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要当最帅女机长!》 重生八零,我要当最帅女机长! 第1节 《八零:天哪!她的嫁妆是一架飞机》英英昭 【已完结+重生+年代+八零+励志+打脸+学霸+爽】 亲爸早逝,亲妈改嫁,成为拖油瓶的苏晚,活得谨小慎微,自卑胆怯。 恶毒的继姐欺负她,抢她东西。 伪善的继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软弱的亲妈只会叫她忍让。 忍让的结果,是大学名额被继姐抢了,初恋男友成了姐夫,继父拿着她的钱挥霍,亲妈变成了后妈。 一场飞机失事,苏晚得以重生到八十年代。 十六岁的苏晚,看着上蹦下跳的继姐,道貌岸然的继父,低眉垂眼的亲妈,忍不住直翻白眼。 什么玩意儿,她不伺候了! 还想欺负她?没门。 苏晚怼继姐,坑继父,和亲爷爷亲奶奶相认,带着叔伯堂哥发家致富。 苏晚发奋学习,考第一,当状元,上清华,把继姐衬托成一无是处的王八! 苏晚勇敢追梦,当女机长,成为行业精英、国家栋梁,被各国抢着要! 第1章 继姐与亲妈,谁才是亲生的 离登机还有15分钟。 苏晚坐在vip休息室里,随意地翻着手中的杂志。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宁城号码。 “喂,您好……”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将手机贴近耳边。苏晚礼貌地打招呼,等待着对方报上身份。 对面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犹犹豫豫的声音:“苏晚……我是余琴琴……我……” 听到“余琴琴”三个字,苏晚原本柔和的脸色即刻冷了下来。 面无表情地将电话挂断。 拉黑。 闭上眼,深呼吸运气。 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这是苏晚信守的人生道理。 但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么无耻,以为掉几滴眼泪、说上几句对不起,就能抹掉曾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呢? 人要脸,树要皮。 没脸没皮的人,总是能心安理得地将贪得无厌的嘴脸显露出来。 苏晚一直认为,自己不去找余琴琴的麻烦,她就应该烧香拜佛、有多远滚多远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来找她?真当她是以前那个好说话,可以随意拿捏的苏晚吗? 想到是谁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余琴琴的,苏晚又是讽刺地撇了撇嘴。 果然,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不用看,苏晚就已经猜到了是谁打来的。 她冷漠地盯着桌子,在电话要挂断的前一刻,才滑动接听键,没有情绪地叫了一声:“妈。” “……晚晚,琴琴给你打电话了吧?”江秀莲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了会儿,没有听见苏晚的回答,她又说,“琴琴说,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宁城啊?” “我和余琴琴不是一家人。”苏晚的声音冷漠无比。 “哎,你这孩子……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过得也很好,怎么就这么倔,老抓着以前的事不放啊!琴琴已经跟你道歉了,她也想要补偿你,你还想要怎样啊?” “你这样,让我跟你余叔叔怎么过日子啊?成成也是你亲弟弟,你和琴琴搞成这个样子,让夹在中间的成成怎么办啊?” 江秀莲越说越激动,到了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晚面无表情地听着,不为所动。 呵。这就是她的妈妈,亲妈妈。 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想否认她曾经受到的伤害,然后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替她原谅那些伤害她的人。 她凭什么? “我说过,如果你在余家过不下去,你可以离婚,我会出钱养你的。” 类似的话,江秀莲说过很多次。每一次,苏晚都是同样的回答。 “还有其他的事吗,我要登机了。” 江秀莲想到继女说的事情,硬生生地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急忙说:“行,你不想来就算了。最近贺延有空吧,叫他来家里吃个饭……” 贺延,是苏晚的丈夫。 未等江秀莲说完,苏晚冷漠地出声打断:“他忙,没空吃饭。我挂了。” 吓。 先是余琴琴给自己打电话,现在她妈又提到贺延,这两通电话的真实目的,傻子都能猜到了。 余琴琴什么时候才能改了她这想不劳而获的德性? 这两通电话,真实目的是余琴琴想要通过她,来与贺延攀关系、拿项目吧。 或者是用心更险恶一些,想勾搭贺延。毕竟,余琴琴也不是没干过这事。 想到那事,苏晚就觉得恶心! 也不知道余琴琴给她妈吃了什么迷魂药,能让她把继女排在亲生女儿前面,甚至还给亲生女儿捅刀子的。 这些年来,尽管已经习惯了她妈的做法,但每一次,苏晚还是忍不住地在心底发问:她真的是江秀莲亲生的吗? …… 在苏晚要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之前,乘务员来打断了她:“苏女士,可以登机了。” 踏上舷梯时,苏晚看向飞机驾驶舱的方向。 其实,每次上下飞机,苏晚都会看向驾驶舱的方向。 曾经,苏晚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飞行员。 这是她整个儿童时期和少年时期努力的目标。 她做过无数次的梦,梦见自己开着飞机,穿过云层,飞到世界各地。 每次做梦,她都是笑着的。 但是,在她十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为了成为飞行员,她付出的努力,远超过常人的百倍、千倍。 终于,在十八岁那年,如愿以偿地收到了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这本该是她梦想启航的起点,但结果,她的大学名额,被人顶替了。 顶替的人,是她妈妈再婚对象的女儿,是她名义上的姐姐,余琴琴。 更可笑的是,在这件事情中,她妈妈的态度,是默许的。甚至,她妈妈江秀莲还是参与其中的共犯。 事情发生之后,苏晚是想要把事情闹大,让余琴琴身败名裂的。 但她妈妈江秀莲,哭着求她:“晚晚,你成绩好,复读一年,明年还能考上。但琴琴成绩不好,复读了也不一定考得上,你就把这个名额让给她吧!” 这是什么道理? 她成绩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凭什么要白白让给别人? 