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直播,真少爷他又霸榜热搜了》 第1章 《灵异直播,真少爷他又霸榜热搜了》作者:夜戏梦【完结】 作品简介 【双强,双男主,双洁,he,直播,打脸虐渣,玄学】 因上一辈的恩怨司夜与私生子互换了身份,被私生子推下悬崖,濒死之际恨与不甘招来高塔之上的恶魔,为了复仇进入游戏。 游戏结束回到现实,恶魔追随而来。 在综艺上司夜被曝私生子身份,网友们纷纷为私生子打抱不平。 直到私生子落水,司夜转身救起同组的队友,被其他人救起的私生子猛扑上来,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哭的撕心裂肺:哥哥,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网友:? 灵异挑战综艺上,网友:看个乐子,谁真信啊。 鬼城挑战中,异变突生,诡异生物从地底钻出,翻车之际,诡异生物被司夜手中那无数金线紧紧缠绕,化为灰烬被夜风带走。 司夜径直坠下高楼,恶魔冲破玻璃,将即将坠下地面的他紧紧拥入怀中。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哇直播也能做特效了,好厉害,他朋友头上是不是长角了哈哈 恐怖游戏降临现实,游戏直播在全球开启,绝望与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司夜带着恶魔杀入游戏。 看着宛如舞台秀的单方面虐打,一层接一层被杀穿的副本,本来战战兢兢的网友:露露头就秒? 逐渐麻木:呼,我们真厉害 第1章 身份濒死 ps:封面是从美工那里买的模板,和主角无关,有版权,互相撞上一样地很正常。 哥哥,对不起,我不想失去我的家人,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求你,原谅我,别恨我。 带着哭腔的告别被海风吹散。 被丢下悬崖前,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吹过,随着一声巨响。 剧烈的疼痛使他从药物作用中瞬间清醒了过来,四肢百骸传来断裂的疼痛。 司夜艰难地转动脖颈向上看去,海边悬崖,被人发现的概率几近于0。 大脑嗡嗡作响,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全部力气,才能保证不会因为牵扯到断裂的骨头而发出惨叫。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侧,血液顺着唇角不断滑落,那苍白的面庞上满是不甘与痛苦。 意识因疼痛开始涣散,思绪随着海风越飘越远。 他自小便被母亲柳云烟独自抚养长大,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已过世,直到16岁马上高一那年,母亲确诊胃癌,同时他被时家强制认回。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母亲柳云烟与时家家主时海的私生子,因为无法负担母亲的治疗费,时家也不允许自己这个私生子在外。 于是他被迫进入了时家生活,时海的妻子姬梦雪自然是极不待见自己,高中时的霸凌,高考前那场车祸 针对,威胁,恐吓,一次次报警之后地不了了之,他想带着母亲逃走,可时海与姬梦雪都不愿意放过他。 那个开车撞他的人,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赔钱进去蹲了几年,没有证据能证明那和其他人有关系,那时他才知道一切努力,在权贵们的面前不过都是蝼蚁的挣扎罢了。 直到他的母亲,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告诉了他真相。 他与时景宁在出生的那刻起便被调换了身份,时景宁是柳云烟的孩子,而他是姬梦雪的孩子。 一切不过是因为姬梦雪为了与时海在一起,将柳家针对到家破人亡,时海只能与姬梦雪在一起。 被迫与青梅柳云烟分开,又被迫受制于人,他愤怒,他不甘,无能,他想要报复姬梦雪,于是他将两个孩子调换。 知道真相后,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所谓的父亲,也无法再面对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母亲,还有那位被蒙在鼓里,亲手给自己带来了无尽苦难的亲生母亲。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可听到真相那与他置换了身份的时景宁却不准备放过他。 冰凉的海水无情地拍打在他的伤口处,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断裂的肋骨刺破内脏,鲜红的血液从身下不断溢出,将身下的海水染成一片鲜红。 被下的迷药与身体上的疼痛,让意识越发涣散,不甘与仇恨却越来越深。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下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胸前的起伏也越来越弱。 被命运愚弄后的不甘,和那滔天的恨意就要被他一同带下地狱。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你愿意活下来吗? 耳边传来一道有些失真的男声。 司夜费尽力气勉强睁开了双眼,黏稠的血液顺着嘴角不断滑落。 眼前的人很高,黑色山羊角在头顶盘旋,黑雾笼罩的衣摆下似乎有许多扭曲的蠕动物,血红色的竖瞳死死注视着他。 脖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要破开皮肤,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着眼前的人。 这恐怖的一幕让人不寒而栗,那张华美到异于常人的面庞没有削弱这份危险,反而使得男人更加诡异。 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危险的生物,他并没有产生恐惧,司夜下意识苦笑一声,带出更多体内血液。 你是恶魔吗? 从地狱而来,与我这个被命运愚弄的可怜虫进行交易的恶魔。 看着少年那因为强烈撞击而弯曲的下肢,那双血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冲礁石上奄奄一息的人伸出手,只是平静道:我能让你活下去,只要你愿意,我能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向那些敢伤害你的人复仇。 司夜费力地喘息了声,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不甘。 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不管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把那群敢玩弄自己命运的东西全都宰了。 哪怕要堕入地狱,他也要拉着那些人和他一起。 他用尽力气,握住了面前那只冰凉的大手。 这一刻,时间停止了流动。 停摆的命运之轮再次转动,高塔即将登顶,审判吹响了祂的号角。 副本大厅内一道冰冷的男声宣布着游戏开始。 高塔最顶端,七位样貌各异的男子落座在不同王座之上,有的闭眼小憩,有的抚摸着怀中的幼猫,有的摆弄着手中的华美珠宝,有的摇晃着手中的醇香美酒 危险与诡异在安静的空气中不断蔓延。 忽然众人同时察觉到了什么,表情纷纷从散漫变得严肃起来。 祂们看向最中央,那被暗淡星辰所包裹的紫罗兰色书籍,万年未曾有过一丝动静的它,悄然翻开书页。 【欢迎来到七宗罪的乐园贪婪】 高塔中的人群或惊恐或麻木之余,并没有听到那句夹杂着失而复得喜悦之情的微弱呼唤。 海面之上,夜风呼啸。 时景宁怔怔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棕色眸里晃动着近乎破碎的光,他喃喃自语着。 我没想杀你的,哥哥,我没想杀你的,你别恨我,哥哥,哥哥,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身后,样貌风流的红发男人,看着这一幕,眼底是藏不住的快意。 他俯身,朝跪坐在悬崖边的少年笑道:时景宁,你该高兴的,现在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身份了,也没有人会知道那件事了 时景宁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只是跪坐在地上,看着深不见底的下方,不停道歉。 对不起,求你,不要恨我。 对不起 司夜。 时景宁低垂下头,泪水沿着面颊不断滑落,唇间不断溢出嘶哑且干涩的哭腔。 [神赐予他纯金冠冕,赐他丰盛祝福,赐他以庇护,赐他爱与家园。 贪婪滋生,侵蚀理智,卖出灵魂,化为野兽,吞噬一切。 所望所求,化为灰烬,恐惧相伴,不死不灭。] 节选《真理之书:贪婪》 第2章 重回世间告别 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昔日辉煌的高塔彻底崩塌,但那被封存在塔顶许久的书籍正散发着微弱星光。 海浪带起一阵阵浪花,温柔地拂过礁石,礁石上的人双眼紧闭。 纯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头,纤白的手腕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海边风声不断吹过,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而美好。 如果不是那人的身体明显已经僵硬,仿佛他只是陷入了一场久远的梦境。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那本没有一丝起伏的胸膛忽然开始规律起伏。 冰凉的海水为礁石上的人拭去了身上的血迹。 第2章 少年眼睫轻轻颤动几下,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新的活力。 所有伤口尽数复原,连带着那些陈旧的伤害一同消失,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也再次恢复了血色。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鎏金光辉,在星光的照耀下彻底化为清透的紫罗兰色。 极为恍惚地看着头顶上方高悬的银白色圆月。 月亮怎么,变白了。 海浪拍打在小腿处,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瞬间回过了神来。 体内一阵匮乏感不断传来,曾经那如源源不断如海洋般的能量,此时竟只余一汪小泉。 司夜抬起手臂,手腕上那串红宝石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唤道:洛喵 只有海浪与风声回应着他这声呼唤,脑中的记忆如走马灯般旋转播放。 司夜从礁石上坐起身,及腰的长发随风而动,他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终于想起自己身处何地,哪怕那些回忆中的痛苦早已被时间冲淡,可他依旧铭记着最初的愿望,以及自己的使命。 他还要向那些人复仇。 还要重新镇压那些出逃的灾厄。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垂眸视线落向空荡的无名指。 看了眼头顶的悬崖,又看了眼平静的海面,他站起身向前迈出脚步。 