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海洛黎亚的私密日记》 第1章 [bl同人] 《(hp同人)【hp】海洛黎亚的私密日记》作者:切片水母【完结+番外】 简介: 【原创男主+亲时代+cp西弗勒斯+甜文】 “没关系,我会带着我们的回忆重新踏上旅途。” 少年斯内普遇到了热忱阳光的异界旅人。 【预警不黑任何人,一切按照罗琳的态度来】 海洛黎亚是泰拉世界无限寿命的长生种族,两百年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在大陆上游荡。 这是什么?学一下。这是什么?看一下。 但有一天—— 爆炸一声响,他穿越了。 黑法师不准在有人路过的时候做危险实验啊喂!(#`o′) 好消息:这个世界也是魔法世界。 坏消息:施法必须要使用小木棍。 落地异世界的一瞬间,他就砸进一个决斗现场。 好消息:他成功阻止了这个决斗。 更好的消息:参与决斗的铂金发少年热情地请他做客。 正好身上没钱的海洛黎亚:好耶。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 铂金少年也有个朋友,是个黑头发少年。 咦,这里有一个魔药天才,交个朋友。 ——友情变质了。 ---------- cp: 斯内普 x 海洛黎亚 巫师 x 异界长生种 “没关系,西弗勒斯,我的寿命很长,我会陪你到寿终正寝,然后带着我们的回忆重新踏上旅途。” —————————————————————— he he he 绝对he!会解决掉寿命论问题! 原书名【海洛黎亚的私密日记】 第1章 到翻倒巷去 【正文完结!不定期更新番外中,请看!】 *xp之作,ooc不可避免 *不是 *不黑任何人(尽量 *剧情后期可能偏奇幻,不知道用不用的上但先放个脑子寄存处 *部分r18内容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高亮预警!!!好多朋友找不到!!!停车场在大眼!!搜索切片水母-写写写写!!!) *以及,希望大家多多留下书评,在你合上这本书之前。不管是好的,坏的。 *大家看得开心! 海洛黎亚·卓亚眼前一片五颜六色的炫彩,身体像骑在发疯的马背上一样甩来甩去。 他紧紧揪着自己袍子裹住身体,尽量团成一团,避免身体的哪个部位不小心被时空乱流中罡风切掉。 要不是怕吞进了风把舌头割掉,他简直要大声抱怨出声了。 那个黑法师到底有什么毛病!做实验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附近还有个路过的无辜人员! 幸好他跑得快,比起处于爆炸中心的黑法师一瞬间就被能量撕裂,他只是被实验爆炸炸出的时空漏洞吞掉了。 好吧,也没幸运到哪去。 海洛黎亚脸颊上被擦出无数道细小的伤痕,一头银色的短发被刮得乱七八糟。 更不妙的是,他的外袍渐渐被刮破,变成一身碎布条。 泰拉女神啊,保佑我吧。他在心里长叹一声。这时候要是能被甩进一个世界就好了,不然等他的肉体被时空乱流撕碎,下一个碎的就是他的灵魂了。 忽然,他在高度颠簸中被乱流拍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幸好他带了不少炼金护具,正火力全开地保护他,不然真的会被这一下子拍碎。 海洛黎亚唇角流下一丝鲜血,他微微抬头,想看看到底是撞在什么东西上了。 一个透明的罩型球体盖在一个小世界上,一些流光溢彩的魔力充斥在罩子内的空气中。 是个充满了魔力因子的世界! 下一秒,这个阻挡他靠近小世界的罩子变软,像个肥皂水吹出的泡泡一样,“啵”的一声,把他吞了进去。 ———————————— 一个裹着黑袍的人影匆匆走在翻倒巷的阴影里。他脚步有些踉跄,径直走向博金-博克商店。 角落中坐着的几个衣衫褴褛的黑巫师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 但随即,兜帽下露出的一抹铂金色长发让他们收回了视线。 卢修斯·马尔福刚刚第一次参加了食死徒和凤凰社的交战,这个第一次上战场的年轻人在激战中伤到了小腿,又因为凤凰社的追击不得不绕路回家。 一股腐臭味从身后袭来。 卢修斯·马尔福飞快地转身:“盔甲护身!” 一个高大的狼人飞扑过来,狰狞的獠牙撞在魔法屏障上。 芬里尔·格雷伯克被弹飞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巷子里其他黑巫师一瞬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他们可不想卷入这两人之间的战斗中。 卢修斯马尔福紧紧握住银蛇杖头,防备地看着芬里尔。“该死的畜生,你要袭击同僚吗?” “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少爷?“狼人獠牙间滴落涎水,黄瞳盯着卢修斯渗血的左臂,“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也配说同僚?lord还没给你黑魔标记呢。” 卢修斯马尔福傲慢地抬起下巴:“lord让我参加本次作战就能说明他对我的重视,快滚,你也不想我去lord面前告你一状吧?” 狼人咧嘴一笑:“我将会在这弄死你,并且回去禀报lord说你被凤凰社杀了。想必……” 翻倒巷的砖墙在两道交错的红光中轰然崩塌,卢修斯·马尔福的后背重重撞上博金博克商店的铁栅栏。 卢修斯喘息着将魔杖尖端抵住再次流血的左腿,一个止血咒在颤抖中勉强成型。 芬里尔·格雷伯克从瓦砾堆里直起身子,狼爪上沾着从卢修斯肩头扯下的银线刺绣。 “……想必病重的阿布拉克萨斯一定能气得一命呜呼吧!“ 一束紫红色的光砸向狼人的面门。 “别用你的臭嘴说我父亲的名字!” 芬里尔轻松躲过,发出狼嗥一样的大笑。“伏地魔大人需要的是狼群的尖牙,而不是绣花枕头。”他忽然模仿起贵族腔调,“哦~我亲爱的阿布拉克萨斯爸爸——“ “钻心剜骨!“ 紫色光束擦过狼人的尖耳朵,炸塌了他身后的墙壁。卢修斯瞳孔收缩——他又失手了。 狼人化作灰色残影扑来,卢修斯翻滚着躲过致命一击,但右臂仍被獠牙撕开三道血沟。 狼人唾液中的毒素顺着血管快速蔓延,卢修斯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发冷。他被狼人咬了,他要变成狼人了吗? 这个刚刚成年的马尔福下任家主咬咬牙。 下一秒,交错的咒语相撞,迸发出硫磺色的火星子。卢修斯的粉碎咒击碎了狼人的左肩,但芬里尔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了。 死亡的气息裹挟着腥风袭来,卢修斯勉强支起的铁甲咒像玻璃般破碎。他再次用魔杖对准芬里尔,家族流传下来的禁咒已经到他的嘴边了,但,来不及了—— “啵。” 仿佛肥皂水地泡泡破裂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人影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出现在半空中,把毫无防备的狼人狠狠砸在地上。 【哦!泰拉女神在上!】海洛黎亚两眼冒金星地从芬里尔身上滚了下去。 芬里尔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激怒,一爪拍向海洛黎亚。 海洛黎亚还没站稳,条件反射地一个肘击怼在狼人的脸上,然后微微屈膝,双手抓住狼人粗壮的手臂,借力一拉,同时身体贴近,肩膀抵住狼人的胸膛。芬里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腾空,紧接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在地上。 海洛黎亚扶了扶额头,勉强从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来,一抬眼,正巧对上卢修斯烟灰色眼眸,后者魔杖尖端正闪着绿色的光弧。 他迟疑地问:【抱歉?我打扰你们的决斗了吗?】 在场的人没人能听懂他口中的奇怪语言。 芬里尔的怒吼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他的身形不断膨胀,撑裂了衣服。 他仰天长啸一声,飞扑向背对他的海洛黎亚。 海洛黎亚看到,他对面的年轻人举起手中的银蛇手杖指向他身后,一串听不懂的句子从他嘴里说出,杖尖快速射出一道黑色的光。 黑光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直直击中他身后的狼人。 芬里尔轰然倒地。 卢修斯吐出一口血,不屑地笑了笑:“畜生就是畜生。” 魔杖咕噜噜地从他手中滚落,被芬里尔咬伤的手臂在不停颤抖。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试图撑起自己。 这时,那个突然出现的古怪小鬼抓住了他的手。 卢修斯抬头看去。 【我看到狼毒似乎要深入你的血液了,需要帮助吗?】 这是从没听过的语言。马尔福家的下任家主自小接受精英教育,会说包括精灵语在内的18种语言,但从没听到过这么怪声怪调的语言。 卢修斯甩了甩,没能甩开他抓着的手。“放手。” 海洛黎亚见这个狼狈的年轻人冷冷的盯着自己,有些懊恼地说:【两个世界的语言不互通,这是当然,是我的错。】 第2章 然后他比划着试图表示自己能帮忙治好他。 卢修斯眼前越来越晕,手臂和小腿上的伤口在不停淌着血。这次,他推开这个傻乎乎手舞足蹈的银发小鬼,站起来匆匆离开。 他得去家族名下的店里拿门钥匙,lord肯定要见他,还有父亲…… 想起身上出满了龙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阿布拉克萨斯,他终于露出了一点少年的委屈来。 马尔福家族风雨飘摇,他必须回去撑起这个家。 卢修斯的视野逐渐变暗,翻倒巷的鹅卵石地面突然变得像黑湖水面般起伏。他听到自己的急促的喘息声,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海洛黎亚急忙跑过去,将晕倒的铂金发年轻人从脸砸地的姿势翻过来。 他从怀里一直抱着的小包里摸索了几分钟,摸出几片手掌宽的锯齿状叶子来。 【普莱提的锯齿叶,浇灌了满月第三刻的露水....】他念叨着,将叶子撕开,微微发出绿光的几滴汁液滴下,融进了伤口。又用绷带绑好,才长出了一口气。【普莱提树的叶子,清瘟解毒,希望对你的狼毒有用。】 【好了,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时空裂隙中暗流涌动,虽然携带了很多炼金护具,似乎还是被撞出内伤了。海洛黎亚麻利地处理好自己被割伤的皮肤,又吞了颗药丸。他常年游走在泰拉大陆上,作为一个合格的旅者,身上总是携带了各式各样的草药。 巷子里刚刚逃跑的黑巫师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请不要过来。】海洛黎亚警告道。 不对,泰拉通用语这个世界的人听不懂。 其中一个人蠢蠢欲动地往这边挪动。离得老远海洛黎亚就闻到他身上的恶意了。 好吧,那还是得用拳头说话。 他手腕一翻,一把手柄缠绕着藤蔓的飞刀就出现在他指尖。 黑巫师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柄缠绕着发光藤蔓的飞刀已经擦过他的脑袋,钉入他身后的石墙。 【我说,请不要过来。】 这一手惊到了所有人,阴影中蠢蠢欲动的黑影暂时蛰伏下来。 海洛黎亚站起来,拖着卢修斯往更隐秘一点的角落走去。 第2章 到魔法界去 卢修斯似乎做了个梦,他梦见父亲跪在黑魔王的脚下,黑魔标记灼烧着他的手臂,然后忽然大片大片的龙痘冒出来,父亲飞速消瘦下去,摔倒在地上。再然后,缠绵病榻的父亲隔着一层帷幔将象征下一任家主蛇头杖递给他,叫他不能忘记家族的荣耀…… 卢修斯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晰,他猛地坐起身,铂金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翻倒巷的天依然阴沉沉的,他低头看向手臂——那里本该有狰狞的咬痕,却只留下一道愈合的疤痕。 【你醒了!】那个怪声怪调的语言在身边响起。但卢修斯完全没心思去理会。 “我得回家,”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摸索银蛇杖,“找医疗师,准备狼毒抑制剂,还有满月时的隔离室……”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傲慢。 那个人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赫然是一口纯正的伦敦腔。“狼毒?我不是已经帮你清除了吗?” 卢修斯猛地抬头,正对上海洛黎亚带着困惑的眼睛。 他这才仔细打量着这个似乎是救了他的人。 这是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个头不如他高,一头银色的短发,像是被极光亲吻过一样,在昏暗的天气下也泛着微弱的荧光,他的发丝并不柔顺,而是带着些许桀骜不驯的弧度,像是被旷野的风霜雕刻过。较圆的脸颊上交错着几道深深的伤痕,不过好在已经结痂了。他碧绿色的眼睛也是圆圆的,眼尾微微上翘,盯着谁的时候,好像格外真诚,非常纯善天真。 他的衣服看起来像个乞丐,破布条子一样裹在身上,材质是耐磨结实的布料。他腰间束着一条编织着银线的腰带,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炼金器具,他的长靴上沾着泥土,靴筒里插着一把短刀,手柄雕刻着缠绕的藤蔓。 看起来散发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哪的人。 海洛黎亚蹲在他身边,碧绿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他歪着头说道:“普莱提叶的汁液加上净化仪式,应该已经......” 卢修斯勉强换上了一抹社交笑容:“这位......小先生,您是说您帮我祛除了狼毒?” 见他思维清晰的说话,海洛黎亚松了口气。“我刚刚给你用我家乡的方法祛了毒,别担心会变成狼人,我从精灵那学到的这一手可管用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祛除狼毒是还未攻克的课题,无数伟大的巫师都做不到。卢修斯想。这个看起来还应该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年纪的少年怎么敢夸口说出这种话? 但梅林在上,他的胳膊现在确实感觉不到丝毫的不对劲。难道真的有这种奇迹?这个看起来来自遥远远方的奇迹? “谢谢你,我觉得好极了。”卢修斯突然抓住海洛黎亚的手腕,“请您跟我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我需要一个人确认。” 他需要找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帮他检查一下,如果狼毒真的在他体内消失,那他受到梅林的垂怜,必定给予少年丰厚的回报,但如果是匡他的......马尔福不会放过骗子。 海洛黎亚帮忙扶起这个十分钟前还因失血过多而晕倒的病人,这个青年人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就挺直了腰板,并礼貌地拒绝了他的搀扶。 卢修斯马尔福握紧了自己的蛇头杖,掩饰着自己有些跛的脚步。 “非常感谢您对我伸出的援助之手,我是奥斯利·诺德。”卢修斯说,“请问您怎么称呼?” “你好,诺德先生,我叫海洛黎亚·卓亚,是个旅行到此的旅者。”海洛黎亚回答。 他看出来青年有些神思不属,想必是刚经历一场恶战而心绪不稳定,于是细心地给他讲解了一路普莱提从叶子到根茎的各个部位的使用方法,安慰他狼毒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被解决掉了,以缓解他的焦虑。 虽然看起来效果不怎么好。海洛黎亚挠挠头。这位诺德先生似乎不太信他的话,好像他在讲什么童话故事一样。 两人穿过翻倒巷复杂的小巷,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卢修斯的银蛇杖在黑暗中敲了敲地面,一个窗帘的拉环飞了过来。 “请拉住我的手。”卢修斯马尔福说。 海洛黎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这个跟环境格格不入的拉环,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下一秒,一阵强烈的拉扯感传来,仿佛肚脐后方被一个钩子猛地勾住。