见苏晚不为所动,江秀莲又威胁着说:“都这样了,你把事情闹大有什么好处?你闹了,这个家就散了啊,你这不是让我和你弟弟去死吗?” 她的亲妈,她最亲的亲人,拿死来威胁她,让她把上大学的名额让给继姐。 她能怎么办?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苏晚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怀疑自己的价值、怀疑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这些年,苏晚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她没能从那段黑暗的日子里走出来,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 是,她现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是许多人羡慕的人生赢家。但这就能否认她曾经遭受的不公和伤痛了吗? 如果当初她一蹶不振,就此堕落。不知道现在这些高高在上指责她的人,又会是什么嘴脸? 可能是骂她没出息,也有可能是趾高气扬地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但绝不可能会同情她、帮助她。 苏晚在位置上坐好,接了丈夫贺延打来的电话之后,就披着乘务员拿来的毯子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之间,苏晚听到了慌乱的惊叫声。 紧接着,就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失重感。 手脚无力,眼皮宛如有千斤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似乎听到了一阵一阵的喃呢声,似乎还听到了她的丈夫贺延说:“回去了,一定要早点找到我。” 回去?谁回去?回去哪儿? 苏晚没能找到答案,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2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啊……” 重生八零,我要当最帅女机长! 第2节 苏晚又做噩梦了,梦到了前世她最浑浑噩噩的那段日子。 “苏晚,大晚上的,大吼大叫,你发癫啊?”余琴琴大吼出声。 对着余琴琴的床的方向,苏晚翻了个白眼。侧身躺下,当作没听到她的话。 这一辈子,余琴琴仍然是人嫌狗憎的样子。 但她,却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余琴琴欺负、不敢作声的苏晚了! 苏晚现在生活的家,是一个重组家庭。男主人余强军,是余琴琴的亲爸爸,女主人江秀莲,是苏晚的亲妈妈。 余强军和江秀莲在一个厂子里上班。男的死了老婆,女的没了老公,自然有乐于做媒的将他们凑对了。 于是两人各自带着一个女儿,组成了现在这个重组家庭。 江秀莲原来是知青,在下乡的时候嫁给了村里的小伙子苏爱国,不久后生下了女儿苏晚。 可惜,几年之后,苏爱国参加抢险救灾时,牺牲了。 没了丈夫的江秀莲,觉得乡下的日子没什么盼头,在知青回城时,她也就回来了。 当时,年仅七岁的苏晚,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着喊着要跟着妈妈走。 谁知,回到了城里,她以为的幸福开心的日子没有,反而成为了人人嫌弃的拖油瓶。 江秀莲再嫁之后,继父伪善,继姐不怀好意。原来爱她的妈妈,对她的关心也越来越少了。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苏晚越来越自卑,时刻想着要怎么讨好周围的人。 以前,每次余琴琴发脾气时,苏晚都会小心翼翼地哄着她,给她道歉。 但,现在,哼。 什么玩意儿!滚一边去吧。 倘若余琴琴惹火了自己,新仇旧恨一起报,打她一顿都是轻的了! 经过了上辈子的事情,苏晚知道,一味地忍耐和讨好,并不能获得他人的喜爱,反而会让这些人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伤害自己。 飞机失事时,苏晚以为自己的生命终结了。 但没想到,能因祸得福,能让她重生,能让她回到过去,让她重新书写人生! 她现在,才十六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晚发誓,这一辈子,谁也别想欺负她! 那些欺负过她的人,谁也别想好过! 余家现在住的是单位分配的家属楼。房子面积很小,只有两间卧室,余强军和江秀莲夫妻俩带着两岁的小儿子住一间,余琴琴和苏晚住另一间。 苏晚是被余琴琴弄出来的“呯呯嘭嘭”的声音吵醒的。 苏晚坐起身,看到余琴琴不是用手拍床板,就是拿脚踹墙壁。砸吧,踹吧,最好用力一点,反正疼的不是她。 住在家属楼最不方便的是,家里没有卫生间,洗漱要到公共水房里去。 早晨间的水房,是最拥挤的,赶上人多的时候,等上大半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 苏晚也不管余琴琴是在发癫,还是在出起床气,自顾自地迭好被子,将头发梳好,扎了个高马尾,就打算去洗漱了。 苏晚打开门,刚要跨脚,突然窜出来的余琴琴抢着挤出去,还故意撞了她。 苏晚无语至极。 以前,苏晚当局者迷,被张牙舞爪的余琴琴唬住了,而没有看清她张牙舞爪背后的本质是蠢。 余琴琴这种人吧,蠢而不自知,比在宫斗剧里出场十分钟就被赐一丈红的傻缺还蠢。 苏晚现在懒得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搭理她。 搭理她,降智了。 苏晚按照正常的步子走去水房,前面的余琴琴,则是雄赳赳、鼻孔朝天地走着。 每家都要到水房接水回家煮饭。因此,楼道里免不了被洒出来的水弄湿,日子久了,一些地方也长出了青苔。 苏晚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大的惨叫声。 苏晚抬头看去,刚才还雄赳赳的余琴琴,此刻已经屁股着地、四脚朝天地在地上呻吟呢。 苏晚扬起嘴角。活该。 等到对面屋子有人走出来的时候,苏晚才装作着急的样子,跑上去扶余琴琴:“姐,你怎么了?没摔倒吧?”语气里满是关心。 站起来的余琴琴,看到身上新买的裙子变得脏兮兮的,屁股还一阵一阵地痛着,她恶狠狠地推开苏晚,“都怪你,是不是你在后面推我?” “姐,我没有,我是看你摔了,来扶你起来的。”声音低低怯怯的,显得可怜极了。 “还不承认?就是你推我的。”声音张扬霸道,显得…… “哎呦喂!琴琴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我可看见了,你摔倒的时候,晚晚可离你好远呢,她怎么推你了?晚晚明明是好心来扶你,你还冤枉她,这可过分了啊!” 对屋大娘忍不住地数落着。琴琴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地欺负晚晚呢,可要跟老余和小江说道说道。晚晚那么乖、那么俊的一个孩子,可不能让人欺负去了。 