几条金线悄然缠绕至腕间一阵收紧,血液被海水贪婪吞噬。 海浪化为巨大漩涡似乎就要将他吞噬,司夜却并未慌张,平静地看着翻涌的海面。 直到海洋深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司夜随意抚摸着海洋幻化出的几只小猫,被摸的小猫瞬间化为一滩水渍,又迅速聚拢,眼巴巴地瞅着他的怀抱。 乖孩子,送我上去。 司夜垂着眼睫,注视着因为激动而不断翻涌的海水。 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虚弱,海水化为温柔的怀抱,将他轻轻托在怀中。 夕阳余晖洒落在时家私人医院的病房内。 屋内,女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异常,嘴唇毫无血色,原本清秀的五官也早已被病魔折磨得脆弱不堪。 她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营养液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体内,努力维持着她的生命。 病服下隐约能瞧见瘦可见骨的身体,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是那么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失。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过道内传来,柳云烟下意识以为是来换药的护工,她费力地睁开了双眼想要继续询问那孩子的信息。 入目就是一双冷漠的桃花眼。 司司夜病床上女人的瞳孔一下子缩小。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面色平静少年,女人眼底闪过的不知是安心还是愧疚。 对不起。 柳云烟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这才察觉到异常,那头根本不可能在几天内生出的长发,还有 此时屋内只有夕阳的亮光,昏暗异常。 可在那病魔被折磨到有些不清楚的视线下,她依然看见了少年眼中流淌着的诡异光辉。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眼中没有曾经的痛苦和爱与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曾经,她总能在司夜身上看见姬梦雪的冷漠与傲气,偶尔的柔软与痛苦。 可如今她能看到的却只有,高高在上的非人感与冷漠。 像是在注视着一位将死之人。 柳云烟微微翕动了下嘴唇:你是司夜吗? 我养育的那个孩子,他还在吗。 柳云烟颤抖地看着眼前的人。 回到时家后在司夜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了,她恨姬梦雪,恨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兄长,她最疼爱的那才刚刚成年的妹妹。 让自己的家族破产,让自己从被宠爱的小公主沦落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恨姬梦雪,想让对方品尝到和她一样的痛苦,可她无能为力。 她根本没有能力向姬梦雪复仇,无法靠近被保镖环绕的姬梦雪,甚至根本无法靠近对方的住宅,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恨意,她只能答应了时海的合作。 换走姬梦雪的孩子。 患上胃癌之后计划提前开始,姬梦雪如他们预料那样对司夜干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可是。 时海根本不是想要报复姬梦雪,他也从未爱过自己,从未爱过任何人。 他想要的是那孩子身上的东西,她不明白那些事到底是什么,可她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时海将她安置在了这里,姬梦雪对她冷嘲热讽,他们吊着自己的生命让自己饱受煎熬。 她能看出姬梦雪对司夜的杀意,也能看出时海的冷漠。 可她不能,也无法,将真相告知给姬梦雪。 哪怕从未养育,但母性的本能让她爱护着她的亲生孩子,她明白如果姬梦雪知道真相,自己的孩子肯定活不下来。 她想带走自己的孩子,也想带走司夜,可是她已经无能为力,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时海答应她,只要她在姬梦雪那里闭嘴,她的孩子时景宁,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为她保下,让他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司夜缓缓走向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 这个置换了他命运的女人,他曾经的母亲,他爱过,怨过,也恨过的母亲。 那个懦弱的,脆弱的,试图用他来报复姬梦雪,报复时海,却又时常心软的母亲。 她给了自己正常的教育,食物,与家,也确实未曾苛待过自己。 可是 我是司夜,他是我的过去,也不是司夜,过去的那个司夜,真真实实地死过了一次。 司夜的语调格外平稳,平静地讲述着残酷的事实。 他早在进入塔的瞬间便已死去,又在拿回誓言之书时借着规则复生,可复生后的他已经不只是司夜了。 柳云烟怔了怔,感受着体内不断流逝的生命。 她试图抚摸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恨过,又在抚养过程中爱过的孩子。 司夜弯下腰,让这位曾经的抚育者将手放在自己脸上。 柳云烟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两下,一股难言的窒息与酸涩笼罩全身。 眼角滑下一行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在枕边。 对不起是我毁了你的生活,你,本不应该,这样的,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甘心,我恨姬梦雪,可,我,没有能力,报仇,我好恨啊,我好恨,对不起,我的小叶子 开始,我是恨你,可是后来我,确实爱着你,我不该伤害你的,你是无辜的,我错了,我,害,害你变成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办,原谅我,司夜。 柳云烟带着哭腔,沙哑又颤抖: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你不是姬梦雪,我知,道的。 亲手抚育多年,她一直都明白的。 司夜不是姬梦雪,他是个好孩子,他的身上有和姬梦雪如出一辙的傲气,可他没有那份残酷。 可事到如今,在她亲手接过司夜的那刻,她就已经无法后悔了。 我还能听你叫我一声,妈妈吗? 柳云烟痛苦地发出一声声低吟,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虚弱和乞求。 司夜任由女人感受着自己的温度,如同他们最初的相遇。 我不恨你了。 司夜垂眸看她,曾经那份爱是真的,可那被愚弄的命运也是真。 可我也不会原谅你。 柳云烟摇了摇头,她想辩解什么,可喉咙却干涩得格外难受。 无休止的病魔已经将她折磨得形销骨立,她曾爱过的那个男人也不曾来看她,她爱着的那个孩子只想让她把真相带入地狱。 夕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少年脸侧,司夜轻柔地在女人耳畔发出一声低语。 睡吧,再也不会痛苦了。 司夜垂眸看她,万千光芒似乎在眼前一晃而过,柳云烟眼前一阵恍惚。 无数回忆镜头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同时播放。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她好像看见了很多人。 她的妈妈,爸爸,哥哥,妹妹,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孩。 他们要接自己走吗 我好累 意识迷离之际,柳云烟努力想要再看一眼面前的少年,但她再也没有了力气。 晚安。 妈妈。 随着一声机器音,柳云烟的表情逐渐由痛苦恢复了平静,最终变为了安详。 瘦弱的手腕无力地垂落在床沿,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病房内的各种设备同时发出警报。 看着从女人体内剥离出的浅灰色物体,司夜沉默了许久。 第3章 在它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秒,将其装入琉璃瓶中,让那不安的灵魂陷入永恒的安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病房外响起。 医护人员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与司夜擦肩而过。 第3章 哭哭戒指喵喵来了 姬家庄园内。 妈,妈妈。 女人停下了脚步,她回过身,身上穿着明显是刚从宴会场上回来的礼服,一袭红裙。 全身装点着华丽的珠宝,美艳的脸上满是冷漠与疏离。 看清呼唤自己的人后,姬梦雪顿了顿,不紧不慢道:什么事。 时景宁一愣,还是低下了头。 见对方这副模样,姬梦雪神色淡淡:没事不要来找我。 时景宁嘴唇微微翕动了下,刚想继续开口 便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打断了她。 姬女士,江家夫人来了。 姬梦雪皱眉,好,我马上就来。 无视了面前脸色苍白的时景宁,姬梦雪与他擦肩而过,没有过问一句。 直到脚步声走远,时景宁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空旷的庄园内行走,耳边却全是那人的声音。 小软蛋,你怎么又被人欺负了,你家里的大人呢。 没有人能一直救你,你要学会反抗。 我的梦想?嗯大概是财富自由之后带着妈妈一起去环游世界,再养上几只毛绒绒的小猫。 记忆中的那人回过头,将他从冰冷的仓库拉到暖阳中,带上我们的小软蛋一起。 那温柔的声音逐渐模糊,变得格外冷漠。 我是司夜,你的哥哥。 我是司夜,你父亲的孩子。 时景宁,你长大了。 一阵寒风吹来,时景宁瞬间清醒,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走上了庄园的顶楼。 夜风寒冷刺骨。 一滴清脆的水珠落地声在空荡的顶楼响起,时景宁怔了一瞬,泪水已经糊了满脸。 那后知后觉而来,撕心裂肺的痛从心脏处不断传来,就要将他逼疯。 他想要驱散年少时那段回忆,然而它早已像罂粟一样扎根在他心底深处,无论如何,再也无法摆脱。 司夜。 司夜。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要是我的哥哥,为什么。 被人半怂恿半强迫后,头脑一热下的冲动之举,回过神来已无法挽回。 他是个懦弱的人。 就如同当初被万绪言拍下那张照片后,他没有勇气面对,选择了伤害对方。 他又一次为了自己,选择了背叛了对方。 哥哥对不起啊,对不起,哥哥,哥哥,我错了,哥哥。 时景宁就像个孩子一般,痛苦地弯下了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就连喉咙都带上了几分铁腥味。 我只是不想失去家人,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了,对不起,哥,哥哥。 