他眼前一片五颜六色的炫彩,身体像骑在发疯的马背上一样甩来甩去——这个描述有点眼熟,像是不久前刚经历一次。 简直就像他在时空乱流中的感觉一样。 短暂的眩晕过后,他的双脚接触到地面,但是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海洛黎亚迅速撒开手,一个利落的单手侧翻滚地卸掉了空间旅途的失衡感。 他盯着卢修斯手中的拉环,双眼逐渐露出了亮晶晶的好奇的光。“这是什么交通工具?利用空间折叠进行移动,好有趣!” 卢修斯没想到他似乎没有用过门钥匙的样子,“抱歉,一般我不使用这种穷人的交通工具的,这个制作材质较差,体验感可能不太好。” 他们落到了蜘蛛尾巷19号门口,卢修斯匆匆打开屋门,快步走了进去。 一道红色的光束砸向卢修斯的脸,擦着他的铂金色发丝飞过。他神色不变,叫道:“西弗勒斯。” 屋内,一个瘦削的黑发少年举着魔杖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大驾光临啊,学长。来我这干什么?” “我被狼人咬了。” 一句话,让西弗勒斯斯内普脸色大变。他快速走过来,目光扫视着卢修斯。 “你看起来没有变成狼人的迹象。” 卢修斯伸出手臂,露出还残留着一丝齿痕的胳膊。“那个该死的狼人咬了我,我没开玩笑,帮我检查我的血样。” 西弗勒斯斯内普迅速念了个小咒语,割开了卢修斯愈合的伤口。 海洛黎亚跟在后面进门,目睹这一幕,眼睛睁圆了。“嘿!你在干什么!” 像是才发现还有个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戒备地盯着他。“你怎么带不相干的人来我家?” 卢修斯道:“这位朋友说他帮我祛除了血液里的狼毒,所以我带他来了。” 这回轮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瞪圆眼睛了。他失声叫道:“不可能!狼毒目前还不可能被治愈,否则格兰芬多的那个......” 察觉到失言,他猛地闭紧嘴巴,打量着海洛黎亚像是在打量什么珍稀物种。 卢修斯催促道:“所以为了验证真伪,快去检查我的血液,西弗勒斯,你知道的,现在我只能信任你了。” 海洛黎亚看着这个黑发黑眼的少年露出一副想要拆穿骗子的表情,迅速取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滴在卢修斯的血样上——没有出现狼毒特有的黑烟反应。他又用魔杖尖端轻点卢修斯的太阳穴,施展了一个复杂的检测咒语。 第3章 斯内普的黑色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不可思议......”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完全清除,连潜伏期的痕迹都没有。” 他对卢修斯说,“如果你没有骗我,确实是被咬了,那你现在可以去申请梅林勋章——狼嘴逃生的人。相信很多人愿意研究你。” 卢修斯终于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摇晃了两下,又马上撑住了自己。他露出一抹假笑,说:“你知道的,我不会这么做的。” 斯内普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向海洛黎亚,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你是怎么做到的?” 海洛黎亚后退一步:“就是先这样再那样......精灵们总是很有办法,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叶片。当然前提是在被咬之后迅速处理,不然等到狼毒扩散到心脏,就谁也救不回来了。” 斯内普紧跟着贴过来,“这绝对是一项划时代的发现,如果你把方法公布出去,你也能获得一枚梅林勋章了。” 他的鹰钩鼻几乎要贴到海洛黎亚的脸上,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狂热,海洛黎亚手忙脚乱地再次后退一步,“都是很简单的小窍门,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斯内普闻言,眼睛亮得惊人,他再次大跨一步,紧紧靠近海洛黎亚,似乎怕他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 后面已经是墙了,海洛黎亚感受到面前少年灼热的呼吸和热切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且躲无可躲,“真的,我对着泰拉女神发誓!” “但我有个条件。”紧紧贴在墙上。 斯内普一顿。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他虽然一直靠着熬制魔药卖给翻倒巷的黑路子挣钱,但庞大的魔药材料开销以及一点点收集珍稀原料的小爱好让他其实并没有攒下什么钱来。 他有些结巴地说:“如果,我是说,我现在还没那么多钱,如果你要钱的话,我希望你能和我签订技术入股协议,等我研究出真正的狼毒解药,我会把所有收益都给你。” “什么?”海洛黎亚有些茫然。他摸了摸腰间空瘪的钱袋,“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个工作安顿下来。” “工作?”卢修斯轻笑一声,优雅地整理着袖口,“对马尔福家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抱歉之前隐瞒了你,我是卢修斯·马尔福。事关家族,让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海洛黎亚的碧绿眼眸微微睁大:“不是奥斯利·诺德?” “是的,”卢修斯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请允许我重新介绍自己。作为补偿,我诚挚地邀请你成为马尔福庄园的客人,以及......”他停顿了一下,“我的朋友。” 斯内普在一旁不满地哼了一声,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海洛黎亚的双眼。“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海洛黎亚再次介绍了自己一次。“我叫海洛黎亚·卓亚,是个旅行到此的旅者。” 第3章 到马尔福家去 海洛黎亚和斯内普跟随卢修斯一起回了马尔福庄园。 这次,使用的是另一种交通工具:壁炉。 他好奇地打量着斯内普房子里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壁炉,卢修斯正在教他如何使用。 “拿好飞路粉,洒进火焰中,等它变成翠绿色的时候,你要大声说出目的地名字——马尔福庄园,然后走进去。千万不要喊错,不然你的身体会被传送到不同的目的地。” 说着,卢修斯抓了一把绿色的飞路粉洒进壁炉,清晰地说出马尔福庄园几个词,火焰轰的一声变成翠绿色,卢修斯抬腿走进火焰,身影消失了。 然后斯内普也用了相同的方式离开了。 海洛黎亚紧随其后,他一脚踏进火焰,感受到门钥匙同款扭曲旋转之后,落到了壁炉的另一端。 他这次没有再失去平衡,而是稳稳地站在了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上。 这幅地毯上编织着繁复的银绿色蛇形图案,房间的穹顶高得令人眩晕,四面的墙壁上覆盖着深绿色的丝绸壁纸,悬挂着马尔福家族的双蛇家族徽章。 卢修斯和斯内普正在旁边等他,以防他一不小心跌出去。 “真有趣,”海洛黎亚笑道,“你们这里的人都用这种方式出行吗?” 斯内普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斯内普的黑眸微微眯起,像是嗅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基本上所有巫师都会用到飞路网,只要你不是与世隔绝。”他慢条斯理地说,“还有门钥匙,以及更高级的移形换影。 卢修斯整理了下袖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很狼狈,要知道他才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他补充道:“飞路网非常稳定,比门钥匙舒适得多。门钥匙......”他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不太体面,但群体移动时还算方便。” 海洛黎亚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个巨大的宝藏,如此之多他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彻底激发了他作为一个旅行者的探索之心。 要知道,他在泰拉大陆游历了上百年,就是为了探索未知的美好。 “巫师是什么?”他又提出一个问题。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了。斯内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卢修斯重新打量了一番海洛黎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难道,海洛黎亚竟然是个麻瓜吗? 但他见他们施咒从没露出过震惊的神色,仿佛习以为常般,还能随手拿出祛除狼毒的草药,甚至他们还从他破烂的外袍下看到了一串炼金护具? 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巫师啊。 海洛黎亚不知道他们想什么,要是知道一定会解释:泰拉大陆各族群使用的武器稀奇古怪的,只是一个会发激光的木棍而已,小意思啦。 斯内普本身就是混血,他也不在乎新的朋友是不是麻瓜,反正他的草药和能力已经证明了他不是普通人了。 卢修斯则有些纠结,看来新朋友的身份很不一般,本来他想把海洛黎亚引荐给lord,混血的话还勉强,lord麾下还有很多混血,但如果是纯麻瓜那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纠结了一会,还是打算问个清楚,然后再做打算,免得他的救命恩人不明不白死在lord手下。 他正想要解释什么是巫师,就在这时,会客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位纤细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纳西莎·布莱克——不,很快就要成为纳西莎·马尔福了——飞快跑了进来。她的金色长发有些凌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卢修斯!”她几乎是扑进了未婚夫的怀里,“母亲终于同意让我过来......你第一次参加活动,又迟迟不回我的信,我真的很担心你。”她的声音哽咽着。 卢修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安抚:“我没事,亲爱的。让你担心了。” “梅林啊,你的衣服上全是血,你的衬衫都被浸透了!”纳西莎惊呼着,看清楚狼狈的未婚夫简直要晕过去了。 “是别人的血!我没受伤!一点都没有,所以别哭了茜茜,还有客人在呢。”他瞥了一眼海洛黎亚,微微摇头示意。 纳西莎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陌生人。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优雅地站直身体,只是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这位是海洛黎亚·卓亚,”卢修斯介绍道,“我的朋友。他......在翻倒巷帮了我。”他巧妙地避开了狼毒的话题。 海洛黎亚微微欠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礼。“海洛黎亚向您问好,女士。” 纳西莎优雅地点头回礼,她看着这个似乎还处在上学年纪的少年,丝毫不怀疑未婚夫的话。“感谢您施以援手,卢修斯认可了你做朋友,那你同样也是我的朋友。我是纳西莎·布莱克,如果有需要,我随时愿意为您提供帮助。” ”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她转向卢修斯,“母亲还在等我回去......”她恋恋不舍,不是很想这么快就离开。 “好了,茜茜,过两天我会去布莱克家找你,后天怎么样?”卢修斯握了握她的手,“今天我需要做的事情有点多。” “好吧,我会等你,你也别累到自己,多注意休息。” 当纳西莎的身影消失在飞路网的绿色火焰中后,卢修斯松了口气,优雅的面具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 “露比。”他对着空气轻声唤道。 “啪”的一声,一个穿着粉色枕套的家养小精灵出现了,它的大眼睛不安地转动着:“主人叫露比?露比很荣幸——” “带我的客人去东翼的客房,”卢修斯打断它的话,转向海洛黎亚时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抱歉,我还需要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具体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 海洛黎亚好奇地打量着露比,“有趣的小生物,这是你家的仆人吗?” 卢修斯微笑着点头,说道:“在你住在马尔福家的期间,这只小精灵将专门服务于你,请尽情使唤,如果你不让它们干活,它们会变得格外神经质。” 第4章 海洛黎亚有点不信,这个大概只到他腰间的小精灵看起来非常温顺而内向,看起来不像是会神经质的样子。 当房门轻轻关上后,斯内普开口道:“卢修斯,海洛黎亚·卓亚确实是个能人,但我建议你好好查查他的底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果你确定要用他的话。” “我明白。他的来历......确实不一般。”卢修斯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许他会成为马尔福家族重新站稳脚跟的筹码。” 斯内普冷嘲一声:“这就是马尔福的友谊吗?” 卢修斯摇摇头,“他当然是马尔福的朋友,你知道的,他看起来多么与众不同,在魔法界,他迟早会被lord发现。马尔福家将会成为他的庇护伞。” “你最好别以为自己能掌控全部。” “我知道,”卢修斯打断他,手指紧紧攥住蛇杖,“父亲现在情况不好,马尔福家风雨飘摇。”他的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凤凰社在抓我们的错处,其他纯血家族也在虎视眈眈,都想从我这个被迫提前接手家族的年轻家主手上啃下一块肉来。” 斯内普走近一步:“也许......你可以让卓亚看看你父亲的龙痘。”他压低声音,“他能清除狼毒,说不定……” 卢修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被谨慎取代:“我会考虑的。”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现在,我得先去向lord复命了。” “我就在你家住几天,”斯内普走向门口,“好确保你体内的狼毒真的消失了,而不会危害你的小命。正好和卓亚讨论一下狼毒解毒药剂。” 海洛黎亚跟着露比穿过长长的走廊,仰头看着高耸的天花板,那里绘着马尔福家族历代先祖的丰功伟绩,轻声感叹:“真是大家大族,跟我去过的一些小国的皇宫也差不多大了。” 露比蹦蹦跳跳地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露出一间奢华却不失雅致的客房。银绿色的帷幔从天花板上垂下,床上铺着丝绸被褥,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焰。 “这是给尊贵的客人准备的!”露比尖声说,拿来一叠崭新的衣物,“露比希望客人喜欢!” 海洛黎亚终于能脱下他那破布条子一样的外袍了。他一边换上精致的巫师袍,一边暗自庆幸纳西莎见到他这副乞丐模样时居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有兴趣参观一下马尔福庄园的魔药研究室吗?” ---------------- 两人沿着挂满肖像画的长廊前行,斯内普的黑袍在身后翻飞。他骄傲地介绍着自己的魔药收藏:“这里的材料比霍格沃茨的储藏室还要齐全。