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节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作者:十月小乔 简介: 穿成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只孔雀,孔双仗着自己的五色神光行走洪荒,无所不刷,直到有一天,她刷到了一块铁板身上…… 既然惹不起,那就只能使出本仙子的抱大腿神通了。 作为洪荒最不能惹得铁板以及最粗的大腿之一——未来的通天圣人淡定道:“乖,本尊不仅给你大腿抱,还把整个人给你抱?” 上清通天遇到了一只牙尖嘴利的小孔雀,隔壁西方的那俩秃驴整日对这只小孔雀“魂牵梦绕,朝思暮想”,还留了哈喇子…… 为避免被辣的眼疼,他只能时时刻刻地护着小孔雀,护着护着,感觉不太对—— 他怎么就被套路了!!! ** 1.女主原型孔宣(非性转),cp通天 2.有私设,一切为了剧情服务 3.欢迎捉虫,不喜勿喷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洪荒 封神 搜索关键字:主角:孔双,通天 ┃ 配角:元始,老子,多宝 ┃ 其它:洪荒日常 一句话简介:我见证大腿变成大佬的那些日子 立意:自强不息 第1章 美色误人 ◎她是看脸的◎ 那是盘古父神开天辟地后的不知第几个元会,此时距离魔祖罗睺挑唆龙、凤、麒麟三族大战的龙汉初劫已过去了数万年。 据说当初三族杀得昏天黑地,洪荒内一片生灵涂炭。 不过那是孔双还是颗蛋的时候的事情了,她在不死火山破蛋而出的时候,诞育她的元凤,包括龙族的祖龙,麒麟族的始麒麟都已经在大战中陨落,她也只能感叹无缘得见了。 出世了这数万年后,此时洪荒内已经大致恢复了元气,龙凤麒麟三族后裔少得可怜,都零星的隐世去了,不复当初辉煌,现如今巫妖二族称霸洪荒,彼此间纷争不断。 而这些,都抵不过孔双现如今对这些即将成熟的灵果的兴趣。 昆仑山上,孔双隐了身形,藏在暗处,盯着林中那抹闪烁着的金光,她已经在此地藏了许久,总算等到了灵果成熟。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灵气浓郁的灵果,连在五庄观吃到过的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的人参果也比不上。 只食一枚,她便可突破桎梏,晋升大罗金仙,从此便能在洪荒中有一席之地,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俩西方秃驴捉去当坐骑了。 上辈子挂了后,再醒来她便到了一个蛋里面,破壳出来后才知道自己是一只孔雀,由母亲元凤有感而孕,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只孔雀,对了,她还有一只大鹏鸟弟弟。 在她熟知的神话中,也有一只出名的孔雀,不过那只孔雀是个小哥哥,被西方的两个和尚捉走当了坐骑,最后还被强制改变性别成了佛母。 她原本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只孔雀,直到后来在洪荒历练的途中还真遇到两个秃驴,口中念叨着:“道友与我西方有缘——” 然后她撒腿就跑。 那时她才确定自己成了传说中的那个孔宣,不对,现在是孔双了。 ** 须臾,只见林中原本微弱的金光大盛,一阵强大的灵力向外波动开来,灵果终于要成熟了,孔双大喜,飞身闪了几个回合,急速向林中移去。 身形渐近,孔双看到,林中的古树上金光熠熠,郁郁葱葱的枝叶中,挂着几个胖乎乎、黄灿灿的果子,煞是喜人。 粗粗一数,一共有九个,孔双掰着手指,小心计算,两个给她那不争气的倒霉弟弟,两个给红云和镇元子,谁让她以前老是白吃白喝他俩的,再留两个给太阴星上的玉兔姐妹,这样自己还剩三个,晋升大罗金仙板上钉钉。 她伸出手,刚碰上果子,身旁图传来一阵陌生的灵力波动,一道身影在她眼前闪过,瞬间,孔双身子不由得一晃,被震得向后飞了数十步,脚踝的上的银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孔双一阵慌神,再定睛一看,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两个人。 左边一人是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道人,相貌看着很年轻,却有着三绺不合时宜的美髯,面目平静,不辨情绪。 在他右边为一白衣男子,是个气质飘渺的青年,容貌精致,俊美无俦,只是神情一片寒意,冷如冰霜。 两个人? 孔双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冷哼一声,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不确定:“两位道友这是何意?” 灰衣道人不说话,白衣道人也不说话,只用着那双盛满了冰刀子眼睛刷刷的冲她放冷箭,不是要把她扎死,就是要把她冻死。 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孔双却是能感受到对面二人磅礴的灵力与深不可见的修为,至少要比她强大的许多。 孔双心中多了几分确定,心中哀嚎,这可比她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别说是混进昆仑山,她连这果子也混不上半口了。 还是不甘心,孔双带着最后的倔强,微笑道:“洪荒之中,见面分半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然这灵果是在下先发现的,不过既然两位道友也想要,便不能让两位道友此番空手而归?” 她的表情真诚体贴,她的语气大义凛然。 可惜对面的两个道人全然不吃她这一套。 白衣道人祭出法宝,冷漠的脸上多了几分嫌弃,喝道:“此处乃东昆仑,为吾兄弟三人的道场,这里的东西自然也归吾兄弟三人所有。” 果然如此,孔双低头,心中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感觉。 昆仑山的三清兄弟,父神盘古的元神所化,享开天辟地的功德,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 根据红云的消息,年纪大的想必就是三清中的老大太清老子,这个冰块就脸是玉清元始。 这下——踢到铁板了!!! 想到了这里,孔双又忍不住抬头向两人身后瞥去,不是三兄弟吗?怎么只有两个? 她还是对三清中的上清通天最感兴趣,这位可是洪荒中的美强惨的著名代表。 后世的传说中,三兄弟以后会分崩离析,老三通天教主最惨,被老大老二联合西方的那俩秃驴打的头破血流,法宝没了,徒弟死了,连自己也被关小黑屋了。 孔双咬咬牙,换上一抹笑颜,声音清脆婉转,佯装惊喜道:“难道二位便是太清道友与玉清道友,在下仰慕三清多时,昆仑山一行,便是专程为了拜见道友们而来,取这些灵果,原本就是为了赠与道友,可真是有缘。” 太清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容柔和了些许,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还有点眼光。 玉清却不吃这一套,瞥了瞥手中的三宝玉如意,一副马上要砸她的样子,嗤笑一声:“巧言令色!” 软硬不吃!孔双脸上亲切热情地笑容僵了僵,就在此时天上突然劈过一道雷,劈在了他们的方向,老子元始忍不住看去,元始脸上流露出一副紧张的神色,连老子素来的平静无波的面上也不由得出现几分皲裂。 她忍不住腹诽,玉清那一幅嚣张的样子,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她还没有吐槽完,下一秒,一道雷直接劈到了她的身上,五雷轰顶,差点让她呕出一口血。 孔双心中若有所感,生出些惊喜,张开双臂,迎接一道道的天雷,她心心念念的天雷劫终于来了,受了天雷劫之后,她便是大罗金仙,又忍不住头痛,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匆忙飞起,迅速的向昆仑山外飞出去,此番若在昆仑山渡劫,怕元始一个忍不住把她砸死! 洪荒深处突然凤啼龙啸,梵音阵阵,天空上出现霞光万道,道韵连连,似有朵朵夹杂着功德的金莲在云间落下。 孔双疑惑,嘀咕道:“不就是晋升一个大罗金仙,怎么会有这么多异象?这下不知道多少人有我要晋升了。” 话音未落,“噗嗤——”一道清冽的笑声凭空响起。 谁在笑话她,孔双额间紧蹙,举目向周围扫视,连一旁追过来的劈里啪啦的天雷也不管了。 仿佛虚空被撕裂,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身着大红八卦衣,衣袂飘摇,袍角隐隐还流淌着阵法,行动起来,虽只踏出一步,却已然到了她的面前。 孔双来不及看他的面容,一道雷又劈向她的脑门,砸的她有些头脑发懵。 天雷越发狠厉,轰雷驰电,声声贯耳,她招架的越来也吃力,原本青色的道袍上亦多了数不清的焦黑,脸上更是一片黑炭色,突然之间,一道几乎令人无法反坑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把她打落地上,连天雷也趁机劈了她好些下。 红衣男子及时出手,衣袖轻挥,一股似曾相识的灵力飘落到了她的身上,修复这她被劈糊了的身体。 孔双终于缓了一口气,呸了一口血,顺势匍匐在地上偏头看红衣男子,凤凰一族一向看脸,她也不例外,立时看直了眼。 那是一张介乎与少年与青年的容颜,眸似桃花,唇红齿白,钟灵毓秀,神采飞扬,没想到洪荒中还有这等绝色,她连忙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使劲擦擦满是黑灰的脸,声音放的极尽轻柔缓慢: “多谢道友襄助,不知道友名讳?” 与此同时,天际传来一道肃穆威严的声音:“吾名鸿钧,今已成圣,得证大道,将教化众生。在三十三重天紫霄宫处开坛讲道,百年为期,凡洪荒有缘者,皆可听之!” 原来是鸿钧成圣了,怪不得有如此异象,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孔双无暇再想鸿钧的声音有没有没把自己的声音盖了过去,也没有心思去看帅哥,只为自己委屈,明明是同一个时间,人家在那里成圣,而自己却在被雷劈,真是同人不同命。 红衣男子听到了鸿钧成圣的消息很是高兴,恭恭敬敬的向紫霄宫的方向行了一礼,赞道:“善,大善!” 孔双被他分出了神,不觉看他,又不是他成圣还那么高兴? 这般想着,她突然眼前一亮,乌黑的脸上唯独一双眼睛发着光,道:“道友,我观你也想要前去紫霄宫听道,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红衣男子微微一笑,沉吟不语,也没有要答应她的意思,伸出一根纤长的玉指,指了指上方。 美色误人,孔双跟着抬头,只见一道夹杂着万钧之势的如银蛇般的天雷迎面劈来。 第2章 白色孔雀 ◎翎羽雪白,无一丝杂色◎ 这一道雷气势磅礴,夹杂着烈火,直接把孔双劈回了原型,那是一只身披五彩华光的大鸟,身后的羽翼轻扬,遮住了半边天,如一把光华昳丽的扇子。 “原来如此,五色孔雀。”红衣男子指尖微动,轻轻掐算,恍然道。 好像置身于烈火之中,四肢在被焚烧,强忍着痛苦,孔双灵台浑浊,最后一丝清明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发出凄厉的鸣叫,高高飞起,在空中盘旋,翎羽上燃着火焰,所到之处,落下雷火,植物触之便被焚尽,一片焦枯。 红衣男子不由得皱起精致的眉间,方要出手,突闻有铃铛叮叮当当的作响,清脆入耳。 他眼睛一扫,目光定在了孔雀的右脚踝上,有银光在那处乍现,是一只极精致小巧银铃铛,通体银白,此刻无风自动,发出了响声。 伴随着银铃的声音,一股金色的光芒自银铃为起点,缓缓输送至孔雀全身,为她修复身体,火焰一点点的被熄灭,她身上的五彩华光也一点点的消失。 五彩华光消失后,红衣男子睁大眼睛,指节翻飞,不停的掐算,越掐算越不可思议,终于,他停下了手,眼中尽是惊奇之色,不论他如何演算,得出的结果是,眼前的元凤之女,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是一只羽毛是五彩之色的孔雀。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节 而他眼睛所看到的颜色分明是白色,在他眼前的孔雀是白色,翎羽雪白,无一点杂色,究竟是什么遮盖了天机? 他捏了一个法诀,将浮在空中的已经失去意识的孔双收了回来,由于她的原型太过庞大,又施法把她化为人形。 他的法力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刹那,银铃中飞出了法力,拦住红衣男子法力,将其驱散,红衣男子愣住了神,不是因为银铃驱散了他的法力,而是银铃的法力和他的法力同出一辙。 法力所传出气息同他几乎一模一样,比起和他同出一源的两位兄长还相像。 孔雀的这个法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银铃也似有所察,感知到了本源的法力,停住了摇晃,顺从了他的意思,失去了意识的孔双化为人形落到了他的怀中。 他回了神,眼皮一跳,耳朵立时像被火烧一般,红了通透,孔双玲珑无暇的身体上未着寸缕。 早些年的洪荒尚未开化,那时还是龙凤麒麟三族的天下,尤其是龙族,天性好黄赤之道,常常在席天幕地之处做出双修之举。 他未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旋即便镇定下来,飞速的将怀中的人向地上一扔,随意摘了一片柳叶,柳叶在瞬间化成一件青色袍子,穿到了孔双的身上。 他这才又看孔双,孔双历了雷劫,修为大进,还在昏睡之中,双目紧闭。 通天摘了她莹白小腿上的银铃铛,银铃铛很是顺从的被他摘下,一到了他的手中,十分兴奋的升起金光,叮当着响动,对他很是亲密。 他双睫轻颤,目光露出了然的神色,若他所料不错,便是此法宝助孔双遮掩的天机,只是他看不出来,此法宝是什么品阶?又为何气息与他如此相像? 天空中有讯息传过,他知道,那是他的两位兄长在召唤他,他们的老师成圣,身为弟子,自然要提前去紫霄宫相贺。 他叹了一口气,将铃铛重新带回孔双脚上,察觉出了他有离开之意,银铃的声音更加响了,像是不想要他离开。 他不为所动,径自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孔双悠悠转醒,运转了一圈灵力之后,她才缓缓地放下心来,还好,自己法力大为精进,已经是大罗金仙了。 洪荒之中,只有成为大罗金仙,才有立足之地。 她又看看周围,没有一丝那个红衣男子的踪迹,她淡淡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想必会在紫霄宫听道的时候遇到他,到时候再问他的名讳。 想起紫霄宫,孔双思绪中突然划过一事: 紫霄宫中,会有六个象征着成圣的蒲团,她的好友红云便占的其一,之后让给了她的仇人,未来把她收为坐骑的西方准提道人。 孔双面色微寒,有她在,别说是蒲团了,她连门都不让他进! 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 紫霄宫,宽敞华丽的大殿中已经熙熙攘攘的已经站了不少人,众人之前,有六个蒲团,蒲团之上坐满了人,自左至右,分别是昆仑山的三清兄弟,天地间的第一朵云所化成的火云宫的红云道人,北海之滨的鲲鹏道人,还有居住在不周山的女修女娲。 女娲正与其身后的兄长伏羲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的抬眼相望,眉目传情。 二人乃先天的极阳极阴之气所化,虽互称兄妹,实则为道侣。 圣人鸿钧未至,在场修士们大都又交好之人,聚在一处,交流感情。 殿门口忽然急速冲进俩人,均是衣着破烂,满脸愁苦,好似饱经过风霜,同在场其他修士一比,实在显得落魄。 二人进殿一看,六个蒲团上都坐满了人,脸上愁苦之色不仅更甚,后头的准提还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师兄,你我师兄弟二人怎么如此之惨,千里迢迢的在西方赶来,却连一个蒲团都赶不上。” 他的师兄接引,面上全是皱纹,听到准提的哭诉之语后褶子又多了几层,劝慰道:“师弟,是你我无缘。” 听了他的话,准提哭声更甚,光秃秃的头顶显得他更加可怜了:“你我兄弟身在贫瘠西方之地,实在是悲惨至极。” 他一边哭,一边看向蒲团上的六人,太清老子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玉清元始脸上满是嫌弃。 坐在第三位的红衣道人既上清通天倒是冲他笑了笑,却被一旁的兄长轻呵一声,不由摆了摆手,脸上嬉笑之意更甚。 准提拿不准他是真心对自己善意的展笑还是在笑话自己,只能将期盼的目光投向第四人。 第四人是个容貌清秀俊朗的少年,听他哭诉不由得心软了,和善道:“不如道友坐我这处吧。”说罢,他站了起来,将位置让出。 满殿的人目光都投在红云身上,心中皆暗道:果然如此! 在场修士除却准提接引之外都是东方的修士,多少万年的修行让大家不认识也听说名字,红云便是其中极为出名的那一位。 这位洪荒之中出了名的福运真仙是众所周知的好人,对人实在是无私大方,若不是运气好,有两个精明的好友护着,早就在这洪荒被人啃的骨头都不剩。 准提一屁股坐在了红云让出的蒲团之上,才一坐下,心神便不由得一动,感知到自己欠了红云因果,目光不由得闪了闪,晦涩的看了一眼红云。 时年讲究身死道消,欠人的因果,人一死,就没了。 准提暗暗生出心思,面上却扬起真诚的的笑容,对红云道谢。 红云笑呵呵的点头,还未开口,殿外传出一个怒极女子的吼声:“红云,你做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通天笑容深了深,察觉弟弟的表情,元始不由得好奇看他一眼。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大殿之外飞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修,容貌极美,身着青色道袍,一头绿云似的乌发被一青色发带高高束起,结成长长的马尾垂落腰际,灿星似的眸子攒着两缕怒火,几乎要纷涌而出。 孔双飞身而入,心中呕的要死,自己紧赶慢赶,就怕阻止不了红云让位,还是没赶上。 红云见了她,看好友夙愿以尝,开口恭喜道:“孔双,你终于晋升了!” 孔双不搭理他,面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恶狠狠地剐了准提一眼,扯扯嘴角,道:“准提道友,好久不见了。” 准提不慌不忙的瞅她一眼,眉开眼笑,合掌道:“孔双道友,如今修为越发精进,不如入我西方,共成大道。” 红云脸一白,才知道他让坐的西方道人便是一直想要收服自己好友为坐骑的准提道人,让座让给仇人了,他心中不禁悔恨不已。 孔双目光冷漠,不听准提的相邀,道:“站起来!” 准提自然不听他的,晃了晃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身体稳如泰山,已经坐下的位置,又怎么让出来。 这代表着成圣之机的位置不让也得让,孔双不欲废话,身后华光大显,隐隐露出一个孔雀虚影,是要斗法的架势。 她已晋升为大罗金仙,加之同样是大罗金仙的红云,对上准提接引不会落下风。 一旁支着下巴,观察许久的通天眼中多了几分讶然,难不成她已经猜出这六个蒲团是有大机缘在的? 空气中好似多了几分异动,孔双神情一肃,旁人只看她面色不善,只她自己知道自己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有人不想她对西方二人出手。 她心中大怒,却无能为力,只能收了自己的伴生天赋五色神光,神光一收,她便能动作了。 孔双看向最前方一个空空如也的莲座,在紫霄宫敢大胆阻止她的只有一人,此处的主人——道祖鸿钧。 她瞪着那个地方,全然顾不得其他,眸中的怒火越发旺盛,抑制不住的愤懑,方要开口,一道神念打入她的脑海,阻止她的话出口——“噤声”! 第3章 天降蒲团 ◎我才不要◎ 孔双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怒意,灵台一清明,她便悔恨不已,自己方才怎么就入了魔怔,敢说出对道祖不敬的话,好在有人阻止了她。 到底是谁在帮自己? 孔双环视四周,排除红云的可能,看向身后中修士,在人群看到自己的好友,太阴星的常曦,常曦轻轻的对她点头。 她身旁是她的姐姐,后世妖族天庭的天后羲和。 也不是此二人。 孔双收回目光,又看向准提,目光触及到身旁之人,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她带着怒意而来,心思全用在了让准提还回蒲团之上,竟没有看到他的左边的人居然是前些时日遇到的那个用美色误她红衣男子。 他也坐在蒲团上?孔双疑惑,又看向他的身旁,这二人她知道,才见过不久的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那么此人的身份便是…… 孔双心中生出淡淡的惋惜,目光慢慢复杂,原来是上清通天,又是一个倒霉鬼。 看到她的目光,通天弯了弯嘴角。 孔双这下可以确定,方才暗中帮自己的人便是他。 她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准提身上,既然道祖不让她抢准提的蒲团,那她也不能轻易的让准提这般得到蒲团。 强忍下对准提的厌恶,孔双握紧拳头,平生第一次对准提用和气的态度道:“准提道友,蒲团就让给你了。” 准提忽地睁大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看向孔双,这还是孔双第一给他好脸色,他一心想度孔双去西方已经很多年了,用尽了各种方法,每次都被她逃了过去,现在她给了自己好脸色,是不是就代表着此事能成。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试探开口:“孔双道友,听完道后,不如去我西方坐坐客?” 孔双脸一黑,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握了松,松了握,还是没能忍住:“滚!” 准提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生气,心道这才是孔双,没有被其他人夺舍。 见此一幕,通天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元始又睨他一眼,让他不要掺和。 孔双清清嗓子,把红云拉到身前,继续道:“只是如今红云给你让了蒲团,难道准提道友一点谢礼也没有?” 谢礼?准提撇撇嘴,他已欠了红云一个很大的因果,是还不清了,所以他已经计算出来无数种让红云身死道消的方法,这便是谢礼。 真实的想法肯定不能说,准提含糊道:“吾西方贫瘠,怕是什么也拿不出来。” 孔双嗤了一声,似笑非笑:“西方贫瘠,道友欠了红云的因果便是不想还了!” 大殿之中的修士都悄悄关注着这边,一听孔双此言,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修炼讲究因果,不想还因果的意思便是杀了对方,对方一旦身死道消了,因果自然也就了结,准提此举实在是恶毒。 此时的准提还不是后世脸皮厚度堪比不周山的准提圣人,此番被孔双戳中了心思,又听众修士的窃窃私语,脸色不由得变得通红,急着辩驳道:“你胡说!” 可是他方才不要脸的抢蒲团的做法早就被修士们记在了心中,现在的争辩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红云不傻,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后果,当下冷了脸。 心里头暗中骂准提恶毒的人大有人在,可都是腹诽,只有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元始做出了实际行动。 现在场上蒲团的座位是准提排在第四,他的左边是三清,挨着的人是通天。 元始自认三清是盘古父神的正统,最看不上这种坏人心术,当下极为嫌弃的扯过通天,拉开他与准提的距离,叮嘱弟弟道:“少于这种跳梁小丑来往!”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足以让人听得清楚,准提的脸烧得更加红了,直接烧到了头顶,原本光洁发亮的头顶也变一片通红,滑稽可笑。 这还不是最好笑的,准提的右边是住在北海的鲲鹏,看到了元始扯弟弟的动作,连忙小心翼翼地向另一边女娲的方向挪了挪,唯恐沾染准提半分。 孔双毫不客气地咧开嘴,哈哈大笑,原觉得元始为人眼高于顶,谁都看不起,现在才发现他到也有几分可爱之处。 准提心中气愤的要死,忍不住怒视元始,现在元始一跃成为了他心中最讨厌的人,原本这个位置是孔双的。 元始半分眼色也不分给他。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节 准提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师兄接引。 接引长叹一声,他本就生的苦大仇深,如今更加显苦了,他冲孔双合掌:“道友错怪准提了,西方实在是贫瘠,比不得东方,着实没有好东西。” 此话一出,东方的修士们到对与接引多了几分好感,接引这句话说得不错,他们东方就是比西方好。 准提虽恶毒却好对付,接引心思深,更加阴险,孔双眼睛转了转,心知是在二人这里讨不了什么好东西,索性道: “那就算我错怪准提道友,既然如此,为证准提道友清白,不如准提道友立下誓言,护得红云一辈子的安全,此事就算了结。” 如此也不亏,日后准提也是要成圣的,红云算是得了一个圣人保镖。 那岂不是不能杀红云了,还得给他做一辈子的保镖,准提撇撇嘴,不想答应,却收到来自接引的眼神示意:若不答应,以后你我在东方怎么混? 准提只能咽下埋怨,乖乖立下誓言,天空中响了一个雷,算是准提的誓言在天道那里被承认了,他只觉身上有多了一层因果。 始作俑者是孔双,他不禁恨恨的瞪了眼,迟早有一天,他会收服她为坐骑,届时再报今日之辱。 孔双都不屑看他,只心疼地看了一眼他身下蒲团,好好的一个成圣的机会,怎么就便宜了他。 看孔双对蒲团的恋恋不舍,通天心中断定,她一定感觉到了,坐蒲团之人一定是有大机缘的,所以才会这般看重蒲团。 思及此,通天心念一动,又传了一道神念给了在殿外引路的童子昊天与瑶池。 昊天与瑶池是道祖点化于紫霄宫侍奉的童子,原型是昆仑山上的两块玉石。 收到了通天的传信,不一会门口又进来一个头扎双髻的女童,怀中又抱了一个蒲团,见了孔双,塞到了她的怀里。 孔双莫名其妙的收了蒲团,还未来得及询问,瑶池便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的样子又跑了出去。 又有修士们开始窃窃私语,怪不得孔双这么嚣张,原来在紫霄宫有人。 准提与接引看她的不由得多了几分忌惮,准提心中开始纠结,孔双难道与道祖还有关系,那他是不是要放弃渡孔双到西方的想法,与孔双打好关系。 通天此举瞒得了在场的修士,却瞒不过两个兄长,老子未置一言,看出了自己弟弟大约猜到了以后接引准提要时时刻刻地针对孔双,他想借紫霄宫的名头帮孔双一把。 元始脸色发沉,他看跟脚,孔双的跟脚说实话是非常不错的,但却也是逃不过湿生卵化的评价,当即又嫌弃道:“湿生卵化的妖族,怎配与吾辈同坐。” 这话其实是在对通天所言,所言之人是孔双。 可此刻殿内还有一场闹剧,准提得了蒲团,接引却还没有,二人将苗头对准了鲲鹏,三清不好惹,女娲是女修,还有一个兄长护着,他们若去抢女娲的蒲团,凶悍的东方修士怕是会一拥而上。 孤身一人的鲲鹏倒了霉,正被两人恐吓。 元始此话一出,鲲鹏和女娲伏羲都是妖族,立时脸色都不好看了。 众修士们有不少也是妖族,其他的不说,大罗金仙实力便有太阳星的金乌兄弟,太阴星的玉兔姐妹,麒麟一族的白泽,住在血海的冥河还有正抱着蒲团的孔双。 他几乎得罪了半个大殿,奈何自身实力强劲,众人敢怒不敢言。 孔双知道说的是自己,她还知道道祖给她一个蒲团的用意: 若没有她的介入,后面的故事发展是这样的,红云把蒲团让给了准提,接引又抢了鲲鹏的蒲团,等到第三次紫霄宫讲道,鸿钧会分发鸿蒙紫气,除却三清女娲与西方二人六圣之外,最后一缕鸿蒙紫气给了红云。 同样是坐过蒲团的人,就鲲鹏自己啥都没有,鲲鹏恨上了红云,与冥河和其他觊觎鸿蒙紫气的修士一起,加上准提的推波助澜,一起截杀了红云,红云从此身死道消。 自己替红云了解了未来之困,鸿钧便想要自己代替红云的角色,身死道消,她才不干呢! 孔双微微一笑,对接引颔首,清脆的声音带着诱哄:“接引道友,既然你想要蒲团,我把这个让你如何?”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陷入了寂静。 通天歪了歪头,清俊的眉眼注视着孔双,仍噙了笑意,辨不出喜怒。 元始冷哼,看向通天,看吧,你的情,人家压根不想领! 准提目光急切地转向孔双,又扯扯接引的衣角,暗暗提醒,孔双此女一向是阴险狡诈,师兄千万不要被她迷惑。 红云错愕地盯着孔双,好友怎么转了性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孔双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红唇轻启,语气温柔:“接引道友,这个蒲团,你要还是不要?” 第4章 头发问题 ◎拒绝熬夜◎ “要!”接引合掌,向孔双低下了头。 比之准提的身形矮胖圆润,他则更高挑消瘦,加之面容愁苦,看起来比准提更精明许多。 准提惊道:“师兄,不可。” 接引摇摇头,他自然知道孔双没有好心眼,却不得不应下,只因他心中有感,孔双手中的蒲团,是他的大机缘,若是缺了,则悔恨终生,纵然孔双如何刁难,他都要得到。 “不知孔双施主想要什么?” 孔双笑意更深,她原本便是极为美貌惊艳,这一笑则更加满堂生辉:“接引道友果然干脆利落,不像某人……”她顿了顿,看向接引身边的准提,拉踩道:“吞吞吐吐,小人行径!” 准提:…… 孔双直接道:“接引道友,我不必要什么人保护,不如你赠我一件灵宝?” 没想到孔双这次这么好说话,接引心中微惊,道:“好说。” 说罢,便准备掏法宝。 孔双又凉凉开口:“不过接引道友可别拿什么破烂玩意哄我,也配不上接引道友的身份不是。” 原来在这里等着,接引垂眼,犯了疑难,他前面有句话没有说错,西方贫瘠,实在是没有好东西,这句话不是哄人,而是货真价实。 他们两兄弟整日在东方游走,为的就是获得一点好资源,这么多年,灵宝不是没有,却都是不入流的,能入的上孔双眼的大约只有一个—— 青莲宝色旗,他的伴生法宝,可是这个不能给孔双。 接引轻咳一声,尴尬的笑了笑,与孔双商议:“不瞒道友,我如今怕是没有能让道友入的了眼的东西,不如等在下有了之后再送给道友。” 他说完后还有些不敢看孔双,生怕孔双来上一句:“那便等道友有了之后,我再把蒲团给你。” 还好孔双没有说,她想起后面的分宝岩分宝,愉快答应了。 接引咬住了舌头,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含糊道:“道友方才说了什么?” 她被接引准提欺压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如此酣畅痛快,心中快活极了,闻言干脆地把蒲团递了过去:“道友可不要忘了今日所言。” 接引千恩万谢地接过,在准提身侧坐下。 接引坐下的那一刹,孔双动作僵了一下,看向一脸悻悻保住了自己座位的鲲鹏,好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欠了鲲鹏的因果。 她把原本属于红云的命运换给了鲲鹏,孔双头痛扶额,怒视鸿钧的座位,却不敢开口,只能心中暗骂——贼老天! 孔双不理一旁满面愧疚的红云,撩了撩宽大的衣袖,行云流水的走向众修士,在好友常曦处盘膝而坐。 常曦是个面容精致清冷看起来高高在上,实则是话痨的女修,见她过来,称赞道:“孔双,你方才真是出了一个极大的风头!” 孔双得意地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偏头与常曦的姐姐羲和打招呼:“羲和姐姐,许久不见了。” 羲和温柔的点点头。 羲和身侧是两个容貌肖似,俊朗不凡的男子,都生的一对金眸,看起来漂亮极了。 挨着羲和的那位年纪看起来稍大一点,此时正注视着羲和,满眼都是情谊,几乎都能浸出来水,羲和眼中秋波流慧,正拂面娇羞不已。 孔双心中了然,这个大概就是在太阳诞生的金乌兄弟,而与羲和眉眼传情的那一位是后世的妖皇帝俊,旁边的是他的弟弟东皇太一。 她忍不住笑起来,与常曦咬耳朵:“羲和姐姐身旁之人看起来实力颇高?” 对于这个要成自己姐夫的人常曦报之敌意,闻言撇撇嘴,想起一事:“那位是帝俊道友,他要组建妖盟,邀请我与姐姐加入,如今姐姐整日都和他在一起,我无聊得很,不如听完道后,我带你去妖盟玩上一遭。” 孔双有些迟疑。 常曦看在眼里,宽慰道:“帝俊道友大约是要邀你加入的,你若不想,直接婉拒便可。” 孔双这才点头答应,她怕自己落了单被西方那俩秃驴寻仇,倒不如拖上几个人。 另一边红云看两人看两人相谈甚欢,孔双一点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拉拉孔双的袖子:“孔双,我错了,你同我说句话吧。” 瞥了红云一眼,孔双的心仍在滴血,那可是鸿蒙紫气,白白被红云让了出去。 陆陆续续的又有修士进来,红云眼尖,看到了自己与孔双的共同好友镇元子,连忙拉了过来,恳求他给自己说说好话。 镇元子素日里冷淡又不爱说话,见了孔双单方面冷战,不由开口说话,问怎么了? 话痨常曦兴冲冲讲完方才发生的事情,等着镇元子开口。 镇元子听了过程,看向红云,精准评价:“你是不是傻?” 孔双赶紧忙不迭地点点头。 镇元子又转向她:“你也傻。”若是他在,绝不会让准提接引这么轻松的逃过。 孔双黑着脸撇头,红云有了镇元子,便不烦她了,同镇元子开始吐槽方才的准提接引是有多么的可恶,居然还想对他下手。 他说的口渴了,毫不客气伸手向镇元子的怀中掏去,掏出两个人参果,拿了一个讨好孔双,孔双仍不搭理他,想到前些时日在昆仑山见到的灵果,生出了馋意。 她忍不住看向三清,也不知道元始摘没摘,若没有摘,自己是不是能去偷上一个? 洪荒中的修士不重口腹之欲,孔双与红云是两个意外,她与红云一开始的结识,便是红云在烤肉,她从旁路过,发现了这个黑暗料理的天才,出手相帮,发现两人知趣相投,引为好友。 在红云的引荐之下,她又结识了红云的好朋友镇元子,与这一对洪荒好基友组了三人帮。 红云天真良善,每每让她与镇元子头痛不已。 孔双叹了一口气,忽然一道熟悉的威压涌入大殿,压得众人下拜,眼前金光大显,一个身影步入殿中,身后是一男一女两个童子。 孔双低着头,只看一截紫色的袍角缓缓飘过,当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她知道,这便是道祖鸿钧。 三清见了老师,率先见礼:“拜见老师!” 孔双惊异不已,原来鸿钧未成圣之前,三清就已经是他的徒弟了,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她心中泛起了酸涩。 三清见过礼之后,在场的其他修士才齐声道:“拜见圣人!” “诸位免礼。”鸿钧一挥袖子,孔双只觉得自己的膝盖被托了起来,她抬头望向鸿钧,只见其紫衣白发,面容苍老,威仪天成,她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心中却忍不住拿西方那两个秃驴来比较,同样是满脸皱纹,道祖却那么尊贵,再看他们两个,实在是猥琐,看来是头发问题。 拒绝熬夜,保护头发,从我做起! 孔双又瞥向三清,在通天的脸上停了又停,三清乃盘古父神的元神所化,天生天养,容貌自然也不俗,就连审美奇葩,非要长胡子的老子也是极为有魅力的。 她又叹一口气,但凡准提与接引生得有三清一半好看,她也不至于这般抗拒去西方。 鸿钧的眼睛划过前排坐的齐溜溜七个人,只觉头疼,颇含深意的看了身为始作俑者的通天一眼,后者收到眼神,露出一个乖巧地笑容让老师原谅。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4节 鸿钧收回眼神,忍着头疼开始讲道,不一会在场修士们听得如痴如醉。 过了五百年,孔双打了哈欠,环视周围,有很多修士们已经开始两眼冒圈,听得不知所以,旁边的常曦跟着打了哈欠,低声吐槽一句。 到了第一千年,孔双撑着眼皮,看了看前面的鸿钧神采奕奕,面无表情的讲着道,十分的字正腔圆,只是太过深奥,她什么也听不懂。 可怜了前面的七个人,坐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连小差也不能开,一个个听了面色发绿。 她又看三清,老子元始还好,倒也正襟危坐,剩下个通天,靠在了元始的身上,表情十分痛苦,察觉到孔双的目光,他回头看了看。 孔双摸了摸鼻子,赶紧收回目光,原本觉得老子元始搞小团体,不带通天玩,所以她偷闯昆仑山的时候才只见到了老子和元始,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这个样子。 后世通天的悲惨结局是被他两个兄长联合西方二人一起算计的,而自己也与西方有宿怨,既然如此,孔双忽然坏心眼的想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和这位通天圣人打好关系?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西方二人,两人坐的很直,只是锃光瓦亮的头顶暗淡了不少。 准提心中在哀嚎,早知道听课这么痛苦,他才不抢这劳什子的蒲团,接引比他要好一些,兄弟二人互相打着气。 一旁的鲲鹏没有个同伴,但袖中却藏了个人,袖中人传声:“老师,怎么办,我坚持不住了?我好困啊!” 鲲鹏回头看了孔双一眼,见她目光灼灼,赶紧给徒弟加油打气:“你要坚持住,你的姐姐孔雀还在认真听道,你不是最想超过她。” 袖中人使劲点了点头。 最右边的女娲正和身后的兄长窃窃私语。 伏羲:“妹妹,为兄先睡一会,你过个一百年在把我唤醒。” 女娲:“哥哥不要,要睡也是我先睡。” 孔双眨眨眼睛,暗道还好自己没坐前面,下方的修士众多,没前面显眼,已经有不少人打起了瞌睡,最大胆的是红云,大咧咧的躺在了地上,镇元子心善,将他的头放在了自己膝上。 孔双极力掩饰自己磕到了的表情,转过头来,又羡慕的看了一眼一旁窝在姐姐怀中睡得正香的常曦,拿出自己的小本本…… 道祖讲的已经越来越深奥了,她开始听不懂了,这些浩瀚如海的道法虽然听不懂,但她不能不学,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卷起来吧! 第5章 不死火山 ◎都是火◎ 大殿之中,三千修士众,不提学习成绩,只论学习态度,孔双说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 大约是孔双热爱学习的劲头感染到了鸿钧,鸿钧的目光不由地被她所吸引,他的目光太过□□裸,对老师最为熟悉的老子与元始跟着一看,看到了那个认真记笔记的孔双。 元始的脸一黑,把懒懒赖到自己身上的弟弟一推,暗中训斥道:“不争气,连个湿生卵化的妖族都比你有好学之心。” 正打着瞌睡的通天整了眼睛,诡异的看向孔双,嘴角抽了抽。 两人的动作惊动了其他人,不少修士接二连三地向孔双投出钦佩的目光,随即正襟危坐,我们也要好好学习来获得道祖的青眼。 带起内卷之风的罪魁祸首毫无所察,手中执笔如风。 又过三百年,头昏脑胀的孔双看向仍旧一脸神采奕奕的鸿钧,心中暗道:道祖不愧是道祖! 她又羡慕看向流了一地哈喇子的红云,同镇元子打起商量:“你先帮我记个三百年笔记,到时间叫我成不成?” 时间辗转飞逝,孔双在睡了听听了睡的日子过了整整五千年,终于等了鸿钧一句:“此次讲道结束,万年之后吾第二次讲道!” 打着瞌睡的孔双差点开心跳起,一旁睡醒了之后神采奕奕的红云见状不解,不就是讲道结束了吗,怎会如此高兴? 孔双白他一眼,默默腹诽,讲道一共五千年,你睡了四千五,还有人给你当枕头,自然不觉得累…… 众修士们向鸿钧告辞,一旁的两个道童代替鸿钧还礼,那厢鸿钧盯上了三清,吩咐道:“你们三个悟了道,正是需要闭关静修的时候,不要回昆仑了,就在紫霄宫闭关,静等着第二次讲道。” 他没有避着人,瞬间在场的修士们的目光便如刀子一般,羡慕嫉妒的戳向三人,却没一个敢提出道祖也让我留下吧。 因与常曦一起前往妖盟之约,孔双拒了与镇元子和红云一起一起回五庄观。 帝俊的口才十分了得,游说了不少妖族,众人浩浩荡荡到了暂时在不周山上组建的妖盟。 不周山是盘古父神的脊梁所化,居住了不少妖族,出名的有伏羲女娲兄妹,山上住的是妖族,山下又住的是巫族。 孔双站在云间,看到了传说中的巫族,巫族之人同洪荒的修士不一样,长得极为高大威猛,一个个的都有两三米高,凶悍不已。 她虽一直在洪荒之中游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了巫族,纳罕的不得了。 巫族的领袖十二祖巫,来历十分不一般,是盘古父神的精血生成,素来讲究只修□□,不修元神,因此武力值奇高,又有呼风唤雨,掌握自然法则之能,向来十分霸道。 洪荒之中敢和他们比跟脚的也只有三清兄弟,两方互相看不起。 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身负盘古开天辟地的大功德。 同是盘古的重要的一部分,可他们巫族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才十分的厌恶修元神,排异外族。 不过盘古爸爸还是很偏爱他们的,巫族有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此阵一出,可凝聚盘古真身,非圣人不可活。 因为巫族的秉性是在洪荒中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凶狠好斗,不少住在不周山的妖族深受其害,算是龙凤麒麟三族覆灭后的洪荒第四霸,帝俊组建妖盟,也是有对抗巫族之意。 到了不周山,随意建造的简朴大殿中聚集了不少熟人,大多都是紫霄宫听道的不少修士,还有一些修为连太乙金仙都不到的寻常妖族,见了帝俊,脸上露出了崇拜之意。 孔双不打算加入妖盟,便寻了一个偏僻之处盘膝坐下,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在帝俊的左右逢源之中,才发现其中少一个重要人物——太一。 身为帝俊的亲弟弟,他却不在这里。 这位在后世被称作“圣人之下第一人”,以战斗力天花板而出名,是洪荒之中能与圣人比肩的人物,后来却在巫妖大战中死的悲壮。 太一死后,“圣人之下第一人”这个称呼不巧被她孔雀所取代,然后在封神之战中被准提抓做坐骑,下场也很惨。 由此可见,“圣人之下第一人”是个不祥的称呼! 孔双头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正胡思乱想着,忽见殿门口处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她没看到的太一,然而另一个人,她赶紧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上清通天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道祖留到了紫霄宫闭关,难道他也要加入妖盟,岂不是要被他的二哥元始给打死? 孔双又开始纠结,自己既然想要与通天打好关系,等到后来封神之战的时候一起对付西方二人,那么如果通天加入妖盟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加入妖族…… 昔年凤族是洪荒的霸主之一,自己这个前朝少主代表着凤族的脸面,虽然凤族现在是个空壳子,可她若是加入妖盟,脸上还是有点过不去。 通天和太一没有加入热火朝天的妖盟组建计划中,寻了个地方开始说话,孔双观察了许久,看他俩的嘴形,猜出两人是在论道,忙她悄悄凑过去刷存在感。 还未行至两人身前,她急忙刹住了脚步,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耳畔全是两人的谈话: 太一:“方才斗法,你输了我半招。” 通天:“那又如何,我有两个哥哥。” 太一有些急了:“说明你输了,你第一次输给了我!” 通天淡定得很,仍慢悠悠道:“我还是有两个哥哥!” 太一黑了脸,想了半天,哼了一声,嘲笑道:“两个哥哥又如何,我还有嫂嫂,你有吗?” 孔双看到通天变了脸,呼吸急促了一下,扭了头,她闷笑一声,暗自想到,指望他的两个哥哥能为他找个嫂子,倒还不如指望父神能再赐给他一个兄弟。 笑过之后,孔双抽了抽嘴角,谁能想到,两个大罗金仙居然如孩童般的幼稚斗嘴她摇了摇头,又离开了,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些惆怅,两人现在斗气斗得热火朝天,却在不久的将来,一个比一个倒霉。 她又环视四周,入眼的除帝俊外,还有玉兔姐妹,未来的妖帅伏羲,计蒙穷奇陆吾等后世的十大妖将还有许多,他们现在目光灼灼,意气风发,眼中全是对未来的希冀。 可除了伏羲有个好妹妹,战死之后还能转世成为了人族圣人,其他的后来大多都死在巫妖之战中,没有死的也都逐渐隐去,避世不出。 妖族从此也成了异类的存在,被众生所驱逐至最荒芜的北俱芦洲,甚至还被最弱小的人族不齿,整日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 孔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连忙退出了大殿,出去透口气。 她前脚出了大殿,一直悄悄关注她的麒麟一族的白泽尾随而至,察觉到了跟踪的气息,孔双回头,见了白泽,冷脸道:“白泽道友,偷偷摸摸可非正道。” 白泽颔首,也不动怒,笑道:“非是跟踪孔双道友,只是想问吾族少主之事道友可有眉目?” 孔双没和他解释,道:“你放心,我既受了你们麒麟一族的恩惠,定会竭力完成此事。” 两人说着话,孔双看他身后走来的通天,立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通天听到两人的密谈,匆忙挤开白泽,迎上通天,笑靥如花,十分自来熟道: “通天道友,好久不见了?” 不是才在紫霄宫见过吗?通天愣了一下神,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又要离开。 孔双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与白泽的话,又追了上去:“通天道友,还没有谢过你在紫霄宫相助之恩,不知道能不能邀你到我的道场,不死火山做客?” 通天脚下不停,看了她一眼,答道:“再说吧!” 白泽一看孔双要走了,有些急了,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怎么孔双就要跑,他追了上去。 “我麒麟一族从前与凤族有嫌隙,一直想要与孔双道友重修其好,不知道在下能不能前往不死火山拜访道友。” 孔双嫌弃的看他一眼,觉得此人实在是碍事,婉拒道:“地方小,放不下道友这尊大佛。” 佛教是后世的通天大弟子多宝道人被老子送到西方教之后,才把西方改为佛教,这便是入胡化佛的由来,此时洪荒之还没有佛的说法,白泽有些听不懂,又道: “听闻不死火山是难得洞仙福地。” “洞仙福地?”孔双疑惑了一下,思索了一会,余光瞥见通天已经走了老远,心中又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白泽,问他: “道友猜猜我不死火山什么最多?” 白泽张了张嘴,灵光忽闪:“难道是火?” 孔双欣慰的点点头:“道友真聪明,聪明人是进不了我不死火山的!” 白泽又是一脑门好奇,孔双趁此时,连忙又向通天的方向追了过去,抓了他的袖子,问道:“道友再考虑一下?” 通天听到了她跑来时脚上的铃铛声,微微顿了足,看她跑的墨发都已经散了也不在意,只用着一双漂亮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把自己看作猎物一般,心中有些烦闷,应付道:“都是火,有什么可看的?” 孔双脸一僵,越发猜不透通天有没有听到自己与白泽的对话,只能硬着头皮不依不饶:“道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6章 女娲道友 ◎  又来一个美人◎ 孔双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邀请了通天去她的不死火山,等到通天离开后,孔双气馁道想到,通天好像很不待见她,就像她不想让白泽去她的不死火山一样。 果然,在你不待见别人的同时也在被别人不待见。 她不禁想起来在昆仑山外与通天的初见,那时她对人家充满了谄媚,人家却连话都没有搭理她半句,实在是丢的人的很。 还有在紫霄宫,虽说她断定那个阻止她对道祖说不敬之语的人是通天,可他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想到这里,孔双无奈望天,叹了一口气——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5节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常曦看她没有在殿中,出来一看,看到好友用忧伤的姿态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不由得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孔双幽幽叹道:“在看月亮。” 常曦不解,也跟着抬头看了看,现在明明是大白天,哪来的劳什子的月亮,她撇撇嘴:“你既然想看月亮,看我不就好了。” 孔双抽了抽嘴角,没再回话。 不出孔双所料,帝俊果然特地请她加入妖盟,还找了常曦做说客,他考虑到了孔双对于凤族的顾虑,用了以后共治妖族为条件,还承诺帮着她对付西方的准提和接引。 孔双对共治妖族没什么想法,对却后面的那一条可耻的心动了,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妖族的结局,又沉默了,然后艰难地摇了摇头。 她的悲惨结局是在很久之后的封神之战中,然而巫妖大战很快就会到来了,她不想提前死。 帝俊觉得很可惜,竭力劝说未果后,只能道:“若道友此后有意,妖盟随时恭候道友!” 孔双谢过了他的好意,心想,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经此一事,孔双便不好意思在帝俊跟前晃悠了,只能在不周山上闲逛。 不周山作为盘古的脊梁是唯一一座能够与东方灵脉所在的昆仑山相提并论的仙山,不同的是昆仑山上有一个眼高于顶的元始,生灵极少,不周山便不一样了,随处可见有修为的灵兽或是修士。 同为妖族,他们都对孔双很是和善。 孔双很开心,慢慢的到了不周山的腹地深处,因怕吓到那些胆小的妖族,她特地隐了气息,走到一处深林,深林的前面是一处洞府,洞府里面隐隐传来一男一女的吵架声。 声音还有一些耳熟,原本孔双是要离开的,却偏偏听到了二人的争执声中的“妖盟”二字。 她刚想细细听一下,结果里面突然又不吵了,冲出来一人首蛇身之人,和孔双四目相对。 孔双盯着她身后拖着的长长蛇尾,见其鳞甲发着青光,汗毛忽地一竖,讪讪的打招呼:“女娲道友,登临贵地,特来拜访!” 女娲一怔,她与孔双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紫霄宫,是没有什么交情的,怎么无端端地来拜访她。 孔双看向她身后的洞府,一个灰不溜秋的山洞,谁能想得到,这是堂堂的未来圣人的洞府,圣人的家竟如此朴实无华。 方才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在吵架,女子是女娲,另一个人也不必多说了,定然是与她形影不离的伏羲,听了人家兄妹/情人吵架,孔双不免有些脸红,愧疚地看向女娲。 女娲是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女修,生的也极为貌美,此刻脸颊薄粉,怒意横生,更是一番美丽动人,孔双一向是对美人没有抵抗力,见此,都忘记了女娲身后的蛇尾:“女娲道友还好吧?” 女娲的俏脸生了些惊异之色,她对于孔双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洪荒中的女修不多,强大的更是少,加上自己,还有太阴星姐妹,顶多还有一个在西昆仑修炼的西王母。 同为女修,又加上孔双在紫霄宫的一番行事,让人不生好感都难。 她摇了摇头,对孔双展露笑颜:“与兄长争执,让道友见笑了。” 相较于这些第一批得洪荒圣灵,孔双的降世便晚了些,在她还辛辛苦苦窝在不死火山修炼的时候,便已经听说了女娲的美名,也听族中的长老们说过女娲的轶事。 在洪荒三霸还没有玩完的时候,龙族好色,女娲美名在外,便有不少龙族对她生了一亲芳泽的心思,女娲脾气大,来一个打一个,引得更多人对其趋之若鹜,直到后来三族斗争进入白热化前阶段才好些。 孔双前世是人族,从小听着女娲的故事长大的,对这位人族圣母,她是崇拜更大于喜爱。 她试探问道:“不知女娲道友与伏羲道友因何而有执,或可为道友解忧?” 还好她问的是女娲,女娲喜欢她,不生其他之想法,若换了是元始,便要以为她是心存挑拨。 女娲忽地想起之前帝俊竭力邀请她加入妖盟,却怎么也没把人说动,心中忽地一动:“兄长想加入妖盟,可我认为妖盟并非是一个好去处。” 孔双的眼睛亮了亮,不愧是未来的圣人,现在妖盟如日中天,不少人牟足了劲想加入,只有女娲看出来了此处不是一个好去处。 对与妖族来说,其实妖盟实在是对于妖族的发展大有裨益,可偏偏就坏在帝俊治理之下的妖族发展的太快太好了,由此,才让人忌惮。 孔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后世妖族的结局,却不能说出口。 女娲又问道:“帝俊道友想要道友共治妖族,如此条件,道友为何不答应?” 孔双自然无法说出真相,说的隐晦:“有前车之鉴在此,不知祸福!”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的,大约女娲会听不懂,可是此语是在昔日的洪荒霸主之一的凤族少主口中说出,却极为的有深意。 女娲心中一个咯噔,更加确定了不能身入妖盟,可她要怎么说服自己那个已经被帝俊洗脑了的哥哥? “为何要说服?”孔双开口,拉着女娲走远了些,尽力忽略女娲那让她心生恐惧的蛇尾,低声道:“昔年我的母亲元凤诞下我与弟弟,我的弟弟名唤迦楼罗,与我的关系不说也罢。” 女娲挑了挑眉,心中有些诧异,洪荒之中大都是只知道元凤之女,凤族少主是孔雀,却不知孔雀还有一个弟弟。 孔双看出她的想法,继续道:“弟弟年幼,性格桀骜不驯,我也不好管,便只能任其自由,修炼自身,将来也可护他一二。” 如当头棒喝,女娲听出了她的意思,让她不要管伏羲想做什么,只要她自己足够强大了,还怕管不了伏羲。 这实在是个好主意,既免了她与伏羲争执,不对,只要自己强大到了一定程度,还怕与伏羲争执? 孔双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在的,伏羲是命中注定要加入妖盟的,将来帝俊称妖皇之后,他是妖皇最倚重的妖帅,身死道消之后还会重生成为人族圣人,万人敬仰,他注定是拥有美好结局的,自己又何必要干涉他的道行之路。 女娲却引了孔双为知己,一时之间与她相谈甚欢,谈着谈着,孔双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邀请了女娲去自己的不死火山论道,女娲欣然答应,当即要前往。 等女娲一答应,远处的女娲洞府出来了一个人首蛇身的男子,远远的看到了言笑晏晏的两位女修,愧疚的唤道:“妹妹,原来你在这里。” 不知为何,看到伏羲,孔双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女娲傲娇的拧了拧头,继续和孔双说话,仿佛没有看到伏羲一样。 伏羲也不生气,站在女娲身后,对孔双和善的笑笑,之后便开始注视着女娲,满眼的宠溺与温柔。 伏羲的磁场很强大,虽女娲不为所动,不受影响,孔双却做不到不在意伏羲,只能忍痛割爱,劝道:“既然伏羲道友特地来寻女娲道友,想必是有话要说,不如女娲道友去听听。” 伏羲又感激的冲孔双笑了笑。 女娲这才哼了一声,余光得意的瞥了伏羲一眼,转了身。 伏羲仍是好脾气地笑着,拉过女娲的手,女娲象征式的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便作罢了,与伏羲一起回了洞府,两条长长的蛇尾在地上划出了两道蜿蜒纠缠在一起的痕迹。 孔双又竖了竖汗毛,让自己忽略那两条蛇尾,等着女娲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女娲终于满面潮红的回来了,见了孔双,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孔双看着脸上春情荡漾的女娲,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果然,女娲开了口,她与哥哥还有要事,先不能和孔双一起去不死火山了,下次再去拜访。 孔双强笑,猜出了她和伏羲的要事是什么…… 到手的美人又飞了! 目送了女娲离开,她又抬头望天,心中无比怀念起来了五庄观中那对好基友,还是真朋友好啊,随时都在。 孔双驾着云离开了不周山,想要回万寿山。 站在云头,她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踪自己,她回头一看,怒道: “哪里来的宵小,敢跟踪到我头上来?” 金光一闪,不远处的云间走出来一道黑色的小小身影。 第7章 五色神鸟 ◎没有见过◎ 云深处走出了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小童子,头上梳了一个圆圆的小包子,肉嘟嘟的小脸鼓着,形容可爱。 孔双脸上的错愕一瞬即逝,眸光闪动着,她惊喜的向他招手,唤道:“迦楼罗,你怎么在这里?” 迦楼罗闻言一丝不动,神情冰冷:“于你而言,我是不是累赘?” 孔双脱口而出:“怎会?” 她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想到,大约迦楼罗听到了她与女娲的对话。 她摇摇头,无奈道:“你误会了?我是你的姐姐,又怎会视你为累赘?” 迦楼罗却是不信,同她相似的凤眼中透出几分讥笑:“阁下放心,我不会拖你的。” 孔双想要细心安慰,又想到迦楼罗不会相信自己的解释,只能收了笑容,点点头:“好啊,只要有一天,你能比我更加强大。” 迦楼罗冷漠的神情出现一丝讶然,随即又变成愤怒。 他不善隐忍,孔双不由叹口气,继而脸色微变,双臂一展,身后隐隐露出孔雀虚影,五彩神光披上了身,她凌空飞起,虚幻的翅膀轻轻一动,暴戾的罡风击向迦楼罗。 迦楼罗脸色一白,僵在原地,他很清楚,自己修为尚低,不能承受姐姐暴怒的攻击,他会魂飞魄散。 他闭上眼睛,静等着死亡的来临,死亡却迟迟不至,一只有力又温柔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襟,将他提了起来,同时还有一声怒喝: “敢动我弟弟,找死!” 他急忙惊愕睁开眼,入眼是一个修长削瘦的长臂,再往上看,孔双正护他在身后,那对素来勾人心魄的漂亮凤眼蓄满了怒火,瞪着对面的两个秃头。 紫霄宫讲道那日他缩在老师的袖中,还记得这两个秃头,一个圆头大耳,一个面黄肌瘦,均穿的破破烂烂,只有两个相似的光秃秃头颅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疼。 孔双眉头紧皱,看着两个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我当时哪里来的臭老鼠在鬼鬼祟祟,现在一看,连老鼠头上都有几根毛……”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两个没头发。 准提听了不怒反笑,他在口舌之争上从来没有赢过孔双,被骂习惯了,竟也不觉得有什么。 先时有紫霄宫的童子给孔双送了蒲团,他和师兄还以为孔双与紫霄宫有关系,可后来道祖来了之后连一点眼神都没有给她,讲完道后,留了三清在紫霄宫闭关,也没有提起孔双半分,他们才敢来报紫霄宫的羞辱之仇。 谁知才刚看到孔双,便被孔双给发现了。 准提笑嘻嘻的躲过孔双的罡风,只觉得今日的孔双好像比从前更加的暴躁,他定睛一瞧,才看到孔双正极宝贝的护着身后的童子。 他的眼睛倏地一下的亮了,这跟脚几乎能比得上孔双了,实在是难得,他也不管孔双了,立刻正经的合上掌,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对迦楼罗道:“阿弥陀佛,道友与我西方——” 孔双生平最讨厌听的就是这句话,没有之一,立刻翅膀扇了扇,一道罡风吹向准提。 最后那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准提得嘴里突然被灌了一道风,有缘二字随即又被塞了回去。 说是风,却又像刀子,能破开大罗金仙修为之人防御的刀子自然非同凡响,准提直接被击飞了出去,跌落在了云上,再抬起头,他的嘴连着半张脸都已经是血肉模糊。 他想破口大骂,可嘴一动便疼的要死。 接引看到弟弟受伤,顿时怒不可遏,看向孔双,极力压制着怒气:“道友,此举是不是太过分了?” 孔双护着迦楼罗的手微微动了动,脸色仍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你的师弟不会说话,我替道友管教,道友不谢我便罢了,还责怪是不是更过分?” 究竟是谁过分,准提睁大眼,喷出一口血。 不等两人反应,孔双暴起,化为原型,飞到半空中,羽翼扇起,遮天蔽日,直扇的两人睁不开眼睛,趁此时机,孔双低声道:“还不快走!” “那你怎么办?”迦楼罗不假思索道。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6节 “你管我做什么?我一人尚且能应付,若要保护你,便……”孔双皱眉,她虽已晋升为了大罗金仙,遇到准提一人倒可应付,可若是加上一个接引,败局已定。 她后面的话没有能说下去,迦楼罗却已经明白了她想说的话,自己留在她身边,只会是累赘,他握紧拳头,变成了自己的原型金翅大鹏,扬翅飞去。 看迦楼罗远去,孔双才松了一口气,又向云上一看,接引和准提已经会合了,接引祭出青莲宝色旗,准提抱着六根清净竹,正合力抵抗罡风。 准提半个头上都是血,这下不仅是丑,还十分的狰狞恐怖。 孔双停了扇动翅膀,冲向两人,尾后五根羽毛微闪,分别为青、黄、赤、黑、白五色,五色神光,五行之内,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还未到近处,接引准提便只觉入太古山岳一般沉重,他二人对视了一眼,分别借以手中法宝来抵抗。 一开始还好,等到神光逐渐逼近,他们只觉越发沉重,手中的法宝也突然失去了控制权,在掌中跌落。 接引低声道:“师弟,这五色光怪异得很,你我不可使用法宝相抗,不如分开相斗。” 准提应了,两个人分开向两个方向跑去,接引向西方,准提向东方。 孔双在空中转了转,一番思量之下,转向弱了一点准提。 柿子,还是软的好捏! 准提飞的自然不如孔双飞的快,不过眨眼之息便被孔双给追了上。 准提一看,孔双已经越来越近,她的翅膀都已经触碰到了他,一下一下的扇的他脸疼,他怀疑,孔双在故意折磨自己。 准提急忙大呼:“师兄救我!” 他这一叫,又撕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接引与准提自从出生便在一处,数个元会下来早就心神相连,接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孔双身后,与准提使了个眼色,手上的青莲宝色旗轻轻挥动。 准提会意,继续哀嚎吸引孔双的注意力。 孔双有所察觉,连忙回头,同时为自己加上一层防御,虽然如此,但受到接引与准提的全力一击之时,还是忽地吐了一口血。 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孔双发出凄厉的鸣叫,羽翼急速扇动,冲向云下连绵不断的群山,重重的摔倒树林中。 与此同时,她飞快地收了自己身上的五色神光,身形缩小,缩减自己的存在。 孔双的速度自然非接引准提可比,他们还沉浸在了重伤孔双的喜悦之中,等再一回神,孔双便已经不见了,两人便急了起来。 虽然孔双视他们为仇敌,可双方彼此都明白,孔双的大道在西方,而西方大兴也少不了孔双,孔双死了,以后西方还怎么大兴。 他们赶紧去下云去找,连同样受了重伤的准提也快急死,虽然他被孔双所伤,但是为了西方大兴,孔双,决不能死。 遍寻孔双不着,两人开始推算天机,可天不怜人,此时的天机好像被遮掩住了一样,怎么也算不出来,他们越发觉得,孔双死了。 两人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如何是好,忽地瞥见一旁足有数十杖粗的参天大树之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八卦衣的俊美青年,他们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上清通天。 通天坐在了最高的那段枝杈上,面如冠玉,墨发高束,垂在腰际,屈着一条腿,举手投足之间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英姿勃发。 为什么是说不出呢?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做这些姿势是什么样子。 准提在树下跃起大喊:“通天道友,可否一叙?” 通天察觉到他们出现,自树上翩翩落下,飘洒如风! 准提忍不住笑起来,整个东方的修士们,他就对通天的感官是极好的,当初在紫霄宫的时候,所有的修士们都对他们嗤之以鼻,嫌弃的很。 除了通天,虽然没有给他让座,但对他笑了一下,那是他拿不准是不是善意的,不敢相交,如今看通天听到他的呼唤便出现了他的面前,想必是对他善意的。 他笑着,又牵动到了嘴上的伤口,立刻又呲牙咧嘴。 通天一下来,先看到一张鲜血淋漓的,狰狞可怖的笑脸,皱着眉倒退了几步,问道:“道友这是怎么了?伤得如此之重。” 准提有些尴尬,接引上前一步,冲通天合掌,叹了一口气:“不瞒道友,吾与师弟遇到了有嫌隙的仇人,重伤了师弟。” 通天露了一抹笑意,疑惑道:“不知是何人能以一敌二,还能重伤准提道友?” 准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只觉得通天这话在向他的心窝子里戳,他也没有想到,孔双竟变得如此厉害。 第一次见孔双的时候,孔双还是才到金仙的修为,大约才破壳不久,是一副七八岁女童的模样,一听他说出“道友与我西方有缘”这句话,便撒腿就跑,怎么追也追不上。 那时他还未将她放在眼里,其后每见一次她便厉害一分,直到今天将打成他重伤。 准提不敢说出孔双的名字,只道:“是一只五色的神鸟,道友可曾见过?” “五色?”通天弯了眼睛,又问一遍。 准提肯定的点点头,看向层翠叠嶂一眼望不过来的深丛密林,不禁疑惑,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有一丝痕迹吧! 通天似笑非笑,摇了摇头:“五色神鸟,没有见过。” 第8章 灵山被劈 ◎他喜欢养宠物◎ 准提垂首,对这个结果虽然不意外,未免还是有些失望。 “阿弥陀佛!”接引安慰性的拍拍准提的肩膀,对通天道:“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多谢通天道友,既然人不在此,吾与师弟便不打扰道友的清修了。” 通天颔首:“请便。” 准提羡慕的看了他一眼,紫霄宫讲道之后,道祖留了三清在紫霄宫闭关,大约是要给他们开小灶,可是通天却出现在了这个地方,真是暴殄天物,若能在紫霄宫修炼的是他们,他们才不会像他一样浪费机会。 想到这里,准提的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涎皮涎脸道:“通天道友,不知你能不能帮我演算一番仇人在何处?道友肚量大,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这话说的,如果通天不帮忙的话,不就成小气鬼了,接引不禁对他侧目,连他这个做师兄的也觉得实在是有点不要脸了些,好在他是对通天说的,若换了元始,怕是会直接拿着他的三宝玉如意把他们兄弟暴打一顿。 