了,给你送了点刚到的水果,你自己去取一下。” “您自己留着呗。” 席老爷子从来不亏了自己:“用你说?本来人家送我的没给你留全吃了,突然想起来你又要去录节目了才让人又给你买的。” “……得了,我就是顺带呗?” “那你就这么想吧。”席老爷子才不跟她废话,“出去散步,你赶紧挂了吧。” 席嫒站在屋外的小花园里站了好一会儿:不是,是夏天啊,怎么那么冷呢……原来是我心寒啊,那没事了。 不等她出去拿,另一个人便推了门进来。 来的人白色荷叶边衬衫搭了淡绿色长裙,席嫒打眼一看就发现那衬衫是真丝的,还有暗线刺绣。 楚以期稍微愣了愣便走进来,席嫒却一直没动,只是很平静地盯着她走近。 ——不过就连这点平静都是演的。 “好久不见。”楚以期颇为礼貌地伸出一只手。 席嫒总算是回了神,她看着楚以期的手,怔愣片刻她还是握上了那只手,客气又疏离。 “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以期总觉得自己看见席嫒的眼神里有那么一闪而过的说不清的意思,很熟悉。 像她们刚认识不久。 像是没怎么变化,可楚以期偏偏找不出期待的一点爱。 楚以期垂下眼,睫毛落下的阴影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湖底的翻涌。 没由来的,楚以期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又压了下去,再抬起头的时候神情就恢复了正常。 两方对望,藏匿的情意里,两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你出去拿东西?” “嗯?” “来的时候遇到郑叔了,看看,是不是?” 席嫒看着楚以期行李箱上的箱子,说:“谢谢。我抱着吧?” 本来席嫒是没别的意思的,但楚以期就是莫名有些难受。 总觉得席嫒这是忙着划清界限的客气,心脏就这么空了一拍。 第2章 席嫒才想不到这边去,只是觉得都让人拿着不好,加上点形成了肌肉记忆的关心作祟。 两个人一道进屋子的时候,另外五个人都盯着她们,然后又很默契地开始招呼人坐下。 席嫒看着楚以期的神情,先走过去挑了个靠中间位置,把喻念汐拉着一起。孟一珂想了想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说着:“你俩还是别坐单独一起了。” 所以下一刻,席嫒的左边坐了两个人。 其他两个悄悄地看看楚以期又看看席嫒,默不作声挨着席嫒围成圈,最后的时云杉还得笑着喊刚放了行李的楚以期:“赶紧坐着啊,这会儿还早呢,晚点吃火锅。” “对呀,快来玩个剧本杀!我刚买的!”喻念汐从桌子下边摸出来一个盒子。 席嫒也抬头看她,不过有些冷淡,她说:“时差倒过了?” 话一出口席嫒自己就顿了一下——明明两年没见了,习惯还没改过来。 楚以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席嫒会主动说话,她摇摇头:“没事。” 她坐在孟一珂边上,六个人刚好围成了一圈。 “还玩呢,今天吃什么知道吗?”苏落渐早早去了阳台给家属打电话,回来就看见这几个人抱着自己的剧本研究。 喻念汐:“落姐来当主持呗?” “得了吧,先说吃什么?” 席嫒从剧本里抬了头:“问ace。” 楚以期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ace是在说自己。 “?” 喻念汐拽了一下孟一珂的袖子,拿起手机打字:“不是分手了?” “那她们相处模式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两个人打字的间隙,席嫒又说:“人家多久没回来了,她选呗。” 这个人就是很矛盾吧,明明是该要保持些适当的距离了的,但就是无意识的要去关心一下,就是忍不住要存了心思去故意逗人。 她把这归结为……习惯使然。 ——一些过了两年仍然放不下的习惯。 楚以期看着席嫒,神情复杂又拧巴,纠结了一会儿,说:“那吃火锅?” 苏落渐没拒绝,但半开玩笑地说:“我先说啊,今天的饭不负责报销。” “门面请客呗。” 喻念汐戳了一下席嫒,席嫒的视线却还是落在楚以期身上:“逮着我薅呗?” “是的。” “那要不让人送来好了。” “行。” 席嫒站起来,说:“等会儿吧,洗个水果。” “要帮忙吗?” 席嫒盯着时云杉:“你会来吗?” “不会,礼貌问一下。” “……” 楚以期听着她们的对话,轻轻笑了声,把自己的本合上,席嫒一走便站了起来,说:“我刚回来带了个西瓜,去切一下。” 这有什么更多的别的心思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所以等她们一走,四个人就悄悄摸摸跟苏落渐八卦。 喻念汐先起了头:“所以说她们什么情况啊?” “分手了尴尬呢。” “我一直没问,这谁提的分手,她俩不是多腻歪的?”时云杉就算是八卦也多冷静的,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情绪稳定的模样。 喻念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袋薯片咯吱咯吱的嚼。 聂垂影从一堆同人文里抬头,神秘兮兮地说:“我觉得啊,是席嫒,你看我们期期,委委屈屈小心翼翼的。” 是啊,委屈得跑去了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倒是可恶的团霸,回来还给人甩脸,装得多冷淡一样。 “就是啊,可怜的期期,可恶的某人。”喻念汐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吃一边附和。 孟一珂看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抢了她的薯片。 喻念汐:“……我赌一百,席嫒提的。” “两百,押期期。” “差不多了啊,”苏落渐作为唯一一个知情者,无奈地看着她们八卦半天,“比cp粉想象力还丰富。” “那群小丫头片子比我们疯多了。”聂垂影翻了翻平板,一篇又一篇同人文跳出来,“cp粉那边abo带球跑都整了无数个版本了,我念念?” “你少看点吧姐。”时云杉瞥了她的屏幕一眼,扫到几个字眼,总算是没忍住很认真地劝她。 “你不管。” 外边吵成什么样了厨房的人是不知道的。这两个人忙着莫名其妙地开始互怼,没空。 