和我合作,一定会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自负,“我注定会成为当世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海洛黎亚轻笑一声,耳坠上的如银月的花苞微微晃动:“你还是个孩子呢。” 斯内普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你才是。你看起来年龄不大,却有如此奇妙的手段。” “不啊,”海洛黎亚回道,“我已经诞生快两百年了。只是我们种族的寿命更长。” 斯内普倒吸一口冷气,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画像在偷听。“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出来!”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最好说自己才十几岁。” 海洛黎亚为难地皱眉:“十几岁也太小了。我们那个年纪还无法脱离花苞生存呢。” “花苞?”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来自泰拉的长生种族,天生地养,从魔力充盈的花朵中诞生。大陆上的人总是认为我们是花妖。”海洛黎亚大方地说,“看,就是我的耳垂上戴的这枚花苞。”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不该告诉我这些。巫师的世界没有像你这样的长生种,怀璧其罪。如果我想害你......” “你不会的,”海洛黎亚打断他,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银光,“我很强。”他的声音平静,但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时,海洛黎亚突然打破了淡漠的表情,露出一个灵动的微笑:“你不是说自己还是个在校生吗?给我说说吧,你的学校。” 第4章 到漩涡中去 海洛黎亚在马尔福庄园住下来了。 他的新朋友似乎格外慷慨,将名叫露比的家养小精灵调给他差遣。 当他从宽敞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适的一觉了。在被黑法师的实验波及炸到这个世界之前,他正从待了两年、当了两年野人的寂静海里出来。 那片寂然无声的灰白色森林找不到一点可以放心睡觉的地方。等他想先去森林脚下的小镇中休息一晚的时候,就被炸飞了。 之后在时空乱流中辛苦地保住自己也花了大量精力,更别提后来一下子就落到了翻倒巷那个看起来不是很安全的地方。 但幸运的是他顺手帮助的朋友能够为他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住所。 海洛黎亚心怀感激地从床上爬起来。他似乎闻到了窗外花园里传来的沁香,真是个美好的早上...... “啪——”一声爆破音传来,穿着干净枕套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房间里。“露比侍奉尊贵的客人起床!”她用尖细的嗓音大喊着。 海洛黎亚被这声尖叫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的短发炸起来,像一朵银色的蒲公英。 露比尖叫一声,过来试图搀扶他:“坏露比!坏露比!露比吓到了客人!” 海洛黎亚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挺了起来,免得真的掉下去。“谢谢,露比,但不需要,你能稍微小点声吗?”他敏感的耳朵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了。 露比网球大的眼睛中迅速蓄满泪水。“坏露比!”她突然开始用自己的大脑袋猛砸地面,大哭着要惩罚自己。 海洛黎亚目瞪口呆,终于明白了昨天卢修斯说的“神经质”是什么意思了。 卢修斯说:让它们干活,不然会变得神经质。 所以露比忽然性情大变是因为他没让它扶吗!他又不是生活无法自理的瘫痪病人! 海洛黎亚心惊胆战地看着露比把自己的脑袋砸得砰砰响,他不得不大喊盖过露比尖叫哭泣的声音:“我命令你停下!过来帮我穿穿穿...” 他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闭上眼睛大喊:“帮我穿衣服!” 好在,露比停下了自虐般的处罚——虽然海洛黎亚并没有让它这么做。露比睁着大眼睛拿来了一套巫师袍。它尖声说道:“露比服侍尊贵的客人穿衣服!” 海洛黎亚强行忽视有人给自己穿衣服的事实,但自从诞生后可以走路以来,就再也没让族中的大人帮忙穿衣服的百岁少年还是羞红了脸。 露比帮他系上外袍的最后一颗扣子,宣布已经穿好了之后,他如蒙大赦般站起来,来到穿衣镜前。 真别说,穿上了仿佛量体裁制一样合身的巫师袍,他看上去有点像当地人了。 “哦梅林啊!看看这位尊贵的小先生!是如此高贵优雅!”一段夸张的咏叹调响起。 海洛黎亚又被吓了一跳。他面前的穿衣镜活了过来,开始大声惊叹起海洛黎亚的样貌。 “您的精神真是好极了,就像满月时的月光一样耀眼!” 海洛黎亚试图打断它:“等等......” “瞧瞧这气色!您的皮肤简直比最上等的珍珠还要光滑!” “其实我只是......” “这件长袍!”镜子激动得镜框都在颤抖,“墨绿色配上银色刺绣,简直是绝配!这剪裁,这质地,衬托得您贵气逼人!” 海洛黎亚放弃试图插话了。魔法界不管是生物还是器物,都好特别。他目光飘忽,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镜子似乎被惊艳到了一般,声音更加热情了:“这笑容,这气质,您一定来自某个古老的纯血家族!”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并不是。”海洛黎亚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露比,可以请你帮我将这个镜子关掉吗?” 露比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露比愿意为尊贵的客人办事!” 它走过去,用细长的手指对着镜子的侧面怼了一下。镜子大呼着“求求你不要关掉我”被强制休眠了。 海洛黎亚大松一口气。一转头,露比亮晶晶的表情盯着他。 “呃,干得好?” 小精灵发出喜极而泣的巨大抽泣声。 他好像摸清楚要怎么和这种敏感的小生物相处了。 海洛黎亚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离开吧,我需要自己待一会。” 这回露比恭敬地向他行礼,“啪”的一声消失了。 终于清净了。海洛黎亚长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推开落地窗,清晨的凉风裹挟着花园的芬芳扑面而来。 第5章 英国的一月份格外的冷,但是马尔福家用魔法维持了花园的温度。 精心打理的花园盛放满玫瑰。 他赤脚踏上露水未干的草地,走在花丛中。 玫瑰收起自己的尖刺,挨挨蹭蹭着摩挲他的小腿。 海洛黎亚走入花丛深处,跪坐下来。 他从怀里取出从家乡带来的一只花瓣饱满如月亮的花苞,双手交握捧在胸前。 身边的玫瑰簇拥着他,像是会呼吸般一起一伏。 “泰拉女神,大陆的守护者,”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花园中显得格外清晰,“请聆听您子民的呼唤。”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轻抚着恬静的面容。他手中的花苞随着祝祷词的念诵微微发亮。 “在这异乡的土地上, 向您献上最虔诚的祈祷。” “愿您的光芒指引我前行。” “愿您的智慧照亮我的道路。” 柔和的魔法波动从他身上扩散。 身边的玫瑰从欢欣地颤抖,沙沙作响,形成一片花海的波浪。 楼上。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落地窗前。“你感受到了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抿了抿嘴,显然是也感受到那阵源源不断冲刷身体的轻柔魔力。他感觉自己熬夜一晚没睡的精神都好些了。 “原本我还不相信他说自己是个异界的旅人。但事实摆在眼前。”卢修斯看着跪坐在花园中的背影。“一颗扰动了星空的银色流星,将会给巫师界、马尔福家,带来新的机遇。” 斯内普不关心他的打算,不耐烦地说:“快把你的手给我,我要检测你体内的狼毒残留。” 海洛黎亚睁开眼睛,手指点了点伸到自己面前的一朵玫瑰。花瓣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 祷告结束,露比出现将他引到餐厅去。 “卢修斯主人邀请尊贵的客人共进早餐!”它发出尖细的声音。 卢修斯坐在餐桌的一头,另一头摆放着丰盛的早餐。 斯内普也出现在桌子上,但他面前没有摆放食物。 斯内普站起身,说道:“卓亚先生,我想预约你下午的时间,我有关于狼毒解毒的事情想问你。” 海洛黎亚当即点头,“没问题,那午饭后,我在......” 卢修斯适时接道:“我为你们准备了魔药室。” “......就在魔药室等你。” 斯内普从嗓子里哼了一声作为回答,仿佛是为了特意等他,就为了听他的答复似的。 他一起身,黑袍拖在身后翻滚,气势十足地走了。 “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海洛黎亚扭头问。 “别管他,”卢修斯笑吟吟地说。“多亏了你早上做的事,他没那么精神暴躁了。” 吃完丰盛的早饭之后,他向卢修斯借了几本幼儿读物,开始学习本世界的语言。 没错,虽然他好像能说出很流畅的英语,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模拟发音,通过引动魔力因子,调取它们对语言的记忆,达到能够沟通的目的。 海洛黎亚坐在一张雕花黑桃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魔法幼儿识字大全》。 “lumos,”他轻声念道,指尖泛起微弱的光芒。这是他从斯内普的实验中听到的咒语,魔力因子帮助他模拟出了正确的发音。 【点亮。】他再用泰拉大陆的通用语说道。 更加微弱的光出现了,在室内几乎要看不见。 “果然,要使用本世界的咒语还需要学会巫师的语言,通过他们的语言体系来调动魔力因子才是最有效率的。” 第5章 到漩涡中去(2) 下午,斯内普按照约好的时间一分不差的来找他请教魔药。 斯内普推开门,黑袍在身后翻飞,手里抱着一摞厚重的魔药学典籍。 “你来啦,西弗勒斯!”海洛黎亚从一堆普莱提叶子中抬起头,欢快地说。 斯内普露出一点被冒犯的表情,“谁准你称呼我的教名了?卓亚先生,你这种自来熟的性格真是适合格兰芬多。” 看着这个板着脸的少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也叫我海洛黎亚就好。‘卓亚’是我们的种族名,我们通常直接称呼彼此的名字。” 斯内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自来熟的称呼方式感到不适。但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吧,海洛黎亚。” 海洛黎亚满意地点头,拿出普莱提叶子塞到斯内普手里。“你看,西弗勒斯,这是我家那边的一种水培植物普莱提叶,一般来说精灵们用它解蜘蛛毒素。” 斯内普接过这片叶子,对着烛火仔细观察叶脉的纹路,有切开一点观察它的汁液,“它和银星草性状相似,但我确定银星草并没有任何解毒的功效。我能看一看完整的普莱提树吗?” 海洛黎亚掏了掏自己的小背包,“我得找找,小气鬼精灵只允许我带走一根枝条,我偷偷在晚上掘了一棵,才拿到完整的树苗......啊,在这!” “普莱提树的每个部位都有独特的功效。叶子可以解毒,树皮能镇痛,而树根......” “大概能缓解疲劳,是不是?”斯内普笃定地说。他已经用小刀精准地切下了一小段普莱提树的根系。 海洛黎亚惊奇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根系放在银质的研钵中,用研磨棒轻轻碾压。根系的断面渗出一种淡金色的汁液,散发出类似温和气息。 “观察,”他淡淡地说,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既然你已经告诉我前两个部位的功效,那么倒推就会很简单。叶子放射状分布的魔力脉络通常出现在解毒功效的魔药种。树皮纹理紧密,说明它的镇痛作用是通过阻断痛觉传递。”他停顿了一下,用魔杖尖挑起一滴金色汁液,“而根系......” 海洛黎亚凑近了一些,短翘翘的银发几乎要碰到斯内普的肩膀:“根系怎么了?” “根系的分支方式,”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热情,“一种独特的螺旋结构!这种结构在魔法植物中通常与能量循环有关。”他将汁液滴入一个盛满清水的玻璃杯中,液体立刻扩散成金色的旋涡,“所以,它很可能是用来提升精力、缓解疲劳的。” 海洛黎亚看着杯中旋转的金色旋涡,翡翠一样的眸子亮了起来:“太神奇了......”他惊叹道,“你只是观察,就能推断出这么多?” 海洛黎亚终于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敢夸下海口说自己会成为最伟大的魔药大师。 照他看,西弗勒斯现在就是了! 而他,只是个使用方法的搬运工罢了。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魔药学不仅仅是配方和步骤,更重要的是理解材料的本质。”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典籍,“比如这本书里提到的葛蔓,它的特性与普莱提树有些相似......” 斯内普说着说着,又陷入了沉思。“但这些都没有解狼毒的功效。” 海洛黎亚点点头:“因为它们缺少一种关键成分——我。”他指了指自己,“或者说精灵们。他们研究出了一套净化仪式,就是为了搭配使用,而我偷偷学会了。” 斯内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探究:“卢修斯遇见你真是走了大运了,你可以借机去狠敲他一笔。另外,我再强调一下,不要暴露你的能力。”他忽然严厉地说:“尤其是什么活了两百年的话,最好憋在你心里——永远。” “我知道这是秘密,我只是在对我的合伙人——未来的魔药大师坦白而已。”说着,他对斯内普眨了眨眼睛。“就像你刚才说的,格兰芬多式的自来熟。” 斯内普的耳尖红了起来,瞬间移开眼睛不再看那双笑盈盈的碧绿色眼睛,手上忙个不停,假装自己很忙碌:“格兰芬多是一群没脑子的疯狗聚集的地方。” 海洛黎亚的笑容消失了:“你对格兰芬多心存不满?那你说我像格兰芬多?”他看起来沮丧极了,翘翘的头发都耷拉下来,像是蔫掉的植物。 斯内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情愿地补救道:“格兰芬多也有好人。” 海洛黎亚本来就是在假装,闻言,一改满脸沮丧,露出欢快的神色来:“啊,看来你有很关心的人在格兰芬多。” 没想到,斯内普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魔杖,声音冷得要将空气冻住:“这是我的隐私。”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海洛黎亚立刻意识到自己触及了对方的痛处:“抱歉,”他真诚地说,“我不该......” “不,”斯内普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是我的问题。我犯了个错误,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们已经闹翻了......”他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假装整理桌上的药剂,“我们还是继续研究狼毒吧。” 海洛黎亚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第6章 “这里面装了每月第三个月相那天的清晨露水,作为我的赔礼礼物。