通天倒是面色不变,好脾气道:“可!” 说罢,他便动起指尖,轻轻掐算,先时还皱眉,不一会眉头又舒展了开来,露出开心之色。 准提在一旁看着他,看他皱眉的时候心中有些担忧,又见他眉目舒展才放下了心。 通天莞尔笑道:“算出了,仇人了在西方。” 准提惊喜的笑出来,孔双狡诈,怪不他们一直在东方找不到孔双的踪迹,原来是跑到了西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果然没错,原本孔双逃到西方还可以逃脱,可谁让他们遇到通天,得知了她的所在。 接引准提喜气洋洋的向通天告了辞。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通天目下一沉,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孔双缩在草丛中,她的意识有些昏沉,但背上的痛意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昏不过去,半昏半醒之间,她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向她走来。 一步一步,走的慢吞吞,踏着太阳星将要落下时的昏黄光芒,站在了她的面前,蹲下身来:“小可怜,怎么伤的这般重?” 孔双艰难抬眸,看到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如同一湾清泉,是那样的干净,没有半分污垢。 她竭力抬起了翅膀,遮住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丑陋伤口。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雪白翎羽,温热的手轻轻托起她放到怀中,低声道:“这么惨,不如和我回家。” 背上的灼痛慢慢消失,变成了清凉舒适感,孔双没有回答他,浸在他的怀中,嗅着一股清冽的甘香,昏昏睡了过去。 ** 接引准提兴奋的回了西方,等到了西方,两人才缓过高兴劲,忽然意识到,虽然通天道友演算出孔双身在西方,可是西方那么大,又怎么找孔双? 他们在西方寻觅多时,怎么也找不到孔双的踪迹,准提难得的足智多谋一次,忽然想到,既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孔双会不会胆大包天到躲到灵山去。 灵山便是他们的道场。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以孔双的阴险狡诈,未免不会剑走捷径,接引想了想,同意了他的猜测。 两人又回了灵山,等一到了灵山,看到眼前一幕,接引差点三尸神暴起,灵山—— 被人拆了。 拆了这个字眼其实是不太妥当的,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劈叉了。 准提把眼睛揉了揉,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灵山的山顶劈下,巨大的切口光滑可照人,如一道天堑把灵山差点分成两半。 为什么说是差点?因为劈山的人可能是看到了山底埋藏的灵脉,生出了些恻隐之心,收了手,没有彻底劈断。 灵山是西方的灵脉所在,早在三族还没有完蛋之前,有两位大能在西方斗法,斗到最后不小心打散了西方的灵脉,所以才导致西方如此贫瘠。 还好灵山之下还保留了一丝灵脉,滋养了他们两兄弟,因着这些灵脉实在是太少不够分,他们兄弟便占了灵山作为道场,不让西方的其他生灵靠近。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成了西方的老大。 现在灵山被人劈了,他们想杀人的心都有,可是西方的其他生灵都被他们赶得远远的,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幕后凶手。 可又能有谁能会这么过分,准提觉得想都不用想,他们兄弟两个重伤了孔双,所以孔双才会劈了西方用来报复他们。 接引也觉得此事是孔双所为,却又觉得没那么简单,孔双不过才初入大罗金仙境界,又有重伤在身,就算她没有受伤,也不可能劈的了西方的灵脉所在…… ** 孔双是被一阵怒气冲冲地责骂声吵醒的,她眨眨眼,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不过背上的伤一点也不痛了,都好全了。 鼻尖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甘香,她又嗅了好几口,透着眼前盖住她的那块布,看到一丝光亮,她伸出雪白的爪子,扒拉了几下。 此时元始正指着通天责骂:“你看看你自己,不过几日不见,你跑哪里去了,去拆山头了,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还敢回紫霄宫。” 胸前一阵骚痒,通天忍住戳了戳,让她不要乱动,见她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有些好笑。 元始看弟弟心不在焉,又是怒从中来,吼道:“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通天好笑地抬起头,想起元始的问题,“嗯”了一声。 元始没在意,盯着他的胸前衣襟里慢慢露出的小爪子不由得暴跳如雷的地叫了起来:“通天,你衣服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通天低了头,伸出手把孔双在胸前的衣服里掏了出来,放到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光洁而柔软的羽毛,不满道:“二哥,注意你的措辞,她才不是什么东西。” 正开心的蹭他胳膊的孔双闻言立刻啄了一下他的肉:你才不是东西! 对与通天来说,孔双的轻啄不过是挠挠痒痒,他还以为孔双是在和他玩,又揉了两下她的毛,手感极好。 元始只觉得世界都不美好了,他看了看刚拆山头回来了的通天,浑身脏兮兮的通天身上还抱了一只毛茸茸,他的三尸神也要暴躁起来了。 他看向老子,见他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摸样,闭着眼睛对这边充耳不闻,忍不住埋怨:“大哥你都不管管通天,看他都被你宠坏了,不好好修炼就算了,把自己搞那么脏,还带回来个什么东西!” 老子这才睁开眼睛,先看了看通天,道:“通天,面见老师应衣冠齐楚,你且去宽衣。” 通天欢快的哦了一声,抱着自己怀中的小可怜回了自己住处。 元始还是不满,对老子道:“你看他带着那个东西,大哥你都不说他。”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7节 老子最擅在兄弟吵架的时候和稀泥,安慰元始道:“如今在老师道场,便随他去吧,等回了昆仑山,你再说教也不迟” 元始很是意动。 为通天所救后,孔双便留在了通天身边,她原本还以为通天是认出了自己,可后来看通天对自已的真身与自己从前一点也不一样。 对她的人身冷漠如斯,真身则宠爱有加。 后世的通天教主是一个信奉万物有灵的圣人,他认为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或是其他种族都有自己受教和修炼的权力,修炼应论的是自己修行的道心,而不应该看自己的跟脚。 这也是他最终与兄弟分崩离析的重要原因,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成圣立教,但她现在便已经能看出了他后世成圣之后的样子。 她猜出了未来的通天圣人会受很多的妖族为徒的原因,因为他一定是一个喜欢养宠物的人,所以才会对妖族偏爱有加。 孔双觉得自己的毛都快要被他撸秃了,一开始通天老是撸她的羽毛的时候,她很是恐惧,觉得通天认出了她是孔双,所以故意欺负自己。 她为此郁闷了好久,世人只知孔双是一只尾翼五色,状如圆扇,同凤凰没有一丝相象的神鸟,可那全是因为她五色神光加身的原因。 孔雀的真身其实是色白如雪,全无异色的模样,那是她最大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她也并不想要人知道,在她的前世,孔雀在神话中的形象便是世人所熟知的模样,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变成了如今的一切…… 和通天相处久了之后她才断定,通天确实不知道她是孔双,也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才救下了她,把她带到紫霄宫。 她有些庆幸,同时又多了窃喜,她曾经想要接近三清,进入昆仑山,当初千辛万苦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唯一不爽的地方只在于她化为人形的时候通天对她爱答不理,却对她的真身宠爱有加,她有些难过,还很吃醋,忍不住想到,若是通天知道了她就是孔双,不知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可她只敢想想,那件事没有做完之前,她绝对不能让通天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日复一日,时间慢慢过去,到了鸿钧与洪荒众生约定好了的第二次讲道的日子。 第9章 准提告状 ◎她要放鞭炮庆祝◎ 这一日一大早,紫霄宫外边隐隐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声。 在通天的眼皮子底下,孔双也不能修炼,便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她睡着睡着,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醒来一看,通天正在打坐,沉浸于修炼之中。 她晃悠着爪子慢慢的爬到通天的膝上,用齿喙把他啄醒,拉了拉他的袖子,想让他带自己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敢离开通天身边,因为还有一个元始在一旁虎视眈眈,时刻想着把她扔出紫霄宫,好在通天护的紧,元始始终没能够成功得手。 通天睁开眼睛,看到膝上趴的那一团毛茸茸,毛茸茸的眼睛发着光,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眼神太过熟悉,孔双每次看他,都是用的这种眼神。 相处久了,他能猜出来孔双的一些想法,不由开口说话:“你想要出去,和我一起听道?” 孔双雪白的爪子已经抓上了他的衣袖,寻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样子不言而喻。 通天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问道:“可是你若想和我一起听道的话,必要碰到我的二哥,你素日里不最怕了他的吗?” 孔双歪着头想了想,又慢悠悠的钻进了他的衣袖,她藏在袖子,元始便发现不了她,不过她顾及的不是元始,而是在紫霄宫听到的众生,有不少人认识她,她怕被发现端倪。 当日为了躲准提和接引两个人,她把自己的孔雀真身缩成了寻常鸟雀的大小,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可为了保守起见,她还是要小心为妙。 通天带她进了紫霄宫的大殿,最前面的七个座位基本上已经坐满了,只剩下了他,他走过去坐下。 他来的迟,元始忍不住想要训斥他几句,等他走近了,元始又看到他的袖中有一团东西在蠕动,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什么,嫌弃的靠向老子道:“你带着你的那个东西离我远一点。” 通天应了一声,带着孔双拉着蒲团向准提的方向移了移。 他现在已经不会致力于和哥哥争辩孔双不是东西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争辩的时候,孔双似乎也不高兴…… 元始见他要靠近自己最不待见的西方二人,心中纠结不已,想了半天,又把他拉了回来。 “我之前和你说了什么?让你离他们远点,你忘哪里去了……” 通天又哦了一声,忍不住笑了。 准提与接引面色不善,他们二人方才进来的时候,是一路被指指点点的进来的,原因无他,他们现在看着更加的落魄了,像一个乞丐一样狼狈。 准提还听到了女娲和他的兄长讨论自己二人的话: “哥哥,你说他们两个穿的那么破破烂烂,是不是对道祖心怀不敬,还有那个准提,脸上的伤那么严重,道祖看了是不是要觉得眼疼。” 准提听了心中又愤怒又委屈,他也不想这个样子来见道祖,可是现在灵山被劈了,他们原本就穷,现在更加穷了,去哪里找好看的衣服。 还有他的脸,也不知道孔双那个妖女使了什么阴狠的术法,自己都已经是大罗金仙修为了,伤口还是不能自愈,师兄说,除非他们有品阶高的药草,否则伤口还得再过很多年才能痊愈。 他们曾经也收集过一些仙草,可灵山的东西都被毁了,想到这里,他更加恨孔双了。 原本还想到紫霄宫来找孔双寻仇,可是都到这个时间了,孔双还没有来,孔双奸诈,一定猜到了他们兄弟要寻她的仇,所以不敢来了。 不敢来又怎么样,西方的灵脉差点被毁不是小事,等一会道祖来了,他们一定要让道祖替他们做主。 孔双在通天的袖中慢慢地探出了头,看了一眼西方二人,看到了准提肿成了猪头的脸,实在忍不住笑,在通天的手臂上打起滚。 通天察觉到孔双在袖中不老实,另一只手伸到了里面,摸了摸她的羽毛,让她老实。 孔双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在暗示自己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把自己的毛给拔了,她气冲冲啄了一下他的掌心。 通天索性直接停在了袖中,撸了撸她的毛,只把她撸成了炸毛才算作罢。 一道熟悉的威压再次涌入大殿,孔双安静了下来,她知道,鸿钧要来了。 看到鸿钧的身影,准提便忍不住了,直接趴在地上哭诉道: “道祖,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我西方的灵脉不知道差点被哪个宵小之辈给毁了,那人把我与师兄的道场灵山都给劈成了两半,弟子在您的跟前听过道,那人连您的脸面都不顾及,连您都不放在眼睛里。” 还在低声安慰他的接引替他生了冷汗,面前的人可是洪荒之中唯一的圣人,不是好脾气的通天,若把道祖得罪了,他们两个哪里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通天只觉得他这话莫名的耳熟,想起他央求自己演算天机的时候,看似是请求,实则是酸唧唧的强迫,不过是因为此次是对道祖说的,便多了几分婉转。 元始想起来那日通天浑身脏兮兮的回了紫霄宫,自己责骂他是去了拆山头,通天一本正经地承认了,不过自己没当回事,现在准提哭诉自己的灵山被人劈成了两半,不就是通天下的手吗? 他急忙与老子对视一眼,不免有些担忧,不论通天为什么要劈灵山,他们两个做兄长的不能让别人把通天欺负了。 老子安慰性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太过着急。 缩在通天袖子里面的孔双闻言立即不闹腾了,这等天降的好事让她心中充满了喜悦,她还记得自己被通天带回紫霄宫的时候与元始所言。 又想起自己受伤昏过去了之后曾在朦胧之中隐隐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轰隆隆的坍塌的声音,大约那个时候就是通天拆灵山的时候。 孔双忍不住蹭了蹭通天的掌心,若她早知道通天把灵山拆了,别说让通天撸她毛了,就是把她撸秃都没关系。 靠后的众修士们一听说灵山被人给劈了立即窃窃私语起来,能把灵山给劈了的想必不是寻常之辈,西方二人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众说纷纭之下,也有不少人猜测是不是西方二人的死对头孔双,被镇元子和红云给否认了,孔双才刚晋升大罗金仙不久,怎么会有这个能力? 那个修士嘴上不说话,心中却默默想到,孔双一个人自然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再加上你们两个,三个大罗金仙还怕劈不了一个灵山! 同样缩在了鲲鹏的袖子里的迦楼罗正与老师悄悄对话:“老师,她还没有来吗?” 鲲鹏安慰小徒弟:“孔雀估计已经逃走了,如果她出现在了紫霄宫,岂不是要被西方西方二人给针对,还是不出现的好。” 迦楼罗放了些心,可孔雀却是为了保护他才会独自对战西方二人,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愧疚的,虽说他与姐姐不睦,却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众人各执一词,一时之间舆论哗然,猜测之声沸沸扬扬,不由得都把目光投向鸿钧。 鸿钧神色漠然,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影响到了他分毫,旁人没有看到,他的眼底慢慢浮现出一丝阴翳,原本看着比准提实在是可怜,还想把他的伤治好,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自称在自己的坐下听过道,如此自己便要庇护他,可在场的三千修士都听过他的道,若个个都要他的庇护,他岂不是都要累死了。 此时罪魁祸首还在悠哉游哉地看戏,鸿钧微不可见的撇了通天一眼,见通天对自己咧开了嘴,他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在众人的期待中,鸿钧终于开了口,他压下眼底的阴翳,看向西方二人,不辨喜怒:“你二人不修口德,灵山被毁,既是西方之劫,也是你二人之劫。” 准提接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鸿钧不替他们出口就算了,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没有想到的是鸿钧居然对他们如此冷漠,连一点灵药也不肯赐,还指责是他们不修口德造成的。 虽然鸿钧很过分,但准提还是在他的口中得出了一个结论,灵山被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嘴上得罪了人,那次重伤孔双的时候,确实是因为他开口欲把孔双的弟弟,金翅大鹏鸟渡到西方,才惹怒了孔双。 所以,劈了灵山的人是孔双无疑,想到这里,准提出了一身冷汗。 那日他与师兄已经把孔双给重伤了,可是孔双还是能够在重伤之下劈了灵山,甚至又逃走了,由此可见,孔双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准提开始庆幸起来,还好他一直以来都是和师兄出双入对在一起的,若是有一天他自己落了单,岂不是要被孔双给打死。 孔双不知道他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戏,也不知道准提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凶手,她现在很开心,想放鞭炮广而告之她的仇家倒了大霉的那种开心,她已经开心的抓着通天的衣服在荡秋千了。 其他人却没有她的好心情了,元始一听老师说西方二人不修口德,立即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心思不正,也嘴巴也不是好的,活该烂嘴。 他又欣慰的的看了通天一眼,这才像他的弟弟,若有人得罪了他,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才是他们三清! 第10章 因果代价 ◎明明做的是好事◎ 大殿之中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大了些,原本还有一些人同情接引和准提,听了道祖指责二人不修口德之后,忍不住也跟着啐了一句:活该! 东方的修士们对西方二人的了解不多,但除了孔双之外,还是有几个人认识他们的,对于那句在后世封神之战时期被称为封神三大杀器之一的那句话颇为熟悉: “道友与我西方有缘。” 他们常常偷偷溜到东方,夺取东方的资源还有跟脚好的修士们做弟子,最喜欢用这句话让别人认命,听从天意,如今看到他们被道祖指责,实在是痛快不已。 他们两个还喜欢哭穷,哭诉他们西方贫瘠,惹的人心软,一次还好,可哭多了之后不免让人心生厌烦,西方的灵脉又不是被我们打散的,谁打散的去找他们啊,整日觊觎我们东方的资源算什么! 准提接引在众人的讥讽中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如土色,神情讪讪。 通天似笑非笑的睨了二人一眼。 鸿钧轻咳一声,让众人安静:“现在开始论道!” 大部分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小声说话。 红云神色兴奋,扯着镇元子的袖子激动不已,可惜道:“怎么孔双还没有来,她不准备来了吗,真可惜,若她知道灵山被毁之事不知道要有多高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相了。 镇元子认真听着道,一言不发。 红云看他不回话,找了隔壁常曦:“常曦道友,孔双不是随你去了不周山,怎么你二人没有一起来紫霄宫。” 常曦摇摇头,她听不周山的生灵说,孔双早就出了不周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也跟着可惜,若是孔双看到准提现在的这幅丑样子,怕是要笑死。 镇元子受不了他的聒噪,把他扯了回来,扔给他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你不是惦记着孔双吗,此次听道她既然来不了,不如你替她记下,等下次见面再送给她。” 红云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8节 准提与接引一脸的面红耳赤,心中的滋味苦的发麻,只觉得最这段时间,他们实在是倒霉,好像所有的倒霉事都集中在一块了。 准提瞅了一眼自己身旁清俊无双的上清通天,他眉目平静,神色淡然,看上去很是仙风道骨美姿仪,和自己相比好像是两个极端。 一个万人敬仰,一个几乎万人嫌。 他忽地想起当初他请通天帮自己演算天机,算出孔双的所在,他虽然算出了孔双在西方,却没有告知具体的位置。 他忍不住邪恶地想到通天是不是早就知道孔双要劈灵山,但是并没有告诉他,所以才导致他如今之惨状。 恶念在心底仿佛埋下了颗种子,不知什么时候会开出花来。 鸿钧开始讲道,此次讲道比上次的更加晦涩难懂,孔双听的头疼,觉得在场的是大罗金仙之下的修为的修士,可能会一点也听不懂了。 不知过了多少年,道祖讲的实在是深奥,她手边又没有小本本,加之什么也听不懂,实在是无聊透顶,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的学生时代,在课堂上百无聊赖的情景。 她从通天的袖子里面探出了头,向后一看,只见大多数的人都和她一样一脸懵,对于道祖讲的道一头雾水。 有的人大约是受了她第一次听道的时候记笔记的启发,也都带了小本本,虽然听不懂,但是可以记下来,其中包括镇元子。 红云又躺在他的膝上睡着了,这是另一种人的状态。 她想起自己上次听道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的羡慕红云和常曦,他们可以在其他人的膝上或者怀中舒服的睡觉,现在自己也可以了。 她高兴的回到通天的袖中打了滚,又无聊的探出了头,给通天当宠物的这些年,她睡的觉已经够多了,睡不着了。 她又看到西方二人今天在紫霄宫跌了跟头,现在一言不发的认真听道,只是听没听的进去就看不出来了。 而另一边的三清却听得如痴如醉,连上一次听的面泛绿光通天的脸上都露出了少有的愉悦之色。 整个大殿就他们的收获最多,孔双已经看到了他们头顶上已经出现了三花聚顶的异相,浓郁的灵气包裹着他们,还好其他人或沉迷于听道,或沉迷于睡觉,没有人发现他们。 孔双也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出爬出了通天的衣袖,落到他的膝上,一股浓郁的灵气向她冲来。 通天睁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干脆抱她在怀中,任由灵气洗涤着她的身体。 孔双闭目享受了一会,很快发现自己的境界稳了,自从步入到了大罗金仙,第一次听道之后她有所裨益,可惜的是之后她没有闭关清修,稳定境界,后来还和准提接引打了一架,受了重伤,修为不进反退。 直到现在,看了三清悟道,心有所感,心境提升,才算是彻底稳了境界。 感觉到好像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孔双睁开眼睛,看到了鸿钧好似向自己扫视了一眼,她连忙低头装死。 这一次的道讲了三千年,讲完道后,鸿钧最终道:“万年之后开第三次讲道,为成圣之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瞬间振奋起来,一个个的两眼放着光,齐刷刷的看向鸿钧,鸿钧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又道:“下次讲道,是吾最后一次讲道,讲道之后,紫霄宫寻常不会开放。” 孔双原本因为境界稳定而激动不已的心忽地沉了下来,她缩回了通天的怀中,用翅膀轻轻包裹住自己。 这一天终于要到了,鸿钧将以身合天道,分发鸿蒙紫气,未来的六圣接连成圣,之后,洪荒就要乱了。 临走之前,鸿钧看了通天一眼,留了个眼神,通天会意,知道老师是有话要同自己讲,低下了头,随鸿钧进了内室。 孔双一溜烟藏进了通天的胸口,跟着进了内室。 这个房间是素日里鸿钧修炼的地方,很是简朴,只有两个空荡荡的蒲团,鸿钧一言不发,随意的挑了一个蒲团坐下,看向了站在自己跟前的通天。 通天双目如炬,丝毫不因为里面的严肃的气氛而慌乱,镇定地看向鸿钧:“老师,您找弟子有何事?” 鸿钧皱了皱眉,不再是在众修士眼中尊贵无比的圣人形象,反而变得有些絮叨:“通天,你肆意妄为,任性行事,此番酿成了大错,你可知错?” 孔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酿成了大错,明明明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她都不知道有多感谢通天。 通天不以为意:“老师,弟子发觉灵山下面是西方的灵脉之后便没有继续动手,其他的,不过是一座山罢了。” 鸿钧无奈地摇摇头,多年之前,他与魔祖罗喉在西方斗法,因为打架打得太过沉迷,不慎打碎了西方的灵脉,所以他欠西方,等到将来,他会给西方两个圣位充作补偿便罢了。 可现在西方的准提接引不修口德,惹怒了通天,通天虽然平时看着脾气好,对谁都和善,其实内里是个焉坏的,他将灵山劈成了两半,与西方亦结下了因果。 原本西方是有一个大兴的时机的,可通天劈了灵山之后,那个大兴的时机落到了通天的身上,此消彼长,将来他是要还回去的。 这个代价便不得而知了。 看着鸿钧欲言又止,通天垂下眸子,道:“老师,此事是我一手所为,若有何后果也都一力承担。” 孔双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却明白了一点,后世西方二人与元始和老子结盟,渡走了截教的三千弟子,自己最倚重的大弟子还去做了佛祖,便是通天承受的后果,他和西方的梁子也结大了。 由此可见,通天与西方已经形成了仇敌之势。 可这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件好事,通天与西方的关系越僵,对她则越有利,这是把人往她这里推呀! 她更加确定了要与这位后世的通天圣人结盟的想法,他们未来,要一起对付西方。 鸿钧眸色幽深,落到了他的胸前,注视良久方道:“你们回去吧!” 谁也没有发觉,他用的是“你们”。 老子和元始在门口守着,看到出来的通天脚步有些沉重,面容更是颓然。 他们心中有了大概,知道宝贝弟弟是被老师骂了,在他们看来,只要通天未伤及西方的灵脉就是一件小事,顶多到时候送西方一些法宝为补偿。 元始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弟弟,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通天幽幽的叹气,顺手捞出怀里的孔双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神情渐渐变得温柔。 他的力道用的很好,孔双被顺毛顺的很舒服,亲昵的蹭蹭他的掌心。 通天眯了眯眼睛,露出些开心的神色。 孔双一出来,元始只觉得头皮发麻,惊讶道:“通天,你不会把她带到昆仑山吧?” 通天点点头,很是理所当然:“二哥你不是也养了,我为什不能养?” 能一样吗,元始急了,他那是养坐骑,这只鸟这么小,能当坐骑吗! 刚要开口,老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始回头与老子对视了一眼,话便没有说出口,算了,通天被老师斥责了一番,正是难过的时候,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便暂时让他高兴一会吧。 于是乎,孔双又跟着到了昆仑山。 第11章 不修口德 ◎活该!◎ 昆仑山作为东方最出名的仙山和上好的洞仙福地为众多修士们所觊觎,可此地的主人他们又打不过,只能在一旁干瞪着眼,流哈喇子。 孔双对此深有体会,想当初她才一接近昆仑山,就想吃个果子,元始与老子就出来了,幸亏她跑得快,不然估计要被暴躁的元始打去半条命。 而如今她居然大摇大摆地进了昆仑山,孔双不免有些得意。 三清在山上各自建了宫殿道场,老子的称作八景宫,元始的为玉虚宫。 通天性格跳脱,与两位兄长的性格相反,行事作风总被骂,为避免老是被挑刺,他的道场碧游宫建的离八景宫和玉虚宫的距离很远,尤其是玉虚宫。 对此元始嗤之以鼻,却并未阻止,反正昆仑山大得很,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到了碧游宫大殿之前,孔双窝在通天怀中忍不住看向那块蕴含着无限道义的巨大匾额——碧游宫,心中有些感叹: 这便是后世万仙来朝的碧游宫,一座庞大文明的发源地! 不过此时的通天还没有收徒弟,碧游宫空旷又安静,并不是他不想想收,而是他看中的徒弟总要受他哥的白眼,人家也受不了,他现在还不是圣人,也没有多少人向往他的教义,更不肯跟着他受他哥的白眼。 老子也没有收徒弟,当然,元始作为弟弟自然不可能对他哥的徒弟翻白眼,老子是自己不想收,他太懒了。 然而如此挑剔的元始自己却已经收了一个徒弟。 徒弟名叫南极。 南极此时正在通天的碧游宫里面,看到师叔抱着怀中的一团毛茸茸悠哉地走了进来,不禁大吃一惊,指着孔双问道:“师叔,老师没有同您一起回来吗?您怎么带回来一只灵鸟?” 不然的话,这只灵鸟怎么能进得了昆仑山。 孔双眯了眯眼睛,看向元始的徒弟南极,他是一幅容貌干净清秀的少年模样,还不她在后世在年画里面见到的那个满脸皱纹,雪白的头发半秃着的南极仙翁。 她有些唏嘘,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们三兄弟也只有南极一个徒弟,通天对小辈们一样和蔼,听了南极的疑惑,不由好笑:“你的老师自然与我一同回来了,你怎么还不过去和你大师伯与老师请安?” 南极挠了挠头,有些羡慕的看向通天怀中的孔双,忍不住想上手摸一下,他一直想养一只毛茸茸的小兽,可是他的老师太凶太可怕了,他也只敢想想。 可是现在师叔都带回了一只灵鸟,是不是代表老师也会同意他也养上一只,南极的眼睛亮了亮。 通天这种成了精的老油条一眼便看出了南极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笑,坏心眼的没有提醒他。 看通天笑的越发和蔼,南极更加确定的心中的想法,朝通天拜了拜,开心离去。 南极一走,通天的注意又放回了孔双的身上,孔双已经在他的怀中跳了下来,自己在地上晃晃悠悠地走动,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孔双发现如今的碧游宫真是啥都没有,空旷的很,就连在一旁侍奉的童子,都是通天的法宝水火葫芦所化,呆呆愣愣,一句话不说。 她不免有些无聊,这与她想象的万仙来朝之盛的碧游宫完全不一样,不是完全不一样,是没有一点一样的地方。 她心心念念的昆仑山也不过如此。 孔双的爪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划拉了半天,清脆的银铃声响彻大殿,通天弯腰把她提了起来,修长漂亮的中指微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铃铛仿佛自己自己有灵智一般,当初在孔双昏迷的时候对他热情的很,可现在孔双神智清醒,它便装死,一动不动。 通天轻叹一声,想起孔双初见时对他的热情,心中暗道:果然是法宝随主! 孔双觉得通天对她的伴生法宝清心铃的好奇一向是大过她自己,自己被通天救下之后,他便一直对自己的清心铃抱有极大的兴趣,时常敲来敲去的研究。 孔双很乐意让他研究,毕竟这东西从自己出生开始到现在,她自己都没研究明白。 清心铃在她还在蛋里面的时候就挂在她的脚上,虽说是挂,却又仿佛长在她的身上似的,怎么取也取不下来,因此,她一直怀疑自己重生到洪荒是这东西的原因,因为她的上辈子在脚踝上挂铃铛的位置长着一块极为相似的胎记。 只可惜相对于其他人的伴生法宝,比如她旁边通天的伴生法宝青萍剑这等先天至宝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唯一的功能只是能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陷入魔怔之时让她灵台清明,这也是清心铃一名的由来。 不过,它的这个唯一的功能都已经被取代了,上次她没能够控制脾气的时候是在紫霄宫第一次听道的时候,那时阻止她的人是通天! 孔双撇了撇嘴,一爪子拍开通天敲击清心铃的手指,一个破铃铛有她好看吗? 通天收了手,微微莞尔。 虽然孔双现在以真身现于人前,而非人身,不过相处久了,他还是能在孔双的动作中感知到她的心思。 孔双又不高兴了! 对于昆仑山,吃货孔双一直还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她牵肠挂肚的灵果,与灵果匆匆一别,甚是想念。 孔双落到了地上,咬住了通天的一截袍角。 通天会意,知道孔双是想要带他一个地方。 通天跟着孔双指的方向慢慢走到了玉虚宫的附近,其实按他们这等大罗金仙修为之人,想要去哪个地方化成一道风一下子便到了,不过这是在自己家,随意走走也不错。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9节 昆仑山太过庞大,这一走,便走了很长时间。 一到了玉虚宫附近,孔双听见了来自玉虚宫的怒吼:“整日里不学无术,便要和你师叔学坏,还养灵宠,为师教你一个灵诀学了几百年都没有学会,还整日想玩……” 大约元始气急了,训弟子的声音很大,整个玉虚宫都沉浸在了压抑的氛围中。 孔双讪讪的看向通天,通天仍眉目温柔平和,未见怒意,也没有一丝不忿之色,仿佛此事和他无关,他也不是元始口中的反面教材。 她觉得他大概是司空见惯了,所以不觉有什么,可是她却替他委屈极了,心中暗骂元始,还说人家准提接引不修口德,他也好不了哪里去。 活该到最后兄弟内斗,徒弟也叛变到西方。 孔双的最终目的地便是那颗灵果树的所在,通天站在树前,皱着眉看那些圆润可口的果子,迟疑地问怀中的孔双:“你想要吃这些灵果?” 孔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脸期待。 通天与她商量:“自然是可以吃的,不过此果名为黄中李,是我二哥的灵根,我二哥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来寻你麻烦不要怪我。” 原来这便是黄中李,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黄中李,孔双有些馋了,但又想着是元始的东西,她才在心里骂了元始,现在再偷吃人家的东西,委实有点说不过去。 孔双咽了一口口水,暗示自己她又不是西方那两不要脸的,才不会办这种事情。 她昂起头,转了方向,不再看黄中李。 雪白的小鸟形容可爱,通天忍俊不禁,挥了挥袖子,取下两颗果子,在孔双面前转了转,问道:“要不要食?” 嗅着那果香扑鼻的灵气,孔双更加纠结了,随即坚定的晃了晃脑袋,我不要,你拿开。 好吧,通天轻笑一声,放到袖中。 孔双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的衣袖,只觉得是在诱惑自己。 一人一鸟在这里玩得开心,那厢,玉虚宫里南极愁眉苦脸地跑了出来,确切的说,是被赶了出来,他老师说,在他不在的这几千年里,自己的修为不进反退,让他好好反省。 南极下了玉虚宫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师叔在偷黄中李,其实也不能说偷,毕竟师叔是老师的弟弟,自家人的东西怎么能教偷呢? 可是师叔想拿黄中李喂那只灵鸟,灵鸟不吃还随手装自己的口袋里了,他觉得师叔太奢侈了,黄中李可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再过万年才成熟,三万年也只有九个果子。 那灵鸟也是不识货,那么珍贵的黄中李,它居然也看不上,真是令人难过,这般想着,他居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惨了,那只鸟更惨,它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珍贵的的东西。 明明明白自己眼前吸引自己的灵果是多么珍贵的孔双再次咽了一把口水,看到了一个身影向这边过来,连忙啄了啄通天的衣袖。 看吧,你偷了你哥果子,他徒弟现在来找你要说法了。 通天招了招手,招呼南极过来。 整个昆仑山现在就南极一个小辈,他受尽了三清的宠爱,除了正经老师元始整日凶他之外,老子和通天把他当成宝。 通天平时又喜欢玩,他素日常待在通天的碧游宫,也不怕通天,过来之后,很是直接地问道:“师叔,你摘黄中李便罢了,还拿来喂灵鸟,老师知道了定要训斥你。” 他和师叔亲近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师叔常和他一起被老师骂,他们也算是患难之交! 通天利落的在袖中掏出一颗黄中李,放到了南极的眼前,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我贿赂你一个,你别让你老师知道。 南极眨了眨眼,很干脆地收下了。 通天让南极保密自然是在逗他玩,黄中李是元始的,被摘了两颗元始如何不知。 正在玉虚宫打坐的元始心有所感,掐算一番后算出了方才发生的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败家弟弟! 第12章 太一来访 ◎ 通天:孔雀和三足金乌的幼崽会是什么◎ 接了通天给的黄中李之后,南极直接毫不客气地开吃。 孔双在一旁看着,黄中李不愧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她光看着就觉得一定是汁水充沛,滋味香甜,她强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慢慢把身体没入通天的怀中,隔绝香气。 南极在一旁看的惹眼,他刚刚向老师提出了自己也想像通天师叔一样养上一只灵兽,然后便被老师痛骂了一顿:自己还没有把自己养明白呢,还想养灵兽,痴心妄想! 他讨厌老师的武断专横脾气大! 南极羡慕的看了一眼通天,看他一下一下轻柔的为怀中的灵鸟顺毛,忍不住问道:“师叔,能不能让我也抱抱它?” 此话一出,通天和孔双都愣了,良久,通天低头询问孔双:“你愿意吗?” 孔双肯定不能开口说话,她拱出通天的怀抱,翅膀一扇,飞到了南极的肩膀之上。 虽然南极是元始的徒弟,不过看他才被元始骂过,又是个小帅哥的份上,她就勉强让他抱一抱吧! 看她毫不留情地飞向南极,通天幽深的眸光微闪,不由得有些吃味,原以为她只对自己这么的热情,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南极开心的揉了揉孔双柔软光滑的雪白翎羽,目光亮晶晶的看向通天:“多谢师叔。” 通天强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孔双闻言有些不高兴了,明明是自己飞过去让他抱的,他谢通天作甚? 正在这时,南极又开口,说了一句让人心惊胆战的话:“师叔,您若是我老师就好了。” 这个人指的是孔双,孔双只觉得后颈凉了凉,这话可不能乱说,让元始知道了还了得。 正在默默窥屏的元始:…… 三尸神暴起! 现在南极才至金仙修为,什么都发现,只觉得周围没什么两样,还是一样的风平浪静。 大罗金仙修为的孔双与通天却都已经感觉到了来自玉虚宫里面的狂躁不安与冲天的怒气。 孔双缩了缩脖子:孩子啊,你自己要作死我也没有办法,自求多福啊! 通天笑了笑,走上前去,拍了拍南极的肩膀,十分自然而然的把孔双捞了出来,问道:“你老师骂你了?” 南极不服气地点点头。 “你又怎么惹你老师生气了?” 南极皱眉,过了好久才回答:“弟子想要养上一只灵兽,老师不准,责骂我不思进取。” 通天慢慢收敛了笑意:“难道你不服?我与你的老师和师伯去你师祖处听道,一共去了一万八千零二十年五十六日,你且说说,在这一万八千零二十年五十六日里你都做了什么,可有好好有修炼?” 南极的面色发白,平日师叔师伯对他都是百般宠爱,老师脾气虽差点,却也没有过苛责,平时修炼的时候都是老师在一旁监督,好不容易老师去了紫霄宫听道,他肯定是要放松一下,好好玩上一玩,一直没有修炼过。 等到时间都过去了,他感觉到老师快要回来了,所以去了师叔的碧游宫里躲了一阵。 通天的目光变得严厉,又道:“可想到了,在这一万八千零二十年五十六日里,你修练了多久,是学了炼丹还是炼器?” 师叔头一次对他这么严厉,虽然没有像老师那样大吼大骂,可好像比老师还要恐怖,南极颓然地低下头,行礼道:“弟子知错了。” 孔双悄悄地瞥了一眼玉虚宫的方向,心中无奈:傻小子,和你师叔认错有什么用,还不去找你老师。 通天侧开身,没有受他的礼,冷淡道:“与我说作甚,我又不是你的老师?” 南极又低了头:“是。” 然后抱着慷慨赴死的劲头回了玉虚宫。 孔双抬眸瞅他一眼,通天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双唇紧抿,才略微透出他心中的不悦,她心中感叹,看不出来,他还挺护他哥的! 此时玉虚宫内的元始满眼欣慰,从前的熊弟弟长大了,都知道疼兄长了,真开心呀真开心…… 出了这一桩事,通天也没有心思带着孔双慢悠悠的走回碧游宫,直接化成了一缕清风,眨眼间回了大殿,水火童子出来迎接,道:“老爷,太一老爷来了,正在内殿等你。” 通天嗯了一声,俯下身子摸了摸水火童子的头:“去玩吧!” 明明刚才还在生南极的气,现在又如此温柔,孔双都可以想象到他以后立教之后是怎样教徒弟的了,大多时候都是宽厚慈爱,如果弟子犯了错便是毫不留情。 宽严并济,坚守并容,他一定是好老师,所以教出来的徒弟随便领出来一个都能削去隔壁阐教十二金仙的顶上三花。 孔双想,能做通天的弟子,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在碧游宫与玉虚宫离得远,太一直奔碧游宫而来,避开了玉虚宫,元始那边又忙着教训徒弟,什么也没有发觉。 通天进了内殿,太一已经在垫子上盘膝坐着,腿边一个小火炉,煮着一壶清香扑鼻的茶水。 通天挑了挑眉,抱着孔双坐了下去,笑问道:“你怎么来了,之前做过的那一场不过瘾,再来一次?” 孔双想起来常曦曾经说过的,通天与太一算是至交好友,打架打出来的那种交情。 太一轻笑:“罢了,进来妖盟琐事繁多,我有心无力。” 孔双悄悄捂住了脸,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辞。 太一看他怀中抱了一只灵鸟,疑惑道:“真是奇怪了,你打哪寻得这么一只灵鸟,我竟没见过?” 孔双哼了哼,你若是见过还能行,那我孔雀还混不混了! 通天开了一眼孔双笑而不语,扯开了话题:“那你此来所为何事?” 太一脸上多了几分高兴:“前来投靠妖盟的妖族越来越多,兄长与几位妖将商量了一下,决定建立天庭,掌管天下妖族,兄长想让我问问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天庭,届时与我兄弟共掌妖族。” 通天的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变化,他自然不可能加入妖族,即使他同意了,他的两个哥也会把他给拽出来。 没等他回答,太一又道:“自然,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入我妖族,只是兄长要求,我只能来了这一趟。” 通天的眉眼微微舒展。 孔双不虞,想起之前帝俊邀请自己共治妖族,现在又多了个通天,他到底想找几个人一起共治妖族? 不对,应该是共治天庭,她的心又沉了沉,如今妖族越发兴旺,原是好事,只是龙汉初劫给洪荒带来了一个教训: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太一的神色又高兴了些,继续道:“还有一事,兄长与太阴星的羲和道友两情相悦,决定结为道侣,想要邀请你和太清玉清二位道友一同观礼。” 通天的面上这才多了几分真心的喜悦,他道:“恭喜!不知日子定在了何时,两位兄长不喜热闹,便不亲自前去,我一定会去。” 太一无所谓的摆摆手,斟了两杯清茶,他原本也没有指望老子和元始能去,本来就是专门邀请的通天一人。 “时间未定,兄长的意思是第三次讲道之后,这些时日洪荒的道友们都在闭关,等到第三次讲道之后禀了道祖,邀请诸位道友,建立天庭与兄长婚礼一起举办大约很热闹。” 孔双不由地笑了笑,想起帝俊那一张俊美威严的直男脸,没想到那只鸟还挺有浪漫细胞。 孔双太过活跃,在场两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望着这只活泼可爱的小鸟,忽地想起来另一只鸟,向通天吐槽:“你可还记得之前在紫霄宫的那位孔双道友?听说她失踪了?”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孔双猛地抬头,看向太一。 通天来了兴致,睁了睁自己那漂亮的桃花眼,目光落到了孔双的身上,声音染上几分兴然:“你说?” 太一摇了摇头,叹道:“孔双道友与我金乌同属鸟族,也算是洪荒中强大的女修了,之前兄长欲邀她入我妖族,孔双不肯,兄长为此头痛不已。” 说的这里,他的语气多了悲愤之意,又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道:“底下人出了馊主意,兄长竟也同意了,我极力拒绝,他才作罢……” 他止住了话头。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0节 孔双听着自己的故事听得入迷,见他突然不说话了,扒拉了一下通天的袖子。 通天只得又问:“是个什么主意?” 太一欲言又止,纠结了好大一会,才道:“兄长要我前去亲近孔双道友,若孔双与我结为了道侣,自然也是我妖盟之人。” 他是个老实人,说了这一番话,脸上涂了红霞般,绯红一片。 孔双可耻的沉默了,她还以为帝俊想了什么可耻的馊主意,没想到是这么馊的主意,居然想派太一□□她…… 她看了看太一的脸,不得不承认,太一还是有这个资本的。 盘古父神的左眼化日,右眼化月,金乌兄弟便是在太阳星上诞生,兄弟两个各有自己的伴生法宝,帝俊怀抱河图洛书,太一则是东皇钟,深受盘古爸爸的喜爱。 在这等极品跟脚之下,太一相貌自然也是不差的,他不如通天生的精致俊俏,天生夺目,反倒是如天边刚刚升起的初阳,温暖灿烂,却又不是过分的张扬,不会刺眼。 总之,这个度把握极好,再拿通天做比喻的话就是通天如同太阳星挂在天边最亮的那个时候,乍一看绚丽无比,看多了之后会刺眼睛,他让人自惭形愧! 与之想必,太一会让人舒服很多。 通天勾了勾唇角,不着痕迹的收孔双回了自己臂弯处,身子歪了歪,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道: “这倒是稀奇,你与孔双道友同属鸟族,若真结成了道侣,不知以后的幼崽是只孔雀,还是三足金乌?” 他虽是对太一说的,眼睛却看向了孔双。 第13章 元始态度 ◎神奇的发生了转变◎ 空荡荡的房间中,太一正襟危坐,听到了好友的揶揄,刚送到了口中的半盏清茶猝不及防的喷了出来,他缓缓垂眸,俊秀的面庞上多了一抹红晕,嗔怪道: “你说什么呢?若传到了被人口中怎生是好,听说那位孔双道友性如烈火,脾气火爆,都把灵山劈了,若她知道了,定要寻你的仇。” 灵山究竟是谁劈的通天不欲说出口,不过太一所料不错,他话音刚落,通天便立刻吃痛的“嘶”了一声,他一看,原来自家好友的那只灵鸟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他的掌心,开口对着他的虎口啄了一口,只咬的血淋淋。 看着一只不过比巴掌大一点的小鸟,却直接咬下来一位大罗金仙的皮肉,太一不禁纳罕:“不知是何等跟脚,齿喙竟如此之利?” 通天被咬了也不生气,提起孔双的后颈,对太一笑道:“养的娇惯了一些,让你见笑了。” 他在自己伤口处轻轻拂过,伤口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太一摆摆手,忍不住想这个灵鸟的齿喙如此锋利,想必翎羽利爪都是不差的,若能取上一点,给妖族的那小崽子练成法宝,必能大杀四方。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通天自降世以来,头一次在元始眼皮子底下养成毛茸茸,肯定宝贝的紧,自己找不到机会。 孔双怒冲冲地瞪着两个人,这俩人实在是过分,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偏偏还被自己听了个正着,尤其是通天,居然如此调侃自己!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压根都没有把孔双当回事,真是枉费自己当初那般讨好他。 通天凝眉看着在空中扑棱着翅膀的孔双,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暗道传言果然没错,孔双脾气果然是暴躁,怪不得时时陷入魔怔。 从这日开始,孔双开始了与通天的单方面的冷战,对于通天的贴贴蹭蹭撸撸毛,她一概不允许,她可是尊贵的凤族少主孔雀,才不是被人随随便便就能够养在身边的宠物。 通天感觉出来了孔双的“冷遇”,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不论是对她说话,还是拿各种好吃的诱惑她,亦或是带着她在元始的黄中李树前转悠来转悠去,孔双全没了反应。 通天意识到孔双可能是真的哄不好了是在好几日后。 虽然三清的道场离得很远,不过不妨碍兄弟三个人交流感情。 不过鉴于每次元始若到了碧游宫就得开始挑剔不已,当然通天亦如是,三兄弟平日便总是赖到老子的八景宫,除去日常论道或者是给南极讲道之外,都靠下棋打发时间。 日程的画风是这样子的,作为老大哥的老子不会经常和两个弟弟掰头棋艺,比赛的都是元始和通天,通天性子跳脱活泼,耐不住性子,赢家大多都是元始。 通天输了就会不高兴,叫嚣着再来一局,元始再趁机说教上两句,老子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弟弟。 这次的画风有些变化,通天还带了孔双,他一边皱着眉思索棋子的落处一边无意识的撸上两下,孔双正在闹脾气当中,看到他的手要过来就咬上一口。 虽然不至于咬出一口血,但是让对面捏着棋子的元始看的眼疼,他竭力让自己忽视孔双的存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件事上面。 通天不一样,虽然孔双时不时的咬他一下,却不能让他分心,慢慢的,他发现桌上的棋局形势大概可以让他今天能在哥哥面前显摆。 他被元始骂了那么多年,可以怼回去讨讨利息了。 等元始的注意力转移回了棋局之上,发现自己执的白子要输了,不由得凝住了眉头。 就这个时候,懒洋洋的窝在通天怀中的孔双忽地展翅飞了下来,正好落到了棋盘上,打乱了黑子包围白子之势,经这一搅和,白子与黑子的形式又反了过来。 通天黑了黑脸,提溜起孔双,看向充作裁判的老子:“大哥,你说这怎么算,明明我都要赢了。” 老子撇过头去,笑着捋了捋胡须,他的脸其实生的和他的两个弟弟一样年轻,只因有了这三缕胡须,看起来老了许多。 他道:“你也说了,是你要快赢了,却不是已经赢了,你说该怎么算?” 元始赢得次数多了,不在乎这一两次,便道:“依你,都依你!” 通天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对着一脸不愿意搭理她的孔双道:“你个吃里爬外的。” 孔双飞到他肩上,深藏功与名。 元始头一次对只妖族生出一丝好感来,虽然只有一丝丝,但不妨碍他的得意:“这小东西……小灵鸟倒是颇通人性,知道我不喜欢她,便刻意的讨好我。” 通天瞅他哥一眼,抽了抽嘴角,没忍心告诉他哥孔双是在和自己闹别扭,所以故意不让他赢。 你太自恋了! 不过元始自恋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自此之后,孔双神奇的发现平时元始要是看到她自己一个人,不是,是一个鸟的时候,也不吹胡子瞪眼了,也不喊打喊杀了。 虽然还是漠视加装看不见,相比从前却已经是好上太多。 察觉到元始对自己巨大的态度转变之后,孔双知道,到时候了。 某日,趁通天静心修炼打坐的时候,孔双悄悄出了碧游宫,一路隐秘地飞到了玉虚宫花园里。 当初通天要把自己带回昆仑山的时候遭到了元始的强烈反对,那时候通天吐槽兄长自己也养了一只妖族,却偏偏不然自己养。 孔双知道元始养的是什么,是四不相! 四不相又叫四不像,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他头脸像马、角像鹿、蹄子像牛、尾像驴,麟头豸尾体如龙,足踏祥光至九重。 他的来历同孔雀很像,龙凤初劫之时,天道借子嗣分散三族气运,元凤明明是个男子,却有感而孕,生下孔雀与大鹏,祖龙也生了囚牛睚眦等九子,而始麒麟更是倒霉,生了一个四不相。 如孔雀,虽说孔雀不是凤凰,但跟脚悟性都是洪荒中一等一的好,更得天道钟爱,有伴生天赋与伴生法宝,祖龙生的九子也都是凶狠好斗,一个个贼精。 而麒麟一族的的倒霉之处在于四不相先天不全,血脉稀薄,四不相空有个好跟脚,却没有足以匹配的天赋和脑子。 洪荒中最初的三个老大陨落之后,麒麟一族遁入大地深处,奉四不相为主,四不相名为少主,实为傀儡,不受重视。 不过四不相虽然脑子不好使,心性却是极为善良宽厚。 早年间孔双受困于大地,虽然龙凤麒麟三族素有嫌隙,时常大打出手,不过四不相还是把她救了,孔双承了他这个情。 几万年前,四不相离奇失踪,孔双受麒麟一族的白泽的所托,四处寻找四不相的下落,终于打听到四不相被昆仑山中的玉清元始收做坐骑。 她这才想起来,四不相被元始收为坐骑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未来元始还把他送给了姜子牙骑,比自己还惨。 自己虽然成了准提的坐骑,可准提至少还算一个圣人,姜子牙又算是什么,一个证不了仙道的凡人,也配骑上古始麒麟之子四不相,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第14章 识破身份 ◎她早就被发现了◎ 玉虚宫的花园很大,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各种上古的灵根,孔双多番寻找才找到了四不相,她幻化回了人形,看到四不相卧倒在了花丛中,口中嚼着一棵不知道是什么的草。 孔双气急了,你可是麒麟的后代,是凶兽,是食荤的。 就连她虽然是栖梧桐,饮清露的凤凰后代,还是也时不时的吃点肉,打打牙祭。 四不相虽说跟了元始,顶多是做道士,又不是去西方当和尚,怎么能吃素。 孔双现身在了四不相面前,站在他庞大的身躯之下,轻声道:“四不相,我来带你回家了。” 四不相愣了愣,认出面前的好友,站起庞大身躯,化做一个身穿白衣的憨厚少年模样,惊喜道:“孔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孔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伸出好久不幻化人形,已经不那么习惯的手,把他嘴里咬着的草拽了出来,有些惊讶,他跟在元始身边,还真学了几分元始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可是凶兽,怎么吃草呢?” 四不相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我觉得很好吃啊。” 孔双摇了摇头,有些心疼他,拉住他的手:“先不说那么多了,白泽道友请我找你,我们先走吧,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潜进了昆仑山,若是被元始发现了不久功亏一篑了!” 她拉了拉四不相的手,发现没有拉动,不由得回头的惊讶地看他。 四不相脸上染上淡淡的怀念道:“原来是白泽啊,孔双,多谢您费心救我,可是我不想离开。” 孔双大吃一惊,不能理解他的话:“为什么,你在这里是要被人当坐骑的。” 四不相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向来蠢笨,但确能分辨出好坏,老爷对我很好,我愿意给他当坐骑。” 孔双实在想不通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向他们这种跟脚强大,自己都能够证大道的洪荒异兽,都是心高气傲,宁死也不愿意给人当坐骑的,且看她与准提这么多年的斗争时便可见一斑。 她又不傻,知道准提接引是未来的圣人,却还是一直与他们作对,就是因为她不愿为人坐骑,供人驱使。 三清兄弟性格不一样,老子性子懒,通天向往野趣,只有元始精致,一丝不苟,昆仑山的三座宫殿中也只有玉虚宫有花园。 花园风景极好,四不相最爱在花园里翻腾,把花园搞成一团糟,元始见了总是或骂或斥,却从来没有责。 他望了望花园里自己的痕迹,又看看孔双不解的神色:“老爷虽然凶巴巴的,却是口硬心软,不嫌弃我笨,总是带我与南极一起修炼,我很感谢他。” 孔双心想,他心软个鬼,要是真心软的话就不会把你给姜子牙,也不会送弟弟进小黑屋,送弟弟的徒弟上封神榜。 她眉头紧皱,拳头握的紧紧的,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在身体中四处散逸,脚上的铃铛声音越来越大,她看向四不相,冷冷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同我走,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呆在麒麟一族,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来我的不死火山,想住多久都可以?” 四不相怔了一会,继而摇摇头。 孔双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想要将四不相直接打晕带走了冲动,她知道,四不相虽然善良温和,但倔得很,若自己真的那样做,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咬了咬牙,在身上拔下一枚翎羽,翎羽之上五彩光华闪烁,绚丽夺目,到了她这种修为,也不会有掉毛褪毛之事,每一根羽毛都是集精血法力所化,少一根就相当于少了修为。 她把翎羽放到四不相的掌心,道:“若你有哪一日不喜欢昆仑山了,可以用此羽毛召唤我,我会回来带你离开。” 四不相点点头:“多谢!” 孔双气结,化作一缕清风,冷面离去。 她走后不久,花园中进来一个人,元始眉头皱了皱,看到四不相眼神微闪,问道:“那只鸟是不是跑这里来了?”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1节 四不相不知道孔双化成了真身潜伏在昆仑山,加上元始不喜妖族,自然不敢透露出孔双偷入玉虚宫之事,只讷讷道:“弟子不知。” 元始哼了一声,心中暗想,下次见了通天定要与他好好说道一番,他养的那只灵鸟胆子越发大了,都敢进他的玉虚宫了。 既然四不相暂时不离开,孔双原想直接离开昆仑山,她飞在空中,看了一眼碧游宫的方向,心中踟蹰纠结,自从被通天救下疗伤,她已经和通天相伴了近万年, 虽然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万年不过也就是闭一次关的时间,可她对通天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不可能。 如今自己要离开了,她还是有点舍不得通天。 孔双又变回真身回了碧游宫,自己是一定要走的,走之前也要再看一眼,和他告个别吧。 飞到了碧游宫的上空,她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碧游宫的门户大开,像是在迎接什么人的到来? 孔双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太好的感觉,她不想让通天知道小白鸟是孔双,孔双就是小白鸟。 思来想去,她还是进了碧游宫,看到通天还是坐在了自己贯坐的蒲团上,也不好好坐,歪着身子,若是让元始看见,又得骂他坐没坐相。 他膝上放了一本经书,好似正仔细研读,看到孔双回来,嗯了一声,道:“回来了。” 就好像知道她去干了什么,孔双越发惴惴不安。 她像从前一样地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蒲团上,倚在他身侧,她拔了羽毛给四不相,也算是受了伤,精神有些不济,只觉的脑袋昏昏的疼。 通天看了她一眼,只见的她的羽毛黯淡了许多,像是受了伤,便掏出了一颗丹药,放到孔双面前。 孔双认了出来,那是老子所练的丹药,她心中已经明白,通天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她刚刚去干了什么。 辛苦隐瞒的秘密被一朝扯开,孔双竟松了一口气,生出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感觉。 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直接吃下了那枚丹药,丹药一入腹中,她便感到了一丝温暖的热流在身体中流淌,滋养着她失去的法力。 通天目光注视着她,勾了勾唇:“孔双道友,还不一见?” 孔双眉毛皱了皱,撇着嘴幻化成了人形,青衣墨发,美艳逼人,盘膝在他身边,讪讪地胡乱的打招呼:“哈哈,通天道友,好久不见。” 说完之后又后悔了,她觉得自己的嘴巴不听使唤了。 通天的眼睛随之弯起,姿态优雅的撩起宽大的衣袖,送了一杯茶到她的面前,笑言:“不巧,不是才见过。” 第15章 心有戾气 ◎刷进小黑屋◎ 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孔双却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无心欣赏,勉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两人陷入了沉默,房间内的气氛慢慢变得严肃,严肃中又多了几分诡异的尴尬。 孔双硬起头皮,问道:“不知道友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 通天闻言挑了挑眉,清俊的眉眼透出几分玩味:“早在一开始便知道了。” 他没有说是哪次的一开始,孔双只以为是他救自己的时候,心中悔恨不已,那么他岂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着自己在他面前卖乖讨好,一看就看了这么多年。 孔双默默捂上脸,在指缝中问道:“既然如此,通天道友为何要救我,你不是一直都不待见我吗?” 通天睁了睁眼,黑沉沉的眸子中疑惑不已,才知道原来孔双对他有这种误解,忍不住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孔双放下手,如牛嚼牡丹一般把一杯上好的清茶甘露一饮而尽,喝茶喝出了喝酒的气势后,指责道:“你还说不是,当初我想邀你去我的不死火山论道,你都不去,我想与你一起去紫霄宫,你把我丢下就跑了。” 此话一出,连孔双都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不过她就要先发制人,这样通天就不记得自己在他身边潜伏,还企图拐走他哥的坐骑。 通天的笑脸僵了僵,沉默下来,刚认识的时候自己和她又不熟,为什么要一起去听道? 不过她邀自己去不死火山的时候,自己确实有些冷淡,不过却也不全是因着自己辛辛苦苦忍着老师的白眼给她弄了一个蒲团,却又被她给了接引。 当然,他也没有多好心要给孔双争取一个蒲团,更多的是想要看戏,没错,就是看戏! 早在孔双与准提相争,非要让准提把那个蒲团让出来的时候他便感觉有点奇怪,她的作为就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个六个蒲团是有大机缘在的。 自己兄弟几人知道也是有原因在的,毕竟的他们的老师定然会告诉他们,可是孔双又从何知晓? 若是她开开心心的收了蒲团坐下便也罢了,便能够说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确实知道蒲团代表着大机缘。 可是孔双又像不识货一样把蒲团给了接引,虽然敲诈了接引一笔,但是没有到账的事情谁又说的定,她的行为太迷惑了,全然偏离自己给她设定的路线。 换谁谁不郁闷? 所以她一脸热情的想把自己邀请到不死火山的时候他才会拒绝,他一看到孔双就忍不住的郁闷! 见通天说不出话来,孔双哼哼了两声:“你说不出来了吧,不过我很奇怪,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孔双,又为什么不戳穿我,还把我带到了昆仑山?” 这才是她最想问的问题,通天都已经知道她是孔双了,肯定也能想到自己一直跟着他是不怀好心的,又为什么还故意把她带回昆仑,说是瓮中捉鳖逻辑上也过不去? 毕竟三清是多厉害的人物,人家的武力值能把她绝对性的压倒,犯不上耍心眼! 通天轻笑,很是贴心的又送了一杯茶,顿了顿道:“道友又何必把我想成这样,难不成我的声名如此之坏?” 孔双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就是说她自己小心眼,她又撇撇嘴。 通天又道:“那日见了道友与白泽道友密谈,加之又在我在昆仑山见过道友,便能隐隐猜上几分,道友又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举,我又何必不行个方便?” 孔双心中一骇,暗道这厮的心眼真不少,仅凭两件看不出任何关联的事情就能猜出她到底想做什么,实在是个智多近妖的人物。 都这么多心眼子了,到最后还落得那般下场,由此可见,他的那两个哥更精明,她又叹了口气,心中对元始更加不喜。 “那你都知道了又为什么还要……”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通天笑着看她一眼,多年相伴,她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无非就是我知道你最后也不会成功,随便你怎么折腾。 孔双心中生出一股怒气,怒气抵在胸膛,发不出来,便在胸中燃烧,她面色微寒:“既然如此,道友何不把我绑去,交给玉清? ” 清心铃没有响。 