苏晚笑了笑,“张婶子,我没事。姐姐只是因为摔倒了,有些生气而已。” “姐,你身上疼吗,我扶你吧?”苏晚眨着大眼睛,表情和语气都无比真诚。 “你走开,才不要你这个拖油瓶假好心。”余琴琴又用力推了苏晚一把,就一瘸一拐地往家里去了。 余琴琴因为无故摔倒,把最喜欢的裙子弄脏了,心情已经很不好了,还被邻居数落了一顿,火气更大了。 邻居张婶是长辈,她不能发火,难道还不能拿苏晚出气吗,反正她以前都是这样做的。 苏晚,咬着唇,低下头。 看着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那样,落寂、弱小、无助。张婶子心疼地揽着苏晚的肩膀,“晚晚,你姐不懂事,咱别理她,啊!走,跟婶子一起去水房,洗漱去。” 听到身旁孩子低低的应声,张婶子更加心疼了。也暗暗决定,今天就要去找老余和小江说说这两姐妹的情况才行。 张婶子不知道的是,垂着头的苏晚,脸上的表情,可没有一点儿害怕和无助。有的,是计谋得逞的狡黠。 苏晚觉得,自己还挺有当白莲花的潜质的。 以前,她总是忍让,被余琴琴欺负时,还会主动地给她找借口圆场。 现在,她会将以前余琴琴欠下的账,一笔一笔地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余琴琴,等着吧。 第3章 谁又比谁高贵呢 苏晚洗漱好回来时,余强军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饭桌旁了。 看到苏晚,他当作不知道刚刚在楼道里发生的事,笑眯眯地问道: “小晚啊,洗漱好啦?昨晚睡得好吗?今天去学校,可别再迟到了啊。” 苏晚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装,谁不会啊! “余叔叔,我睡得很好。”苏晚也笑着回道。 以往,苏晚因为自卑,总是低着头,看人的眼神也总是怯怯的,许多人都很少注意到她的长相。 如今,苏晚一改自卑胆怯的行为,抬头挺胸,与人对视的眼睛,明亮有神。 一笑起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就出现两个小酒窝,很是好看。 “叔叔,我知道了。老师已经说过我了,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 顶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停顿了一会,苏晚装作犹豫状,绞着手指,继续说,“叔叔,以防以后再迟到了惹老师不高兴,您给我车票钱,我也跟姐姐一样,坐车去上学吧!” 听到这话,余强军脸上的笑容变得讪讪地。 苏晚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继续趁热打铁: “啊?叔叔,不可以吗……那我就不坐车了。老师也知道我是走路上学的,如果下次再迟到了,我就……” 余强军打断问道:“老师知道你是坐车上学的?”突然的出声,使得他的声音有些尖利刺耳。 苏晚点头。 但实际上,老师并不知道。上次苏晚上学迟到,是因为被余琴琴捉弄了。 因为胆小自卑,到学校不敢告诉老师,回到家里,也不敢告诉江秀莲。 看到苏晚点头,余强军马上说:“谁说不可以!坐车才几个钱啊!” 苏晚忽视他那故作大方的语气,开心地笑着说:“就知道叔叔最好了!” 才从水房回来的余琴琴刚好听到这话,手指指着苏晚,大吼着: “苏晚,你个拖油瓶,凭什么管我爸要钱!爸,你不要给她钱……” 余强军瞪了她一眼。正要开始对她进行说教时,在给小儿子余成喂饭的江秀莲开口劝着:“别动不动就骂孩子,小孩子的气话你也当真…晚晚也不会在意的…” 再经历一次,苏晚更加看清了江秀莲对她的态度了。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苏晚悠闲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全然不管这场因为她而起的争吵。 以前遇到这样的事,苏晚总是害怕到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但现在,要吵就吵吧,才不管他们呢! 以前,余琴琴骂苏晚是“拖油瓶”,还警告她:“你不许管我爸要钱。” 苏晚怕余琴琴不高兴,也就听了她的话,没有管余强军要钱,上学都是走路去的。 苏晚现在可没有那么傻了。 她是想要摆脱这一家,但有那层血缘关系和法律关系在,不管她现在怎么撇清关系,到了以后,这些人仍然会黏上来。 就算她现在不花他们一分钱,日后,他们也不会因此而不找她要钱,不来压榨她。 所以,现在,不花白不花。 其实,比起余琴琴,苏晚更厌恶余强军。 重生八零,我要当最帅女机长! 第3节 余强军,在纺织厂里当着一个小车间主任。但平时的抖落、摆谱,还以为他是当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官呢。 为人,虚伪,抠门,爱面子。平时装成人畜无害、温文尔雅,但实际上,沽名钓誉,脑子里装的是各种虚伪、恶心的主意。 上辈子,他为了升职,阴险事可没少干。遇到了事情,总是撺掇江秀莲来找她,而他自己,却装作不慕钱财的样子。 虚伪至极! 苏晚曾经怀疑过,上辈子余琴琴顶替她上大学,主意可能就是余强军出的。不然,按照余琴琴那个脑子,想出来也做不到。 哼! 如今,苏晚可不会再让他糊弄了。 余强军爱面子,怕被人说道,对待家里的几个孩子,他总是想营造出一视同仁、公平公正的形象。 他怕被人指责苛待继女。因此,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边,他都一直营造着好继父的形象。 自己的亲生女儿余琴琴坐车上学,继女却走路上学,他当然不能让人“误解”他了。 于是,在单位和小区里,遇到个人,余强军就到处宣扬: “哎,对于家里的两个孩子,我都是一视同仁的。琴琴坐车去上学,当然也要让小晚一起坐车了。嗐……谁知道,小晚提出要走路去,说是要锻炼身体……哎,继父不好当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让她坐车呢。” 哼! 你既然想当好继父,那就给你表现的机会好了!可别想只说不做了! 早饭吃完,苏晚笑着接过余强军递过来的钱,说了声“谢谢”,就出门了,也没有理会江秀莲。 以前的苏晚,会非常在意江秀莲的想法,总是希望江秀莲能多关心她一点。 有时候出门时,看到江秀莲只顾着照顾余成而没有注意到她,她心里还会很失落。 但现在,她不稀罕了。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苏晚走下最后一阶楼梯,就感受到背后有人要靠过来。苏晚身子往旁边一侧,回头,又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余琴琴她能不能来个新招数啊?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活该。 没撞到人,自己差点摔了的余琴琴,恶狠狠的质问着: “苏晚,你个拖油瓶,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干嘛还要管我爸要钱,你要不要脸?” 