一般来说三这个数字具有魔力,这时候采集的露水加入药剂会有奇妙的作用——但可能得你自己研究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俯下身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郑重行了一个泰拉的礼:“西弗勒斯,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海洛黎亚手中的小瓷瓶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不需要这样......” “我需要,”海洛黎亚说道,语气坚定,“友谊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冒失,让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谢谢。”他将瓷瓶小心地收进长袍的内袋,“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到了晚饭时间,斯内普带着一袋子各式各样的泰拉产草药离开了。他兴奋的背影让海洛黎亚怀疑他会通宵做研究。 刚刚给出去的材料的时候很果断,等再想想就一阵肉疼。海洛黎亚清点了一下自己带到异世界的小包裹,泰拉大陆上各种奇珍异草——分给斯内普很多、他委托矮人帮忙打造的一堆炼金器具——在时空乱流中损坏了不少、几个黑面包干粮,以及零星几枚金银币。 总的来说,挣扎在贫困线上了。 虽然他现在住在马尔福家,吃喝不愁,受到周到的招待,但习惯性自力更生的海洛黎亚无法坦然对朋友蹭吃蹭喝。 “也许,要先在巫师界安顿下来。”他沉思。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卓亚”一族来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不过是一段短暂的旅程。他决定先在巫师世界继续他的旅程。等看够了、学够了再离开也不迟。 但他现在很穷,还是要先拜托卢修斯帮他找个工作。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朝卢修斯的书房走去。 海洛黎亚轻轻敲门,得到门内的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卢修斯,我想问问之前说好的工作......” “真巧,我正好要去找你呢。”卢修斯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办公桌上堆满了成山的文件。 卢修斯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招待他。 他用魔杖敲了敲桌面,海洛黎亚面前就出现了一杯红茶。 “我想请你以医疗师的身份常驻马尔福家。” 海洛黎亚有些愣住,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的职业并不是医生,只是恰好会一些应急手段罢了。” “不,我认为这将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请你先听听我的理由。” 卢修斯摇摇头,他站起来,铂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海洛黎亚,我想,我需要先向你道歉,魔法界的局势已经开始紧张起来,在未来,也许会有一场大战。而马尔福家跟随了其中一方。” “从你救起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被卷入这场纷争。” 第6章 意外的病人 海洛利亚在思考卢修斯的话。 巫师界现在有两大势力,一方是代表混血和泥巴种——这个称呼可真够侮辱人的——的凤凰社,还有一方就是代表了纯血家族的黑魔王“伏地魔”。 这也是个怪名字。海洛黎亚想。 伏地魔作为斯莱特林的后裔,一直主张纯血至上,他坚信纯血统巫师是魔法界的最高阶层,应当由纯血统治魔法界。 他在霍格沃茨上学时期招揽了一批纯血家族追随者,现在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马尔福家族上任家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慧眼识珠,在微末时就投靠了伏地魔,这也使得马尔福家的辉煌再上一层楼。 “那个该死的狼人命大没死,他一定会告诉lord你的存在。”卢修斯面露嫌恶地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你引荐给lord,我见过你的身手,在他那里,你一定能得到重用。有马尔福家做靠山,你可以获得无数财富和荣誉。” “听起来是个前途无量的好领导,但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巫师界的生活。”海洛黎亚面露难色,他没对伏地魔的统治理念提出什么异议,毕竟他不是魔法界的人,只是个恰巧旅行到此的旅者。 “是的,朋友,我充分尊重你的意愿。所以,我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卢修斯说道。“隐藏你的能力,担任马尔福家名下的医疗师,会比直接加入黑魔王的阵营免去不少麻烦。而且,医疗师的身份可以让你接触到许多纯血家族的秘密。这对你的……旅行,应该很有帮助。” 海洛黎亚平静地指出:“卢修斯,你的灵魂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想要将我交给黑魔王来获得他的奖赏。” 卢修斯马尔福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异界旅人格外青涩的脸庞。虽然知道海洛黎亚是个年龄远超过他的长生种族,但是他纯善的外表总是让他忽视他已经有了足够丰富的阅历。 他隐藏的心思暴露在了这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翡翠眼眸中。 卢修斯与海洛黎亚对视,发现他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随口说破了这显得有些卑鄙的小心思,但表情上却全然没有丝毫被朋友出卖的愤怒,而是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南瓜汤不错一样平静。 卢修斯笑了笑,又用蛇头杖敲了敲桌子,一张纸飞到海洛黎亚手上。“我再次表达歉意,海洛黎亚,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论迹不论心是不是?你救了我,就是马尔福的朋友,马尔福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朋友。” 海洛黎亚疑惑地仔细看手中的纸,这是一份合同,表明卢修斯马尔福确认聘请从大洋洲留学归来海洛黎亚·卓亚先生常驻庄园,担任专属医疗师。报酬是一个月200金加隆,且报销全部吃喝住行以及魔药采购等额外开销。 “这真是份丰厚的报酬。”海洛黎亚并不对卢修斯的做法感到愤怒,诚如他所说,论迹不论心。况且他有逃离麻烦的信心,假如有人非得强迫他干什么,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打。 而且在他看来近距离观察一方政权的崛起和发展也是个有意思的事情。 “对马尔福家族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金加隆。”卢修斯微微低下头。“我也另有所求。如果能得到你偶尔的帮助,lord一定会重新重视我们家族,马尔福家将重新成为纯血家族的领头者。” “当然,我会付额外的报酬,无论是你想要什么,禁忌知识,或者珍稀材料,只要在马尔福家能力范围内,我都会帮你找来。” 海洛黎亚想了想,觉得划算极了。“就这么定了!不要反悔哦,我想要的东西多着呢!”他伸出手指,调动魔力在空中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落款在合同最后。 他轻快地将合同塞到卢修斯手里,这个贵族青年还在因为他干脆利落签合同的速度没反应过来。 卢修斯发现自己总是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异界来客弄得不知所措。但幸好他马上反应过来,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马尔福家将会永远是你的后盾。” 海洛黎亚想起另一件事情:“对了,你在合同上说我是从大洋洲留学回国的,但我并没有相关经历,有心人一查就会发现吧?” “这个是小问题,大洋洲教育落后,那里的巫师仍然沿袭学徒制,我帮你伪造了一个早就死去的医疗师徒弟的身份。现在你在魔法部登记在案的身份是一个17岁的医疗师。” 海洛黎亚想,这倒是跟泰拉大陆的师徒传承很像。 说完了闲事,卢修斯正色起来。他郑重地说:“海洛黎亚,我想委托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你治好我的父亲。” 海洛黎亚惊讶道:“他怎么了吗?” 他看到了卢修斯手上的家主戒指,按照泰拉大陆的规矩,只有上一任家主死了下一任才会继位呢。说实话,他一直以为卢修斯已经没有长辈了。 这么想还真是有点失礼呢。 海洛黎亚跟随卢修斯来到主楼的第四层,这里一整层都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 卢修斯站在楼梯口给两人加上了防疫魔咒,才往里面走去。 这一层的魔力因子活力也格外的差,一般来说,有活人的地方魔力也更加活泼一点。海洛黎亚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衰败的气息。 卢修斯停在一扇雕刻着银蛇和孔雀的大门前。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抬手推开大门。 沉重的房门敞开,房间内沉寂的魔力因子伴随着腐朽的气息倾泻而出。 宽敞的房间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几盏油灯在角落里闪烁。空气中满是药草的味道。层层叠叠的帷幔笼罩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一个消瘦的身躯陷在被褥中。 卢修斯掀开帷幔,露出床上人的身影。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马尔福家主,如今却像一具枯槁的躯壳。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起满了溃烂的龙痘,有些甚至还在流着脓水。 卢修斯走到床前,毫不在意地将他的手握在掌心。“父亲,我带了一位朋友来。” 第7章 老马尔福已经很久没有清醒了,自然无法回应儿子的呼唤。 “我父亲得了龙痘,无论请了多少圣芒戈的医疗师都治不好。从一个月前,他就陷入了昏迷。医生说,他没几个月好活了。” 海洛黎亚的目光落在他的皮肤上。“这有点像我遇到的一个由乱弧菌引发的水痘,你介意我检查一下吗?” “请。”卢修斯让开位置给他。 海洛黎亚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勉强牵动房间内死气沉沉的魔力因子,投入到马尔福前家主的身体里。 这束魔力像一条细小的银蛇,摸索着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血管中穿行,海洛黎亚闭上眼睛,感受着魔力的流动。起初,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血液的流动、器官的运作。 他试着吞噬了一些龙痘毒素——很顺利。这让海洛黎亚有了点信心。 然而,就在魔力正大口吞噬的时候,陡生变故。 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马尔福的血液涌出,像一口漆黑的沼泽,瞬间将这束魔力吞噬殆尽。 然后,那力量来的快去的也快,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没存在过。 但确确实实从他的掌控下消失的魔力提醒他这不是错觉。 “这......”海洛黎亚猛地睁开眼睛,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银光。 “怎么了!”卢修斯抬起银蛇头杖的杖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海洛黎亚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感觉。 “卢修斯,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卢修斯紧张了起来。 “好消息是,你父亲的龙痘还没到病入膏肓的程度。我可以帮他治好龙痘。” 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话。“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你父亲恐怕中了诅咒,就算我现在治好了他,诅咒不除,也会再次出痘。” 卢修斯如遭雷击,整个人打了个晃。他紧紧攥着手杖,整个人都因愤怒而颤抖。 海洛黎亚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抱歉,卢修斯。我对你们世界的诅咒了解不多,目前以我的水平还无法彻底治疗他,顶多让他清醒过来。你最好从根本解决——寻找下咒的人,并杀死他。” 卢修斯稳了稳情绪,感激地看着海洛黎亚。“这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了,我不得不再次向你道谢,哪怕无论我说多少都无法表达我的谢意。” 海洛黎亚弯了弯圆圆的眼睛,说:“别在意,我只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帮助我的朋友。” 他重新将一束魔力投入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身体里,大口大口吞吃龙痘病毒。没多久,又有新的龙痘病毒出现了。但总归来说,病毒的数量在逐渐下降了。 诅咒再次出现了,但海洛黎亚操控着魔力灵活地躲避着,三五分钟后才被诅咒的力量吞噬完毕。 “大概一个月左右,我想我就能让马尔福先生睁开眼睛。” 一直压在卢修斯精神上的大石头仿佛被搬走了。他再次感谢梅林让他遇到了这个带着希望而来的异界来客。 “下周圣诞假结束,我就要回霍格沃茨上学了。但我会偶尔回来,你一个人在庄园里,没问题吧?” 海洛黎亚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我保证你下次回家能见到清醒的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眉目舒展的笑容,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了。“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随时供你差遣。” 他停顿了下,补充道:“如果有紧急的事情,就用猫头鹰写信给我。” 第7章 长长长长的信 “亲爱的西弗勒斯, 展信舒颜,见字如吾。 你已经重回学校一周,这一周真是过的格外艰难。我有点想念和你一起做实验的日子了。 首先,我想我们的魔药实验进度推进遇到了一些障碍。因为我尝试着将普莱提的根茎加入安神剂的制作流程时,不知道哪步搞错了,它直接爆炸了!幸好我有着优秀的逃跑经验,没让这锅可怕的药水砸到脸上。说起来,好羡慕你们巫师的移形换影,而我只能用我的两条腿跑。随信附上我制作改良安神剂的步骤,希望你帮忙指正。 另外,上次你提到了学校中可能有一个狼人?狼人可是个危险的生物,你们的学校居然允许狼人一起上学吗?我猜你打算将改良的狼毒试剂实验品用在它身上,虽然我不赞成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但我估计你不会听我的劝告。你一直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傲。所以,尽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如果被狼人咬了,记得赶快回来找我。(你们学校可以请假回家的吧?) 马尔福庄园实在是太大了,我花了好久才逛遍了后花园的森林,并且找地方种下了我从泰拉带来的草药植物,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们的材料有用完的一天啦~说实在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生机魔法了,让它们顺利复苏实在是吃力。