席嫒看楚以期进来,不知怎么就说:“你进来干什么?” “我……”楚以期一愣,立刻就觉得席嫒是在赶自己走。 没等她解释,席嫒就补上了半句话。 作者有话说: 开文~ 接下来欣赏小嫒钓鱼~ (3579这个数字好啊,以后每章都卡这么多) * 元宵快乐呀小朋友们 第2章 余情未了 “有空不如去歇会儿。” 楚以期没说话,看着席嫒,过去拿了自己放的一半西瓜。 席嫒分神看看她,把葡萄捞出来:“伤了我不负责的。” 旁边的人还是没说话,只是突然觉得,席嫒的态度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似乎总带着些她不敢确信的东西。 在那么一瞬间,她想起来某一个很久远的梦。 - 那时候的席嫒也是,慢慢悠悠地在边上洗什么,她在边上切水果。 席嫒半真不假地跟她打趣:“这受伤了我可担不起,你粉丝不得把我淹死。” “我有那么没用吗?”楚以期一转头,席嫒就把手上的水甩向了她。 楚以期刀一放,立刻就浸了水追着席嫒跑出去。 “哎哎哎,你这么小气你粉丝知道吗?” “你这么讨人厌你粉丝知道吗?”楚以期明显感觉到席嫒没认真跑,所以很快追上人蹭了她一脸的水。 “知道吧,每次见面都损我来着。” - “哎,说不得是吧?”席嫒眸光一凛,抓着楚以期的手抢过来刀子,拉着她的手冲洗了一下,然后忙忙慌慌跑到玄关找创可贴。 席嫒回来的时候,楚以期摁着手,其实已经不大流血了。席嫒擦去伤口边的血,弯下腰一边吹气一边仔仔细细贴好。 创可贴一看就是席嫒自己的,而且还专门从那一堆五颜六色里挑出个蝴蝶花纹的。 “愣什么?”席嫒语气着实算不上很好,但还是着急占的成分更多。 楚以期垂着眼,开口时其实没什么逻辑:“席嫒,我们分手了你记得吧。” 席嫒很久没说话,转过头把葡萄放在了瓷盘里边。 楚以期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站在边上,一手捂着伤口。 她都以为席嫒不会回答了,但席嫒甩了甩手,淡淡地回:“知道,记得特别清楚。但你对队友不是这样的吧。” 楚以期张了张口,却不知从哪开口。 席嫒慢条斯理切着西瓜,说,“或许你如果想避这个嫌你就不该进来。” 楚以期倒是现学现用,说:“难道你对别人是这样吗?” “……” 楚以期难得多说一句,也像是欲盖弥彰:“所以何必来提醒我,分明你自己都做不到毫不介怀。” 楚以期眼睛有些疼,似乎是想说什么话的,但几次张口又都没说出来。 楚以期一走,席嫒也放了刀,站在那看着厨房门口。 “何必呢,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她摇摇头,呼了口气。 楚以期出了厨房,却没有回客厅坐着,她去找了点东西,又回来了。 席嫒没回头,听着脚步声靠近,颇有些意外:“还回来啊?” “来看看,免得你偷吃或者给我下毒。” 席嫒突然一笑:“什么年代了,下毒落后了,是我我就搞食物相冲然后中毒。” “这个年代怎么了,毒多好用。” “楚以期,分手了那能不能一视同仁一点?”席嫒没继续接茬,也主动挑矛盾。 楚以期顿了顿,接着一边泡茶一边说:“我怎么就不了?” “你对别人才不这样,针锋相对的,一身刺。”席嫒把水果放好,转过身,颇有兴趣地看着楚以期。 “那席影后你忍忍好了。”楚以期抿了抿唇,说完了后半句话,“很久之前你教的,如果知道不可能,那不如趁早撇清。” 席嫒皱了皱眉,总觉得现在的楚以期和以前不一样了,特别的……扎手。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态度特别容易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楚以期突然就知道了席嫒没说尽的话,她端着茶壶,转过头,说:“你都说了,是错觉。” 楚以期其实也还是后悔,后悔自己非要争这一口气,又回来多说了几句。 说了几句按理智而言不该出口的话。 慕如今或许说得对,自己跟以前特别不一样了,也特别的矛盾。 两人出去,喻念汐立刻就发现了楚以期的变化,咋咋呼呼:“天呢,宝贝你手怎么了?” 第3章 “不小心切到了。”楚以期放了盘子才慢慢悠悠地说话。 “那这茶可不敢喝了啊。”时云杉看看这两个人比之前更奇怪的氛围,赶紧开着玩笑转移注意。 席嫒坐下来没再看剧本,实际上一开始她也只是装模作样一直在看:“那我先喝第一杯。” 闹了一阵子,剧本杀正式开始,苏落渐当的dm。 席嫒看着那几页剧本,有点想笑,她能看到的很简单:“你是姜戚,原本家庭幸福,妈妈是生意人,父亲是博物馆的馆长,有一个男朋友,虽然家境贫寒,但对你情真意切。一次人为的车祸,你失忆了。” 不是,有一个男朋友,怎么还能不止一个吗?还能再有个女朋友吗? 不,我也是疯了,想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没开始后续呢,一阵门铃就打断了她们。 喻念汐:“……不是,不能玩完了是吧?” “留着吧,团综的时候还能续上。”孟一珂放好东西,拍了拍喻念汐。 喻念汐很快接受现实:“算了,火锅重要。毕竟影后好不容易才能请我吃顿火锅啊。” 楚以期看着几个人去接东西,便和苏落渐一起去了厨房拿碗筷。 苏落渐悄声问她:“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反正团综一完她也忙。”楚以期不需要问就知道苏落渐是在操心自己和席嫒。 苏落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说:“席嫒不知道就算了,那你怎么说也是间接因为她出国,狗都看得出来席嫒放不下吧,你就这么搁着?” 直接听了席嫒表明态度的当事人:“……” “落姐,我出国也不全是因为她,她没必要担这份责。而且……”楚以期没说完,过了会儿,直接转了话题,“算啦,你和你家那位好好的,少操心,会长皱纹的。” 而且,她现在很好,不管是事业还是别的什么,带着那一堆事我为什么要去拖着她呢?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去吧。” “你也年轻呢。” “那不一样,有代沟——” 楚以期笑了笑,没再说别的,看着席嫒进门,说:“好啦,走吧。” 席嫒回来,瞪着一箱牛奶发愁:她最不爱喝的就是纯牛奶了,这下好了,送个火锅被老爷子知道了,硬是半路截胡又加了箱牛奶。 楚以期一出来,先看见的不是火锅,而是桌角的牛奶,然后是席嫒苦大仇深的模样。 “哇哦,这家不是不外送吗?”刚刚收拾好东西的喻念汐看着火锅,一边帮忙一边说席嫒。 席嫒摊了摊手,无辜的语气说着让人心寒的话:“你说啊,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东西,叫做关系户。” “你家啊?”孟一珂突然想起来刚刚门口席嫒被抓着接牛奶的场面,语气迟疑。 “不是,朋友,上上个电影对手戏搭的他。” “不就是你影后那个?”聂垂影一回来就继续抱着平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你俩cp前段时间多火的,可惜了……” 喻念汐赶紧凑过去:“怎么了?这个没看。” 席嫒鬼使神差地,一说起和别人的cp就下意识看了看楚以期。 楚以期的神情倒是真的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似乎还是好奇的,但又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啧,真该你也去演戏。 席嫒收回视线,走过去语气冷淡:“超话被端了呗,还能怎么了。” “啊?” 聂垂影总算找着机会问了:“是不是你!” “不知道咯,再说了,你又不磕你着什么急。”席嫒话锋一转,嘴角勾了一抹笑,说,“是挺遗憾,有些图多好看的。” “有些同人文笔多好的。” 楚以期彻底不说话了,坐在桌前。席嫒也见好就收,专门挑了一个正对着楚以期的位置坐着。 孟一珂总觉得自己作为队长不该就这么看她俩尴尬,但是……前任见面不分外眼红就好了,这都算正常了。 算了不管了,看不见看不懂。 都坐下之后,第一句话是时云杉贡献的:“鸳鸯锅?没……” 时云杉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和这两年别的时候不一样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还是不可避免收到了来自席嫒和队长的凝视。 席嫒抽了张纸垫着,把清汤转到了楚以期面前。 “谢谢。” 席嫒没接话,端起一盘牛肉,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放进了清汤的一边。 席嫒其实从一看到楚以期就在想:我留学也没怎么啊,她怎么还瘦这么多? 席嫒放完也没说什么,把盘子放在边上,并不期待能有什么回应,也不重要。 只是自己想这么做,至于楚以期给出什么反馈,那也是她的自由。 另一边,楚以期愣归愣吧,但是她抬眼看席嫒,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直视席嫒的眼神,也不敢回应。 孟一珂看着两人有些暗流涌动,但又摸不清楚,所以默默地拿出来手机,在小群里艾特聂垂影。 [@嘤嘤嘤 ……你名字怎么又换回来了?] 聂垂影把原本那一行字剪切下来,先回消息。 [你不管。] 孟一珂的消息和聂垂影又粘贴回去的文字几乎同时跳出来。 [她们算怎么个事,好奇怪。] [我决定写一篇同人,旧情人见面,余情未泯,步步试探,暗流涌动……] “……” 你们cp脑…… 孟一珂放了手机,说:“哎,团综上热搜了看到了吗?” 苏落渐见怪不怪:“有预热嘛,又不是第一次上热搜。” “哈哈哈我们,可是——超人气团。” “得了,吃饭,一个个的,看什么微博,你也是,少看点同人,上次综艺我就没说你了,看就看吧还能被拍到了。” 聂垂影乖乖放下——心虚地放了:“我也没想到她不录台上来录我,隔老远还高清。” “好了,吃不吃?” “吃吃吃。” 席嫒整顿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可能是热气蒙了眼,她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一顿火锅。 其实也算不上久,不过两年前而已。 正好是个雪天,她和楚以期吃饭。 “你尝尝呗。我这次点的微辣,涮了一下了。” 微辣这半句是真的,但实际上席嫒没涮过水。 楚以期将信将疑,最后一边吃糖一边伸手找席嫒要纸。 席嫒计谋得逞,递了纸,不等楚以期收回手就把一个打开的盒子也放在了楚以期的手上。 是戒指,不贵,但漂亮,是有一次路过珠宝店,楚以期多看了几眼的款式。 楚以期愣在原处,盯着戒指看了会儿,没说话,只是有些想笑,而后转身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来一个盒子。 跟席嫒挑的还是同一个款式。 席嫒一哂:“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不算。” 楚以期又说:“算双方交换戒指。” - 第3章 习惯使然 回忆在无意识的时候窜上来,散也散得无意识。 楚以期发着呆,脑子里还想着刚刚刷微博看到的内容。 明明这两年,甚至更久以前看得也不少,为什么感觉就是那么奇怪…… 或许是,现在和更早以前不一样了吧。 在很早的时候,席嫒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会来跟她开开玩笑然后解释。 如果场合不合适,席嫒也只能搞一些暗戳戳的小动作引起楚以期的注意,最后在对视的一秒甜甜微笑假装无辜,像是示好,像是哄人。 那些时候总有人盯着她们的这些小动作来作为糖点。 可能因为在想以前吧,于是连带着潜意识都还是当年她们,楚以期无意识地把筷子伸进红锅里捞了块虾滑,放在席嫒的碗里。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分外安静,席嫒抬起头,眼里满是戏谑的笑,带着点询问。 楚以期回过神来,轻轻咳了一声,没说话,只是耳尖有些红。 楚以期分明看见席嫒的眼里笑意多了几分,下一刻就听见了对面那人的声音,尾调勾起来:“谢谢楚老师——” 随着一阵诡异的沉默,喻念汐下意识就要去拿手机,突然又想起来苏落渐盯着不准玩,讪讪地又把手拿了回来,咬着筷子。 其他几个人也是想聊又不敢动——除了聂垂影悄默默侧了身去,接着时云杉的掩护拿起手机,却下意识点进微博,还没来得及退,就看清了推送。 呃…… 说还是不说? 纠结片刻,聂垂影缓缓开口:“那什么,让我们恭喜期期,也许很快拿下回国第一个热搜。” 苏落渐作为经纪人反应最大,赶紧摸出来手机:“怎么了?” 