余琴琴经常骂苏晚。以至于各种脏话随口就来。 以前的苏晚,总是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敢反抗。 但现在,哼。 “你爸手里的钱,也有我妈挣的。我是我妈的拖油瓶,你就不是你爸拖油瓶了?我不姓江,也不姓余,我姓苏,我妈不要我了,我还可以回爷爷奶奶家呢。” “听说,男人都喜欢儿子的,你爸现在也有儿子了。你说,以后成成大了,要一个人住一间房了,你爸会不会让你把房子让出来啊?你爸不要你这个拖油瓶了,你去哪儿啊?” 都是爸妈再婚时带的孩子,谁又比谁高贵呢! 要骂拖油瓶,一起啊! 第4章 给未来男朋友写信 苏晚说完,也不管愣在那的余琴琴,往学校走去了。 说完,苏晚就不管愣在那的余琴琴了,往学校走去。 苏晚虽然从余强军那要来了买车票的钱,但她并不打算坐车。 其实,“走路上学,可以锻炼身体”这并不是借口,是苏晚的真实想法。 苏晚的梦想,是想要成为飞行员。 想成为飞行员,就必须要有好的体能。跑步上下学,的确锻炼体能的好机会。 但这并不影响她管余强军拿钱啊! 对于这些从余强军那抠出来的钱,苏晚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用了。 而且,从时间上来看,走路与坐车,差别并不大。 从家属楼到学校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跑着步去,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公交车走走停停的,还要绕一些远路,也快不到哪里去。 苏晚踏进教室时,看到刚放下书包的余琴琴瞪着她,眼睛红红的。 瞪就瞪呗!又不会少块肉。 苏晚不做理会,径直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苏晚现在就读的十一中,其实是机械厂的附属学校。在附近工作的职工,都可以将孩子送进来读书。 学校的门坎低,教学的质量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上辈子的苏晚不懂这些,上什么学校,都是余强军安排的。 余琴琴能考上哪个学校,就要苏晚也跟着去这个学校读书。还美名其曰:“两姐妹在一个学校,也能互相照顾嘛。” 以余琴琴的成绩,能上好的学校才有鬼呢。苏晚也只能跟着她,一直上着吊车尾的初中和高中了。 苏晚能考上大学,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大学名额被余琴琴冒名顶替之后,她会那么崩溃的原因。 她苏晚,每天都捧着书本苦读,去钻研各种复杂的数学题。 而余琴琴呢,每天都是吃喝玩乐地混日子。 最后,余琴琴还轻松地拿走了她努力了好几年才得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继续去大学里混日子。 这一辈子,余琴琴要要继续混日子,就让她混吧。 她苏晚,可不会再任由他们父女摆布了。 苏晚坐下后,将书包里的课本、练习册、笔一一拿出来。 苏晚和余琴琴被安排在同一个班级里,因为有余琴琴带头,班里的人都孤立苏晚,从不跟她说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余琴琴玩得好的人,十有八九是同一个德性的。苏晚也不稀罕和他们说话。 苏晚坐得端正笔直,但并没有听讲台上老师在说什么。她在翻着课本,复习过去的高一整个学年里所学习的知识。 这不仅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更是为了八月尾的宁城高中转校考试。 宁城高中,是宁城最好的高中,有着最好的师资力量。每年中考成绩最优秀的那批学生,无一不被宁城高中收入囊中。 为了囊罗更多优秀的学生,在每年的八月底,宁城高中还会举办一次转校考试,针对的是全市高一升高二的学生。通过了转校考试的学生,就可以转校到宁城高中。 这个转校的机会,苏晚志在必得。转入宁城高中,能让她接受更加优质的教育,更重要的是,这是她脱离余强军摆布的第一步。 上辈子,余琴琴能够顶替她上大学,就是余强军贿赂了十一中的老师。 余强军,一个工厂的车间主任,能找门路贿赂工厂附属学校的老师,但还能手眼通天,将手伸到全市最好的高中里去吗? 可能他的手刚伸出来,就已经被剁了。 所以,转入宁城高中的机会,苏晚志在必得。 对于有着两世记忆的苏晚来说,高一的课程,并不难理解,但她也不敢夜郎自大。 苏晚认真地梳理着课本的知识点,将重点知识、有疑问的都标注出来。 下午放学的时候,苏晚先去了书店,买了一套参考书。 后来,又去了趟邮局,买了邮票和信封。 看着手里的邮票,苏晚的心情有些跃雀。她要给她未来的男朋友写信啦! 上辈子,大学名额被顶替的事情发生之后,苏晚消沉、迷茫了很长的时间。 重新振作起来后,她就开始复读。 但顶替的这件事,给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计得到。 再次坐在高考的考场里,她手脚发冷、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正常答题。考出来的成绩,当然也不好了。 之后,她又复读了两年,才考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 那个大学,是她随手挑的,只是因为它离家远,能让她远离那些伤害她的人。她对学校不了解,对学的专业不了解,对未来的人生也感到迷茫。 大学毕业之后,她随大流地到一家公司上班,日子平淡无奇地过着。 在这期间,她交了一个男朋友。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把他带回了家里。 然后。没过多久,这个男朋友就和余琴琴好上了。 一次又一次被放弃、被背叛,苏晚的人生陷入黑暗,对所有的人都丧失信任。 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候,苏晚遇到了贺延。 当时,贺延已经功成名就、身价过亿,身边的追随者、爱慕者数不胜数。 当时,她以为贺延是擅长寻欢作乐的花花公子,对贺延心怀戒备,也并没有把他对她的追求当回事。 但最终,是贺延,用他的爱来温暖她,慢慢化解她被冰封的心,慢慢治愈她被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 也是贺延,指引着苏晚重新找到人生的方向。 上辈子,贺延不止一次说过:“晚晚,我怎么没能早些找到你呢!”他的语气里,有遗憾,有疼惜,更有满满的爱意。 两人相遇得太迟了,是贺延的遗憾,也是苏晚的遗憾。 重来一回,苏晚想早些认识贺延,告诉他自己的生活点滴,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弥补前世的遗憾。 苏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回到十六岁。或许这是天意,也可能是存在着某种人为因素。 她记得,自己在回来之前,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听到了贺延的声音了。