比较遗憾的是一些动物类的材料为了便于携带,我全都处理成尸体了,不然我们还可以圈养一些。 我在马尔福家藏书室里看到了一本书,它里面提到了一个已经失传了的祈福仪式,我觉得或许可以替代泰拉大陆的净化仪式。我先研究一下,有成果了会猫头鹰你。 你的 海洛黎亚·卓亚” ———————————————— “亲爱的卢修斯, 展信佳。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马尔福先生的手指动了动!虽然我对他体内的诅咒还是没有头绪,但龙痘已经开始不再流脓了。 感谢你将藏书室的权限交给我,让我能从你们世界的知识体系中寻找解决方法,然而语言是魔咒的媒介,我目前来说还是不太熟练英语的听说读写。更让我苦恼的是更多古老的诅咒书籍是用古拉丁文书写的,这让我的研究进展非常缓慢。请问你可以帮我介绍一位教授古拉丁文的老师吗?老师的报酬从我的薪水里扣。 你的 海洛黎亚·卓亚” —————————————— “亲爱的布莱克小姐, 展信佳。 当我收到你寄过来的小蛋糕的时候我真的非常惊讶。您是一位如此美丽且优秀的女性! 卢修斯有跟我提到你近期正在为n.e.w.t考试(是叫这个名字吧?如果我记错的话请原谅)做准备,一直休息不好。我随信附上一枚家乡的睡眠符咒作为回礼,将它挂在床头可以能帮你提升睡眠质量,第二天起床将会非常精力充沛。 祝你取得好成绩! ps:小蛋糕非常好吃。 你的 海洛黎亚·卓亚” —————————— “嘿!鼻涕精!你在给谁写信!”大礼堂里,詹姆斯·波特转过头,挑衅地大喊。“难道你在写给你那些邪恶的朋友?同样恶心的阴沟老鼠?” 小矮星·彼得正拼命拽他的袍子。 斯内普将给海洛黎亚的回信绑在猫头鹰的脚上。他转头,无声地挥动魔杖,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一盆土豆泥飞起来,扣在了詹姆斯·波特的后脑勺上。 他掀起唇角露出一个讥笑,说了句:“白痴。” “你说什么!”波特暴怒而起。小矮星彼得死死抱住他的腰,防止他真的窜出去对着斯内普的脸施恶咒。 他旁边的西里斯·布莱克收起了懒洋洋的神情,坐直了身体,手中拿起魔杖指向斯内普:“鼻涕精,你只会躲在蛇窝里搞偷袭吗?出来我们光明正大一决胜负。” 斯内普吝惜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疯狗。” 这下西里斯·布莱克也要窜出去了,莱姆斯·卢平也加入拉人,费力地拽着他的脖领子劝说:“冷静,现在是在大礼堂,教授们还在上面!” 斯内普充满恶意地看了卢平一眼。做出了口型:“月亮。” 莱姆斯·卢平瞬间惨白了脸。 “你们——给我坐好!”红头发的女巫刚走进大礼堂,就见到正在对峙的几人。她快步走过去行使级长的责任,拿起巨大的魔法史课本给波特和布莱克头上一人来了一下。 “校规规定不许攻击同学!再这样我要扣你们分了。”莉莉·伊万斯严厉地说。 波特讨好地回头向她笑,目光清澈极了。 仿佛被烫到一样,斯内普回过了头,将等得不耐烦的猫头鹰放飞了。 —————————— “海洛黎亚 午安。 我看了你给我的魔药步骤,我震惊于你真的这么才华横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要怎么将不管是制作过程还是成果都很温和的安神药剂做出爆炸的效果来。你的操作每一步都超出我的想象。我假设这是泰拉大陆的独门制作手法?(随信附上操作失误的步骤拆解) 另外,不得不说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久,但你已经清楚地了解我的想法,我正计划着将改良的实验品泼到那个人的脸上,如果他真的是狼人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精彩。不过别担心,他们伤害不到我。我寒假新发明了一个强力的攻击魔咒,叫作“神锋无影”,非常好用,我将咒语写给你,等你有了自己的魔杖可以尝试一下。魔杖的事情卢修斯会跟你详细说。 第8章 我很庆幸你没把异世界的魔兽活着带到这边来,卢修斯大概不会高兴他家的后花园变成养殖场,还有那些草药,容我提醒,还没摸清楚它们的习性,别让它们泛滥成灾,也许会对本地的生态造成威胁。 西弗勒斯·斯内普” ———————— “亲爱的海洛黎亚, 展信佳。 我很高兴听到父亲的好消息,我相信过两个月复活节假期的时候会发生令我惊喜的事情。 另外,你的英文拼写已经进步很大了,我没有看到语病和拼写错误,短短一周学习到这个程度,我不得不为你的学习能力惊叹。我帮你请了几位家庭教师,包括古拉丁文、古如尼文、妖精语,这对你的研究会有帮助。不用担心他们的身份,他们都是我曾经的家庭教师,是醉心学术的学者,并不关心现在的局势,并且嘴巴都很严。 西弗勒斯告诉我你炸坩埚的事情了,请原谅我的疏忽,马尔福家魔药室的防护魔法还是不够强大。作为赔罪,我送你一根属于你的魔杖怎么样?你的无杖魔法使用的太顺手,让我忽略了你没有魔杖的事情。在魔法界,魔杖就是巫师的半身,为了更好的隐瞒身份,最好备上一根。我叫露比先给你找一根备用魔杖,等我回家了,带你去魔杖店购置一个。别拒绝,这是写在合同里的——一切开销由马尔福家提供。(请在家养小精灵的监护下使用魔杖,他们魔力强大,可以杜绝很多潜在危险,你应该过了会魔力暴动的年纪了,对吧?) 茜茜收到了你送她的睡眠符,她使用过后变得精神了许多,特此感谢你。 你的盟友 卢修斯·马尔福” —————————— “亲爱的西弗勒斯 展信舒颜,见字如晤。 西弗勒斯,这周你还没给我写信。我听说了你在学校和同学们起了冲突,怎么没告诉我?是纳西莎说了我才知道,你甚至住院了!对方是你常说的‘劫道者’们吗?听说他们里面有一个布莱克家的,是纳西莎的堂弟。我给你寄了一些恢复类的药草,相信你能完全发挥它们的作用,别让自己受伤。 纳西莎说她去医疗翼探望堂弟的时候,你们正在相邻床上互瞪,把她乐得不行,我简直可以想象这个画面了! 真是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啊,我从没上过学,真希望有一天也能去霍格沃茨学习。我这周开始深入学习古拉丁文,试着追溯魔咒的形成起源,这种感受很奇妙,我仿佛在探索巫师界的地基。我有很多新的发现,在信里说不下,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了。 期待你的回信。 你的 海洛黎亚” —————————— “海洛黎亚 晚安。 如你所知,我在医疗翼住院,这周都被隔壁的蠢狗扰得不得安宁。比起恢复类的草药,我更希望你能给我一些诅咒类的,让我能把它们扔到蠢狗身上去。 我提醒一下,他是个异类,布莱克家族的反叛者,不用在意他,反正没几年他就要被从家族除名了。另外你什么时候和纳西莎布莱克那么要好了? 巫师们还有很多通讯方法,我在包裹里给你邮寄了一个双面镜,你一个,我一个。你敲两下镜面,再呼叫我的名字,我收到通知就能接起来。这个实时性要强的多,也许更适合我们讨论研究进展。 每周三和周五晚上,我们可以进行进度交流了。 以及,复活节马上要到了,虽然霍格沃茨不放假,但你可以来到霍格莫德(巫师的村庄)。 你的 s.s” 第8章 庄园日常 海洛黎亚的鹿皮靴轻点过腐木,在潮湿的后森林中如同一片银色的羽毛。他刚刚越过一道小溪,忽然嗅到了一丝囊毒兽的气息。 他脚尖钩住藤蔓凌空翻身,利落地转向东南方。几个跳跃间,已经能看到囊毒兽的尾巴尖了。 那只形似豹子、脖子上膨胀了一个囊肿的生物正在啃食一只兔子。 海洛黎亚飞速掠过,银发发梢扫过树梢惊起几只瓢虫。这只囊毒兽听到动静,警惕地抬头。 一眨眼的功夫,海洛黎亚就落到了它的面前。 囊毒兽瞬间涨起脖子上的气囊,伴随着一声怒吼喷洒出深紫色的毒气。 “小可爱别怕。”海洛黎亚笑着躲开毒气的范围,他丢出手中握着的一个银色的状如满月的花苞,精准的落到囊毒兽的嘴巴里。“这个换你的毒刺!” 囊毒兽一闭嘴,吃到了这个比兔子珍贵十倍的交易品。它的气囊瘪了下去,发出“嘶嘶”的放气声,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矜持地低头示意他靠近。 海洛黎亚走过来,个头还没这只成年囊毒兽的下巴高,却无比从容。他抬手从用镊子从它脖子上的气囊上拔下一根毒刺,装进随身携带的小瓶子里。 “谢谢啦!”他收起瓶子,从随身包包里摸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这是额外的谢礼。” 囊毒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海洛黎亚的手背,转身消失在密林里。 海洛黎亚找了个干净的大石头上坐下,从包裹里掏出一面双面镜。轻轻敲了敲镜面,喊了一声斯内普的名字。 镜面泛起涟漪,很快映出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 斯内普正坐在长桌旁吃早饭,他拿起镜子,黑发垂在脸侧,神情一如既往的阴郁。 镜子里面是海洛黎亚好奇的脸。“早安,西弗勒斯。今天心情怎么样?”海洛黎亚笑眯眯地打招呼。 斯内普回道:“如果你没什么正事——” 海洛黎亚连忙说:“我有我有!”他拿出那个装着毒针的小瓶子,用手遮住晃了晃,瓶子内毒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猜猜我弄到了什么?” 斯内普抬眼瞥了瞥镜子,语气冷淡。“如果你想要炫耀捡到了什么奇怪的石头,我是不会夸你的。” “是囊毒兽的毒针!”海洛黎亚快乐地举起瓶子,露出装了一根泛着幽绿光的毒针,“你看我这个操作手法对吗?我特意用了银质镊子,没有用魔法。” 斯内普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真的弄到了!而且是非常完整的拔下一整根,那个囊毒兽采药的时候看起来还活着吧,这个毒针的品质非常的高。你从哪搞来的?” 他平淡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雀跃的神色。“干得好!” 海洛黎亚有点开心,说道:“那是当然,你说过正好缺了囊毒兽的毒针,翻倒巷的货又太贵......没想到马尔福庄园的后森林里正好有一只,我就去找它交易了一下。” “什么?”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提高,“马尔福家的后森林有囊毒兽? 这时候,一颗铂金色的脑袋从旁边探出来。“什么?我家后森林有囊毒兽?” 斯内普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只巨怪在穿着草裙跳芭蕾。他紧紧皱着眉,批评道:“那种生物的危险程度足以杀死几十个巫师,你不该这么冒险。” “没有啦,”海洛黎亚摆摆手,“其实已经离庄园很远很远了。” 卢修斯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来:“你走的太远了,马尔福家的守护魔咒保护不到这么远。” 海洛黎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诞生于自然,受自然的庇护,不会出问题的。”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我会将毒针寄给你。顺便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放复活节?” 斯内普张了张嘴,但还没开口,镜中的画面忽然晃动了一下。一盘苹果派从卢修斯的头顶飞过,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奶油和果酱顺着他的黑发滑落,甚至有一块苹果滑进了他的衣领。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波特!布莱克!”斯内普嚯地站起来,魔杖已经握在手上了。 海洛黎亚从镜子里看到隔壁长桌上一闪而过的几张脸。后者正咧着嘴笑得嚣张。与此同时,其中一个黑色卷发的男孩也精准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西里斯布莱克手上把玩着魔杖,脸上挂着戏谑又挑衅的笑,大声喊道:“教授们都走啦,鼻涕精,上次的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詹姆斯波特在一旁火上浇油:“敢不敢出去约架,还是说你只会在教授撑腰的时候逞威风?” 斯内普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 海洛黎亚有点担心地看着他,因为他看上去马上要冲出去打架了。 “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西弗勒斯?”西里斯布莱克听到声音,脑海里闪过刚刚瞥见的银发碧眼的影子。“这就是你总是写信的那位吗?我说你为什么这学期总是格外恶心,原来是有了个同样肮脏的小情人了。” 海洛黎亚:?“什么?” 斯内普猛地抬手,杖尖指着布莱克的鼻子,另一只手把双面镜塞进身边的人手里。“蠢狗,我要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第9章 对方两人瞬间兴奋起来,叫嚣着:“我怕你?来啊!” 海洛黎亚抬头看着拿镜子的人,这是个身形略微单薄的男孩,脸上带着腼腆的神色。 “你好,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轻声说。 海洛黎亚举起一只手打招呼:“你好,我知道你,你是纳西莎的弟弟。我是海洛黎亚·卓亚,你叫我海洛黎亚就好。” 纳西莎·布莱克此时也凑了过来,她优雅地说:“早上好,黎亚。不仅如此,现在跟西弗勒斯打架的那个也是我弟弟。” 话音落,背景里已经传来了几声“昏昏倒地”、“除你武器”、“统统石化”的咒语声。 “不用制止他们吗?”海洛黎亚有点担心,“对面好像有四个人。” 雷古勒斯虽然有些紧张,但仍故作镇定地说:“斯内普学长很强的,没关系。” 海洛黎亚知道斯内普很强,但是对面人多难免总是放不下心来。 眼见火药味越浓,咒语逐渐向杀伤力更大的方向去了。双方看起来逐渐上头了。 几束咒语飞过来,卢修斯懒洋洋地一挥魔杖:“盔甲护身。”所有的魔咒都被挡在外面。 “别担心,海洛黎亚,他们打不起来的。”他解释道,“马上就会有人来制止他们。” 镜中传来詹姆斯波特的嘲笑声和西里斯布莱克的挑衅声。 “除你武器!”斯内普声音冰冷又锋利,西里斯侧头闪过,桌上的布丁被炸飞,砸在卢平的脸上。 “嘿!”卢平抹掉脸上的布丁,难得露出恼怒的表情。彼得佩迪路躲在桌子底下,手上抓着一个面包,似乎想随时扔出去。 “够了!这里是礼堂,不是角斗场!”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男女学生会主席相携走来,他们挥动魔杖,将双方隔开。 卢修斯耸耸肩,道:“看吧,我就说打不起来。” 斯内普坐回到长椅上,重新拿起双面镜。 他头发上还挂着果酱,脸色黑得像锅底。海洛黎亚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起来……很有创意。” 斯内普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闭嘴,下次见面让你也尝尝苹果派的滋味。” 海洛黎亚笑吟吟道:“那我可要小心了。不过,你没受伤吧?” 斯内普挥动魔杖清理掉身上的苹果派:“一群蠢货,不值一提。”他瞥了一眼镜中的海洛黎亚,“倒是你,别不自量力地去招惹那些危险生物。” “放心。”海洛黎亚眨眨眼睛。“我可是很擅长和它们打交道的,” 挂掉双面镜,海洛黎亚开始折返回马尔福庄园,他出来太久了,估计露比在森林旁边等得都要急死了。 他在森林中急速穿行,脚下的落叶和树枝在他经过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踩着树干、岩石、甚至低垂的藤蔓前进,复杂的林地环境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十几分钟后,他的身影从森林边缘的阴影中出现。 露比正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攥着枕套,几乎要将枕套攥出一个洞来。 “露比不该让尊贵的客人进入森林!客人超过了约定的时间,露比没有保护好客人的安全!”它紧张不安地碎碎念着,大眼睛中盛满了自责和担忧。 海洛黎亚从身后拍了它一下。“嘿,露比,我们回去吧,今天早上的早饭是什么?” 露比打了个激灵,快速转头,看到海洛黎亚的瞬间大哭出声,以头抢地:“您终于回来了!露比是个坏精灵!露比没有一直跟着客人!” 海洛黎亚无奈,转移它的注意力:“好了好了,我什么事情也没有,抱歉耽搁了一段时间让你久等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好吗?” 