楚以期就坐在聂垂影边上,凑过去一看,心都凉了半截,心虚带着声音都小小声:“就是……刚刚手滑了。” 第4章 喻念汐看到了聂垂影分享在四人群里的帖子,立刻就笑了出声,聂垂影缓缓补上了一刀:“期期啊,我终于知道你们cp热度为什么这么高了,手滑刚好手滑到拆别的cp,是命中注定吧。” 楚以期没接茬,看了一眼席嫒,果然看见她带着笑,就差要把“哎呦吃醋啦”写在脸上了。 楚以期:“少磕点cp,当事人说是假的。” 然后悄悄点开了微博翻记录——如果这时谁过来就能看见她换了小号,而且还“莫名其妙”当着席嫒超话主持人。 点赞的一条点的是关于席嫒和别人的cp。不过说的是磕不起来,糖太硬了。 “……” 楚以期扫了一眼席嫒,垂下眼默默地吃菜。 席嫒拿着手机,把编辑好的微博发了—— [future:我们正宫就是这样。] “没事,就当提前营业。”反正这俩也是绑了cp的。 至于被说磕不起来的一对……说就说了吧,反正超话都被某个被分手的祖宗端了。 席嫒顶着小号的皮,去自己主持的cp超话又转了一圈,点赞了几条帖子——内容都是关于楚以期点赞的事。 一顿火锅,整体都特别和谐,虽然每个人都在悄悄摸摸拿着手机看些什么。 等席嫒一放下筷子,楚以期头也不抬,从边上扯了两张纸就递给席嫒,席嫒一愣,而后在楚以期略有些尴尬的目光里接过了纸。 “谢谢。” 席嫒作为晚饭的资金来源,心安理得地抱着楚以期又一次“习惯使然”给泡的蜂蜜水,缩在沙发上看演唱会的视频。 ——在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是席媛照顾楚以期要多一些。 因为经历的不同,席媛更能够造应、周旋,让能够带着楚以期合群,弥补楚以期入圈时的不足,让她熟悉一些潜在的规则。 但实际上,或许正是经历不同,反而让席媛能够在楚以期这里遇见很多自己缺乏的东西。从最初的舞蹈开始,一次次的支持安慰,对席媛的所有细微情绪的洞察,很多生活细节的关注和监督…… 这么算起来,是楚以期让席媛有了更多人气儿,让席媛从一个理想化的理想主义者,变成了有尘世的立体的人。 所以她们从来都是势均力敌,而非一方单向的救赎,那太片面,也拉低了她们。 楚以期路过沙发的时候一看,瞬间别过头——那是自己在国外的时候,某场学校演出。 “……” 席嫒注意到视线,勾了勾唇角,转过身一看,楚以期正朝着厨房走,手里还拿着刚刚吃完火锅的时候,人手一瓶的牛奶——除了席嫒都有。 楚以期记着席嫒把牛奶递给她的时候很平静,指尖也是凉的。 席嫒站起来,拿着手机说:“马上得出专辑,看看有没有没尝试过的风格而已。” “嗯。”楚以期看着席嫒,纠结了半天才很快又很小声地说,“那场感冒了,临时改了一下舞台,稍微差点。” 席嫒愣了愣,嘴还是比脑子快了一步:“挺好的。这首歌感情就是比较低,偏伤感的,这样效果也不错。” 一说完,席嫒似乎就知道楚以期要解释的原因了——不是为了解释,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总觉得自己不好,不够,有差错,所以什么事情都会在潜意识里小心翼翼的谨慎。 那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你不如别人”使然吧。席嫒从以前就知道的。 从记事起感受到的就是不被爱的人,总是需要很多的爱和耐心让她软化了外壳然后走出来。 只是…… 她做到过,不过是再一次被逼退了回去。 再来一次就好了。 席嫒心里一阵软化,关了手机,扯了扯嘴角说:“出去散会儿步吧?” 楚以期点点头,犹豫片刻,最后把帽子给了席嫒,语气却还是“关心一下队友而已”:“太阳没落,戴着吧。” 她一直都记得,席嫒从来不爱戴帽子,但是被太阳晃了就往她这躲。 席嫒接过来,看楚以期拎了个别的帽子要去换鞋,笑了笑跟过去。 这片别墅区,各路公众人物都可能在,就算楚以期和席嫒很久没在这了,还是都算得上是熟。 所以楚以期走到一半便停下来看面前玩毛线团的短腿猫,她蹲下来,摸摸猫脑袋,没回头:“这是封阿姨的吗?” 席嫒指了指一边打电话的人说:“对呀。” 席嫒没叫上一心避嫌又避不彻底的某人,过去跟封姨打招呼。 “那是期期?” 夕阳将将要落,一点浅金色给楚以期镀上柔光,很漂亮。 “是啊,回来了。” “慢慢来吧。” 席嫒接受度还蛮高的,弯着眼睛看向楚以期,她说:“愿意回来了就还好吧。” 楚以期抱着猫,习惯性抬头看着席嫒。 没由来的,她忽而觉得分明是很温暖的色调和时间点,但席嫒站在那,莫名有些孤独感。 席嫒好像一直这样,能合群,偶尔也和别人闹,但更多的时候又只是站在一边旁观。 最早的时候,楚以期把这归结为上位者蔑视别人的喜悲,甚至是反感的。 说不清从哪开始,这种想法就再没冒过头。 楚以期想了想,抱着猫站起来,一边劝自己只是关心一下队友,一边嘀嘀咕咕:“你看看那边可恶的姐姐,好冷漠。” 楚以期把猫往席嫒怀里一送,别别扭扭又冷冷淡淡地说:“感觉它蛮喜欢你的。” 猫猫也配合地扒拉着席嫒的外套不松。 席嫒只好从楚以期手里接过猫顺了顺毛。 顺了没两下,猫猫就仰过头要舔席嫒的手指,甚至想抬起爪子去抱住她的手腕。席嫒缩回手,把猫又塞在了楚以期怀里。 楚以期没忍住笑了:“影后怕猫啊?” “没有,重,不想抱了。”席嫒别过头默默地看晚霞,一副“说了也不认”的样子。 “好,你不怕,那来握个手。” 楚以期拎着猫的爪子去拉席嫒的头发,动作一出才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好。 那下不为例。 席嫒仰了下脖子躲开,却又在看见楚以期眼里有些低落的情绪时,慢慢抬手握猫爪。 “不会抓人的,剪了指甲。”楚以期歪头看着猫,低头蹭了蹭。 席嫒把手搭上去,很暖和。 “走吧,回去了?”楚以期玩了会儿,抬眼看席嫒,又是避嫌的语气,避嫌的站位。 席嫒点点头,视线从一直在录像的手机屏幕上挪开。 往回走时都没怎么说话,不过是比刚刚见到的时候自然了了一点点。 “回头把那个视频发给我吧,我剪个vlog。” “好。” 席嫒拿起手机,落了楚以期半步,其实发个视频很快的,但她就是拖拖拉拉半天。 ——就算两年没见,就算楚以期早提了分手,但席嫒还是把和楚以期的聊天框放在第一位。 点进了聊天框,席嫒抬头看了看前边的楚以期,猝然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周围都很安静。 确认了席嫒在看手机,也可能因为视线片刻交错,楚以期赶紧收回视线,淡淡地说:“看着点路。” 