当时,贺延好像是在说:“回去了,早点找到我。” 贺延比苏晚大两岁。现在十八岁的贺延,是首都清大的学生。 两人一南一北,隔着前世今生。 贸然地见面,显然是不现实的。 重生八零,我要当最帅女机长! 第4节 苏晚决定循序渐进,她先与贺延成为笔友。等她考上首都的大学之后,再约贺延这个“笔友”见面。 第5章 余琴琴又发癫 这几天,苏晚忙着复习,也忙着构思给贺延的信,内容应该写什么,也就没有注意到家里的异样。 直到她将信寄出去了,才留意到,余琴琴又发癫了。不过,发癫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只有两岁多的余成。 余琴琴又一次故意弄哭余成,苏晚忍不住地将人抱了起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着。 余成,是余强军和江秀莲再婚之后生的。 余成,也是幸运的。他是江秀莲在计划生育政策出来之前怀上的。倘若再迟上一两个月,或许就没有余成了。 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他是男孩,余强军和江秀莲都宠着他。 以前,余琴琴也很喜欢这个弟弟的,还会拉着余成一起针对她,如今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上次说她也是拖油瓶? 苏晚心中冷笑着,骂别人的时候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伤害落到自己身上了,就知道疼了? 活该! 之后的几天,余琴琴的发癫,不仅没有停止,还愈演愈烈,有时甚至还会当着余强军和江秀莲的面,故意弄哭余成。 既然余强军和江秀莲知道了,苏晚也没有再管了。毕竟,在上辈子里,她和余成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在余琴琴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苏晚将心中的一个想法告诉了江秀莲。 “你想回清禹村?”江秀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清禹村”是哪儿。清禹村,是她当年下乡的地方。 苏晚点头,说:“我想回去看爷爷奶奶。下学期开学前回来。” 江秀莲是很传统的女子,以夫为天。她知道,以余强军的性子,自然是不希望她与上一个婆家还有联系的。 刚回城那一年,她还会写信寄回去。再婚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女儿现在是跟着她过日子,要靠余强军来养的,自然也应该与苏家少联系了。 但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她又不能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能找借口:“晚晚……妈妈还要上班呢……” “我可以一个人回去。”苏晚坚定地说。 “那怎么行?你还小……” 前些年回城的知青,在城里没有工作,走上歪门邪路的并不少。 外面的治安并不好。经常发生妇女儿童被拐卖的案子。 苏晚将自己早已想好的解决方法说出来: “到时候,您给我买卧铺的火车票,那儿人少,离火车巡警近,很安全。到了滨城,再叫我老叔他们到火车站来接我。” 看江秀莲还想拒绝,她又下一剂猛药:“妈妈,我昨晚梦见爸爸了,这么久了都没有回去过,我想回去看看他。” 虽然说现在是科学社会,不提倡迷信思想。但几千年留下来的观念,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对于逝者,该忌讳的还是会忌讳。 你江秀莲这个已经再婚了的未亡人可以不回去祭拜,但你不能阻止人家的亲生孩子回去祭拜啊。 不然,小心半夜入你梦里找你。 江秀莲这才不说话了。 她想到了那段被她有意遗忘的过往。 其实,嫁到苏家之后,苏家的人,不管是公婆,妯娌,还是苏爱国,对她都很好。 苏爱国虽然是农民出身,但人长得周正端方,行为举止也都不是个粗俗的。不然,当年她一个城里的姑娘也不会愿意嫁给他。 可惜了,他是个短命的,早早地去了。 看着眼前乖巧地站着的女儿,再想到这些天里闹腾地厉害的余琴琴,江秀莲忍不住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 余琴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天不是欺负成成,就是对她和老余都没有好脸色,将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 对比起来,晚晚就乖巧得多了。不仅不闹,还心疼她,会照顾弟弟,会帮着她做一些家务。 这么想着,江秀莲心中,泛起一丝愧疚。看着女儿的小脸,她有些犹豫地说:“晚上我和你余叔叔商量商量。” 苏晚乖巧地“嗯”了一声。心中想的却是:你们商量吧!反正青禹村我是一定要回的。 重生回来之后,苏晚给自己列了一个单子。其中,“回青禹村见爷爷奶奶”,是与“当女机长”、“提前找到贺延”一样重要的。 从时间的紧迫性上来说,苏晚觉得,回青禹村紧急。 江秀莲和余强军两人是如何商量的,苏晚并不知道。 只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余强军又摆出他那副自以为亲切、实则虚伪的笑脸,对着苏晚说: “小晚啊,听你妈说,你想回乡下看爷爷奶奶啊?” “嗯,叔叔,可以吗?”苏晚开口,话语中满含期待。 不一会儿,又沮丧地垂下头,小声说,“要是不可以,就算了……我和林芸说一下。” “林芸是谁?为什么要和她说?” 苏晚随口编着:“林芸是我在学校认识的朋友。她约我暑假的时候,一起去少年宫玩。但我跟她说,要回去看爷爷奶奶,只说要等到从乡下回来之后,才能找她玩。现在不能去看爷爷奶奶了,我就……” “谁说不能去了!”本来还想要装腔作势拿捏一番的余强军急忙开口。 “真的?!叔叔你真好!”苏晚开心地说道,眉眼都飞扬了起来。 既然回去了,什么特产、礼物的,是少不了的吧? 此时的余强军,还不知道苏晚已经想好怎么给他挖坑了。 第6章 好继父人设 这天,余强军正打算用苏晚回乡下的事情来宣传他“好继父”的人设。 他说得正起劲,一人附和道: “老余,继父能做到你这个份上的,真的是没话说!我可听说了,苏晚要回乡下看她爷爷奶奶啦!你要给苏晚买卧铺的票,那可不好卖,也比坐票贵好多的哦!还有,说是你还要让苏晚去百货商场挑礼物带回去,是不是真的啊?那可要花好大一笔钱的哇!” “……” 刚听到这个话,余强军有些懵,脸上表情有些僵。 但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爱装的人可不会让自己在外人面前没面子。 他表情僵僵的,但还是呵呵地笑着: “…我们两口子工作忙,抽不出时间陪她回去,孩子一个人回去,卧铺舒服,也安全些。……呵呵,至于礼物嘛,毕竟是苏晚第一次回去看望老人,礼数总要走到位的,花不了几个钱…” 这段话,说得可谓是既得体,又大方。 但有心人就会发现,余强军脸上笑容牵强。 