露比抽泣着给他报菜名:“油煎小香肠、玉米蘑菇汤、蜂蜜黄油吐司和香烤苹果派。” 海洛黎亚想了想,忽然很想吃苹果派。“多给我准备一点苹果派,正好我是我想吃的。” “早餐过后,我该去看看马尔福先生今天的病情了。” 第9章 治疗病人 庄园四层的卧室中,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安静地沉睡在帷幔下。他脸上的龙痘已经逐渐消退,但是透过领口还能看到大片的痘痕。 海洛黎亚带了一支自制的防疫口罩,将魔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身体里。 但是迟缓的魔力因子让效率非常低下。 “又来了......”海洛黎亚皱起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诅咒力量再次反扑。 那股狡猾的诅咒逐渐适应了定时入侵清扫龙痘的魔力,并且开始试图反击,有一次他险些让这个诅咒顺着魔力爬上自己的手。 每一次他试图清除诅咒,它都会以越来越强的力量卷土重来。而他调动魔力非常吃力,渐渐跟不上诅咒复现的速度。 他停下了动作,拧着眉深思。 马尔福先生的身体长期受到诅咒侵蚀,已经非常的脆弱,可以说,已经是个半只脚踏进坟墓的死人了。 这就造成魔力在他的血液中难以存留,就算是由他操纵,也是短时间就会溃散。 “或许需要换一种方式。”他自言自语,脑海中那个迅速闪过多种可能的方案。 在泰拉,诅咒师是一个专门的职业。 诅咒,虽然听起来很邪恶,但是也分为白诅咒和黑诅咒。 例如,白诅咒是可以通过“诅咒你今天十点睡七点起”来调理作息的治疗手段,黑魔咒就是“诅咒你一天睡24h”这样传统意义上的咒。 白咒师通常精通解咒和医疗,只是数量稀少。他有幸和其中一位结伴旅行过一段时间,学会了一些小小的黑咒术解法。 “露比。”海洛黎亚叫道。 “啪”的一声,戴着口罩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身后。 “我需要一些白藜芦醇、秋水仙、独角兽的毛发,以及很多的魔法石,你能为我找来吗?” 这几样东西是他研究了好几天,可以在巫师界找来替代泰拉大陆的材料。 露比尖叫一声:“露比这就去准备!”说完,又啪地一声消失。 海洛黎亚拿出一小瓶随身携带的泰坦族的血液。传说泰坦是神的后人,他们的血液是金色的,具有消除邪恶的力量。 但泰坦只是掺杂了一丝丝神明的血液,没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倒是总有人听信谣言,捕杀泰坦,因此他们时常隐居深山,行迹罕见。 这瓶血液通体红色,若隐若现的漂浮着一丝金色的絮状物。 海洛黎亚用手指沾着血液,在床上画着阵法。 露比带着材料出现的时候,一个复杂的阵法已经完成了。 猩红的血液围成一个原型,几道血线连接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躯干。 “谢谢你露比。”海洛黎亚接过材料,笑着说。“接下来能请你帮忙把这些摆在阵法里吗?” 露比开始按照他的要求挨个摆放,一丝一毫都没有超出要求的范围。 海洛黎亚重新检查了一遍阵法,长叹一口气,“要是那位白咒师在就好了,让我这个半吊子完成这么复杂的施法真是难为人。” 他伸出手,开始诵念泰拉的咒语:【以金色之血为引。以纯净之物为媒,驱散腐朽,稳固截流之界......】 阵法的血液中一缕缕金色开始散发微光,白藜芦醇首先粉碎,化作一缕白色的光雾,融入到其中。随后是秋水仙和独角兽的毛,化作粉末,投入到泰坦的血液中。 光芒越来越强,整个阵法像是活了起来,血液的流动速度逐渐加快,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向阿布拉克萨斯的体内涌去。 血液接触到他皮肤时就迅速渗入体内,沿着血管流向全身。 海洛黎亚额头渗出汗珠。他感受到阵法中的魔力正在和阿布拉克萨斯体内的诅咒激烈交锋。 诅咒像一团漆黑的沼泽,试图吞噬那些涌入的泰坦血液。 诅咒的力量越来越强,事先摆放的魔法石开始发出不稳定的光芒,表面逐渐出现裂痕。 “咔嚓——”第一颗魔法石彻底崩碎,大量魔力填补着阵法。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在他体内,一道血色中掺杂金色的防线逐渐形成。 它趴在心脏的位置,牢牢地盘踞在此,诅咒在它外面张牙舞爪,却无可奈何,最终,不甘心地隐匿起来了。 “竟然成功了!”海洛黎亚惊喜极了。 阵法里最后一缕金红色的像熄灭的烛火般消散,海洛黎亚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垂下来。平日里他轻盈翘起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他试图抬手擦汗,指尖却在不受控制的痉挛——这个阵法几乎要把他的魔力吸干了。 他看向阿布拉克萨斯苍白瘦削地脸。几秒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马尔福先生?”他屏住呼吸,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 一阵沉默之后,他的眼睛再次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一条缝。 那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黯淡无光,也没什么神采。像是意识根本没醒来一样,阿布拉克萨斯移动眼球瞥了一眼海洛黎亚,又缓缓闭上了。 第10章 露比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哭声:“哦!可怜的老主人!他终于醒了!他醒了!” 海洛黎亚欢呼了一下,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卢修斯。“露比,去给我拿猫头鹰和纸笔!” 然后又叫来几个家养小精灵,在它们的大声哭泣中吩咐:“你们主人昏迷太久了,需要时间恢复,去给他换个更有营养的食谱,每天不要忘记按摩,哦对了,还有注意保持开窗,让室内的魔力因子流动起来,这样好得快些!” 卢修斯很快就给他回信了。 海洛黎亚坐在魔药实验台子上,手中捏着卢修斯的回信,飞速的扫过。 信上的字迹略微潦草,看得出写得很是匆忙。 他读完信后,有点忧心忡忡。“果然没这么简单。” 卢修斯的感激和喜悦之情表达得非常真挚,并且说明天会请假回来看看。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后半部分。 卢修斯提到他一直在追查诅咒的来源,但至今没有头绪。马尔福家政敌众多,任何一个纯血家族都可能对他下手。更让人警惕的是,卢修斯提醒他,压制诅咒的行为可能会引起下咒者的注意,对方可能会采取行动。 没等到第二天,这天晚上,卢修斯就戴着兜帽匆匆回了家。 “卢修斯?”海洛黎亚捧着一本晦涩的魔咒书坐在大厅里烤火。“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卢修斯摘下兜帽,露出有些凌乱地铂金发。 “我找斯拉格霍恩院长开了特殊通道。用了一些不太正式的手段。”他解释道。“瞒不过邓布利多的眼睛,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径直走进庄园深处的地窖,用家主戒指全面激活了庄园的守护魔咒,现在,除了他和父亲列进白名单的人,其他人绝对不可能强行闯进来。 卢修斯疲惫地接过海洛黎亚递过来的魔力回复药水,“谢谢,海洛黎亚。有能力下诅咒的家族大概只有那么几个,布莱克家、莱斯特兰奇家、还有几个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但是据我调查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卢修斯拿出一份厚重的羊皮纸卷轴。 “布莱克家一向与马尔福家竞争,”他低声说,烟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沃尔布加·布莱克是个瘟疫魔咒的高手,那个疯女人的诅咒术在魔法界都赫赫有名。” “莱斯特兰奇家的黑魔法传承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他家的诅咒术以残忍和隐蔽著称,只是近年来逐渐显露颓势,小莱斯特兰奇是个懦弱无能的家伙。”他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 海洛黎亚翻了一下这一叠羊皮纸,上面详细记录着纯血家族的详细资料。 “还有诺特家,他家是两百年前从欧洲迁徙到英国,关于他家的情报较少。还有罗齐尔家......” 海洛黎亚惊叹道:“短时间内你能调查出这么多。” “没什么好惊讶的,”卢修斯说。“家族之间互有联姻,对彼此都有了解。何况我动用了马尔福家所有资源。” 然后他深深蹙眉。“但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布莱克家最近忙着筹备纳西莎和我的婚礼,莱斯特兰奇家唯唯诺诺,其他也都毫无破绽。” 海洛黎亚生在生性自由的种族,族人们成年后就会离开诞生地,游历四方,追寻知识与真理,他们从不为权力争斗,也不为家族荣耀所困。 他站到露台上,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纯血家族一向把自己束缚在复杂的网中,互相攻讦。在哪里都一样。” 卢修斯笑了,他摩挲着手中象征家主的蛇头杖,从前是父亲握在手中,如今轮到他拾起权力的手杖:“这就是我们出生在贵族家庭的宿命。家族养育继承人,继承人就要回馈家族,马尔福家因此能够绵延荣耀上千年。” 海洛黎亚点了点头,“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父亲?他现在情况很稳定。” 卢修斯回绝道:“不了,我临时出来,没让别人知道。那些人像是鬣狗一样死死盯着我,就想揪住我的错处、拉下马尔福家。我不宜久留,先回去了。” 海洛黎亚有些意外,又同情地说:“别逼得自己太紧,我会叫西弗勒斯给你我们新改良的精力药剂,能有效恢复精神。” 卢修斯笑了笑:“多谢你的关心,我的朋友。说实话,西弗勒斯在魔药方面已经足够厉害了,你和西弗勒斯凑到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我已经开始考虑入股你们的魔药开发了。” 第10章 奇怪的客人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海洛黎亚手上提着一篮刚采摘的新鲜草药,走进庄园大厅。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草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时,壁炉中忽然传来一阵噼啪的炸响。紧接着,绿色的火焰猛地窜起,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火焰中迈步而出。 “卢修斯?”海洛黎亚有些疑惑地转头。 看清这个人的身影,他猛地住嘴。 来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袍,面容英俊,皮肤苍白得像是大理石雕塑。他一头黑色的短发,打理的每一根头发丝都井井有条——显然不是任何马尔福家的人。 来人也注意到他的存在,抬眼看来,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就像是毒蛇一样,带着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哦,马尔福家什么时候藏了一只小老鼠?”那个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的语调平稳而从容,声音丝滑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海洛黎亚回过神来,他前一秒还在纠结是不是应该掉头就跑,假装从没出现过。 卢修斯怎么没通知他会有客人上门! “您好,先生,我不是老鼠。”纠结了一阵,他感觉当着客人的面跑似乎不太礼貌。 来人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他哼笑了两声,慢条斯理地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优雅落座。 这就显得穿了短袍个子不高的海洛黎亚站在旁边格外的像幼稚的小孩。 “那就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了?”他抬高了下巴上下扫视了海洛黎亚一番。 海洛黎亚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草药篮子,隐约觉得被嘲笑了。 “你是......混血?我没见过你。”客人抚摸着手中紫衫木的魔杖,紧盯着他。 明明客人是坐着,而他是站着,却总觉得对方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他感觉有什么触手一样的精神在试探自己的大脑。这种感觉很微妙,感觉就像有个不是很有礼貌的人大声敲门试图闯进他家翻看主人的隐私。 海洛黎亚猜这是这位忽然出现的客人打招呼的方式,显得有点没有边界感了。于是顺手婉拒了这位粗暴客人的访问请求,将它困在房子前的花园里打转,顺便塞给它一些似是而非的记忆。 海洛黎亚回忆了一下卢修斯给自己伪造的身份信息,回视客人蛇一样的竖瞳。 “我是个孤儿,对自己的血统一无所知。你没见过我可能是因为我刚从大洋洲回国。” 对方思索了一下,“大洋洲......那是个荒凉的地方,没有魔法部,稍微有点家底的家族都不会选择去那里定居。” 换句话说,伪造个身份丢到那里的简易程度比伪造欧洲国家户口要高的多。他意味深长的冷笑了一声。 这位客人看起来气势不凡,海洛黎亚猜测他就是卢修斯口中说的lord。 他放下手中的篮子,右手搭在肩上对他俯身行礼。“海洛黎亚向您问好,先生。如果你要找卢修斯可能要去他学校找哦?” 伏地魔有些意外,“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卢修斯的老板。”海洛黎亚肯定地说。 然后,他看到伏地魔露出一丝愕然,猩红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有趣、有趣。” 伏地魔收回了刺进了这个少年脑海里的摄神取念,暂时相信了他在大洋洲的的经历,缓缓站起来,黑色的长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踱步到海洛黎亚身边,海洛黎亚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一棵树,而对方是树干上缓慢缠绕上来的一条蛇。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蛇胆的药用价值很高...... 海洛黎走神地想。 伏地魔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这个高挑的个子着实给身形以敏捷著称因此不是很高的海洛黎亚带来一些压力。 他不得不退后一步让自己不用仰着脖子看人。 一根冰凉的魔杖抬起他的下巴。 伏地魔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看起来还在状况外的愚蠢小鬼。不知道卢修斯从哪弄来的小玩意,长相上倒是说得过去,就是表情怎么透露着一股子傻乎乎的天真纯稚。卢修斯竟然喜欢这一款。 “我记得卢修斯和布莱克家的女儿有婚约?”难得提起兴趣,他打算过问一下“小辈”的感情。 “啊?”海洛黎亚眨了眨眼睛,显然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你是说纳西莎?她说婚期定在毕业后。” 伏地魔眉毛微微挑起,这未婚夫妻俩竟然都默许了他的存在,还似乎和他关系不错,要邀请他参加婚礼。 第11章 虽然伏地魔本人不缺床伴,但还是为贵族们的糜烂生活感到一丝赞叹。 “希望你找准自己的定位,在这个家里。”作为阿布拉克萨斯的lord兼私交甚笃的学弟,伏地魔难得多说两句,为马尔福家下一代家主的屋内事操了下心。 海洛黎亚依然没懂。他以为是老板的老板来视察手下的雇员。“我是马尔福家请来的医疗师。” 伏地魔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他收回魔杖,若无其事地问:“这么说阿布拉克萨斯的病情在由你照顾?”