通天目光一肃,凝眉望向她,作为最爱美的凤族少主,孔双无疑是极美的,眉眼弯弯,目若灿星,可她的眼中却全是暴戾之气,与精致美丽的容貌不符,显得有些怪异。 他抬起手,长叹一声,修长白皙带着一丝冰凉的手指落到她的额前,声音发沉:“孔双道友,你心有戾气,是祸非福。” 如同一捧冰凉的泉水,却又比泉水多了清新甘冽的气息,浇灭她心中的怒火,孔双清明了些许,轻轻眨眼,入眼是一只修长的手臂。 手臂无疑是非常漂亮的,白皙明亮,她甚至可以透过外在的皮肤看到其中的青色,自然,血管中流淌的是灵气。 恍惚间,孔双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通天的情景,俊美不羁的红衣青年撕破虚空而来,对她灿然一笑,她那时并不知道这是这是大名鼎鼎的上清通天。 把他当成无名小卒的自己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个人用自己的五色神光刷到不死火山去,让他永远留在不死火山,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瞬而逝! 她又抬眸,看到一双微微皱起,大约在为自己担心的眉眼,她张了张口,干涩道:“口不择言,道友见谅。” 通天收回了手,见孔双双眼清澈,暴戾之气全无,微微松了口气,想起孔双为何陷入魔怔,问道:“孔双道友是否对吾兄有误解?因为四不相的缘故?” 孔双没有说话,心思却又些澎湃,不论现在元始是不是对四不相很好,都改变不了未来把四不相送给了姜子牙之事。 不只是四不相,还有他自己,他现在以为自己和元始感情有多深,到最后,元始会把他给坑死的呀! 可她知道,通天对自己的两个哥哥深信不疑,即使自己把真相说了出来,他也不会相信,还会怪自己挑拨他们兄弟感情。 这场原以为的最后的告别是以孔双单方面的不欢而散为结局结束的。 自己的底细被挖了出来,孔双也没脸继续在昆仑山多留,她在回自己的不死火山和五庄观之间纠结许久,最终选择了五庄观。 准提接引现在大概在忙着修复灵山,没有时间关注自己,不代表着之后没有时间,她回五庄观,等到之后紫霄宫第三次讲道的时候和红云与镇元子一起去紫霄宫,也不怕西方二人半路寻仇。 五庄观在万寿山,观内,镇元子已经闭了关,只有红云自己带着一群小道童在玩,看到了孔双回来,第一件事先问去了哪里? 孔双让他猜? 红云遣散了童子们,简直又惊又喜,不可置信地问道:“不会吧,难道灵山真是你劈的?” 孔双翻了个白眼,若真的是她劈的,自己早就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了,告诉洪荒中的修士们,她孔双立起来了,还用得着躲躲藏藏。 红云一想也是,立刻卸了劲,疑惑道:“既然如此,紫霄宫的第二次讲道,多可惜。” 说罢,他在怀中掏出了小笔记,献宝似的递到了孔双的面前,一脸等着夸奖。 孔双看他一眼,哼哼的笑了一声:“你想都别想,我才不会原谅你,再说了,这又不是你执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谢也是要去谢镇元子,关你什么事?” 红云失望的地下了头,指尖抓住了袖子,扭扭捏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孔双得意的挑挑眉,抖落抖落小本本,小本本上的字迹前面几页还是小鸡啄米一般的字迹,没过几页字迹就变成了端正大方,苍劲有力,她又不傻,一看就不知道是一个人写的。 红云听道的时候全在睡觉,不是镇元子写的还能有谁? 孔双没有再搭理红云,慢慢溜达了后院也就是未来她的童年男神猴哥怒推人参果树的地方。 讲真,虽然猴哥是她的童年男神,但是这件事情上她也要斥责一下猴哥,人参果那么好吃,打包带走不比毁了强,差点浪费。 作为镇元子的好朋友,人参果也算是她的小零食。 它的味道不像它的形状能够恐怖到直接把唐僧吓得不敢吃,实则味道是非常好的,清香宜人,味道鲜甜,比黄中李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她也没有吃过黄中李就是了。 人参果三千年开一次花,三千年结一次果,又过三千年才成熟,现在正是成熟能吃的季节,孔双摘了一颗,咬在口中随便找了一间房间准备闭关。 人参果咬在口中汁水四溢,孔双不由自主地满意谓叹一声,心中暗道,那唐僧果然不识货,无福消受这等美味。 第16章 巫族听道 ◎围观吃瓜◎ 孔双这边才进入了闭关没几日,昆仑山上的碧游宫却寂静了很多,孔双走后,通天原觉得没什么,慢慢的才发现,碧游宫中到处都充满了孔双的痕迹。 孔双曾经在这个地方咬过他一口,自己又在那个地方把她撸炸毛了。 水火童子作为碧游宫的其他生物,由水火葫芦所化,天生懒洋洋的不爱说话,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老爷的异状。 通天睹地方思人,郁闷许久,打包住进了老子进了的八景宫,老子更懒,更不爱说话,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他待了几日之后又住不下去了。 又换到了玉虚宫,玉虚宫有哥哥有师侄还有坐骑,十分的热闹,元始等弟弟赖了好几日之后才发现,弟弟的宝贝鸟没有带过来。 他惊讶中透着欣喜:“你的那只鸟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他觉得弟弟长大了,知道自己不待见那只鸟,所以不带过来惹自己烦心。 通天才忘记孔双没几日,又被哥哥提了起来,精致的眉尖蹙起,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翅膀长硬了,自己飞走了。” 飞的好,飞的妙,幸福来得太突然,元始强忍住喜悦,安慰道:“走了就走了吧,你也不能强留不是……离合悲欢,自有因果。” 通天:…… 通天被兄长勾起了伤心事,又回了碧游宫,让水火童子给两个哥哥捎了话,弟弟要闭关了,听道的时候记得叫我。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2节 众人各自闭关,洪荒中却不如他们清净,等到第三次讲道开始前,孔双被镇元子和红云在修炼中叫醒,发现洪荒已经发生了大变化。 妖族慢慢壮大,又招揽无数大妖,后世的妖神妖将都基本上已就位,不管是势力还是地盘都在大肆扩张中。 洪荒三霸死后,终于抬头做人扬眉吐气的巫族对这个忙着扩张势力扩张山头的新兴却强大的势力看不过眼了,你们要扩山头我们巫族没有意见,可是别抢我们的地方啊! 妖族憨憨一笑:都是洪荒人,哪分什么你的我的…… 巫族自然不干,直接开打。 妖族也不是吃素的,又加上被他们巫族欺压了那么多年,早就想报仇了。 帝俊这天庭还没有建立好,巫妖两族便已经爆发了小规模的火拼,可怜的帝俊一边忙着当天帝,一边忙着娶媳妇,被搞的头痛不已,一连掉了好几根头发。 三足金乌的头发不一般,作为在太阳星上诞生的生灵,三足金乌的每一根羽毛上面都蕴含着太阳真火,就和孔双的每一根羽毛上面都有五色神光一个道理。 沾染着太阳真火的帝俊头发在天上一不小心落到了巫族的领地,当然谁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小心还是装不小心,反正最终的结果时巫族的老巢被烧了。 最生气的不是掌管火之法则的祖巫祝融,而是掌管水之法则的祖巫共工,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灭不了这太阳神火,奇耻大辱! 眼看两方要展开大规模的火拼,鸿钧的第三次讲道开始了,帝俊立马求和,打架哪有我成圣重要,谁知原本极为不好说话的十二祖巫居然痛快地答应了。 众人很奇怪,帝俊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巫族突然之间这么好说话,连忙火急火燎的到了紫霄宫,生怕自己赶不上听道,毕竟这次道祖讲的道和从前不一样,这次可是成圣之道。 等到帝俊到了紫霄宫大门口,与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十二祖巫大眼瞪了小眼,同样是帝字开头的十二祖巫之首帝江隔空与帝俊用眼神切磋。 帝俊现在修的是帝皇道,手下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堆人,他与帝江对线,手下人便于其他剩下的祖巫pk! 孔双一行人到了紫霄宫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情景,妖族与巫族两帮人在互相撕皮,这是在道祖的家门口,他不们不敢动手,便只能文斗。 巫族个个是大老粗,唯二的女生玄冥和后土也是好斗分子,总而言之,巫族一共十二个祖巫,没有一个文化人,没文化的后果就是他们骂不过妖族。 能够跟在帝俊身边的都是体面人,穿得体面,说话也体面,连骂起人来也都是骈四俪六的,对仗对偶一个也不少,十二祖巫甚至都听不懂对面在骂的什么? 孔双正与红云谈起元始的黄中李,引得红云留了口水。 另一边镇元子在问,既然这次没有成功的带走四不相,要不要再来第二次? 孔双正要摇头,她的一颗少女心在昆仑山里面被伤的彻底,再也不想回到伤心地的时候,直到到了紫霄宫,看到眼前的两方人,连忙闭上嘴。 巫妖两族正以极为诡异的语言或直接或间接地问候对方的亲戚朋友,巫族比她骂准提的话骂的直接,妖族则是骂的间接。 孔双停在原地津津有味的听了一会,心中盘算着哪些话能让她学习学习,回头用在准提身上。 帝俊身后的太一发现了他们三个人,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通天说的那句话:三足金乌和孔雀的幼崽会是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瞅向孔双,脸悄悄地红了 。 孔双一行大剌剌的戳到了这里,巫妖二族人的眼睛也不是瞎的,不消一会,两方不吵了,齐齐看向孔双三人,颇有些一致对外的意头。 孔双与红云还在兴冲冲的吃着瓜,看的镇元子的嘴角有一些轻微抽搐,一手拽了一个,把两人拽进了紫霄宫。 等到了大殿,孔双才反应过来,巫族讲究只修肉身,不修元神,怎么也来紫霄宫了,要知道,前两次鸿钧讲道,十二祖巫一个都没有来。 看来成圣的诱惑力可真大,都把巫族给吸引过来了。 想到这里,孔双皱起眉,他们这些人现在都这么的热情,到最后却都成了三清二圣女娲的陪跑,要知道,成圣和他们这些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大约是由于他们三人的一掺和,巫妖两族想起来了此行的目的,他们是来听道祖讲道的,不是来泼妇骂街的,都认了这次的事情,等着之后再算。 孔双还算是来了早的,此时的大殿还没有多少人,至少前面的那七个蒲团上面只坐了两个人,鲲鹏和女娲。 她看了一眼女娲曼妙的身姿,关键是她来紫霄宫听道,自然不能拖着蛇尾,已经变化出了双腿,一点也不吓人,孔双有心想要过去交流交流感情,便看到了帝俊一群人中走出一个年轻男子,向女娲而去。 文质彬彬,温文尔雅,正是伏羲。 孔双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不能干这种坏事。 批注:这句话也可以对某两个秃头说! 那俩秃头还没有来,因为两人没有来,众修士们看孔双的目光中多少有一些同情,等到那俩人来了,估计要找孔双寻仇。 在大多数人心中,都已经默认了孔双是劈灵山的幕后黑手,毕竟第二次讲道的时候,孔双是没有来的,不就等于她心虚了? 他们对与孔双很同情,同情之中还有一丝艳羡,艳羡之外又是敬佩,我们也看西方秃头不顺眼,但是我们不敢付诸行动。 孔双顶着众人同情而复杂的目光稳如泰山,直到看到满脸洋溢着喜悦的帝俊带着太一联袂而来,顿时如临大敌,默默的往镇元子处缩了缩。 帝俊在紫霄宫与众修士的关系远远胜于十二祖巫,具体表现为帝俊一进来就忙着与一众修士们打招呼,他十分的能说会道,又善交际,三千修士中有大半都被他邀请过加入妖盟。 不过这年头还不流行像后世一样加入某个大组织求庇护,大家都是大罗金仙,谁又比谁高贵,当然那些被帝俊的人格魅力给征服的不算。 孔双觉得帝俊这人不愧日后是要当天帝的,的确有王者气度,别人拒绝了他他也不恼,依旧笑脸相迎,这也就导致了他人缘很好,尤其是相对才第一次到紫霄宫听道的十二祖巫而言。 第17章 生殖隔离 ◎洪荒人不骗洪荒人◎ 十二祖巫一进紫霄宫便寻了一处地方坐下,偏居一隅,和其他修士们远远的隔出了一大块地,孔双看着莫名的有些眼熟,忽然想到,这不相当于准提接引与通天和鲲鹏的距离,中间空了好大的地方。 不过十二祖巫和他们二人又不一样,十二祖巫每个人都生的极为高大威猛,连玄冥与后土也不例外,其他修士们论体型和他们相差巨大。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问题,他们的画风与其他人不和谐,但鉴于他们的气势实在是太盛,一时之间竟看不出来,是别人在孤立他们,还是他们在孤立别人。 至于西方那两个秃头,他们是真的在被孤立。 …… 此是孔双却无心嘲笑他们两个,她看着一脸对她笑得一脸亲切的,几乎就要把她当一家人的帝俊慢慢逼近,还有跟在帝俊身后,面色潮红,羞羞答答地就像是一个小媳妇的太一,心中立时警钟长鸣。 帝俊和善的向三人拱了拱手:“三位道友近来可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孔双红云镇元子纷纷还礼,笑言:一切都好,听闻道友好事将近,还未恭喜过道友云云。 说话间,羲和与常曦姐妹进来了,看见了金乌兄弟,走过来会合。 帝俊见了羲和,眼睛都开始放了光,他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又听了孔双等人的一番话喜不自胜,一脸的春风得意,羲和也脸颊发红。 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的眼神触碰与肢体接触,但他们身上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甜蜜氛围好像要活生生的把紫霄宫变成了洞房。 事业爱情双重丰收的帝俊虽然还没有当爹,但长兄如父,他又把自己的心思全用来自己宝贝弟弟的终身大事上面,将目光转向了孔双,露出一抹如大尾巴狼一样的笑意: “孔双道友,上次讲道未至,不知可是遇到难处,若需要用的上我妖族的地方,尽可直言。” 孔双心中隐隐生出了不详,才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把灵山被劈的事情都算到了她的身上,可重点是,此时确实和她没关系。 她突然想到,不会准提和接引也把灵山被劈的事情算到她头上了吧,可是她当时已经被准提和接引重伤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劈灵山,此事其他人不知道,可是准提和接引是最清楚不过的。 孔双头痛不已。 见孔双面露难色,帝俊笑意更深,拉过身后的弟弟搞外交:“听闻道友不修其他,尤好战力,与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倒有些相同,不如二位听道过后前往天庭切磋一二。” 他希望孔双能权衡利弊,她如今周围危机重重,只有妖族可保她平安,同样的,妖族不可能无条件的庇护她,凤族是昔年的洪荒霸主,孔双这个前朝遗孤若能够加入到天庭,不就更能确立天庭的正统地位。 孔双对妖族很重要,加之她本身就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女修,还有两个实力强大的朋友,若能加入妖族,岂不是如虎添翼。 太一被拉至孔双面前,含羞带怯的看了孔双一眼,他原本是再尊贵威严不过的,冷不丁做出这种害羞的表情,孔双只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她想起来了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太一曾向通天提过起的,帝俊想让弟弟□□她加入妖族之事,欲哭无泪。 她看向太一,心中在咆哮,大兄弟,你不是不赞同的你哥的做法,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不带这样的,洪荒人不骗洪荒人! 看着孔双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太一的表情,帝俊满意颔首,将其理解为了孔双害羞(孔双:不是,我没有!),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够看到未来的小侄子。 常言道:大伯哥看弟媳越看越满意,帝俊对孔双也越来越满意,满意自己给宝贝弟弟找了一个好归宿。 自从他遇见了羲和之后,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半辈子白活了,只恨自己不能早遇见羲和,以己推人,他希望太一也能够和自己一样幸福。 太一幸不幸福先不说,孔双自己要崩溃了,虽然都是鸟,但她和三足金乌种类不同,她与太一之间可是有生殖隔离的,他们之间,没可能! 众人各怀心思,修士们也陆陆续续到了紫霄宫,毫无疑问,三清兄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几个,因为他们一进来,十二祖巫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十二身体庞大的巨人一起站起来是一道风景线,亮不亮丽另说,显眼是真的,三清的目光也一下子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彼此不对付,但他们确实没有见过几面,彼此看不顺眼是天生看不顺眼。 元始冷若冰霜的脸上怒意横生,方要开口,被一旁的老子给拉住,这是在紫霄宫,若出手打架的话回头还得被老师训斥,不值得。 通天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也跟着大哥把二哥拉走。 孔双的目光跟着他一起走,通天轻轻回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撇回头,翻一个白眼,离开昆仑山之前,她才和通天不欢而散,现在还对自己笑,她才不想搭理他。 通天莞尔,笑容更加放肆了。 旁边的元始跟着他一看,正看到妖族的一帮子人如开会一般正聚在一块,他掰过通天的头,怒道:“和妖族那些人少来往。”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巫族更不行!” 另一边太一还以为好友是在对自己笑,耳朵不由得烧了烧,他想起那日通天随意的一句揶揄,便让他一直夜不能寐,不是因为孔双,而是因为通天的那句话: 孔雀和三足金乌的幼崽到底是什么样子? 对于这个问题他苦思不得其解,睡觉在想,吃饭再想,连和巫族打架的时候也在想,想着想着,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一张虽然眉目冷凝,怒火冲冲却仍漂亮极了的面容。 于是到了第二日,他找到了兄长,对他郑重点头,告诉他,自己愿意去认识孔双道友。 太一在一旁含情脉脉,孔双皱了皱,立刻一个头两个大,等到了西方那两个秃头进到紫霄宫的时候,她奇迹般地发现准提接引居然不那么让她嫌弃了。 虽然那两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面目可憎就是了。 一入大殿,准提的眼睛立即锁到了孔双的身上。 第18章 成圣之道 ◎孔双:反对内卷◎ 接引准提这些日子过得很艰辛,自从上次灵山被劈后,原本贫瘠的西方变得更加贫瘠,他们两个人还好,修为高深,可以忍耐,可是他们门下的宝贝徒弟们修为尚浅,修炼的资源不能匮乏。 虽然徒弟也不是很多,满打满算十个手指都能够数的过来。 于是他们二人开始了修复灵山的苦逼之路,灵山已经劈叉了,合是不能再合上,可是也不能就大剌剌地把灵脉露在外面吧,他们只能用法力罩住灵山,挡住大喇剌溢散的灵气,不让其外泄。 但是这种办法所耗费的法力是巨大的,二人搞得精疲力竭,只能去闭关,两人一起闭了关又造成一个问题,他们差点迟到。 姗姗来迟的二人一进紫霄宫便看到了与众人谈笑风生,看起来还有一点众星捧月意味的孔双,准提当场不满,心里极度不平衡,凭什么你能够在这里逍遥快活看帅哥,我们兄弟两个要累死累活。 准提不如接引耐得住性子,直接怒气冲冲地直冲孔双而来,孔双自然不甘示弱,一看到准提的脸色,立刻笑靥如花:“准提道友,好久不见,看来你的伤都好了。” 准提想起来自己的嘴无限被撕裂的剧痛,怒意更盛,一张皱巴巴的脸瞪着孔双,以往孔双修为还不如他们的时候,见了他们向来都是避之不及的模样,如今她修为精进,底气足了,对他们居然如此不屑。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3节 “孔双,你劈了我们灵山,还敢在这里笑嘻嘻的,是眼里真的没有我们兄弟二人。” 一见准提过来,红云和镇元子二人齐刷刷的站到了孔双身前,太一看准提寻仇的劲头,不慌不忙的掏出自己东皇钟…… 孔双脑子一阵痛,悄悄看了一眼正在看向这边的通.兴致勃勃.一脸看戏表情.真正的幕后黑手.天,叹了一口气: “准提道友,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你我也算相识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哪有能力去劈的你的灵山?” 看着孔双身前的三大保镖,尤其是面对手持东皇钟这一大洪荒杀器的太一,准提即使有再大的怨气也不敢发泄出来。 太一为三足金乌,天生带有太阳神火,此刻对他面色不善,他便如置身于烈火之中,都感觉自己要被烤糊了,因此,他更不敢说话的。 孔双又幽幽暗示道:“准提道友,你再好好想想,除了我,你还有没有得罪其他人,你师兄也有没有得罪其他人?” 虽然她也不知道西方二人有哪里得罪了通天,但是很显然,这两货还认为自己的人缘很好,除了她孔双,就没有其他仇人了。 准提确实如她所想,另一旁的接引眼睛转了转,他之前也想过,孔双不过才初入大罗金仙的境界,又加上重伤在身,怎么又会有能力劈的了灵山呢? 毕竟灵山再脆,也是西方的第一仙山。 他慢慢的开始思考起来,除了孔双还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这一想,不禁让他冷汗直流,他们师兄弟二人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那些被他们抢过仙草,法宝,甚至是弟子的人简直数不胜数,不过孔双在排行榜是绝对处于第一的领先位置,因为孔双被抢的是她自己! 接引看了看被团团围住的孔双,拉过愁眉苦脸的准提灰溜溜地离开,先不提到底孔双是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现在如果打起来,他们还不是孔双那一帮人的对手。 孔双笑盈盈的看这准提被接引拉走回到他们的蒲团处,准提垂头丧气的坐下来之后,还冲隔壁通天打了招呼,忍不住无奈扶额。 你找了半天的凶手近在眼前,你还把他当好人。 西方二人落座后不久,鸿钧便进来了,这次的威压要比以往更甚,一些修为低的修士们便直接喘不过气来,就连孔双也多了一丝胸闷的感觉。 她听到红云在低声嘀咕:“道祖怎么好像和上次不一样了?” 孔双微不可见的抬了一下头,看了坐在莲座之上的鸿钧一眼,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鸿钧已经以身合了天道,现在的他应该是天道。 之前鸿钧看向众修士的目光虽然冷漠,但还有一些情绪在的,尤其是再看向相当于亲儿子的三清的时候,是真的有感情,可现在的鸿钧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样,好像所有人都是蝼蚁。 好似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鸿钧的目光向孔双看来,一瞬间,她只觉得仿佛又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急忙深深俯下了头,豆大的汗珠在额间滚落。 诸人行过礼之后,那股异样的威压才消失,鸿钧开始讲道。 他一开始,下面的修士们仿佛像事先排练好的,动作十分统一的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孔双向四周一看,连巫族也不意外。 她猜测,巫族想必事先都打听好了,做了万全的准备。 比起前两次讲道,几乎所有人都带了小本本,连整日被开小灶的三清也不例外,而带起内卷之风孔双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在一众人中,格外鹤立鸡群。 常曦悄悄戳了戳她,低声道:“孔双,道祖讲的可是成圣之道,你怎么不记呀,是不是忘记带本本了,我可以借你。” 孔双嘴角抽搐,很想吼上一声,记个鬼,记的再清楚你们也当不了圣人,圣人的位置都已经内定了,和他们这些陪跑选手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不是为了之后的分宝岩分宝,她才不会来! 听到常曦的话,红云转头看她一眼,脸色一白,抱紧了怀中的小本本:“你还是自己记吧,圣人之道我可是要好好研习的,不能借你。” 孔双闻言翻了个白眼,差点甩出一口老血,谁稀罕你的笔记,你会总结重点吗,你会举一反三吗,你能写的出来成圣之道的精华吗? 我要借笔记也是要借那些学神学霸的,谁稀罕你这个学渣的! 孔双欲用自己的无敌三联问质问红云,却收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眼神示意,连道祖也频频侧目,她也接收到了眼神中的信息: 这人是不是傻?连圣人之道也不听,她是不是不想当圣人? 孔双: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在这种情况之下,孔双只能被迫艰难的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屈辱的低下头。 反对内卷,从我做起! 这场小小的骚乱过去之后,殿内恢复了安静,鸿钧的目光缓缓划过众人,终于开口:“成圣之道,道之有三。” 众人随机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第19章 三清斩尸 ◎好兄弟斩尸要一起斩◎ 鸿钧一开始说话,殿中便只剩下了沙沙的写字的声音。 鸿钧道:“以力证道,为第一道,亦是盘古成圣之道。” 一提起盘古,十二祖巫们立刻整整衣襟,昂首挺胸,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却发现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坐在最前面的三清,毕竟他们是由盘古元神所化。 帝江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黑沉沉,三清算个什么东西,他们能召唤盘古真身吗? 整个洪荒只有他们巫族才能召唤盘古真身,他们和盘古的关系才是最近的。 很明显其他修士们的不这样想,三清实力高深莫测,又有开天功德在身,如果洪荒中谁最有资格成圣,除了他们,其他人都不做多想。 三清兄弟的面上未见半分异色,对这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置若罔闻,依旧仙风道骨。 帝江狠狠的哼了一声。 鸿钧不理会这些小小的波澜,继续道:“斩三尸证道,为第二道,三尸又分善尸恶尸和自我尸。” 然后鸿钧便就着这个话头开始谈起来关于如何斩三尸的101种方法,众人听的是如痴如醉。 不得不说,鸿钧作为洪荒中的第一任教育家还是有些本事的,孔双这次来听道本来是抱着反正成圣没有我的事,我就是奔着分宝贝来的目的。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沉迷了进去,只觉得整个人好像陷进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磕了什么药似的,飘飘欲仙,痛快极了。 不只她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在场的不少修士也露出了同款沉醉的神态,自己如果一直能够保持这种状态,她很快就会再突破一重境界。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大殿中的灵气似乎在一瞬间稀薄了许多,稀薄的同时,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孔双疑惑的跟着的睁开了眼睛,差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大殿中的灵气好像全部被吸引了一般,都朝着三清的方向纷涌而去,而三清三人相似的脸上眉目紧闭,身上金光乍现。 孔双猜出,那是功德金光,是他们继承的盘古开天劈的功德。 除去这些,还有三花聚顶,地涌金莲,霞光万丈,瑞气千条等种种的异象在他们的周围,把整个紫霄宫都照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坐在高位的鸿钧正捋着胡子看向三人,满眼欣慰与慈爱,现在他是道祖鸿钧,不是冰冷的天道。 而一众修士们眼中尽是掩不住的羡慕与嫉妒,通天身边的准提接引更是震惊与嫉妒,之恨不得自己和三清掉换个身份,取而代之。 孔双被这些各种的颜色的神光照得眼疼,默默地垂下眸子,心中也有些小嫉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鸿钧才开始讲斩三尸的方法,他们就开始斩尸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还三个人一起斩! 果然好兄弟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一起做。 三清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的斩了善尸,众人羡慕嫉妒恨之余还多了一种就该如此的想法。 孔双听到帝俊在叹息。 她理解帝俊的想法,身为一个帝王,帝俊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要把所有的人才都纳入盔下,就和她想要把所有的美人都拐入她的不死火山是一个道理,但是可惜的是,人家不吃这一套。 三清从顿悟之中觉醒,满脸喜意对鸿钧遥遥相拜,不说元始和通天,就连素来平静无波的老子也多了几分激动。 他们仨这风头出大了,孔双觉得,至少自己当初在紫霄殿怼准提和接引的风头大多了。 鸿钧轻抬胳膊,从袖中出来一道清风,拦住三清下拜的动作,颔首道:“不必,你们的心意我知道,继续听道吧。” 三清点头称是,方要坐下,外面的晴空之上忽地劈了几道雷,与此同时,三清身上凭空出现了三道金光,天道给他们降下了功德。 孔双看的眼红不已,头一次领悟到什么是天道的宠儿这句话。 鸿钧继续开始讲斩三尸之道,讲到兴头上便直接拿三清举例,有了三清的示范之后,孔双对于此道的理解突然觉得通透了许多,她这才反应过来天道为三清降下功德的原因。 人家兄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为其他的修士们斩三尸提供了示范与经验,所以天道才会奖励他们功德。 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都是要回母校演讲的。 有了三清斩尸的激励之后,众修士们学习的热情空前高涨,一个个看鸿钧的眼睛中都放着光,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继三清之后的下一人。 尤其是十二祖巫,不过祖巫天生不修元神,斩三尸证道法子行不通,他们想要效仿盘古成圣的办法,以力证道,将力量修炼到极致。 这个办法有一个缺陷,毕竟谁都不知道力量修炼到极致之后是什么样子,没有参考。 这时鸿钧讲到了第三个证道的方法:“功德成圣为第三道。”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功德成圣,顾名思义,得到一个足以让人成圣的大功德,这个办法听起来最简单,其实又最难。 且不说能够让人成圣的大功德究竟是多大的功德,况且,功德也是需要机会的,哪里有这么多的大功德? 众人泄了气,三个成圣方法之中,听起来还是老老实实的斩三尸比较靠谱。 孔双看着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不由得冷笑,光斩三尸有什么用,没有鸿蒙紫气照样玩完。 通天未来的多少斩尽三尸,抛去六气的徒弟们对上圣人,不还是一样被打上封神榜。 将下方的众生态尽收入眼底,鸿钧轻咳一声,等殿中安静了又道:“九为极数,圣人之位有九,得鸿蒙紫气者可成圣。”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红云已经拉着两个好朋友开始商量,他们三个要去哪里寻鸿蒙紫气? 镇元子不置可否。 孔双嘲笑他:“鸿蒙紫气又不是大白菜,又岂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帝俊比红云要理智一些,立刻想到自家弟弟的天赋比自己好,即使自己没有鸿蒙紫气也要给弟弟找上一个。 也有不少心思活络之人的眼睛盯住了三清,他们是道祖的亲徒弟,道祖已经成圣了,说明道祖肯定知道鸿蒙紫气在哪里,能不告诉他们? 准提借着地理位置的好条件憧憬的看三清:老子依旧老神在在,元始脸上冷冰冰,唯一一个好说话的通天半垂着眼睛,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也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样子。 他又讪讪的转回了头。 虽然大家都是在小声说话,却瞒不过鸿钧的耳朵,鸿钧说话总是带反转,他扫视一圈,缓缓道:“诸位噤声,鸿蒙紫气在吾手中。” 这句话像一个雷一样炸了下来,众人闭了嘴,马上鸦雀无声。 第20章 鸿蒙紫气 ◎分发法宝◎ 面对一片寂静,鸿钧轻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继续道:“除去吾自己成圣用过一道,鸿蒙紫气还剩八道,吾手中有七道。” 说罢,他自掌心变化出七道鸿蒙紫气在身前。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4节 知道没有自己的份,孔双不禁眼热的望向那七道雾蒙蒙细溜溜跳动的鸿蒙紫气。 也有一些人已经呼吸急促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七道鸿蒙紫气,若不是打不过鸿钧,就直接想要出手抢了。 其中就有准提和接引。 鸿钧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分发鸿蒙紫气,他先给了三清:“三清有大功德在身,可成圣。” 三清淡然接了鸿蒙紫气,立起身向老师道谢。 鸿钧点点头,又看向女娲:“女娲有大气运,可成圣。” 女娲又惊又喜,连忙下拜:“多谢道祖。” 她身后的伏羲同样惊喜,看起来比自己得了鸿蒙紫气还高兴。 其他人现在已经回过味来了,得到鸿蒙紫气的都是坐在蒲团上的人,不由得把同情的目光投到孔双和红云的身上。 这两位曾经也拥有过蒲团,却又擦肩而过。 准提激动的脸通红,直烧到了头顶,不等鸿钧开口,自己先道:“道祖,我与师兄可能成圣?” 他用了一贯装可怜的方法,此刻眼睛中已经生出了些水意,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向鸿钧。 鸿钧看的眼疼,他也是个看脸的,这种作态若是换了孔双通天这种貌美漂亮的女修男修倒也还能说得过去,可你准提自己长得多老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一张老脸都比橘子皮都皱还在这里卖萌,是嫌不够辣眼睛吗? 天道现在和鸿钧是一体的,也能够感知出来一点鸿钧的心思,同情鸿钧的同时只能安慰道:“别冲动,别冲动,你之前欠西方的总得还,这次还了就不用总是想着了。” 鸿钧一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艰难点头道:“可!” 准提立刻笑成花,注意,是真的笑成花! 鸿钧眼一抽,连忙闭上眼睛,心中安慰自己良久才分出了最后的鸿蒙紫气:“鲲鹏,最后这一道鸿蒙紫气与你有缘。” 鲲鹏开心接下。 在他收下的那一刹那,孔双的面色一沉,她感觉到自己与鲲鹏结的因果更加深了。 毕竟鸿钧只说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与他有缘,却没有说他可成圣。 分完鸿蒙紫气之后,鸿钧便要未来的诸圣收入门下,正要开口,下面突然传出一道声音:“道祖,请问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何在?” 孔双举起了小手,向老师提问问题。 还在失望的众人恍然大悟,对啊,虽然道祖没有分给我们鸿蒙紫气,但是不是还有最后一道,你不给我们,我们可自己去找。 鸿钧微微摇头:“吾不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为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便是最后的鸿蒙紫气。” 孔双皱了皱眉,谢过鸿钧。 鸿钧这话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却透出了寻找最后一条鸿蒙紫气的难度,能在大道之下遁去的鸿蒙紫气,又怎么是能够轻易找得到的。 鸿钧又在这个时候抛出另一个消息:“吾门下有六圣!” 修士们又将复杂的目光投向蒲团上的七个人,心思浮动不已,有七个人得了鸿蒙紫气,但鸿钧只收六个人做徒弟,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抢那个倒霉蛋的鸿蒙紫气,就看那个倒霉蛋是谁了? 鸿钧看了看七人,道:“三清原为吾亲传弟子。” 众人跟着点头,这个无可厚非。 紧接着,鸿钧对女娲露出一抹笑容:“女娲可为记名弟子。” 女娲大喜,只觉得自己今天接连遇见好事,她恭敬的跪下来:“拜见老师。” 鸿钧笑眯眯的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绣球,其有尺余方圆,环佩璎珞。 “此物为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今日为师赐予你。” 女娲感动的接过,再一次谢过老师。 然后就到了鸿钧极不情愿的时候,他对上准提与接引雀跃的小眼神,在天道的安慰之下开口:“准提接引二人也可为记名弟子。” 不是他偏心,不喜欢西方两个人,实在是准提和接引不讨喜,这两个人眼皮子浅,尤其是准提。 先时在分鸿蒙紫气的时候,旁的人大眼一瞧,都知道他们俩个人是一定能得鸿蒙紫气的,偏准提小心眼,生怕不分给他们,做出可怜状相求,岂不知这样才是落了下乘。 他们即使做不到像三清一样落落大方,也可以像女娲鲲鹏学着镇定自若,非要整的自己小家子气,不知多少人都在暗地里嘲笑他们。 鸿钧皱眉,谁让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坏了西方的灵脉,果然是一报还一报。 鸿钧这话一出来,修士们再一次炸开了锅,目光不约而同地纷纷注视向倒霉蛋鲲鹏,不少人,如住在血海的冥河已经暗暗生了心思。 鲲鹏手中的鸿蒙紫气在他手里已经待不了几天了。 孔双三人组踢开了脑子不太好使的红云,镇元子用眼神询问孔双:想不想要? 孔双开始点头,后面又为难地摇了摇头,虽然她欠了鲲鹏的因果,而如今鲲鹏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她只需要杀了鲲鹏,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干等着鲲鹏身死道消也行,只要鲲鹏一死,他们的因果也就消失了。 可是凭心而论,她若真的那样做和准提接引又有什么两样,她办不出这种事情。 “如果你想要鸿蒙紫气我没意见,但我不能抢,就当我倒霉吧!”她抬头给镇元子悄悄传音,忽地对上了在前面转过头的通天的视线。 不过通天的这个眼神没有了平时的轻松恣意,反而有点复杂,她看不太懂,又转过脸。 另一边,准提接引听了鸿钧最后的徒弟是自己两个人,喜气洋洋的咧开嘴,先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面色苍白,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倒霉蛋的鲲鹏,既然俯下身去,恭敬道:“弟子拜见老师。” 然后他们抬起来脸,眼巴巴的看向鸿钧,等着他给见面礼。 鸿钧虽然不喜欢两人,不过出手还是很大方的,他变化出了一尊功德金莲,看向接引,道:“接引,此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亦是先天至宝,你拿去吧。” 接引大喜过望,伸出了手。 就在此时,下方的修士堆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且慢!” 第21章 功德金莲 ◎拜出三千个弟子◎ 这个声音犹如恶魔的低吟回荡在接引的脑海,他方才大喜过望全然忽略了一件事,一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伸出去要去接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那只手顿时抖如箩筛。 凭心而论。这个声音不难听也不可怕,反而极为的清脆婉转,让殿中的不少修士会心一笑: 你可终于来了! 此番紫霄宫分鸿蒙紫气,分给三清毋庸置疑,毕竟人家三个不论跟脚天赋还是实力都足以吊打殿中的所有人,让人心服口服。 女娲鲲鹏也便罢了,他们虽然属于妖族,但也是洪荒之中首屈一指的大能,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西方这俩人又算什么,两个整日到他们东方打秋风的穷亲戚,要风度没风度,要作派没作派,要脸还没脸,虽说实力不错,但比他们实力好的人更多,他们凭什么能得到鸿蒙紫气,还能成为道祖的徒弟? 看不过去的人有很多,但大多又碍于道祖面前不敢质疑,作为准提接引的老仇家不负期待的在这种万众瞩目中开口:“接引道友且慢。” 孔双既是仇家也是债主,在这种情况之下当之无愧的站了出来,笑容极是温柔可亲:“接引道友,不知你可还记得你我的之前的约定?” 我选择不记得!正处在人生巅峰的接引有如被一统冰水当头浇下,欲哭无泪。 见他不说话,孔双继续道:“两万多年前,我送道友了蒲团,道友说自己穷困,承诺将来以法宝相还,难不成道友忘了?” 鸿钧听了挑挑眉,望向接引,仿佛在问孔双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初满大殿的修士们都见证了此事,接引不敢不认,只能苦着脸承认。 他才要开口,却被孔双打断,孔双凉凉道:“道友忘了也无妨,在场三千余众皆是热心肠,都替道友记着呢!” 接引有苦说不出,含恨笑道:“道友说笑了。” 就在此时,围观多时的通天站起身来,拱手对鸿钧道:“老师,弟子记得此事,接引师弟确实有此承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通天会称自己为师弟,接引痛苦又幸福。 孔双亦没有想到通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帮自己说话,心中有些许惊讶,她向通天看去。 以她对与通天的了解,能够猜出他的脸上应该是看戏的表情,可通天并没有如她所想,他的目光相来不拘一格,随性自在,可这个时候是严肃与忌惮,连面色也阴沉沉的。 也不知道是对谁的忌惮? 元始这次倒没有嫌弃通天自作主张,反而很肯定他的做法,西方那两个秃头实在是不招人待见,不说通天,连他也看不过去。 有了通天的打头,看戏不嫌热闹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并且有少部分的人替孔双委屈,若没有当初孔双给的蒲团,你接引能走狗屎运成为圣人的弟子,还能够得到鸿蒙紫气。 不感谢人家孔双就算了,居然还想赖账。 但其他人都是跟着附和,只有红云大声道:“接引道友莫不是想要赖账吧?” 镇元子捂住他的嘴,孔双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 让你帮忙说话也不是让你这么直接,随着其他说两句也就罢了,非要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欠你因果的是准提又不是接引,接引还是可以寻仇的。 接引脸色晦暗,白了又白,眼看自己将要成为众矢之的,鸿钧开了口:“接引,你怎么说?” 那可是十二品功德金莲,先天至宝,既能当法宝打人,又能镇压气运,他怎么能舍得给,接引压下心中郁气,做不得已状: “老师,自然是愿意将此宝送与孔双道友,只是这是老师赐给弟子之物,弟子若是给了道友,怕是对老师不敬。” 这是他们两个人一贯的技能,当白莲花,孔双又怎么能让他们得逞。 她跟着接道:“接引道友此言差矣,道友如今既为圣人的弟子,若是言而无信,岂不是更给圣人脸上抹黑,这才是对圣人的大不敬。” 鸿钧听了点点,觉得孔双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说的不错!”他又看向接引,道:“你不必忌讳我,只管自己去做。” 接引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按住一旁拉自己胳膊的准提,含泪道:“既然老师成全,那此宝便归孔双道友所有。” 准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老师并没有非说让接引送法宝,再说了,又不是非得给这个,以后有了可以在给呀。 可接引比准提要脸,所以他知道,若是这一次没能堵住孔双的嘴,以后就没脸在洪荒混下去了。 孔双笑眯眯的起身走上前去,收下了十二品功德金莲,道:“多谢道祖,也谢过接引道友。” 准提怒目而视,接引心中肉疼的要死,面上强挂起笑,道:“哪里哪里,还要多谢送蒲团之情。” 他本意是想要刺激孔双一下,毕竟蒲团就代表了鸿蒙紫气,十二品功德金莲再重要,也不如鸿蒙紫气珍贵,他不信不孔双不后悔。 哪知孔双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道:“好说,那蒲团与道友有缘,如今我也得了法宝,你我之间银货两讫,谁也不亏。” 孔双这话说得十分漂亮,让在场的不少人对她暗戳戳的竖起了大拇指,孔双一看就是吃了就亏的,却大义凛然,能伸能屈,轻描淡写的揭过此事,可见是有风骨在的。 这样的人获得鸿蒙紫气不比那俩更能为洪荒做贡献…… 深藏功与名的孔双在三清旁边走过,不禁得意的向通天显摆,却见通天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边的鲲鹏,神情冷然。 孔双愣了愣神,径自离开。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5节 解决完了孔双和接引的纠葛之后,鸿钧又分了准提可以在上面挂法宝一起使的七宝妙树,同样也是先天至宝。 准提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接下,却又遇到一个苦恼,他的法宝太少了,别说是把七宝妙树挂满,即使那些低品阶的一起上,都挂不了一半。 而且他以后是要成圣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放上去也丢人,七宝妙树上也只能挂上他的伴生法宝六根清净竹,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有心向兄长埋怨,却又看着接引心疼自己失去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肉疼表情,张了张口之后,还是没有说话。 给新收的徒弟发完法宝之后,鸿钧也没有忘了自己的亲徒弟,把三清叫上前来,给他们三个开始发法宝,给三清的都是鸿钧根据他们的性格来的: 老子擅长卜算和炼丹,鸿钧给了他太极图,元始性格循规蹈矩,他的是盘古幡。 至于小徒弟通天,他最擅长阵法一道,加之性子随性,鸿钧把最能打的诛仙四剑和阵图给了他,同时道:“此阵一出,非四圣不可破。” 当然,非四圣不可破的前提通天立阵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成了圣。 不过这还是让其他人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先不说能不能把鸿蒙紫气保住的鲲鹏,其他人成圣之后一共是六个人,其中两个还是通天的亲哥,这就代表着道祖之下,通天无敌。 孔双听到常曦是这样评论的,当下扯了扯嘴角,那可不一定,谁说亲哥不能打弟弟的。 最后一次讲道就这样差点完美的落下帷幕,收完徒弟分完宝之后,鸿钧刚要准备让他们剩下的人自己去分宝岩找宝贝,孔双又带着十万个为什么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镇元子黑着脸扯了扯孔双的袖子,你怎么这么多事,这是第几次打断道祖说话了? 孔双不为所动,看向鸿钧。 鸿钧看了孔双一眼,道:“什么事?” 孔双看了一眼正呆滞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足无措的鲲鹏,问道:“圣人鸿蒙紫气有七,为何只收徒六人?圣人可是只收成圣之人为徒吗?” 鸿钧未见不耐烦之意,笑道:“鲲鹏与我无正经师徒缘分,再者,在场诸位也都听了我的道,自有一番师徒之缘。” 他的意思很清楚明了,你们三千修士都听过我的道,难道我个个都要收做徒弟? 哪知素来聪慧睿智的孔双喜笑颜开,跟傻了似的,十分不要脸的跪了下去,惊喜道:“多谢老师传道之恩!” 准提傻了眼,第一次发现孔双比自己还不要脸。 听了这句话,元始也不禁为之侧目,在孔双的身上停了又停才转回了身,诧异的发现自家倒霉弟弟丧了几乎几千年的面上微微浮现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呼出了一口气,太好了,通天终于恢复正常了。 有孔双这一跪,其他的修士们也回过味来,虽说鸿钧不会真的把他们当成正经的徒弟,不过到底也有些听道之情在的,他们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道:“多谢老师传道之恩!” 突然多了三千个徒弟的鸿钧脸上也未免多了几分错愕,良久才做了一个托手的动作,把众人托了起来:“不必多礼。” 孔双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跪,直接给鸿钧跪出三千个徒弟。 既然都三千个徒弟了,分宝岩的宝贝也都有正经理由分给他们了,鸿钧再一次开口:“此次讲道已完,吾之后则长居紫霄宫,非大事不出,诸位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修士们之中又传来一个声音:“弟子也有一事……” 众人的脑海中齐齐滑过了一句话:还有完没完,能不能让道祖说完话。 第22章 修复灵脉 ◎孔双:那俩秃驴好过了我就难受◎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缄默了下来,目光聚集到了孔双的身上,孔双无辜的摇了摇头,这次真的不是她。 鸿钧看向那个身影,语气终于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说?” 帝俊和太一慢慢走了出来,跪倒在地,由帝俊开口,他做不到向孔双那样不要脸和自来熟,纠结许久,换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称呼: “道祖老师,如今洪荒之中妖族数量最多,却自相残杀者众,弟子欲建天庭,统领天下妖族,请道祖老师示下?” 鸿钧听了不发一言。 妖族中人屏住了呼吸,心中忐忑不已,若是道祖不同意,那么他们辛辛苦苦几万年的成果岂不是就毁之一旦了。 十二祖巫也紧张极了,他们现在在洪荒能够称王称霸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巫族族人都是由他们祖巫们用精血所创造,因为如此,所以巫族族人们都十分的团结。 若妖族一旦也统一团结,真的就可以与他们分庭抗礼了。 良久,鸿钧点了点头,道:“善!” 妖族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帝俊和太一对视了一眼,欣喜若狂,但二人心思也深,很快镇定下来,谢过鸿钧之后,帝俊看一眼人群之中的羲和,又盯向鸿钧,脸上多了几分绯红。 鸿钧看他这幅小媳妇的样子来了兴致,问道:“还有何事?” 帝俊羞涩开口:“弟子与羲和道友一见倾心,想要在天庭建立当日结为道侣,道祖老师二人对我二人有传道之恩,不知能不能请老师亲自证婚?” 鸿钧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这次回答得很快:“这是好事,只是吾曾对大道立誓,非大劫不出紫霄宫,不能亲去相证。” 帝俊的脸上不仅多了几分失望之意。 鸿钧见状又道:“罢了。”他唤过女娲,嘱咐道:“吾虽不能亲至,便让女娲以红绣球相证。” 女娲点头应下,帝俊开心谢过。 太一看了看笑开了花的兄长,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他看向孔双,不知道自己与孔双道友什么时候能与兄嫂一样。 孔双心有所感,微微抬眸,诡异的与太一对上了眼神,她急忙避开眼神,对方却突然红了脸,行动比她更加迅速撇过脸。 孔双:…… 终于没有人打扰了,鸿钧继续开口道:“吾将闭宫不出,多年以来所积法宝无用武之处,都放到了分宝岩,品级不及先天至宝,尔等可自行去取,所得法宝,各凭机缘。” 众人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亮,没想到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除了接引,他皱了皱眉,看鸿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埋怨。 既然老师还要分次一些的法宝,又为什么不提醒他,害得他白白送了孔双先天至宝。 终于等到了鸿钧的这句话,孔双两眼放光,这次听道她就是冲着分宝岩来的,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鸿钧,就等着鸿钧说可以去了。 当鸿钧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孔双拔腿欲走,又听鸿钧又加了一句:“孔双留下,与你有事相谈。” 宛如晴天霹雳,孔双张大嘴,不可置信的回过了头,疑惑道:“道祖是在唤我?” 大概这副震惊过度的样子取悦到了鸿钧,鸿钧心中多了几分罕见的恶趣味,道:“就是你。” 孔双看着众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欲哭无泪,仿佛看到一个个发着光的宝贝离自己远去。 鸿钧在众目睽睽之中将自己留下,她不怕鸿钧会对自己做什么,就是心疼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 准提示威性的瞅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接引则低下了头,心中懊悔不已,觉得自己错怪了老师,老师现在不就是在给自己出气,所有人都能够去分宝岩寻宝,就偏偏不让她去。 一个个修士与她擦肩穿过,同时投来同情的目光,镇元子和红云叹着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生怕抢不到法宝飞速离开。 她心中暗骂这两人不讲义气几句,紧接着上清通天便神采奕奕嘴角含笑的与她擦肩而过。 孔双心中彻底破防,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了些浑浊,等众人走净,抬头质问,也没有自称弟子:“道祖特将我留下,不知有何要事?” 脚上的清心铃叮叮想起,犹如极北之滨的寒气侵体,孔双冷不丁的打了喊个寒颤,反应了过来,心中惊骇不已。 鸿钧倒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她不敬,反而若有所思看了她的脚上的清心铃一眼,道:“你上前来。” 孔双依言,走到蒲团之前,盘膝跪地:“不知道祖有何赐教?” 鸿钧一点也不含糊:“讲道过后,吾想让你与通天一起至西方修复西方之灵脉。” 虽然询问与商量的话,但语气却一点都不容商量。 “什么?”孔双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不仅惊讶的看向鸿钧:“道祖让我去修复西方的灵脉?” 鸿钧笑了笑,纠正道:“是你与通天。” 虽然能够让我和男神在一起共事我很开心,可是为什么是修复西方的灵脉,不知道我和西方那两不要脸的是仇人吗? 孔双假装没有听出来鸿钧不容拒绝的语气,试图商量:“道祖,我能拒绝吗?” 鸿钧勾了勾唇角,笑问:“你觉得呢?” 孔双气急:“这灵山也不是我劈的呀,再说了,谁劈的您心里没数?” 凭什么非要让她顶包。 鸿钧当然知道是谁劈的,不过让孔双与通天二人去修复灵脉却不是为了给准提和接引一个交代,而是因为灵山被劈之事让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西方的灵脉因他当初与罗喉斗法才会分散开裂,所以导致西方贫瘠,修为高的修士总共就俩,整体水平比东方差的不止一点。 由此,他对西方很愧疚,所以才会给西方两个圣位进行弥补,但是西方这两个人他也看明白了,未来难成大气候,对西方也没有多大的益处。 倒还不如追根溯源,将西方的灵脉一举修复,虽不可能恢复如初,但至少要让西方的其他的修士们也能拥有足够的修炼资源。 选择通天去修复的第一点自然是通天之前劈了灵山后与西方结下了因果,正好趁此时了结,第二点才是最重要,通天擅长阵法之道,在洪荒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此事非他莫属。 而选择孔双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孔雀得天道的钟爱,她的伴生天赋五色神光五行之内无物不刷,刷的是法宝,法宝少不了灵气。 届时通天摆阵用以聚集和疏通灵气,而孔双引灵,俩人一起,配合完美。 不过鸿钧上半辈子打架打烦了,自成圣之后,开始修身养性,对于孔双这个小辈,他乐意讲道理:“同为洪荒修士,当守望相助,若西方贫瘠,东方自然也落不到什么好。” 孔双听了他的话跟着点头,她明白鸿钧的意思,正因为西方那么穷,所以西方二人组才整日来东方打秋风,若是西方的灵脉修复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孔双挠了挠头,她和西方那两人势不两立,若是去他们西方修复灵脉,她的面子往哪里放,再说了,她若真去了西方,岂不是更坐实了灵山是她劈的,她才不想背这个黑锅。 孔双硬起头皮,问道:“此事又不是非我不可,道祖您就换个人呗,难道还真就非我不可?” 鸿钧只觉得她实在是冥顽不灵,等以后修复好了西方的灵脉,那可是一件大功德,他冷了脸色:“此事非你不可,你莫再推辞,天道亦会赐下你功德,不会让你白做。” 孔双软硬不吃,闻言笑了笑:“您是道祖,我自然听您的,只是弟子不甘心,要是没办好您的差事,您可别恼。” 她自然反抗不了鸿钧,但是她也不稀罕修复灵脉的功德,毕竟西方那二人得意了,就要轮到自己难过了,如果鸿钧非要强制自己去,那她就去,只是灵脉被修复之后的效果,那她就说不准了。 鸿钧险些被气笑,他正眼看向孔双,瞧见对方那一幅无赖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要让孔双心甘情愿的念头:“那你说,你怎样才会甘心?” 孔双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弟子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你总得让我心甘情愿吧,再说了,就算我愿意也无济于事,还有您那宝贝徒弟呢?” 要知道,灵山可是通天亲手劈的,他能同意去修复西方的灵脉才怪。 原来在这里等着,鸿钧挑挑眉毛,绕有兴致的看向笑的奸诈的孔双:“不如这样,本座和你打个赌,便赌通天的态度,若通天如你所想,你二人都不用去了,但是若通天答应了,你便心甘情愿。” 自己赢定了,孔双当即痛快应下,转脸又摇了摇头:“但是您不能用师徒之道强迫他,也不能让老子元始二位道友强迫他。” 鸿钧的笑意深了深,没有追问为什么孔双这么了解通天和他的俩哥,道:“自然。” 说罢,他掐了个灵诀唤过在紫霄宫侍奉的两个道童昊天和瑶池,吩咐道:“你们二人去分宝岩守着,等分宝过后,让你们的几个师兄师姐过来。”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6节 孔双打量着昊天和瑶池,这两位后世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还是小孩的模样,看起天真听话,一脸严肃正气,尤其是昊天,怎么看也不像会胆小到被猴哥吓得躲到桌子底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不禁笑了笑。 第23章 被迫答应 ◎孔双:能强迫我的人,但强迫不了我的心◎ 昊天瑶池领了鸿钧的命令去分宝岩守着,这边大殿之中又剩下了孔双和鸿钧,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道祖是什么身份,自然不能屈尊降贵的来做这打破寂静之人,孔双自是当仁不让,想了半天,找了一个话题:“说来弟子与道祖您还有另一桩缘分在……” 鸿钧:“哦?” 孔双赶紧殷勤道:“道祖成圣那日威风极了,天降异象,弟子正是被道祖所感,突破桎梏,才能得晋大罗金仙。” 其实她也说不准鸿钧成圣和自己晋升有没有因果过关系,不过能肯定的是他们两个就是在同一日分别晋升,所以并不妨碍她借此与鸿钧套关系,左右鸿钧也不会真觉得和她有缘分。 孔双与别人尤其是西方二人吵架从来没输过,嘴上的功夫自然也十分厉害,她绞尽脑汁地把自己晋升与鸿钧晋升扯上关系,并且试图向他传达自己对他的景仰尤如第三重天滔滔不绝的天河之水一样连绵不断。 鸿钧笑而不语,孔双冷汗直流,她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刚才拒绝去西方修复灵脉拒绝的太过无情,万一道祖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未来六圣在千呼万唤中终于始了出来,三清自成一派,中间的女娲和三清不熟,又顾及元始不敢相交,而后面的接引准提她又不屑搭理,便自己一个人站中间。 三清进来之后向鸿钧做了个揖,女娲依样学样。 鸿钧点了点头,让四人坐下。 女娲自然是来找孔双,两个女修相视一笑。 看到通天也坐了过来,孔双也咧了咧嘴,毕竟是未来的圣人,她要开始破冰了。 通天挑了挑眉,露出个疑惑的眼神,好似不理解孔双态度的转变,明明方才还爱答不理,如今又喜笑颜开。 孔双没再搭理他,转头找向女娲,想要抱怨上几句女娲道友上次说要来我的道场做客,怎么不还不来,我扫榻欢迎云云。 也让某个不知好歹的人知道,你不想到我的道场做客,有的是人愿意来。 她正要张口,接引准提二人姗姗来迟,一看到鸿钧,便如见了亲爹似的,上来跪地行了大礼:“弟子给老师您老人家行礼,愿老师万寿万福。” 先不提祝鸿钧万寿有没有咒他短命的嫌疑,单是那句老师老人家就有些过分,虽然鸿钧看起来确实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但是你们两人也不年轻呀! 鸿钧翻了翻眼皮,道:“你们也赶紧坐下吧。” 女娲的面色也变得不好看,她方才进来的时候随三清一起行的礼,是寻常的家常礼,比不上准提接引是叩拜的大礼。 三清也就罢了,毕竟鸿钧的亲传,得鸿钧宠爱,就算是不行礼鸿钧也不会怪他们。 可她不一样,她也是刚进门的弟子,接引准提这样做置她于何地! 孔双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娲的手,无声的安慰了几句。 接引谢过鸿钧,坐到了女娲身边,他们也只能坐到女娲身边,坐到另一边的就要坐到老子身边了,虽然老子不可怕,但是老子身边的元始就很可怕了。 孔双眼睛滑过去,对着两人露出个微笑。 准提心中大骇,自然而然的把孔双这个笑当成了不怀好意的笑,心中暗道,孔双肯定在老师的面前说了自己二人的坏话。 无耻! 鸿钧的目光扫了一圈下面的七个人,位置排列很有趣,孔双左边是三清,右边又是女娲等人,她在c位,被他的徒弟们簇拥着。 孔双与准提之间的小动作也被他收入眼中,他轻咳一声,吸引回了众人的注意力,道:“吾欲修复西方的灵脉!” 此话一出,西方二人欣喜若狂,但下一句又让他们傻了眼。 “此事便交予通天与孔双。” 准提张大嘴巴,笑了笑不出来了,通天便罢了,谁不知道孔双看他俩不顺眼,她不搞鬼就不错了,又怎么肯老老实实的去修复西方的灵脉。 接引虽然不如准提的反应大,但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孔双勾了勾嘴角,无辜地看向鸿钧:您看,别说我了,人家俩个也不想让我修,我不情他不愿的事情您又何必勉强。 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良久,接引才小声问道:“敢问老师,为何会劳驾到孔双道友身上?” 虽然很不满意接引嫌弃自己的语气,但孔双更不满意接引的小声音,说的那么没底气,道祖怎么肯同意换人。 孔双看向自己左边的同盟,低声道:“通天道友,你怎么看?” 通天长睫轻眨,定睛看了许久,觉得她实在没有换个芯子才反问道:“道友觉得呢?” 看他的反应,孔双才定下了心,看向通天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也不乐意去修复西方的灵脉。 鸿钧解释:“五色神光,为最佳导器,你还有什么疑问?” 既然孔双对于修复灵脉有这么大的作用,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可说的,接引缩回头,不敢再质疑。 准提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孔双的五色神光这么厉害,他早就把她收为坐骑了,现在想让她干什么不行,还至于担心她整幺蛾子。 准提接引好解决,孔双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对道祖抗争到底,她的希望放到了通天身上,她低头扯扯通天的衣袖,向鸿钧的方向努努嘴。 鸿钧自然也不会忘记与孔双的约定,看向通天:“通天,你有什么异议?” 孔双眼睛亮晶晶的盯住他,用眼神告诉他,你的老师不会强迫你的,你只需要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 通天颔首,对鸿钧恭敬道:“回老师,弟子并无异议。” 孔双笑容僵在脸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继续看他,没了方才的自得之意。 鸿钧很是满意,望了一眼还处于极致的震惊之中的孔双,好笑的给她来了一个安慰:“孔双,你心怀大毅力,本座赐你先天至宝乾坤鼎。” 她错过了分宝岩分宝,自然要另行封赏。 孔双觉得鸿钧在揶揄自己,他夸别人的话都是些身负大功德,身负大运气,轮到自己的变成心怀大毅力,只有历尽千难万苦才能心怀大毅力,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运气不好。 