可是我后悔了 哥哥 罪恶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化为湖中水草,一圈圈将他缠绕,窒息且痛苦,几乎就要将他诛杀。 可他的余生都将带着无尽的悔意活下去,连带着心底那份罪恶的情愫。 夜晚的风冰凉刺骨。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扑面而来。 时景宁指尖轻颤,僵硬着抬起了头。 一袭黑色衣摆映入瞳孔,纯黑的长发随风舞动,紫蓝色眸中那如星辰般流淌的光辉,几乎与身后的夜空融为一体。 司夜桃花眼微弯,唇角玩味勾起,笑道。 好久不见,时景宁。 司夜,哥 时景宁怔在原地,剧烈的情绪冲击上大脑,泪珠顺着眼角不断滴落,浅棕的双眼被血雾覆盖。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下一瞬,天地颠倒,手心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回过了神来。 啊 被钉在地上的手掌不断向往溢出鲜血,时景宁崩溃的哀嚎出声。 他看着身旁的司夜,嘴唇不停翕动,有什么话语要脱口而出。 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一柄黑色长刃贯穿了他的喉咙,血液喷涌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滩。 剧烈疼痛让时景宁眼前一阵泛白,一滴滴血泪从眼角溢出。 他依旧固执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硬生生将残缺的手掌穿过利刃,努力地想要触碰眼前的人。 可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意识弥留之际,泪水早已将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个干净,浅棕的瞳仁变为血红,没有一丝眼白。 司夜眼底泛起一抹诧异,很快平静下来。 指尖在身侧轻轻转动,一层金色丝线交融进时景宁的双眼,让那异常消散。 哥,哥我痛 哥哥,对不起 残破不堪的声音从喉咙中不断溢出,每一次出声都能带起一股血水。 哥,哥哥,我好痛 司夜,我疼救 司夜垂眸轻笑,望着地上不断痛苦呻吟的少年,眼神平静无波。 时景宁,我不是你的哥哥。 声音被夜风吹散。 良久之后,地上的人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手腕无力地砸落在地。 哥哥!!! 时景宁从地上猛得坐起,下意识低头看向双手,完好无缺,脖颈处传来阵阵幻痛。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刚刚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 时景宁恍惚地看着布满星辰的夜空。 忽然余光瞧见了什么正在闪烁着微光的东西,时景宁转头看去,瞳孔骤然缩小。 地面之上一枚黑色尖刺正散发着微弱的寒光。 绕过人群来到市中心最高楼的位置,踩上最顶层的台阶,迎面一阵寒风袭来,司夜平静地看了眼下方。 转过身,宛如进入梦中那样,径直仰躺下去。 伴随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司夜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迅速向下坠去。 就在即将落入地面的前一秒,少年的腰肢忽然被几条仿佛从虚空伸出的触手紧紧缠绕。 视线一晃,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高楼最顶端。 两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抱在怀中,紧贴着他的身躯不断颤抖。 头顶处盘旋的纯黑羊角都似乎被吓得褪了色,一阵阵的泛白。 司夜睁开眼,眸底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出的温柔缱绻。 你知道的,我不会死。 高大的身躯冰冷异常,手掌上青筋暴起,紧紧握在少年腰上。 会痛的,不要这样 男人呼吸沉重,声音沙哑异常,尾音不停发颤,明显是被吓惨了。 司夜抬起手臂,捧起了男人的面庞。 后怕和恐惧在血红的眼眸中流淌,俊美异常的五官上满是泪水。 司夜怔了瞬,伸手抚上男人头顶的角,将他向下一拽,主动吻上冰冷的薄唇。 也只是几秒钟,男人便迅速夺回了主动权。 呼吸交缠间,不分彼此,气氛逐渐暧昧,手臂越收越紧。 男人满眼沉醉,似乎是还想继续,忽被司夜一下扒拉了开。 看着对方骤然变得委屈的神情,司夜冷笑一声:洛什维尔,我的戒指呢? 听见戒指二字,洛什维尔的神情明显一滞。 他垂着眸子,像只被丢弃的小狗般可怜巴巴地:你还要我吗 司夜眼眸微眯,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冷冷道:现在不要了。 说罢他起身欲走,瞬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扯到怀里。 无名指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深红如血的宝石戒指,被洛什维尔极其温柔地套在了无名指上。 洛什维尔垂首牵起少年手腕,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 司夜手上的红宝石与男人手上紫罗兰宝石相互映衬,熠熠生辉。 洛什维尔握住纤白手腕放至唇边,眷恋蹭了蹭又蹭,在手背处虔诚落下一吻。 眸光晃动,想要说些什么。 球球呢?司夜将手从他手中抽开。 洛什维尔的表情愣怔了一瞬,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委屈,轻轻耷拉下了眼皮。 纯黑色小猫忽然出现,一个跳跃钻到了司夜怀中,喵喵直叫。 小猫那红宝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下闪闪发亮,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司夜怀里,哼哼唧唧地不停轻蹭,疯狂踩奶。 第4章 司夜好心情地将小猫举起,放在唇边吻弄几下,毛绒绒的触感实在是太让人喜爱,本来有些不悦的心情瞬间转晴。 他从洛什维尔怀里站起身,抱起小猫就要朝楼下走去。 忽然想到了什么,司夜回过头,漂亮的桃花眼中盈满了笑意,他揉着小猫的脑袋。 你不会是想让我和司球球一起露宿街头吧,洛喵 少年嘴角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尾音拉得又轻又长,让听者觉得仿佛一只羽毛从心尖轻轻划过,又痒又麻。 洛什维尔喉头轻轻滚动了下,起身跟上了司夜步伐。 第4章 隐秘血缘高塔仇恨【重点】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折射出无数色彩,洒落在熟睡之人的发丝上,与星光交辉,神圣而美丽。 司夜紧闭双眼,有些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洒在枕边,那张素来满是冷意的面庞,在此刻也变得格外柔软。 洛什维尔静静坐在床边,眼底弥漫着浓厚到快要溢出的疯狂与占有。 高大的身躯透着十足的压迫感,将月光遮盖了个干净。 床上的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小只的猫咪被司夜抱在枕边一同休息,如红宝石般冷冰的双眸静静凝望着少年的面庞。 teamo. 洛什维尔垂眸低语着,英俊到不似常人的脸上满是痴迷,低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病态的渴求。 那如血般红透的眼眸中,执着地注视着床上的司夜,像是溺水之人看着唯一一根稻草。 又像是虔诚的狂信徒,贪婪而又诚挚地注视着自己无上的神明。 一点点摩挲着掌心下的肌肤。 忽然,床上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睁眼就瞧见洛什维尔正半蹲在那里,血红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见他醒来,男人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辩解道:我睡不着,来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 又是啪嗒嗒掉下几滴眼泪,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司夜愣了瞬,眼底漫上一抹无奈,招手示意他上来。 洛什维尔眼睛亮了亮,随手将枕边的小猫拨开。 司球球瞬间炸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洛什维尔收回。 司夜熟练地在洛什维尔怀里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指尖轻轻穿过男人的指节,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 誓言之书是有专门为伴侣留下章节的。 洛什维尔愣了一下,喉结滚动,心跳顿时如狂风骤雨。 司夜将交握的双手放在脸侧,轻轻蹭了蹭男人的手腕。 浅淡的冷香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洛什维尔手腕处,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在那页写下的。 是你的名字。 将那还未来得及告知对方的事情讲出,也不管对方会做何反应,司夜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洛什维尔愣在那里,大脑嗡地一声,随即便是那快要喷涌而出的狂喜。 眼底的愉悦与扭曲的爱意,似乎就要破茧而出化为实质。 兴奋的就连灵魂都仿佛在疯狂颤抖。 这一刻,他想索取更多。 可看了眼身旁那疲惫不堪再次睡着的人,洛什维尔深吸几口气,将激动的情绪强压下去。 小心翼翼地将他又往怀中抱紧了些,双臂如枷锁般轻柔且强势地拥住了对方,缓缓合上双眼,与怀中人一同睡去。 仿佛坠入了一场永恒的美梦,再也不愿醒来。 昏暗的卧室内。 姬梦雪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眼角的细纹。 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女人随意扫过,不紧不慢地将电话接起。 姬阿姨,我是绪言,你交代的事情小宁已经做了哈哈哈哈,您放心,以后您再也不会见到司夜了。 那地方下面就是海,药也足量,就算没摔死那药也能致死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无法抑制的讥笑与嘲意,听得姬梦雪眉头直皱。 没个正形 她摆弄着脖颈处的那条宝石项链,漫不经心道:知道了,答应你的项目明天就签。 好嘞,愿意随时为您分忧解难,哈哈哈哈。 将那带着莫名怪异的电话挂断,姬梦雪随手把取下的项链放到首饰盒中。 她缓缓站起身,从书桌中取出了那张被封存许久的照片。 咔嚓 火柴被点燃,红色的火苗燃起,点亮了那张以偷窥者为视角的照片。 照片上年少时期的时景宁,他身边的司夜正静静趴在桌上闭眼小憩,时景宁小心翼翼俯下身,在睡熟之人的脸颊处轻轻落下一吻。 偷拍的视角与昏暗的光线,记录着少年人埋藏在心底最隐秘的情愫。【审核爹!这两个没有一丝血缘关系,没有,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也没有兄弟关系,更没有感情线!只是叫哥哥这个称呼而已!】 