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海洛黎亚一眼。“带路。” 四楼的主卧。 阿布拉克萨斯依旧在床上昏迷。伏地魔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那个苍白而瘦削的身影上。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脸,用魔杖轻点他的额头,探测过后,半晌,说道:“他的龙痘有了好转。” 海洛黎亚悄悄在身后观察他,但听不出他的情绪,“是的龙痘确实有好转,但是......”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诅咒和自己在心脏处布下的屏障。 “除了龙痘,还有什么问题吗?”伏地魔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动。他悄悄使用了摄神取念,但这个孩子脑子里雾蒙蒙一片,他仿佛在探查一个白痴的大脑。 而这孩子的表现也看起来是个没什么心眼的白痴:“但是马尔福先生躺久了,身体机能跟不上,估计还要很久很久才能清醒。” 海洛黎亚隐瞒了诅咒的事情。 忽然,伏地魔转过头,表情中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看上去真的为这位朋友的健康状况担忧。“马尔福庄园的守护魔咒开启,我还以为阿布拉克萨斯出了什么意外。” 他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充满了追忆和感慨:“阿布拉克萨斯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之一,他从年少时就追随我,当他身患绝症时,我经常会感到痛心。” 他话锋一转,问道:“我似乎感受到一股守护的力量?看来你的能耐比我想象的要大。卢修斯找对了人。” 海洛黎亚有点诧异:“我以为您被称为黑魔王,会比较厌恶守护类的魔咒呢。” 这位黑魔王宽容地笑了两声,说道:“你离开英国太久,但我原谅你的无礼。我确实偏爱强大的黑魔法,但每个魔咒都会有它的价值,我对守护魔咒研究很深入,只是不常使用。” “卢修斯说你是当世最厉害的黑巫师。”海洛黎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他留在马尔福家的一大原因不就是这里有数不清的魔咒、禁咒、浩如烟海的藏书和知识吗?难得见到卢修斯赞叹过的博学人士,他显然有些激动。 伏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显然对这句话恭维到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卢修斯的评价倒中肯。不过,你对魔咒的了解也非常的深入。以你的年纪,能使用出这么优秀的守护魔咒非常值得夸赞。” “我的家乡有个论调,用爱施出的魔法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能量。但我很可惜无法做到。”海洛黎亚深思道,“不然,我对马尔福先生的病情或许会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伏地魔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不悦的东西,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有个人也曾大肆宣扬这种荒谬的理论——‘爱的力量’......显然我们是一路人,全都对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嗤之以鼻。” 海洛黎亚心中摇了摇头,他其实相信爱,不吝给出爱,爱小鸟、爱人类、爱整个泰拉大陆所有的生灵,因为他们都是自然女神泰拉的孩子——包括他自己。 但是却一直没有体会过爱。可能是他们一族是天生的流浪者,从诞生开始,就没有双亲,在短暂的童年过去后,终其一生都很难见到几个同族,往后一生中漫长的旅途身边也从未有人驻足。 爱的概念是模模糊糊一层,他学不会爱的咒语。 “我倒是见过恨的力量,一位奴隶在受到侵犯后无师自通,使用魔力搅碎了庄园主一家子,代价是三天后衰弱而亡,但她毫不畏惧。”海洛黎亚 伏地魔从学术讨论的视角说:“仇恨能够打破常规魔法学习的壁垒。如果她更加有天赋,会成为优秀的黑魔法大师。” 海洛黎亚接道:“然而大部分有着自我人格的生物很难通过无私的爱突破这一壁垒。这与自然的弱肉强食理念颇为契合,但因情感激发的魔力是否能被稳定掌控和运用,还值得进一步研究。” “你很聪明,海洛黎亚,你对魔法的理解非常有趣。”伏地魔淡淡地说道,“或许你愿意来伏地魔庄园做客?要知道,我一向喜欢有求知欲的小辈。” 海洛黎亚对他笑了笑,没想到这位领导者看着还挺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的。 “先生,我现在受雇于马尔福家......” 伏地魔眯起猩红色的眼睛,一丝细微的杀意泄露出来。他做出的宽容而耐心的这一套已经不耐烦了,但他马上压下,“没有人敢拒绝黑魔王的邀请。” 如果这个少年再继续不识好歹......从前胆敢反抗他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海洛黎亚微微皱了皱鼻子,似乎嗅到什么危险的气息。 “我的意思是,我很乐意和您交流知识,但要获得马尔福先生的许可才行,毕竟我是拿钱办事,还有病人需要我照顾呢。” 似乎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伏地魔说道:“我的邀请将一直奏效。” 第11章 暗夜 卢修斯最近一直在忙n.e.w.t考试的复习。 在伏地魔从壁炉走进马尔福庄园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被触动的庄园守护魔咒。 lord的出入权限是父亲亲手录入,但他几乎从来不会无缘由的上门。更多的时候是召唤食死徒们前往伏地魔庄园。 他知道父亲和lord在少年时有着深厚的情谊,更是在十几年前就将他的名字录入到守护魔咒通行名单中。 作为最初代的食死徒,阿布拉克萨斯可以说是合伙人的存在。但自从他出生后,lord已经起势,为了更加稳定的统治,父亲甘居下位,将黑魔标记印在手臂上,俯首称臣。卢修斯从懂事开始就被教育要忠于lord。 相比较说伏地魔是父亲的好友,他最清晰的认知却是——马尔福家的主人。 父亲就算病重,也会隔着帷幕一遍遍强调,跟随lord,振兴马尔福家。然而,当他逐渐虚弱,再也不醒之后,lord似乎收回了对马尔福家的宠爱。 直到他遇到来自异乡的银色希望。 卢修斯再次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开通了离校权限。借口是回家探望父亲。 这个油滑的老臭虫从不掺和黑白两边的明争暗斗,也从不得罪他这个下一代马尔福家主。 “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卢修斯。”大腹便便的斯拉格霍恩拿着绿色条纹手绢不断擦着自己额头的汗。“你可以随时来使用我办公室的壁炉,但要小心,不要引人注意。” “谢谢,等我父亲康复了,他一定会亲自感谢您的无私帮助。”卢修斯露出一个矜持而高傲的微笑。 在他开启庄园守护魔咒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被lord召唤的准备。马尔福家的异动瞒不过黑魔王。 但他没想到,lord竟然会直接进入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上,不断摩挲着蛇头杖,有些摸不准黑魔王的心思。 “卢修斯。”斯内普抱着一摞书,一身黑漆漆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现在黑眼圈浓的像个鬼。” 卢修斯懒洋洋地说:“劳驾帮我施个容光焕发咒。” 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地拒绝:“找纳西莎帮你,我看她对这个更擅长。”然后,他把书摊在桌面上,轻声提醒道:“晚上出门注意尾巴。前几天,诺特家的那个总是鬼鬼祟祟的跟着你。” 卢修斯睁开眼睛,扫了眼休息室里不远处有意无意看过来的几个学生:“谢谢你帮我料理了,西弗勒斯。我走得太过匆忙,没注意到有虫子跟着。” 斯内普皱眉道:“私自离开霍格沃茨可不明智,我们的校长可等着揪你的错处,马尔福家继承人、未来的食死徒。” “我只是个心系病重家人的好学生,邓布利多不就爱看这个吗?”卢修斯耸了耸肩,然后他也压低了声音。“帮我准备好一些恢复魔药,还有摄神取念、夺魂咒之类的后遗症治疗魔药。” “什么?”斯内普一惊。“你干了什么好事?” “lord去了我家,我估计他已经见识到海洛黎亚的手段了,或许我们都会受到一些处罚,作为隐瞒的代价。毕竟我并没有把人才‘引荐’给黑魔王。”卢修斯快速说。 斯内普皱了皱眉,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卢修斯:“黑魔王想必非常乐意招揽一个人才。毕竟你替海洛黎亚做身份伪造的时候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否则为什么给他登记了象征成年的17岁?毕竟黑魔王不招揽在校生。” 卢修斯不动声色地说:“别这样西弗勒斯,搞得好像你在嫉妒海洛黎亚将要提前一步受到重用似的。” 第12章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确实期待加入黑魔王的队伍,但不妨碍我觉得你真是虚伪。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卢修斯拿腔拿调地说:“五年了你还没习惯我这一套吗?亲爱的西弗勒斯,我承诺你和海洛黎亚永远都是马尔福家的朋友。” 这时候,门口传来响动,纳西莎·布莱克下课回来,跟着几个女孩走进了休息室。 两人回头同时看了过去。 纳西莎和她们挥手分别后,坐到了卢修斯的身边。 她仿佛没注意到两人的奇怪氛围,轻快地说:“卢修斯,母亲已经叫人设计了几套婚礼请柬,她今天催促我们尽快回信给她修改意见。有时间我们晚上一起看一下吗?” “茜茜,”卢修斯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温柔微笑。“抱歉,我今晚可能没什么时间,后天怎么样?” 纳西莎注意到了他脸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惊呼一声,心疼地说:“你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了,你昨晚难道和西里斯一样去夜游了吗?” “很遗憾我也想去夜游然而实在是没有时间,只是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卢修斯无奈。 斯内普捕捉到一个讨人厌的名字,挑高了眉毛:“他们昨晚去夜游了?” 纳西莎笑眯眯地说:“是的,我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那回来,正巧想去黑湖逛逛,没想到远远看到西里斯和他两个朋友往禁林走。” 三个人。斯内普转念想了一下,昨晚似乎是满月,不由得冷笑一声。“他们离作死不远了。” 他对卢修斯说:“晚上我会把药剂放到你的寝室。” 纳西莎问:“什么药剂?” 斯内普瞥了一眼对他使眼色的卢修斯。“是他长期通宵熬夜导致长皱纹和眼袋的修复药剂。你最好现在给他施个容光焕发咒,他正需要这个。” 说完,一甩巫师袍,抱着一摞厚厚的魔药书,气势汹汹地消失在走廊里。 纳西莎举起魔杖对准了卢修斯的脸:“西弗勒斯说得对,堂堂马尔福家下任家主,继续顶着这张脸出门会被其他人看笑话的。” 卢修斯笑着往后一靠:“只要你不笑话我就行,茜茜。帮我施个咒吧,我累死了。” 纳西莎杖尖发出光芒,片刻后,卢修斯的黑眼圈消失了,每一个发丝都闪闪发亮。她满意的左右打量未婚夫的脸,“如果你再这么熬夜损坏自己的身体,我就跟母亲说婚约换人。” 卢修斯捉住她捏着他下巴的手,用力一拉,将纳西莎拉到怀里。 小情侣笑闹一团。 忽然,一只通体全黑的隼飞进了地窖。 卢修斯看过去,刚刚因容光焕发咒而红润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黑隼高傲地站在壁炉旁边,卢修斯抿了抿唇,恭敬地向它行礼。然后它才勉为其难伸出脚,递出一封信。 信件的火封是一条蛇盘踞其上。 是伏地魔庄园的来信。 “西茜,我有点事情要忙,过阵子我再找你看我们的请柬设计,好吗?现在我该走了。”卢修斯匆匆吻了一下未婚妻的脸颊。 纳西莎温柔地说:“去忙你的事情吧。” 卢修斯起身离开。在关上门的前一刻,他转头看过去。 纳西莎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保护好自己。” 第12章 暗夜(2) 卢修斯关上自己的寝室门,小心裁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猩红如血。 【今晚宵禁后,伏地魔庄园。v。】 非常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卢修斯轻轻呼出一口气。 晚上,宵禁的钟声刚刚落下,卢修斯裹了一袭黑袍悄悄走出休息室。 斯拉格霍恩的魔药办公室灯还亮着,他念出口令:“泡泡豆荚汁。” 办公室门把手上的石蛇嘶嘶两声,解开缠在一起的门锁。 卢修斯拉开门走进去,斯拉格霍恩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看着这身裹得严严实实、按理说只是回家看望父亲并不必如此打扮的黑袍,装作没看见一样。“哦,卢修斯,你来了。你的时间只有一晚,别记错了。” 卢修斯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壁炉,撒了一把飞路粉进去。“马尔福庄园。” “替我向阿布拉克萨斯问好!”斯拉格霍恩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在身后说道。 卢修斯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墙头草明知道他要去哪,只是为了两边不得罪。 他回到自己家,只是作为一个中转站,马上再次抛出飞路粉,“伏地魔庄园。” 他踏进猛地燃烧的火焰,下一秒,踩在了一张绿色独角兽毛地毯上。 早就等候的家养小精灵小声说:“主人请马尔福少爷去书房谈话。” 卢修斯不敢多待,lord的耐心可不多。他急匆匆走到楼上的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伏地魔蛇一样阴冷的声音。“你来了,卢修斯。” 卢修斯定了定神,推门走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伏地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窗外被阴云半遮半掩的月亮发出微弱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出死一样的白。 不敢多看,卢修斯马上向他行礼,深深弯腰,目光只停留在脚下的一小块地板上。 巨大的蛇蜿蜒着爬过来,冰冷的蛇身擦过他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卢修斯全身僵硬,冷汗沿着额角滑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半晌,像是欣赏够了他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伏地魔口中发出嘶嘶的蛇佬腔:【回来,纳吉尼。】 大蛇吐出蛇信子舔了舔卢修斯的脸,【香香。】 卢修斯更加不敢动了。 【回来,好女孩儿,地窖里的叛徒们还不够你吃吗?】 纳吉尼恋恋不舍地再次用蛇信舔了几下,不情愿的返回伏地魔脚边。 伏地魔手搭在纳吉尼的头顶,冰冷的目光扫过卢修斯,嘴上却亲切地说:“我亲爱的卢修斯,你的父亲还好吗?” 卢修斯恭顺的回答:“感谢您的关怀,但父亲的病情并没有什么起色。” “目前是没有什么起色,但过不久就会好转了吧?”伏地魔漫不经心地说,“马尔福庄园的守护魔咒打开我还有些奇怪,你猜猜我去的时候在你家发现了什么?” 他在卢修斯面前踱步,卢修斯盯着眼前的袍角,没有接话。 伏地魔故作惊喜地说:“一个有趣的小朋友!一个天才的魔咒使用者!”随后,他话锋一转,声音尖锐。