心中不知怎么骂苏晚多嘴呢。 苏晚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是爱装吗,那就让你口吃黄连,有苦吐不出。还要让你肉疼。 余强军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呵呵……我也没把这当回事,就前几天在家里商量一下,都没打算往外说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啊?” “嗐,你家苏晚下楼玩耍的时候说的,当时好多人都在呢,大伙都夸你大方呢!” 普通百姓,吃饱喝足之后,就喜欢聚在一起侃大山,聊聊东家长西家短的。 余家是重组家庭,后爹、后娘的,当然是老百姓最喜欢谈论的话题之一了。 往日里,都是余强军自己说的,虽说也有人附和他,但也有很多人认为他在自吹自擂,并不相信他这个后爹真的当得这么好。 如今,作为当事人的苏晚,也出面说后爹对她有多好,这就更能让人信服了。 八卦心、好奇心旺盛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话题了。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有恭维余强军的: “强军啊,你不要一分钱帮他们苏家养孩子,如今还让苏晚带礼物回去,可真是大方啊,咱们这个院子里,可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殊不知余强军听到“礼物”两字,表面笑着,心里却狠狠地抽疼着。 那个住在余家对面的张婶子,上次亲眼见到了余琴琴“欺负”苏晚之后,就对苏晚有着莫名的疼惜,她又忍不住地说: “老余,大家都知道重组家庭的难处。你和小江两个当爹妈的,能一视同仁,那是再好不过了。” “苏晚文文静静的,之前不太爱说话,现在开朗多了,也爱笑了,前几天看到我,还跟我打招呼呢,是个好孩子!” “不过你可要好好教教琴琴,上次琴琴在楼道里骂晚晚的事,我跟你说过了吧!你可要多上点心,多跟琴琴讲些道理,可不能欺负妹妹啊!” 余琴琴对苏晚不好,会在背后欺负苏晚这件事,余强军是知道的。 但他也没当回事。只要不放到表面上、让他脸上无光就行。 反正,受欺负的,又不是他的亲女儿。 余强军心虚地反驳着:“呵呵…她俩是好姐妹,晚上都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琴琴那天是在跟晚晚开玩笑呢…” 说完,余强军就找个借口溜走了。 —— 放学回家的时候,苏晚特意去找了小区的邮递员,但失望而归,并没有自己的信。 回家的路上,苏晚脑中闪过很多种念头: 信寄丢了,贺延没有收到? 贺延收到信,但却并不想给她回信,和她当笔友? 她要不要再写一封信? …… 带着一脑子怅然若失的想法,苏晚情绪低落地走进家门。 重生八零,我要当最帅女机长! 第5节 然后,就看到了脸色阴沉复杂的余强军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明显一副要“问罪”的样子。 苏晚将贺延的事暂时抛到脑后,脑中转动着,口上乖巧着叫了一声“叔叔”。 余强军盯着她,对她招手,待到苏晚走到他面前时,才开口: “小晚,我和你妈答应让你回乡下,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怎么在外面到处说呢?” “啊?”苏晚站着,俯视坐着的余强军,“不可以说吗,我看叔叔您之前和伯伯婶婶聊天时,也说我们家的事的啊?” 余强军噎住,眼神变得躲闪。 “呃…那带礼物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住在西面的李奶奶告诉我的。她说,第一次回老家去,要有礼数,不能让人说您和妈妈的闲话。”苏晚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继续说着。 “李奶奶还告诉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最好要带麦乳精、奶粉之类的好东西孝敬他们。也要给各位叔伯婶娘带点东西,不然他们可能不欢迎我回去。还要再买些糖果饼干,给兄弟姐妹分一分。” 苏晚口中的李奶奶,是余强军工厂的副厂长的老娘。 李奶奶儿女孝顺,生活安逸,每天没事做就到楼下逛逛,最喜欢给小辈们讲故事说道理了。 那天,苏晚是故意凑到李奶奶身边的。 李奶奶果然没让她失望——说的东西都是贵的、好的。 余强军一直想攀上厂里的领导,把他调到有油水的部门去的。能与领导的娘搭上话,也是一种方法。 苏晚就不信,以余强军那种虚伪钻研的性子,他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 “哦,是李大娘啊!”余强军一副恍然大悟状,“李大娘说得有道理,改天我让你妈带你去挑要带回去的东西。” “谢谢叔叔。”苏晚脸上开心的笑着。 心中因为没有收到贺延的信而产生的失落也不见了。 到了商场里,要买多少,那可就是她说了算了。 怎么说也要人手一份吧。 苏晚可记得,苏家的人,可不少呢! 第7章 想要道德绑架我,也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吧 六月底,离苏晚给贺延寄信已经一个多月了,但仍然没有收到回信。 因为要准备期末考试,苏晚也没有将太多的思绪放到信上。如今考完试了,却仍然看不到信的影子。苏晚的心情变得烦躁起来。 心情不好了,总要找些事情来发泄一下的。 贺延在遥远的首都,不能找他发泄。再说了,苏晚也不舍得拿他来发泄。因此,只能是苏晚身边的人“倒霉了”。 于是,苏晚挑了个江秀莲不上班的时间,让她带自己去百货商场买带回苏家的礼物。 苏晚第一次深深地赞同“购物是发泄负面情绪的最好方式”这句话。 买东西的时候,哪个贵的、哪个好的,就买哪个。 倘若江秀莲有一丝地犹豫,苏晚不是拿出余强军的话来挡她,就是露出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让她愧疚。 最终,看到手上满满的东西,苏晚才罢手。 从这次买东西的经历中,苏晚也摸清了以后要怎么和江秀莲相处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在江秀莲身上,你不哭,不提要求,懂事听话,她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是没有需求的,认为你是可以受委屈、忍让的。 只有你哭了,她才会知道你也会饿,你也是需要“奶”的。 她才会关心你、心疼你。 …… 拎着一堆东西回家时,看到余强军那宛如猪肝色的脸,苏晚的心情,就更加好了。 “叔叔,我的车票您买好了吗?” “买了。”想想车票的钱,余强军又忍不住地肉疼起来。 这一张车票,可是花去了他三分之一的工资。再看看买回来的一堆东西…他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余强军越想越恨,可却又不能做什么。 因为苏晚,他已经和李副厂长的老娘搭上话了。