野种 姬梦雪满眼冰霜,任由那张照片被火焰燃烧殆尽,残余灰烬被阳台的夜风带走。 [愤怒将理智燃烧,仇恨将双目遮蔽,灾厄发出讥笑,悄然握住双手,审判吹响号角,真相无法掩埋。] 节选《真理之书:愤怒》 和在塔里那时一样要对我本人产生情绪?那得面对大众啊 司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思索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头疼不已。 进娱乐圈?别吧,我不是那块料 还在沉寂在委屈的小猫咪窝在桌子上,不停喵喵直叫,将本就凌乱的思绪打乱。 司夜安抚地摸了几把小猫咪的脑袋,这才重新将询问的目光落向身旁的洛什维尔。 瞥着窝在司夜身边肆意撒娇的小猫。 洛什维尔目光暗了又暗。 司夜叹气,抬手在男人头上摸了几把。 看着对方瞬间柔软下来的神情,又看了眼怀里疯狂哈气的小猫咪,司夜噗嗤轻笑出声。 洛什维尔和小猫咪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移开。 洛什维尔轻咳一声。 我提前找到了另一种更适合的方法。说着他将电脑中的资料调了出来。 司夜翻阅起节目的资料。 《拨去迷雾》? 他之前好像听说过,眼眸轻轻转动一圈,终于在记忆里找到答案。 好像是灵异类挑战综艺吗 确实适合 洛什维尔忽然开口:除了被塔选进去的人出来了之外,您曾经镇压在塔底的那些灾厄也都逃出来了。 那些灾厄的身上应该还有塔的限制,但是塔已经崩塌,它们要不了多久还是会重新出现,我可以代替您暂时威慑他们。 沉默片刻。 男人微微侧头,那双冷红色的眼眸里,隐隐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当初的那些人。 司夜手中动作顿了顿,浅浅嗯了一声,我知道。 气氛忽然凝重了起来。 司夜只是继续翻阅着电脑上的资料。 您还对他们有感情是吗?洛什维尔将声音压得很轻。 像是害怕话中那异常的情绪被面前的人捕捉,他轻声补充:您还怜惜着,爱着,那几位您曾经亲手养大,又因为欲望背叛了您的家伙。 他极力克制着情绪。 可那几乎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意,却还是泄露了出来。 司夜顿了顿,抬头看他,平静道:在他们与那些灾厄为伍,被欲望吞噬的那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你为什么会以为我爱他们。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阻拦我杀了他们。洛什维尔微微歪头,声音有几分失真。 在塔里我本来可以杀了他们的。 您那时候为什么要阻止我。 洛什维尔看着他,似乎是想在他脸上找出其他情绪。 忽然,司夜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如果我不阻止你,你在那会受伤,这不值得。 洛什维尔瞬间怔住,大脑的思维和听到的话语产生冲突,他卡在了那里。 看上去傻傻的。 司夜转过头继续查看资料,顺手揉了揉趴在一旁的小猫。 在塔外可以无伤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在塔里顶着重伤的风险去做。 说着,司夜轻笑了声:更何况那会受伤的是我的重要之人。 洛什维尔怔怔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自己。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我之后见到他们,哪怕在他们死前,我会先将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样也可以吗? 第5章 洛什维尔抬眸看他,缱绻缠绵的语调中是刻骨的恨意。 司夜笑了笑,眼底是无尽冷漠。 他说:我不在乎。 洛什维尔嘴角上扬,温柔的笑着,浓稠的恶意与阴森攀附其中。 第5章 拨去迷雾综艺【重点】 《拨去迷雾》半解密半生活向综艺,一共播出了五季,每一季时间跨度都长达一年,主办方资金雄厚,被选中进入正式挑战的选手,只要进入正式赛就有百万奖金,根据最终投票结果奖金可高达近千万。 节目那和普通综艺不同的也是让它出圈的一点,节目上的解密人都宣称自己拥有特殊能力,通灵,占卜,魔法,巫术,亦或是自称为神的代言人。 在第一季被预言会地震的城市一年后真的地震了,被预言死亡的前主持人在半年后车祸死亡,时隔13年被捉拿归案的真凶,一桩桩一件件。 各种事情加起来,哪怕对玄学并不相信的唯物主义观众,也很容易被吸引而来。 每一期都会有许多人向节目后台发去邮件,由节目组综合,计划成一项项挑战,节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捉迷藏,寻找凶手,凶宅探秘,世界未解之谜,还有和娱乐圈的偶像们一起做直播探险。 每季冠军都是由观众和主持人以及嘉宾们投票选择,节目宣传到位,并且全程直播还有剪辑版本在官方平台放映,赛区遍布全球,因此节目自播出起热度就居高不下。 节目丰厚的奖金,人气加持,吸引着有不少人号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前去报名。 同时节目也有一项严格的挑选模式,每一季最多只有四名选手会被选中,参加正式挑战。 节目结束之后会由观众投票,选出那位实力最强的嘉宾获得节目冠军。 但这节目最终选拔,与其说是比拼实力,不如说是一档比拼人气的综艺。 在第一季节目播出时,不只是参赛选手甚至是来参与的嘉宾,甚至是不少嘉宾在参加后,也获得名气积累了一大批粉丝。 发现这档节目的商业价值之后,在第一季节目结束,娱乐圈各流量小花,当红爱豆,也纷纷接受了节目的邀请,与选手一起进行半生活半解密向直播。 每一期的选手们,都会有一次和娱乐圈那些偶像们,一起录制日常综艺的环节。 而直播综艺上,特殊能力的光环也让不少选手获得了大量粉丝,甚至离开节目后就出道或是做起了网红。 也是因为有了这一近距离观察选手们日常的环节,最终投票环节与其说是选择实力最强的那位,倒更像是一场饭圈投票选c。 退出页面,司夜揉了揉有些晕眩的额头。 大学时期总是能听到有人在讨论着上面的人,只是当时自己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没有关注过。 怎么让很多人对自己产生情绪,那就是面对大众,进娱乐圈是最简单的选项,但要说唱歌或是演戏,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那块料。 这节目热度很高,自己的能力也刚好能施展开,还有那几处被特别标注的地方,也是节目组这期赛场。 不过怎么会这么巧? 还有,这资料从哪来的。 瞥了眼正在和猫咪较劲的男人。 司夜淡淡收回视线。 算了,下次再问。 还有当初那些人,过往那些记忆如诅咒般缠绕在灵魂深处。 世界的基石法则,制定万物运行规则的真理之书,他是诞生于真理之书当中的灵魂。 法则算是他的母亲,因为这层关系,他拥有使用部分法则的能力。 他的血肉可以治愈几乎一切疾病,养育一些特殊的生命的能力。 但同时他也肩负维护规则,与守护同样诞生于规则之下的这个世界,和生命延续的责任。 除他之外,规则之下还诞生了一些特别的存在,他们与天地同寿,从万物中诞生。 但因为幼年期过于脆弱,以及当时大地上到处都是肆虐的灾厄与邪祟,那些存在的存活率极低,因此他勉强捡了几个带到身边亲自喂养。 在他诞生于世的几十年之后,也是他初步了解了世界的全貌之后,有许多灾厄与邪祟在肆意破坏,普通人很难与之抗衡,这些活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和洛什维尔相互辅助,结伴杀敌,那段时间只能说是,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回家奶孩子都要挤时间。 不过幸好在家里其他幼崽们长大之后,他的活也逐渐轻松了起来,他们为他分担了许多工作。 但是邪祟好解决,灾厄这种东西根本就无法被消灭,它们依靠世界中的罪恶和欲望而生,只要有那些罪恶和欲望,它们就永远无法真正被消除。 于是他使用法则建立了高塔,将那部分躁动的灾厄关在塔中。 人类这个族群与他断断续续地建立了联系,他们共同生活了许久。 他赠予人类自保的能力,安全的生活,他们赠他爱与家园。 在最初那段动荡的时期,他们互相依靠,他们可以说是他的家人。 只不过人心底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在最初的动荡过去后,他曾养育的几位和在动荡期被供为新神的人,他们想要得到更多东西。 甚至打起了那本传言可以修改规则的真理之书,也是让他诞生的那本书的念头,但书一直在他手中保管。 他也是制衡灾厄的关键,想要拿到真理之书得越过他这一关。 于是那些人想到了塔,他们想要用塔将他取代,用塔制衡住他,利用塔内规则限制住他。 他本以为是自己认为的家人们被困,匆匆赶去,那为灾厄们而建的高塔却将他牢牢困住。 他的本源被强制分出体内,化为誓言之书,不过没有他的血或权柄想要使用他的东西,只能说是异想天开。 洛什维尔进入塔中,尝试救他出来。 但他不是被塔困住,而是被规则困住,那塔本就是靠着他在运作,本源被强制分离出去,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压制塔里的灾厄了。 那些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已经晚了。 为了继续让塔运行,他将一切交给了洛什维尔,让他吃下自己获得真理之书的部分使用权,让洛什维尔来压制塔内塔外灾厄。 而他自己则是用最后的血肉将塔锁住,将灾厄和那些人连带着一起锁在塔中。 本以为自己就要消散,结果母亲将几乎就要死亡的他强行稳住,让他进入轮回。 而洛什维尔一边守护着塔内塔外,一边维护他的另一部分,誓言之书。 因为因果的缘故,洛什维尔触碰不了他,其他试图寻找他的人也无法触碰他,只要靠近他就会有规则制造意外。 直到万年之后,他在濒死之际被对方利用规则漏洞,带到塔中,那分散在塔内的东西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但规则就是规则,虽然给了他机会但到底也是要遵守规则,在轮回中,他的身上缠绕着时家的因果,因此他无法完全让誓言之书回到体内。 誓言之书也就是他诞生在法则之中,是纯粹的存在,可是他现在是时家的孩子,他的身上有属于时家的因果。 他得回来亲手将身上的血缘剥离下去,并且重新拥有足够多的所谓信仰,其实也就是那些情绪,爱或恨,才能重新让誓言之书回到他的体内。 而作为血亲,他也不能亲自动手物理解决那些家人,一旦那么做了,这层因果就是彻底断不开了。 想到过去那些事情,也不知道是生理还是心理原因,一股恶心感不断上涌,就连身体也一阵难受。 现在他只有两种选择就是,第一,等时家那些和自己有过牵扯的人自然死去,或是 收集足够多的情绪,崇拜,厌恶,喜欢,爱,或恨,只要情绪足够多,那么哪怕他目前无法与誓言之书融合,他也可以给誓言之书灌输能量。 用誓言之书连接真理之书,用规则抹去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突破身上的枷锁。 曾经有洛什维尔靠着高塔压制那些东西,可现在高塔崩塌,那些东西都跑了出来,高塔留在那些东西身上的枷锁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那些东西一旦合作,光靠洛什维尔根本解决不了,哪怕重新镇压,它们也会给世界带来无法估量的伤亡。 他得尽快恢复。 不光是因为自己是诞生于规则中的灵魂,也是为了那些曾真心爱着他的家人,他们的家人。 一边思考一边翻阅网站,忽然看到了什么,司夜顿了顿,点进那条热搜,时家和万家合作 万家。 万绪言 界面停留在红发男人与时家代表的合照上。 