她气结,但是白得的先天至宝还是要收下的,毕竟不能跟法宝过不去。 接过乾坤鼎,孔双用余光瞥了一眼眼睛发红的准提,才算心情好了些。 至于修复西方灵脉之事,孔双认赌服输,她一直在看着鸿钧与通天,也没有在两人脸上看出来早就商量好了的神情,只能确定,通天确实是乐意,而且是自主意愿的去修西方的灵脉。 可是,为什么呀? 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送完了法宝,鸿钧散会,余下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鸿钧没有规定具体的期限,但是肯定是越早越好,等孔双回过神后,接引准提那边已经和通天寒暄了。 “不知通天师兄什么时候去西方,我与师兄届时恭候师兄的大驾。” 通天摇摇头:“不急,尚有其他事情需处理。” 女娲有些同情的看了孔双一眼,与她告辞道:“从前与道友的约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兑现了,等道友从西方回来,一定要先来不周山一叙。” 孔双哼了一声,她才不会费心费力的帮西方那俩秃驴。 对于让通天去费心费力的去修复西方的灵脉,元始心里头也老大的不乐意,修复了西方的灵脉却是能得功德不假,但他们三清是什么人,他们天生就带了开天劈地大功德,又怎么会稀罕修复灵脉的那一点小功德。 他对西方二人皱了皱眉,但又念及是鸿钧的发的话,加之此时确实是对洪荒有好处,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问通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通天回头看了一眼孔双:“孔双道友是怎么想的?” 元始的眼神也跟着落到了孔双的身上,他记得孔双,他不仅大胆的闯进了昆仑山,还觊觎他的黄中李,而且还十分的巧言善辩。 孔双垂下眼睛,她心中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去,含糊道:“在下与羲和常曦道友有旧,答应了二人去天庭观礼,不如等观礼过后。” 通天可怜巴巴的看他二哥,羡慕道:“我也与太一道友约定好了……” 元始自然不想答应,但又一想自己可怜的弟弟修复西方的灵脉是受了大委屈,让他玩些时日倒也是无妨,遂点点头。 接引准提的脸色变了变,西方灵脉修复好了是他们得利,他们自然想要早一日修好。 孔双和通天不顾他们的意见,愉快的将时间定到了观礼过后。 定下时间之后,孔双象征性的通知了准提一下,颇有深意的提醒道:“到时候我与通天道友登临贵地的时候,那些摆阵所需的灵石灵宝道友可以定要准备好,修的是你家的灵脉,东西不能也让我们出吧!” 不得不说,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准提接引的脸跟着红了红,西方那么穷,总共没有多少含有灵气的宝贝,他们确实不想自己出,可现在孔双都正大光明的提出来了,他们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拒绝。 接引笑道:“这个自然。” 孔双又哼了一声。 第24章 突生变故 ◎应允◎ 孔双与通天既然都要去天庭观礼,肯定不好单独去,自然是一起同行,元始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冷眼瞧了孔双半天把通天拉走了悄悄的不知叮嘱了些什么? 孔双昔日在昆仑山的时候也渐渐了解了些元始的性子,猜出了元始对通天说的话,大概是:孔双是妖族,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多注意。 孔双暗自笑了笑,转头对准提道:“说来与二位道友相识已久,灵山之事我也深表遗憾,难道二位没有演算过天机吗,怎么偏偏觉得是我做的?” 准提的脸涨成了酱紫色,他们若是真的演算出来了幕后真凶,不早就去寻仇了? 他还是觉得就是孔双做下的。 不过他也能屈能伸,西方灵脉修复的事情还要靠孔双的帮忙,暂时还不能对孔双放狠话,他又笑笑,违心道:“之前误会道友了,还望道友海涵。” “好说,都过去了。”孔爽大气的摆摆手,看起很是爽朗。 准提打碎牙齿活血吞,也跟着笑。 通天拜别了俩位兄长之后,就看到这一幅和乐的景象,诧异之余,感叹了一番两人的演技。 几人客套几句,孔双与通天相偕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准提又多了几分头痛,看起来孔双和通天的关系还挺好的,万一对通天说他们的坏话怎么办? 站在云头的孔双没有心思说他俩坏话,她很想知道让通天为什么会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修复西方灵脉,他也看西方二人不顺眼,灵山还是他劈的呢? 孔双盯着他许久,有心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一次通天先打破尴尬:“当初昆仑山一别,道友如今颇有进益。”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7节 提起当初自己单方面的不欢而散,孔双有些不好意思,时过境迁,现在想来,孔双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谢过通天当初的相救之恩。 她刚要开口致谢,通天又道:“道友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愿意去西方?” 孔双点点头。 通天展颜一笑:“其实很简单,道友可曾去过西方?” 孔双又摇头,她是嫌自己太过自由了吗,怎么可能去西方求抓? “这便是了,昔年与兄长一同游历洪荒,我去过,只觉得与我东方大不一样,西方之地,灵气稀少,不如我东方地灵人杰,到处荒芜之相,人烟稀少。” 孔双有些明白了,借用一下后世的说法,东方现在是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可是西方的有名气的修士,她也只听过接引和准提两个人。 通天继续道:“接引准提二人虽属西方,但西方却不属接引准提,你我自当尽心。” 孔双低下头,兀自皱起了眉,通天和她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劝她暂时放下与接引准提的嫌隙,到时候不要使绊子。 她纠结良久,嗯了一声,虽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通天微微点头,抬起手摸了几下她的头发,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但凡是鸟,没有不喜欢被顺毛的,孔双舒服眯起了眼睛,看着通天的表情才察觉出有些眼熟,忽然想到,从前通天撸她毛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咪咪的神态。 感情是把自己的头发当成羽毛了,孔双嗔了一眼,打开了他的手。 二人踩着云,你来我往闹了一会,忽看到下面有法力冲天,打斗之声极大,孔双破开云雾一看,在地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一群同在紫霄宫听道的修士们正追着鲲鹏打,在这些大部分都是大罗金仙之人的打斗之下,到处是火光飞石,电闪雷鸣。 不对,孔双的眸子骤缩,多了几分猝不及防的惊异,不只有鲲鹏一个人,还有迦楼罗! 迦楼罗年纪小,修为只有金仙的水平,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节节败退,连人形险些也维持不住。 一旁的鲲鹏正与一大堆修士对战,完全顾及不到他。 看见倒霉弟弟被欺负,孔双急忙飞身下去,怎么迦楼罗和鲲鹏掺和在一起,还遭到了围困。 孔双奔向迦楼罗,那边鲲鹏看到一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是一个身形极高极壮的女修,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心中顿时充满了安全感。 女修高喝一声:“这么多人围攻人家两个人,要不要脸。” 她很强大,好像拥有着控制大地的能力,随着她的一声呼喝,连地面都跟震了震。 与此同时,孔双落到地面上,身上的五彩华光微闪,一脚便踹飞了与迦楼罗斗法之人,她又祭出才得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朝那个修士一砸,修士瞬间哀嚎倒地。 其他人看那个修士伤得如此之重,便都不敢再向前,再定睛一看,用功德金莲砸那人的是孔双,更不愿意做出头鸟了。 孔双近来在洪荒之中的风头很盛,很多人都以为是她一剑劈了灵山,谁也不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比灵山硬。 孔双拉住迦楼罗的手,护他至身后,冷面对众人怒道:“敢打我弟弟,是欺负我不存在吗?” 在场修士们的脸上不由得产生震惊,看向孔双背后的身量未足的小童子,没有想到孔雀还有个弟弟。 修士中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出来,陪笑道:“孔双道友,实在抱歉,不知这是令弟,我等都是为鲲鹏而来,误伤令弟,都是误会。” “误会?”孔双抬起眼皮,掌心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飞速旋转,她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红唇轻启,语气柔缓:“那还不快滚!” 那修士的笑容僵在脸上,变得难看,他心中不服,却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孔双,只能带着其他人离开。 迦楼罗藏在袖中的手尚在发颤,他握紧拳头,强力压制住自己藏在心中的恐惧与不甘,他方才对上那些人束手无策,可孔双一出现,仅用简简单单的两招便让那些人仓促逃走。 他与孔双之间的差距还是那么大! 迦楼罗的眸色沉了沉,抽回自己的手,道:“你又救了我一次,多谢。” 孔双回头,用自己的袖子擦他口中溢出的血迹:“傻不傻,我是的姐姐,自然是要保护你的。” 伽罗楼后退一步,躲开孔双的手。 孔双一愣,继而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倒也没有在意。 而另一边的鲲鹏有了那个女修的加入,局势轻松了许多,不过鉴于敌我双方的数量差距还是太大,战况还是不容松懈。 看到徒弟被孔双救下,鲲鹏松了一口气。 迦楼罗担忧的望了老师一眼,看向孔双,眸子缩了一瞬便下定决心恳请道:“你能不能帮帮我的老师?” “鲲鹏是你的老师?”孔双惊讶又觉得好像也能说的通,一个是鲲鹏,另一个又是大鹏鸟,确实适合做师徒。 自己欠了鲲鹏的因果,鲲鹏又成了迦楼罗的老师,弟弟又是第一次求自己帮忙,还有什么原因不救他,孔双说服自己。 第25章 又搞事情 ◎冥河:脑子抽抽别连累我◎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孔双皱了皱眉。 她向鲲鹏看去,只见鲲鹏身旁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修,她同女娲一样,都是人身蛇尾,双手握腾蛇,看着很是凶悍。 有些眼熟,也不知道鲲鹏什么时候认识的此人? 压下心中的疑虑,她又把手中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砸了过去,打破僵持的战局。 过去一看,对方有一个她的老熟人,是住在血海的冥河老祖,冥河虽然自称老祖,但其实一点也不老,反倒是极为的年轻俊美。 血海在西方与东方的交界之处,是盘古父神开天之时落下的一团污血所化,冥河手持不沾因果的元屠、阿鼻二剑在血海中诞生,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是洪荒中以为极厉害的大能。 他早年和龙族关系极好,他们同样好美色,孔双也被他纠缠过,不过冥河虽然好美色,但人品还行,讲究你情我愿,不爱强迫这一套,孔双倒也不讨厌他。 孔双出现在了战局之中,直接出手用五色神光将众人的法宝刷落,制止住两方汹涌澎湃的战意:“诸位且慢,先听我一言。” 冥河见了孔双,也不惊讶,问道:“怎么,孔双你也想要鸿蒙紫气?” 孔双无奈的摊手,指了指冥河身后的许多修士:“我倒是想要,可是鲲鹏的鸿蒙紫气只有一道,咱们也不够分的。” 她话音刚落,其他修士们的脸色便有些不好,在场只有冥河的修为最强,就算他们把鲲鹏打死了,鸿蒙紫气也没有他们的份。 见到局势松缓,迦楼罗飞到鲲鹏身旁,钻到了鲲鹏的怀中:“老师,你没事吧?” 鲲鹏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对孔双道:“多谢孔双道友。” 身形高大的女修遁入了大地,在众人眼皮子地下悄悄离去。 见孔双三言两语便能挑拨人心,冥河凝眉,收回元屠、阿鼻二剑:“孔双,你什么意思?” 孔双指了指窝在鲲鹏怀里的迦楼罗:“看到没,我弟弟。”又指了指鲲鹏:“他老师,所以,他,我保了!”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听起来极有说服力,冥河险些被气笑了:“莫说这些空架子,打一架吧,你赢了,鸿蒙紫气是你的,鲲鹏也是你的,若你输了,本座也卖你一个面子,让你带你的弟弟走。” 闻言,迦楼罗更加抱紧了鲲鹏。 孔双摇摇头,她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自己肯定打不过冥河,不过她也不怕,毕竟虽然她打不过,但她上面的人不是吃素的。 她看向冥河身后,示意道:“有重要之事想同你说,你先让那些闲杂人等离开,我想与你商议。” 冥河动作微滞,思索了一会,挥了挥手,让其他修士们离开,其他的修士心中自是不甘,却怯于冥河的实力,只能含恨离开。 见人离开,冥河抬了抬下巴,笑道:“怎么?你后悔了,又想与我双修了,还是你想要鸿蒙紫气,想我让给你?” 孔双目光骤然冷了下去,厉声道:“滚!” 冥河没有生气,又爽朗的笑开,道:“究竟什么事?” 孔双瞪他一眼,嫌弃道:“我们都是东方的修士,整日里自相残杀有什么意思,抢鲲鹏道友的鸿蒙紫气算什么,冥河,你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冥河一瞬间明白了孔双话中的意思,呼吸不由得凝住,他看了孔双良久,才道:“你疯了,他们可是……”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天空,又道:“那位的徒弟。” 鲲鹏瞳孔忽地放大,呼吸几乎要与冥河同步,目瞪口呆的看向孔双,万万没想到,孔双的胆子这么大,若换了从前接引准提还没有拜道祖为师的时候也就罢了,抢了就抢了。 可现在接引准提的老师可是道祖,虽然只是记名弟子,却也受道祖庇护。 自己为什么会被洪荒众人追杀,原因不过就是他拥有至宝,却没有保护至宝的能力,也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朋友亲属,所以才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孔双翘起嘴角,轻声慢语,从容不迫,杀伤力却很大:“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我联手,一人分一个。” 冥河跟西方是邻居,平日里也没少受西方那两人的骚扰,他一直都看那俩人不顺眼,况且,他的实力高深莫测,是属于洪荒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次。 是她天然的盟友! 心动自然是心动的,但冥河不敢得罪道祖,面对孔双的抽风,只能拒绝:“我宁愿饿死的,也不愿意打死,咱们也是熟识,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想法。” 孔双也怕鸿钧,不过她比冥河与鸿钧接触的要多,再加上当初鸿钧对于通天劈了灵山之后的反应,虽然鸿钧对与三清等人与西方二人表面上的态度是一样的,但她还是能感觉出鸿钧没有表面上那么看重西方二人。 等到她有了鸿蒙紫气之后,再修成圣人,圣人不占因果,也不死不灭,鸿钧就算生气,顶了天了也不过是向后世对通天一样把她关小黑屋,又杀不了她。 只要有命在,还怕没有翻盘的机会。 孔双心中全无负担。 她把自己的这一番心里话用密音传入冥河耳中,冥河的心又跟着动了动,不禁问她:“你不是和五庄观的镇元子与火云宫的红云是好友,怎么不找他们?” 孔双有话直说:“你也说了,我和他们是好友,谁能保证此事一定能成功,万一不成功了不是拖累他们?” 要是他们没能抢走接引和准提的鸿蒙紫气,那以后他们两个不就等于得罪了两个圣人,红云有圣人保镖还好说,镇元子可是能够一直苟到西游,并且还和猴哥结拜成了异姓兄弟,她担心破坏镇元子的福运。 而冥河自血海中诞生,天生带着血腥,不怕因果,他若惹了别人,直接往他的血海一躲就行,血海自带因果业报,连圣人也不愿轻易沾染分毫。 冥河眼皮子跟着抽了抽,难道我就不怕拖累,不过孔双的直白的话倒是让他多了几分笃定,此时不可能完全成功,若孔双吹的太过,他才不敢相信。 见冥河仍有踯躅,孔双笑了笑,冲他眨眼道:“冥河,我再给你一剂强心药如何?” 冥河不解。 孔双已经抬起了脸,看向天空,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冲着一直藏在云头看好戏的通天大喊:“通天道友,可否下来一叙?” 第26章 峰回路转 ◇ ◎天之骄子和土匪头子◎ 众人寻着她的眼神望去, 只见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中依稀有着一个红色的飘渺身影,若隐若现。 一听到上清的名讳,冥河惊讶中带着不可置信,三清成了西方二人的师兄, 尤其是上清, 更是直接唤过接引师弟, 又怎么可能与孔双去抢他们的鸿蒙紫气。 他从未想过孔双会与上清有交集, 这二人的区别如有天堑,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土匪头子,让人实在是联系不到一起。 但下一秒, 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因为上清真的下凡了。 他着烈烈红衣而来, 身姿清俊飘逸, 容貌若耀耀日光,矜贵无双, 冥河原本还觉得这个上清是孔双找人假扮的,可又觉得,谁能假扮出上清的风华?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8节 上清的出现无疑是一道极有作用的强心剂,首先,他的老师也是鸿钧, 其次,他比西方二人强大得多, 若是有他的授意, 能成事的概率的确大不少。 孔双拽着通天的胳膊走到人前, 对众人得意道:“介绍一下, 我是我的新朋友。” 拿通天定冥河的心她一点也不脸红, 明明是通天劈的灵山,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事情算到了她的头上,她也算是间接的替通天当了替罪羊,这个人情,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通天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仿佛很是不满她把自己拉进算计中,他自己有鸿蒙紫气,对西方二人的没有一点兴趣。 一旁的围观全程的鲲鹏眼睛都红了,对孔双羡慕不已,他要能抱上三清的大腿还怕保不住鸿蒙紫气。 孔双讪笑一声,拉拉通天的胳膊,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通天道友,看在你摸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个面子呗。” 这话有歧义,通天抬眸扫了她一眼,还是沉默。 看他仍不为所动,孔双灵光一闪,直接撩开了他的袖子,抓起他的手向自己头上摸。 通天多了丝微不可见的笑意,跟着揉了几下,才从喉中发出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嗯。” 孔双的目光赶紧看冥河,冥河已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了许久,才对孔双酸涩道:“你说的事情我还要考虑一下,不过我现在另有要事要请教你,你同我过来一下。” 孔双听出了他口气中的酸涩,觉得几万年都过去了,冥河对自己居然还念念不忘,她美滋滋的跟着过去,心中想着如何再一次地拒绝他,并且还不能伤害他的说辞。 通天正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头发的手忽地摸了个空,目光划到抱着鲲鹏的迦楼罗身上,对他招了招手。 鲲鹏很有眼力见,推了徒弟一把,道:“去拜见通天老爷。” 迦楼罗记得通天,在道祖的第三次讲道的时候,他和他的两个哥出尽了风头,当场斩了尸,不过斩三尸之道对于自己来说太过奥妙,他当时在老师的袖中睡得迷迷糊糊,也没有太注意三清。 可是这和眼前的上清看起来与他的姐姐关系不错,迦楼罗抿了抿嘴,依言上去作了一个揖:“拜见通天老爷。” 通天素来脾气好,掌心化出一玉色小瓶,递到迦楼罗面前:“不必多礼,我与你的姐姐是朋友,这是我大兄炼制的丹药,对你有益处,算是见面礼。” 迦楼罗回头看了看鲲鹏,看到老师对自己点头,便双手接了丹药:“多谢通天老爷。” 通天看他知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觉得没有孔双的手感好,又收回了手。 迦楼罗知道通天赠他的丹药是用来治他方才受的伤,遂抱着丹药回了鲲鹏身边,双手奉给了面色苍白的鲲鹏:“老师先吃。” 他知道老师受的伤比他的重多了。 鲲鹏心里头又妥贴又恐惧,赶紧看向通天,生怕迦楼罗在通天眼前把他送的东西送给自己惹通天生气。 通天面上仍带着笑意,眼中多了几分对迦楼罗的赞赏,对鲲鹏道:“道友教了一个好徒弟。” 这话不假,昆仑山上千娇万宠的南极是一个要老师在后面追着才认真修炼的熊孩子,许是没有其他的师兄弟,他没有一点自觉性,加之上次惹了元始,到现在还在被禁足中。 怪不得都说三清之中只有上清是最好的相处的,鲲鹏对通天也多了几分好感,笑言:“不瞒道友,迦楼罗与我相依为命数万年,很是贴心。” 通天更酸了。 另一边,被冥河叫去密谈的孔双也很酸,她原本以为冥河大概要对自己诉说一些相思愁肠,她都已经想好说辞了,谁知冥河磨叽了半天,不好意思道: “孔双,你怎么和这位通天道友做朋友的,也教教我呗!” 孔双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想到冥河是有一个好色的名声在身上的,当即黑着脸转身:“你做梦去吧!” 老娘看上的男人,你也敢跟我抢! 冥河揉揉自己的鼻子,知道自己在孔双这里是什么也打听不到,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你今日说的事情,等我回血海之后再想一想。” 孔双:“哼!” 等把冥河强制送走,那边鲲鹏已经和通天聊上了,鲲鹏劫后重生,感谢一番孔双的救命之恩,又生出惆怅,对于没有亲口感谢那个突然出现帮助了他的女修很是遗憾: “也不知那位道友的名讳,又该去哪里寻她,还未谢过她路见不平,委实遗憾,那位实在道友人美心善。” “?”孔双皱起眉头,与通天对视一眼,试探问道:“鲲鹏道友不知道她是谁?” 鲲鹏眼睛亮了起来,冲孔双拱手道:“难不成孔双道友认识?” 孔双以前不认识,也是最近才见过,回答道:“她是巫族的祖巫后土。” 鲲鹏恍然大悟,眉眼舒展开来,开心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后土道友,怪不得这般美貌。” 想起后土比鲲鹏还要魁梧上一圈的身躯,加上她手臂上缠着的两条吐着信子的腾蛇,孔双连忙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对鲲鹏的话不敢苟同。 后土也许确实美貌,但绝对不符合洪荒中的主流审美,恕她不能赞同鲲鹏的审美,简直要比老子的审美还要奇葩。 看着鲲鹏一脸憧憬甚至还带了一点小羞涩的表情,孔双嘴角微抽,赶紧终止了这个话题,谈起正事:“不知鲲鹏道友之后有何打算?” “打算?”鲲鹏疑惑了一声,想到自己现在身怀至宝,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他想了想,道:“我想带着迦楼罗先去巫族向后土道友道谢,之后……” 先去巫族,难道巫族不觊觎你的鸿蒙紫气,孔双撇撇嘴,凉飕飕道:“之后又如何,鲲鹏道友,你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个徒弟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人送死可以,别牵连到我弟弟。 一听这话,迦楼罗不满地瞪向孔双孔双。 鲲鹏面色发红,尴尬不已,纠结一会,低声道:“孔双道友有何高见?” 孔双看一眼通天,见他微微点头,便有对鲲鹏道:“我与通天道友正要去天庭观礼,若鲲鹏道友不嫌弃,可与我们一同前往。” “天庭?”鲲鹏想起来天庭是帝俊建来号令妖族的,他也不傻,立刻明白了孔双是要让自己加入天庭。 “道友的意思是让我加入天庭?不行!”他摇了摇头,旁的人他不知,但是他知道帝俊一心想为他的弟弟太一抢他的鸿蒙紫气,去了不就等于送上门。 孔双对他嫌弃的不得了,自己都把话说得明白了,他怎么就听不出来,她耐下性子解释道:“如今帝俊道友建立天庭是为了统领妖族,道友可知身为帝王最要的是什么?” “实力修为?” 孔双有些抓狂,洪荒中的人现在都还没有后世的心眼,心中只有修炼,认为实力大于一切,其实这也没错,可是这样一来那些弱小者不就活该被欺负? 在这一点上帝俊就聪明的许多,想出了组建势力的办法,为什么龙凤麒麟再加上巫族敢在洪荒中这么霸道,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他们有伙伴,你打了一个人,人家全家都来围殴你,你能打得了一个还能打的了一群? 量变带动质变! 当然,让妖族都听从帝俊的号令也不是易事,首先他需要拥有足以让大家信任的人格魅力,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别光说不做,你要有实际的行动。 如果只有天天嘴上喊着谁都不能欺负妖族,但从来没有付出实际行动的话,就等于消费群众的信任基础,到最后还是照样玩完。 解释完这一大通,鲲鹏似懂非懂,心中是有些许迟疑,鸿蒙紫气又不是寻常妖族,他不信帝俊不心动,也不敢全心全意的信任帝俊。 “所以啊……”孔双恨铁不成钢:“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鲲鹏加入天庭,妖皇帝俊也答应了要庇护你!” 鲲鹏肯定不能够私下里去找帝俊,谁也不确定帝俊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把鲲鹏一杀,鸿蒙紫气一拿,就此灭口,谁也不知到这事。 所以鲲鹏投奔帝俊的时候,一定是要在一个洪荒众生都见证了的情况下。 孔双弯了眼睛,对着通天笑起来,后者收到她的眼神,垂下眸子。 鲲鹏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只能选择和孔双和通天走,孔双是迦楼罗的姐姐,到底还有几分迦楼罗的面子情,倒不至于真害他。 离帝俊与羲和的结契大典还有点时间,他们也不急着去,便踩在云头慢悠悠的走着,孔双与通天在前,鲲鹏拉着迦楼罗的手在后。 鲲鹏还有伤在身,迦楼罗看他脸色还是不好,小声问他:“老师,你方才都已经吃了通天老爷赠的丹药,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在前面的孔双听了迦楼罗与鲲鹏的贴心之语,脸色也不大好。 通天黑沉沉的眸子在她面上停了一瞬,道:“你方才又生了戾气。” “原来你看出来了。”孔双感叹一声,那时戾气一瞬而逝,连她自己都差点没有发觉:“是在我讥讽鲲鹏的时候,迦楼罗觉得我对他老师语气不敬。” 通天轻笑一声:“难道你没有?” “我当然没有。”孔双刚要否认,又想到通天总是能够猜到自己的想法,只能承认道:“好吧,我有。” 通天幽幽叹了一口气,替鲲鹏说话:“鲲鹏道友将迦楼罗教的很好。” 孔双不耐烦的捂住耳朵,气结道:“正因如此,我才更生气。” 迦楼罗对她这个做姐姐一点也不亲近,反倒是对他半路认来的老师师徒情深,更可气的是鲲鹏对迦楼罗确实好,她都挑不出差错,只能自己生闷气。 孔双咽下酸涩,良久道:“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通天挑了挑眉道:“自然!” 孔双:…… 第27章 妖师就位 ◇ ◎丹炉之心◎ 鉴于与天庭的特殊关系, 孔双和通天是卡着点去天庭的,他们参加的是帝俊与羲和的结契大典,而不是天庭的成立大会,将鲲鹏与迦楼罗护送至天庭之后, 二人便隐了身形。 时间点卡的还挺好, 把鲲鹏与迦楼罗送进去之后, 天庭的成立大典也开始了。 孔双化出一面水镜, 与通天趴在云头,看着天庭发生的一切。 水镜中,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万妖齐聚, 帝俊太一兄弟正与妖族的众大妖歃血为盟, 帝俊炼制了招妖幡, 让各妖族的族长将精血滴入, 算是投名状,当然, 作为领袖,帝俊太一是第一个滴的,之后便是玉兔姐妹,妖帅伏羲,还有十大妖将, 最后是各个加入天庭的妖族族长。 无数精血滴入招妖幡后,召妖幡金光大闪, 表示着从此以妖族为基础的天庭正式成立! 见此情景, 帝俊龙心大悦, 催促着赶紧完成典礼, 他还赶着娶媳妇呢。 此时帝俊身上的帝王之气还不是很浓, 伏羲不分尊卑的调侃了他几句。 帝俊也不生气,哈哈大笑,反过来开始揶揄伏羲,我与羲和都要结契啦,你和女娲道友什么时候办…… 就在这种君臣同乐的氛围中,一个声音十分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恭贺诸位道友心愿达成之喜!” 众人连忙向声音传来的大殿门口看去,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人领着一个小孩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他用了缩地成寸的神通,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走了一步,却在须臾之间到了大殿的中央,他拱手道:“鲲鹏拜见妖皇,恭贺天庭成立大喜,在下有一礼物要奉上。”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又紧张起来,众人目光落到了鲲鹏的身上,衬得他如一只可怜兮兮的待宰小羔羊。 小羔羊还是那种肉质肥美,皮毛华贵的那种。 鲲鹏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们还以为此时的鲲鹏不是在被人追杀,就是在被人追杀的路上,却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天庭。 至于他口中的礼物,又不免让众人面面相觑,鲲鹏能给出的最让人满意的礼物不就是让全洪荒修士们都垂涎欲滴的鸿蒙紫气? 太一金色的瞳孔跳了一下,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与他呼吸同频率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哥早就偷偷给他说过,等天庭之事过去之后,就去把鲲鹏手中的鸿蒙紫气抢过来给他。 帝俊高坐于宝座之上,脑海中涌出一个天真的猜测,看鲲鹏笑得那么诚挚与亲切,行礼的姿势又是那么的恭敬,难道他要把自己的鸿蒙紫气了献出来? 他定了定神,声音还是有些激动:“哦?不知鲲鹏道友有什么好东西?” 看着帝俊激动的神情,鲲鹏觉得有戏,几乎要笑开了花,他顺势弯下腰,睁大眼睛兴奋道:“鲲鹏要把自己献于陛下,献于天庭,为妖族谋福祉。” “——扑哧!”正在窥屏的孔双一下子笑出声来,她捂住笑得发疼的肚子,忍笑道:“以前居然没有发现,原来鲲鹏也是个妙人,我若是帝俊,现在怕是要被气死。” 一旁的通天亦是忍俊不禁,但他不会如孔双那样爱揶揄,却很是喜欢鲲鹏的性子,赞道:“鲲鹏道友为赤子之心。”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19节 孔双听了不禁好奇,捏了捏他的掌心:“那你说,我是什么心?” 通天瞥了瞥她,凉凉道:“是丹炉之心。” 孔双乍一听觉得这个比喻对女孩子来说很是奇怪,但丹炉这东西是要时时放在烈火之上焚烧的,通天是在夸她能吃苦,虽然他不怎么会夸人,但总归还是在夸自己,她美滋滋的地应承了。 过了半晌,她才越想越不对劲,一脚向通天踹去,他平日里见过最多的丹炉是老子的丹炉,而老子的丹炉更新频率很快,因为他的丹炉天天都在爆炸! 不提孔双的愤怒,水镜中帝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转变成了僵硬,继而又是嫌弃,最后是淡漠,鲲鹏这个滑头的,当初天庭还是妖盟的时候,他就邀请他加入,他还不愿意,他现在被人追杀了,到时又想起来他帝俊了。 平时看起来脑子不怎么好使的鲲鹏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忽然能想到借天庭的势力来保护自己,简直聪明的不像他。 凭心而论,帝俊很不想答应,你的鸿蒙紫气我都替我弟弟看上了,但是你现在非要加入天庭不是明摆着不让我下黑手,我又怎么能甘心? 帝俊看了一眼太一,眼神十分愧疚,他不想让鲲鹏加入天庭,但是又不得不答应,在刚才正式宣布天庭建立之时,他已经向天道起过庇护天下妖族的大誓,从前鲲鹏不加入天庭的时候,还可以说他不算正经的妖族,鲲鹏虽是走兽之身,毕竟跟脚却是天生天养的。 可现在鲲鹏都已经要加入妖族了,便属于妖族的一员,作为威严端庄还及守诺言博爱妖族的妖皇,他必须要庇护鲲鹏。 当然,事情也不可能这么算了,天庭自然也不能白白的保护鲲鹏,鲲鹏总要付出点代价,帝俊皱了皱眉,很快便已经确定了想法,他双唇微动,传音入鲲鹏的耳中。 此举自然是没有瞒过座下的东皇,天后,妖帅妖将几个人,他们几个加上鲲鹏一起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帝俊表示,求我们天庭的庇护可以,但是你要承诺等你以后成圣了也要反过来回报天庭。 太一等人表示可以,鲲鹏这边也没问题。 帝俊又道,成圣不仅靠实力,还要靠运气与机遇,谁知道你有没有成圣的缘分,天庭也不能一直等你成圣,必须约定一个时间,到时候是还是成不了圣的话就要把鸿蒙紫气交出来,让天庭中的其他能者居之。 这个能者由另一只三足金乌友情担任。 鲲鹏沉思半晌点头答应。 孔双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天庭和帝俊也不是冤大头,肯定不会任由鸿蒙紫气一直在他的手里,还掏心掏肺的保护他。 几人约定这个时间是三个元会,三个元会之后,若是鲲鹏还是没有成圣,就要把手中的鸿蒙紫气交出来。 水镜外,孔双嘀咕一声:“三个元会,帝俊比我想的大方。” 一个元会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三个元会就是三十八万八千八百年,除去这个数字的吉利之外,时间也不算太短了。 虽说洪荒之中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如今巫妖关系紧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正式开战,帝俊还是愿意给鲲鹏这么长的时间,让孔双刮目相看。 感叹过后,孔双不禁又看了通天一眼:“通天道友,不知道三个元会之内,你能不能成圣?” 通天的目光仍是温和,却莫名勾了勾唇,轻嗤一声:“笑话。” 水镜中,鲲鹏的脑子难得转了一次,很快想到帝俊对自己确实还算大方,遂诚意的单膝跪地,眼含泪花真心道:“属下拜见陛下。” 对于可能是未来圣人的鲲鹏,帝俊的态度也十分的友好,他带着太一下了宝座,亲自将鲲鹏扶了起来,爽朗笑开,声音伴随着法力,传遍了洪荒大地:“从今之后,鲲鹏道友便是天庭的妖师,地位与妖帅同尊!” 万妖见此景象,齐齐肃直了身子,端起酒箸,道:“恭贺妖皇,恭贺东皇,恭喜妖师。” 君臣相宜,引为盛谈! 看到这里,天庭的成立大典便算是结束了,孔双站起身子,一手抚散水镜,看向懒懒歪在云端的通天:“走吧,到我们该出场的时候了。” 通天顿了顿,半晌向她伸出一只手。 孔双福至心灵,乐颠颠地把他拉了起来,至于这手,她抱在怀中便不想放开了:“通天道友,我这人小气,若要我帮忙,没有酬劳可不行。” 通天不语,拽了几下拽出自己的胳膊,象征性的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抚平也不存在的褶皱,抬起脚:“走吧。” 孔双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身影在雪白柔软的云雾之中穿行,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美人如花隔云端……” 紧接着又急忙追了上去。 另一边,帝俊的目光一直到了与鲲鹏同行的迦楼罗身上,他看迦楼罗虽然实力不出众,但却生的钟灵神秀,玉雪可爱,不禁多了几分喜欢,问道:“不知这位小道友是?” 鲲鹏赶紧给上司介绍:“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他也是凤族的小主子,孔双道友的弟弟,虽拜入我的门下,但孔双道友看得紧……” 言下之意就是迦楼罗不能加入天庭,孔双早就警告过他,若是他敢让迦楼罗掺和进天庭,一定饶不了他。 谁知听了这是孔双的弟弟之后,帝俊热情非常,连忙唤过太一:“太一,这位小道友是孔双道友的弟弟,我们亦与孔双道友有些交情,你要看顾好这位小道友。” “孔双道友?”太一喃喃一声,眼睛亮了起来,看向与孔双生的肖似的迦楼罗,开心道:“太一一定好好照顾小道友。” 帝俊笑意渐深,深感欣慰,想当初他追羲和的时候也是天天跟在常曦身边当牛做马,企图走亲人路线。 不过常曦不好惹,整日里横眉冷对,还是羲和先看不下去了,劝慰过常曦之后,常曦对他的态度才算好些。 迦楼罗皱了皱眉,戒备的看向这两只鸟,孔双在哪里认识的这么多奇怪的朋友,红云也是,冥河也是,这两只三足金乌也是,唯独那位通天老爷还算正常。 通天:…… 众人各怀心思,殿外的礼官突然吟唱道: “上清老爷到——” “孔双娘娘到——” 随即众人看到,黑着脸的孔双和通天一起走了进来。 孔双面色沉重,她真的很不喜欢娘娘这个称呼,好像自己有多老似的,她只是一只几十万岁的孔雀而已。 看到通天与孔双同进,以及脸色不太好的孔双,太一的脸白了白,又想起来当初通天随意与自己开的那句玩笑:金乌与孔雀的幼崽是什么? 孔双眉眼冷凝,让他忍不住想到,通天不会把这句话告诉孔双道友了吧,所以孔双道友生气了,要让他以后如何面对孔双道友。 太一开始心神不定。 孔双与通天同至,他们的座位也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了一起,因为三清的威名,他们的座位很靠前,对面是女娲和常曦。 看到二人,孔双自己的位置没停多久,便起身去了对面。 第28章 太一斩尸 ◇ ◎又出风头◎ 看到孔双过来, 女娲与常曦挤了挤,给孔双让出了一个位置。 常曦看孔双怏怏提不起精神的神色,有些幸灾乐祸:“听说道祖让你去修复西方的灵脉,你还好吧?” 孔双抬眸瞅了开始脸红的女娲一眼, 这事肯定是在女娲嘴里面传出去的, 她哼了一声:“你觉得呢?” 常曦又忍不住笑了笑, 孔双一向视西方二人为仇敌, 她若能好才奇怪,笑过之后,常曦又觉得笑话闺蜜不对,改口道:“你来晚了, 可错过一场戏。” 孔双明知故问:“什么戏?” 常曦示意地看了一眼来往于各个妖族大圣之间觥筹交错的帝俊:“鲲鹏带着鸿蒙紫气来投奔天庭, 以后再想抢就不那么容易了。” 女娲忽然想到自己, 还好她已经被道祖收为弟子, 又有兄长和妖族庇护,若是她也像鲲鹏一样, 怕是也保不住自己的鸿蒙紫气。 孔双摇摇头,认命道:“不抢了,以后也不抢了,鲲鹏收了我弟弟金翅大鹏为徒,到底有几分香火情。” 常曦兴奋起来, 女娲虽然没有加入天庭,但是她的哥哥伏羲是天庭的妖帅, 她天然属于妖族一派, 现在又有了鲲鹏, 未来妖族至少也会有两个圣人, 还怕打不过巫族。 “对了。”常曦忽然拍了拍脑袋, 看向孔双:“之前在分宝岩分宝的时候,红云道友与镇元子道友得了好些法宝,他们留了给你,让我见到你时告诉你一声,记得回五庄观拿。” 到底是亲朋友,还是有点义气,孔双心中微微生出几分暖意,又撇撇嘴:“没时间,未来几万年都没时间了。” 她掏出两枚玉简,抛向空中,双手同出,同时开始刻印,一边刻印一边道:“道祖体谅我没有参与分宝岩分宝,另赐了我法宝,你告诉镇元子,若是他们实在是法宝多的烧的慌,就给我弟弟迦楼罗吧。” 孔双现场结印,手中五色神光斑斓不已,很是惹眼,引得不少人向她那里看。 常曦满脸黑线,嗔道:“哪有人会嫌法宝多的。” 对面通天旁边的位置空了,默默等待了时机的太一坐了过去,他的位置在上面,与帝俊平齐,一下来,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见着好友,太一耳朵先红了起来,他小声问通天:“你怎会与孔双道友同行?” 通天把老师让他与孔双修复西方灵脉的事情一说,太一放下来一半的心,又羞怯问道:“那日我去寻你,你我之言没有对孔双道友透露吧?” 通天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没有像孔双透露,但是孔双自己确实也知道,因为帝俊让太一去亲近孔双之事,是太一他自己说的。 他沉默良久,看着太一期待的小眼神,最终道:“没有。” 太一呼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如此我便放心了。”他看向对面心不在焉对玉简刻印的孔双,眼睛变得亮晶晶:“当初是我浑说,现在我觉得孔双道友很好。” 通天跟着他看去,又回头看看一脸憧憬的太一,附和道:“手感也很好。” 太一震惊回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通天眸色沉沉,目光悠然平淡:“翎羽光滑无暇,柔软温润,确实极好。” 太一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狭长的双目紧紧闭起,沉重呼吸了几瞬,才忧伤的睁开眼,满眼悲痛:“罢了,我素知你禀性,不该怪你。” 通天精致的眉宇微微皱起,你知道我什么秉性?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坏人。 他心中还未想明白,太一的眼神陡然又变得的锐利:“不过我知道你的秉性,但是孔双道友却不知道,你该向她道歉。” 怪不得孔双道友方才进大殿的时候看起来不太痛快,落座之后更是一刻不想与通天多待,直接跑到了对面,原来是遭受了通天的辣手催残。 他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通天,几十万年都是这个臭毛病,也都不知道改改,平时见到只妖族小崽子都要撸的人家掉毛才算完,如今居然更变本加厉。 过分! 通天顶着这种痛恶谴责的目光毫不心虚,只是在太一发怒的时候不自觉散发的太阳真火让他有些不适,他思索了一会,问道:“我要道什么歉?” 他想让太一暗示他一下。 太一理解错误,心中对好友很是痛惜,觉得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悔过之心,怒道:“上次在紫霄宫见你斩除一尸,不知你先在实力如何,也让我领教领教。” 说罢,他身上金光乍起。 原来是想打架,好说。 通天点头,身上升腾起一股青色光芒,与金光纠缠到了一起。 不依靠法宝,也不依靠其他,只依靠自身,他们两个单纯的战斗力代表着洪荒之中圣人之下的最高水平,大殿之中的不管是妖还是仙,酒也不喝了,磕也不唠了,都齐齐观起战来。 孔双放下玉简,目光灼灼地定向对面。 两人身形不动,全靠身体中的法力交战,金光主攻,青光不守也不攻,就绕着金光玩,金光追,而青光只管逃,两道光芒你追我赶,在大殿中流窜,眼看就要攻到人的身上,却又调皮地躲开。 虽然他们在斗法,但法力却控制的极好,不伤外物分毫,孔双看的很是眼热,心中升起了自己不如他们之感,她做不到像他们一样将如此庞大的法力控制的炉火纯青。 又过须臾,金光大盛,好似不屑与小打小闹,猝不及防的向青光攻去,青光被打得措手不及,立时光芒暗淡了半分。 观战中的妖族中人神情不由得雀跃了几分,尤其是帝俊,眼中得意之色几乎要遮掩不住,不过很快掩了起来。 道祖的宠爱的弟子又如何,盘古的元神又如何,不照样还是不如他的弟弟。 这个小动作却没有逃过少数人的眼睛,孔双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在局势中滑开,落在了对面两个正在斗法之人的脸上。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0节 太一面泛红光,嘴角翘起,显然很高兴,与之相反的通天和平时修炼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懒懒的靠在桌前,表情淡淡,仿佛毫不在意。 金光占据了主动权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几乎整个要把青光包裹进去,局势看起来已经很明朗了。 难道三清就这实力,女娲有些不解,要知道三清在洪荒之中是公认的强大,就算不敌素有战神之称的太一,也不至于输的这么快? 她忽然想起方才常曦赞过的孔双是不依靠法宝,只简单靠自己修为打架的行家,不由转头看向孔双:“孔双道友觉得谁会赢?” 孔双神秘笑笑,冲她眨眼:“道友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她话音刚落,对面太一忽地睁开眼,原本金色的漂亮眸子成了一片血红色,他张了张口,想要对通天说些什么,忽地一口血喷了出来,自带太阳真火的三足金乌的血自然不同凡响。 那口血落到地上一下子把千年寒玉所制的地板灼了一个大洞。 大殿之上燃起烈火,连一旁的小妖都受到了波及。 素来紧张弟弟的帝俊大呼一声:“太一,你怎么了?” 原以为铁定会赢得太一突遭此变故,众人又看向金光与青光的局势,局势已经大变,青光占据了整个空中,在其中一丝丝金色零星可见。 果然如此,孔双垂下眼睛,通天从一开始就没有与太一硬碰硬的意思,反而有意把太一拉入自己的圈套中,对他的那些闪躲更是有意为之。 原本闭着目的通天睁眼,看向太一,道:“继续!” 太一又坐直了身子,也嘴角的血迹也顾不得擦,闭上了眼睛。 帝俊不忍,开口道:“通天道友,太一都已经受了伤,便算是认输,不要继续了。” 通天伸出胳膊懒洋洋的支起下巴,闻言看向帝俊,眼神依旧淡淡:“噤声。” 孔双弯了弯眼睛,虽然通天对帝俊说的是“噤声”,可她怎么觉得这两个字是“闭嘴”呢,在场之人也只有通天敢这么不给帝俊面子。 帝俊吃了个瘪,但他也不怕通天,蹭的一下在宝座之中站了起来,一道太阳真火冲向通天,厉声道:“通天道友这是何意?” 通天不予回答,挥了挥宽大的衣袖,一道屏障护住了他与太一,反弹了那道太阳真火。 其他人呐呐不敢言,孔双小小的同情了一把帝俊之后,看向空中的局势,金光在青光的打压之下几乎难以生存,而太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只听“咚”的一声,一个金色的大钟缓缓在太一的身体中升起,无风自动,敲击的声音极大,震耳欲聋,连孔双也捂住了耳朵。 被东皇钟攻击的通天却不为所动,依旧神色温和,雪□□致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了一下:“归去吧!” 东皇钟好像还真听懂了,嗖的一下又钻回了太一的身体之中。 帝俊的脸色由白变青,很是难看。 就连孔双也猜不出来通天到底在做什么,她看到通天的嘴唇上下合动,不知对太一说了什么,太一点头,头顶涌现了三花,脚下大片大片的功德金莲在翻涌。 竟然是这样,孔双的眼睛红了,她这才算真正看明白,通天从一开始原就不是打着同太一斗法的主意,他是想用自己的实力压制对方,让对方在极度的战意之下突破。 这一幕,在场的很多人都很熟悉,当初在紫霄宫,三清斩尸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 帝俊坐回宝座上,表情不再难看,反而多了几分轻松与喜悦。 太一的身体中分出了一个与太一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原本看向太一的同情眼神变得羡慕嫉妒恨,虽然没有霞光万丈,瑞气千条等其他的异象,但确实是斩尸了。 “多谢。”斩却一尸之后,太一睁开眼睛,喜悦的看向通天。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还是要对孔双道友道歉。” “不必。”通天摇头,没有回答好友后面的话。“原本就是你的机缘。” 才帮助自己斩尸,太一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强迫他,只能叹了一口气,心中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代替通天对孔双道友说句抱歉。 其他的人一波一波的过来向他道喜,他忙着应酬,一时之间把此事忽视了过去。 孔双羡慕得看太一一眼,一把扯过眼巴巴的看通天,希望他也能帮自己斩尸的常曦:“别看了,说正事。” 说着,她将那两枚玉简拍在桌子上。 第29章 结契大典 ◇ ◎天道警告◎ 孔双把商量事情的态度搞出了干架的气势, 将一枚玉简放到常曦的手中,道:“这是我写给镇元子的密信,劳烦你有时间帮我送一下。” 迦楼罗正与鲲鹏坐在一起,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老师与未来同僚论道, 他的修为低这是什么场合, 是让你们来修炼的吗? 他看了看刚刚斩尸成功的某只鸟, 好吧, 还真是用来修炼的。 孔双把他招至身前,把另一枚玉简递给他,叮嘱道: “你姐要去一个地方,几万年之内估计回不来了, 如今跟你跟在鲲鹏身边, 危险重重, 我不能亲自保护你, 这枚玉简是我留给你的信物,若你遇到什么危险, 就带着它去万寿山的五庄观找镇元子大仙和红云大仙,他们会帮你的。” 迦楼罗要咬下唇,将手背在身后,神色纠结,别扭道:“我不要。” 孔双凝眉, 强硬的放到他的手里:“你以为是我多关心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责任, 不然谁没事帮你。” 迦楼罗对她怒目, 孔双也不甘示弱。 半晌过后, 迦楼罗纠结的收下, 冷硬的神色忽然软了下来, 他对孔双低下了头:“多谢你愿意帮老师。” 孔双一怔,摆了摆手:“鲲鹏道友也是洪荒中的大能,我不忍让他明珠暗投,身死道消,不是因为你,去吧!” 迦楼罗藏在袖中的手指紧握,深深看了孔双一眼,生硬道:“我也是替老师谢你。” 随后便转身离开。 围观完这对别扭姐弟的常曦饶有兴致的开口:“之前未听你提过迦楼罗,原以为你不喜欢他,不曾想竟是这么个情况。” 孔双叹气,随后又恳请道:“以后迦楼罗就要随鲲鹏长居天庭了,也请你帮我多关照他。” 常曦被感动了一瞬,回答道:“这是自然。” 洪荒之中的兄弟姐妹感情大多都好,如三清兄弟,金乌兄弟,还有西方那俩都是出了名的关系好,她与姐姐羲和也是在降生之后,从未分开过,倒是第一次见像孔双和迦楼罗这样的。 交代完常曦这些事情之后,孔双又去寻了白泽,她要在去西方之前把四不相的事情告诉白泽。 白泽现在已经是天庭的属臣,十大妖将之一,位置也很靠前,见孔双出席了此次宴会,早就迫不及待地询问事情的进展。 孔双索性把四不相跟在元始身边已经乐不思蜀的事情全盘告知,想要让对方和自己一起谴责四不相放着好好的少主不当非要去当元始的坐骑。 谁知白泽眼睛亮了,自从龙凤初劫过后,麒麟一族遁入大地,自称非祥瑞不可出,他为了給麒麟族寻找新的出路,才加入了天庭。 元始是未来的圣人,四不相投入元始门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孔双觉得和他也说不通,只能气结离去。 看她回来,常曦连忙招呼她坐下,帝俊与羲和的结契大典要开始了。 作为洪荒中的第一场婚礼,这场结契大殿无疑是非常庞大而瞩目的,此时的天庭已经装扮一新,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还铺上了一条长长的红毯,还洒满了花瓣。 孔双看了一圈,居然很浪漫,她低声问常曦:“这些布置都是谁出的主意?” 常曦撇撇嘴,不屑回答:“除了妖皇还能有谁。” 孔双想对帝俊竖大拇指,没想到帝俊还挺会,实在是让她刮目相看,又会说话,又会撩女朋友,他不当妖皇谁当妖皇。 说话间,羲和终于在万众瞩目中闪亮登场,她被侍女慢慢扶了进来,什么花妖蝶妖都化成了原型围着羲和一直转,仿佛自带光芒,羲和身上穿了件与帝俊身上的一模一样的金色仙衣,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孔双看着羲和的身上的那件情侣装,又看看帝俊几乎要咧到耳边的嘴巴,似乎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 她想要替他们感到开心,有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胸口压得紧紧的,闷得发痛。 当羲和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的时候,帝俊几乎是一瞬间就跑到了羲和的身边,然后牵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大殿。 此刻殿中万妖齐聚,每到一处,便有妖族道:“恭喜陛下,恭喜天后。” 行至中间,便有礼官高唱仪式,先在洪荒还不流行拜天拜地拜父母这一条,而且这是洪荒中的第一桩婚礼,也没有前例可循,他们的选择了拜盘古大神。 拜过盘古爸爸之后,女娲站了出来,将手中的红绣球一抛,天道便降下了功德,八成功德落到了帝俊与羲和的身上,一成落到了女娲的身上,剩下一成落到了在场观礼之人的身上。 孔双也跟着蹭到了一点,原来这就是功德的滋味。 功德落到身上的那一刹那,女娲的行动滞了一瞬,忽然想到,功德也不能那么难得到的。 太一眸光一动,不禁看向孔双,若是他能早发现自己对孔双道友的心意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和兄长一起举办结契大典了。 天道降下功德,最高兴的还是帝俊,天道愿意降功德,不正是代表着他建立天庭的做法是正确的,如此,天道才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道侣已结,虽然帝俊很着急入洞房,但是他的事业心也很重,在座的宾客都是需要结交或者是打好关系的对象,帝俊与羲和挨个去敬酒。 酒水自然不是简单的酒水,而是由天庭的特产朱果酿制的,虽然朱果不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但也是十分难得的灵根。 吃货孔双尝了一口,暗道红云不来可惜了,帝俊这次实在是下了血本。 帝俊敬酒由低敬到高,到最后才道了孔双这里,孔双远来是客,备下了礼物,是从五庄观顺的人参果,人参果虽然是红云的小零嘴,但对于外人来说却是上好的珍宝。 帝俊开心收下,吩咐太一要好好替他招待孔双。 看着太一羞涩的小眼神,孔双:大可不必。 接下来是女娲常曦,常曦头一次对姐夫露出了好脸色,让帝俊惊讶不已。 帝俊与羲和走后,常曦自己落寞的饮下一杯酒,眸子湿漉漉的看向孔双,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以后太阴星就剩我一个人了。” 孔双有些心酸,她与常曦相交多年,知道常曦与羲和的感情很深,羲和离开,最伤心的人便是常曦。 看着失落的常曦,又看看满脸喜意的羲和,她的心沉了沉,等到未来,常曦知道自己的小侄子们一个个被后羿射死,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女娲离了席,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常曦一个人饮这闷酒,没有人关注她们这边,孔双咬了咬牙,硬气头皮,对意识已经有些混沌的常曦耳语道: “若是有一天,羲和姐姐诞下子嗣,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他们。” 她的声音刚一落下,天空中突然劈了几道响雷,其中有一道差点劈到她的头顶,声音很大,但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孔双冷汗直流,知道这是天道在警告自己。 她惊惧的抬起眸子,看到了对面的通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目光也没有平时的温柔与从容,反而满是凌厉。 “你说什么?”醉了酒的常曦仰起头,问道:“我没有听到你说的话?” 孔双垂下眸子,手指轻轻捻着衣袖,对常曦下了一个瞌睡咒:“没有什么,睡吧。” 常曦只觉自己的眼皮沉了又沉,终是抵挡不住困倦的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到电灯泡喝醉了酒,太一总算能够和孔双单独说上话,他还想着替通天道一句歉。 看着那个笑容和煦亲切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紧张的身影,孔双的右眼皮莫名的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了一中不祥的感觉。 她赶紧迎了上去,笑声甜美动人:“太一道友,在下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 孔双道友头一次对自己这么热情,太一愣了愣,只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这一刻,别说是要请教事情,就算是让他把天庭的机密告诉她都关系。 他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惊喜道:“有何事?道友尽管说。”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1节 孔双的笑容越发美丽动人,她决定先发制人:“听闻太一道友与通天道友交情甚笃,不知道太一道友能不能告诉在下通天道友的喜好?” 东皇太一——卒! 太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他还在为通天觊觎孔双羽毛而生气,孔双却兴冲冲地对他打听关于通天的事情,白生气了! 太一是个老实人,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回答孔双的问题,毕竟他都已经答应了。 至于通天的喜好,太一顿了顿,陷入了矛盾之中,通天的喜好他自然知道,但是他不想说出口,沉默良久,他终于道:“通天喜欢道友……” 孔双睁大了眼睛,面上忽然似染了飞霞一般,含羞带怯看向对面的通天。 通天的眼神多了几分奇怪,不咸不淡的瞅了她一眼,看起来对她完全没意思,孔双撇撇嘴,脸上迅速的恢复了颜色,质疑的看向太一。 太一的脸倒是红了,反应过来孔双误会了自己的话,连忙支支吾吾的接道:“的……翎羽。” 这大气喘的,孔双心中差点呕血,深吸一口气,强笑道:“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告知。” 太一的一颗芳心喂了(),失落又伤心的加入了常曦借酒消愁的阵营。 第30章 收徒多宝 ◇ ◎万字长章◎ 帝俊贿赂小姨子, 让太阴星提前升上天空,然后开开心心的去洞房了,留下万妖在狂欢。 老大一走,天性豪放尤其是在饮酒之后的众妖们便抑制不住自己原始渴望, 显原型的显原型, 打架的打架, 连女娲都已经在这上好的气氛之下找伏羲去谈情说爱了。 孔双扫视一圈, 看到几个原型还挺可爱的小妖们应该还挺符合通天的审美,可通天兴致缺缺,看起毫不感兴趣。 她一想也是,虽然那几只小妖很可爱, 但是又怎么能和她比, 通天都已经见识过了自己的羽毛是多么的漂亮, 多么的柔软, 又怎么能看得上那些妖艳贱货。 孔双正胡思乱想着,对面的通天已经站起身来, 走到了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我们该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只藏在宽大袍袖之下的修长手臂,很是不情愿:“这么快吗,我不大晚上的去西方,跟那两个秃驴一样像打秋风的。” 通天把她拉起来, 语气不容拒绝:“孔双,不要逃避!” 孔双哼了一声, 跟在他身后:“你时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句话似乎取悦到了通天, 她听到他发出了轻飘飘的笑声。 孔双追了上去, 两人漫步在星云之下, 她和他打商量:“既然以后要一起共事,我们要约法三章,不能搞内讧。” 通天来了兴致,回过头来,挑了挑浓黑的眉:“你说?” 孔双嘿嘿一笑:“第一条,你要站在我这一边,如果那两个秃头欺负我,你要帮我。” 通天点头:“自然。” “第二条,我要有充分的休息时间,你不能强迫我干活,我只想单纯的赚功德,一日四个时辰,不要九九六,剩余时间我要自由活动。” 通天歪了歪头,黝黑的眸中情绪有些复杂,艰难应道:“也行。” “最后一条——”孔双拖长了声音,不怀好意的凑到了他跟前,抓住他的手:“也算是半个同僚,自然要亲近一点。” 通天抗拒的挣扎几下,又听孔双道:“当然,作为交换,我以后可以在没人的时候变回真身。” 他的眼睛亮了亮,转变态度,反握住她的手。 孔双雪白的面颊之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红晕,这么上道,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孔双十分拒绝像打秋风的穷亲戚一样,大晚上去敲西方的门,便慢悠悠的在太阴星下散步,从天黑走到了天明。 帝俊洞房已经完事了,他俩也从晒月光到了晒日光。 到了他们这等修为自然是不觉得累的,但是会无聊,孔双原本还对手拉手晒月光充满了期待,很快便嫌弃的不得了。 还不如闭个关来的有意思。 通天性格洒脱不羁,眉眼风流,赏心悦目极了,但架不住这厮嘴贱,还是自己察觉不到的那种。 有的一直放在心上的东西,一旦得到了,就没有什么稀罕的了。 孔双百无聊赖,终于在太阳星的第一缕光芒照到洪荒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的通天同样松了一口气,一夜过去了,他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要暗示孔双一下,让她先履行一下自己承诺。 也让他过上一把手瘾……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个对孔双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熟悉到这个声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她的噩梦: “道友与我西方有缘!” 她松了通天的手,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直接化成一道流光,落到了准提接引的面前,看到准提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正要剃一个小萝卜头的头发。 小萝卜头穿着一件雪色的道袍,原本无暇的衣服沾满了泥土,连他的脸上也是,不过就算是满脸污秽,却还是掩盖不住小萝卜头的美貌。 他头上扎了两个圆圆的小包包,一张脸玉雪可爱,此刻眼含泪水,泫然欲泣。 孔双看的心痛极了,小宇宙立刻爆发,怒道:“准提,你又在这里强迫人家当秃驴了?” 孔双对准提的声音很熟悉,同样的,准提对她的声音也很熟悉,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给小萝卜头剃头,回道:“这个小妖同你一样,与我西方有缘。” 下一秒,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他手上的小刀,她道:“今天就让姑奶奶治治你胡乱说话的臭毛病。” 她的手虽然看起来精致柔弱,也完全没有灵力运转的痕迹,可准提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他被钳制住了。 小萝卜头很会看眼色,一看准提被控制,一溜烟窜到孔双的身后,抱住她的大腿:“大仙救我。” 准提不是一个人,身旁还有向来同进同出的接引,一看孔双上来就对准提动手,立刻祭出自己的青莲宝色旗向孔双扇了过去。 青莲宝色旗出来的同时,带起一道青色的虚影,擦着孔双的颊边飞过,留下一道极浅的红色。 这是要近身肉搏的架势,孔双衣袖轻挥,一朵硕大的金色莲花她的的袖中旋转而出,慢慢放大,华光闪烁,正是孔双在接引手中抢得十二品功德金莲。 孔双倒也不是非要用十二品功德金莲,但是她觉得如果用这件法宝打败接引准提,他们俩的脸色应该会很好看。 多年死对头,接引一下子明白了孔双的意思,淡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阴毒:“道友未免也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孔双轻笑一声。 半空中,青莲宝色旗已经和十二品功德金莲纠缠到了一起,论品阶,当为十二品功德金莲更胜一筹,但是论操纵它们的主人的法力,又是接引厉害一些,况且孔双还要分出神来对付准提,故二者不分伯仲。 青莲宝色旗与十二品功德金莲一时间难分上下,下面的孔双和接引也已经开始用眼神厮杀,就在此时,一柄绽放着青色光芒的长剑横空劈出。 这一剑仿佛夹杂着盘古大神一斧头劈开混沌的滔天力量,纠缠在一处的青莲宝色旗和十二品功德金莲一下子被劈开,连带着接引与孔双连连后退了数十丈。 看到这如有千钧之力的一剑,接引只觉得好像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划过,转瞬即逝! 孔双自顾不暇,只来得及把小萝卜头抱在怀中,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中被桎梏住的准提,准提毫无准备的被剑气撞飞,被撞到一棵参天巨树上,一颗又怎么能拦住有大罗金仙修为的准提,直接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趁此机会,准提连忙稳住自己,下一秒,喷出了一口鲜血。 与他相比,孔双和接引虽然倒退了数十丈,却毫发无伤。 准提见此,又呕出一口血。 此时此刻,云层中走出一个身穿大红八卦衣的青年,自天空之中懒懒散散的拾阶而下,随手握住了那柄仿佛能劈天地的青色长剑,向孔双走去。 一见到来人,孔双仍下手里的小萝卜头,委屈巴巴的向他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脸颊,告状道:“你看,他们想要毁我容,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替我出头。” 通天偏头扫了一眼她雪白的脸颊,上面有一丝极浅的伤痕,但因她的肤色太过白皙娇嫩,倒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正扶着一瘸一拐的准提过来的接引差点也跟着吐了一口血。 什么叫想毁你容,你都大罗金仙了,想长成啥样不行,谁能毁的了你的容,实在是无耻。 