说不定到哪天,就能与李副厂长处成哥们,到那时候,想要调去哪个部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余强军心中做着美梦呢。 对于余强军的这个美梦,苏晚只想说:随你蹦哒吧!国营厂子效益越来越不好,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情。 到时候,你只会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 7月2号,江秀莲请了半天的假送苏晚去火车站。 苏晚坐的这趟列车,始发站是首都,终点站则是南方的羊城,沿途经过很多个城市,在每个城市的网站都停几分钟,让乘客上下车。 江秀莲将苏晚送到宁城火车站,列车停下来后,又把她送到车厢里,交代了好些话,才回去。 苏晚的位置,是在下铺。 车厢里其他的位置上都没有人,行李架上也是空的。 苏晚将自己的行李都放好,就坐在床位上,等着同车厢的其他乘客。 然而,直到火车开动了,也不见有乘客进来。苏晚有些不解:难道这个车厢就她一个人? 仔细想想,应该不大可能。这站没有人进来,下一站也一定会有。 苏晚也不做多想,打开书包,拿出她从书店买到的高二的课本,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火车摇摇晃摇地走走,车厢外时不时有人影走过,但是没有人进来。 苏晚专心地看著书,做着笔记。时间过得很快,车窗外日头偏西,傍晚就要到来了。 看了一下午的书,苏晚的眼睛也有些累了。吃了几块饼干之后,她就盘着腿坐着,闭目养神。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苏晚原以为是去上厕所的人到。但没想到,到了车厢门口时,她们却拐脚走了进来。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来人,走在前头的,是三位十八九岁的姑娘,皮肤白净,扎着辫子,穿着的确良衬衫,看着应该是学生。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男生,但他没进来,苏晚也没看到他的脸。 苏晚对她们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了。 三个人,只有走在最后的人,给了苏晚回应。其他两人,只瞟了苏晚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倘若她没有看错,那两人看转头时,脸上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苏晚心中翻着白眼。 至于嘛! 表现得跟个高傲的孔雀似的,这是少了遭受社会的毒打了。 苏晚以为她们是不屑于与自己说话的,她也求之不得。 谁知道,到了晚上,其中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女生,站在了她的床位前,表情骄纵,用命令的口吻说:“喂,我们换个位置。”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苏晚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当她是谁?当这是她家? “不换。”苏晚斩钉截铁地说。 格子衫女生似是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睁大眼睛瞪着苏晚:“我说要和你换个床位,我要睡下铺。” 苏晚:“我说不换。”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谁不讲理了,这是我的位置,凭什么要让给你啊?你是谁啊?是病了还是残了?想要道德绑架我,也要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苏晚毫不畏惧地回顶她。 女生抬起手来,似是作势要打苏晚。另外两人见状,急忙上前拦下。 傍晚回应苏晚的那个女生,安抚了几句后,转向苏晚: “同志,我朋友怕高,不喜欢睡上铺,可以和你换一下位置吗,我可以给你一包饼干。” “我也不喜欢上铺,我不换。” 苏晚再次斩钉截铁地回。这种事,稍一犹豫,别人就会当你是好说话的,进而得寸进尺、登堂入室。 “你别不识好歹。”格子衫女生生气地大吼出声,满脸通红。苏晚亳不怀疑,如果没有人拦着,她就要冲上来打她了。 “怎么了?陆莹。”站在车厢门口的男生出声问。 陆莹,也是那个格子衫女生安静下来,但对苏晚的敌意并没有减少,恶狠狠地瞪着苏晚。 这一眼,苏晚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余琴琴,心中对她的嫌弃更深了,更别说是将下铺让给她了。 刚刚没有出声的女生将事情经过告诉了男生。 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别人不想换就算了,有什么可吵的。睡了吧。” 说完,他歉意地看向苏晚:“同志,我朋友脾气有些不好,你别介意。” 苏晚看向他,过了好久才出声应了一句。 一场突如其来的争执结束,车厢里的其他三人都没有出声,苏晚也静静地坐着,想着事情。 在睡觉之前,苏晚才终于知道,自己看到那个男生时,为何会觉得面熟。 ——他是贺延的发小,陈屿梵。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大学,几乎形影不离。 陈屿梵在火车上,贺延会不会也在火车上? 想到这,苏晚的心怦怦地跳着。 重生八零,我要当最帅女机长! 第6节 第8章 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小姑娘 听着火车连续不断的“哐当哐当”声,脑中不断浮现出贺延的脸,苏晚难以入睡。 为了打发时间,苏晚躺在床上,做着仰卧举腿的练习。 仰卧举腿,是飞行员体能训练的项目之一,能够强化腹部的核心肌群,提升身体的稳定性。 苏晚现在还在长身体,躺在床上,向上伸直双脚,刚好能触到夹层。 苏晚安静地做着仰卧举腿,没有发出动静。她可不想再在大晚上和那个陆莹的吵架了。 躺在苏晚对面的女生,还没有睡。看到苏晚的动作时,她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出声。 一直做到有困意了,苏晚才停下来。但一晚上的睡眠品质,却并不好。 她做了一晚上的梦。在梦中,有悲有喜,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以至于苏晚醒来时,脑中都是懵懵的,险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车厢里的三个女生,起床收拾好之后,又出去了。在走之前,陆莹还对着她冷哼了一声。 三人直到中午都没有回来。 苏晚猜,她们应该是与陈屿梵一起的,应该还有好些人。白天聚在一个车厢里一起玩,晚上再回来睡觉。 她应该怎么确定这些人里有没有贺延呢? 苏晚站在走廊里,观察了好久,才看到那个叫做陆莹的女生从一个车厢里出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苏晚想也没想就背上书包,往车厢的方向走去。 