回忆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时景宁 第6章 万绪言 当初他被推下悬崖时,因为被下了药的缘故,意识格外迷糊,只记得时景宁一直在他耳边哭,其余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杀害他的人里有时景宁这点没错。 但以他对时景宁的了解,他那软蛋的性格,不可能自己想到杀他,就算想到,也不可能准备得那么周全。 但是与姬家有合作的万绪言啊 还有姬梦雪 想到这,司夜忽然笑了,像是在嘲讽谁,又像是自嘲。 真可悲。 眼底嘲讽转瞬即逝,被冷漠所取代。 最初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恨意和不甘,但在塔里经历了那些事后,时家对他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 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可斩不断的血缘,时景宁的身份,处理起来太过麻烦,放置在后面处理好了,那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个角落里扑出来。 也是在塔里他才知道,收集那些情绪不光可以融回能量,甚至可以让能量变得更强。 也就是所谓的信仰。 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充沛的灵气了,不用白不用。 那些曾经的队友不知道各自回到了什么时代,也不知道那几个孩子出来之后有没有好好生活。 还有 当初他养育长大的那些孩子。 司夜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眼前一阵阵晕眩,当务之急,他得赶紧剥去身上这些限制。 法则现在需要他的维系,那些灾厄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来,要是让它们互相合作上了 头疼。 在脑内简单制定好计划后。 正当他准备继续查阅资料。 第6章 发烧 小猫突然叫了起来。 腰间缠上一只手臂,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抱起。 身体悬空没有落点,整个身体都倚靠在了对方怀中,司夜下意识揽住了男人的脖颈。 任由身后的小猫疯狂叫唤,洛什维尔抱着人就往卧室走。 等会,我还没看完资料。 以为对方是想干那档子事,司夜想要挣扎开。 可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直到被抱回床上。 您发烧了,先休息一下。 洛什维尔蹭了蹭他的额头,冰冷的触感轻轻划过。 司夜反应过来,用掌心试了下温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那奇怪的酸痛感来自哪里,本以为是刚回来身体还没适应。 还想起身去把资料看完。 腰被宽大的手扣住,额上落下温柔一吻。 哥哥听话。 男人放软的嗓音温柔又缱绻,酥麻入骨。 司夜身体颤了颤,长发顺肩滑落。 被喂着吃了药,在被窝中躺下,身体的不适才越发明显起来。 意识开始昏沉,冷意与热意交替袭来,一寸寸渗入骨髓。 洛什维尔坐在床沿边,伸手为床上的人揉捏额角,试图为对方缓解身体上的一丝痛感。 本来还在生气叫唤的小猫此时也安静地站在角落,担忧地注视着床上的少年。 司夜半阖着眼睛,呼吸沉重,浑身都在无意识地轻轻发颤。 因为高烧的缘故,眼尾泛起了一阵潮红,浓密的长睫上已经晕起了湿润水雾。 意识在清明和模糊中不断跳转,司夜轻喘了声。 在高塔里他虽然斩去了一半枷锁,但因为身上的血缘因果无法让他与誓言之书融合。 不完整的身体自然是脆弱不堪,藏在角落里的那群背叛者,因为规则不稳定而又蠢蠢欲动的灾厄们。 以这种姿态去迎接他们。 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上来,我难受。 司夜将男人的手从额上拨下,洛什维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后。 洛什维尔立刻起身上床,动作轻柔地将人搂到怀里抱着,开始为对方揉捏额角。 毛绒绒的小猫安静地蜷缩在二人身边。 你在塔外有身份吗。司夜窝在男人怀里,随口问道。 自己要上节目,复生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他的死,时景宁一个人肯定是无法做到如此周全的准备,当初他干的那些事,想让他去死的人可太多了。 司夜目光沉了沉,他虽然与时景宁见了一面,但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件事。 那些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互相利益相互纠缠的权贵,他虽然暂时处理不了,但也不是能让他们随便欺负的。 只是他虽然有足够的能量,可以阻止那些想要伤害自己的血亲。 但在这个科技发达,信息流通的时代,要想给人凭空办个身份属实不容易。 也不知道在这个唯物主义的时代,他该怎么向那些当权者解释灾厄的事情,来让他们配合自己应对即将到来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等真的发生了流血事件,那些人才重视起来。 也不清楚洛什维尔这些年在塔外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合法身份,虽然看起来过得不错 姬家那边关注到他只是早晚的事情,洛什维尔肯定也会受到关注,要是被查虽说可以解决,但到底太过麻烦。 洛什维尔愣了下,低声回答:我都准备好了。 司夜迷糊地嗯了一声,正在思考对方这句话的含义。 我和其他人一直都在为今天做准备,有我在,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轻柔的嗓音传来,像是一首助梦的摇篮曲。 司夜忍不住往对方怀里靠。 洛什维尔低头,虔诚地在少年额头处落下一吻:好好休息。 司夜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可能是刚回来那时使用力量过多,身体太过难受。 如今窝在男人怀里,安心与疲惫一起涌上。 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司夜合上双眼,任由困意将自己拖入黑暗之中。 窗外的夕阳洒落在二人身上,冰冷的温度和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 冷汗将额头的碎发打湿,司夜闭着眼睛,呼吸又轻又弱,虚弱至极。 这一幕也许是勾起了什么不妙的回忆,洛什维尔不自觉握紧了掌中的柔软。 双臂收紧将人牢牢锁住,又放松调整出让怀中人最舒服的姿势。 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缓,长发散落在腰间,白皙的皮肤在夕阳下仿佛笼上一层暖光,柔软又温馨。 洛什维尔目光贪婪,幽幽注视着陷入睡梦中的少年。 那曾缠绕了他数万年的思念与痛苦,在发现爱上对方的那一刻化为了绝望。 曾咽下的血肉,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那段肮脏的回忆。 他一直向对方隐瞒着自己的身份,那份原初的罪恶,直到今日对方也未曾知晓。 他怎么可以爱上对方,哪怕是爱,对方也该永远高高在上,自己却贪婪地想要将对方拉入爱的牢笼。 他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欲望 他不清楚恢复记忆后的对方,是否能真的接受自己的爱意,又是否会觉得自己在他那没有记忆时,做出的那些事对他是种侮辱。 他不知道,司夜是否会憎恶自己。 是否会憎恶自己曾对他所做的一切,憎恶曾经对自己产生的那份爱意。 睡梦中的人眉头皱了下,难受地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洛什维尔垂眸,抱紧了怀中温暖的身躯。 如血的瞳仁里燃着幽暗的眸光。 您对我的爱,是否只是因为一时心软,又或只是您还需要着我。 蹭了蹭怀中人的额头,一片冰凉,洛什维尔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起。 可是我爱您。 洛什维尔在司夜耳边轻声低语,声调轻柔的仿佛在念诵一首属于夜晚的情诗。 但那话语中那无法掩盖的恐惧与执拗,却如蚀骨之蛆悄然攀附在缠绵语调之中。 疯狂的思念与极致的爱欲早已透入骨髓,渗入灵魂,哪怕挖髓剔骨,也永远无法被抹去。 我爱着您。 所以 听着对方胸腔内那平缓的心跳声,洛什维尔低头,在少年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饮鸩止渴的痛苦与渴望。 虔诚信徒化为狂信徒,要将神明拉下神座吗? 不。 洛什维尔温柔地搂住怀中少年。 血红的瞳中沉淀着刻骨的爱意与执拗。 神明要永远高高在上,他要一步一步走上神坛,将爱着的神明拥入怀中。 他会重新为神戴上荣耀的冠冕,亲吻他的指尖,吻上他的唇瓣,舐去他的泪水,让那泪再也不会落下。 哪怕不爱他。 哪怕不爱他。 他也不能抛弃自己,不能离开自己。 第7章 因为怜惜而产生的不舍。 或是因为绑定的无法摆脱。 不管如何 用尽一切 我都不会放开您 绝不 ps:洛喵爱上的是转世后的司夜,他之前对司夜的感情一直是依赖和家人那种感情,直到司夜转世之后他才爱上对方,所以不存在什么狗血我替身我自己这种说法。 第7章 故人宣誓化为您的盾与剑【重点】 顾总,洛先生带了人来说要见您。 正在处理手头文件的男人手中动作一顿,神色平淡,我马上就去见他。 洛先生已经上去了。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一下,补充道:他身边还带了个男生。 顾墨寒愣了一下,将电话挂断。 疲惫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资料丢到一边,窗外高楼映入浅灰色的眸底。 曾经的这里还只是一片平原。 如果不是坚信着那人一定会回来,他还得在塔外守护着他们的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撑下去。 疲惫的目光落在手腕处被红绳串起来的墨色宝石上,眼底倦意渐渐消融,化为深深的眷念。 当初在镇压塔外其他灾厄时,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没有方法能救治的,为了其他事情的,或是根本无法抵抗时间的 他的年龄最小,大家默契地护着他,他一直没有直面那些肮脏。 所以万年之后的今天,塔外也只剩下他了。 洛什维尔在塔中,让他做好准备,告诉他那人一定会回来的。 他就在塔外一直等啊等,一天一天地数着时间,直到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一天天地长大,长到就算那人回来也无法再抱着自己游玩。 等到,他好像已经快要忘记那人长什么样了,甚至在梦中那人的样貌都已经模糊了起来。 这些年,他与洛什维尔共同对付那些时刻暴动的灾厄,为那人回来做准备。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疲倦,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顾墨寒靠在桌边,眼皮不自觉垂下,似要陷入沉睡。 时间流逝。 浅淡的冷香混着微不可察的药香,随着门外气流一起涌入屋内。 顾墨寒怔了瞬,猛地抬起头来。 目光在落向门边的瞬间,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物一样,表情一下变得格外空茫。 洛什维尔松开了牵着司夜的手,安静站在一旁。 司夜缓步向前走去,在男人脸上寻找到了曾熟悉的影子。 