席嫒想到点什么,眼睛不自觉弯了弯,一边连着勾了几个视频,一边回:“没事啊,这次你没看手机,不会摔沟里。” “……” 楚以期顺着就想起来很早的时候的事情。 - 是半决赛完当晚。 席嫒问:“去吃个烧烤?” “去哪?” 出乎意料的,席嫒报了个很平常的地名:市一中校门口的摊子。 “大小姐还会体恤民情啊?”楚以期抽了筷子,半真不假地呛人。 一段时间以来养成的见面就掐的习惯暂时没改过来,但语气和感受早就不同了。 席嫒把头发绾起搭在右肩,拖着调子真假掺半地卖惨:“大小姐也是会被家长看不顺眼扔出来自生自灭的。” 楚以期才不信,却注意到她和老板的交流也不像是第一次来。 难得想怼一句找不道切入口,难受。 回去路上席嫒拿着手机玩消消乐,楚以期走几步发现边上没人了,回头一看席嫒就在玩手机,只是一步步踩楚以期的影子。 想了一下,楚以期也摸出来手机,玩一笔画完。 不就是玩个手机嘛,没事。 可能是大小姐怼人怼多了,报应突然就来了。 她一脚踩了个空,虽然穿的平底鞋,还是脚一崴摔在地上。 大小姐摔归摔,手机不能掉。 席嫒死死抓着手机,甚至没想起来拉楚以期一起摔。 不过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下一刻她就看见边上那个人一抬脚也踩在沟里来了。 “不是,这凭什么有一道沟?”楚以期没笑席嫒死抓手机不放的行为——她下意识也是抓紧手机。 第5章 “老城区挖一下水管?”席嫒站起来,向楚以期伸出手,语气却立刻变了,气急败坏:“不是,谁知道它的啊!” — 作者有话说: 我说嫒嫒的小号名字也很萌的,猜一下吧~(关于成语) * 猫猫:猫猫我呀,也算是有功劳的。 * 我就说你俩该是一对吧,都当上超话主持人了。 第4章 通风报信 楚以期想着,笑了一下,就这么看着席嫒,眼神戏丰富。 什么话没说,什么都在不言中。 席嫒被这么一副“那你就这么觉得吧”的眼神瞧着,突然想起来上次她也是觉得至少有一个看路了,于是放心大胆只用余光看路。 而后楚以期开始玩手机了了她还不死心,总觉得“哎呀没事的,不就是玩个手机吗,总不能摔死”。 “……” 席嫒赶紧发了视频收起手机。 “走就走,不看就不看。” ——真是最窝囊的互怼。 等到她们回去商量了会儿团综直播时间安排和一些想要的和确定的内容就去睡觉了。 主要是苏落渐义正辞严:“别以为我不知道,尤其是你,聂垂影,昨天看小说啊写歌什么的到几点?” 聂垂影低下头,声如蚊呐:“呃,三点。” 席嫒缓缓举手要发言,看着是挺乖的吧,说的话就一点不讨喜,开口就是实名举报:“我作证,她四点了给我打电话问我她磕的有对cp真的假的。还有喻念汐,半夜两点半开始刷视频,三点二十给我点赞了。” 楚以期盯着她,沉默片刻冷静提问:“你怎么知道?” 席嫒一口气卡在喉咙,憋了半天,对着楚以期却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没底气:“我在,我在工作啊,跨国就是这样啊……” 席嫒当然不能说自己看你超话,觉得那些演唱会视频不如自己上次录的,然后看了会儿自己录的,看了半个多小时吧。然又去咱俩cp超话一转,看她们讨论团综你来不来,说去看会儿上一次团综催眠,结果没催睡着…… 这怎么不算一种追剧呢,都是有人物有剧情的。 最后觉得反正事已至此,不如起来工作,于是直接通宵。 几个人蔫下去了,听见楚以期一句话把席嫒也问蔫了突然就开心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恶人自有恶人磨! 呸!期期才不是恶人,明明是最好的队友。 苏落渐一阵无语,给四个人下了命令:“都滚去睡觉!明天不准顶着黑眼圈不起。手机放客厅充电!” “哦。” 一早席嫒就醒了过来——虽然前天熬了夜,但她昨天也起得很晚啊。 她起来也没去吵别人,自己下了楼去发消息吵某位七点准时起床的老爷子。 老爷子本来是不想回的,因为席嫒发的全是一堆表情包,但过了会儿看她是有种你不回消息我就不停了的架势,还是抽空回一下吧。 所以下一刻席嫒总算是如愿收到了消息—— 一个“无事退朝”的表情包,附赠一句简短的“圣旨”:朕罢朝一月,不准一早发消息。 席嫒看着,很轻地笑了笑,下一秒就看见了苏落渐的消息。 [其他人呢?就你起来了?] 席嫒刚刚开始笑呢,突然就皱起了眉按着语音键一边冲燕麦一边说:“不是,咱没装监控啊?” 苏落渐沉默片刻,发了段文字:“呃,忘说了,这次想试试让你们自由发挥,免得有人在的话还不自在。就你面前的摄像机,这个场地留给你们,何鸢去拿东西去了。” 席嫒这下也不变表情了,她所有的情绪都凝固在了脸上,默默地切了界面看直播。 幸好自己起来就去洗漱了,还画了个淡妆,不是一脸起床的怨气穿着睡衣下来坐着…… 这会儿人不多,所以席嫒还翻到了些刚刚的弹幕。 [问:我们小爱同学这是在和谁聊天?] [她刚刚,是笑了是吧?] [我请问呢?你对我们怎么就怼天怼地的啊?] 席嫒盯着这条一看就充了钱的彩色弹幕又念了一遍,然后反客为主:“不是,我对你们?你们怎么对我的没点数啊?” 席嫒没停,念了下一条的:“这是被落姐说了?不可能的,落姐人美心善,主要是我懂事听话的,落姐才不会。天天就会胡诌。” 席嫒刚和他们怼了几句,就听见了开门声,而下一刻刚刚打开门的楚以期听见了席嫒的吐槽:“你们是个什么耳朵这都听见了。” 楚以期突然反应过来,席嫒这么吧啦吧啦地说别人,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和自己以前的相处模式,另一种就是和一些粉丝。 她下意识询问一般看着席嫒,席嫒一副很沉重的表情,点了点头。 楚以期当机立断转头就走,关上门。本来有个个粉底口红都算是对自己队友最高级别的礼遇了,但是直播开了的话……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以期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么发没有问题,所以席嫒很快收到了消息:?你开的直播? 楚以期也很快收到了席嫒的回复:我是受害者,撤回你的污蔑。 楚以期:“……” 楚以期再出房间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盯着她——除了喻念汐还没出来。 “你……卷死谁?”时云杉差点走了个同手同脚——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背后是聂垂影的房间并且自己的房间在二楼,还是被楚以期居然还梳了头发这一形象吓得。 