通天是我们的师兄,怎么可能相信你那个蹩脚至极的理由。 他也不是吃素的,也学着孔双的样子委屈告状:“通天师兄,不要听孔双胡言乱语,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先动的手,你看她是如何欺凌准提师弟的?” 说着,他把一脸不服气的准提拉上前来。 谁看起来更可怜,不言而喻。 通天不置一声,扫了一眼看似无辜的孔双,指尖拂过她的伤口,看着伤口消失的一干二净,方才回头:“是我。” “什么?”接引疑惑出声。 通天又重复一遍:“是我打的。” 接引这才明白过来,通天的意思是准提的伤势是他打得,目光不由得变得复杂,通天的潜台词不就是要护着孔双了嘛。 准提没想到这一层,一听通天承认是他伤的自己,先提他开罪,安慰道:“通天师兄不过是要想阻止师兄与孔双,师弟我是误伤,怪不得师兄,所以罪魁祸首还是孔双。” 话音未落,接引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可别在这丢人了。 刚才被孔双扔下的小萝卜头伸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护在孔双身前,对通天大声道:“不怪大仙,她是为了保护我。” 他算是听明白了,后面来的这个人,才是最厉害的。 准提皱了皱眉,训斥小萝卜头:“住嘴,这里哪有你有你说话的地方,若不是看你与我西方有缘,就你这等跟脚,怎配入得了我西方!” 小萝卜头低下了头,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自卑,他不服气的抬头瞅了准提一眼,又不甘心地垂了下来。 孔双哼了一声,对准提瞪道: “这可说不定,洪荒之中,跟脚固然重要,但是向道之心才是最重要的,就拿准提道友你来说吧,跟脚也不差,我是金仙的时候你都是大罗金仙了,比起我不知老了多少万岁,怎么现在连我也打不过,难不成这也是跟脚的原因。” 小萝卜看了看身后的孔双,咬咬牙,目光坚毅道:“大仙说得对,小妖以后一定像大仙一样厉害。” 孔双好笑,摸了摸他的头。 准提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却又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含恨的扭过头。 对与孔双和小萝卜之言,通天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垂首看向小萝卜头,温声问道:“你是什么跟脚?” 小萝卜头怯生生地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俊美强大的年轻男子,又看看目前为止最信任的孔双,在孔双的眼神鼓励支持下,他小声答道:“小妖……小妖是寻宝鼠。”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个男子的眼睛中看到嫌恶或者不屑的眼神,可他没有,形容俊美的男子依旧眼神温柔,对他微微一笑道:“不错。” 很多年后,他依旧记得这个男子的眼睛是多么的明亮,笑容是多么的让人信服,沧海桑田,物换星移,而他依旧如初,亘古不变! 他朗声道:“吾名通天,紫霄宫道祖座下,道号上清,你,可愿入吾门下?” 通天收徒是个什么什么概念? 三清一家,他的徒弟也是老子和元始的徒弟,更是道祖鸿钧的徒孙,这身份一下子便能超过洪荒之中的大多数修士。 传说中的赢在起跑线上! 要知道,通天还没有收过徒弟,若小萝卜头真入了通天的门下,便是他的开山大弟子。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2节 准提听了不禁张大了嘴。 小老鼠的跟脚是寻宝鼠,虽说也算是洪荒异兽的后代,却实实在在是个连他也嫌弃的跟脚,若不是演算出他与西方有缘,将来能助西方大兴,否则他才不想收之为徒,更可恶的是,自己都不嫌弃他了,他还不想入自己的门下! 通天也不知道瞎了哪只眼,居然对这只小老鼠青睐有加,若真收了他为徒,第一个受不了的不一定是一向厌恶妖族的通天二哥元始,而是洪荒众生。 我们千辛万苦想成为玄门正统,你却偏偏选了一只老鼠,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孔双皱了皱眉,她记得未来通天的大徒弟道号多宝道人,却不知道是个什么跟脚,不过按照通天的性格也能猜出不是个多好的。 她看了看沉浸在震惊之中的小萝卜头:“你可有名讳?” “啊?”小萝卜头发出了一声疑问,怯懦道:“小妖才化形……还没有取名字……”他说着,眼睛忽地转了转,抬眸憧憬的望向通天,大胆道:“老师能帮我取名字吗?” 他说完这一番话,又害羞地低下了头:“若是老师不愿意,我就自己随便取一个吧!” 这便算是同意了,通天浅笑,蹲下身子,温柔道:“你即是我的弟子,我自然是甘愿的。” 准提在一旁看着两人敢怒不敢言,小老鼠原本都要剃头了,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孔双,活生生搅乱了这一切。 接引看孔双的眼神很是复杂,天道曾经有过指示,孔雀是西方大兴的重要助力,现在看来,他严重怀疑天道错了,最近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每次遇见孔双都没有好事。 孔双怎么可能助西方大兴,分明是要让西方永远也兴不起来才对! 通天看着小萝卜思忖一会,道:“你的跟脚既然是寻宝鼠,不如便称作多宝吧?” 准提愣了愣,脸色一时有些难言,上清通天从前无论是从跟脚到修为,甚至是法宝一直都是让他仰望的。 不过这取名的水平头一次让他多了几分平衡,取得这个名字不得不说,实在是太一般了,一般到让他觉得这名字还不如让他来取。 他心里头还没有得瑟完,忽然听人惊喜道:“不愧是通天道友,多宝这个名字实在是回味无穷,看似一般,细细品来却是藏巧于拙,真厉害。” 他一看,正是孔双两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通天,一副崇拜状。 小老鼠也是双目发光,惊喜道:“老师真厉害!” 准提狠狠的哂然一笑,他对孔双的感觉素来是忌惮厌恶又觊觎,第一回 多了几分嫌弃,这都是啥审美,没有眼光。 怪不得她自己的名字也不咋地,孔双,双在这里,单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取的? 等到以后收服她为坐骑之后,一定要给她改一个名字。 准提这边对孔双的作态嫌弃不已,那边通天也笑着嗔她一眼,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意思很明显,你别以为现在讨好我,我就能忘了方才你故意松开手的事情,以后在想拉本座的手,可就不能够了! 孔双故作夸张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低头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可能是她未来的便宜儿子的多宝身上,心中暗想,其是准提说的也没错,多宝后来是西方的佛主,确实与西方有缘。 她轻轻推了多宝一把:“既然你的老师已经赐了你名讳,还不去对你的老师行大礼。” 多宝恍然,跪倒地上,伏拜在地道:“弟子多宝拜见老师,老师金安!” 通天含笑亲自把她拉起,道:“为师既然为你取名多宝,自然不让你白担这个名讳。” 说罢,他衣袖微抖,哗啦啦的从袖中掉出来一堆法宝,堆到地上,亮晶晶的几乎要推成一座小山。 准提接引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推法宝,满眼通红,早就听说三清富庶,也没想到是这么豪奢? 孔双眼也红了,看着那一堆倾泻而出的法宝河,欲言又止,很想和他说一声:你别都给你的大徒弟啊,你以后还会有好几百万个徒弟,现在给完了以后给什么? 截教百万金仙,若是个个都宠成这样,十个昆仑山也不够败的。 她心中肉疼,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旁边看起来比自己还不舍得的准提,小火苗窜了出来,哼了一声,讥讽道:“看什么看,我家通天想给谁就给谁,再看也没你的份。” 准提撇撇嘴,扭过脸去。 通天拧了拧眉,觉得孔双这话说的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成她家的,但他却又不好把这句话改正,难道他要说自己是元始家的,好像更加奇怪。 他想了许久,觉得怎么说都不对,便没有再反驳。 小多宝“哇”了一声,惊喜道:“老师,这些都要给我吗?” 通天很喜欢这个弟子,又素来大方的很,对他道:“为师为你取了多宝这个名字,自然要让你名副其实。” 这话说的,准提满眼艳羡,整的他都想改名了。 多宝才化形不久,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的法宝,高兴之余,却又不敢相信,他收了笑容,手指交缠在一起:“弟子不需要这么多好东西,老师随便赐给弟子一件,弟子便满足了。” 多么听话懂事的小徒弟,孔双摸了摸他的头,掌心化出一簇火红色的小火苗:“我是你老师的好朋友,这是我在不死火山取的不死神火,虽比不得你老师的法宝,不过你可以用来炼丹炼器都是很好用的。” 虽然炼丹炼器对他来说很遥远,但并不妨碍他对其向往,多宝看向通天,见老师对他含笑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不死神火:“谢谢大仙。” 收了一个宝贝徒弟,通天很高兴,加之多宝才化形,没有正统的修炼方法,决定就地给他讲道。 他转头与孔双商议,孔双开心的赞成,很是满意。 准提接引苦了脸,一般讲道的时间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都是有的,从鸿钧讲一次道都能把修为高深的修士们讲瞌睡便可见一般,谁知道通天讲完道之后过去多少年。 损失的可都是他们西方的时间呀! 准提想要提醒一下,孔双最了解他的心思,慢吞吞都给顶了回去。 现在的准提是不敢和她起争执的,接引对他耳提面命,修复灵脉缺不了她,万一惹她不高兴,谁知道她会不会在灵脉上面做点什么手脚? 哭的还是他们。 准提气鼓鼓。 通天作为未来百万金仙的老师,教学水平从现在便能看出一二: 这场讲道是专门为多宝所讲,对孔双来说等同于修炼一途之上的幼儿园等级,而她已经成功地考上研,饶是如此,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师徒两个实行一对一教学,孔双与通天挨在一处席地而坐,两边准提接引不远不近的打坐,生怕却这两人讲完道后再玩什么幺蛾子,决定就在原地守着,讲完这场道之后直接请到西方。 面对孔双对于听他讲道的热情,通天觉得她是在为暂时不用去西方而高兴,不仅好笑地摇了摇头。 此地处于东西方的交界之处,人烟稀少,更不论会有大能到此处讲道了,通天一开讲很快吸引了不少生灵悄悄地听道。 他来者不拒,人越聚越多,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大群人,不多时,人群中多了几道金光熠熠,竟然有修士原地顿悟,当场晋升。 孔双笑眯眯的轻轻扯他的袖子,耳语道:“通天道友,你可真厉害。” 耳朵被她呼吸间的气息吹的痒痒的,通天一边舌灿莲花,一边捏了捏她的耳朵,忽然想到,大罗金仙怎么会生出痒意。 不符合常理。 二人亲密,看的一旁准提傻了眼,几乎恨不得捶胸顿足: 通天师兄多好的人,怎么被孔双那个小妖女给迷惑了,天道不公! 接引隔空对他传音:“师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准提气冲冲:“自然是忘了,早知道我一定抢在孔双那么小妖女前面,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接引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槽:“我的意思是通天师兄难得讲道,西方只有你我能听是不是可惜了?” 准提眼前一亮,两人当即耗费大量法力撕裂虚空回到了灵山,有一个算一个,带了灵山那总共不到十个的徒弟又回了原处。 毕竟金牌教师的课不蹭白不蹭! 他们还有小心思,通天现在都是他们师兄了,灵山的弟子不就是他的师侄,做师伯的初次见师侄得送个见面礼不是…… 看着准提接引拖家带口,孔双绷着脸对通天告状:“你看他们,不把你放在眼里。” 通天诧异瞅那一大群人一眼,对准提倒是另眼相看几分,一边做老师的大多不喜弟子听其他人的道法,而他们两个却直接愿意把弟子都打包过来。 他才收了多宝为师,从老师的角度想,他明白,西方二人是真心为弟子做打算的。 他转了头,安慰孔双:“三千大道,皆可听得。” 孔双很是别扭,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换做其他人也便罢了,只是她一想到是西方二人带着徒弟薅羊毛,就浑身不得劲,只能勉强违心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搞事情。” 她看向准提接引的那一群徒弟,虽然他们两个长得丑,不过貌似徒弟还是不错的,尤其中间有一个,生的唇红齿白,配上光秃秃的脑门,居然还有那么几分禁欲的感觉。 孔双眼睛亮了亮,自己好像——大概——可能没有那么违心了…… 还有正事要做,通天只给多宝讲道讲了百年,他察觉出多宝悟性不算顶好,讲的多了反而没有什么裨益。 多宝是个敏感孩子,虽然从前没有听说过三清的尊名,但在其他人对话中发现了自己的老师是一位很厉害的大能,又看到其他的生灵接二连三的顿悟突破,而自己什么也没有,便忍不住想到自己会不会给老师丢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很快他又想到孔双的那句修炼应该论自己的道心,而不能简单地看跟脚,便握起了小拳头,发誓自己一定要勤于修炼,不能给老师丢脸。 小萝卜头虽然是在心中胡乱想,但又全写在脸上,孔双通天这种老油条自然也看得出来,却不好与他讲道理,只能好好教导他。 两人一致认为,实力上去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给弟子启蒙之后,又出来一个新的问题,多宝算是正式踏入了正统玄门道法的学习之路,目前要做的就是寻个安静的所在闭关或是修炼,不好和他们去灵气不那么充足的西方浪费时间。 通天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考虑,决定亲自回一趟昆仑山,送回自家的宝贝徒弟,昆仑山上有他的俩哥,还能给小多宝开个小灶。 孔双一脸惊恐,急忙摆手,制止住他这个大胆而且丧心病狂的想法。 让元始知道了通天收的大弟子是一只跟脚寻常的小老鼠,不得直接气炸,然后拿三宝玉如意直接把多宝砸死。 毕竟她可是有承受元始嫌弃万年的经验。 通天皱皱眉,有些不赞同孔双对于元始的元始的偏见,没错,就是偏见,他觉得一直以来孔双对他二哥有偏见。 当初在昆仑山上的不欢而散就是也是因着此事: 她觉得他哥对四不相不好,总觉得迟早有一天四不相就栽到他哥手里了,他以为,何至于此…… 然后她一气之下飞走了,临走放言,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 不过虽然他内心还是偏向他哥,却也不得不承认孔双此时言之有理。 当然,多宝已经对他行了拜师大礼,是三清道门下的正经亲传弟子,元始肯定不能随意将其随意打杀,只能捏着鼻子强迫自己认下来,但是白眼肯定是少不了。 其实受几个白眼倒也无妨,不过他才收了这个宝贝小徒弟,小徒弟天真赤诚,他不忍心让他现在就去感受人情冷暖。 孔双一拍大腿,出了个主意:“不如这样,让我送多宝去五庄观住些时日,红云最喜欢小孩子,养了许多童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还有玩伴?” 通天目光中多了几分笑意,笑而不语。 孔双摸着多宝头的手停了下来,心虚道:“我还可以让镇元子给他讲道,给他摘人参果吃。” 虽然不懂人参果是什么东西,但多宝还是很配合地咽了一口口水。 围观的西方二人一阵羡慕的看向多宝,人参果多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哄小孩子的随意吃食。 孔双趁机引诱多宝:“你可不知道,昆仑山上你有一个师伯,特别凶,但是五庄观就不一样了,有两个特别好说话的叔叔,还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小童子和你一起修炼,你想去哪一个?” 当然是五庄观,多宝几欲脱口而出,但他又觉得自己若是说去五庄观的话老师一定会难过的,他摇了摇头。 多宝的心思,通天如何不知,看着小阴谋得逞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的孔双撩撩袖子:“也罢,我便随你亲自走这一遭。” 孔双傻了眼,脸色忽明忽暗,良久骂道:“臭道士,你坑我!”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3节 这个称呼不假思索,仿佛在舌尖转了几千遍,就等着被说出口来,一说出来,孔双也跟着愣了愣,实在是太顺嘴了。 她的小心思也明显的很,等她带了多宝回五庄观,先不说认认人,万寿山还那么大,带着小萝卜头慢悠悠的转上两圈,到时候,西方的黄花菜都凉了。 通天客气顿首,莞尔一笑。 一听通天也要跟着走,准提接引怎么能干,一个拉袖子,一个抱大腿,哭诉道:“师兄怎可言而无信,之前说好了自天庭离开就要去我们西方,现在您都讲了百年道法了,怎么还有离去。” 哭的跟死了那啥似的…… 通天眼皮抽了一下,他猜准了孔双的心思,却忽略了还有两个飞来冤家。 孔双笑开,头一次与西方那俩产生了共鸣,抱起多宝飞上天空,道:“你看,是你当初答应的他们两个,自然要信守承诺。” 通天嫌弃的或推开或踢走这两个冤家,对孔双招了招手:“去吧去吧!” 孔双嘿嘿一笑,应了一声。 回万寿山的路上磨磨蹭蹭,速度慢慢悠悠,兴头一上来,孔双又把多宝带到大地上教上他一套怎样打架打的最爽的方法。 多宝兴致冲冲地学了之后,发现孔双直接带着他开始土遁赶路,土遁的速度要是腾云驾雾慢得多。 他很是不解,不禁问道:“孔双娘娘,我们为什么不飞呢?” 孔双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了从大仙变成娘娘的称谓,主要是她觉得大仙听着还不如娘娘好听。 听了多宝的疑问,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虽然我是只鸟,但是我恐高,在天上飞的时间长了容易晕。” 多宝还不懂大罗金仙的修为是怎么的概念,只觉得孔双娘娘真可怜,都已经是大罗金仙了,尽然还恐高,真可怜,拉着她的小手糯糯道:“娘娘别难过,等我以为和老师学炼丹药,娘娘就不晕了。” 我都大罗金仙了居然还逃不过吃药,孔双含蓄道:“但药不好吃,娘娘吃丹药会更难过。” 多宝一脸天真无邪:“那多宝就给娘娘炼制好吃的丹药。” 孔双泪目:“我我我——我谢谢你啊!” 去万寿山的路程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多宝在漫长旅途中见到一次巫妖两族小规模火拼,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既而是无数次。 他从第一次的惊叹到后面就变成了穷极无聊,问孔双:“娘娘,为什么他们每次打架都要让我们看到?” 多宝诞生于东方的极边缘之处,并不知道巫妖两族的矛盾已经愈演愈烈。 孔双心想,我能告诉你我是故意带你兜圈子? 不过她倒不全是因为私心,她还想带着多宝长长见识,毕竟他是未来万仙来潮的截教首徒,要提前适应火拼的场面。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留在五庄观里面,洪荒外面是很危险的。” 长了见识不再是小土老鼠的多宝摇摇头:“娘娘,我知道您在拖延时间,老师说你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臭小子,真是和你老师一样精。 孔双皱皱眉,她希望着多宝成长,却没有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 孔双气冲冲的带着多宝回了五庄观,镇元子正在给观中的一群道童们讲道,看到孔双回来,便把道童们遣了下去,诧异问她:“你不是去修复西方的灵脉了吗,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你不会又搞幺蛾子了吧?” 孔双更气了,她像是那么不顾全大局的人吗? “在哪里找的小幼崽?”红云看到她身后多宝,见其玉雪可爱,忍不住拉过去摸摸脸,摸到一半,像想起什么事情一般惊恐道: “孔双,这不会是西方那两个秃驴的徒弟吧,你看他生的好看偷回来的?” 镇元子一听也睁大眼,斥道:“真是胡乱来,怎么也不提前商量。” 孔双没说话,随意寻了个蒲团坐下,正准备隆重介绍一番多宝的身份,谁知多宝先不乐意了。 今日之多宝已非昔日之多宝,他胆子大了,一听到有人说他老师的坏话,立刻打开红云的手,掏出通天给的法宝,怒道:“胆敢侮辱我的老师,我要让我老师收拾你。” 这句话还是孔双教他说的,如果有人欺负他,就把他老师叫过来报仇。 他不知道西方的两个秃驴是谁,但他知道秃驴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差点被剃过头,在他心中,老师是唯一的信仰,是洪荒中最好的人,面前这个人居然敢说他老师没头发,恕不能忍。 红云没想到这小萝卜头敢对自己出手,只觉得世界都不一样了。 孔双闷笑一声,笑过之后,才拉过多宝,解释道:“他没有侮辱你的老师,他说的是之前要剃你头发的那两个坏人。” 往事不可回首,多宝想到自己的噩梦,对红云多了几分同仇敌骇的感情,觉得红云的面目好像可亲不少,收回法宝,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按说平常人一般都不跟小辈计较,但红云不是一般人,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接受多宝道歉。 多宝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孔双笑了笑,指着镇元子对多宝道:“那位是镇元子大仙,是此地的主人,你就换他镇元子叔叔吧。” 多宝乖巧的喊了一句,镇元子微笑点头。 孔双又指着红云道:“这是红云弟弟,有点小心眼,你要多包容他。” 这句话实在是促狭,镇元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红云立刻炸了,不满道:“凭什么镇元子是叔叔我是弟弟,孔双,你想占谁的便宜。” 镇元子笑声愈大。 孔双淡然摇头,对两人介绍多宝:“此乃上清通天的新收的大弟子,道号多宝,他的老师如今有要事要做,所以我把他带到五庄观住上几日。” 镇元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变脸的速度极快,肃然的望向多宝。 红云的第一反应是上清通天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占他的便宜,他红云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批生灵,除了道祖,谁敢和他比辈分。 很快他看到了镇元子的急速变脸才反应过来,上清通天,是他知道的那个上清通天吗? 他抓住多宝的手惊喜问道:“你老师就是洪荒之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帮助东皇太一斩尸的上清通天?” 第31章 巫妖言和 ◇ ◎通天摆阵◎ 寂寥无人道观之中, 安静如斯,多宝还不太适应突然变得这么安静的环境,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弯。 他拜师晚,还不知道自己老师点亮过这个成就点, 但并不妨碍对老师的自信。 帮助东皇太一斩尸, 听起来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自家老师又那么的厉害, 所以一定是他的老师了。 他郑重点头:“我老师很厉害的。” 镇元子向孔双看去,见她含笑望着多宝,一脸宠溺。 红云大手摸摸多宝发顶,凑上前去, 亲切道:“小道友原是上清的高徒, 怪不得让我一看上去就那么亲切, 走, 红云叔叔带你去摘果子吃。” 多宝点点头,虽然眼前的这个大人忽冷忽热的很奇怪, 但是因为方才他骂了那俩个秃驴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很喜欢红云叔叔。 于是乎,多宝在洪荒中有了第一个好朋友。 红云带了多宝去后院,孔双腾出口来了对镇元子解释事情的经过,她知道红云一听上清通天的尊号便那么激动的原因。 红云定是听说了通天助太一斩尸, 希望通天也能帮助自己斩尸。 她皱眉,道:“若通天真有如此神力, 哪还有红云的事, 我不早就斩尸了。” 东皇太一斩尸那日她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修为已经够了, 而通天只是恰好看了出来, 并帮他提供了一个机会,其他的,还是要看东皇太一他自己。 镇元子捏了捏眉心,只觉有些头痛:“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安慰红云的。” 自从上次紫霄宫分发鸿蒙紫气,红云与擦鸿蒙紫气肩而过之后,便隐隐生了心魔,一心想要增强实力,因为东皇太一斩尸之事,上清通天在洪荒之中传得沸沸扬扬。 有那些胆子大的修士居然还上昆仑山去拜谒,全都被玉清给打了出去,红云听了此事,忌惮之余也跟着多了几分向往。 “还有这事?”孔双有些幸灾乐祸,估计回头通天回昆仑山的时候少不了挨他哥的一顿骂。 正在此时,在门口守着的侍奉在五庄观内的道童进来禀告:“万寿山下面有妖族求见镇元子大仙,自称是奉妖皇与祖巫之命前来。”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妖皇与祖巫两个称谓能并列在一起。 惊讶之余,镇元子让他把人请进来,孔双在众人心中身在西方,她不想生麻烦,隐去身形,默默观察。 来使喜气洋洋的行过礼之后,对镇元子秉明来意:“妖族的两位领袖为避龙凤初劫之乱,决定与巫族十二位祖巫大人决定握手言谈,重归旧好,为显诚意,愿代领妖族退居天庭,将大地的统治权交予巫族,特遣人告知各方大能。” 重归旧好这个词汇是有来源依据在的,早在洪荒三霸还在的时候,巫妖二族同时被欺压的小可怜,关系还不错,后来龙凤初劫过后,巫族翻身农仆把歌唱,做了主人,渐渐改了做派。 镇元子面无表情,挥手遣退这个来使。 来使走后,他向房间中的一处发问:“此事,你怎么看?” 红云是个没心计的,这种事情只能他和孔双两个人商量。 孔双现出身形,挥起手在房间布上了一道防人窥探的屏障:“帝俊这是想认输,你能相信?” 镇元子摇头,他自然不相信,金乌兄弟是多么倨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向巫族认输,如今妖族的实力也不比巫族差多少,即使帝俊真的怕了,还有妖族的战神太一、其他的大能们,他们也不会同意。 孔双啧了一声:“总觉得有蹊跷,你也看到了,方才那人自称是奉妖皇与祖巫之名,但一看便知,那是妖族的人,还说什么告知各方大能,我们又不是靠两族庇护,关我们什么事,分明是要把我们拉入局或者想算计我们。” 镇元子知她脾气暴躁,拉她坐下,笑言:“倒也不至于此,看你说的,我们成了香饽饽似的。” “不行,还是不对劲,帝俊究竟想搞什么鬼?”孔双面色凝重,怎么也想不明白。 “以帝俊太一的性子,向巫族服软也就罢了,居然还大张旗鼓地向各方宣传,若是想招揽我们便更奇怪,谁想投奔软弱无能,随意言败的君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随着她自言自语的一番话,镇元子也跟着拧了眉,呼吸慢慢停住。 良久,孔双神情一松,镇元子眉毛也疏散下来,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十二都天神魔大阵!” 传说之中十二祖巫齐聚便能凝聚出盘古大神真身的十二都天神魔大阵,在洪荒中有且只有一个圣人并且还闭门不出的情况下,堪称最厉杀器,一定意义上的洪荒最强大的存在。 若巫族摆出了十二都天神魔大阵,以现在妖族的实力,不退也得退,毕竟谁对上盘古爸爸都要求饶。 镇元子颇为可惜的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孔双不能理解:“什么?” 按照这个思路推断的话,妖族势颓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镇元子又可惜什么? “你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数百年,巫妖二族数次开战,各有胜败,只有一次,我身在万寿山却听到了东皇钟的声音,红云生了心魔就是从那时之后,此后,便再也没有听到过东皇太一的消息。” 孔双低头,在暗处扯扯嘴角,东皇钟也是洪荒中的一大杀器,太一也正是依靠东皇钟才得了妖族战神的美名,他斩了一尸之后,实力大增,所以东皇钟一出,大半个洪荒都为之震动。 既然东皇钟出了,十二都天魔神大阵也不会藏着,后面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帝俊主动求和,她大概可以猜出来作为妖族战神的太一估计伤得不轻。 她带着多宝会万寿山的路上,有意观摩巫妖两族之战,总体来看巫族人数比妖族少,但实力要比妖族强大,总体来看,二者伯仲之间。 但如果有哪一方失去一位强大的战斗力之后,就不好说了。 孔双脸上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之色,当然,乐的不是太一,而是帝俊,自当初帝俊与羲和的结契典礼之后,虽然他极力隐藏,但她还是看出来,帝俊飘了。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4节 这个飘的点还是在于通天当日助太一斩尸时,帝俊误以为他对太一不依不饶,贸然对他出手,事后证明他在帮助太一斩尸。 帝俊由惊转喜,欣喜之余却忘记了一件事,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通天,该道歉的,不道歉便也就罢了,人家帮你弟弟斩尸,你好歹也谢上一句,但是他全部没有。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通天心性洒脱,不在意这种小事,可是她却一直记得。 是她心眼小也罢,爱记仇也罢,现在帝俊吃瘪,她有点痛快。 二人密谈间,红云带了多宝回来,隐隐听到声音,孔双撤了屏障。 见两人面有异色,红云不觉疑惑:“你们俩个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不会是吵架了?” 俩人传递了一个眼色,决定不让红云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孔双刚想对他翻个白眼,坐在红云胳膊上的多宝先开了口:“娘娘怎么还不走,老师交待了,让弟子监督你早些回去。” 他口中还有没有咀嚼完的果子,声音含糊不清。 这个黑心眼的,什么时候背着她给多宝说的,孔双险些被气笑:“臭小子,没有我你的头发早就没了,现在联合你的老师欺负我是不是。” 狠话要说,该走还是要走,孔双被多宝气出了五庄观,确切的说,她是被红云和多宝一起气出去的。 红云道:“一大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计较,羞不羞。” 多宝懵懂道:“娘娘才不老,娘娘说了,她永远十八岁……” 孔双:…… 顶着红云复杂的眼神,她屈辱地走出了五庄观。 她化为原型,一路向西,低头看向洪荒,如可见大地上的生灵少了很多,大多有些修为的妖族都已经迁往了天上,留在大地上要么是还没开灵智的,要么是修为低的。 以往繁华的洪荒大地,变得荒凉了许多。 孔双西行,开始还不觉得,但随着距离东方越来越远,她慢慢的便能感受的出空气中的灵力越来越稀薄,地界也越来越荒芜,甚至有的地方是一片焦黑。 她忽然想起来,传说中西方灵脉损坏的原因是因为当初道祖鸿钧与魔祖罗喉在西方大战,罗喉自爆,把西方灵脉给炸了,这个因果便落到了鸿钧的身上。 当老师的作的孽,做徒弟替他还,天经地义,可是,把她拉上做什么。 慢慢深入西方,孔双抬头一看,几座高山在天上胡乱的飞,还跳来跳去。 她用力眨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躲过几座看起来比她这个正经鸟飞的还嚣张的山之后,她看到一个隐藏在群山之后的身影。 那人脚尖轻盈的点在虚空,身姿如玉,宽大的衣袖翻飞,烈烈生风,远远的看见她,道:“你来了……唔……比我想得早些时日。” 还不是拜你所赐,孔双鼓着脸哼了一声,飞到他身边,才要气冲冲的开口,蓦然望见这人秀致鬓角前挂着一滴晶莹的汗珠。 大罗金仙辟谷,轻易不沾五行,究竟要累到什么地步才会流汗。 她的心胀胀的有些发酸,憋得一股闷气消失的一干二净,一只手悄悄地伸到他的背后,助了他一丝法力。 “多谢。”他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语气舒缓了几分。 孔双面无表情的撩起袖子,擦去那滴汗珠。 面前的一座大山遥遥欲坠,下方是灵山,准提接引宛若惊弓之鸟一般面如土色,抱着徒弟瑟缩在一处,生怕哪座山掉下来砸他们头上。 “这是在做什么?” 通天一手伸在她背后,拉出一缕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纠缠,回答的言简意赅:“摆阵,聚灵!” 孔双不修丹药,不修炼器,也不修阵法,但不代表她没有见过别人摆阵,这还是头一见到有人用山摆阵。 “不只是山,还有水,山水生灵,滋养万物。”通天补充道。 孔双看着西方那些光秃秃的山,黄浊浊的水,委实看不出怎样滋养万物,但她相信通天。 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睛,在顷刻间见识到了移山填海,沧海变桑田。 通天一边与她谈笑风生,一边操控着无数座高山有序落下,完美的避开的西方无数生灵,无一丝伤亡。 那些生灵们哪见过这等景象,纷纷跪伏倒地,不敢有一句言语。 他素白指尖划破虚空,一阵阵由法力幻化而成的灵雨倾泻而下,落到地上,从水滴变成溪流,缓缓汇聚成了湖泊河流,流动在贫瘠干裂的大地上。 这还没有完,湖泊河流之中很快多了一些水族,他们繁衍着,在水域中安了家。 孔双眼前一亮,意识到这是一个乾坤倒转的道理。 亘古不变,万劫长新。 她心神一动,闭上眼睛慢慢思索,身体之上灵气升腾,等再睁开眼睛看到一双清俊之际的含笑眉眼:“恭喜道友。” 她顿悟了。 孔双竭力压下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微抬下颔,道:“不过是给你个面子,有什么可高兴的,出息——” 通天轻笑两声,大手胡乱揉了揉她的发髻,看向下面。 西方生灵们还跪在地上,脸上的惊恐之色被惊喜所取代,他们知道,这个强大的陌生修士是在帮助他们。 通天很吃这一套,学着他老师的姿态化出清风把人给托起。 只有准提惶惶不已:他们灵山变成灵山脉了! 第32章 剑指灵脉 ◇ ◎有本事劈昆仑山去◎ 灵山和灵山脉, 虽只有一字之差,区别如分天堑。 拿东方最有代表的昆仑来说,昆仑山平时在洪荒修士的口中是昆仑山,但其实是连绵的不断的一座座山脉, 站在云层看, 那也是一眼望不着边的。 平日里三清就是再霸道, 再不允许其他生灵靠近昆仑山, 那也不过是不允许靠近昆仑山的中心地带,至于那些边缘,爱咋咋地。 元始管不过来。 因为有元始坐镇,准提对于昆仑山一向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他打遍东方秋风无敌手, 但对于昆仑山上那三座恢弘华丽的宫殿一直不敢靠近。 不靠近并不代表着不羡慕不在意—— 他曾经在无数的夜里站在乌云之上, 抬首望望明亮的太阴星, 低头看看刺眼的昆仑山,长吁短叹, 这么好的地盘给我多好。 常曦:想都别想! 从记忆中抽出思绪,准提鼻尖一阵酸楚,泪眼婆娑的注视在灵山外以不平均圈圈状簇拥着灵山的……灵山脉,喜悦、欣慰、憧憬、向往、满足等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从今以后,灵山再也不是昔日之灵山, 而西方也不是从前的西方,他们师兄弟二人将会带领西方大兴。 也让隔壁那些人看看, 西方, 有我们真了不起。 想到这里, 准提一把抓住旁边接引的手腕, 动容道:“师兄……” 话音未落, 天上落下两个人,飞到了灵山山顶,确切的说,是灵山的两个山顶上,因为灵山已经两半。 两人落地的地方选的很巧妙,刚好一人站一边,中间是一条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下,隐隐露出一丝青色,孔双知道,那是西方仅剩的那点灵脉。 孔双蹲下身子,皱着眉仔细端详,继而羡慕的摸了一下裂口,见其断面光滑如镜,几乎可照人,她只消一看,便能看出通天当初劈灵山时的干脆利落。 至少若让她来,绝对做不到这么平整。 裂缝之中朦朦胧胧的笼罩着一层阵法,似乎包裹着灵脉不想让其外泄,孔双打了一道法力下去,那道法力试探了半天,最终又被反弹了回来。 她哼了一声,嫌弃道:“这么一点灵脉也值得遮遮掩掩,真是扣扣索索。” 她这话是对裂缝对面的通天说的,二人虽只隔了一道裂缝,但裂缝缝隙却宽广无边,说起话来声音不免放大。 还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吊打隔壁东方修士的向往中的准提听了个正着,脑海在中构想出来美好生活顷刻间成了碎片。 又是孔双,怎么每次都要破坏自己的好事,准提抹了抹脸上的泪花,抬头怒视孔双,方要开口,又听她对面通天道:“不可胡言。” 准提的心忽地妥帖了一点,跟着点点头,就是,孔双总是瞎说。 通天的话没有说完,接道:“不过素日里在昆仑山,还未见过如此灵气稀薄之灵脉,由此可见,西方苦灵气久矣。” 扎心了! 准提的笑容僵在脸上。 通天长吁短叹,悲天悯人,看似对西方充满了同情,却还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优越感,比起这种高高在上,他觉得还不如孔双直截了当地冷嘲热讽来的好些。 准提神情尽收孔双眼底,她冷哼一声,帮你忙还要受你埋怨,当谁欠你的。 唾弃完准提之后,她抬头想要对通天再告上一状,却见通天“唰”的一声,抽出了青萍剑,剑气凌厉,锋芒毕露,直指裂缝之下的灵脉。 孔双:倒也不至于。 看到这一幕,准提也顾不得埋怨了,连忙飞上去阻止,剑指的哪是灵脉,分明是他的命根子。 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还是直冲通天而去,孔双瞳孔皱缩,挡在了通天身前,换做平时也就罢了,但通天使过那个移山填海的神通之后已经耗尽了法力,她不确定他还有没有还手之力。 接引眼皮跳了跳,觉得剑气所指的姿势与出剑的方向莫名有些眼熟,他眉心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等他再回过神,天空之上孔双准提再一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准提做足了准备,竟和孔双斗的不相上下。 他欣慰了几分。 孔双却不欣慰了,自她晋升大罗金仙之后,还没有在准提的手上吃过亏,虽说她的真正实力不够,但是凭借着其他的办法总能将准提打的落花流水,谁知这次准提学乖了。 裂缝前,通天凝神注视着那道笼罩在灵脉之上的法力,又看看手中的青萍剑,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他抬眸轻唤一声:“孔双道友。” 孔双顾不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准提,应了一声,身上五色神光一闪,准提七宝妙树上的法宝稀里哗啦的被刷落在地。 她虽说刷不了七宝妙树,但能刷得了上面的东西。 准提心疼的不得了,顾不得斗法,急忙去捡。 孔双暂时脱开了身,回到通天身边:“怎么了,是不是接引欺负你了,放心,我给你打回来。” 通天好笑摇摇头,抓着她的手握住青萍剑,指了指灵脉,道:“去吧。” 孔双又惊又喜,心中乐意极了,口中客气:“这……不太好吧。” 通天:“嗯?” 作势要收回青萍剑。 孔双赶紧抢了回来:“好好好,好极了。” 捡完宝贝的准提和一脑袋官司的接引上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劈我们的灵脉原来就叫做好极了?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5节 实在是太过分了!真是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到眼里。 两人向前挥出一道法力,还没碰到孔双,便被一人给挡住。 通天站在她身前,目光如炬,容颜冰冷,未着一言。 准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元始,通天被元始附身了? 孔双自动忽视了两个人,目光盯住灵脉,神情绷紧,紧紧握住青萍剑,用尽全力向下一劈,什么变化也没有。 她转过头,尴尬的冲通天笑笑,脸颊微红。 准提下意识笑出声来,讥讽道:“愿意你还有多厉害,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他被孔双怼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在嘴上占了便宜。 那边俩个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又屏蔽了他。 孔双晃了晃手中的青萍剑,道:“我觉得,它好像不听我的话 没有发挥出我的真正实力。” 听起来了多么像推卸责任,准提撇撇嘴。 通天皱皱眉,沉吟一会,摸得她的脑袋安慰道:“无事,青萍剑是我的伴生法宝,你用不惯无妨。” 说罢,他一挥手,面前突然多了四把剑漂浮在空中,四把都是重剑巨剑,形态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杀伐气极重。 这四把剑一出来,孔双便止不住兴奋起来:“难道这就是道祖赐你的的诛仙四剑?” 紫霄宫分宝之时,诛仙阵阵图裹挟诛仙四剑一起交到了通天的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四剑的真容。 通天点点头,摸摸她的头发,笑言:“你慢慢试,看哪一个适合你?” 准提被他豪横的语气吓到了,表情一言难尽,心中咆哮: 你试剑可以,别拿我们西方灵脉试! 有本事砍昆仑山去呀! 孔双听不到他的心声,顺手摘了一把离她最近的巨剑,又随手一劈,只听轰隆隆的地震山摇一声,覆盖在灵脉之上的法力飘散开来,化为乌有。 准提接引痛惜不已,他们还记得当初灵山被劈开之后的情景,灵脉头一次那么兴奋,哗哗的灵气倾泻而出,跟不要钱一样,他们几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封住。 孔双还沉浸在使用诛仙剑的感觉之中,这手感实在是太好了,她甫握住,便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不过力量虽然庞大,但是却很好驾驭,总体来说,就是好使极了。 劈开了准提接引的法力之后,孔双向下看去,灵脉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与她相像的那种被撇久了之后终于触碰到了新鲜的空气,然后灵气纷涌而出的场景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通天,通天眉宇紧皱,乌沉沉的眸子上多了一层疾风暴雨,她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类似于暴怒表情。 准提接引看着懒洋洋的灵脉却松了一口气,还好,灵气没有外泄,要不然多亏啊。 孔双跟着皱起眉来,昔年在昆仑山之时,她曾经见过一次昆仑山的灵脉,不像灵山的被保护的左一重又一重,是被散养的。 虽然是散养,但是却十分的给力,如同开了最高马力的马达,制造出来的灵气突突突地往外冒,滋养东方毫不费力。 哪像西方这一个,活像个重症晚期的癌症病人,治不好的那种。 孔双再没心没肺,这次也知道麻烦大了。 她扯扯通天的袖子,生了退缩之意。 通天不为所动,拉住她的手跃下裂缝。 拉着孔双跃下灵脉并不是怕没有他在孔双会被人欺负,而是怕自己被欺负,他体内的法力已经被耗尽,若要修回来,最早也要百年之后了。 他等不了那么久。 孔双随他跳了下去,落到灵脉上面后,更觉得自己摊上大麻烦了。 昆仑山的灵脉五光十色,华光溢彩,看上去漂亮极了,可这个灵脉一点活力都没有,只有一缕缕的青光还很浅淡。 通天的脸色却好了些,对孔双道:“你我打个赌如何,你赢了,我随你去不死火山,我若赢了,你跟我回昆仑山。” 这句话被他说的像平时打坐一样自然。 孔双眨眨眼,有一丝小激动,把通天拐去不死火山是她几万年的梦想,但几万年的斗争经验又让她熟知,通天既然说出了这句话,一定是有赢得把握在的。 “这样吧,你赢了来我的不死火山,我输了去你的昆仑山。” 她觉得他不会答应,谁知这人露出了些高深莫测的笑意: “也行!” 第33章 灵脉之谜 ◇ ◎拉进小黑屋◎ 孔双陷入一阵阵的纠结和自我怀疑之中, 以他对通天的了解就是这厮胜负欲极高,头一次在输赢上这么好说话,想了很久,她觉得他是在故作高深。 许久不见, 他的段位又提升了了。 孔双清清嗓子:“这个赌我不打。” 不打就不会输。 “可想明白了?”通天古怪的“啧”了一声, 道:“既然如此, 那边作罢。” 说着, 他轻松一笑,仿佛释然了许多:“没想到你如此沉稳,可成大事矣。” 怎么还胡言乱语了,孔双越想越不对劲, 看似是自己在提出了各种要求之后, 通天都好脾气的答应了, 但仔细一想实则这个人一直在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她不干了。 “算了算了, 我今日心情好,便让你一次, 这个赌打了。” 通天惊讶:“哦?” “赌约就约定为你赢了去不死火山,我赢了去昆仑山?” 她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他,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撸起他宽大的衣袖, 迅速击掌立誓。 整个过程通天来不及反抗,当然, 他现在法力还没有恢复, 也反抗不了。 天上想起来个雷, 算是承认了俩人这个赌约。 孔双嘿嘿一笑, 得意看着他, 其实她改的条件很完美,她赢了虽然说要去昆仑山,但有赢得名头在,也不亏。 如果输了的话,那就更不亏了,她就终于可以把她拐进不死火山,拉到小黑屋酱酱酿酿……吃干抹净,稳赚不亏。 通天挑挑眉:谁赚还不一定呢? 准提接引下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孔双笑的贼兮兮的还拉着人家通天道友的小手,通天也笑的温柔宠溺。 准提一张老脸拉着老长,原本还以为你们要对我的宝贝疙瘩灵脉做什么,没想到既然是偷偷躲起来谈恋爱。 我们兄弟俩可是要断情绝爱,一心向大道的,你们公开在我们的地盘这样那样要点脸不? 能不能考虑一下主人的感受。 那边孔双通天二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孔双真诚道:“我希望赢的人是你,真的。” 通天莞尔一笑,用他素来的万金油词汇回答:“都行。” 孔双:“不不不,还是你赢。” 准提受不了,掏出自己六根清净竹就想分开这两个你侬我侬的人。 接引一把拉住他,使劲提醒他孔双手里还握着诛仙剑,那把剑的威力你也看到了,劈咱俩无所谓,万一她没控制好劈到灵脉了呢。 准提反应过来,生怕激怒孔双,一把扔掉六根清净竹,痛心疾首道:“通天师兄,你可是我的亲师兄,怎么帮着孔双害我西方。” 这话一出,接引皱皱眉,顿觉有点丢人,这傻弟弟,怎么还没有看明白,孔双就是个小喽喽,真正想搞西方的人一直隐藏在幕后。 他早就该想到的,当日他们遇见通天之后,孔双也丢了,灵山也坏了,一切的巧合都指向一个人,孔双那是受了伤,是没有能力劈灵山的,而通天就不一定了。 他始终忘不了那日他与孔双孔双缠斗时通天开天辟地的一剑,灵山被劈,也应当是被这一剑劈裂的。 接引默默压下眼中阴翳,换回了平时愁苦的表情,他恨不得直接也劈了通天报仇,可是他明白,如今自己拜入了道祖门下,道祖当日指责他与准提不修口德才招来祸患,便是偏心通天。 他知道,一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 既然没有机会,那便当作不知道,心照不宣,两厢无事。 孔双还在致力于一定要让通天赢得问题上,赌的是什么? 是西方的灵脉。 针对西方灵脉这个问题,孔双从一开始抱的就是消极态度,虽然功德很诱人,但是她更希望西方二人组不好过。 纵然她之前答应过通天不整幺蛾子,会尽心尽力对待此事,还是不影响她希望西方灵脉修复不了。 这两者对她来说并不冲突。 看到通天移山填海呼风唤雨为西方的生灵降下恩泽后,她觉得他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成功修复西方的灵脉。 可是现在再一看到灵脉自己那么不争气,她又觉得,通天又不是盘古爸爸,灵脉怎么可能那么听他的话。 既然已经定下了赌约,那么之前的想法可以都抛诸脑后了,她愿意不顾原则,衷心的希望西方灵脉可以早日恢复,她就可以早一日带着通天去不死火山…… 不比和西方那俩吵架强! 想明白了,孔双反而比通天更加想要修复灵脉,她催促道:“接下来,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通天收了笑意,看了看脚下踩的灵脉,郑重道:“对灵脉攻击。” 孔双皱眉,灵脉都虚弱成什么样子,自己这一剑砍下去,西方仅剩的这一丝灵脉还能完好无损? 她严重怀疑,通天是不想履行去不死火山的承诺才会出此下策。 她狠狠的瞪了通天一眼,手中的诛仙剑在灵脉上随手划拉一道,虽然是随手划拉,但一个大罗金仙使用诛仙剑随手划拉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的。 巨剑与灵脉接触瞬间发出了金石碰撞的声音,伴随着火花闪电,可灵脉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一道划痕也没出现。 孔双生了疑,看看自己白皙的双手,有些怀疑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了,她使了些力气,在准提接引目眦欲裂中用力一砍。 金石碰撞的声音更大了,火花闪电也更亮了,但是灵脉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孔双疑惑看向通天,看他眉目微微舒展,眼中也多了几分兴然:“难道你不高兴?” 她当然是高兴的,灵脉能承受得住她的连番攻击,说明了它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脆弱,修好的可能更大了。 她决定再试一次,将诛仙剑高高举起。 既然在鸿钧和罗喉手下都没坏,更不可能被她打坏了。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6节 看到孔双这个用尽全力的姿势,准提怒目,心几乎提到嗓子眼,高声道:“孔双,尔敢。” “闭嘴。你看我敢不敢!”孔双轻呵一声,同时剑劈了下去。 这一剑她虽然未出尽全力,但也不容小觑,至少凌厉的剑风把准提接引推出极远。 接二连三地被攻击,灵脉也不高兴了,反弹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震得孔双虎口发麻,倒退倒退好几步。 “如何?”通天开口询问。 “高兴。”孔双翘起嘴角,煞是其事。 谁问你自己的心情了,他明明是想问灵脉怎么样。 不过看她的神色,通天便可猜出这处灵脉远远不如看上去那样萎靡不振,那么,究竟是什么导致灵脉不产灵气的呢? 他想起当初自己一剑劈开灵山之时,那时的这处灵脉之中的灵气纷涌而出,虽然比不上昆仑山,但也绝不如现在这样消极怠工,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通天凝眉思忖,半晌,目光落到一旁恨不得将孔双活活剥了却又顾及孔双手中诛仙剑迟迟不敢上前的接引准提身上。 他冲俩人招招手:“灵脉现世之后,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这种质问口吻让准提十分不满,灵脉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甚至连灵气都不敢让它多产,生怕累着它。 要不是还需要灵气修炼,他们真的舍不得让这出命途多舛灵脉生产灵气了。 所以他们驱散西方的其他生灵,不让他们吸收太多灵气,别人骂他们独占灵脉不要脸,可又有谁知道他们的难处,他们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处西方仅剩的灵脉。 想到这里,准提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你们三清兄弟在昆仑山,不愁灵气,得天独厚,众星捧月,怎么知道我们西方的难处,居然还这样质问我们。 他气哼哼道:“灵脉娇贵,自然要千万小心的保护,不让其太过辛劳。” 通天似笑非笑,他在昆仑山灵脉跟上住了几十万年,头一次听说不能让灵脉生产太多灵气,不然会累着的这种说法。 他所见的灵脉是一天天的闲不下来,你不让他工作它还冲你发脾气的那种。 “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孔双看到通天脸上怪异的神情,忍不住疑惑起来,她觉得准提这句话说的没毛病。 灵脉这东西说不准就像机器一样,整天让它工作但不好好保养的话是会生毛病的。 通天拍拍她的头,问道:“灵脉产出灵气生生不息,你可知其中原因?” “什么原因?” 这个原因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通天索性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他直接盘膝坐地,指尖掐诀,开始入定修炼。 孔双挠挠头,摸不准通天的意思,但很快,她发觉出随着通天的修炼,周身灵气好像浓郁了许多。 这不是错觉,时间慢慢过去,她能感觉到脚下的灵脉逐渐开始兴奋起来,灵气越来越多,大部分涌入通天的身上,被他所吸收。 通天先时耗尽了法力,需要急速补充,对于这些灵气来者不拒,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识货,灵脉便如遇到了知己一般,产出灵气的速度也更快起来。 准提看的心痛极了,通天吸收的这些灵气够养活他们西方的多少人呀。 越想越不甘心,他干脆道:“师兄,这些都是我们西方的灵气,怎么能便宜外人!” 接引点点头,两个人直接也学着通天席地就坐,接着这股灵气开始修炼。 又多了两个人吸收灵气,灵脉越发欢快。 孔双目不转睛,看着那些微不可见却又无处不在的灵气汇入修士的身体,再由修士炼化与吸收转化成所需要的法力。 她眼前一亮,茅塞顿开,激动道:“我明白了,你说的道理我明白了。” 第34章 循环法则 ◇ ◎孔双:有那俩在,西方永远兴不起来◎ 清俊矜贵的红衣青年自入定之中睁开了满带笑意的双目, 轻笑道:“你说,是个是什么道理?” 孔双走上前去,用力扯他起来,拖到正在潜心修炼的准提接引的身边, 指着二人身上不断吸纳的灵气道:“你看, 我们吸收了灵气之后通过不断的修炼转化成了我们所需要的法力, 修炼的过程中也是需要法力运转的, 而这些用出去的法力最终去了哪里?” 她卖了一个关子。 通天从善如流,问道:“去了哪里?” 孔双晃晃脑袋,指尖掐诀,一缕绿莹莹的法力悠悠出现, 在两人中间打了一个转, 慢慢消散在了天地间, 不过她实现施了法术, 能够看到法力消散的痕迹。 两个人目光追随着那一缕微弱的法力,看着它的颜色从深绿变成淡绿, 越来越浅,最后轻飘飘的的落到了地上,或者说是落到了灵脉之上。 法力,被灵脉吸收了。 她转头看向通天,他神色依旧淡淡, 仿佛并不为此感到意外。 “我们在吸收灵气的同时,其实也在滋养着灵脉, 灵脉制造灵气供给修士们吸收, 其实也是回馈, 修士和灵脉之间其实是一种平衡关系, 互相成就, 才能生生不息。” 通天重重点头:“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灵脉所制造出来的灵气凭什么无条件的供我们修炼,因果循环而已。” 孔双苦笑一声,嫌弃的瞪了准提接引一眼:“可是某些人自己笨,还想拉着大家都不能修练,说什么西方大兴,我看是西方永不能兴才对吧!” 依照准提接引所说的,他们怕累到灵脉,对灵脉施了封印,从不舍得让其多生产灵气,甚至还驱散西方的其他生灵,不让他们吸收灵气。 没有人修炼,灵脉自然也得不反馈的法力,法力相当于灵脉的食物,不让人家吃饱,还想让人家干活,不要脸。 更重要的是,接引准提还在灵脉之上施加了封印,灵脉之中的灵气能够供给修士们修炼的就更加少了,而且因为有封印的缘故,修士们反馈的法力压根都不能传输到灵脉里面。 孔双越想越气,若她是灵脉,只怕能气死。 “这处灵脉摊在灵山,也真是倒霉催的。” 话音未落,只见接引准提的身形晃了晃,一看便知修炼上面遇到了什么问题,准提的情况更加严重,他锁住眉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接引随即睁开眼睛,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准提面色苍白如金纸,抖如箩筛的手指指向孔双,气道:“你……你血口喷人!” 孔双没有想到这人听到了自己与通天的对话,自已与通天的对话影响到了他,从而导致他心神恍惚,直接喷血。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谁让他们两个偷听别人说话的。 她看他满嘴的鲜血,极为辣眼睛,不禁撇撇嘴,凉凉道:“咱们两个这情况,究竟是谁血口喷人,麻烦你搞清楚一下情况好不好?” 准提反应过来,随意抹了抹血,对她辩解:“此处阵法是我与师兄在你将灵山劈开之后才布下的,若如你所言,灵脉得不到滋养应当是在这之前,这又如何解释?” “这?”孔双皱皱眉,没有否认灵山是自己劈的这件事,但她还是不了解当时的实际情况,不由得疑惑看向通天。 通天拉她到身后,平静无波的目光凝视着准提:“若我没有记错,灵山当日露出灵脉之时,应当不是这个样子?” 接引忍不住回想起来那个场景,不觉脊背一寒,当时的灵脉呼噜呼噜地往外冒灵气,像抽疯了似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灵脉出现这种景象,还以为灵脉出了什么问题,连忙合力将灵脉封印。 如果孔双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当时灵气其实并没出问题,反而因为没有灵山的压制,它得到修士反馈的法力就更多了,所以才会呼噜呼噜地冒灵气。 一想到这里,接引恨不得自己赶紧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来上一巴掌。 此事,是他们做错了。 不过,虽然是做错了,但作为西方的主事人,他们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做错。 这个念头才一出现,那边准提立刻气鼓鼓道:“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它透支了自己的灵气供通天师兄修炼,通天师兄,你该如何赔我们?” 此话一出,接引率先捂住脸,又急忙捂住他的嘴,冲通天讪讪笑道:“通天师兄,准提进来脑子不太正常,您见笑了,千万别放在心上。” 孔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有些同情接引了,和准提共事这么多年,恐怕他没少头疼。 通天多了丝笑意,道:“无妨。” “不过——”他话锋一转,握住孔双的手,对二人道:“两人应与孔双道友郑重道歉。” “什么?”准提一把扒开自家师兄的捂住自己嘴的手:“我们师兄弟看在您的份上还没有找她报仇,你还要我们向她道歉,通天师兄,你太过分了!” 接引已经猜出了通天接下来要说的什么,不忍的撇过头去,对自家弟弟心疼极了,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恭敬地喊人家师兄。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家弟弟一会痛心疾首的表情。 在接引不忍与准提愤恨的表情中,通天缓缓开口:“二位道友的灵山,是我劈的,而非孔双道友,两位是不是要先道个歉。” 他的口吻及极其自然,语调也是一如既往的洒脱,仿佛谈的是吃饭喝水,而不是一件足以让准提心态大崩塌的大事。 准提的心态确实是崩塌了,“哇”的一声又吐了口鲜血,捂住胸口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是你!” 他忽地想起自当初恳请通天演算孔双的所在,用了一些小小激将法,恰巧与道祖所说的不修口德一一对上,原来自己才是造成灵山落得如今这般下场的罪魁祸首。 准提沉重闭上眼睛,看也不愿意再看通天一眼。 孔双向来不会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她在通天身后走了出来,弯着眼睛瞅他一眼:“没事没事,我这人最大方了,就不和你计较了,小误会嘛,解开就好。” 这哪是小误会,准提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这是把人家一颗纯洁的少男心伤透了,再也修不好的那种。 想到这里,准提睁开眼睛,怨恨瞪通天一眼,想当初他觉得通天是东方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偌大一个东方,他只觉得只有通天一个好人,谁知道就是让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他把自己玩的团团转。 这一眼对通天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却让孔双炸了毛,她挡在他面前,讽刺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家通天当初劈灵山现在一看还是为你们西方做了好事,是你们两个自己不成器,弄巧成拙,依我看,你们还应该好好谢谢他。” 这句话听起来全是毛病,但仔细一琢磨,其实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若准提接引当初没有在灵脉上面施加阵法,说不定现在西方的灵气会浓郁上一点,可不就是做了好事。 通天闷笑一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据理力争的纤细身影忍俊不禁,他仿着孔双刚才的语气道:“我也不小气,也不用道谢了,误会解开就好了。” 准提差点又吐一口血,转头扑向接引的怀抱,看上去可怜极了:“师兄,我想赶紧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多留。” 接引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搀扶起准提:“好,这就带你回去。” 他带着准提才一回头,又转回了身,看向孔双二人:“两位不如到我灵山休憩片刻?” 他口中简单的客套上两句,心中却想着让这两个人赶紧修复灵脉,赶紧回东方,可别再祸害他们西方了。 孔双丹唇轻启,微微颔首,浅笑道:“那便打扰了,劳烦帮我二人准备一间静室。” 接引笑容僵在脸上,良久,愤恨地点点头。 此时的灵山还不是后世那个拥有这大雷音寺的那个香火鼎盛万佛来朝的灵山,此没有昆仑山上的那样美轮美奂的宫殿,甚至连万寿山上低调无华的道观也都还没有。 灵山上面准提接引和他们弟子的住所是一样的简单朴实,是一排排低矮的小木屋或者是石头屋。 孔双一路看过去,数量还挺多,就是质量看起来不咋地,而且还极为的不美观,还不如她的不死火山,至少不死火山上的房子是建在梧桐树上的,起码看起来有野趣。 她看了又看,严重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灵山不像不周山那样处处有山洞,准提接引两个一定会直接选择住山洞。 接引难得大方一会,手臂轻展,做出一种“这都是朕打下来的江山”的姿态,豪爽道:“我灵山最多的便是房子,道友可随意挑选。” 孔双腹诽:那是因为你灵山也没有其他的。 她皱着眉挑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一座石头房子,原因无他,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像危房而已。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7节 被接引扶着的准提突然转回了头,看起来神情依旧僵硬,语气却软和了下来:“二位道友远来是客,不如让我派遣几个弟子服侍二位。” 孔双轻哼一声,一下子便想到了准提的打算,准提哪里是让弟子服侍他们,分明是惦记通天的法宝,不提长辈们的恩怨,作师侄的去服侍师伯,难道师伯就一点表示也没有。 通天好意思,三清的脸面上也过不去。 孔双想要开口拒绝,话到嘴边,眼前突然划过一张唇红齿白,在光头的衬托之下莫名有种禁欲气质的脸,改口道: “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先让我过过目,我自己选。” 第35章 孔双选妃 ◇ ◎秃头小哥哥◎ 西沉的太阳星之下, 站在石头屋之前的准提身上的袈裟沾染了几分尘土,他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看上去可怜极了。 可怜到, 孔双觉得自己在欺负他。 不过她一点也不感到愧疚, 清清嗓子:“准提道友, 如此可行?” 准提咬咬牙, 他敢肯定,自己如果说不行,那么孔双绝对会在下一秒之内转头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那便请二位道友过过眼。” 准提唤来灵山的弟子, 他和接引的弟子再加上那些投靠在灵山修炼, 没有正式拜师的弟子一共有七个, 满打满算都没有超过一双手。 孔双时而啧一声, 时而叹口气,把选徒弟搞出来选妃的架势。 通天蹙起精致的眉间, 狐疑地望了身旁东张西顾翘首期盼的孔双一眼,只觉得帝俊选妃都不一定有这么激动。 直到灵山弟子接二连三地走来,一个身穿灰色僧袍,袍子上面甚至还打了破烂补丁的年轻秃驴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粗布烂衣也遮掩不住此人的相貌卓然,甚至还被这副打扮衬出一副莫名吸引人的感觉。 在灵气贫瘠的西方, 养出来的生灵大多都是歪瓜裂枣的,貌若无盐, 都不怎么好看, 比如西方最出名的那两个秃头。 但这个僧人的出现却证明了西方还是有好看的人的, 小小的为西方挽回了一下颜面。 至少让通天在看到那个人的那一刹那, 心中骤然升起来一个想法: 好啊, 老毛病又犯了。 这个犯病的人具体指的是孔双,与她相识这数万年,他已经将她的脾气秉性摸得一干二净,孔双继承了凤凰最大的缺点——爱美色! 具体表现为孔双第一次看到他时的种种鬼迷心窍的反应。 虽然他也不是鬼,但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鬼迷心窍的性质是让人上头,上头之后也是可以下头的,这就涉及到了孔双的另一个脾性——移情别恋。 