最终他停留在男人身前。 窗外的阳光斜落在他的身上,紫罗兰宝石般的瞳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混杂着无尽温情与怀念。 好久不见。 顾墨寒怔怔看着面前的人,眩晕感上涌,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逆流,根本动弹不得。 他曾在梦中,在幻象中,在痛苦中,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 周围的一切在这刻仿佛都失去了色彩,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法呼吸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耳边嗡嗡作响,那尘封在心底的回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在诞生于世时,第一口咽下的血液,睁开眼的那刻所看见的眼眸,曾无数次依靠着的怀抱。 顾墨寒猛地站起身,踉跄间桌边的水杯被他撞倒在地,碎裂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泪水夺眶而出。 顾墨寒根本无暇顾及,他踉跄着靠近了面前的人。 双手哆嗦个不停。 他想要去确认。 但四肢的力量仿佛被彻底抽空,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只是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司夜看着他,目光却像是越过他的面庞,游离在了久远的岁月之中。 都长这么大啦。 司夜长睫轻颤,眼尾泛着湿润水光,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呆愣住的男人。 好久不见,小寒。司夜叹息。 顾墨寒依旧呆在那里,半开的窗外一阵微风拂过,纯黑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 在记忆海中模糊的样貌被气味唤醒。 温热的触感,熟悉的气息,年幼在对方怀中时常玩耍的长发。 顾墨寒浑身都在发抖,他仰起头艰难地喘息了声,瞬间痛哭失声。 用力回抱住了面前的人。 稳重成熟的气质瞬间消失,毫不犹豫地大声哭着。 父,父神,我。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般,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有破碎的哭声溢出。 什么表情管理,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能力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他只是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着面前的人,想要确认这不是他的梦亦或是幻想。 司夜,司夜,父,父神。顾墨寒哽咽着呼唤眼前人的名字。 他们的养育者,守护者,曾用血肉将他们哺育长大的人的名字。 他们诞生在世界规则之下,与司夜并无血缘关系,可他们靠着对方的血肉长大,被对方庇护在羽翼之下。 他们被司夜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有了家的概念。 那种依赖牵绊汇结而成的感情,用人类的话语来形容,可以称呼为孩童对母亲的爱。 可又不止,那是超越血缘与本能的纯粹情感纽带。 被身上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司夜下意识向后退,洛什维尔面色微变,刚要做出动作,司夜就带着人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是我,没事了,我回来了。 司夜,司夜顾墨寒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狂喜另一半在痛苦呻吟。 胸口那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将他撕碎。 品尝过幸福的长生族,在失去那幸福时,痛苦得几乎就要死去。 我在这里。 司夜回抱住已经崩溃的顾墨寒,如同曾无数次那样,一遍遍回应着对方的呼唤。 那绷在心头数万年的弦在今天终于扯断,顾墨寒将头埋在少年膝上,紧紧拉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不断呼唤对方。 父,父神,我好想您,我好害怕,父神,我好害怕,我以为我等不到您了 我在这,不怕了。 司夜半垂眼眸,伸手为男人将眼角的泪水擦去。 恍惚间。 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每天窝在家里等他们回来撒娇的小孩。 我,我,一直在等您,维尔他,他,我们都在外面等,我们进不去,维尔他,他让我们等,我们一直,一直在等你回家。 顾墨寒抬头凝望着眼前这失而复得的家人,眼底翻涌着无尽汹涌的情感。 他的声音格外嘶哑,哭得几乎抑制不住:姐姐,姐姐不在了,还有利亚,兰瑞,小舒,阿云 每说一个名字,男人都会抑制不住地抽噎一下,相伴的家人接连死亡,久远的生命也让他留不住任何人。 那些相伴的回忆如同蜜糖制成的刀片,每一次甜蜜的回忆,都会让自己痛得更深一分。 好多人,好多人,只有我,我好害怕,父神,我好累啊,姐姐说,说只要您回来,他们就也会回来,可是我好害怕,我好想您,我好累,好累。 父,父神,我害怕,我,我好想您,别丢下我们了,我害怕。顾墨寒哭声越来越大,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字里行间都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难过。 数万年的痛苦与思念将他折磨得狼狈不堪,顾墨寒艰难地不停喘息,眼底闪烁着接近破碎的光,痛苦至极。 司夜眼睫微垂,浓密的睫毛将眼底所有情绪尽数遮敛,他颤着手为膝边的人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 没有陪着你们长大。 没有一直保护你们。 让你们如此痛苦。 除了这三个字外,他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听到对不起的瞬间,顾墨寒用力摇头,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腕,是我不够强大,没,没有保护好您,是我,的错,都是我。 如果不是因为牵挂我们,您就不会进入塔中,也不会被那些人我,那明明不是您的职责。 顾墨寒越说越急,眼中那剧烈的愤怒与无力几乎就要溢出,嗓音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沙哑异常,我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顾墨寒眼底情绪猛地一颤,脊背一下弯了下来,将脸埋在司夜掌中。 他蹲在沙发边,紧紧抓着少年的手腕,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滴落在司夜掌中,滚烫而炽热。 第8章 司夜只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低声哄着情绪崩溃的男人。 我回来了,已经没事了。司夜眸色温和,用温热的指腹为男人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以誓言之书的名义起誓,我会让大家都回来的。 与此同时,牢不可破的誓言之约在金线上流动,一圈圈如飘带般环绕在二人身侧。 顾墨寒抬起头,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司夜,回忆起了万年前曾看过许多次的画面。 他在幼时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也是他未实现的愿望。 他单膝跪地,一手牵起司夜的手掌,一手置于胸前,近乎哽咽地宣誓。 我以我的真名寒与我的灵魂向至高法则起誓,我愿成为您的盾与剑,向您献上我永恒的忠诚,您之所指,即是我的刃之所向。 您是我的永恒家园,我的灵魂之父,我会永远爱您,守护您,忠于您的一切意志,直至我的灵魂彻底湮灭。 虔诚的誓言之吻落在少年白皙的手背,随之一同落下的是滚烫的泪珠。 【补充作者私设:万年前的世界不是原始社会那种风格,而是西幻风格,就西幻动漫风格那种感觉,各种很多魔法元素,有点类似中世纪背景的冒险游戏。】 第8章 小狗来喽【重点】 顾总,下午有 女声在打开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身职业装的短发女生愣在门口,拿着文件的手发起了颤。 那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对身边人向来不假辞色的男人,此时像一只委屈的小狗般,红着眼圈半蹲在人腿边。 这谁??!!! 林倩雅面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谁来告诉她!这个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对方手上,边哭边蹭的修狗是谁! 她感觉自己甚至能幻听小狗哼哼唧唧的声音!!! 她家顾总呢!!!! 司夜倒是听到动静回过了头来,他瞧了眼站在门口的女人,又看了眼面前的顾墨寒。 小寒,不哭了,先处理你的事情好不好。伸手为还在掉眼泪的顾墨寒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司夜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门口。 我不要。顾墨寒撇撇嘴,看起来委屈极了。 像是生怕被抛弃的小狗崽崽。 林倩雅:(°ο°) 乖,我不会走的。司夜再次拍了拍他的脊背。 顾墨寒抽噎了下,这才不舍地站起身,随手擦了擦眼睛。 表情被他强行恢复了平静,只有红肿的眼眶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先进来。他朝门外的人道。 林倩雅立刻从惊诧的状态中缓和过来。 洛先生好。和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问了声好,走入屋内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边。 这是新的策划案,下午有一场会议。林倩雅一边等顾墨寒翻阅完资料,一边用余光打量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阳光下少年的皮肤白皙如上好暖玉,五官精致绝伦,是艳丽,但又带着说不出的矜贵之气,仿佛画中人。 他安静地注视着桌边飞速处理事务的顾墨寒。 那双眼中似乎有无尽温情在其中流动,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林倩雅只是这么瞥了一眼,就觉得心脏怦怦直跳。 这目光很快被当事人察觉到,司夜侧过眸子,朝林倩雅歉意一笑。 林倩雅迅速将目光收回,内心却是无数只小羊驼疾驰而过。 是男的!!!男的!!!男的!!! 好漂亮的小男生!!他是谁啊啊啊!!! 八卦的欲望和好奇几乎到达顶点。 顾墨寒将文件合上,重新递回给林倩雅。 下午的会议往后推,今天不,这一周的会议都往后推,我不来公司了,你们这周忙一点,有什么事情我会线上处理。 林倩雅:万恶的资本家。 好的,我安排下去。 