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 喜悦! 紧张。 忐忑。 慌乱。 各种情绪,交杂涌现。 在靠近车厢时,苏晚脑中想的是:见到贺延了,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只有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对于贺延来说,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陌生人而已。 脑中飘过各种散漫的想法,到车厢门口时,苏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里看。 两个下铺,都坐着人。三个女生,五个男生。 目光从男生的脸上一一扫光。 没有贺延。 坐在最里面的,是昨晚见过一面的陈屿梵。苏晚失望地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继续往前走。 用冷水洗过脸,苏晚心情低落地靠在洗手台旁。 心里直叹气。不会要像前世那样,要等到她二十几岁之后,才能见到贺延吧! “同志,怎么了?不舒服吗?”有些熟悉的男声。 苏晚向出声的人看去。 看到了比她高了将近两个头的陈屿梵,浓眉大眼的。 苏晚并不想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心里再次叹气:唉,贺延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发小吗? 陈屿梵是跟着苏晚过来的。 他是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一起出来玩的。几个朋友白天都聚在一个车厢里聊天。 但聊了将近两天了,什么话题都聊过了,如今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坐着也是无聊。 意识到站在门口的人,是昨晚与陆莹吵架的那个女生,陈屿梵就跟过来了。 女生扎着两条辫子,皮肤白皙,鼻子挺翘,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只是眼睛耷拉着,显得整个人都没有活气。 这样一个小姑娘,不应该无忧无虑的吗?什么事能让她这么丧气呢? 陈屿梵下意识地想当知心哥哥来开解她。 “昨晚我朋友的态度有些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待会儿不下火车吧?如果今晚她还要找你换,你不用理她…” 苏晚“嗯”了一声,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了。也并没有看到,陈屿梵一直在看着她。 经历了从期待到失望的巨大情绪波动,苏晚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懒洋洋的,书也不想看了,索性躺床上睡觉。 苏晚去的是滨城。从宁城到滨城,车程需要两天两夜。苏晚是7月2日中午上的火车,到4号的中午,就到达目的地了。 知道贺延并不在火车上之后后,除了上厕所,苏晚就再也没有走出过车厢,一直坐在座位上看书。 火车将要进入滨城火车站了,苏晚将书本放回书包,又将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等火车停下来后,就往外走。 为了坑余强军,苏晚给苏家人买东西时,是往多里买的。 上火车时,有江秀莲送上来,苏晚也不觉得东西重。如今要她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就有些吃力了。 苏晚拖着东西,也没有时间去看周围的人,专心的看着路,以防不小心摔了。 有时候,越是小心翼翼,越有可能发生意外。 在踏出火车门时,苏晚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要脸朝地、往前摔了。 幸好,身后的一个人及时拽住了她。 苏晚还来不及道谢,就感觉手上一空,身后传来声音: “我帮你拿着。你快走,别挡到后面的人了。”是一个男声,声音清冽。 苏晚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也没有回头,就听话地往前走了。 男生勾了勾嘴角。 心中想着:怎么有这么呆的人?也不怕他是骗子,背着她的东西就跑了? 上火车的、下火车的,闹哄哄的。 苏晚走到人少的站台中间,才停下来。正当她想要转身,向帮助她的人道谢时,前方传来的声音让她愣住了。 “贺延,怎么这么慢?还以为你忘记下车了。” 贺延……? 苏晚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是她见过的陈屿梵。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的人出声了:“你们先走,在门口等我就行。” !!! 苏晚转过头去。 身后的人,身材挺拔,朗目疏眉,气质冷峻。 是贺延! 年轻时候的贺延! 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眼尾上翘,眼神明亮得像是会发光。被直直地盯着,一向淡定自若的贺延,想都有些发愣了。 缓过神后,贺延将手里的东西往苏晚的方向递:“同志,你的东西。” “啊……?哦”。 苏晚将手抬起来,在快要接过东西时,又放下手。 现在接过东西了,他不就要走了嘛? 苏晚睁着大眼睛,语气真诚地说:“同志,东西太重了,我一个人拿不了。你也要出去的吧?可以麻烦你帮我拿到出站口吗?我家人在那接我。” 听到苏晚的话,贺延心中嘀咕着,这是被赖上了? 贺延上下将苏晚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评估她说的话是否可信。 随后,贺延说了声“走吧”,就径直地拎着苏晚的行李往外走了。 苏晚心中暗喜,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心中思量着一路上要和他说什么? 第9章 遇到一个话很多的朋友 苏晚很想和贺延聊自己的梦想,与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但她怕会吓着他了。 对于贺延来说,她只是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唉! 苏晚叹气。 贺延侧目。 这个小丫头干嘛呢? 应该叹气的是他这个被迫当了免费劳动力的人吧! “同志,谢谢你帮我拿行李。我叫苏晚,苏州的苏,夜晚的晚。你叫什么啊?”苏晚马上抓住机会与贺延搭话。 “贺延,贺州的贺,延安的延。” 苏晚:“我的家在宁城,来滨湖城是探亲的。你呢?” 贺延:“首都的,和朋友来玩。” 苏晚:“我今年十六岁,马上读高二了。你呢?” 贺延忍不住地瞟着苏晚,她这是调查户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