君不见她每次看到女娲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若女娲旁边没有个伏羲拦着,早就被孔双拐去不死火山。 他怀疑孔双也想把这个秃头拐去不死火山。 怎么说呢,孔双还真没有这个想法,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小秃头长这么好看,留在西方可惜了,这样人能策反一个是一个。 况且,好看的人留在身边也是能赏心悦目的,从前她每次被通天撸炸毛的时候一看到他的脸就消气了。 好看的人就是这么有特权。 她勾勾手指,让秃头小哥哥走上前来,用着传说中大灰狼又有小白兔的语气温柔问道:“你可愿留在我与上清身边侍奉?” 秃头小哥哥合掌垂手,目光飞速的在通天身上划过,自从上次听了上清讲道,他便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上清一面,没想到这么快,他强压下激动:“回娘娘,小僧愿意。” 孺子可教,看来很快就能把他策反,孔双满意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随我们来吧。” 她反手握住通天,拉他走向小黑屋,啊不是,是小石头屋,一拉没有拉动。 又搞什么幺蛾子,她疑惑回头,正看到通天目不转睛地看着秃头小哥哥,眸色黑沉,辩不出情绪,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对秃头小哥哥有兴趣。 秃头小哥哥在他的注视之下,已经深深低下了头,一双耳朵红的通透。 孔双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赶紧安慰自己,绝对不是像她想的那个样子。 她定了定神,再看秃头小哥哥的时候突然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讨喜了,她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你叫做什么名字?” 秃头小哥哥头更往下了,声音颤抖道:“回娘娘,小僧金蝉子。” 孔双:“你给我回去!” 孔双不喜欢秃头,一直不喜欢,从上辈子开始,因为有一个秃头一直欺负她的童年男神猴哥,更不要提这辈子还和两个秃头结下了不解之缘(怨)。 在准提哀怨的目光之中,找西方弟子服侍之事就此作罢,孔双臭着脸进了石头房子。 房间内空空如也,真空空如也,除了四面墙啥都没有,感情还要自己添置家具。 孔双忍不住吐槽起来:“这是都是什么破地方。”她回头,向通天保证:“你放心,我的不死火山比这里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不会委屈你的。” 通天顺手布下一个防人窥探的阵法,闻言抽了抽嘴角,紧接着问道:“你方才怎么回事,忽然便对那个名唤金蝉子的弟子态度大变,我瞧着,你原本不还是挺喜欢他的。” 孔双心中大骇,怎的通天忽然对个小和尚如此关注,她又回忆了一下金蝉子的相貌,不愧是让无数女妖怪争先恐后求嫁的御弟哥哥,难不成通天也动心了? 她换了一个迂回的说法:“你对他这么关注做什么,难不成你又想收徒了?” 通天也没否认也没答应,道:“是我先问你的?你究竟为何会突然之间态度大变?” 孔双更急了,金蝉子后来会成为佛祖的弟子,也就是多宝的徒弟,你这不是跟徒弟抢徒弟,岂不是乱了辈分。 她决定赶紧打消通天这个可怕的想法:“那个小和尚算哪门子人物,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原本看他生的还不错,留在身边倒也是养眼,可是——” 她顿了一下,拉住他的衣袖,换上一副谴责的语气:“都怪你!” “怪我?” “没错,就是怪你。”孔双使劲点点头:“原本留他在身边不过是觉得他生的养眼,可是下一秒我就看见了你,他连唯一一个优点都没有了,我还留着他做什么?” 虽然知道她是在胡言乱语,但通天的心情还是忽然好了起来,就是莫名的高兴。 这个答案姑且算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吧,他如是想到。 “那你还要收他为徒吗?”看他神色松快下来,孔双继续问道。 通天淡淡瞅她一眼,很是不能理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金蝉子为徒了?”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选择收金禅子为徒便宜孔双! 两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彼此心满意足,各自开始入定修炼。 通天法力大失,孔双才刚顿悟,两个人都需要闭关修炼,恢复状态。 这一闭关就是数百年,他们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在外面等着的准提接引急不可耐,原以为这两个人只是淡淡的休憩一下,谁知道,这一进房间就不出来。 房子里面下了禁制,他们没有强制破开的能力,只能苦哈哈的等待。 心态崩塌之后,准提生了心魔,看着两个人如鱼得水,在灵山作威作福,阴暗的小心思一茬接一茬的生,接引在一旁拦着,告诫他: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等到灵脉修复之后在作妖,西方的仅剩的灵脉实在是受不了折腾了。” 准提含泪应下,但看着两个人都闭关不出,渐渐的也忍不住了。 有接引拦着,他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和接引商量:“师兄,西方不可能一直等着他们,不如我们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我们也不看出来,你说,若是元始知道通天与孔双这个小妖女共处一室,还不让人看,他会怎么做?” 这一招实在损,接引冷汗直流,连忙摇头,摇头过后,又觉得此计可行,他是为了西方着想,元始一来,还怕通天不肯出关。 说做就做,两个人立刻决定给昆仑山传信。 两个人的想法很不错,却估错了东方的形势。 千百年来,东方形势大变,先说巫妖二族,妖族低头之后,巫族过了一段没有人抢地盘的痛快日子。 之后,妖族又立起来了。 妖族战神东皇太一此前独战十二都天神魔大阵重伤,重伤至连人形都变化不成,直接化成了一只鲜血淋漓的三足金乌飘回了太阳星。 妖皇一看这可不行,我们妖族的最强战力没了赶紧认了输,妖帅妖将妖师都不肯同意,虽说没了东皇,我们还没死呢! 不死,即战! 帝俊的情商要比这些整日喊打喊杀的人高上一些,开了小会: 虽然巫族现在势强,但是未来的赢家一定是我们,只要我们苟得住。 众妖:“这话怎么说?” 帝俊内心对这群大老粗嫌弃得不得了,悄悄暗示道:“虽说巫族有十二都天神魔大阵,但是我们妖族可是有两个圣人的。” 不过圣人在未来,所以妖族才要苟,苟到女娲鲲鹏成圣,然后就赢了,到时候别说是几座小山头,整个洪荒都是我们的。 众妖醍醐灌顶,纷纷对帝俊表示佩服,要不然是能做妖族领袖的人,就是比我们有脑子。 再说东皇太一这边,重伤之下身归太阳星,帝俊便直接将太阳星封印,不让别人打扰太一养伤,于是,他便在太阳星沉睡的数千年。 金乌兄弟诞生在太阳星之中,换句话说,太阳星是他们的母亲,在最适合养伤的母亲怀抱之中修炼的速度不得“噌噌”上升。 于是乎,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人们惊奇的发现他又斩了一尸。 这斩尸速度在洪荒之中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至少还没有听说隔壁昆仑山那三个有什么动静。 众妖们纷纷请他出山讲解斩尸心得,太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道:“倒是没有什么心得,只是在十二都天神魔大阵之中见到了盘古父神的真身,才知盘古之力是何等强大,便心有所感……” 众人了然,这机会,可遇不可求! 这运气,独一无二! 连帝俊这个护弟狂魔也忍不住多了些羡慕嫉妒,妖皇陛下专注于妖族事务,未斩一尸。 巫族一听说此事,没想到为死对头白白做了嫁衣裳,又气又怒,当即决定以后不再随意使用十二都天神魔大阵,万一再有人斩尸就不大好了。 受到刺激最大的还不是巫族,而是之前一直被当作进步的动力,而这次却成了反面教材的某三兄弟。 老子万事不理,通天不在东方,而脾气最不好的元始听到了某些风言风语: “三清是道祖亲传,手中还握有鸿蒙紫气,怎么还没有斩第二尸,看人家妖族的东皇,万年内直接斩了两尸,鸿蒙紫气不给他真是可惜了。” “一气化三清,而太阳星只孕育了两个,如此一看,三个的果然不如两个的……” 要说元始也是一位清心寡欲道法自然不慕名利的仙风道骨的道士,又加之他一向高傲,原本是不在乎这些的,可架不住说种话的人太多了。 三人成虎! 元始闭关了,不斩尸誓不出关。 所以准提接引传的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进了冷宫。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8节 第36章 她变心了 ◇ ◎通·黛玉·妹妹·天◎ 孔双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 这种状态难以言喻,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当初她在昆仑山晋升大罗金仙时的状态一样,晋升大罗金仙时出现这种感觉之后—— 她就被雷劈了! 被雷劈的感觉是极为痛苦的, 烈火焚身, 诛心刺骨之痛。 外人看来, 她面色通红, 周身金光万丈,道韵连连,很眼熟,来个在紫霄宫听过道或者是参加过天庭典礼的熟人便能看出来, 当初三清和东皇太一斩尸的景象就是这个样子。 恰巧, 通天这两件事都参加过, 而且他还是斩尸的亲身经历者。 他知道, 孔双要斩尸了。 她接二连三的感悟天地法则,又接二连三地顿悟, 以她的天赋,在晋升大罗金仙几万年后斩去一尸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通天突然多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之感,没有他,孔双也不会这么快感悟到天地法则。 突然之间, 天空之上传来了轰隆隆的打雷声,电光闪烁。 他皱紧了眉头, 又看看还沉浸在修炼之中的孔双, 发觉出一件事, 自他认识孔双以来, 晴天霹雳这种事情似乎都要司空见惯了。 旁的人晋升大罗金仙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兄弟三人当初晋升大罗金仙之时是没有雷劫的,而孔双却随随便便就能引天雷。 天道好像十分的中意她,但显然,这种中意不那么招人待见。 他又叹一口气,在这栋看起来十分不经劈的石头房子上面加上了一层阵法,确保其能够抵挡着住天雷攻击。 天雷声音阵阵,而孔双身上的道韵也越来越连贯隐隐流露出天地法则的意味,而她脸上的红晕也慢慢退了下去。 成了!通天心中多了一个声音。 下一秒,孔双睁开了懵懂的双眸对上了另一双错愕不已的眼睛,她看到那人的瞳孔轻轻跳动了一下。 通天素来温温柔柔噙着笑意的面上此刻全是震惊,他将她凝视良久才道:“这就醒了,怎么就你自己?” 孔双被问得一头雾水,愣了一瞬,从云床上站起身来,摸了摸他的脑门,疑惑道:“摸着也没问题,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当然就我自己,还是你又找其他的鸟了?” 准提接引准备的房间家徒四壁,就连这张用来修炼的云床,还是她自带的。 认识了几万年,通天已经习惯了她向来直白而大胆的话,做到了充耳不闻,自动忽视。 相对与孔双的斗嘴,另一件事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她斩的尸在哪里? 他可以确定,孔双方才就是斩尸的反应,难不成斩尸失败了? 他看向孔双,她的面色很好,容貌美艳,面颊绯红,身姿笔直,飒爽英姿,目光更是炯炯有神,看上去明亮极了。 若是斩尸失败,也不会是这个样子,而且,看起来她的修为确实是精进了。 通天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握在手中,法力慢慢在两人手中流动,进入了她身体,所到之处,经脉宽敞,毫无阻塞。 全然没有什么受过伤的痕迹。 通天若有所思,又进入她的神识,每个人的神识世界都是不一样,自然也不会对外人开放,可他却畅通无阻,没有任何滞意。 在她的神识中,一只雪白孔雀翱翔在天空,似乎在追逐着什么东西。 通天压下心中疑惑,慢慢操纵着自己的法力追了过去。 而那只雪白的巨大孔雀正跟在一个青色虚影后面,仿佛用尽了全力,每次即将要追到的时候,青色虚影便会消失不见。 他凑近一看,望见青色虚影的一刹那,顿时僵在原地。 看起来是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的背影,身形清瘦,脊背有些佝偻,弱不胜衣,头上挽了一个道家式样的发髻,随意插着一只寻常不过的木簪,映在孔雀的眸中,若隐若现。 那人在她眼里,所以永远不会追得到。 可她还是在用尽全力的追赶! 不知怎么的,通天的心莫名的发胀,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情绪难以言喻,他控制不住这种奇怪的情绪,越想越不痛快。 他出了孔双的神识,睁开眼睛,小小的房间中银铃声止不住的响,吵得他思绪更加烦躁。 孔双让他进入自己的神识,此刻意识尚在朦胧,还没有回过神来,清心铃也停不下来。 他看到她的嘴唇上下合动,似乎在呢喃些什么,他愣了愣,附耳过去,只听到: “臭道士,你骗我!” 她一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通天下意识想到了孔双神识中那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他又想来她也曾用这个称呼称过自己…… 他忽地明白过来,原来她不是唤的自己,而是在她神识中追逐的那个模糊身影。 一时之间,他脑海中多了无数个念头,复杂不已。 房间中铃铛的响声越发急促,吵得他更加头痛了。 他罕见的恼怒轻呵:“闭嘴!” 清心铃很听他的话,委屈的“叮当”一声,马上停了下来。 房间顿时安静如斯,通天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咚咚”的声音比铃铛声还要惹人心烦,他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你在做什么呢?” 孔双恢复回来看到了第一眼便是他捂住胸口的样子,美人如玉,容颜苍白,眉尖微蹙,身形摇摇欲坠,比林妹妹还要林妹妹。 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还没有质问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扶住他到云床上休息:“你怎么了,是不是之前耗费的法力还没有恢复,既然如此,怎么还不好好修炼。” 她喋喋不休的开始谴责他:“你说你,都大罗金仙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耗费自己的法力去壮大别人,不对,是对手的实力,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她看到通天忽地抬眸看她一眼,眼神中全是幽怨,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拔那啥无情的负心汉。 她捂住他的眼睛:“看我做甚,我又没欺负你。” 不是你还能有谁,通天愤愤垂首,他收拾心情,过了许久才干涩道:“我已画好了聚灵阵阵图,很快便能去不死火山。” “什么?”孔双哑然。 “你赢了。”他道。 孔双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当初他们定下的赌约是她赢了,所以他要履行约定,可是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他怎么就如此断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犹疑道:“这,是不是太快了?” 她果然变心了! 通天脑海中只剩了这个想法,从前她一心惦记着带自己去不死火山,可是现在她不愿意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扭过了脸,指尖捏住冰凉而华丽的衣袖,闷闷一声:“你现在不想让我去不死火山了。” 孔双一懵:“我啥时候说过?” 他轻哼一声,问道:“是因为他!” 虽然是在询问,语气却笃定的很。 孔双:“啥?谁?我咋不知道。” 通天觉的她装傻,别扭的躺倒云床之上,打了一个滚,到了云床里面,良久道:“你不想让我去了?你真的不想让我去了,你可想好了,下次再想让本座去可就不能了?” 莫名鬼畜的语气听的孔双牙酸,她怔怔了好大一会,终是忍无可忍,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弯弯绕绕德的累不累。” 看!她生气了。 通天自顾自的嗤笑一声,翻了个身,转头看她。 只见孔双眉头紧锁,表情十分无奈,精致的漂亮五官几乎都皱到了一起,然后她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但是我改!” 有那么一瞬间,通天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随后他坐起身来,气顺了。 顺了之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孔双这才注意到,这厮长着两个小虎牙,她忍不住想:元始有没有长虎牙? 元始要是长了虎牙……怎么想怎么怪…… 她晃了晃头,将飞到了九天云霄之外的意识重新拽了回来,一双眉目一眨不眨瞅着通天,他胡言乱语,脾气反复无常,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伸手把他推回了床上:“既然累了,就好好歇着。” 通天没当回事,又站了起来,哪知她在此事上面较上了劲,面无表情的又推回。 斩却一尸的大罗金仙被推的毫无还手之力,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明白她是故意的。 不过此时的上清依靠着深厚的修为,已经平复好了因为那个在孔双神识之中所见的陌生道人而产生的魔怔,神思一清明,他立刻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她神识中的那个道人好生厉害,仅仅一道模糊的虚影便能让他差点生出心魔,想必不是个好的,等哪日他见了真人,必一剑斩之! 让孔双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这般一想,通天心情大好,他克制的轻咳一声,目光再看向孔双之时,不免多了几分促狭:“你斩的是何尸,唤出来让我瞅瞅?” 孔双还停留在吵架和好,我不痛快你也别想好过的官司中,突然一谈及事业,脑子顿了顿:“啥,斩什么尸?” 她的神情不似作伪,好像真的是对斩尸之事不知不觉。 通天肃了面容,正经道:“我以为,你斩尸了?” 虽然这句话很有讽刺她的嫌疑,不过孔双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她也认真回答:“没有斩尸,不知你为何有此疑惑?” 明明是斩尸的反应,却没能成功斩尸,也没有失败,修为更是精进,通天苦苦思索却不得解释,冷不丁脑海中冒出了一种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太过匪夷所思,他摇摇头,便作罢了。 此事按下不提。 第37章 炼制法宝 ◇ ◎炼了一个她◎ 不再纠结孔双到底有没有斩尸这件事情之后, 两个人继续搞事业,具体表现为,通天付出实际行动,孔双在旁加油呐喊。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29节 西方灵脉大部分已经被炸的碎碎的, 找不回来的那种, 能够拼好的可能性约等于无。 而灵山仅剩的一点灵脉在脱离了准提接引的封印之后, 算是修复好了。 不过这一点灵脉不能够满足所有西方生灵们的修炼使用, 这个时候通天画出一个聚灵阵阵图,他先时移的那些山,填的那些海,造的那些河, 便是阵法的阵基。 只有把整个西方都变成一个聚灵的阵法, 灵山那处小灵脉灵气依据阵纹流淌循环, 传输到西方的各个角落, 生灵的法力也能附着在阵法之上,更快的回馈到灵脉之中, 供灵脉吸收。 灵脉吃的越多,制造出的灵气也就越多。 孔双在一旁听着感觉这个阵法好厉害,好高大上,把整个西方变成阵法一听就很牛逼。 除了这几个说辞,她想不到该夸什么了, 原因无他,她听不懂通天讲的那些关于阵法的原理: 《灵气循环使用101法》 《节约灵气与法力指南》 《关于建设美好幸福西方极乐世界的行动准则》 …… 无论是理科还是文科的知识都很让她苦恼, 毕竟她是一个体育生! 对此, 通天评价:朽木不可雕也! 把西方变成一个阵法在通天口中是一件易事, 但是从实际操作的难度来看困难极了, 其他的困难可以凭借实力克服, 只有一点: 阵法的运转是要靠无数各种形态不同功能的灵纹神纹阵纹进行的,可是这个阵法没有能够让灵纹等依附的地方,所以要画在虚空之中。 西方其他方面不能和东方比,但是地盘却是和东方一样大的,在这么大的地盘所要画的灵纹数量可想而知,目前的通天还没有这个能力。 要是让鸿钧亲来,说不定倒是可行,但是用准提的脑子想想也知道,鸿钧才不屑来。 两个人愁了几百年,最终合计出一个办法,既然人力不行,就借助法宝的力量。 两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法宝,只能现场炼制。 孔双没有点亮这个技能点,通天也很少自己炼制法宝,但架不住他有一个炼器大能的兄长,但元始一向不喜西方,他不一定会帮这个忙。 通天决定自己来,虽然很少自己动手,但是他见过元始炼器的次数多,不喜欢吃猪肉,还怕不知道猪是怎么跑的吗! 说干就干,孔双看到他从袖里乾坤中连二连三的掏材料,掏出了许许多多洪荒中稀少的炼器材料,像什么产自昆仑山地心深处的玉石,长在不周山顶的金树,他二哥的三光神水,他大哥紫金葫芦上的叶子和葫芦籽…… 越掏越离谱,最后还有了麒麟甲、神龙鳞,就差个凤凰羽毛就能集齐洪荒三大异兽了。 吓得孔双连忙捂住了自己,凤凰没有,但孔雀还在这里。 好在通天没有没有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他随手把这些材料向空中一抛,掌心化出一道先天离火直接开始烧。 孔双看的目瞪口呆,也不顾自己的羽毛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赶紧前去阻止,她一开始还以为通天是预备在这些天材地宝选个一两样炼器,谁知道他都要用上。 用这么好东西炼制用来帮西方的法宝,他能舍得她还心疼呢。 若能练出来也就罢了,但是看他如此轻松随意的的架势,她隐隐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过了好半晌,她才想到炼器难道就直接在空中随便炼,不得需要个鼎炉啥的。 她又想起来鸿钧之前赐了她先天至宝乾坤鼎,原来用处在这里,道祖不愧是道祖,早就算好了一切。 孔双急忙跑刚出去阻止,亮出乾坤鼎:“这个借给你,你拿去用吧!” 通天不悦看她一眼,眼神中包含着谴责,你居然不信任我? 孔双被这眼神瞅得心虚,听他道:“无妨,我二哥元始就是这样炼器的。” 哦,原来元始也是这样练的,那就没事了,她又收回了乾坤鼎。 紫霄宫,紫衣华发的鸿钧面无表情将眼睛在云镜上移开,看向虚空,问道:“你怎么看?” 他的身体中随即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语气带着些幸灾乐祸:“有病!” 鸿钧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躲在小黑屋炼器的两个心大的人还在炼器,大约越是珍贵的材料便越难炼化,而且这些材料属性不一,融合起来更是困难。 所以过程很无聊,孔双一开始还能认真欣赏那些亮晶晶金闪闪,看多了眼开始花,她忍不住伏在通天的膝上打起了瞌睡。 睡了不知多少年,噼里啪啦的好似放鞭炮的声音将她叫醒。 她揉着眼一看,好家伙,金闪闪变成了黑乎乎,再一看通天,他眉头紧皱,隐隐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失败了。 孔双咬住下唇,强忍笑意,安慰道:“不行……就算了吧!” 通天低头看她一眼,又气鼓鼓的转回了那团黑乎乎,施起法力:“不行,我一定要把它炼制出来!” 孔双差点没忍住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态的转变,他多了一分气冲斗牛的锐气,那团黑乎乎居然真的在他手下成了型,成了一支毛笔的形状。 这只毛笔通体漆黑如墨,冒着金光,长近一尺,几乎有人的手臂粗,气势很足,就是有点不咋好看,细看极为粗糙。 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他俩看颜,这支笔不符合二人审美。 通天低头凝视须臾,用指尖在笔身刻出形状。 孔双懒洋洋的伏在他膝上,从前她是只鸟的时候常常这样,现在化回人身,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 她支起下巴,看着眼前这个勉强算认真工作的男人,他聚精会神地在刻制花纹,素白指尖与漆黑的毛笔形成鲜明对比,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却映了点点光彩。 大约是是对炼制出的法宝的不满意,他眉宇微皱,带的眼尾上扬,隐隐还有一抹绯红,极具诱惑力。 孔双越看越上头,连忙闭上了眼睛,默念黄庭经,再看下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认真工作的男人最上头,网络人诚不欺我! 不知念了多久,上方传来一个声音:“成了。” 孔双连忙睁开眼去看,却见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将毛笔藏在身后,改口道:“还没好呢。” 她瞥他一眼通红的耳垂,坐起身来,立刻去抢:“骗谁呢,我方才都看到了。” 通天内心有些挣扎,这才把东西拿出来,孔双定睛一看,毛笔之上雕着一只小孔雀。 说是孔雀其实也不太妥当,正确的说法应该算是孔雀纹,他还挺有艺术细胞,化立体为平面,孔雀纹似纹样又似图腾,但不难看出,那就是她。 有了花纹的毛笔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没有了才炼制出来的粗制滥造,反而变得精致无比,尤其是在她看来。 孔双美滋滋的握在手中,在虚空中随意写了几句道经,道经便漂浮在空中,经久不散。 她看通天一眼,这人原本还一脸害羞等着她夸奖的样子,现在又凝住了眉,他看着道经自语道:“不对,还是不够好。” 孔双狐疑望一眼佛经,见其暗藏道韵,若是有修为低的修士在此,说不定见了这暗藏道韵的经文便能原地晋升,她有些不解:“这不挺好的吗?哪里不对。” 通天摇摇头,顿时生出挫败感:“灵脉乃父神赠给洪荒最珍贵的礼物,是洪荒运转的根基,而这个终究是凡物,承受不住天地法则。” 这话一出,孔双不乐意了,那上面还刻着一只她呢,这不是拐着弯的骂她不行。 她孔双不能说不行,打散了那句经文,开始研究这支笔,这个用了无数天材奇宝炼制出的法宝之上也算是功德灵宝了,按理来说品级不算低。 而且上面还有她,她大小也算是个大能,带着羽族的信仰之力,不得也能加持些法力。 难道是法力不够? 想到这里,孔双划破掌心,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面,在通天惊讶的眼神中,又忍痛拔了根头发,变成了一枚夹杂着五彩神光之力的翎羽。 她将羽毛和法宝塞到通天手里:“这次若在不满你的意,你就把我在这上面去掉吧!” 通天皱眉,愧疚道:“何至于此?” 精血便罢了,他知道,孔双最爱惜自己的羽毛,平日里沾染上一丝脏污便心疼的不得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法宝有灵,它既愿意承载我的神念,合该是我欠他的因果,不关你的事。” 话锋又一转:“不过虽然是你炼制的它,但它用了我的神念便是我的东西,至少神识是属于我的,若你之后画灵纹,便算是你欠了我的因果。” 这话属是有点不要脸了,通天这时忽地有点明白为什么准提整天惦记着收服她为坐骑,大概这就是同类相吸吧! 他饶有兴致问道:“那你要我怎么还?” 孔双毫不脸红,在袖中抽出了诛仙剑交到他手上:“我要之后,你把诛仙剑阵借我一次。” 通天面上的笑容褪去,一下子便猜出了她想要做什么,不由长叹一声:“其实不必如此,只要你开口,难道我不给你?” 他转了身,又捏了簇先天离火,将孔雀翎羽与毛笔炼制到一起去,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不是这样的。”孔双知道他不高兴了,走上了前去,拉住他的衣袖:“我知道你不会偏私,正因如此,我才要借因果之名,若之后诛仙阵沾上了业力,也是应在我的身上。” 通天扯回自己的袖子,还是沉默。 她只能认命再去哄,方要开口,天空中晴天一个霹雳,石头房子塌了…… 而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包括两人自带的那张云床。 天雷继续劈,轰隆隆的响声贯彻天地,浓厚的天地之威狠狠的压了下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接引准提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连忙带着弟子躲得远远的,生怕天雷一个不注意,劈到了自己身上。 孔双被雷劈怕了,下意识捂住头躲到了通天身后。 她那个搞事情的想法还在心里头放着呢,都没有说出口,天道怎么就知道了,这也太神了吧! 通天的第一反应也觉得天雷是冲着孔双来的,他轻挥衣袖,在二人头上布下一层屏障。 与此同时,青萍剑出鞘,和天雷缠斗在一起。 此时天道很愤怒,原本觉得这两人炼器是胡乱耍,谁知道还真被这两人炼出了件极品功德至宝。 现在的洪荒之中,先天法宝大都掌握在了各方修士大能的手里,未来的洪荒是后天灵宝的天下,况且,这件法宝不输于寻常先天至宝。 纵然他是个莫得感情的法则,但还是气死他了,他和鸿钧断言这两人炼不出什么好东西,谁知他们转眼就打了他的脸,打的可是天道的脸。 这种情况下,天雷可还能忍? 不能! 即使劈不死这两人,也要劈坏这件法宝。 但很明显,通天孔双也不是吃素的。 另一边,准提的心情很复杂,通天孔双挨雷劈对他而言无疑大快人心,想要让天雷给他们教训的同时,他又想到西方的灵脉还要靠他俩呢,他们两个被劈坏了,西方灵脉的恢复又要延迟。 而且,他们还得在西方养伤,耗费他们西方,啊不是,灵山原本就稀缺的资源。 随着弟子们的一声声惊叹,准提很快发现,通天孔双并不想给他这种烦恼的机会,因为这些天雷完全就不够他们玩的。 孔双还记得自己当初晋升大罗金仙之时被劈的有多惨,以至于到后来在天庭被天雷警告时把她吓得够呛,可现在,她看到青萍剑在与天雷缠斗毫不费力,忽然觉得天雷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在通天的鼓励之下,她勇敢地抱着诛仙剑代替了青萍剑的位置,青萍剑功成身退,而孔双却越来越激动。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0节 天雷承载着天道的意志,一定程度上相当于天道,和天道打架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呢? 对此孔双的回答是: 很爽! 很嗨! 很上头! 凭心而论,她肯定打不过天道,但架不住她打嗨了,虽然打不过,但是天雷也赢不了。 天雷不会累,但是会烦。 天雷:不想理会这个疯婆子,烦死了! 它想离开,可现在不依不饶的是孔双! 地上,通天临风而立,望着那个对天雷紧追不舍的青色身影,忍俊不禁! 三清身为盘古后裔,对于天地的感悟非同一般,他能感觉得到天雷的崩溃。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元始终于到了! 第38章 替身孔双 ◇ ◎他逃,她追,他们插翅难飞!◎ 这次闭关, 元始憋足了劲,成功又斩一尸,出关之后,发现老子也斩尸了, 兄弟两个都很满意, 这个时候, 流落在外给鸟不拉屎的西方当苦力的可怜弟弟成了两人美中不足的地方。 元始这才想起来自己那里还有一封来自于西方忽略了的传信, 原本还以为是通天送回家的,谁知找出来一看差点没把他的三尸神气炸。 准提接引的来信道: 【元始师兄,自紫霄宫一别之后,弟尤为想念, 近乎不思修炼……通天师兄在我们西方待的也好, 只是他身边有小人引诱。孔双自诩凤族主人, 常借此凌/辱西方, 更借美色挑拨我们与通天师兄兄弟之义,二人相交甚密。 弟百便隐忍, 而她越发放肆,与通天师兄一处闭关,百年而不得出。弟原想瞒报此事,又恐其兴风作浪,为祸洪荒, 只得全盘告知,请师兄定夺, 另代向老子师兄问好!】 元始勃然大怒, 他清楚自家弟弟的心性, 知道他不会为美色所迷, 再说了, 行走洪荒看的也不是脸,而是实力。 准提接引这一番话看似诚恳,实则包藏祸心,他一眼便看出了两个人看似是在为通天考虑,实则是想借他的手除去孔双。 此时洪荒之中还有绿茶这个词汇,元始想不出其他说辞,只觉得此二人无耻极了,想算计他们三清,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担心通天,接引准提虽说包藏祸心,但一番话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孔双也不是个善茬。 更何况他还记得通天确实对那只鸟另眼相待,紫霄宫第一次讲道的时候,他还送了她一个蒲团,这件事情历历在目。 他最了解自家弟弟,虽说通天不会被美色所迷惑,但其他方面就不一定了,例如毛茸茸。 他越想越怕,连忙拉着老子去灵山。 他一路上做足了准备,原以为会看到妖娆多情的女修苦苦纠缠着自家弟弟,却万万没想到灵山现在是这个样子。 此刻西方乌沉沉的天空中还上沿着一出大戏。 紫气腾腾的天雷横冲直撞,身后身姿漂亮纤细的女修扛着一柄比她还长的巨剑穷追不舍,气势冲冲。 他逃,她追,他们插翅难飞! 就一点也不妖娆,一点也不多情,反而有点彪! 而灵山的主人却瑟瑟躲在一旁,谁看起来更惹人嫌?高下立见! 宝贝弟弟通天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兴致冲冲的围观着天空之中的人雷之战,眼睛一眨不眨,几乎都能冒出水来。 只顾盯着人家,连他两个哥哥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元始黑着脸走上前去,轻咳一声。 通天这才反应过来,看到两个哥哥,立即站直了身子,惊喜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算你还记得兄长,元始的脸色好了些,“哼”了一声,别扭转过脸去。 通天疑惑看向老子,不明白自己有又哪里惹到二哥了。 老子不禁一笑,明白元始别扭的心情,摇了摇头,意思是你自己惹得,你自己去哄! 通天无语抬眸望望天上的孔双,突然有些理解了她之前的心情,不过再哄元始这方面,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他拿出才炼好的法宝,献宝似的送到了元始面前:“二哥,你连最厉害,帮我看看这件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呗——” 元始又“哼”一声,顺着这个台阶一瞅,眼睛顿时亮了,不过他很吝啬夸弟弟,皱起眉道:“勉强还行,算得上是功德至宝,怪不得能引来雷劫,不过你不可因此得意,还要再接再厉。” 无论什么时候,当哥的嘴里头总是吐不出弟弟的好话来。 天雷居然是法宝引来的,通天看看法宝,又看看顶了锅的孔双,忍不住想笑。 他于炼器之道不算精通,倒是未曾想这方面想。 第一次见到通天对炼器感兴趣,元始深感弟弟长大了,又忍不住看了法宝两眼,得意的神色顿时僵在脸上。 只见笔杆上面刻了一只鸟,他看着十分眼熟,想了半天,忽地想了起来,这不是之前通天带回昆仑山养的后来翅膀硬了飞走了的那一只嘛! 他也看看天空中打架打得不亦乐乎地孔双,她的跟脚也是鸟。 又看看身旁对着孔双笑容宠溺的通天,虽然是在对着孔双笑,但元始总觉得他好像透过孔双看另一个人,不对,是另一只鸟。 元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家伙,他弟弟这是找了个替身啊! 元始心情顿时变得难言起来,怎么说呢? 作为一个标准的宠弟狂魔,在这方面上他应该全力支持自家弟弟,可是,他还是觉得这是不道德呀! 洪荒之中不道德的事情多了去了,什么杀人夺宝的事情不少见,但是,桃色新闻还是很少的,他宁愿让通天再劈一次灵山,也不想让他做一个玩弄女修感情负心汉。 毕竟,后者说出去有点不好听。 天空之中他逃她追的戏份还没有演完,被玩弄感情的孔双一无所知,手握诛仙剑越砍越带劲。 天雷的内心很疲惫,作为一道雷,他此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劈人,但孔双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劈出的雷要不就是被砍成两半,要不就是被躲了去。 天雷急了,觉得必须要给面前这个女人点颜色看看,决定召唤自己的小伙伴,我一个人劈不死你,那就再来一个。 很快灵山之上再次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通天察觉出了天雷的心思,原本轻松的神色慢慢郑重,高声道:“孔双,回来。” 孔双闻言回眸,很是不解,她玩的正高兴呢,才不想回去。 无数雷云已经聚齐,下一秒,劈里啪啦好几个雷齐齐劈了下来,青萍剑在此出鞘,替她挡了一下,有了青萍剑的帮助,孔双迅速躲闪,冲着原本那道天雷破口大骂:“以多欺少,要不要脸?” 天雷看她躲的狼狈,心中狂笑:哈哈哈,小样,想不到吧,我身后可是整个天雷家族! 孔双:…… 通天飞身握住青萍剑,在元始心惊胆战中进入雷云之中,握住她的手:“玩够了,回去吧。” 看到通天也过去搞事情,元始急了,也跟着冲了上去,到半路,却被老子一拂尘拦住了去路,他疑惑回头:“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老子带他回了原地,安慰道:“不要轻举妄动,依我看,这些雷云奈何不了他们!” 元始急了,不是奈何不奈何的问题,天雷是天道的意志,和天雷作对不就相当于和天道作对? 老子又摇摇头。 天道诞生于父神开天辟地后,虽是法则,却也是受命管理洪荒,换句话说,算是父神赐给洪荒的管家,而他们三清是父神元神所化,算是父神的儿子。 什么时候有少爷要听管家话的道理? 可仆大欺主,他们还真得听! 早就不忿了! 这一次还就给天道点颜色看看! 【放心干,出了事又你两个哥给你撑腰!】 他暗中传出这道神念到了两个弟弟的神识中,三清心神相连,元始脸色难看,纠结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通天就不一样了,原本看天道就不顺眼,这下有了老子的授意,更是无所忌讳,直接一砍,青萍剑开天劈的剑气直接将其中一道雷云砍得四分五裂。 孔双拦住了他:“不用你插手,敢算计我,看我不炸死他!” 她收了手中的诛仙剑,化为原型,身上五彩神光一闪,便直冲劈过来的一道雷而去,巨大的紫色神雷碰到她却没有爆炸,反而被五色神光裹挟其中,团成一个团。 “停下!”意识到她要做什么,通天急忙出声,却还是未能阻止。 裹着一层五色神光的雷团直接被扔进了雷云堆里,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那些雷云接二连三的在天空之中爆炸,引得整个西方开始震动。 天崩地陷,海水倒灌,天地为之震动。 准提在弟子们的身上布下屏障,唯恐伤到他的宝贝疙瘩们。 而灵山那些各色的木头石头房子便没有这等好运了,受到波及之后,连渣都没有剩下! 早在通天看到孔双把拿到天雷扔进雷云堆里的时候便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他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疾手快地打出一道法力护住西方仅剩的那点灵脉。 而他先时移的那些山,填的那些海,造的那些湖在这一番浩劫之下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破坏——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他可算知道西方的灵脉为什么只剩下那一点了,果然命途多舛! 剩下的那些分散开来雷云因为离得远免除一劫,在意识到自己的同胞们方才经历了什么之后,“嗖”的一下窜出老远,还是分开跑的,生怕孔双追上。 头一次见能把天雷吓成这个样子的! 天空之下,老子万年不动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龟裂,孔双今日这般对天雷更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天道并非不可逆! 而元始此时的心情复杂极了,她原只以为孔双是个修为很不错的妖族女修,纵然他一向不喜湿生卵化之辈却也不得不承认的修为不错。 除此之外便是整个洪荒都知道的那些:伶牙俐齿,脾气不好! 可他没有想到脾气不好是这么个不好,已经不仅仅是不好了,简直是暴躁、凶悍,而且以她对雷云的态度看,此女还睚眦必报。 怪不得准提接引这般忌惮她。 元始心中顿时苦恼极了,这么睚眦必报的孔双,若是知道了自己其实是被通天当成了一只普通灵鸟的替身会怎么样? 他已经想到了届时昆仑山会经历一场怎样的浩劫,虽然他们三清实力深厚不怕她,但是谁能受得了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她愿意,他们也陪不起。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1节 元始头痛的捏捏眉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不能让她知道,或者让她永远知道不了…… 前面的办法有点难度,谁也不能保证能够永远隐藏一个秘密,而且很有可能会赔上他弟弟的一辈子。 而后者就简单了,身死道消,身归混沌,不就永远知道不了了! 与此同时,准提害怕地紧紧抱住自己,从第一次见孔双到现在也有十几万年了,他们两个斗法的次数也数不胜数,在孔双未晋升大罗金仙之前大部分还是他赢的。 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有成功收服她为坐骑,原因无他,她打起架来走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子,我不好爽,你也别想好过! 他做不到像她那么拼,所以每次都只能功败垂成。 而此时天空之中的孔双很懵逼,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化回人身,做了一个很不符合她现在在众人心中的形象的姿势,扑入通天怀中,委屈道:“人家不是故意的……” 第39章 又来一次 ◇ ◎老子:这人能处!◎ 不是故意的, 但是有意的! 通天脑袋里不合时宜的闪过这一句话。 他垂首,注视着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脑袋还一抽一抽的,发出了低声抽泣, 看上去愧疚极了。 他强压下笑意, 抬起孔双的下颔。 她正使劲眨着眼, 试图挤出一两滴鳄鱼的眼泪, 来证明自己的愧疚。 可惜未能成功! 小心思被人察觉,孔双冲他尴尬讪笑两声。 下一秒,通天面无表情的把头又给按了回去,顺手撸两下头发, 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语气, 稍稍放大了声音:“无碍, 此次未酿成大错, 只是下次,万不可这般鲁莽。” 孔双连忙“嗯嗯”两声:“下次不会了……不, 没有下次了。” 说罢,为了表示诚意,她还蹭了两下。 下面的准提看得两眼放光,立刻期待的看向老子和元始,又立刻拉下脸来。 老子含笑看着踩在云头的两个人, 看起来还很高兴。 这便罢了,最奇怪的是元始。 元始脸上未见怒气, 反而露出一种隐忍不甘还愧疚的复杂神情, 连云上你侬我侬都没能让他生气, 还让他别过了脸去。 准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心中疯狂怒吼:怎么回事啊你们, 那俩人公开在你们面前都这样了,你们还不看到,眼瞎吗? 赶紧生气,然后给我把那两人分开,马不停蹄的分开! 此刻元始很难过,他真的很想上去把那两个人分开,但迫于种种原因,他只能选择放弃,然后撇过脸去。 眼不见心不烦! 站在云头的两个人一个装一个跟着装,过了许久,通天才想起来地上还站的他两个兄长,不由向下看了一眼。 孔双注意到他的动作,跟着往下一瞅,腿一软,魂差点给吓飞了…… 元始啥时候来了! 虽然她总是暗暗在心里腹诽元始,但并不代表她敢和元始硬刚,这下当着元始的面和他弟弟……她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下场了。 两人落下云头,孔双捂住脸不好意思打招呼道:“太清道友,玉清道友,好久不见!” 元始脸色有些难看,倒不如她想象的那般怒不可遏。 老子笑眯眯点头,看起来很是友善。 通天没在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到先前练的那个法宝还漂浮在空中,便随手取了下来,递给孔双。 当着老子元始的面,孔双不敢乱收,暗戳戳打回他的手,忽想起一事,看向通天:“通天道友炼制法宝之后还未曾为法宝赐名吧?今日太清玉清二位道友在此,不如请二位赐名?” 通天又狐疑瞅她一眼,看向两个兄长:“大哥二哥意下如何?” 老子也看孔双一眼,觉得她十分上道。 元始“哼”了一声,不想搭理孔双,不过既然此法宝是她弟炼出来的,看在弟弟面子上,他得给这个面子。 元始沉吟片刻:“此笔属阴,又有神纹流动与其中,不如称作玄阴神笔!” 孔双跟着点点头,赞道:“玉清道友文采风雅,不愧是道祖座下高徒。” 元始又傲娇的扭过了脸。 一旁接引拉着准提飞了过来,听到这一番话,准提的脸不由得抽了抽,他还记得当初通天给多宝取名的时候,孔双也是洋洋洒洒赞不绝口,如今用到了元始身上。 凭心而论,元始的取名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孔双夸他也就夸了吧,但通天的取名水平还历历在目,两者差别巨大。 他敢断定,孔双定然对其中一人说了谎。 好像戳穿她的真面目呀! 元始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自己新收的徒弟广成子,一直悄悄地待在元始的身后,元始不叫他,他就一直在充当透明人。 到了这时,通天才注意到他,便挥了挥手召他至身前,问道:“二哥这是又有徒弟了?” 元始点点头,让广成子给师叔见礼。 广成子便跪下身去:“弟子广成子给师叔请安。” 孔双的眼睛停在了他身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广成子就是开启未来封神之劫的一个重要因素。 自从上次南极大胆对通天说想要做他弟子之后便被元始打入了冷宫,通天当时训斥过南极之后便没有在意,元始却想的比他多: 去紫霄宫听了一趟道,回来之后南极突然生出了异心,很不难让人想不到在其中的时间内南极是不是受人挑唆,或者是自己想的要挑拨三清关系…… 自此,他看到南极便忍不住想到这些,索性不见。 有了前车之鉴,在收下一个徒弟的时候,他特地收了一个看起来老实的,胆子小的。 广成子的外表是一个确实是一个老实的中年男子的形象,相貌儒雅,此刻跪在脸嫩的通天面前有些怪异,像是当爹的跪儿子。 通天轻咳两声,受了广成子的礼之后让人起身,例行赐了些法宝。 一旁准提挺起胸膛,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鸿钧的徒弟,三清的师弟,元始不得让广成子来拜见一下西方的师叔? 哪知广成子起了身之后,又回了元始身后,而元始压根都没有看他一眼。 准提脸一黑,又强打起笑,走上前去,道:“还真是巧,两位师兄心有灵犀,元始师兄新收了弟子,通天师兄也是……” 接引没有阻止他。 元始没能想到多宝的跟脚问题,来了兴致:“徒弟呢?怎么不叫出来见过我与大兄,你怎么不送回昆仑山,在这西方怎么修炼?” 语气中充满着对西方的嫌弃,全然不顾及就在一边的准提接引。 准提接引气结,我们就是在西方长大的,不也是成大罗金仙了吗?看不起谁? 准提气哼哼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元始师兄不知道,通天师兄的是弟子如今可不在我西方。” 站在通天身后的孔双立时瞪了他一眼:“闭嘴!” 准提恼怒看她一眼,继续道:“说来还是孔双道友提议送通天师兄的徒弟去他处的。” 元始这才意识到通天的这个徒弟有些猫腻,不由得皱眉看向通天。 还真给你脸了,孔双手里的诛仙剑还没放下,立刻提剑打了上去:“你编排我就罢了,居然还想挑拨玉清道友和通天道友的关系,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元始本来快要发飙了,孔双的一席话像一桶冰水直接浇下,他立刻反应过来,西方二人故意说这些话就为了挑拨离间,挑拨他们三清的关系。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老子不禁笑了笑,看向和准提打斗在一起的孔双,他比元始心思细腻,在孔双说准提想要故意挑拨两个弟弟的时候,他便明白了孔双是故意提醒。 不错,这人有话真说,能处! 孔双准提一开打,接引冲了上去,这边通天也跟了上去,襄助孔双。 不知是出于何心理,四人竟打的难舍难分,不分伯仲。 元始问不出来个所以然,开始自行掐指演算天机。 这一演算不要紧,立刻暴跳如雷,虽然他明知道这是准提接引想看到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气:“通天,你给我回来,敢收一个老鼠当徒弟,丢不丢人!” 那边通天听了这话,一溜烟飞了老远,显然是在躲他。 元始险些把鼻子气歪,委屈看向老子:“大哥,这不管管?” 老子看一眼身后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广成子,劝道:“在昆仑山也便罢了,如今是在西方,又是在小辈面前,做长辈的成什么样子。” 元始听了一腔怒火依旧无处发泄,从袖中掏出三宝玉如意,冲进战局:“准提,本座要与你做过一场!” 准提大骇! 他一进来,孔双与通天对视一眼,很自觉地把地盘让给了他。 暴怒状态下的元始对上准提接引,结果可想而知。 元始成功的在准提接引的身上发泄了怒火,转头见了通天,火气又上来,在老子安慰下拂袖回了昆仑山。 可以想象,他在昆仑山会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等弟弟。 元始一走,孔双立刻笑嘻嘻的看向被元始的三宝玉如意打成猪头的准提接引:“同样是师兄弟,二位修为可落了元始道友一大半,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通天接道:“同门之间的切磋而已,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两位师弟想必也未放在心中。” 两人一唱一和,准提差点吐血,什么叫做切磋,他们这是单方面地被殴打,头破血流的那种殴打。 这种打法不损伤修为,但是丢人! 接引准提被元始爆打了一顿,还是当着徒弟们的面,丢了大面子,连忙遁入灵山深处去闭关了,自此,灵山成为了通天孔双的天下。 两人开始专心修复灵脉之事,西方再受重创,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原因与孔双脱不了关系,她很愧疚,当初借力打力以雷劈雷的时候她想到了可能爆发的力量很强大,却没有想到会那么强大,几乎毁了通天的大半部署。 好在没有伤及灵脉,都还能修复。 为了表示自己的愧疚,她不在作壁上观,和通天一起开始部署。 又过一千年,无数各种各样的灵纹神纹阵纹出现在西方大陆,连接着西方的山山水水,不落下每一处,组成一处贯穿西方的整个大阵。 每一处都金光闪闪,承载了天地乾坤的法则之力。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2节 阵法已成,一只巨大的孔雀自灵山灵脉处飞出,身披五彩华光,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由灵气组成绚烂彩虹。 她沿着灵纹流动的方向飞翔,把自在灵脉带出的灵气打入每一处阵法,灵气每入一处阵法,阵法变大成,即刻进入虚空,隐藏身形,消失不见。 她所过之处,惠泽众生,生灵膜拜。 声势浩大,通天彻地,惊动了还在闭关之中的准提接引,两人骂骂咧咧一出关,入眼便是天空之上翱翔着的美丽孔雀,翎羽昳丽,身姿庞大,笼盖了太阳星,遮住了半边天。 大地却并没有因此而黯淡,反而在她周身五彩神光的照射之下流光溢彩,素来贫瘠的西方大陆头一次出现了勃勃生机。 这一幕极美! 准提的眼中在此刻全是她,目光之中再也盛不下别人。 第40章 暗藏危机 ◇ ◎准提:就想看他俩反目成仇◎ 映着五彩神光的天空流光溢彩, 天空之下,准提素来圆头大耳的脸在光芒的照耀下多了几分神采。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巨大华丽的孔雀,心中复杂无比。 孔雀那般神气,那般漂亮, 飞翔的速度是那么的快, 她在受众生膜拜, 此刻若她是自己的坐骑, 自己便能站在她的身上,受众生膜拜的便是自己。 只想想便忍不住开心。 当初就应该狠一点,趁她羽翼未丰的时候强收她为坐骑多好,就不会再有今天的这些幺蛾子了。 与这么有排面的坐骑擦肩而过, 准提几欲纯胸顿足, 悔不当初。 越想越舍不得! 他又恋恋不舍的望了那只漂亮大鸟一眼, 嘴角流下一滴可疑的晶莹。 准提接引一出关, 最先发现的人是通天,他看到二人出关之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孔双。 孔双如今身负重任, 正是一点也不可松懈之时,他担心两人对孔双出手,连忙赶了过来。 一过来,第一眼看到的画面就是准提目光深情的看孔双看的流出了哈喇子。 画面诡异而离谱! 先不说眼睛疼不疼,单说他所受到的暴击。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青萍剑在手中蠢蠢欲动, 三尸神从神识中暴跳如雷,他素来平和淡然, 这次总算是理解他二哥每次气得要爆炸时候的心情。 不同于他上次在孔双神识中见到那个青衣道人愤懑怨恨和怅然若失, 他这次是实实在在生气, 气的想要把准提大卸八块。 青萍剑出鞘, 划破空气, 发出火花的声音,擦着准提的脖颈飞过,插进他面前巨大的青石之上,青石眨眼四分五裂,化为齑粉,消散于微风之中。 几乎只在一瞬间,准提反应了半晌,才想起来摸摸自己的头还在不在。 深呼吸的许久,通天飞向孔双身前,在巨大的身躯之下,他显得那么渺小。 他挡不住准提的视线。 见了来人,孔双疑惑:“你来做什么?” 通天压下心中的暴怒的情绪,淡淡道:“替你挡灾!” “啊?” 有了通天相陪,原本要飞一百年的时间压缩到了五十年。 灵脉的灵气贯穿了整个西方,没有哪个地方比较浓郁也没有哪个地方更为稀薄,整个西方灵气平均,虽然还是不如东方,但所有西方生灵都拥有同样的修炼机会,万物平等。 西方原本贫瘠焦黑的土地上面出现了山川湖泊,鲜花芳草,欣欣向荣! 如此,便算是修好了,除此之外,那些曾经在鸿钧与罗喉大战时被打散的那些灵脉也将会在同根灵气的滋养之下慢慢修复。 假以时日,西方未必不如东方。 一切尘埃落定,见此情景,饶是与孔双通天有仇的准提接引也不禁对二人生了谢意,不管之前的那些恩怨情仇,但这个时候他们确实是真心感谢二人。 灵山修复成功,即使才结过仇的天道,这个时候也不吝功德,大片大片的功德金光落到二人身上,孔双能够感觉到身体之中的修为直线飙升。 熟悉的异象再次出现,三花聚顶、地涌金莲、霞光万丈、瑞气千条,通天借由这股功德之力,又斩一尸。 孔双看的艳羡不已,她原以为自己能借这股功德斩去善尸,可除了实力上升之外啥都没有,她亏了。 而通天又斩一尸之后没有就此作罢,反而还停留在顿悟的状态,降下的功德依旧没停,涌入他的身体。 孔双不禁皱起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他们都已经得罪了天道,纵然天道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但是从天雷那种一个打不过,叫来一堆的做法来看—— 天道是个小心眼的,不会这么大方。 孔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通天,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多些功德暂时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她也能感受到在他神识中的功德之力越来越盛。 随着他功德之力的提升,头顶忽然冒出来一缕奇异的紫光,紫光一出,孔双瞳孔皱缩,一眼便看出紫光是什么东西? 鸿蒙紫气,可以成圣的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一出现,她听到清心铃响了起来,一下一下没个空闲。 可是她现在并没有陷入魔怔,也没有走火入魔。 顾不得清心铃,孔双的心全都挂在通天的身上,心中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此刻鸿蒙紫气自行出现,是不是意味着通天要成圣了? 现在女娲没有成圣,人族没有出现,三清成圣的契机也还没有到,通天只是得了修复西方灵脉的功德,比起他身上的开天功德来说不算什么,开天的功德都不能让三清成圣,更无论说这个了。 而且修复灵脉的功德她也有一份,虽然不比通天多。 一个斩尸都斩不了,而另一个直接能成圣,实在是有点牵强。 她紧锁眉头,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蓦地,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极大,用上了法力,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孔双在那一瞬间脊背生寒。 她仍旧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只手的主人,除了他动了自己的胳膊之外,还是没有一点变化,神情和煦,紧闭的眉眼淡然悠远,看上与平时的一般无二。 孔双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反握住他的掌心,一丝细微轻易察觉不到的法力通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进入了他的体内。 那只手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孔双不敢有其他动作,心思全放在那一丝无人察觉的法力之上,让其在他体内慢悠悠游走,直至包裹住他的元神。 这种方法其实很危险,一个人的法力贸然进入另一个人身体之中实际容易遭到反噬的,好在通天潜意识里十分的信任她,得以让她在自己的体内畅行无阻,甚至还行了方便。 虽然他行了方便,但孔双还是不敢大动作,等到她的法力全部包裹住他的元神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放在平时,不过也算是眨眼须臾,现在不一样,做完这一切的孔双满头大汗。 鸿蒙紫气已经兴奋异常,盘旋在通天的头顶,好似下一秒就能够直接带着它的主人直接成圣。 紫气东来,凤唳鹤鸣,此时出现在周围的异象已经超过了斩尸之时。 准提摸着脖子与接引立在一旁,他二人也是有鸿蒙紫气的,看到这一幕,心里头也忍不住的想通天不会真的要成圣了吧? 要是他真成了圣,以后孔双不得更嚣张。 话音刚落,两人猛然睁大了眼,只见孔双周身忽地五色神光一闪,直接刷走了通天头顶的鸿蒙紫气。 准提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晕,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拉着身旁的接引晃悠:“师兄,你看到了吗?孔双把通天的鸿蒙紫气抢走了?你看到了吗?” 他重复几句,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着不敢相信。 接引被他晃得头晕,神情也微微浮现出不可思议,又有些意料之中:“我眼没瞎,自然看到了。” 他觉得孔双偷通天的鸿蒙紫气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毕竟鸿蒙紫气是多么珍贵的的东西,谁看了不眼红? 再说了,以孔双的秉性,夺能让人成圣的鸿蒙紫气似乎也不那么的不能理解!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师兄,我们要不要阻止她,正好让通天看清楚孔双的真面目!”准提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喜悦。 美色误人,没想到眼高于顶的上清居然也会栽在这上面,他平时多护着孔双啊,若知道了孔双趁他顿悟偷他的鸿蒙紫气,表情一定很好笑。 说着,他便想往前冲。 又被接引扯了回来:“你这么急作甚,我问你,是通天成圣对我们有利还是孔双成圣对我们有利?” “自然是……”准提愣了一瞬,道:“都没有利。” 接引皱了眉看他,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准提紧接着想到,若通天成了圣人,再加上他的两个兄长,西方岂不是永远都要被三清踩在脚底下,但是如果是孔双得了鸿蒙紫气就不一样。 首先三清实力大减不说,就算是孔双真能成圣,那三清之中还能有两个圣人,两个对一个,孔双也绝不会好过。 最重要的一点,还能看到通天与孔双反目成仇,这种戏码想想都精彩。 下一秒,两个人再次瞪目结舌。 孔双站起身来,手中幻化出诛仙剑,迎面看向盘膝在地的通天,不忍的撇过脸去。 准提惊讶一声:“师兄,她不会是想……” 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孔双便毫不客气的直接对着通天一剑砍了下去。 准提不禁皱起眉,眼睛滑到一边,不想看接下来的一幕。 孔双这也太可怕了吧,偷人家的鸿蒙紫气就算了,还要斩草除根,真是枉费通天平时对她那么好,她也太过胆大妄为了,难道就不怕老子元始寻仇? 这般想着,准提心一紧,连忙看向身旁的接引:“师兄,她不会想嫁祸给我们西方吧!” 接引摇摇头,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握着诛仙剑的手还在颤抖,孔双不知道两个人脑补了那么多,一剑劈下之后,她期待的看向通天。 果然,那人如她所料,很快睁开了清澈深邃的眸子,他含笑对她点头,目光中是温柔的安抚,然而笑意不过一眨眼—— 他面色苍白,刚要张口,便呕出一口血。 鲜血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啪啦”一声,孔双手中的巨剑落到地上,手还在颤抖不已:“你没事吧?” 通天轻笑两声,扬起头来:“你做的很好,多谢!” 准提傻了眼,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应该是通天清醒之后怒不可遏,但是发现自己受了伤,受伤之下不敌孔双,然后召唤出了自己的终极法宝老子和元始…… 再然后,孔双就应该倒霉了! 怎么一切都不一样,难道世界乱套了?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3节 第41章 阻止成圣 ◇ ◎准提:又来活了◎ 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呢? 孔双还记得通天拉住自己手腕的那一刻, 无论嘴巴是怎么样的毒舌揶揄,他的动作素来都是克制而温柔,但当时那只手十分用力,用力到牵扯到了她的神识。 诚如通天总是能够猜到她的心思, 她也渐渐能够感知到他暗藏在深处的情绪。 他很愤怒, 但无可奈何, 只能向自己求助。 有谁会让堂堂上清在顿悟之际愤怒而无可奈何, 除了在功德金光里面做手脚的东西不作他想! 但她猜不透,所以内心很慌张,只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了一无所知,然后暗暗用法力保护住通天的元神, 只要元神还在, 便能重塑□□。 之后在他人还没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 收走了通天得鸿蒙紫气。 不管他是不要成圣, 都将其阻止。 然后事情就好办了,她用诛仙剑劈向了他, 磅礴而凌厉的剑风把他重伤,重伤之下便自然而然的从顿悟中的状态下醒来,更斩断了他与天道所降下来的功德金光的联系。 唯一一点,她不确定自己的所猜所想是正确的,只能赌上一把。 好在在那人含笑望向自己的那一刻,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虽然赢了,但她的眼睛却冒出了酸意, 一种说不出的委屈之意油然而生。 她扔下诛仙剑, 但是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这是头一次产生委屈这种情绪, 即使那人安慰她做的很好也还是忍不下去。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准提和接引的出现, 孔双看到二人顿时如临大敌,此时通天被诛仙剑重伤,又被功德金光反噬,只剩自己有一战之力,若两人发难,会非常的棘手。 她想了想,先走上前去搀扶通天起身,才走一步,便听准提大叫:“住手,不准你伤害通天师兄!” 孔双白他一眼:“现在再说这句话早就晚了!” 她又不是没看到准提和接引早就在一旁鬼鬼祟祟。 准提脸色有些僵硬,他当然知道现在出现晚了,可此时再不出现,更待何时。 从他的观察来看,通天好像压根都没有发现孔双偷了他的鸿蒙紫气,也不知道孔双以诛仙剑重伤的了他,为防止孔双将此事栽赃给西方,他决定一定要揭穿孔双的真面目。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想看两个人反目成仇分崩离析的场景。 “孔双,你什么时候把通天师兄的鸿蒙紫气交出来?” 这边通天已经向她伸出了手,而孔双抬头看看天空之上还未散去的功德金光,它们好像还在静等时机,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把鸿蒙紫气拿出来,万一再引着通天成圣怎么办? 她拉住通天的手,扶他起身,没有搭理准提,反而担忧看向通天:“我送你回去!” 通天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苍白的面上浮现一丝笑意:“嗯,劳烦你送我去不死火山。” 他抬起手,抚上她的发丝。 孔双皱皱眉,抬眸看他一眼,只见他面容似雪,唇无血色,这个时候她不好顾自己的私心,忍痛道:“还是先送你回昆仑,请太清玉清两位道友为你疗伤?” 通天正了神色,语气不容拒绝道:“不,就去不死火山!” 现在又不想他去了?想都别想! 孔双坳不过他,只得答应。 两人交谈间,连眼神都没有分给接引准提半分。 