楚以期犹豫要不要不告诉她们,下一刻就把这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扔了出去。 楚以期出现在客厅的时间又推迟了五分钟。 席嫒这次抬头,明显震惊她看着楚以期,说:“你知道我和她们说的是,你去睡回笼觉吗?” 楚以期盯着她,满头黑线:“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要不你去吧,我也可以现在说席嫒还在梦游。” 这时候除了席嫒谁都没看弹幕,不然就会看到潜伏已久终于出水的cp粉。 [熟悉的饭香] [果然,就这个互呛的感觉上头] [前面的,你记得她们最开始也这样吗?记得不知道过了多久就不一样了吗?] 席嫒看了一眼,心说你正主和我避嫌呢,还磕——磕吧。 前面的安静片刻,准备反击。 [我cp天下第一!] [主播不能说“最”这样的词你来说是吧] 席嫒无辜眨眨眼,这次是真的无辜。 楚以期不接招,拿起来手机,突然发现,席嫒真的很认真地和自己串了供了。 几分钟前,席嫒:[你等会儿再出来吧,胡说八道顺口了,说你去睡觉了。] 楚以期面上一阵空白,席嫒站起来一边转述苏落渐的意思,一边看着楚以期的表情,立刻有些挑衅看着她,表示一下“你看吧,你还冤枉我”。 楚以期轻咳了一声,回了个消息:没看到。 席嫒看着手机:……? 哦,看见了。 席嫒放下了手机。 孟一珂看看手机,看到了新的弹幕。 [你们看手机是在背着我们骂我们吗?] [自信点,是的。] 孟一珂:……没有啊啊啊! 聂垂影念着弹幕:“老幺怎么还不起?老幺……诶,要不不告诉老幺吧,就是一个真实感。” 席嫒默默抬头:“你是在拉踩我的通风报信吧,是吧?” 聂垂影多无辜啊,偏偏楚以期也来掺和一嘴:“那你别换衣服啊,都不真实了。” 楚以期说完突然觉得像给席嫒帮腔,默默矮了一截不说话了,甚至坐得离席嫒远了点。 “哎呀其实你的睡衣也很好看啊,就是不是……” 聂垂影听了一半就想去捂席嫒的嘴,但又因着坐的地上,一下没能起来。 孟一珂赶紧劝和:“你俩互不嘲笑啊,不知道两个人有什么区别。” 都喜欢和对象换衣服穿,都喜欢悄悄摸摸在自己的穿搭里加上对方的东西。 时云杉:“赶紧叫汐汐起来,别的不给她说。” 席嫒还是等到楚以期坐下之后,毫不犹豫选地选了她对面。一听这话便切了界面给楚以期发消息:[还是我对你好吧?] 楚以期抬头看她,点了点头,悄悄抬起手比了个大拇指。 [嗨嗨嗨,你俩,又背着别人密谋!] [哈哈哈看期期,突然就懵懵的了,宝宝你真的好萌,好嬷……] [席嫒别笑了,我真的在她们cp粉那抬不起头了!] [没有说席嫒你不好嬷的意思呢。] 席嫒:“就笑!” 坐了会儿何鸢就回来了,略微震惊:“你们这么早?” “我们作息一直这么规律。” “切。”何鸢又开了门要走,“苏姐留了个小音响cue流程,要自己做饭哦各位。” 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是跟她说了拜拜,然后齐齐不怀好意地盯着楼梯上的人。 第6章 席嫒迅速给楚以期发消息:[去拉她出来?] 席嫒说走就走,路过楚以期犹豫片刻,没拉她。 楚以期看着消息,到底是没过去。 至于另一边,时云杉赶紧转身把摄像机调了个位置,对着喻念汐会出现的转角。 画面旋转,弹幕也闪得很快。 [说好的不能动相机呢?] [难道你不看吗?] [不好意思在录屏了,嘻嘻。] [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汐汐不上妆也这么上镜啊?] 席嫒抓着了喻念汐的衣摆,喻念汐无助地看着队长,发现队长也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实际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喻念汐生气,喻念汐开始反击,抓住席嫒就反客为主把人往回拉。 楚以期拿起手机录像,靠近了摄像,悄悄说话:“今日寓言故事,天天祸害别人,总有一天是会被祸害的。” 闹了一阵子,喻念汐也换了休闲装出来了。孟一珂还准备自己来cue一下流程呢,突然听见了苏落渐的声音。 “好久不见,先打个招呼吧,先来个整体的,然后……今天席嫒最早,就她先来吧。” 席嫒:……? “嗯?” 楚以期看祸临席嫒,突然有些想笑,看了看席嫒,又忍了回去,只是抬手撑着头遮掩,抿了抿唇。 孟一珂说:“那就……看镜头?” “一二三茄子?”时云杉眨了眨眼,顺口就接了话。 席嫒最后看了看弹幕,搁下了手机抬头。 [不是,姐你是一如既往地语出惊人。] [你们熬夜背梗吗?笑得我。] 孟一珂一阵没人能听懂自己的无助。也就是这时候才觉得还是某对be的cp比较会说话。 楚以期和席嫒分明语气完全不同,说的话却完全同步:“那你喊茄子,我们喊for 8?” 时云杉:“……” 时云杉无语,说话的人之一也无语——说好的避嫌呢?这没用的默契是个什么啊? 楚以期别过头坐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求你们了,放过我们树苗哈哈哈哈。] [你好,期末复习进军复婚界了,望周知。] [我悄悄说,我真的磕云杉和席嫒好久了。] [我也……] [我们自信一点,昂首挺胸大声说好吗,我们豪门姐妹花本来就很好品啊!] [就是说啦,双青梅,欢喜冤家,两小无猜……] [以期你不要再欲盖弥彰了,越避嫌越好品。] 作者有话说: for是forever前三个字母,后面会解释为什么是8不是6,可以猜一下呀。 第5章 过度理解 时云杉没说话,瞪了两个人一眼,然后认真营业。 “我们叫什么?”聂垂影问。 [for 8!] [树苗位置让我,我来说!] [不准再鞭尸树苗了,树苗都要碎了。] 六个人笑了笑,食指和拇指比了个“枪”,对准镜头:“for eight!” [谁get到期末复习的wink了?] [我我我,是我!] [谁录屏了?] [我我我,也是我!] [求你了快私发我一下,我真的要被斩杀了。] [谁记得距离这六个人上次一起出现是去年的专辑?] [分开录的mv不算!聚在一起明明是两年前给席嫒探班!] 席嫒看着弹幕,突然把早就取了在手里玩的胸针弹到了楚以期那边。 楚以期垂下眸去,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头疼,被金钱砸的。 [(小声)其实,期末复习不针锋相对也很好磕。] [我看到了姐妹,我只想说不准麦。] [你们俩,明明两年不见,怎么还是这样……] [谁知道私底下有没有悄悄约会啊?(小小声)] 楚以期手机一直亮着,扫了一眼弹幕,默默把胸针原封不动地又推一下,让它滑向了席嫒。 席嫒一边用支架支好手机看弹幕,一边转过身去打招呼。 她脸上挂起笑:“好久不见呀~” [好了,好装啊,下一位。] 她脸突然冷下来,说:“踢出去!” [真的小爱同学,你出去换下一个宝宝来。] 席嫒不怼人了,她突然换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知道了呗,不就是喜新厌旧吗,我懂的……”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哽咽的感觉,说完眼尾都是红的,一副楚楚可怜委委屈屈的样子。 [??] [你,不准随地大小演!] [哈哈哈惹谁不好惹科班出身的戏精啊?] [姐,我错了,我不说你了,眼不见心不烦好不好,所以换下一位吧。] [不是,你贼心不死啊。] [真走了你们又不乐意。] [你们艾叶和正主相看两厌,那让我来好吧?] [不允许!!!]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喜欢和她怼,就像和朋友犯贱等一句“滚”。] 席嫒笑着看她们刷弹幕,也不再演了:“我不承认那个相看两厌啊,明明是她们看不顺眼我。下一个就下一个吧……有自愿的吗?” 整个客厅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不准装社恐!] 苏落渐适时出声:“那嫒嫒你看心情换人吧,喜欢谁换谁。” 没听见苏落渐的后半句话,席嫒视线一扫,立刻不怀好意地盯上了楚以期。 “这种机会,让给刚回来的ace。” [啊啊啊,不说了,期末了做个题复习一下。] [不知道啊,很正常……的队友交流吧……] [落姐说,喜欢谁给谁!] 楚以期沉默片刻,没管弹幕,说:“席老师聊不下去了那我来吧。好久不见……也不久啊,明明我上个月直播了。” [你那不叫直播!就上来,啊唱了三首歌歌,突然蹦一句算了不播了,我请问呢?] [期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感谢影后让期期上来,期期多说话。] 聂垂影慢慢悠悠抬头:“期期手别滑!你把我踢出去干什么!” 楚以期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说自己为什么把聂垂影踢出去,而是想起来昨天的“手滑”。 她停顿一瞬,轻轻咳了一声,说:“看你有点扎眼,上来就刷屏,挡着我看弹幕了。” “讨厌你,我换个号。” “你小号我们都认识,也会被踢的。”喻念汐早就默默翻出来一盒百醇,抹茶味的。 聂垂影:“……我就要!” “得了,嗯嗯嗯那你去呗谁拦着你了。” [cyjj看自己的直播还要用小号,笑死谁啊。] [南菜园:我又做错了什么?] [小号我真的笑她一辈子,是吧茶叶?] [救命你们外号怎么那么多] 席嫒看着弹幕:“这叫什么外号,明明是爱她的心的一种外化。楚老师你快多说几句,谁还记得要自己做饭?” 楚以期点点头,说:“那么接下来交给队长了。” 招呼打了一圈,席嫒开始拉仇恨:“那么队长做饭谁赞成谁反对?” “我同意。”聂垂影点点头。 席嫒继续添柴:“我要豆汁!” 孟一珂沉默,孟一珂盯着席嫒无声质问:?自己去买! “不是,你自己喝得惯吗?” 楚以期很想直接说:她喝不惯。但是又忍了回去。 席嫒张了张口,然后很坦然地说:“喝不来。” “……” 苏落渐的声音及时把话题拉回来:“那现在各位一起做早饭吧。” [其实,可爱组有人get吗?] [有有有!她们平时是,嫒嫒前面跑,队长赶紧救] 楚以期看着没说话,余光一扫就发现席嫒笑着看弹幕,还要拉着孟一珂一起,立刻收回视线装没看到。 席嫒目的达到,放开身边的钱性恋。 孟一珂:…… 席嫒默默和楚以期一起移出了镜头。 “情绪不对?”席嫒装着毫不知情。 楚以期立刻摇头:“没。” “别皱着眉。” “没有。” “行。” 席嫒点点头,也不继续问,拿着水杯就要喝。 楚以期皱了皱眉,自己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拦着,话就已经提前出了口:“早上别喝冰的。” 席嫒眨了眨眼,压着嘴角:“我能理解成关心吗?” 楚以期默然片刻,转过身去,留下一句话:“也许吧。” 席嫒抱着杯子站了会儿,然后放了水杯就走。 楚以期没参与做饭,站在厨房门口举着相机实时播报弹幕。 “我为什么不去……”楚以期本来是想说我去了谁还给你念啊,但她没说话,席嫒就下意识接了。 “楚老师受伤了。” 楚以期在镜头外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好久才小声“纡尊降贵”吐了一个字:“对。” [我想说很久了,她们俩不太对。] 第7章 [+1] 楚以期没念这几条,挑了个别的:“树苗吗?云杉,问你做的什么。” “烙饼。”时云杉顿了顿,把饼翻了个面,“小楚,下次你直接说,来,整个报菜名。” [神他么报菜名啊,相声团吗?] [有时候就是多像的] [接下来欣赏for 8全员cos相声演员。] “煮面。” “烤蛋糕。” “蛋挞。” “麻薯。” 喻念汐一边打奶油一边小声说:“我觉得,我们好奢侈。” 孟一珂:“你看看咱们做的分量,除了你的蛋糕我们能留着下午吃,还有哪个是吃不完的?” “也是。” 楚以期没听后面的话了,她看着席嫒,有片刻恍惚。 其实席嫒没那么喜欢甜食,倒是楚以期自己是苏州的,偏爱甜食一些。 在她们在一起之后,席嫒倒是学了很多甜品的做法,不过是有些时候不是特别成功,但楚以期每次都还是吃完了。 “嫒嫒我要芋泥的!我在弄了,等下给你拿。”喻念汐把碗一放就凑在了席嫒旁边。 聂垂影:“我要抹茶,我买了,等下给你,给我加上!!” 席嫒无奈:“行啊,给我切个芒果呗。” 席嫒伸着手,朝着喻念汐。 喻念汐:“……你不是不能……” 聂垂影赶紧捂住喻念汐的嘴,然后强行圆场:“你不管,嫒嫒要你就去吧,我不能没有吃的。” 聂垂影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汗,心说你是个棒槌,平时磕得起劲,你是一点不记期期爱吃芒果啊。 [不是,嫒嫒芒果过敏啊!] [我天呢谁去提醒一下这姐啊?] [我天呢谁去提醒一下cp粉来活了!] [我天呢谁去关心一下唯粉,尤其是艾叶的死活?] [我天呢唯粉早就碎了,嫒嫒你好不值钱。] 楚以期念一下前两条:“提醒了,下一位。” 席嫒听见,在背对镜头的地方弯了弯眼睛,说:“记得,所以我已经在剥葡萄了。” 席嫒拿了芒果,又开始挑剔喻念汐:“我求你了,不准在我边上对着我扇扇子。” 喻念汐看着席嫒凌乱的半边头发,有些想笑——团宠也不会委屈自己,立刻笑了起来,说:“我说了,你该扎个头发的,非不听吧,头发扎头发总得散的。” 席嫒愤愤道:“芋泥馅你最好是有事!” [哈哈哈哈哈哈芋泥馅,席嫒你是掌管外号的神。] [等等,她叫芋泥馅了我们叫什么!] [疑似芋泥失去了姓名哈哈哈] 楚以期没念出来,但是自己站在旁边笑了好久。 “期期!不要笑了!”喻念汐瞪着她,没有一点威严地威胁。 楚以期站直身子,抿了抿唇,眼睛却还是笑着的:“嗯,我不笑。” “你就是有!” “我就笑!” 楚以期闹了几句,看席嫒甩了甩头试图把头发甩在后边去,突然就停住了,她把手上的皮筋取下来。 她走过去,在席嫒身后的时候下意识抬起手想帮她扎好。 那是一个颇为暧昧的动作了。 是在更久以前的年岁里养成的下意识习惯。 楚以期还没碰到席嫒的头发便反应过来,放下手,把皮筋递给她,立刻切换成公事公办的语气:“扎一下吧。” “谢谢。”席嫒看了看上边坠着的蝴蝶,嘴角不由扬起点点弧度。 楚以期走回去,发现弹幕的风向突然变了,又难得不是往cp这个方向走的。 [等等,我,刚刚看到条帖子,嫒嫒受伤了?] [??] [报——去看了,指路/链接。] 楚以期皱着眉,看那边一副没事人样子的席嫒,莫名有些心烦。 有伤倒是说啊,瞒着别人装没事算什么啊?算了,等下去找个药。 席嫒突然接到了电话。 苏落渐? 席嫒来不及细想自己干了什么值得她专门打电话来便接了起来。 “怎么回事?”苏落渐语气着急,“你受伤了怎么没说?” 席嫒也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补拍一场打戏的时候? 正好那天苏落渐不在。 席嫒说:“等等,我去阳台。” [怎么了嫒嫒?] [有事吧。不是,那边在干什么啊,就这么压着?] 阳台,席嫒呼了口气,说:“当时说好了啊,反正不是大事,把这件事压下来了,谁爆的料?” 苏落渐说:“我这边在联系,你说实话,伤的得怎么样?” “不严重,当时就去看了医生了,伤的还是左手呢。” “你……我下午会过来,跟她们都说一下,下午改成商议新专辑。” “知道了。我和那边联系一下。” 席嫒没接着回去做饭,她靠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点出来苏落渐发的视频。 那是大前天的事了。 席嫒突然被拉回去补一场镜头,在那之前的一天里,整个组都在赶工,高强度工作后难免出点纰漏。 第6章 欢喜冤家 在席嫒那一场镜头,搭对手戏的又是新人,多卡几次状态反而越来越差,本来准备补完这条就调整一下的。但也就是和这一条,吊威亚出了点问题,席嫒还没落地就已经松了。 席嫒虽然反应已经够快了,但也只是保证了自己脸和重要部位安全,手臂不可避免地被擦伤了一块。 负责吊威亚的是个年龄比较小的妹妹,一下子就懵了,席嫒装着没事,好说歹说稳住了人家,还去带了一下对戏的新人演员。 补了两条终于过了,席嫒才赶紧自己离开,去私人医院看了一下。 席嫒看爆料也只是图片,考量了一会儿,编辑了个微博,表示只是意外受伤,把剧组都撇了出去,还立了个来关心看望过她的形象。 顺带又去微信安慰了一下那个妹妹。 席嫒出去的时候,楚以期正从楼上下来,看见她明显有一点僵,然后特别僵硬地打招呼:“解决了?” “没那么快,不过没事。”席嫒没再多说什么,突然觉得楚以期现在非跟她避嫌也是好事,至少不会真的细问伤怎么样。 楚以期点了点头,然后说:“孟一珂帮你把最后一点做好了。” 席嫒“嗯”了一声,转回去沙发上和聂垂影一起坐着。 楚以期看席嫒走了,松了口气,退了直播界面给孟一珂发消息:“我刚顺道给她拿了个药,等会儿就说你给她放了药在房间的。” 孟一珂听着自己手机震了震,扫一眼锅里的面便拿起来看。她嘴角抽了抽,看着楚以期:“……” 楚以期也盯着她。 楚以期收到了消息:[好。] [报!我看到嫒嫒的微博了!] [呜呜呜嫒嫒来妈妈抱抱。] 楚以期抱着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又点,一副在跟人激烈吵架的模样,但鉴于楚以期平时简直一副乖乖宝宝的模样,倒也没人往这方面想。 实际上的楚以期正顶着小号,已经跟关于席嫒的黑帖大战八百回合了。 ——事出突然,但也是几天前的消息了,又正好赶上团综,难免会有人借题发挥,往营销造势上扯。 本来说大不大的一件事,都当没看见就好了,但楚以期偏偏在席嫒的事情上又格外认真。 席嫒似乎是看见了,毕竟楚以期的小号也是很多年的老粉,甚至当上了席嫒超话主持人,所以席嫒私信楚以期说:“开心点啦,不要计较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别太往心里去昂。” 楚以期一哂,又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掉马,席嫒还能不能是这个态度呢。 孟一珂打断了她的寻思:“期期,看着点,吃多少?” “够了。” 席嫒坐了会儿,看楚以期过来了,抬起手把皮筋取下来。 那一瞬间头发散开,看着像是随便散的,但又似乎每一缕发丝都像是设计好了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了。 ——怎么说也是来参加团综前,花了一下午去做的发型,特别适合。 也可能是早上阳光刚刚好吧,能撒在人身上又不晃眼,但也磨不去席嫒平时无意间散发出来的点点攻击性。 反正楚以期无意识停顿了一下,看向席嫒的时候也少了点刻意装出来的疏离冷淡。 席嫒一看过来,楚以期突然有了一种被魅了的感觉,触及席嫒眼里的笑,楚以期略微压了压嘴角,又是一副“不准靠近我”的模样。 席嫒目的达成,等楚以期放了碗就把皮筋递给她。然后拿自己专门多拿的一支筷子把头发挽起来,多的一截她搭在了肩上。 [妈妈这个女人魅我!] [我直接一个姐姐你好,结婚。] [怎么办,我觉得她就是故意勾引期期而已。] [不,人家这叫妻妻的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