嗯,这周三倍工资。 好嘞!!! 走出办公室的前一秒,又瞧见了自家顾总跑到了那人身边,后面的画面被门遮住,林倩雅晃晃悠悠地朝楼下走去。 刚才在办公室里。 她是看见顾总在朝人撒娇了吗!! 想到看文件时顾总哭肿的眼睛,林倩雅猛地摇了摇头。 太诡异了吧!!! 那人到底是谁啊啊啊啊!!! 之前那些事大概就是这样,我也是两天前才从塔里出来,刚回来身体没有适应所以今天才来见你。寥寥数语带过陈年旧事。 司夜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可目光在接触眼前人的瞬间止住了话头。 濒死?顾墨寒呆愣在那里。 半晌后,他抬头看向站在司夜身后,一直未发一言的洛什维尔。 从对方平静的神情中,他意识到了什么,又问。 那时候是不是很痛?顾墨寒喉咙哽塞得厉害。 司夜沉默片刻,已经过去了。 顾墨寒深吸口气,情绪霎时间失去控制,眼底的愤怒与戾气几乎就要溢出,我tm要杀了他们! 他们怎么敢! 顾墨寒双眼泛红,浅灰色的眸子被一层云雾所笼罩。 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这是即将崩溃的前兆。 司夜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顾墨寒。 安抚道:现在没事了,如果不是那次,洛什维尔也不会找到机会靠近我,我也不会进入塔,也不会回来。 这是属于我的因果,这些事只能我自己来解决,听话,没事的。 顾墨寒却已经听不进去了,愤怒与不甘几乎就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一直在等的人,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因为规则,一次次与对方擦肩而过。 时家,姬家都是他曾合作过的家族,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与司夜相见的。 他终于知道那一次次的意外事件是为什么了,他终于知道曾听不清的字节是什么了,那是在阻止他触碰的规则。 这狗屎的规则与命运。 第9章 哥哥家人【重点】 司夜半垂着眼眸,揉了揉顾墨寒的发顶,温声安抚:听话,别让我担心。 闻言顾墨寒咬着牙,许久,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努力控制住体内暴躁的气息。 司夜也安静地等候着他。 哥哥现在的身体很脆弱,刚刚才养好病,现在需要进食。 冷淡的音调传来。 洛什维尔掀起眸子,浅声道:有什么事情让哥哥吃完饭再说。 司夜一愣,想说些什么。 顾墨寒瞬间睁开眼,这时的他已经基本冷静下来,得知这事,也来不及细问。 我带父神去吃饭!公司楼下就有我名下的餐厅!顾墨寒说着就要去拉司夜。 洛什维尔先他一步将司夜拉到自己身后,顾墨寒不解地看着他。 洛什维尔神色自若,好像什么也没做。 倒是司夜看出了问题,嘴角不自觉抽动几下。 转头朝顾墨寒叮嘱:小寒,在外面换个称呼,还有我之前不也给你们讲过吗,不要老是这么叫我。 司夜微抿下唇,垂眸转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顾墨寒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人能比您更配得上这个称呼了。 司夜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顾墨寒继续开口:嗯!那我在外面可以叫您哥哥吗! 哥哥! 顾墨寒眸光亮起,一脸期待地等着司夜的回应。 司夜沉默几秒,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在顾墨寒身上停留片刻。 男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样貌英俊,看起来明明二十多岁的样貌,但配上莫名严肃的气场和一身正装打扮,硬生生给人一种三十多岁的感觉。 又将目光移至洛什维尔脸上,头顶的角被隐藏起来,冷白的皮肤,只能用华丽来形容的五官。 向上瞥了眼那被改变后依然看起来190加的身高,以及那周身散发着的自然的傲气与疏离。 想到这俩家伙对自己的称呼,自己身体死亡时的年龄,和回来后定格的年龄。 司夜: 洛什维尔对此毫无察觉,他自然地牵起司夜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顾墨寒顾不得其他,三步并作两步紧跟二人。 直到三人一起走出公司大门,一楼内众人收起偷窥的余光,如向日葵般齐齐回头行起了注目礼。 刚从工位上下来的女人火速凑到了前台开始吃瓜。 顾总他哥牵着的是谁? 第9章 他哥对象吧,没看顾总那笑的样吗,嫂子呗。 屁,我看到脸了!是个男的! 男的咋了。 另一边正准备上楼的女人在原地愣了许久,透过玻璃直到看不见三人的身影,她喃喃道:司夜?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耳边是悠扬的钢琴声。 顾墨寒落座于二人对面,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司夜。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司夜扫了眼顾墨寒盘中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对方。 怎么不吃饭? 四目相对,顾墨寒猛地回过神来,疯狂摆手:我不用进食的! 闻言,司夜轻笑一声:你小时候天天眼巴巴地等着我们给你带好吃的回来,长大了倒是吃腻了。 看了眼对方盘中完全未动的食物,司夜调侃道:那时候你吃什么都要我们喂,现在是也想要我喂吗? 洛什维尔手中动作一顿,用余光飞速瞥了身侧的人一眼,又在发现被捉到时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顾墨寒有些失神。 说话间,司夜收回目光。 盘中最后一块西兰花被送入口中,看了眼还在愣神的顾墨寒。 无奈哄道:小寒,好好吃饭,不要浪费食物。 大家长的发言让男人瞬间回过了神来,再次看了眼面前的司夜,顾墨寒如梦初醒般,低头快速扒拉着盘里的食物。 慢点吃,没训你,别噎着了。司夜有些愕然,下意识想要阻拦。 然而顾墨寒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完了盘里的所有东西。 他抬起头,双眸忽闪忽闪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听了话的崽崽,骄傲地扬起了脑袋等待家长的夸夸。 被对方的反应逗的一乐,司夜眼底染上几丝笑意,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笑着道:乖孩子。 顾墨寒笑得弯起了眼睛,这才想到了什么慌忙拿纸擦嘴。 一声轻响,司夜侧过头,见洛什维尔故作无事地放下了筷子。 顾墨寒忽然开口:父哥哥,时家那些人你想怎么处理,就算现在您不能对他们动手,但是您也可以告诉姬梦雪你的身份啊,我可以帮您的。 洛什维尔也将目光移向司夜。 司夜不咸不淡地抛下句:暂时不主动接触,现在有其他要紧的事。 可是如果知道真相,姬梦雪应该就不会给您造成太多麻烦了,姬梦雪和时海内讧应该更方便吧 顾墨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司夜嗤笑一声。 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笑,顾墨寒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司夜摸了摸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的司球球。 姬梦雪会对我产生愧疚吗?他笑着弯了弯桃花眼,语气里甚至染上了几分嘲意。 姬梦雪可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知道真相,就算我是她的孩子,就凭我曾经做的那些事,她也不会放过我。 提前让她知道,也只会让事态提前变得更乱,很多事情我刚回来,还没有了解清楚,现在先不急。 斩不断的血缘,那群人之间理不清的债与孽,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先不提时景宁身上的东西,就他自己的身份提前被姬梦雪知道,她要是发起疯来 以那人的性格,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的话,姬梦雪那性格非但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反倒会死咬住他彻底不放。 那几年的相处下来,他可太了解姬梦雪的性格了,从当初差点被对方弄残的时年身上他就知道了,她要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人,而是听话的物件。 一旦脱离她的掌控,亦或是不符合她的心意。 那么那优雅面具下的残暴将会吞噬一切。 还有时海那个家伙,可不能让他这么早和姬家闹起来,他当初将自己与时景宁调换的目的,绝对不止为了报复姬梦雪这么简单。 在家时他就没看透过那人。 他到底要干什么。 还有时景宁 他身上怎么有贪婪的 有些头疼,又挼了几把小猫毛绒绒的脑袋。 司夜心想,那些事情处理起来太过麻烦,要查的东西还没查到,还是不要主动与他们对上为好,最起码得先恢复足够的力量。 家里对他有过一段恩情的哥哥时年。 高高在上试图玩弄着所有人的时海,手段肮脏他的亲生母亲姬梦雪。 还有 哥哥。 司夜有些晃神地抬起头,正对面的顾墨寒一脸愤慨地望着自己。 那时景宁他,他和您也有血缘关系到时,怎 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司夜淡淡打断了顾墨寒要说的话,他不是我养母的孩子,也不是时家的孩子。 顾墨寒瞳孔骤缩,茫然地发出了一声啊的音节。 第10章 身份时景宁【重点】 把小猫咪抱到了怀里坐着,司夜不紧不慢道:我养母柳云烟的孩子在生下时就已经死亡。 他和时家没有血缘关系。 司夜目光平静,在柳云烟死前,他看到了那个死亡的孩子。 那时的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时海对时景宁是那副态度,为什么在姬梦雪带着时年出国治病那几年,时海会放任时景宁被人欺凌。 时景宁所渴求的家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那我去我去解决他!回过神来的顾墨寒眼前一亮,迅速做出了决定。 可以吗?f哥哥。 顾墨寒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是一旦得到肯定的答复就要准备行动。 司夜只是沉默着,怀里的小猫仰头望着他,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时景宁可能有其他身份,暂时不能动他。 我和他之间也有些其他渊源。司夜神色有些倦怠,轻描淡写道:他的事情我会亲自解决。 哦。顾墨寒蔫了下来,还想问些什么。 洛什维尔开口:回我那吧,有些事不方便在外面讲。 有些头晕的司夜轻嗯一声表示赞同。 夕阳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熟睡的少年身上,仿佛是眷恋他的温度,迟迟不肯离去。 小猫咪被他抱在怀里,不愿睡去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将门轻轻掩上,洛什维尔转身下楼。 看到下来的洛什维尔,顾墨寒放下手上的东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让哥哥去做会受伤的事情! 