目送两人身影远去,准提终于在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师兄,通天去了孔双的道场?” 接引:“嗯?那又怎么样?” 准提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兴奋:“我觉得,我又有事情做了?” 紫霄宫,鸿钧静坐于蒲团之上,不满开口:“你算计我徒弟?” 过了良久,空气中想起了一个声音:“对吾不敬,其心可诛!” 鸿钧嗤笑一声:“明明是不敢对她下手,便先拿我徒弟开刀。” 那个声音染上怒意:“鸿钧,不要忘了,现在你我为一体。” 空气慢慢安静…… 西方不适宜通天修养,孔双直接用了空间神通,带他回了不死火山。 不死火山也是由一座座的山组成的山脉,既然都称做火山了,当然是有火山的,而且火山时不时的会爆炸,因此,不死火山的温度要较之其他地方高上一点。 火山口在山顶,越往上越热,而不死火山的生灵们大都住在山腰或者是山脚,除了火山口处不生草木之外,其他地方倒也是仙草奇花遍地,杨柳青青繁花似锦绿草成织的景象。 可是,和通天所想象还是不一样。 昔年三族大战之际,他的两位兄长整日或叮嘱或训诫让他别出昆仑山,生怕沾上三族的因果,越唠叨越逆反,他便天天溜去洪荒。 三族大战的场景也看了不少,相对于外表粗犷的麒麟和凶悍的龙族,他自然是对那些翎羽鲜艳华丽的凤族神鸟印象最深。 见到面前的情景,他忍不住惊讶:“不是,凤凰呢?” “凤凰?”孔双顺手捞过一只凤凰崽子,塞到他怀中:“这不是凤凰吗?” 通天低头与怀中的那只金黄的的小胖鸟大眼瞪小眼,这是一只还没有开灵智的凤凰幼崽,看起来先天不全,证不了道。 “我问的是那些在龙凤之战掌管空间法则的凤凰大能,还有朱雀白鹄青鸾等神鸟?” “这……”孔双犹疑了一下,羞赧道:“说来不好意思,凤凰天生掌握空间法则,遁入了混沌,至于朱雀青鸾等也都走了,如今不死火山剩下的要么是先天不全,要么是修为低下。” 通天抬眸一看,不死火山之上的飞禽不少,但大多都是天生弱小的寻常鸟雀,却是看不到修为高深之辈。 他从来没有想过孔双的道场会是这般荒凉的景象,她性子直爽率真却不容沙子,颇有些说一不二的味道,这样的人自然是在凤族自然是万人敬仰是笑傲众生的王者。 “你想多了,洪荒之中自然是实力为先,我小时候没有能力号令天下飞禽,其实和四不相差不多,若是那些凤凰大能听我的,我还能让接引准提活到现在。” 准提接引:…… 通天认真倾听的目光一滞,望向她时多了几分心疼。 他们三清从清气团子修成人形的时间有先后,他化形之后已经有了两个修为强大的兄长庇护,还有老师教导,没有感受过实力不够被人欺负的感觉。 而一只小孔雀在洪荒之中孤独的破壳,摸爬滚打,被修士觊觎,终成大罗金仙,想想都觉得可怜。 孔双嫌弃看着满目痛惜的他,嗔道: “哪有你想的这么倒霉,凤族的大能们也都是庇护过我的,凤族一向看重翎羽光华,我降世之时天生五彩神光,他们也自然而然的以为我的羽毛也是五彩的,虽比不得元凤美丽,但还是奉我为主,认为我能够带领凤族再次走向辉煌,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然后……” 说到这里,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通天的眼神中气愤不已: “都怪准提,当初我修成金仙第一次下不死火山便遇到了他,他想收服我为坐骑,还想在我的元神上烙上他的印记,这么过分我能忍?” 通天不由得好笑,以孔双的性子,此举对于她来说是奇耻大辱,她不砍了准提都不像她了。 元神印记是驱使人为奴隶的方式,一旦烙下除非死便再也取不下来,就算他哥元始不喜妖族,也都没有想过在四不相的的身上烙下元神印记。 孔双扶着他胳膊的手轻颤,继续道:“那时我是真的想杀了准提,可是我修为低,打不过他,最终重伤回了不死火山,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也没有法力维持五色神光,才知道原来我是白色的。” “我那个时候还觉得很稀罕,便让族中的长老看,然后他们大失所望……之后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约是一个种族一个风俗,通天不好对其置喙,只觉得那些凤族大能实在不是个东西,卸磨杀驴,他问孔双:“你心中大约是怨极了!” 孔双挑挑眉,淡然笑道:“其实并没有,虽说我是元凤子嗣,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振兴凤族的事情,他们对我失望了,对我而言反而是卸了重枷锁,一身轻松。” 身在自小生长的家中,孔双环视一圈眼前熟悉的景色,心情好了起来,也多了倾诉的欲望:“也不是一点遗憾也没有,我对迦楼罗倒是有些愧疚。” 在一个“兄友弟恭”长大的环境之下的通天诧异地看向她,虽然他一天天的挨元始的骂,但对于亲缘这一方面倒还是真没有遗憾。 他是见过迦楼罗与孔双相处的,就像孔双以前吐槽的,迦楼罗对姐姐还不如对鲲鹏亲,而孔双对他说句不好听,也是生疏的很。 他想了想,胡诌道:“以你的脾气也不奇怪,想必从小欺负幼弟,把他欺负恼了,再也不想认你!” 孔双知道他是在插科打诨,也不生气,反问道:“玉清道友还天天骂你呢,当着徒弟的面也不给你面子,你怎么还认他?” 通天卡壳,没有再说话,他挨骂都习惯了,不觉得又有什么,更何况虽然元始总是训斥他,但他也知道,自家兄长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 孔双轻哼一声,笑道:“我和玉清不一样,对迦楼罗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慈心,他降世之后长老们一看竟是只黢黑黢黑的鸟,嫌弃不已,大约刻意忽视了他,我一心修炼,也没有多在意。” 其实不然,她作为一个穿越者,在当时的情况下,对洪荒没有归属感,对凤族也没有归属感,更不论大鹏鸟弟弟了。 “后来长老们走的走散的散,我又整日想着修炼好找准提报仇,更不管他了,现在想来,他那时大概也是处境艰难的吧,等到我想起他的时候,发现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家出走了。” 说到这里,孔双笑了起来:“那个臭小子离家出走,我总要寻上一寻,后来也不是没见过,发现他离开不死火山之后居然过的还不错,就不在管他了。” “没有了牵挂,我也不想回这里,便长居五庄观,和红云镇元子生活在一起,后来四不相失踪,麒麟族的白泽道友请我寻找四不相的下落,便寻到了昆仑山。” 她的眼睛开始变得亮晶晶,惊艳的容颜焕发出光彩,蹭到通天身前,间隔咫尺,呼吸相闻,低声道:“之后,便遇到了你!” 不知怎得,通天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周遭安静了下来,在对方如兰似芷的呼吸声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在过去无数个漫长的元会后,无趣的神生中,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第42章 女娲来访 ◇ ◎傲娇通天◎ 都是大罗金仙要成圣的人了, 通天自然也不会出现后世那种什么从耳朵烧到了面颊,然后被撩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缴械投降的情况来。 他后退一小步,抚摸着孔双柔软的鬓发, 轻声安慰:“即已经说出了旧事, 便算是放下一桩心魔, 恭喜你, 境界又松动了。” 孔双脸上挂着的完美微笑成功松动,什么缠绵悱恻的旖旎心思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闭嘴吧!” 通天轻咳一声,眼波流转, 满带笑意。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身边流淌。 “通天师兄, 孔双道友, 特来拜访!”就在这时, 一个轻柔曼妙的声音响起。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朵金色祥云,一个美貌女修自祥云而落下, 紫色仙衣迎风飘扬,气度高华。 孔双又惊又喜,一把推开通天,迎了上去:“女娲道友,未想到你会大驾光临?” 通天旧伤未愈, 经此一推,身形摇晃了几下, 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孔双又赶紧会过身去扶住他, 顺手轻轻拍背:“不好意思啊, 刚才把你给忘了。”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4节 通天气结,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才对自己吐露情思,下一秒看到别人就把自己忘了。 他轻轻靠在孔双肩头,有气无力的喘息道:“那你还管我做什么?” 孔双被他说的羞愧不已:“好了好了,管你管你,当然管你。” 通天这才满意的哼了一下,深邃的桃花眸子得意的瞥向女娲:“女娲师妹,让你见笑了。” 女娲看的目瞪口呆,强扯起唇角:“哪里哪里。” 心中暗道:果然,洪荒之中的传闻是真的。 不知怎得,孔双顿生出一种怪异地感觉,好像有什么真相一闪过,她没有抓住。 她歉意的看向女娲:“女娲道友大驾光临,原该扫塌相迎,只是现在身有要事,不如先去等我安顿通天道友一番。” 女娲颔首。 孔双便唤过几只云雀,让她们带着女娲去凤族的宫殿等她。 凤栖梧桐,所以不死火山的生灵大多是住在梧桐树上的,连不死火山上的宫殿也都是建在梧桐树上。 可孔双不是凤凰,不喜欢住在树上,她的住处是自己造的两层小竹楼,后世的那种形象,不同的是,竹楼进行了多次的加固,处处有阵法。 她许久不回不死火山,连住处也都无人问津。 施了一个清洁的术法,竹楼上下焕然一新,孔双拉通天进内室,扶到云床上:“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若等你自行痊愈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如我替你疗伤?” 通天按住她的手:“无妨,我自有大兄的九转金丹,不必你出手。” “那你使劲扯着我做什么?你赶紧疗伤,我还要去见女娲道友。”孔双摆摆手,转头欲走。 通天又咳一声,凝眉看着她,引得她再次回头。 孔双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莫名眼熟,她忽地目光灼灼,笃定问道:“你不会是不想让我去见女娲道友吧!” 在她明亮的眼睛之下,通天心虚的眼神飘忽,摇摆不停。 孔双轻笑起来,坐到他面前,纤细手指勾住他的下颔:“早说嘛,你若是从了我,我就不去见女娲道友了。” 通天脸色僵住,良久,重重喘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要去便去!” 孔双扬眉哈哈笑起来,乐的不可开支:“嘴硬,那我就去了,女娲道友毕竟是客人,不好让人久等!” 通天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消失,他回头,房间内除了他空空如也。 他赌气回身,紧紧皱起眉头,眼前又浮现那个青色道袍的道人。 她果然还是要走,嘴上说的好听又算什么! 另一边,孔双吩咐两个小妖仔细照顾通天之后,去了凤族宫殿。 凤族的的宫殿充满了凤族的审美,总体来说就是华丽和五彩斑斓,什么颜色鲜艳就用什么,孔双作为一个穿越者,对此一向不敢苟同,故很少踏足这里。 不死火山没有来过她的朋友,女娲算是第一个,没有经验。 所以在孔双一进大殿的时候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就忘了凤族的奇葩审美了呢?把女娲请进来,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是自己的审美呢? 但好在场景比她想象的和谐一点,女娲独坐殿中,旁边一群各种各样的鸟围着她旋转,她看起来也很高兴,没有什么嫌弃的表情。 不死火山久不迎来主人,孔双一进去,群鸟顿时鸟兽鱼散,只剩了两个人。 孔双顺手捞过只云雀,点化成童子,吩咐他上清茶,笑问女娲:“女娲道友大驾,只是我才回东方不久,不知你从何听说的?” 女娲有些心虚,自然不好说自己是听了外面的传言,心血来潮来验证八卦的。 她长叹一声:“不瞒你说,自从在老师处得了鸿蒙紫气,我日夜苦修,至今未斩一尸,便发觉自己于成圣之道无望了。” 孔双一想,你自然不是和成圣之道无望,只是你的成圣的方法不是斩三尸,而是大功德成圣。 她安慰道:“话不能这么说,成圣知道看缘分,道友都已经得了鸿蒙紫气还说与成圣没有缘分,这让我等如何做想,不如道友换个思路想想……” 不要执着于斩三尸。 女娲惊讶一笑:“兄长也是这么说的,若是只执着于一处之上,便是落了下乘。所以我才出了不周山游历洪荒,想要看看有何缘法?” 孔双听出了兴趣,揶揄道:“既然是伏羲道友提议的,怎么他不陪你,怎么舍得让你独自一人?” 女娲听出孔双的言外之意,面上多了一抹绯红:“进来天庭事务繁多,帝俊一刻也离不了兄长!” 孔双一听她直呼帝俊的名讳,而不是称呼他为妖皇就知道她对帝俊心怀怨念,便好笑的转了话题:“女娲道友近来游历洪荒,不知可悟出了缘法?” 一听到这个问题,女娲又叹一口气:“别说了,总觉得差上一点,总想与哥哥探讨一二,可他太忙,洞府之中又只剩下我一人,别说缘法了,连个声音都没有。” 三句两句又转到了伏羲身上,孔双扶额,想到了未来女娲成圣的机缘——造人成圣! 她试探提醒道:“道友长日无聊,怎么不与伏羲道友孕育子嗣,也能陪陪道友。” 这年头提起生孩子不会让那些整日沉迷修炼的修士多害羞,女娲正了神色,和孔双开始探讨这个问题:“说来我也想过,只是到了你我这等修为孕育子嗣只会伤及自身,况且我与兄长二人虽是先天生灵,却化形为走兽,即使有子嗣,在未开灵智之前还是妖类,怎会陪我解闷?” 好闺蜜要互帮互助,可生孩子这方面孔双没有经验,还真不太懂,只能进一步提醒:“道友既是大罗金仙,又擅造化道,不如造一个先天道体,生来便开灵智,不就能够陪道友解闷!” 这话就等于把答案直接告诉女娲了,女娲也不是学渣,此话一出,直接面色容光焕发,心有所感,眼看就要进入顿悟状态,连此行八卦的目的都忘的一干二净。 孔双眼疾手快,连忙拉住她:“道友且慢,我还另有要事请教道友……” 洪荒之中阻人晋升便如杀人父母,虽说女娲没有父母,被拦了下来之后还是面色不善,不过她还记得此时自己身在孔双的地盘,又受了孔双的点拨,硬生生地的将怒意忍了下来: “道友请说?” 顶着女娲要刀人的眼神,孔双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下去,心中叫苦不堪,早知道自己就晚一会再说造人之事了。 天色渐黑,女娲怀中激动的心情直接撕破空间回了不周山,目送女娲的身影远去,孔双回了自己的小竹楼,里面还有一个大龄儿童等着她哄呢! 她摸黑进了房间,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但以她大罗金仙的实力自然夜能视物,看到大龄儿童正躺在床上,双手教握于小腹上,睡的正沉。 骗子,你都大罗金仙怎么可能还睡觉。 不过睡觉的姿势还是很优雅的,脸也好看,大概传说中的睡美人也就是这样了。 可惜她不是王子,吻不醒公主。 孔双注视着那张在夜色中越发白皙如玉的脸,强忍住将其刷进小黑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他胸前:“通天道友,别装了!” 那人闷哼一声,睁开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干嘛?怎么不陪你的女娲道友?” 孔双在一日之内接连看到了两个想刀人的眼神,暗自感叹自己的人缘一番,随后扶他起来:“我不擅玄黄之道,适才向女娲道友请教一番,疗伤吧!” 通天眸色亮了亮,问道:“所以你去找女娲是为了学习玄黄之道?” 孔双盘膝在他身后,手掌触上的他的削瘦的脊背,闻言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她明显感到手下的身体僵了僵,许久,她听到那人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嗯,我知道了!” 孔双心中咆哮,别光知道呀,做出点实际行动来! 晶莹的法力在二人身体之上流淌,孔双也放下了些心,通天受的伤不如她想象中的严重,当然,他是天地间第一大杀器诛仙剑所伤,又有功德金光的反噬之力在,伤的也不轻。 总体比她想象的好些罢了! 感觉到他的身子渐渐好转之后,孔双才问出了埋藏子自己心底的那个疑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通天苍白的面上多了几分郁色。 第43章 神识之谜 ◇ ◎她神识中藏了个人◎ 通天到现在其实还没有想明白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出来也十分的让人匪夷所思:“天道想要强迫我成圣?” 他其实自己也不太确定,但大体就是这个样子,他能够感觉出来自己要进入另一个境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想成圣, 察觉到他的心思之后, 天道就开始强迫了。 越强迫他他就越不想要, 然后开始了奋力地挣扎与反抗。 孔双的第一反应是凡尔赛,不过虽然这个言论凡尔赛了一点,但她还是相信这个答案,天道那么狗, 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想要我阻止你?” “其实也不算。”通天露出一个好奇又难言的表情:“我只知道我的意识在挣扎, 但当时我是没有能力反坑, 直到听到了铃铛响声。” 他转过头,目光落到了孔双的脚踝之上:“它一直在响, 吵得我头痛,声响之中,还有一个人在说话,他告诉我,不要屈服于天道!” 孔双忽然想起来当时清心铃确实一直在响, 直到她抢了通天的鸿蒙紫气之后,马上就停了下来, 只是她当时心思全放在了通天的身上, 潜意识给忽略了, 至于那个提醒通天的声音, 她摇摇头: “不是我。” 通天闻言笑出了声, 仿佛再说你怎么那么自恋,他道:“我知道不是你!” 因为那个声音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而且有些熟悉。 他又忍不住想来那个存在于孔双的神识中的青衣道士:“但你不知道他是谁?” “啊?”孔双皱起眉,抬眸疑惑看他:“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通天思绪浑浊了许久,终是没能争过自己的心,他认真道:“我怀疑是你的臭道士?” 听起来十分的不正经。 孔双愣了好久,想到自己已经骂过他一句“臭道士”,不禁用上看有毛病的眼神:“臭道士不是你吗?” 通天苦笑一声:“难道不是藏在你神识中的那一个吗?” 孔双拳头在一瞬间紧紧握住,几乎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你说我神识中藏了一个人,这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吧。” 通天深深凝住眉头,定睛瞅了她许久,确定她的神情不似作伪,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为她担忧。 担忧之余,还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他觉得自己不怎么地道: 在她身上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情,甚至可能会伤害她,但自己却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而高兴…… 困扰他许久的心结得以解开,他呼出一口浊气,为自己那见不得人的隐晦心思而感到难堪。 沉吟许久,通天道:“既然这个人寄居在你的神识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必暂时应该不会对你出手,而且……” 他抿起嘴,说出了自己很不情愿地事实:“如果真的是他帮了我,大约是对你善意的。” 孔双仍不乐意,急道:“那怎么行,我们不知道他的心思,万一他是骗你的怎么办?” 她的声音放大,变得尖锐,神情渐渐变得怪异而凶恶,戾气在她眼中环绕。 通天知道,她又陷入魔怔,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可愿让我冒险再进一次你的神识?” 意识浑浊的孔双强压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戾气,伏进他怀中,听话的点点头。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5节 通天的法力慢慢探入,又进到了她的神识世界,与从前一般仍是蓝天白云,雪白的孔雀在空中横冲直撞,暴躁不已,发出了狠厉的鸣叫。 巨大的羽翼扇起狂风,带起一片黄沙,又卷积着烈火,落到大地上,烧的一片焦黑。 通天蹙眉,破坏神识世界,无疑也是对她的神识是一种伤害。 而在她眼中的青衣道士缓缓走出,依旧是个背影,抚摸着孔雀巨大的头颅,一下又一下,而那只凶恶而暴躁的孔雀慢慢平静了下,然后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安抚完孔雀,青衣道士缓缓化出一道法力,修复着她的神识世界。 铃铛声又响了,吵得人头痛。 通天的目光中有怒火在灼烧,他记得孔双的那个姿势,平日他抱她在怀中轻柔的给她顺毛之时,她就会蹭蹭自己的掌心。 一模一样! 原来,这个动作不是自己独有的,她也会对另一个人这个样子…… 通天心中酸涩,怔怔停在原地许久,半晌才垂头丧气的出了她的神识。 “怎么样?”孔双神智恍惚了一下,看到通天睁开眼睛,连忙问道。 通天想对她笑笑,又觉得笑不出来,只能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 纵然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他还是能够看出来,那个人不会伤害她。 孔双苦脸:“我才不管那个人伤不伤害我,我就是不想让他在我神识中。” “我也不想。”通天耷拉下眸子,喃喃一声,他比任何人都不想。 两人陷入了沉默,心中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怎么把那个人赶出去,只是这种事情除非是极为相信的人,否则不足为外人道。 良久,通天又叹一声:“若是我当时愿意成圣就好了,这样的话或许就能够将其驱逐。” “这可不行。”孔双揉揉自己的脑门,郑重道:“你不想做的事情,谁都不能强迫你!我也不行!” 通天脸上多了几分震惊,又想到了自己那隐晦的心思,心中更加难堪,他苦笑:“你怎知我不愿意?” 为了你,我是愿意的! ** 一日日过去,通天的伤势渐渐好转,而他自己也在不死火山上混熟了,整日捉鸟逗鸟,忙的不亦乐乎。 可孔双从前想象的小黑屋始终不能实现,她深感遗憾,看着眼里头全是毛茸茸忍不住生气:说好只喜欢人家一只鸟的,不守信诺! 大抵是她的眼神太过愤怒,通天心有所感,缩回了一只撸着胖凤凰的修长手臂,回首笑着望向她。 孔双气鼓鼓的走向前去,捞住胖凤凰往他怀里头一塞:“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就大方送给你了,带回昆仑山养去吧!对了,记得别让元始道友看到。” 凤凰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附和她说的话。 通天双手藏后,后退一步,一本正经道:“不要,本座养一只小孔雀便够了,才不要捞什子其他的。” 孔双的脸险些没绷住,扭过无声笑了一下,随后又绷上脸转回去:“孔雀可不是这些寻常羽族,很难养的,你准备怎么养?” 通天一愣,气势塌了下来,紧接着挠了挠头:“不能像从前那样了?你想怎么样?” 孔双抬着下颔,看起来高高在上,戳戳他的胸口:“用你的心养!” 通天若有所思,神情一下子轻松下来,弯弯唇角,就在孔双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他道:“不行!” 语气听起来还很坚定,甚至是理直气壮。 孔双表情一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掏掏耳朵,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她发誓,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若是……自己就再也不理他了,她以后要是再搭理他,她就是个那啥! 那人听话的重复一遍:“不行!” 孔双头脑一懵,转头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人轻飘飘道:“因为本座的心是属于孔双的!” 孔双顿足,思考了好长时间,突然理解了他诡异的脑回路:养的是孔雀,但是心是属于孔双的,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是孔雀。 她上辈子是个人,其实也一直把自己当个人看,从来也没有觉得自己变了种族。 他继续道:“我的心属于孔双,不是因为她拥有着华丽绚烂的翎羽,也不是因为她是力量强大的孔雀,只是因为她是孔双而已。” 郑重其事,斩钉截铁! 孔双的手缩入了袖中,捏着布料轻轻捻动许久,回头质问道:“其实是孔雀的也没关系,难道你不喜欢孔雀喽?” 听起来十分的无理取闹。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通天疑惑刹那,对上她盈盈笑意,还有点看笑话的眸子,他敛了笑容:“如果是孔雀的话那要看她的名字是不是唤作孔双!” 这个回答好像没法反驳,孔双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对上他的眼睛:“孔双很好哄的,所以你以后一定要经常哄我!” 他蹙起眉尖,质疑道:“为什么你不能哄我?” “吱吱——”一旁胖凤凰扑棱的扇起翅膀,带起一阵尘土,用屁股对着两个人飞向远处。 不知怎得,通天觉得它在嘲笑自己。 孔双放下脚尖,无奈扶额,自己就不应该对他的嘴抱有太多的期待! 她发现似乎能明白为什么未来的他会被四圣群殴,一定是这张嘴惹的祸。 孔双气的顿足捶胸,有一瞬间甚至想站到元始的立场上,一起群殴他。 思来想去,她决定再做最后的一次挣扎。 她抬头看向通天,拉了拉他的衣襟,让他弯下腰来。 通天依言低下了身子,便看到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凑了过来,眯着眼睛,嘴角还有一抹贼兮兮的笑。 下一秒,两条纤细柔软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身子像一缕轻飘飘的羽毛落他胸前,痒得让人心颤,紧接着,一个软绵绵的物什试探地印在了他的面颊。 通天一下子便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脑袋顿时空空如也,不知所以然,他想到了很多,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帝俊当初火急火燎的要娶羲和。 她又慢慢的离开了他的面颊,连着身子慢慢远去,离开之时,他忽地察觉的空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比意识更快,又把人拖回怀中,他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肢。 主动的孔双此时满面羞红,双手虚虚搭在他肩头,硬着头皮又凑了上去,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哄不哄?” 通天被这股气息挠的心痒痒,道:“哄!” “哄谁?” 他从善如流:“你。” 孔双仍不满意:“谁哄我?”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我哄你!” 孔双这才满意的贴近他的下巴,准备梅开二度。 就在这个时候,狂沙皱起,风卷云涌,一柄巨大的金色如意夹杂着烈烈罡风冲两人砸来。 两人的心思还放在某件事情之上,直到如意逼近了才吸引了两人注意。 孔双背生冷汗,急忙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一溜烟藏到他身后,然后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通天脸色阴沉的握住了那柄如意,对面是元始铁青的脸,元始身后是老子可亲的笑容。 元始暴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 第44章 色即是空 ◇ ◎元始:世界观坍塌了◎ 有那么一瞬间, 通天是不想认哥哥的,但看到元始铁青的面色,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说出这个想法之后整个不死火山就保不住了。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 谁家哥哥会那么坑弟, 在这个时候破坏弟弟的好事。 你看人家隔壁金乌兄弟, 帝俊使劲助攻太一, 也只有他哥不帮忙就算了,还拖后腿。 有点想换哥哥怎么办? 帝俊答:滚粗! 通天认命的把三宝玉如意还了过去,脸色阴沉:“二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元始现在气不打一处来, 只恨不得自戳双眼:“青天白日, 你们要……也要避着点人!” 洪荒之中哪有人还注意这个, 缩在通天身后孔双有些好笑, 原以为元始是对她不满,没想到生气的点在这里。 通天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懒懒散散道了一句:“那你还看!” 这句话把元始噎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恨恨扭过头去,良久憋出一句:“你敢做我就敢看!” 主动的孔双红了脸。 在孔双面前淡定如山的通天面对亲哥的这一句吐槽也跟着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元始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歧义,找补道:“此时先不与你计较, 赶紧随我与大兄回昆仑山。” 通天更不乐意,他在不死火山没人管还能甜蜜蜜, 正是乐不思蜀的时候:“不要!” 元始拿眼一瞪, 又怒道:“怎么, 你还真想当不死火山的上门女婿?” 说着, 当下愤愤瞪了他身后的孔双一眼。 此话一出, 在他身后的的老子走了过来,神情郑重了几分。 通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跟着回头看孔双,眼睛中盛满笑意,仿佛再问:是真的吗? 孔双的脸更烧的红了,急忙摆手,对两人道:“我没有,我就是有这贼心也没有这贼胆啊!” 通天长叹一口气,看起来还颇为遗憾。 元始又瞪她,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样子:“你还敢有贼心?” 孔双连忙改口:“不不不,也没有贼心,我胡乱说的。” 元始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这下轮到通天不满意了,他皱眉看她,鼓起了脸伸出手去握她的手。 这个眼神孔双很熟悉,这是把自己当成不负责任时的渣女的表情,她有些不好意思挣扎了几下,反被那人更用力的钳制住。 这两人跟两座大山似的,得罪哪个她都不想。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6节 两人一个穿大红八卦衣,一个是青色道袍,两条鲜明的颜色对比度极强的衣袖交叠在一起,看的元始嫌弃不已: “一红一绿的也不嫌辣眼睛!” 通天气的想打他,恼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二哥何必在意这些。” 元始没能想到自家弟弟的嘴里能编出来这么有文采和禅意的话来,震惊得不得了。 孔双也颇为惊讶,没想到这句后世极出名的佛谒居然是出自通天的口中,原来多宝是从他嘴里学出来的。 “行了。”老子走到众人身边,给两个互相不服气的弟弟斡旋:“老师交代的事情即已经了结,通天应回昆仑,之后再去紫霄宫拜见老师。” 这话说的有道理,通天又一向尊敬鸿钧,神情软和下来,但还是不改口:“紫霄宫我会回去的,在不死火山也能去,我觉得不死火山也很好,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了,二位兄长若是想我了记得来看我。” 这话一出,不说老子和元始,就连孔双也开始瞪他。 不死火山是我的地盘,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就来和我抢地盘。 元始骂道:“简直胡说八道,谁来看你,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弟弟。” 老子说这话也就是想给两个弟弟一个台阶下,谁知道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不领情,直接拂袖,气的不想搭理这两个。 听到洪荒之中的传言之后,元始几乎气炸了,急忙拖着他来不死火山,想要验证,谁知道一到不死火山,便看两个缠缠绵绵的身影挨在一块你侬我侬。 他倒觉得没什么,甚至还欣慰弟弟长大了,旁边元始觉得这两个人不体面,光天化日之下大行“不轨之举”直接出手。 凭心而论,若他是通天,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被人打断,说不定比他生气。 想到这里,老子的心不自觉地偏了,连拉带拽的扯走元始,还是先不要打扰弟弟的好事了。 临走时对孔双暧昧的留下一句:“孔双道友下次来记得来昆仑山做客……” 孔双捂着脸将人送走,觉得暂时可能是没有这一天了。 被拖到祥云上,元始很不能理解,对老子质问道:“大兄,你为什么不让我带通天走?你看那个臭小子都嚣张成什么样子了?” 老子叹了一口气:“通天舍不得孔双道友,通天一走,孔双道友怎么想?” 元始卡了一下,沉默许久,最终道:“其实那只鸟也可以跟着回昆仑山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个妖族?” 老子挑眉,惊讶于弟弟的转变。 想起孔双,元始又忍不住道:“忙着修炼成圣还不够,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情情爱爱之事!”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老子好笑:“难道还不允许你弟弟找个道侣?” 元始别扭不已:“天地乾坤,阴阳之道是正理我能说什么,只是终究是飞禽化形……” 老子皱起眉头,意识到这话若是让通天听了又是一顿好闹,正色道:“那你说,这洪荒中的那个女修能配得上你元始的弟弟?” 元始还真就跟着思考起来: 女娲不行,不提伏羲,她还整日不正经的拖着个蛇尾,不体面,起码孔双还不露羽毛。 太阴星的常曦也不行,作为妖族天后的妹妹,带了妖族的业力,行走的麻烦,实力也不如孔双。 西昆仑的西王母实力倒是不错,只可惜长得太丑…… 一圈人想了下来,元始低下头,神奇的发现孔双居然还是个中翘楚。 老子又凉凉道:“听说妖族的东皇太一十分心悦孔双道友,整日献殷勤,还有血海的冥河,也追求过孔双道友……” 元始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浑圆,敢跟他弟抢人,看他不拿三宝玉如意砸死他们! 这边老子解决了元始这个大麻烦,不死火山上孔双也对上了气鼓鼓的通天。 虽然老子元始走了,他们两个也无心再梅开二度了,确切的说,是孔双无心。 她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不同二位道友回去?你该回去的。” 通天啊了一声,不解的望向她,严重怀疑他是把自己吃干抹净了想不认账。 孔双看不出他的心思,又道:“那件事你还需要与两位道友商量商量。” 天道像强迫通天成圣这可是个大事,他不得和他两个哥哥知会一声,万一下次轮到他俩哥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通天哼哼两声:“忘了!” 孔双一看就知道他还在闹别扭,笑起来调侃道:“你不会真的想留在我的不死火山当上门女婿吧?” 通天不可置信:“难道你不愿意?” 孔双摊手:“我是说过了吗,我都不住在不死火山,你若是真想当上门女婿只能去当五庄观的上门女婿了。” 五庄观?通天想起了五庄观里面还有两个人,摇摇头,他想了想又道:“那你去五庄观,不死火山留给我,反正我不回昆仑山了。” 就很无理取闹,孔双觉得他深得自己的真传,不禁气笑了:“感情还是我引狼入室。” 通天向前一步,低下了头,一脸期待:“难道你不想承认?” 孔双一下子便猜到了他又想做什么,脸颊顿时如火烧,情不自禁低声喃喃道:“不能每次都要人家人家主动啊。” 通天低声轻笑,慢悠悠的凑了上去…… 孔双刚想要闭上眼,忽然听到一道小小的声音:“请问……你们是上清道君和孔双娘娘吗?” 声音软软的,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一听就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孔双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他,便看到一旁站了一个小萝莉。 她赶紧拍拍胸口,还好,没有当着孩子的面亲亲。 刚要吻下去的通天,堂堂大罗金仙被退了一个酿跄,不由怒视她一眼,又看看忽然出现的小萝莉,然后一掌拍向一旁的一颗参天巨树。 巨树轰然倒地。 这个看起来凶凶的叔叔好可怕,小萝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孔双赶紧拍拍他的肩旁:“不至于,不至于!” 哄过通天,她又疑惑的看向小萝莉:“你这个小妖怪,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一听找对了人,小萝莉明显松了一口气,直接跪下:“小妖自西方而来,二位大仙为我西方降下恩德,小妖仰慕,特来拜师!” 这话说的,比多宝可会说话多了。 对不对通天的胃口她不知道,但是很对自己的胃口,孔双捏了捏小萝莉头上的两个小包包,觉得手感很好,和善的问道:“我们有两个人,你想拜哪个为师啊?” 小萝莉看看两个人:“我真的可以自己选吗?那我要拜娘娘为师。” 说话也比多宝直接,孔双为难的皱皱眉:“可是我没想过要收徒弟,要不然你还是拜他为师吧!” 她指指通天。 小萝莉害怕看看通天,又看看大树:“不知上清道君可愿意收下小妖?” 对于破坏了自己好事的小家伙,通天不想愿意,可是孔双都把人推给他的了,他也只能选择接受。 他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萝莉赶紧跪下:“小妖自黄沙之精修成道体,请老师赐名?” 取名字这种事情通天很不擅长,想了许久,道:“那你就叫金灵吧!” 第45章 女娲成圣 ◇ ◎通天又收徒◎ 对于金灵这个道号, 既在孔双的意料之后,又出乎她的意料,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小萝莉,给人家娶一个这么市侩还随便的名字。 金灵又不是多宝, 小姑娘肯定爱美, 有了这么一个名字肯定要自卑, 她叹一口气, 怜爱的摸摸金灵头上的小宝宝,正准备安慰几句,却见金灵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名字:“多谢老师!” 孔双更加怜爱了,又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发髻。 通天见孔双揉金灵的头发, 自己的也跟着痒了起来, 可金灵是个女孩子, 他总不能跟孔双似的□□小徒弟, 忍不住撩起孔双的发丝。 虽然她头上没有小包包,不过手感也很好。 两个人就这样你摸她, 我摸你,看的金灵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天真问道:“老师,孔双娘娘是不是我的师娘啊?” 孔双的脸瞬间红了,指尖点点她的额头:“说什么呢你, 小丫头,毁我清白!” 通天清俊的容颜上多了几分笑意, 对金灵方才打扰了他好事的气也消了, 微微颔首:“你觉得呢?” 于是乎, 金灵因为简单的一句话便代替了多宝成为了自家老师最喜欢的那个弟子。 金灵:我就知道这样说老师肯定高兴。 闹过一会后, 通天给目前为止最爱的小徒弟照例赐下法宝, 然后想起来被遗忘在脑后的大徒弟,便和孔双商量去把多宝接回来。 两人带着金灵去了万寿山。 五庄观对与孔双来说是个世外桃源,素日里在五庄观的时候她与镇元子修炼论道,红云带孩子,日子过得很自在。 然而带通天回来的时候不免多了几分害羞,有种带女婿回家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不死火山没有的。 见到两人,红云先是震惊,继而更加震惊道:“通天道友不知道吗?很久之前老子道友和元始道友就已经把多宝带回昆仑山了。” 孔双一问时间,刚好是元始在西方得知通天收了多宝为徒之后,看来两个人一知道多宝的存在后,就把人接了回去,听起来还挺尽心。 只是尽心归尽心,但是态度好不好就是另一个问题。 孔双与通天对视一眼,不觉皱了皱眉。 尽管想要赶紧回昆仑山看多宝,但通天还记得礼数,五庄观收留多宝多年,他想亲自前去向镇元子道谢。 孔双带他进了内室,为两人互相引荐之后,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自己去院子寻红云。 许久不见,红云又多养了几个孩子,孔双看着金灵和小童子嬉闹,好笑不已。 另一边红云凑了过来,一脸八卦的问道:“你和通天道友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瞧着你们俩不对劲。” 孔双挑挑眉,没想到红云这个大憨货居然能看出来,忍不住好奇问道:“哪里不对劲?” 红云握紧小拳头:“他一直攥着你的手,是不是控制你了,想要让你帮他做事?” 孔双呼出一口气,很是嫌弃:“你爱怎么想?不过这个也没错。” 控制心算不算控制? 然而红云的下一句话真相了:“怎么我看着你还挺乐意。”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7节 可不就是乐意! 就在这个时候,孩子堆里面羞羞答答地走过来一个小萝莉,到她跟前,扯扯袍角:“多宝哥哥还会回来吗?” 孔双疑惑看向红云。 红云解释拉过小萝莉解释:“这是云霄,多宝有一次下山把她和她的哥哥妹妹带回了五庄观,我看他们是清风白云化形,与我也有些缘分,便将这几个给留了下来。” 孔双点点头,若有所思:“我看不止和你有缘,还和我家通天有缘。”她低头问云霄:“你哥哥是不是叫作赵公明?” 云霄惊喜软软道:“您怎么知道?” 孔双暗笑,心道:我不仅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知道你的老师谁。 云霄又问:“我还能见到多宝哥哥吗?” 孔双摸摸下巴,沉思一会:“那得看你自己想不想了?” 说罢,她唤过金灵:“去看看你老师什么时候出来,告诉他,我又给他找徒弟了。” 正走过来的通天神情一懵。 最终的结果是红云泪眼婆娑的挥别了赵公明云霄兄妹,他狠狠地难过了一场,叮嘱云霄:“记得和多宝多回来看看我……” 整的自己就像一个孤寡老人。 孔双把另一个幼儿园园长通天一路送出了万寿山,在对方不解委屈愤怒等种种不舍得表情中毫不留恋的转头回了五庄观。 回了五庄观之后就开始长吁短叹,见状,镇元子不由地问道:“既然这么不舍得,你怎么不跟着一块走?” 孔双摇摇头,回答的言简意赅:“距离产生美。”她又看看拿镇元子袖子抹着眼泪的红云叹道:“你是不会懂的。” 红云一边抽泣一边道:“我懂,多宝走的时候我可舍不得了,都不在意他有多调皮捣蛋了。” 孔双点头,冲他竖起大拇指:“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镇元子面无表情的扯回自己的袖子,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正常。 他又想起一事,看向孔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促狭:“听说上清要入赘你的不死火山了,难道是真的,那你以后不住五庄观了?” 孔双大惊失色:“这话是从哪听说的?我也是要名声的好不好。” 镇元子答:“还用听说,整个洪荒有耳朵的人就没有不知道。” 孔双的目光落到了震惊的不得了的红云身上:“他怎么说?” 镇元子哦了一声:“他不算。” 红云:…… 孔双的内心有点复杂,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不死火山,感情她是奔着吃瓜来的。 毕竟这位可是洪荒之中著名的的八卦小天后! “我没有,这种无稽之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等我找到了他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她气愤不已。 “嗯?”镇元子摇摇头:“都有谁知道上清和你去了不死火山?” 孔双恍然大悟,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个名字:“准提——” 镇元子忍俊不禁! 与同样视准提为狗屎的红云将其痛骂一番之后,孔双便去闭关了,干啥都不如修炼香。 期间再与昆仑山教徒弟的通天传传信,日子过的不亦乐乎。 一日,守在五庄观门口的道童急匆匆地禀告:“妖族的东皇太一来了!” 妖族的两个老大之一大驾光临,饶是不情愿的孔双也被镇元子拎出来待客,把面子给太一整的足足的。 太一被引进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先盯住孔双,随后又垂了下去:“孔双道友,好久不见。” 孔双干笑两声。 面对另外两个,太一就不那么给面子了,直接道:“二位道友,可否让本座与孔双道友单独商谈。” 麻烦你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红云撸起袖子就想上,被一旁镇元子拉了回去,他道:“请随意!” 孔双急忙瞅他,不带你们这样抛下朋友的。 镇元子传音暗示:“你知道现在东皇太一的实力有多强吗,说话的时候好好说,别把五庄观拆了。” 俩人一走,孔双邀请太一就坐,两人便陷入了一阵尴尬。 孔双一个劲让茶,太一就使劲喝水。 直到灌满了太一满肚子的茶水之后,孔双受不了现场诡异的气氛,终于打破了一室的沉静:“东皇陛下大驾光临,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五庄观的。” 以前还是称呼太一道友,现在称了东皇,显得越发生疏。 太一刚要开口,便忍不住打了个水嗝,清脆的声音又让气氛是一阵尴尬,他羞愤不已,连看都不敢再看孔双,过了半晌道:“方才去了昆仑山,是……通天告诉我的。” 孔双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头破口大骂:就知道这厮是个黑心眼的,故意把太一往她这里引惹人头痛。 太一还在为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打水嗝丢人的事情苦恼,便看到孔双脸上怪异的神情,当下想起洪荒中的传言,又想起自己那还未说出口的情思,心情更加沉重。 适才他在昆仑山已经决定选择友情,便缠了通天让他不要把自己对他说过的关于孔双道友的那些话吐露半分,硬生生地逼人发了誓言才算罢。 现下来见孔双,也是想做最后的告别,为自己那数千年的相思画上一个句号。 当然,这个句号不怎么圆。 他相思了这数千年,可心上人啥都不知道,想想都觉得亏死。 可他知道,自己怪不了别人,要怪就怪自己当初不早对孔双道友挑明真心,反被通天抢了先,可通天是他最好朋友,他也做不到怨恨,只能自己生闷气。 在昆仑山生过闷气之后,他还反过来对着通天恭喜了两个人。 越想越生气。 如今再见孔双,他便忍不住想要多与心上人说些话,可他是个嘴笨的,比不得通天,想到这里,太一气馁无比。 又过一会,他道:“昔日孔双道友还称呼我一句太一道友,现在倒是生疏了,犹记当年紫霄宫中,我们谈笑风生,转眼都过去几千年了。” 孔双跟着干笑两声,心中不由腹诽:谁跟你谈笑风声,当初谈笑风生的明明是你哥,你在旁边连个屁都憋不出来。 太一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漏洞,有看孔双兴致缺缺,更加伤心,不由暗自下定决心,怎么着也得让孔双知道自己当初喜欢过她。 他抬起金色的眸子,眼神中虽然仍有害羞,但坚定道:“洪荒之中道友与通天之事我也略有耳闻……” 孔双捂脸,快别提这事了,都丢死人了,等她下次见到准提,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太一的眼睛慢慢开始深情地注视着她,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郑重:“只是有一件事情道友还不曾知道……” 在这个眼神之下的孔双无处可逃,只觉得莫名牙酸,背后一片寒凉,她不傻,自然能看出这个眼神是个什么意思,当下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打寒颤的感觉。 这一番话都说出来了,她一下子猜出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脑袋也开始疼,想着怎么把太一的话堵回去。 周围静悄悄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威压凭空升起,无数修士在威压之下被迫下跪,当然,到了孔双与太一这种境界跪不下来,但却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对他们的压制。 太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两人面色一变出门看去,只见极远之处的不周山之上金光闪闪,霞光熠熠,无数道韵冲天而起。 孔双都不用掐算,就知道这是女娲成圣了。 她转头,对太一拱起手:“恭喜道友了。” 也恭喜自己子,女娲这圣成的真是个好时候! 第46章 心思各异 ◇ ◎磕cp的快乐◎ 女娲创造了一个新的种族, 这个种族天生道体,生来便开灵智,得天道钟爱,给她直接降下了足以成圣的功德。 女娲因这个新种族而成圣, 便也爱极了这个种族, 为他们命名为天生道体的名字——人族。 女娲成圣, 为众生所感, 被巫族压了几千年的帝俊激动坏了,连忙喜气洋洋的到了女娲得道场恭贺,那架势,看起来比一旁的伏羲还要高兴许多。 五庄观, 太一也没有心思拉着孔双吐露当年的遗憾了, 也向孔双告辞。 孔双大喜过望, 开心的把人送了出去。 另一边, 喜出望外的帝俊也到了不周山,突然发现他们妖族的第一位圣人的洞府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空空如也。 是个真洞! 他生气的看伏羲:“怎么回事,怎么能让我们妖族圣人就住这么个破地方,我们妖族的面子往哪里放!赶紧为圣人建造一座宫殿,最华丽的宫殿。” 这住处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他不关心圣人呢! 帝俊对伏羲发难,最不满的自然是女娲。 女娲冷哼一声, 暗骂帝俊现在就开始忌惮她这个连板凳还没有坐热乎的圣人了,拒绝道:“此事就不劳妖皇陛下了。” 说罢, 她轻挥衣袖, 一座不输于天庭凌霄宝殿得宏伟从不周山上宫殿拔地而起。 帝俊看的傻了眼, 头一次真正意义的意识到了圣人掌握天地的力量。 这还不算完, 宫殿升起后, 女娲以袖做笔,给宫殿提了一个霸气的名字——娲皇宫! 要知道,妖族之中帝俊称妖皇,太一称东皇,现在女娲给自己的宫殿取名为娲皇不就是想打他们的脸吗? 可女娲现在是圣人,他只能选择忍! 聪明如帝俊,自然看出来女娲对他的不满来自于自己对伏羲的态度,他转头豪爽拍拍伏羲的肩膀:“令妹成圣,恭喜妖帅!” 语气亲切又直率,完全看不出才刚训斥过人家的样子。 伏羲挠头笑笑:“妹妹成圣属下确实很高兴。” 他是个好脾气,不同与通天的那种装的好脾气,我表面不在意你的态度,但你敢惹我我就敢阴死你的那种好脾气。 伏羲氏真的好脾气,温文尔雅。 女娲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女娲成圣的时候三清正在紫霄宫拜见老师,通天细细的把自己在西方如何修复灵脉的事情说了一番,言谈中提到最多的几个字就是孔双道友。 元始听得十分不爽,都和那只鸟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样了,还客气的称人家道友,就装把你!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8节 通天自己回了昆仑山,吓得他差点以为那只鸟被妖族的太一或者是血海的冥河抢走了,心里头庆幸之余,又很不甘,还气弟弟不争气。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带着通天把之那只鸟抢回来。 通天多次保证孔双真的没有被别人抢走他才算罢。 鸿钧笑眯眯的捋着胡子听着徒弟汇报工作,又看着徒弟提到孔双的时候羞涩的小表情觉得有趣的紧。 就在这时,女娲造人了。 鸿钧立刻为她降下了功德,助她成圣。 女娲最早成圣,惹得元始有点不高兴,原以为以他们三兄弟的天赋应该是第一成圣的,谁知道被名不见经传的女娲抢去了这个名头。 好在又想到之前通天偷偷给他打预防针,大功德成圣有异,此法不可取才算舒心一点。 给女娲送功德的鸿钧眼神是冷漠的,通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心中确定这个人不是他的老师而是天道。 那么,问题来了,当初天道暗戳戳的强行想让他大功德成圣的事情老师又知道多少? 他们兄弟很小的时候,甚至是他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就已经被鸿钧收为弟子,百万年间,虽名为师徒,实则为父子。 一番思忖,通天决定直接把自己在西方差点成圣的事情讲出了来。 天道送完女娲功德,鸿钧再次占据自己的身体,听完通天的发言,神色凝重了几分,良久才道:“西方不是你成圣机缘的所在,莫要放在心上,不可影响你的道心。” 影响他的道心还不至于,通天不满意这个回答,很想继续追问,被旁边的老子一把拉住,制止住了话头。 鸿钧很快兴致缺缺,摆了摆手开始赶徒弟:“女娲为尔等师妹,既已成圣,诸位应亲去相贺。” 元始撇撇嘴,心里头有点不乐意。 老子领着两个弟弟退下,鸿钧又招招手,把人给招了回来,叮嘱道:“女娲所创之人族乃洪荒未来之主宰,你们可懂得吾的意思。” 老子与两个弟弟面面相觑,明白老师是在提醒他们,躬身长拜:“多谢老师赐教!” 鸿钧又叹一声,看向最宠爱的小徒弟:“通天,你天性不羁,随心所欲,以后要记得时刻秉持心性,学会克制,不能由心,西方之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通天一怔,觉得鸿钧此时的口吻有些奇怪。 那边鸿钧又看向了元始道:“你生性暴戾,眼高于顶,非是善事,以后做事切记三思而后行!” 最后他又对老子道:“老子性格稳重,事事谨慎,无可指摘,为师对你一直都很放心,以后要看顾好你的两个弟弟。” 三人均是不解,却也没有过多问什么,转头出了紫霄宫。 空荡荡的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良久,空气中多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你看,你那宝贝小徒弟压根不领情,说不定心里头还在怪你呢?” 鸿钧没有说话。 三清听了鸿钧的话,从紫霄宫一出来便直奔不周山而去。 那厢,女娲成圣之后众生朝贺,为此,帝俊特地为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毕竟帝俊是妖族领袖,女娲也不好直接拂他的面子,便承了这个情。 孔双作为帮女娲激发灵感才成圣的大功臣,连带着这整个五庄观都收到了她第一份发出的顶级vip贵宾的帖子。 圣人相邀,莫敢不从! 五庄观三个人立刻出发,很快便到了娲皇宫。 娲皇宫里头,雕梁画栋,无比精致华丽的大殿上妖族的各方大能基本上都已经聚齐,围在坐在主坐的女娲身边连声道贺。 常曦也在此,见了孔双不禁有些吃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同女娲道友这么要好了?” 语气里面颇有几分我还是不是你唯一的闺蜜,便怎么就变心了的意味。 孔双纠正她:“是圣人,以后我们都要换称呼了。” 常曦这才反应过来,吐吐舌头,又有点高兴,听孔双的语气,她对女娲还是有点生疏,好闺蜜还是自己。 帝俊见了孔双,内心也有点复杂,曾几何时,他把孔双当成了弟媳妇,现在成了别人家了的。 复杂归复杂,但他一点也不尴尬,热情的打了招呼:“孔双道友,昔日天庭一别,别来无恙。” 说罢,他又很自来熟的对镇元子红云攀谈: 之前本座与羲和大婚你们怎么都不来观礼,是不是看不起我,以后天庭的邀约可不能推辞了云云。 女娲解决了一群恭喜成圣的狂峰浪蝶,见了大功臣开心的迎了上来:“孔双道友,本座还要好好感谢你,若没有你怎么会这么快……” 孔双略略弯腰,打断她的话:“恭喜圣人成圣之喜!” 女娲愣了愣,反应过来孔双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她引得自己创造人族之事,这正好,其实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受了孔双的点拨之后才悟到成圣的机缘。 这人有话真说,还不想留名,能处! 想到了这里,女娲对她又多几分好感,想起当日在不死火山,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笑:“怎么通天道友没跟道友一起来?” 跟在帝俊身边的太一神色一黯! 当下殿中众人都想起来那桩传遍洪荒的绯闻:上清通天与凤族孔双相好了,要去当不死火山的上门女婿了…… 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种窃窃私语不是后世的那种咬着耳朵说小话,是互相用法力传音交谈。 不过这种方法有个弊端,那就是瞒不过境界比传音之人高的或者是差不多的,在场的修士既然是能进娲皇宫给圣人道贺,境界也低不了—— 但谁又不是个大罗金仙呢! 孔双听着各种各样的八卦,忍不住扶额,还真当她听不到。 她听多了之后,终于免疫了。 就在这时,八卦中的男主角到了。 那三个虽然长相装扮不同,但拥有着同样的不容人忽视的威仪的人没用礼官通传怕,直接走进了大殿。 成圣的先后时间不代表实力,稍加思索,女娲得意的先迎了上去:“三位师兄,没能想到你们会来,小妹的娲皇宫实在是蓬荜生辉!” 哼!没想到吧!你们三清自诩为盘古正统,还没有我先成圣! 孔双也没有想到他们能来,老子通天便罢了,元始不应该在昆仑山气得要死,然后不成圣就不出昆仑山吗? 大哥老子负责昆仑山的社交,掏出来一瓶丹药:“才在紫霄宫过来,奉老师之命恭贺师妹成圣之喜,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罢,元始和通天也各拿出送女娲的礼物。 女娲方才还得意地笑容立马变得有些牵强。 老子虽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露了另一个信息,他们是在紫霄宫过来的,说明他们经常在紫霄宫。 要知道,自从第三次讲道结束后,紫霄宫就闭门谢客了,女娲虽是鸿钧的记名弟子,但还一次没有去过紫霄宫。 三清特地说自己从紫霄宫过来的意思就是:你先成圣又如何,老师最看重的还是我们! 孔双无心想这些弯弯绕绕,目光落到了通天身上。 许久不见,这厮看着似乎好像更加秀色可餐了…… 心有灵犀,通天也向她看来,两人目光对在一处,齐声道:“你来了……” 说罢,两人都是一愣,忍不住相视一笑! 第47章 功德成圣 ◇ ◎有猫腻◎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来往修士络绎,熙熙攘攘。 孔双肌映流霞,眸色秋波流慧,青色道袍英姿飒爽, 美艳逼人。 通天身形如松如柏, 立如芝兰玉树, 钟灵毓秀, 意气风发,一袭清华。 这对容貌精致昳丽的男修女修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相视轻笑! 这场景总的来说就是美极了,美不胜收! 在场所有修士的一致念头! 饶是元始, 也不得不承认, 这两个人单从外表上看去很般配, 他看看自己身边的兄长, 老子学着老师的样子轻缕着自己的三绺美髯,目光盛了笑意, 看起来很是满意。 他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声,就这样吧! 殿中百态,自三清一进门的,还在激烈八卦的众人一脸吃瓜的人都盯上了男女主,一眨不眨的眼睛灼灼地放着光。 整的女娲内心有点无语, 究竟谁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你们别搞错人了。 此时洪荒中还没有磕cp这种说法, 但所有人都觉得看着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场合就莫名的激动。 就忍不住想看这两人互动! 若让孔双来说, 这就是磕cp的快乐。 在众人的快乐之中, 有一人格格不入。 看着那两个眼神能拉丝的男女, 太一垂下眸子, 心中却一片释然, 通天和孔双道友能高兴,他就高兴了。 同样是当哥哥的,帝俊心情与老子元始大不相同,他心疼看一眼身旁一脸失落的弟弟,暗道孔双果然是个眼瞎的,他弟弟论实力论颜色甚至论身段那点比不上隔壁通天。 他弟弟还是东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妖族想嫁给太一的女修能绕洪荒三圈,你孔双以后就后悔去吧! 等他回天庭了就给太一先找几个美貌的狐狸精蛇精,他弟弟还是没见过世面,等见多了女修之后,估摸着就能明白孔双也不过如此。 这边孔双和通天不知道众人的各怀心思,也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两人是在含情脉脉秀恩爱,他们目光交流片刻,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该搞事业了! 孔双拉着通天在众人暧昧的眼神找了一个安静所在,布下一个防人偷听的屏障道:“说吧,你与老子元始两位道友是怎么合计的?” 通天认为这样不保险,暗里传音让老子用的太极图把天机给遮掩了。 老子:你们可真会玩,谈个恋爱还得遮掩天机,是怕天道偷窥你们吗? 虽然吐槽,但大怨种哥哥还是帮助二人遮掩了天机。 通天直截了当:“天道此举老师不会不知,我直接问了老师?” 孔双皱眉看他,她都够彪的了,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彪,居然直接就大剌剌的问了出来。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39节 “那道祖怎么说?” 通天脸上多了不能理解的表情:“老师说我成圣的机缘不在西方,让我不要在意之前之事,另暗示我们兄弟三人成圣的机缘在人族,你怎么看?” 这不就等于顾左右而言他,扯开话题,孔双跟鸿钧不熟,在这方面插不上话,不过她知道鸿钧后面说的话很对,三清成圣的机缘可不就是人族! 她认同点头:“人族天生得天独厚,依我看,将来有大成就。” 通天看她笃定的样子,有意唱反调:“可人族天生孱弱无比,寿数短短一瞬,何谈大成就?” 孔双看他不信,笑着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去人族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通天俯下身去,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她:“你也没有去过人族,怎么如此了解人族,你早就知道了女娲成圣的机缘在人族?” 虽是询问,语气却肯定。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淡定道:“女娲道友在不周山长日无聊,我不过是建言让她创造出个陪她的解闷的生灵,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这话通天不信,不由皱起眉头:“自女娲成圣之后,你可发现女娲有什么异样?” 孔双皱起眉,女娲虽然是鸿钧弟子中第一个成圣的圣人,但性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虽然飘了点吧,但当初帝俊称妖皇不比她飘多了。 再说了,这可是道祖之后的第一个圣人,飘点咋啦,换成她指不定比女娲还飘! 她摇摇头:“女娲道友同从前一般无二,未有变化。” 通天将信将疑,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郁郁之色,看向她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怜意,虽然有数道防偷听的屏障,但他还是伏到了孔双的耳边:“我怀疑,功德成圣之法不可取。” 清朗甘冽的青年声音十分悦耳,在她耳边带起一阵酥麻之感,但孔双却顾不得这些,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后背冷汗频出,立时惊在原处。 “此话可当真?” 若是真的,不论后世女娲的成圣之法是不是造人成圣,可现在却是她撺掇的女娲,若女娲真出了什么问题,岂不是还是她害了女娲。 通天环住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发顶:“你也莫急,此时尚是猜测,也未得证实。”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心虚,怎么证实,难道再找一个功德成圣的人,修炼一途何等重要,谁愿意当小白鼠。 “那……”孔双抬头,又问:“以力证道与斩三尸成道可有异?” 通天又拍拍她的头,低声道:“父神成圣之法为以力证道,应当无虞,至于斩三尸证道,老师便是斩三尸成圣。” 孔双默,鸿钧是斩三尸证道,如此看斩三尸证道的方法应该没事,可关键是鸿钧现在已经以身合天道了,他的话不可信。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以力证道,但是太难了。 两人附耳说话,面颊贴的极紧,连带着两个人都挨到了一处去,周围的屏障只能挡住他们的声音,却挡不住身影。 太一站在远处,目光略过两个人,捂住自己的耳朵。 帝俊正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安慰:错过了这一朵花,后面还有一整座大花园等着你呢,明日我就让你的嫂嫂给你安排,除了孔双,但凡洪荒中的女修,只要你想要,为兄绑也给你绑过来。 他越安慰越生气,早知道就不给太一提孔双的事情了,越气就想打架,想和三清打一架,一想到三清,就忍不住想到巫族,又想和巫族打架。 这些年他被巫族欺压的狠了,暗道,怎么这些在盘古身体里面出来的生物都和他过不去。 全然忘了金乌也是在盘古眼睛里面出来的。 太一刚要摇头,便看到了常曦扶着肚子圆圆的羲和走了过来。 一见媳妇,帝俊也想不起来骂三清巫族了,连忙过去搀过羲和,羲和现在可不同于以往了,她身有妊娠,怀孕了。 