瞥了眼楼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迅速压低了声音。 既然现在使用力量会受伤,那为什么要让哥哥去那节目! 他给《拨去迷雾》那档综艺当过一年赞助方,自己借机在那节目组里安排了不少人,他本以为只是为了方便调查特殊事件。 可如今告诉他,是要让司夜去。 去也就算了,可是那节目的影响力,网上难以控制的舆论,和司夜现在的情况。 顾墨寒将眼底的愤怒强压下去,满眼不解。 为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让父神去经历那些不可控的事情。 他们都无法帮父神斩断身上那层血缘,又因为规则无法直接弄死那些人。 一直在塔外的他也不是不知道父神曾经那些事,以及父神直接暴露在大众面前可能会遇到些什么。 他的身上血肉就是最好的养料,如果被那些藏匿在人群中的灾厄发现。 一想到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任何可能会让司夜再次离开他们,再次受伤的事情。 甚至哪怕只是一句辱骂,他都觉得窒息不已。 话未说完便被洛什维尔直接打断。 你以为我想吗。 顾墨寒被男人突如其来的怒气冲的一愣。 洛什维尔抬手揉了揉眉心,平复下情绪。 誓言之书和司夜无法融合,现在他的大部分力量都无法使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大众对他本人产生情绪,那些感情就是书所需要的能量。 顾墨寒依旧不解,不能用又怎么样!难道是我们现在保护不了他吗! 哪怕作为与诞生物同寿的生命,成长极为缓慢,可万年下来如今也早已褪去童稚。 在身边的人都离开后,他只能成长。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家人保护的孩子了,他已经可以将重要的人庇护在身后了。 男人严肃的面容隐隐带着几分愠怒,这要放到会议室怕是又要让一群人犯起了ptsd。 第10章 看着面前激动的顾墨寒。 洛什维尔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腿自然交叠,冷淡开口:高塔崩塌后,关押在里面的东西都逃了出来。 当初那些背叛者,以及当年那些无法被解决的灾厄,全都一起逃了出来。 那些可不是我们平常所面对的邪祟,那是在七原罪中诞生的灾厄。 顾墨寒瞳孔陡然缩小。 心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洛什维尔垂眸,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戒指。 如果那些曾被哥哥亲手锁起来的东西们再次回来,它们发现誓言之书没有和哥哥融合。 它们发现,他不是过去那么强大了,你觉得它们会做出些什么呢? 你忘记贪婪当初对哥哥做了什么事吗?洛什维尔眼神冰冷。 那些东西可不是我们之前与现在所面对的东西,你也知道,哥哥在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枷锁,也等同于诅咒,你觉得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就算我们能护好他,但为了其他人,哥哥他会不会做出和过去一样的事情呢。 男人的声音十分平静,眸底隐隐泛着诡谲的冷漠,可又糅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顾墨寒攥紧双拳,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彻骨的寒意爬上四肢百骸,心脏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无法呼吸。 作为被司夜喂养长大的孩子,他自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那份责任。 顾墨寒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万年之前的大家因为司夜产生了家的概念,被情感与那份血液联系在了一起,在一同成长,彼此亲密无间。 只有洛什维尔一直游离在他们之外,洛什维尔是除了司夜外最早诞生的生命,同时也是最疏远他们的那位。 万年之前洛什维尔疏远着他们,危险,强大,冷漠,是他的代名词。 在共同捉捕邪祟的时候,对方总是只在乎解决,几乎不在乎其他人,只是单打独斗。 除了有司夜在的时候之外,基本没有人会与对方合作,对方也是不会与他们合作。 万年之后也同样如此。 可他们都知道,洛什维尔是唯一能给司夜一线生机的同伴,所以才会听从对方指挥。 在姐姐死亡前,姐姐告诉他,让他什么也不要问,不要害怕,跟随洛什维尔就好,他们都会再见的。 他不知道姐姐和洛什维尔聊了些什么。 洛什维尔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他不懂什么规则,也不懂什么命运。 他只是想要他的家人都回来,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良久之后,他才吐出几个音节:按照这上面的计划来,你能保证哥哥不会受伤吗? 洛什维尔抬眸:我绝不会让他再出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眼底那浓郁的危险气息越来越重。 【宁宝!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宁宁什么时候出新歌呀,期待!】 被经纪人踢了下小腿,时景宁猛然回过神来,看着直播间刷过的评论,他挤出一抹微笑:抱歉哦,我最近有点感冒啦,没事的。 少年样貌乖巧,头发被染成浅浅奶黄,笑起来格外柔软。 【啊又是被宁宁美颜暴击的一天。】 【我舔!我舔舔舔!】 【时家人长得都好好看,严重怀疑他们一家都中了基因彩票。】 看着刷过的各种关心自己的评论,时景宁眼底泛起一抹厌恶,但转瞬即逝,很快消失。 身旁的经纪人瞅了眼状态明显不对的时景宁,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满脸歉意道:各位因为景宁身体不适,今天的直播就结束了,下次会补时长的。 【诶!这才二十分钟不到呜呜呜。】 【没事没事,让小宁好好休息!】 【吧唧一口小宁!好好休息!】 直播间关闭,经纪人有些不悦地揉了揉额角:景宁,你最近怎么了,你这状态后面的演出怎么办? 时景宁面色苍白地抬起头,什么也没说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经纪人一脸无奈。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安慰:人时景宁可是姓时,时家小少爷进圈就是来玩的,这么费心干什么。 经纪人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她虽然不明白时景宁为什么,明明不喜欢这个圈子,还要挤进来,但也知道对方还是挺敬业的,自然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最近的不对劲。 连续好几次推掉演出,见面会都以生病为理由拒绝。 太不对劲了。 第11章 恐惧嘲讽复仇【重点设定】 市中心的夜晚也是格外热闹,透过玻璃就能看见城市绚丽的灯光。 客厅书柜上一枚黑色尖刺被贴心放置,时景宁绕过它在落地窗边坐下。 那天的事情不是假的。 司夜还活着。 他的哥哥还活着,可是。 时景宁蜷缩在窗边,视线掠过手机上来自母亲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手指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脸上的表情焦虑且不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成了如今这个地步。 司夜恨他吗? 他想,司夜是恨他的,他顶替了对方这么多年的身份,享受着本该是对方的一切。 甚至,甚至 想到姬梦雪对司夜干的那些事情,时景宁痛苦地弯下了腰,怎么办。 他不敢让真相被姬梦雪知晓,如果被对方知道了,以姬梦雪的性格,她会杀了自己的。 亲眼见证了那场针对司夜的车祸,他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那位母亲的性格。 冷漠,暴虐,偏执。 被她知道真相,他不用想都能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更何况这么多年,那人对自己也几乎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他的哥哥时年对自己也是那么冷漠,而时海也知道真相。 怎么办,怎么办。 时景宁咬紧嘴唇。 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枚尖刺之上,时景宁浑身颤抖,眼底各种情绪不断交织。 司夜还活着,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对司夜太过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说话语气,都是那么熟悉。 他能确定那就是司夜。 可是那非人的眼眸,和那晚诡异的一切。 怎么回事。 为什么。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时景宁被吓得一个激灵,看清来电人后,眼底的恐惧被愤怒所取代。 万绪言!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时景宁,你在生什么气呢,你现在不应该感谢我吗,我好伤心哦~ 讥讽的笑声似乎就要穿过屏幕刺破耳膜,时景宁眼神里满是痛苦,烦躁地抓着头发,戾声道:你tm够了! 那头的笑声并未终止,甚至笑得岔了气。 时景宁越听越气,直到电话那头的人悠悠道:亲手杀了自己喜欢的人,杀了那个当初救你的人,感觉怎么样呀? 男人拖长的尾音带着坏笑与明晃晃的嘲讽。 明明是轻柔的声音。 可却尖锐刺耳。 时景宁表情空白了一瞬,难以言喻的情绪冲遍全身,大脑嗡嗡作响。 那头的人不紧不慢地丢下句。 好了,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晚安,小宁宝宝,哦不对,小软蛋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讥笑,电话被挂断。 时景宁愣在那里,半晌后,他弯下了腰将自己埋在膝上,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痛苦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 另一头,刚刚挂断电话。 万绪言哼着小曲走下车。 推开房门目光掠过沙发上正在亲昵的二人,直直朝楼上走去。 依偎在男人身边的女人瞧见他,迅速站起身。 小言呀,晚餐要吃点什么,阿姨给你做。 万绪言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 你把老头子伺候好就行了,少来管我。 话落,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 身旁的男人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将女人重新拉到身边:管他干什么。 女人神色黯然:小言他妈妈走这么早,我想尽点责任。 男人冷笑一声。 最没心肝的就是他了。 别这么说孩子,小言天天在外面谈合作那么累,你个当爹的还不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