到了他们这种大罗金仙的修为,孕育子嗣是会掉修为的,修为越高掉的越厉害,他本来是不同意诞育子嗣的,奈何羲和非要坚持。 做了母亲的羲和眉眼弯弯,越发温柔,两人作为天庭的最尊贵的一对夫妻,一起去了女娲处带着孩子沐浴圣人恩泽。 剩下了常曦和太一。 远处的小情侣依旧还在“亲亲我我”,常曦作为女方的好朋友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啧啧”一声,对旁边太一道:“我就说当初在紫霄宫的时候,孔双怎么就整日盯着三清看,原来是看上人家的人了……都不告诉我什么时候把人拐去自己的道场的?” 话说到一半,她忽地想起来身旁的太一是通天的至交好友,算是娘家人,问道:“东皇陛下,你知不知道?” 太一:扎心了! 转头就走。 当初帝俊想要拉拢孔双,利用太一去亲近的时候瞒了常曦,毕竟她俩是闺蜜,常曦知道了孔双也就跟着知道了,所以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一段帝俊单方面以为的三角恋情。 她当下回头瞪着笑得跟朵花似的帝俊恨恨骂了一声:“我就知道,三足金乌没一个好的。” 孔双讨论完事业心情很是沉重,也没有心情谈恋爱,转头便看见常曦对着帝俊咬手指,吓得她还以为闺蜜对姐夫生出了什么想法,想都没想便抛弃了通天赶过来打消常曦的想法。 毕竟她们姐妹两个有一个眼瞎看上帝俊就行了! 想到这里,孔双忍不住痛惜的看了眼瞎的羲和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吓了一跳,满脸惊恐的对常曦道:“羲和姐姐那是怎么了?” 常曦白她一眼:“看不出来?姐姐怀孕了。” 孔双如遭雷劈,僵在原地,比知道了女娲的事情之后还要悲痛:“羲和姐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常曦忙不迭点头。 孔双脸色很难看,人族诞生,羲和怀孕,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昭示着一点,人族作为洪荒的新主人都已经出来了,那之前洪荒的旧主也要像龙凤麒麟三族一样该退场了。 洪荒马上就要迎来大劫了…… 想到这里,孔双忽地想起来被自己忽略了的一件事情也要跟着开始了,那件事情如果在不办的话就赶不上了。 她的心情再次沉痛万分。 众宾客到齐,宴席开始,女娲得意之余,帝俊更加如鱼得水,如今妖族出了圣人,他决定要一扫多年被巫族欺压的恶耻,夺回面子。 妖帅妖师妖将齐声道好。 只有女娲不满意,认为帝俊在拿她做筏子。 宴会过后,三清商量之后决定听鸿钧和孔双话,去看看人族这个弱小的族群究竟有什么妙处让鸿钧与孔双这么推崇。 去见识人族怎么着也得和女娲打声招呼。 女娲头一次在三清面前如此扬眉吐气受尊重,当即应下。 那厢通天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双,孔双闭上眼睛不看对方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就不一起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她睁开眼,看到一对湿漉漉的可怜小鹿似的眸子,赶紧扭过头:“人家真的有事情要去办。” 话毕,不等通天的回答,她赶紧化为原型离开。 对此,通天的评价是: 她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元始唾弃一阵不争气的弟弟,又看他垂头丧气没了精气神,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只鸟……” 通天忽地抬头怒视。 元始呛了一下,知道倒霉弟弟不满他对孔双的的称呼,改口道:“孔双道友……要去哪里?” 通天垂首,心中猜出了孔双的去向:“大约是去了东西方交界的血海,去见了血海之中的冥河老祖。” 元始一惊,然后想到了老子曾经给他讲过的洪荒中的一件旧事:血海的冥河老祖曾经对孔双多次追求—— 这还能行! 他推了通天一把,斥道:“不争气,你怎么不跟过去?” 通天抬眸震惊看他,露出来复杂的神色。 老子再一次捋捋胡须,深藏功与名! 第48章 阿修罗族 ◇ ◎重女轻男◎ 自从得了洪荒大地的控制权, 巫族的地盘十分充足,也就不局限于不周山下的那一点小地方。 更何况不周山上又有很多妖族,晦气! 他们搬离的不周山,住到了洪荒大地上, 空出来的地盘在短时间内被人族给占领了。 不周山下, 人族慢慢在此处繁衍生息, 在天上望去, 弱小的便犹如一群蝼蚁,密密麻麻的挤成一团。 孔双上辈子做了二十多年的人族,虽然比起现在的几十万岁有点渺小,没有了从前的归属感, 但不妨碍她对人族的兴趣。 女娲现在还没来得及管他们, 人族正处于一个茹毛饮血的阶段, 孔双看的不忍, 手中化出一丝火种落到了地上。 至于其他的,她不想掺和人族的发展进程, 只能帮到这里了。 女娲最早用手捏出来的那一批人族是带了点伴生记忆的,看到天空之中有五彩绚丽的神鸟飞过,虽不知道身份,但还是领着族人跪拜,然后一团火便落到了他们捕猎到的兽类身上。 猎物瞬间着了火, 火候却控制的极好,冒着浓烟。 他们一开始还不敢靠近都躲得远远的, 直到一阵焦香随风飘了过来, 勾起了腹中原始的欲望。 人族面面相觑, 流下了口水, 之后有一个人终于站了出来。 …… 出了不周山, 孔双一路向血海飞去,血海处在东方与西方的交界之处的地下,一到地方,自血海深处的便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怪叫。 血红的海水无边无涯,一股强大的业力迎面扑来,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气。 孔双化为人形,站在岸边,捂着鼻子闷闷喊了一声:“冥河,出来!” 没人搭理她,孔双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之下多待,很直接了当的划出一道法力向海水劈去。 “何人敢在我血海放肆?”一声怒吼,一个水淋淋的身影从海水之中冲了出来,落到地上,血红色的袍子淅沥沥的向下滴答着血水。 孔双又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早年她也来过血海一次,那时候血海的业力还没有这么强大,血海越强大就代表着冥河越强大,看来他的实力又更上了一层楼。 冥河气冲冲的出了血海,看到在血海放肆的人是孔双,收回了手中的元屠阿鼻二剑,扬扬下巴:“孔双,你来做什么?” 他看孔双捂着鼻子看自已,施了一个清洁咒法,把自己洗了干净。 孔双刚要开口,冥河又换上一幅笑脸:“听说你现在和三清中的上清相好,都把人俘虏到不死火山当上门女婿了,人家现在不合你的心意,你又来找我了?” 怎么每个人见到她都要提起来这件囧事,而且怎么越传越离谱,孔双几乎气炸,又想起来当初冥河还像她打听过通天的事情,当下怒骂:“不管合不合我的心都是我的,关你什么事!” 冥河扯扯嘴角,转了话题:“我知道你来做什么,现下本座还另有要事,那件事过后再说。” 再过后准提接引都要成圣了,鸿蒙紫气就没了,孔双赶紧催促:“究竟是什么事,我或可以帮你?” 冥河回答:“妖族女娲成圣当日,我心有所感,悟出了我的道之所在,也是造化之道。”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40节 原来是要创阿修罗族了,还说什么心有所感,明明是你想抄学霸的作业,还装成自己悟的。 孔双摆摆手:“那你赶紧创阿修罗族,创完之后还得办正事呢!” 冥河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创的种族便叫阿修罗族?” 孔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含糊解释道:“猜的!” 冥河忽地笑起来:“这便是心有灵犀了!” 孔双:滚—— 女娲造人的时候孔双没在现场,现在轮到冥河造阿修罗了,孔双抱出了一个蒲团,直接在血海旁安营扎寨,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该捂鼻子的还是捂鼻子。 冥河从血海里面提取血水,提取业力,揉成一个团团,直接在上面雕琢道体。 他在造化道上面还挺有天分,一开始上手的时候还挺生疏,到后来立刻化身成了熟练工。 后世的传说中,阿修罗一族分两极,女的天生祸水,容颜绝世,继承了冥河的好色,天天在血海外面勾搭小哥哥,把人吃干抹净了就弃之不顾。 男的却奇丑,拉出去是影响市容啊不,是洪荒容的存在。 不论男女,都实力奇高,但是盘古爸爸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是必给你关上一道门,那就是阿修罗一族不似人族,他们生育能力低下,不好孕育后代。 孔双在一旁观察了半天,暗道果然如此。 冥河虽然是个大男人,却是个十分细心的而且爱女儿的男妈妈,放到后世也是会被称呼一声女儿奴的那种。 具体表现为他有多么的重女轻男,给阿修罗女造脸的时候,那叫一个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美轮美奂,看的孔双差点都要爱上了。 可一轮到男孩子,冥河就开始随意了,脸随意,身材随意,连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都很随意,随意到很小…… 孔双看的眼疼,暗中腹诽:怪不得你们阿修罗族生不出孩子,那么小怎么可能生的出来,要不然阿修罗族的小姐姐喜欢外面的小哥哥,实在是自家族里头的质量不行! 被辣了眼睛,孔双实在是忍不住了,指着那些阿修罗族的男孩子道:“冥河,你说说你,偏心眼偏心到什么地步,再重女轻男也不带这个样子,你自己也是个男人,怎么还把自己整的那么好看……” “你是不是故意把人家搞这么丑的,是不是想用他们来衬托自己……” 越说越离谱,冥河听了头疼,转头言简意赅的怼了回去:“你行你来!” 孔双:“我不行,但是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这种偏心眼的行为……” 有了这一番插科打诨,冥河又重新修改起来,改完之后,拉着孔双一看:“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孔双大眼一瞧,修改的虽然粗糙,还是比不得阿修罗女,不过相对于刚才已经是好上太多,而且她着重向重点部位看了看,只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火辣辣。 嗯!果然大了不少! 冥河狐疑的瞅了她一眼,没做多想,开始向天道立誓:“今日血海冥河创立阿修罗一族,同拜天地!” 天道随即开始降下大功德,三成落到了创造出来的阿修罗一族身上,给他们开了灵智。 另外七成落到了冥河的身上,冥河的修为一路急速飙升,就在孔双暗呼不好,觉得他要飙成圣的时候,功德停了下来。 修为大涨的冥河面色漆黑如墨,十分不爽,他能够感觉到,只差一点,他就能成圣了。 孔双松了一口气,开始继续怂恿:“你看,女娲创造新生一族成了圣,你也创造了阿修罗族还是大罗金仙,你知道你比女娲差那里吗?” 冥河原本俊朗的脸上更难看了,女娲论起实力修为甚至是法宝地盘哪点比得上他,不过是比他多了一缕鸿蒙紫气罢了。 那边孔双冷飕飕的叹了一口气:“由此可见,你比我还需要鸿蒙紫气,说不定你的鸿蒙紫气之后就能够马上成圣了。” 谈起鸿蒙紫气,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在西方她用五色神光收了通天的鸿蒙紫气,忘记还给他了。 女娲一成圣,距离三清成圣也快到时间了,她得把鸿蒙紫气给人送回去,顺便把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都给借过来。 她急忙催促冥河:“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成圣这么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冥河迅速点点头。 孔双满意点头:“等我稍加部署一番,我们就立刻开始。” 说完了她赶紧飞去找通天,路上与通天传了一道神念,得知通天现在正与两个哥哥一起在不周山教化人族。 冥河创造阿修罗族用了近千年,而三清留在不周山教化人族也已经近千年了。 他们变化成了三个寻常的道士,在人族中到处讲道。 这么多年下来效果不太明显,人族还吃不饱穿不暖呢,物质需求都还没有满足,又何谈追求更高层次。 人族最早对于这三个大傻叉嗤之以鼻,吃都还找不到吃的东西呢,谁有那个闲心听你们将那些听不懂的天书。 三清怎么说也算是天之骄子,即使实力再过高深,修为再过强大也不识人间烟火,几百年的道讲下来对人族完全没有效果。 脾气最不好的元始很是生气,暗地里骂人族不知好歹。 生气归生气,但教化还是得继续,三人被磨灭了脾气,心境大为提升,先后斩下了最后一尸。 自此,三人三尸斩尽,但是那个成圣的时机还没有到来。 相对于老子的万事不理,元始的眼高于顶,爱四处瞎晃,最接地气的通天慢慢悟了出来:总不能让人族饿着肚子听他们讲道吧,每天冻得瑟瑟发抖怎么还有心情去追求更高的精神需求! 只是这些道理他不好说出口,总得让两位兄长自己想明白才好。 这个时候,孔双到了。 相比于那边两个整日晚娘脸的哥哥,通天果然抛弃了他们,选择了谈恋爱。 搞事业什么的怎么能有谈恋爱香? 但孔双却拥有着积极向上的事业心,见面就把鸿蒙紫气一掏,伸出了另一只手:“赶紧的,把诛仙阵图拿出来换?” 望着那白生生的掌心,通天盈盈的笑意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一个人的心,怎么就变得这么快? 他收了笑容,将双手背在身后,下颔抬起:“没有!” 第49章 人族困境 ◇ ◎谋划伊始◎ 远处老子元始两个人火辣辣的目光, 孔双可以做到毫不在意。 但近处通天看似淡然实则不满的眼神却不能让人忽视,换做以前,她见了他这傲娇的模样,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可现在的孔双却非昔日之孔双——她立起来了! 小样, 你有脾气老娘还有脾气呢! 孔双见他不接鸿蒙紫气, 便直接扯住他飘然宽大的衣袖, 把鸿蒙紫气往里面塞,一边塞一边道:“冥河创造了阿修罗一族,修为大涨,我瞧着和圣人也就差一道鸿蒙紫气了, 其实要不要诛仙阵都没关系了。” 通天一听, 这他还能忍?不是摆明了说他不如冥河? 但是他现在如果把诛仙阵拿出来不就等于中了孔双的计? 他把袖子里的鸿蒙紫气又给扔了出来:“你不是想要鸿蒙紫气, 这个给你, 去抢他们的算什么?” 其实她方才那句话也没有说错,冥河几乎成了半个圣人, 再加上她吊打准提不成问题,用不用诛仙剑阵的影响都不大。 想起还蹲在血海苦哈哈的等着她一起去抢鸿蒙紫气的冥河,孔双转了头,笑道:“一道鸿蒙紫气算什么,那边可是有两道等着我呢, 我就喜欢抢别人的!” 更重要的抢的还是接引准提的,想想都觉得开心! 身后的通天咬牙切齿:“一道鸿蒙紫气不够, 再加上一个我呢?” 孔双“切”了一声吗, 心中暗暗腹诽:把自己看的也太重要了吧。 然后脑补了的一下冥河血海蹲的场景, 毅然转身跳到了通天身上:“那就再给我来一千道一万道鸿蒙紫气都不换。” 冥河都蹲了上百万年了, 再蹲一会也无妨! 通天下意识接住那个轻盈的身子, 完全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过了许久,直到那句馨香柔软的身子轻轻晃动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顿时有点不自在。 以前孔双也爱这样猝不及防的扑倒他的怀中,可问题是那个时候孔双是一只萌萌哒的小鸟啊,同现在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完全不一样。 这般一想,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那日孔双在他颊边轻轻落下一吻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然后就没有下一次了,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 大地开始震动,两人动作停了下来。 “咚咚”的脚步声音轰响,几乎响彻云霄,随即,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孔双在他身上滑下去,扬目向人族聚集部落一扫,脸色蓦地一片苍白,不忍的偏过头。 通天视线跟着过去,面上也露出惊异不忍之色。 巫族回来了! 巫族幻化回了真身,一个个身形如小山似的巨人踏在大地上,看到自己的从前的地盘住着人族怒不可遏,一脚踏死一个还不算完,更有甚者见人族天生道体,带有灵智直接开始吃人。 他心怀慧眼,一眼便看到了一个个的人族死后,无数黑雾般的业力进入了巫族中人的身体,孽障加身! 孱弱的人族险象环生,面对如此祸乱毫无对策,更无反抗之力,只有少数几个人族跪在了地上,祈求女娲母亲的庇护。 人族处在了血雨腥风,水深火热之中。 见此情景,孔双握紧拳头,隐忍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懑,几乎下一秒就要冲进去手刃巫族。 通天的声音响起:“你似乎很喜欢人族?” 孔双不好说是因为自己上辈子是人族,所以见此情景忍不住心生怜悯,她转头问他:“你们留在此处为人族讲道,难道不喜欢人族,况且人族为女娲所创,巫族此举也太不顾忌圣人的面子了吧?” 通天凝眉望着哀号遍野的人族:“圣人就住在不周山上,你说她怎么还不来?” 孔双心中一惊,不由得想到:是啊,女娲怎么还不来? 通天又道:“自昔日巫妖二族和谈之后,妖族掌天,巫族管地,泾渭分明,今女娲创造人族,你说人族属于哪一方?” 孔双沉默下来,忍不住阴谋论,人族是女娲创造的,女娲又是妖族,人族怎么说也属于半个妖族,既是妖族,却占了巫族的地盘,这一点上来看,女娲理亏。 “可是……”孔双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一番血肉横飞的景象:“巫族造此杀孽,难道真的不管吗?” “如何管?”通天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我不阻你,可你若真救了人族便与巫族结了因果,你可甘心。” 孔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为了人族把自己给搭上去? 但她还是忍不住:“那你呢,你素来对众生慈悲,难道就真的能置之不理?” 巫族直接是食其肉啖其血,连自己都忍不下去了,更可况仁善的通天。 他看似对诸事淡淡,随心所欲,实则心肠再柔软不过,从前在不死火山的时候,他见两只菜鸟互啄时,都得等它们啄完,小心翼翼的给上药,更无论是活生生的人。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41节 通天又道:“你可知何为真正的慈悲……” 他展手,肃然示意孔双看人族,人族仓皇之下连逃跑都想不到,要不便是向巫族哀嚎痛哭请求放过一马,可巫族哪里肯理会。 要么就是向不周山祈祷,求女娲出现挽救他们于水火…… “他们期盼着巫族良心发现或是女娲施救,可是他们不会,至少巫族不会,人族做的是无用功,我有开天的功德加身,又有修复灵脉的功德在,不怕染业力结因果,可以救人族,可救一次两次,第三次又该如何?” 他长叹一声,触上她的鬓发:“你与准提接引交恶多年,你可曾想过借助外力击退他们,让他们退避三舍,再不敢犯?” 孔双又摇头,若是依靠别人,难道她要一辈子依靠别人,总有一天她会落单的,到那一日就是她的死期。 通天苦笑:“先时不甚清晰,如今豁然开朗,我已悟道了吾兄弟成圣的机缘,我愿意助人族一臂之力,也要他们自己能承受的起。” 孔双避过他的手:“那你还不……” 通天撇了一眼仔细观摩这人族的老子和元始:“二位兄长还未能想明白,我若此可成圣恐损他们道心。” 就在此时,部落中发生了小小的骚动,一个被护在母亲怀中的人族少年,忽地暴起,一口咬在了一个即将要吞噬他们的巫人身上。 巫族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自然感觉跟挠痒痒似的,不过他却很不满意这个弱小的人族居然敢反抗他,一下把那个人族少年扔出去老远,然后一脚踩了下去。 生死之际,一柄雪白的拂尘飘了过去,裹住了那名人族少年,帮他躲过一劫,救下了他一命。 抛出拂尘的正是老子。 通天轻笑,回头看向孔双,眉眼弯弯:“你看,大兄要悟了。” 与此同时,有了那名人族少年的带头,越来越多的人族意识到自己祈求女娲是没有用的,他们开始奋力反抗,依靠自己。 纵然只是杯水车薪,如蜉蝣撼大树,他们仍不认命。 通天的脸色越来越好看,最终也抛出一个法宝,笑道:“人族不愧是天生道体,的确有大气运在身。” 孔双松了一口气,明白了通天的想法,人族得天独厚,自降生之后便活在了洪荒众生的青眼之下,可是不论他们怎么的天道喜爱都要自己变得强大,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能保护住自己。 他们不能一味的依靠别人拯救,通天想要他们生出反抗之心,哪怕他们很弱小,但因着这一点反抗之心,他也愿意对人族伸出援手,帮助他们变得强大。 这才是他对人族的慈悲之心。 现在三清都出手了,作为人族圣母的女娲再不出现便确实是有点打脸了,女娲自娲皇宫出现了。 前方彩凤引路,周身祥云飘飘,女娲一出场,排头整的足足的。 见了三清,婉转的谢过一番襄助人族之恩,转身对上了巫族。 十二祖巫没有出现,这群巫族中的首领是一个寻常大巫,饶是再没心没肺,见了女娲也矮上三分,气势上输了。 女娲出现,人族便算是无虞,孔双也没有心情看女娲怎么和巫族交涉,侧身对通天道自己去堵准提接引了。 这种情况下确实也没有心情谈恋爱了,通天取出诛仙阵图给她,叮嘱万事小心。 孔双志得意满而去,认定自己一定会获胜归来。 通天也是这样想的! 血海之上,冥河蹲在地上画着圈圈,终于等到了孔双的身影,不满问道:“你怎么才回来?” 孔双自然不好说是自己想恋爱所以把他忘了,她道:“我去打探了准提接引的行踪,他们很快就会出现在东方而血海处在西方和东方之间,只要在血海等他们便可。” 冥河有点不相信,问道:“你怎么直到很快就到了?” 孔双得意之余,讳莫如深:“山人自有妙计,你我只需要等着即可……” 天色渐黑,五庄观里,红云挨个抱完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到云床之上,才刚掐起手式,还未入定,一丝阴凉的感觉忽地涌入后背。 他也是老牌的大罗金仙了,和别人斗法的次数数不胜数,立刻感觉到这是不速之客,来寻麻烦的。 他一掌向那人的方向挥了过去,法力击空,整个房间即刻间化为乌有,然后红云更加惊讶地发现,在这么大的动静之下,没有惊动五庄观中的任何一个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心头,他赶紧不可置信的喊道:“镇元子,快来救我!” 黑暗中,似有人低低笑出了声。 第50章 拦路劫掠 ◇ ◎准提:迟早戳穿你的真面目◎ 四周一片寂静, 显得那个神秘的笑声越发诡异,红云抱出自己的九九散魂葫芦,又喊了两声:“镇元子,你若不出来, 我就要被坏人打死了……” 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 见依旧没人应声, 红云把五庄观中的人喊了个遍:“孔双……” “清风……” “明月……” …… 这时他才明白, 五庄观里头真的就剩他自己一个人了。 他是从开天辟地之后活到现在的, 看起来怂,然则不是真怂,趁着那人放松了,立刻打开自己的九九散魂葫芦。 这九九散魂葫芦是他在不周山上的先天葫芦藤上所得, 后被他炼成法宝, 内有无穷红沙, 铺天盖地, 能散人魂魄,故名“散魂葫芦”。 因为杀伤力极大, 所以他很少拿出来用,不过这一次,他必须要拿出来了。 平时承蒙镇元子护了那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反过来帮他一次了。 想想就开心。 黑暗中,他悄悄为九九散魂葫芦注入了一丝法力, 拔下葫芦塞,忽然间, 之后不知道什么东西弹了过来, 一把堵住葫芦口。 红云未有所查, 将葫芦抛向天空, 大喝一声:“还不快把镇元子还给我, 否则本座就散你修为,夺你性命!” 他本以为接下来是红砂四散,一片哀号的声音,谁知道葫芦纹丝未动,也没有红沙飞出。 与此同时,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他自己也跟着动不了了,红云大骇,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再说了,他一向与人为善,都从未和人交过恶。 不对,还是有的,他脑子闪过一个秃驴,赶紧联系了他。 自从在紫霄宫他让给准提那个蒲团之后,孔双便逼准提发下了一个当他一辈子保镖的誓言,自此以后,他和准提之间便多了一种单线的独特联系方式。 姑且可以称之为——心灵感应。 这种感应只存在于他对准提,但准提却联系不到他。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天天借此祸害准提,看着准提一趟趟地来往于西方与东方之间,乐此不疲! 想到这里,他急忙冲对面准提喊道:“赶紧来救我啊——” 对面的准提慢悠悠的起身,红云对他玩了很多次狼来了的游戏,他知道此次红云说不定还是在骗他,可是没办法,他有对天道的誓言加身,红云一找他,他还就得赶过去。 可这次红云的语气似乎格外地急切,难不成是真的遇险了? 想到这里,准提的速度更就慢了,真遇到了危险也好,红云和孔双关系好,他故意去慢点,最好让红云受伤,气死孔双! 自从发现孔双的实力今时不同于往日之后,他与师兄去东方一定是要结伴同行的,万一单独出行碰上了孔双那还不得被偷偷截杀了。 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得瑟的准提拉上接引用着最慢的速度驾上了速度最慢的祥云,两慢加身,动如蜗牛。 此刻血海中,冥河对孔双很是不满:你不都说了接引准提很快就到了,等的花都谢了! 孔双面上不动如山,心中痛骂准提。 另一边,慢到接引开始怀疑自家弟弟是不是太过小心眼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到了血海。 一进到血海上空,两个人瞬间察觉到血海有点变样了。 他们两人整日匆忙的来往于西方和东方之间渡法宝渡徒弟,对于血海再熟悉不过,今天的血海就是大变样了。 以往血海血腥味弥漫,鬼气森森,可如今却多了杀伐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准提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扯住一旁接引的袖子:“师兄,我怎么觉得今日的血海有点不太对劲,怎么还是快些走吧。” “你终于想明白了。”接引为弟弟不再小心眼欣慰无比,要知道,因为准提他们西方多了多少重劫难,若是准提身上的小毛病能慢慢的改掉,不失为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 他没有把血海的不对劲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血海这地方要是能正常那才是奇怪。 “那就快些走吧!”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的女声在二人身后响起:“走什么走,二位道友,不如留下来聊会天?” 声音很熟悉,是准提相当长时间的噩梦! 准提的脸当即就垮了下来,然后僵硬的转过头,对着那人“哼”了一声:“孔双,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又有什么坏心思了?” 孔双脚踩功德金莲,周身围绕着诛仙四剑,手持一青铜大鼎,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眼睛弯弯,笑得很是甜美温柔,甚至腮边还多了两个小酒窝,给素日美艳的五官上平添几分少女的绰约可爱,望之可亲。 但不是对准提而言,在他看来,孔双笑有多么甜美动人,看起来有多么的可爱讨喜就代表着心里头憋得坏有多么的狠毒。 而面对孔双今日这样的一番作态,准提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完了,这下又要被孔双给坑死了。 转念一想,你孔双现在可是自己一个人,我们两个人,说不定是谁坑谁呢? 想着想着,准提的腿也不抖了,心也不提溜了,悄声与接引传话:“师兄,你我一起,把孔双捉过来给我当坐骑?” 接引有些不情愿,你执着于捉孔双都捉了几十万年了,有哪次成功了,醒醒吧,别再想了,好好活着它不香吗? 准提转头恋恋不舍的又瞧孔双一眼,恳求道:“师兄,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孔双被这眼神看得莫名恶心,随手持过一把剑:“赶紧的,别磨磨唧唧,要动手就上!” 接引合掌,长叹一声:“阿弥陀佛,罢了,就这一次。” 准提赶紧点头,瞪孔双一眼:“你就等着瞧吧!” 两人一个怀抱七宝妙树,一个携青莲宝色旗齐齐向孔双冲来,行动间气势磅礴,旗云绵长。 孔双手持巨剑分毫不动,其余三剑呼啦啦刺了过去,一分二,二份八,分出无数把巨剑,剑风凌厉结为剑阵,与接引准提相击,一时间打的不相上下。 孔双抱剑在外冷眼观察战局,暗道接引准提原来也不是一无是处,自昔日西方一别,这二人的修为竟大有进益,与以往几乎是天差地别。 她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不是嗑药了?怎么修为进步的如此之快,也不对,西方能有什么增长修为的仙丹妙药,你们不会是偷的吧?” 她在剑阵之外悠哉悠哉的说话,里面准提几乎气死,什么叫他们偷了仙丹妙药才增长的修为,他们明明是自己修炼的。 自西方的灵脉修复好了后,西方灵气的浓郁速度一日比一日快,都有灵气修炼了,他们自然一日不敢怠慢,而且他们的天赋又不差,以前西方灵气贫瘠成那个样子,他们照样修成了大罗金仙,更不论现在灵气浓郁了,修为增长有那么难理解吗? 他觉得,孔双就是在故意气他。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42节 偏偏孔双在阵外嘻嘻的笑起来,嘲弄之意更甚。 准提怒从中来,七宝妙树之上的法宝一起暴起,与剑风对上,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呲呲的冒着火花,接引使出神功,手中青莲宝色旗扇起罡风。 剑阵就这样破了。 准提吐出被孔双气出的一口血,露出嫌弃的神色:“传说之中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也不过如此,不知是此阵原本就言过其实,还是掌阵之人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来?” 接引依旧合着掌,虽没有说话,但附和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诛仙剑阵?”孔双挑挑眉:“你们两个这是什么眼神?这哪是诛仙阵,分明是我给你们玩的一个小把戏,想看看诛仙阵,也罢,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罢,她轻唤一声:“剑来!” 无数巨剑生了灵性,急速聚合,重新聚合了原来的三把剑。 孔双把手里的诛仙剑抛向东方,戮仙剑向南,陷仙剑挂西,绝仙剑正北。 “不好!”接引瞳孔皱缩,大喝一声:“快阻止她!” 说罢,便飞身夺剑而去。 孔双弯唇一笑:“想阻?你阻的了吗?”她回眸望向血海,高声唤道:“冥河,我们的猎物来了,还不现身!” 准提神情剧变,只见静谧无波的血海跃出一人,足踏业火红莲,手持阿鼻元屠双剑,面容极是俊朗不凡,却眉宇阴诡,血气冲天。 阿鼻一剑砍向接引,元屠对上准提,都夹杂着阴冷的业力,不敢使之近身。 阿鼻元屠二剑在血海中诞生,天生也带业力,不占因果,冥河使其对付二人毫无负担。 二人仓皇躲过,直觉周围变化万千,气息诡谲,杀气森森,阴风飒飒,孔双站在空中浅笑,传说中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阵已经布好! 她冲冥河道:“早知不找你一块了,这两个人单我自己也能对付得了!” 冥河回怼:“没有你,本座自己也行!” 趁两人说话间,准提一记□□,直劈孔双,孔双看似丝毫没有发觉,身形不动,仍与冥河言笑晏晏,而那道□□还未近的孔双之身半寸,消失不见。 孔双笑着看向准提:“这么急作甚,我不说了吗,总要好好让你见识一下这诛仙剑阵的厉害!” 其实她这话说的心虚,诛仙剑阵是通天的东西,又是洪荒之中第一杀伐大阵,怎会轻易面世,就连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诛仙剑阵中的真容。 冥河收回阿鼻元屠二剑,不耐催促:“和他们两个啰嗦什么?赶紧开始吧,本座还有事情要办!” 孔双知道他急着想成圣,有些哭笑不得:“以前我就给你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与接引准提二位道友也算是老相识了,怎得也不叙叙旧?” 这话说的接引心虚,作为西方的邻居,血海也是他与准提骚扰的对象之一,冥河也算是洪荒之中的排名在前面的大能,可偏偏就是没有每个兄弟姐妹或者朋友之类,双拳难敌四手,面对他与准提总是逊上几分。 冥河想起以前被这两个人骚扰的时候,忍不住怒火中烧,看着孔双笑言:“多谢提醒!” 这两个人一来一往谈笑风生,说话间熟悉而自然,一看便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但是在洪荒中怎么没有听说过孔双与冥河有交情? 准提皱起眉,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环视一圈诛仙剑阵,诛仙剑阵是通天的东西,可现在孔双拿着诛仙剑阵与冥河在一块…… “好啊——”他忽地抬头,指着孔双破口大骂:“孔双,你一边与通天纠缠不清,一边又在血海和冥河厮混,三刀两面,沾花惹草,看本座不戳穿你的真面目!” 第51章 杀人夺宝 ◇ ◎三清成圣◎ 准提的这一句声泪泣下的斥责让接引也跟着皱紧了眉头, 现在都什么情景了,他这好弟弟不想着说好话跟孔双打好关系,即使不让让对方放过自己,但至少也不让对方变本加厉吧。 他到好, 还故意用言语激怒人家, 是还嫌自己过的很好吗。 孔双不是元始通天, 没有鸿钧的面子情, 才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孔双面上愠怒,她想起了之前遍布洪荒的那件八卦:通天被她抢走做不死火山的上门女婿了…… 她怒目切齿,恶狠狠一笑:“我没猜错的话,之前编排我与上清的也是你吧, 我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 你这般针对我?” 准提撇嘴, 就是因为你哪里都太让我看顺眼了, 可你偏偏还不甘心做我的坐骑,你当初若真当了我的坐骑, 哪还有现在这么多事。 孔双仍在厉声质问:“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大罗金仙,不好好修炼,整日想些歪门邪道,把心思都放在编排人家的私事上面, 还成天把西方大兴挂在嘴边,我看西方有你才是真的倒霉。” 准提脸上火辣辣的疼, 被孔双这一番话说的几乎是抬不起头来, 又羞又恼, 咬牙道:“你……” “你什么你, 我说的不对吗?”孔双又劈头盖脸地骂来。 接引在一旁盯着几乎要被气死的准提, 很想跟着孔双的点头,在他看来,虽然孔双这话说的难听,但是实在是忠言逆耳,掏心掏肺的话。 准提也是,洪荒之中看的实力,大能们身上多了什么桃花绯闻也不能影响别人势力的发挥呀,能有什么作用? 你若真是讨厌孔双那就想办法在修行之道上下绊子,在私事上面搞什么幺蛾子? “你说,你与上清的事情是准提编排的?”另一边冥河惊讶问出了声。 孔双吐出一口郁气,忍下怒火:“你觉得呢,准提三番两次的捅我刀子,看我不砍了他的头。” 冥河阿鼻剑出鞘,站到她身前:“既然他在背后恶语重伤你,我替你劈了他!” 孔双不悦:“不行,我要自己来!” 冥河:“还是让我来吧!” 这一幕戏剧性的反转差点让接引跌下下巴,准提睁大眼睛,他降世了百万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受人重视,被人争来抢去。 你夺我争,最终孔双拿到了准提的优先斩首权,决定了准提脑袋归谁。 那厢,冥河踩着业火红莲直冲接引而去。 众人身在诛仙剑阵之中,若是圣人布下此阵,大罗金仙入来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如今是孔双布下,比不得圣人的威力大,但准提仍可感觉出此阵对他的压制,更可怕的是,诛仙剑阵还在一点点消耗吞噬着他的法力。 若他的法力一旦被消耗完,下一个被消耗的就是他自己的肉身和元神,必须要速战速决。 可是孔双平日里法力丝毫不逊于他,更可况现在还有诛仙剑阵的加持在,准提皱皱眉,决定先发制人,他弃了法宝,一掌拍向孔双。 孔双也不用法宝,伸出一掌对接,须臾间,黄雾狂风,雷火相加,艳艳金光,水火相淬。 两人对掌许久,四柄高悬于空中的巨剑一晃,准提也跟着身形晃晃悠悠起来,猛地后退数十丈,匍匐倒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孔双纹丝不动,朱唇皓齿,笑靥如花,身后衣袂飞扬,与这杀伐之阵看起来格格不入。 她道:“你这么快就认输了,起来,再战!” 准提又喷出一口血:“孔双,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孔双失笑:“你知道什么是欺人太甚么?昔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上来要收我为坐骑,这便罢了,居然还想在我身上落下元神印记,此等奇耻大辱,这才是欺人太甚!” “天意尤怜,让你落到了我的手中,你可知我等今日等了多少万年?” 准提心中一惊,死死注视着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心中越发惴惴不安:“卑鄙,你到底想怎么样?” 孔双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你说我卑鄙阴险也罢,说我嚣张跋扈也不是不可以,你猜我要做什么?” 清心铃开始响了起来,孔双充耳不闻,仍看着他。 准提的心急速跳动,蓦地又继续喷血,面色苍白,皱纹又多不少,看起来羸弱不已。 正与冥河交战的接引看到准提受伤,心神一晃,只觉胸前一阵剧痛,再回头,胸口被冥河一剑穿了个大窟窿,流血不止。 准提又看到了接引受了伤,不服的神情软了几分,惶恐道:“师兄,都是我不好……” 都是他不好,非要拉着师兄和他一起来东方,不然师兄也不至于受此牵连。 接引亦涕泪涟涟。 冥河对于这对兄弟之间的深重的情谊毫不感冒,一把将接引扔到地上,然后剑尖直指他的喉咙:“把你的鸿蒙紫气交出来!” 准提大吼一声:“不要伤害我的师兄,要抢就来抢我的。” 接引看他一眼,复杂的目光中包含着多种情绪。 冥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一眼。 孔双凝视着这个小可怜,温柔笑道:“真是个小傻瓜,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你放心,你师兄的鸿蒙紫气我要抢,你的鸿蒙紫气也是我的,要不然你们师兄弟两个只剩下一道鸿蒙紫气该怎么分?任你们兄弟感情再好,也怕是会舍不得吧!” 她开心地拍拍他光秃秃的脑袋:“小傻瓜,我是不会让你们有种烦恼的。” 怎么说呢,要不是她与冥河都需要鸿蒙紫气,就留一道给他们了,面对鸿蒙紫气的诱惑,她还真想看看西方二人能不能抵挡住心魔? 是感情一如既往,还是狗咬狗? 若不出她所料,后世三清闹掰,也绝对与他们两个的挑唆撇不清关系! 准提如遭雷劈,这才反应过来孔双与冥河围堵他们是冲他们的鸿蒙紫气来的。 他怒道:“鸿蒙紫气是老师钦赐,你们若抢了老师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孔双心想,我都得罪天道了,还怕得罪鸿钧,债多不压身。 “你放心,既然我都敢来抢鸿蒙紫气了,自然意料到了这些,你担心什么,你好好想想,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自己找。” 她一个女修,怎么去找藏在他身上得鸿蒙紫气?自然是杀人夺宝! 清心铃的声响越发大,可在场没有一个人顾及到它。 准提泄气垂首,身形摇摇欲坠,又忽地抬头,有气无力的笑开,周身金光大闪,面目诡谲:“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死吧!” 一簇五色神光眨眼间包裹住他,金光慢慢消散。 孔双捋捋胸前青丝,阴恻恻的笑的止不下来,细声道:“想自爆,可是我怎么会给你这个机会呢?” 冥河眸光跳跃,不禁对他侧目,他没有想到,孔双连这一点都算出来了,当真是算无遗策! 接引苦笑:“万万没想到,吾兄弟居然会栽到你的手里,你害的我们好惨!” “我害你们什么了?”孔双抿嘴,掰着手指同他们掰扯清楚:“你觉得我抢了你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可这是我用鸿蒙紫气换的,你若的觉得你亏本了,我们大可以换回来……” “灵山也不是我劈的,我还白白被你们暗地里骂了好久我说什么了?” 说着,孔双抬起眸来,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过我确实马上就要欠你们两条命了,可你西方的灵脉也有我一般的功劳,就彼此抵消了,之前的恩怨我也不和你们算了,我们两清!” 话音刚落,数道巨大的威压凭空升起,比之女娲成圣之时还要厉害上许多,连洪荒第一杀阵也没有挡住多少,威压传到阵中,孔双与冥河闷哼一声,而已经身受重伤的准提接引直接被打落地上,怎么也直不起身子。 远处的不周山方向金光熠熠,紫气东来,这种熟悉的景象已经经历多次了,又有人成圣了。 孔双不由得笑出声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三清成就大道,以后便要改称圣人,你二人也马上就要身死道消,这喜事怎么就一桩一桩的来?你二人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着实促狭,饶是冥河,也有点开始心疼准提和接引了。 准提大约是被骂习惯了,听完之后居然也没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闻言闭上眼睛:“你来吧!” 孔双取下诛仙剑:“用这世间品级最高的剑之一来了结你,也算是给你个面子。”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43节 接引惨叫一声,厉声阻止:“你不顾及老师,难道也不顾及通天师兄吗?我与准提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师弟,你若是杀了我们,难道他能在老师那里讨得了好——” 孔双随意瞥他一眼:“我连我自己都顾不得了,还能管得了别人?” 接引面如土色,不忍的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三清是如何成圣的—— 教化众生,立教成圣! 他们师兄弟二人原本想的是斩三尸成圣,可女娲创造人族得以成圣,属大功德成圣,现在三清立教成圣,看起来也是大功德成圣,难道成圣的主流不是斩三尸而是大功德。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会看到三清成圣的场景,但无疑,这是他们唯一生的机会,他暗暗传出神念给准提,得到了对方的答复,他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景象。 他知道,他们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 孔双一剑将要落下,准提忽地睁开眼睛,诡异的发出森森的笑声:“孔双,你以为你就要赢了吗?” 不知怎么,孔双手上的动作凭空僵住,再也落不下去,她后脊生寒,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清心铃的声音依旧还在响着,一下一下响个不停,饶是她听过太多次数了,还是忍不住生寒,随着铃铛响动,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第52章 交锋周旋 ◇ ◎暗藏锋芒◎ 五庄观, 天色已经夜色浓黑到天光大亮再到夜深,当太阳新一轮的升起,红云一动不动的被定在原处,受过了三清成圣的洗礼, 他心心念念的救星准提还是没有来。 直到天地之间再度传来威压——准提和接引也成圣了! 他心中彻底破防, 暗骂准提这个小人, 定是一心只想着成圣, 全然把自己抛到脑后,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事情: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东方三清西方二人竟接二连三地成圣? 他心中苦苦思索不到结果,却神奇的发现自己能动了, 紧接着镇元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愁眉锁眼, 忧形于色。 他喜出望外, 赶紧把跑了过去:“镇元子,你没事吧?” 镇元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事, 孔双出事了。” 红云“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镇元子面无惭色:“你可知你等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准提还不来救你?” 红云看着他一切了然于胸的表情,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他不敢相信道:“那个背后袭击我的人不会是你吧。” 镇元子随意点头,拉着他就走:“不说这么多了, 赶紧去救孔双才是正经事。” 红云悲愤的甩开他的手,痛苦不堪:“我那么相信你, 你为何如此对我, 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镇元子张了张口, 一阵无言, 决定把锅抛给孔双:“不如救了孔双之后让她将事情原委给你一一道来?” 红云赌气站在原地:“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没想到你居然会骗我?”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不知要如何开口,简而言之,孔双想抢西方准提接引二人的鸿蒙紫气,然后结果你也看到了,准提接引成圣了……” 红云也不傻,一下子想到镇元子为什么要对自己下黑手了,自己被偷袭就一定会召唤准提,孔双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他的气消了一些,却还是忍不住:“那你们也可以同我商量,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可知,我都要吓死了!” 镇元子欲言又止,为什么瞒着你你自己心里头没点数吗……你整日以捉弄准提为乐,要不把戏做真实一点,准提能信吗? 血海,随着准提接引成圣,孔双的意识渐渐清明,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居然想杀了准提接引! 可是,她之前只想着抢了他们两个鸿蒙紫气就算完了,杀人还不至于,但她魔怔了,由此逼得准提接引走投无路,拼死挣扎,仿照三清立教,还真成圣了! 孔双自降世以来头一次如此后悔,后悔自己话太多,早把鸿蒙紫气抢过来现在哪还有准提接引的事。 后世流传着一句箴言:反派死于话多。 现在孔双也死于话多! 不过准提接引不比三清,两人立下西方教的时候天道虽降下了大功德,但未足以让他们成圣,孔双当时觉得自己还有反戈一击的机会。 谁知这俩急中生智,居然想到了向天道许愿的方法借功德。 这种无理取闹的成圣法子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可谁能想到天道不知道出于什么恶趣味,居然同意了。 他们每许一桩大愿,天道便降下一份功德。 “国无恶道愿” “不堕恶趣愿” “三十二相愿” …… 当听到那句“国无女人愿”的时候,已经被天道找准了机会控制住的孔双眼睛一亮,开口道:“那我……” 正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愿的准提分出些神,皮笑肉不笑的拿白眼看她:“你想多了,你在我眼里算不上女人。” 孔双:……瞧不起谁呢! 一旁同样被控制的冥河忍不住了,怒道:“都是因为你,孔双,若不是你怂恿与我,我怎么会想不开与圣人作对!” 孔双冷笑:“别扯上我,若是你从来没有觊觎过鸿蒙紫气,我怎么怂恿你也没用!” 两人皆动弹不得,开始了眼神厮杀。 准提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还记得这两个人前不久还在为争他的优先斩首权而不亦乐乎,一点看不出内讧的样子,看起来跟关系多好似的。 生死之际,还是暴露本性了。 他之前很想看孔双与通天分崩离析没看着,现在看孔双与冥河互相残杀好像也不错。 “获陀罗尼愿” “闻名得忍愿” “现证不退愿” 接引准提一连许下了四十八桩大愿,终于得到了足够的功德,立地成佛啊不,立地成圣。 他们一成圣,孔双与冥河身上桎梏自然而然的消失不见,两人随即飞身跃起,缠斗在一起,打的风生水起,不相上下。 孔双:“呸,冥河你个不要脸的,抢鸿蒙紫气这种好事我都想着你,你居然背叛我。” 冥河大怒:“挑拨我对圣人出手,这就是你说的好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冥顽不灵——” “居心可诛——” 成为圣人的准提看这一场好友闹掰,大打出手,相看两厌的戏码看得津津有味,只觉神清气爽,一手拉住一旁想要擒住二人的接引:“师兄,难得看孔双如此落魄,不如多看一会。” 接引随他去,反正他们现在也已经成圣了,也不怕这两个人暗地里作妖。 孔双与冥河越打越狠,越骂越怒,什么话难听说什么,看的准提越看越开心。 见到准提接引失了防备,孔双冥河飞快对视一眼,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一齐在西方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入血海之中。 血海天生带业力,血气冲天,寻常人无法在停留太久,除了在里面诞生的冥河。 一入血海,孔双迅速召唤出五色神光包裹住自己,尽力避免周遭业力的侵蚀。 血海外,见孔双与冥河身进血海,准提便知道完了,又被孔双给骗了,怪不得她与冥河一开始还同仇敌忾,怎么突然就自相残杀起来,原来都是做戏给自己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备,然后趁机逃进血海。 真是一环扣一环,心机! 准提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智商方面真的是比不过孔双。 可是谁让现在自己是圣人的呢,我虽然论阴谋诡计玩不过你,但是我可以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你。 他一掌拍向血海,霎时间风起云涌海水翻腾,一下接一下的攻击,圣人之力,恐怖如斯。 血海之中,冥河生长在其中,面对准提的骤然袭击,倒也能忍受,可孔双是鸟,最讨厌的就是水,更不论血海了,当下闷哼一声,受了伤。 外面准提暴跳如雷:“孔双,你出来,有本事我们一决死战,别畏畏缩缩的做个缩头乌龟。” 血海业力实在太盛,饶是圣人也不敢轻易沾染分毫。 “切——”孔双轻笑一声:“我就不出去,看他能拿我怎样!”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冥河长叹一声:“你有没有事?” 孔双摇摇头,她神智恢复了清明,自然也不会像先前那样戾气横生,现在心态好的很,能逼得两个人成圣,也算是她的本事,即使真让她受死名声也不亏,只是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冥河皱眉:“你我现在得罪了圣人,我可以一辈子不出血海,可是你不行,你撑不了多久了,你该如何是好?” 血海之中的业力连圣人都无可奈何,更别说孔双了,她能在血海里面撑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了。 孔双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外面准提仍咆哮不止:“孔双,你再不出来我就收了你的诛仙剑阵,带回我的西方!” 孔双:你赶紧带着去西方,等回头我就拉着通天真正劈一次你的灵山! 提起诛仙剑阵,冥河不由疑惑:“你与上清为何交情如此之深,他竟然愿意借你诛仙剑阵?” 孔双“啊”了一声,心中警铃大响:“你不知道?” 冥河更加疑惑:“不知道什么?” 两方人隔着血海对峙起来,任凭准提怎么破口大骂,血海里面就是没什么回应。 这边,镇元子和红云终于到了,两人踩着云头向下一看,之间血海之上只剩下了接引准提,没有孔双的身影,二人赶紧原路返回。 已经晚了,两个大罗金仙怎么会瞒住圣人的眼睛。 准提的惊喜从天降,他挥挥衣袖,轻而易举地擒下镇元子和红云二人,又冲血海大喊:“孔双,你的好朋友镇元子和红云在我手里,你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他们。” 血海里面,冥河看向孔双:“你真的不出去?” 孔双轻笑一声:“放心,虽然红云傻了点,但镇元子可不是个善茬,比我厉害多了,还轮得到我操心。” 镇元子在后世一路苟过了龙凤初劫,又撑过巫妖大战,封神量劫也没能拿他怎么样,到西游时还能活蹦乱跳,号称地仙之祖,区区一个准提不在话下。 见孔双仍不说话,准提“啧”了一声:“孔双,还以为你是多有情有义的人,他们两个可是特地为了救你而来,你的心肠就这般狠毒。” 准提心中痛快极了,还以为你孔双是个多么高风亮节之辈,关键时候还不是当个缩头乌龟,不敢露面。 他转过头来想要嘲笑镇元子红云一番,却见镇元子微微一笑:“孔双是不会出来的,圣人,莫要做无用功了。” 准提愕然,问道:“你不怨她?” [洪荒]我抱通天大腿的那些年 第44节 “不怨,”镇元子温文尔雅,极有风度的抚平衣袖之上的褶子,仿佛自己没有被擒住一般:“平心而论,若我身在孔双的处境之中,我也不会出来。” “那你还敢来救她?” 镇元子一把按住骚动不安的红云,含笑轻语:“吾欲保下孔双,想与二位圣人做个交易?” 准提暴怒,拎起七宝妙树便要砸过去:你都是我们的阶下囚了,清楚一下你的地位好不好,还想保孔双,自己都保不住了,居然想和我们谈条件,这人怎么比孔双还嚣张! 镇元子依旧纹丝不动,风度翩翩。 接引来了兴致,拦下七宝妙树,合掌道:“阿弥陀佛,道友请说?” 镇元子颔首:“适才掐算出两位圣人创立西方教,又发下四十八桩大愿为教义,以愿力成圣,请恕我直言,圣人有那四十八桩大愿在,西方教便兴不起来。” 准提又一次暴怒:“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圣人还是看不起西方?” 镇元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对接引慢悠悠道:“太清的人教教义乃无为,玉清是阐明天道,上清更是截取一线生机,字字珠玑,引众生向道,二位圣人的西方教实在实不能与之可比,若是我便一心向东方,何谈西方大兴?” 准提的脸色脸色难看极了,镇元子话糙理不糙,西方教的那些大愿,什么:无女人,厌女转男,无不善等等,若他要拜师,也定然不会拜到教条这么多的地方。 接引已经低下了头,他们成圣所许下的这些愿力,需要数不清的功德来偿还,西方教不兴,又怎么能尝还,思及此,他的语气不由恭敬几分:“不知镇元子道友有何高见?” 冥河与孔双虽藏身血海,但对外面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闻言,冥河忍不住抹上一把冷汗,果然,能和孔双玩到一处去的绝非泛泛之辈,三言两语就引得接引准提态度大变。 还好当年他看上孔双的时候没有使出什么腌臜法子,不然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了? 面对接引的低头,镇元子面上未见异色,笑容和善又爽朗:“高见谈不上,只是略有一法子,二位道友已是圣人至尊,不好再像从前那般亲自收徒,镇元子愿为圣人解忧。” 说到这里,他提高了声音,拱手道:“只要二位愿放孔双一马,我必集五庄观火云宫与不死火山之力,为西方寻觅弟子,助西方教大兴,只要圣人应允,镇元子愿对天道立誓。” 红云皱起眉来,使劲扯他袖子,他火云宫的主人都还没发什么话呢,你在这里直接替我答应了。 听到这里,冥河不禁看向孔双:“你难道就真的愿意帮西方寻觅弟子,助西方大兴?” 孔双面色苍白,已经开始承受不住血海的滔天业力,听闻此言,强撑起笑容:“你怎么和准提一样笨,镇元子只说了帮西方找徒弟,有没有说找什么样的徒弟,再说了,镇元子允诺西方大兴也没有定下期限……” 找徒弟事情好说,又没有规定要为西方找那种天赋好跟较佳的那种,随意应付就是,至于西方大兴就更好说了,又没时限,谁能说准是什么时候,说不定洪荒没了西方也兴不起来。 冥河恍然大悟。 凭心而论,接引与孔双没有什么大仇,孔双在紫霄宫抢了他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是不假,但是人家失去的可是鸿蒙紫气呀! 况且她又有修复西方灵脉的功德在,对西方有恩,他也并不是非要把孔双赶尽杀绝。 怪不得天道曾言,孔双能助西方大兴,原来是这样助的。 想到这里,接引的心中已然做下决断:“既然如此,那便……” 天上劈里啪啦炸了两个雷。 接引心中不禁更加笃定,看,连天道都在赞同我的想法。 天道:屁,我是在骂你这个大傻x! 镇元子笑而不语。 接引正要应下,却见准提忽地激动起来,一把抓住还在愤愤不平的红云脖颈:“师兄,我不同意,西方大兴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可孔双这次让她逃走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捉住她呀!” 接引神情晦涩,看向准提的眼睛中不免多了几分失望,没有想到准提都成圣了还是这么小心眼,一点都不为大局着想。 准提眼睛通红:“师兄,孔双是我的心魔,她若在一日,我一日不得安生!” 孔双:老娘倒了八辈子霉当上你的心魔! 第53章 濒死绝境 ◇ ◎准提 :一辈子供我驱使◎ 见到红云被准提掳走, 镇元子眸色一暗,立即转向接引:“圣人,事关西方教的大兴,圣人要三思, 准提圣人虽拿红云威胁孔双, 但事关性命与修为, 孔双也不会出来。” 接引目光沉了下来, 沉默不语,正如镇元子所言,孔双不会出来,反之以孔双一人来换这些东方势力相交归附, 这是血赚。 可是准提也说了, 孔双是他的心魔, 孔双一日不死, 准提心魔难消,迟早会生乱子。 于长久来看, 他自然是西方教早日大兴,可私心里却还是更希望准提的道心能够重新恢复。 被准提钳制住的红云却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原本就为孔双和镇元子瞒着自己搞事情就不高兴,谁知这边准提也不放过他,立刻破口大骂:“准提, 你个不要脸的,别忘了你可是欠了我的因果, 你可是对着天道发过誓的, 无耻!竖子!小人!” 随着一声一声的痛骂, 镇元子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暗骂红云耐不住性子, 他在这个时候破罐子破摔,岂不是故意把自己送上绝路,准体现在可是圣人了,能是他想骂就骂的。 听了这话,接引面色略有不虞,虽然他心里头很不满意准提眼皮子小,但准提也是他弟弟,不什么人都能够骂的。 洪荒中修士大部分都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兄弟,不过也都是暗地里骂,从没有过明里骂的,以前元始倒是光明正大的冲他们翻白眼,那也是他们打不过元始,不敢与之翻脸。 可你红云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有人护着你,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也敢辱骂圣人? 准提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看起来兴奋的很,钳着准提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呵,因果算什么,你可知何为圣人?圣人不沾因果,我和你的那些因果早在我成圣的时候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也罢,反正你也听不懂,左右还剩一个,我便先拿你开刀,以消解我心中对孔双的怨气,之后再用镇元子威胁孔双,你记住,是孔双害死你的!” 说着,他掐着红云脖子的手青筋暴露,显然是用足了力气,饶是红云是大罗金仙,但灭对圣人毁天灭地的力量无力反抗。 “不可。”镇元子心急如焚,一时之间大失分寸,对这两人冲了过去,却反被接引拦下,不由横眉怒目:“圣人这是何意?” 接引不语,却足以说明了一切,他还是偏着准提。 镇元子强忍恐惧,深吸一口气:“圣人不沾因果?难道就不怕因果报应在西方?” 西方是两人的命根子,就相当与两个人的孩子一样,连累孩子可比连累自己更重要。 准提动作一停,神情晦暗不明,他既不想连累西方,更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红云:“师兄……”他看向接引,露出了委屈无助的神色。 “是我错了。” 接引脸上也软了下来,忽地想起来方才冥河要抢他鸿蒙紫气的时候,准提大喊的那句:“不要抢我师兄的,要抢就来抢我的。” 虽然听起来天真还有些傻气,但也不得不承认,准提还是依赖他的这兄长。 洪荒中但凡是当哥哥的,大都是个宠弟狂魔,看看三清中的老子和元始,再看看妖族的帝俊,哪个不是把弟弟放到手心里捧着,凭心而论,他接引也不差。 虽然比不上老子元始和帝俊,能够把洪荒中最好的东西给弟弟,弟弟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但他也是把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好的给准提,比十二祖巫中的帝江还是要好得多。 毕竟帝江有十一个弟弟妹妹,精力再多也经不起这么造…… 一边是西方,一边是弟弟,接引心中纠结不已,准提现在这副小心眼、睚呲必报的性子就是他宠出来的,自己种下的因,就要忍痛吃下结的苦果子。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忍不住偏了。 他郑重看向准提:“你非要孔双一丝活路也没有?” 准提一愣,立刻点点头,哀求道:“师兄,我恨透了孔双,孔双与我,只留其一!” “我明白了。”接引心中多了几分决绝,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动手吧!” “啊?”准提惊讶一声,又反应了过来接引的意思是同意他杀了红云,当下感动极了:“多谢师兄,我以后一定为师兄之命是从!” 接引也没有点头,心里头只想到斩草除根,不只孔双与红云,连镇元子也不能留了。 血海之中的孔双几欲切齿拊心,没想到打败自己的居然是自己。 天空之上又“轰隆隆”的想起一道雷。 天道:“干得好!孺子可教!” “完了,天道在警告我!”接引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后悔,失了孔双之后,到哪里再去找下一个能助西方大兴之人? 准提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对着血海大喊一声:“孔双,你记住,今日红云是因你而死!” 说罢,手上便下了狠劲! 好友即将身死道消,镇元子目眦尽裂,却碍于接引的控制半分办法也没有。 “且慢!”就千钧一发之际,血海之中飞出一个血淋淋的女修,青色的袍子被血水染成了血红色,阴气环绕,业力缠身,唯独面上一片苍白,一双眸子黑的诡异。 准提脸上多了几分错愕,随即笑了起来:“孔双,没有想到你对红云还真有几分义气,不想让他陪你一起死。” 说罢,便一把将红云扔到地上。 红云生死一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暂时脱险,瘫倒在地上半天也没起来。 孔双强压住即将要倒下的身体,撑着精神将红云扶起。 红云这才回过神,眼泪汪汪:“孔双,我真没有想到你能出来,我不气你和镇元子趁机坑我的事情了。” 孔双面无表情:“想多了,我的修为被血海侵蚀,在里面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倒还不如出来痛快一点,对了,你若是真心感谢我就给我施个清洁咒。” 她抖了抖滴着血水的袍子,皱皱鼻子。 她在血海中待了太长时间,法力基本上已经消失,能维持人形已经是勉强,连个信手捏来的术法都已经使不出来了。 红云脸上感动的神色丝毫未变,他明白,孔双此言是只是不想让他太过愧疚。 等把自己弄干净,孔双的脸色才好了些,回头看向准提:“我知道我今日是逃不过去了,要杀要剐你说了算,只是其他人都是为我所连累,为了你们西方教的气运还是放他们一马。” 她淡然的诉说着生死,仿佛在谈论着一件素日生活中随意的一件小事。 准提嗤笑一声。 孔双丝毫没有在意,说完这些,她的脸色显得更加冷漠了,对着镇元子道:“我死了是天命,与你们无关,也莫要想着为我报仇,闭门不出,静待时机。” 她其实很想冲着他们笑一笑,可她是个心眼小的,生死之际,实在是笑不出来。 镇元子怒不可遏,对接引道:“你们不能杀她,她与上清相交甚密,上清圣人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他素来温和儒雅,直到如此危险的时候,才会说出威胁之语。 大家现在都是圣人了,谁又比谁更高贵,他们的身份如今如今水涨船高,就是三清,现在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动他们。 准提哈哈大笑:“你也说是上清圣人,他都已经是圣人了,圣人享天地之力,难道会不知道孔双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你觉得他为什么会不出现。” 镇元子顿时面如土色。 红云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低声问孔双:“准提说的是真的吗?” 孔双没有回答,闻言抬眸望了望天空,准提的脑子难得灵光一次,说的自然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另一个原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就是他也出事了! 有谁能拦住圣人,想都不敢想。 孔双垂首,虽然她明白,但是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失落,都要死了,她的心中还有好多放不下来的人和事。 她不想看到好友常曦在巫妖大战中自爆惨死,不想看到弟弟迦楼罗被人觊觎,做个带着镣铐的坐骑。 更不想看着那个人被兄弟背叛,弟子惨死,自己身陷囹圄,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