“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存在呢?我试图邀请他来伏地魔庄园做客,但他告诉我,他是马尔福家的雇员,因此拒绝了我的邀请。马尔福家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我是否还拥有他们的忠心呢?” 卢修斯的身体压得更低了,他急切地说:“lord,我从未有过背叛您的意思,我只是想确保他能为您带来更多的价值,才没有贸然将他带到您的面前。请相信,我对您的忠诚,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忠诚?卢修斯,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忠诚。你让我失望了。” 卢修斯心脏剧烈跳动,他立刻跪到了地上,脑袋深深伏在地面。lord一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恍惚间感觉钻心剜骨下一秒就要落到他身上了。 “抬起头来。”伏地魔命令道。 卢修斯顺从地抬起头,烟灰色的眼睛看向猩红的眼睛。 一个无声的摄神取念形成了。 阴冷的像蛇一样的窥视爬进了他的大脑。伏地魔肆意翻动着近几个月来的记忆。 卢修斯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记忆,不过九真一假。 银发翠瞳的少年路过制止了狼人的攻击、帮助他处理了身上的伤口,然后签订雇佣合同......最后到他和斯内普说,他将利用海洛黎亚重新拿回马尔福家的地位。 伏地魔满意的收回魔力。 他拍了拍少年略有些消瘦的肩膀,摆出了一副长辈的姿态。“卢修斯,我知道阿布拉克萨斯病了之后,你一直很着急,只是想重新要回我的宠爱。” 他有些亲昵地说:“要不是我这次去探望阿布拉克萨斯,还不知道他已经病成这样,他一向不愿让我为他操心。几个月前匆忙将你托付给我,就去养病了。” 他绝口不提事实上并没有照顾老友的儿子,反而因此冷落马尔福家。他丝毫不感到心虚,他做的任何事,他的下属们都应该诚惶诚恐地接受。 卢修斯感激涕零地说:“lord,您事务繁忙,只要心中有马尔福家,我就无尽感激了,我父亲......”他哽咽了一下,像是真的是个找到了靠山的孩子。“我不愿用这种小事打扰您。” “我知道,我知道。”伏地魔把卢修斯从地上拉起来,“你找来的新医疗师施出的魔咒很好的保护阿布拉克萨斯的病情不会恶化。” 卢修斯感到一丝不安,很快调整好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嫉妒、渴望和野心。他急切地说:“lord,请原谅我之前的自作主张,我只是想为您做更多的事。那个孩子、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工具,还挺好用的,请您带走他使用吧。” 第13章 伏地魔似乎对卢修斯的反应很满意,他察觉到了这嫉妒和野心,轻蔑地笑了笑:“我会叫他来伏地魔庄园,不过你放心,他还是马尔福家的医疗师,毕竟他还要看护你父亲的病。” 卢修斯立刻低下头,感激地说:“感谢您的仁慈。” “走吧,毕竟邓布利多还盯着我们,回学校去,继续为我寻找食死徒的好苗子。”伏地魔意味深长地说,“我不会忘记马尔福家的功劳,重回我的身边,卢修斯。” 带路的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在房间里,恭敬地将卢修斯送进了壁炉。 卢修斯一路上静默不语,再次通过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回到霍格沃茨。 温暖的魔药办公室驱散了他发自内心的寒冷。斯拉格霍恩靠在壁炉边的躺椅上呼呼大睡,这样他有了一丝脚踏实地的感觉。 火焰的爆裂声惊动了斯拉格霍恩,他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看到卢修斯苍白的脸色之后,关心的说:“就算你关心家人,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明天早上的高等魔药课你可以不用来了,多休息休息。” 卢修斯拿出社交笑容来,谢过他的好意:“这真是太好了,教授。在家里折腾了一晚,我正好有些累了。” “壁炉短期内我暂时不需要了,再次感谢您的无私帮助,晚安,教授。” 他彬彬有礼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外,靠墙站着一个黑影。 那个人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金色的头发。 “西茜!”卢修斯惊讶极了。“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你。”纳西莎将手炉塞进他冰凉的手里。“你在计划什么都瞒不住我。” 卢修斯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将纳西莎揽在怀里,低声说:“暂时没事了,接下来马尔福家将会逐渐走向辉煌,我会让布莱克家不后悔将你嫁给我。” 纳西莎叹气:“你别让我一结婚就当寡妇,比什么都强。” 第13章 怎么又是你 海洛黎亚从黑色的隼爪下接过盖了火漆戳的信件。 他刚刚正在树林里拿着锄头摆弄自己的草药小花园,然后就被这只隼从背后撞倒。 这个展翅看起来得有一米多的大鸟叨了几下他的头发,然后跳到了篱笆上,在差点把篱笆压塌后又不得不扑闪着翅膀蹲到头顶的树杈上。 海洛黎亚爬起来,梳理了几下自己的短发,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透着一股子傲慢的黑隼。“找我的?” 黑隼抬起一只腿向他示意。 海洛黎亚看了看也摇摇欲坠要被压塌了的树枝,只好走过去接。 由于黑隼不肯纡尊降贵落下来,他不得不跳起来取信。 这封信由银绿交织的火漆封口,一条大蛇盘踞其上。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邀请函。 伏地魔邀请他去府中一叙,时间是今天晚上晚饭前。 “好吧。”海洛黎亚摸不着头脑。 他叫来露比给他拿来了羊皮纸和羽毛笔,飞速地写了个回信。 将信放到信封里,又随手调用魔力糊了一坨黏性聚团充当火漆,然后递给等在一旁的黑隼。 “我会按时赴约,带回去给你主人吧小可爱。” 黑隼长唳一声,张开足有一米多宽的大翅膀,风掀起海洛黎亚的银发,大鸟直冲云霄,一会就不见了。 “露比!”海洛黎亚招呼了一声。 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在他身边。 “帮我收拾一下草药园,这个小鸟有点重,我的篱笆需要重新搭建,还有它刚刚蹲的这棵树,我觉得需要给那条树枝加固一下。”海洛黎亚吩咐道。“今晚不用准备我的晚饭。” 露比用力鞠了一躬,尖声说:“露比会将花园修好!” 她直起身,看着海洛黎亚扛着锄头离开的背影,枯瘦的手直紧紧攥着枕套的边缘。她网球大的眼睛透露出恐惧。 惶恐不安的碎碎念:“海洛黎亚主人要去赴约,那个人......那个人......”她的长耳朵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仿佛说出那个名字就会带来厄运一般。 她一边用魔法修复篱笆,一边低声啜泣:“那个人杀了庄园里的温蒂,因为温蒂不小心将红茶洒在他的袍子上!” 篱笆在魔法下重新站稳了,但露比下意识抓挠着自己的手臂,语气急促的自言自语:“露比不能说那个人的坏话,虽然露比知道他还会惩罚阿布拉克萨斯主人、还会用最残忍的魔咒折磨麻瓜!”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受惊一般左右看了一圈,又用力扯着自己的耳朵,痛苦地说:“露比不能说那位大人的坏话!那位大人是如此伟大!他是黑魔法的领袖!会带领主人的家族走向辉煌!” 伟大的黑暗领袖伏地魔庄园门口。拉着客人来的飞马已经被家养小精灵带下去妥善安顿。 海洛黎亚正和狼人芬里尔对峙。 “怎么又是你?”海洛黎亚有些吃惊地问,“你竟然没死?” 狼人是一种有着高防高抗的魔法生物,皮糙肉厚,哪怕上次他的脑袋都嵌进地砖里,也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芬里尔露出贪婪的神色,咧着大嘴,涎水不断从黑黄的牙齿上滴落。“小杂种,好久不见啊。我可是听说了lord要召见你,特意来找你的。马尔福还好吗?上次他来见lord回去以后有没有怕得尿裤子?” 狼人得意于自己说了个好笑的笑话,嘎嘎大笑起来。 海洛黎亚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他不知道卢修斯来见了伏地魔,但他很不高兴这个毛茸茸的畜生贬低他的朋友。“卢修斯是个有修养的人,反倒是你看起来还没断奶,你幼稚低劣得像是从没进入过人类社会。” 狼人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并不觉得这个过于礼貌的话有冒犯到。他得意洋洋地指着海洛黎亚,“你还在为马尔福说好话,你不知道就是他把你献给lord的吗?你的‘好朋友’用你换他自己的荣华富贵,我都有点可怜你了。” 海洛黎亚不为所动,芬里尔的话就像一阵风从他耳朵边飘过然后消散:“你嘴巴真臭,各种意义上的。你吃完饭不刷牙吗?” 芬里尔目露凶光。他拱起背,做出攻击的姿势来。“你该死,马尔福那个狗娘养的也该死,你打断了我七根肋骨,那个臭小子差点杀死我,要不是lord赐予我的魔咒防具,我真怕我没法来找你报仇!” “你也是伏地魔的手下,我觉得这点他有点没品味。”海洛黎亚压低了眉毛,这样他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变得狭长,显然是有点生气的表情。他难得露出一点刻薄的样子:“你现在有机会来报仇了,但我怕我用一根手指就把你撵趴下!” 狼人仰头长嗥一声,惊起了林中无数黑鸟。他身形快速膨胀,长到了三米高,虬结的肌肉撑裂了衣服:“那就来看看是谁今天不能活着走出去!” 海洛黎亚后撤半步,微微一俯身躲过袭来的利爪。他从狼人身下闪过,飞跃起来,一拳砸狼人的脑袋上。 芬里尔脑子一沉,怒吼着转身掀飞海洛黎亚。海洛黎亚足尖轻点落在一个银蛇石像上,银发在夜风中扬起时,狼人裹挟着腥气扑来,利爪撕开三道冰冷的弧光。 石像蛇头轰一声炸裂,海洛黎亚脱下外袍,旋身之间全都挡住。 他穿了一身简单干练的短打,身手活动间完全不受阻碍。“你好慢,比厥角蜗牛的速度还慢。请你认输好不好?我一会还有事情。” 芬里尔第二波爪击袭来。海洛黎亚侧身一躲,左手扣住狼人来不及收回的手腕,右手猛击肘关节。 骨节错位的脆响被狼嚎淹没。海洛黎亚顺着暴怒的力道腾空而起,双膝跪在芬里尔肩膀上,夹住他粗壮的脖颈用力一扭。 高大的兽化身躯轰然倒地。 海洛黎亚连汗都没出。他微微撅着嘴,不太高兴地捡起刚刚丢出去的外袍。 芬里尔站了起来。 是的,狼人总是皮糙肉厚,哪怕上次他的脑袋都嵌进地砖里,也能再爬起来挨打。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海洛黎亚的背影。 “唉。”海洛黎亚不太情愿地将外袍又放下。“你的脑壳太硬,我真不想再揍你一拳。但你太耐揍了,希望一会你能乖乖昏过去。” 芬里尔的大嘴已经咬了下来。 下一秒,海洛黎亚身影消失了。他窝进狼人的怀里,一个肘击怼在狼人的脸上,然后微微屈膝,双手抓住狼人粗壮的手臂,借力一拉,同时身体贴近,肩膀抵住狼人的胸膛。 四百多磅重的兽躯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圆弧,后背着地时整个庭院都在震颤。蛛网状的裂痕在地砖上炸开,碎石和灰尘飞溅。 芬里尔被狠狠掼在地上。 海洛黎亚的手从嵌进地面几英寸的狼人脑袋上挪开。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有点失望:“怎么还没死啊。” “啪、啪、啪。”鼓掌声传来。伏地魔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庭院中的两人。“狼人的恢复能力极强,你得把他心脏挖出来,亲爱的海洛黎亚。快上来,我迫不及待要招待你了。” 第14章 他又转头,对脚边说道【纳吉尼,把那个蠢货丢到地牢里去。】 大蛇嘶嘶两声,快速爬走了。 第14章 邀请 俊美的黑巫师微笑着说:“你的决斗能力和你的治疗天赋一样高超。但为什么不使用魔法呢?魔咒比粗俗的斗殴更符合一个巫师的身份。” 海洛黎亚刚上来二楼,刚刚运动了一番连气都没喘。他胡诌了几句:“我怕我的魔咒会一下杀死他。”实际是不习惯拿出那个脆弱的小木棍比比划划。他绝口不提刚刚发现狼人没死的沮丧心情。 伏地魔亲切地请海洛黎亚坐下。“我对你进行了一些了解,你今年才……17岁,真是年少有为,当年我像你这么大时,要杀死一只狼人也很费力呢。” 海洛黎亚有些惴惴不安地坐在餐桌旁,“抱歉,我知道他是您的手下,却还是揍了他一顿——而且在您的地盘上。您院子里的地面和雕像得重新更换了。” 伏地魔笑,宽容地说:“没关系,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而且有时候小狗崽子总是不听话,经常违背我的命令擅自行动。你教训教训他正合我意。”他佯作苦恼地说:“上次他袭击卢修斯,幸好你阻止了这一切,不然我将会失去我最得力的手下。” 梅林知道他才没关心卢修斯和芬里尔私下里的“小矛盾”。就算卢修斯死了,他也可以顺便接手马尔福家的庞大家产和收藏。 海洛黎亚放下心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要知道,我有时候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而且毕竟我以前在泰……澳洲的时候,也时常独身一人,偶尔就会忘记保持应有的礼节。” “天才难免有一些自己的独特个性。但我很喜欢天才们的个性。”伏地魔意有所指。 海洛黎亚敏锐的察觉到这似乎是一种招揽宣言。 哦,这可真是让人为难。海洛黎亚目光漂移了一下,抬手喝了口茶掩饰。 伏地魔抚掌:“海洛黎亚,你现在在马尔福家任职,但我想,你为什么不来伏地魔庄园呢?你应该知道我的部下——‘食死徒’们。我将真诚邀请你,当你成年后,加入我们。” 海洛黎亚知道‘食死徒’。他们是伏地魔的军队,是他维护统治的重要队伍。马尔福家正躺在床上的阿布拉克萨斯就是其中一员。等卢修斯毕业后,他也将继承父业,正式加入食死徒。 但这可不像是他在马尔福家任职这种签了合同的雇佣关系,而更接近一种效忠与追随——海洛黎亚可不想沾上这个。 “我是个医疗师,蒙受马尔福家的知遇之恩,应当报答他们。而且我还有个病人躺在床上等我治疗呢。”他委婉拒绝。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打着桌子,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诱哄孩子:“我能看到你掩藏的野心,你是对知识那么渴求,我能够为你提供最优秀的学习场地,就在伏地魔庄园的东翼,那里有全英国最完善的治疗魔法实验室。” “我需要考虑。”海洛黎亚轻声说,“起码在马尔福先生不再需要我之后。” “当然,”伏地魔满意地笑了,“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但现在,不如先沉浸在研究魔法的快乐中如何?” 他拍了拍手,大门打开。 纳吉尼的鳞片在地毯上刮擦出沙沙的声响,它的尾巴拖拽着一个毫无生气的人影。被拖拽的男人脸朝下,身体软绵绵地垂着,生死不知。 海洛黎亚很高兴伏地魔转移了话题,这会儿,他好奇地看着大蛇。“这是?” 伏地魔用脚尖抬起这个人的下巴,露出一张年轻但布满紫色瘢痕的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但他语气却充满了悲痛地说:“他是我最忠实的朋友,却在一次作战中中了敌人的诅咒,海洛黎亚,你能帮这个可怜的年轻人结束痛苦吗?” 海洛黎亚蹲下来翻看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魔力波动,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诅咒形式。 他微微睁圆眼睛,赞叹道:“这太精妙了。”海洛黎亚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试图用已知的知识解析诅咒的构造,但所有他曾经和诅咒师们学过的诅咒都没法破解。 海洛黎亚陷入沉思。“只要找到诅咒的施法路径,理论上就可以回溯顺势解咒。不过……”不过他用不熟练这个世界的魔力,两个世界之间巨大的体系差异可能会使解咒的时间变得缓慢。 伏地魔拍了拍他的肩膀,邀请道:“你可以时常来伏地魔庄园做客,你可以在庄园治疗他——或者说,研究他。” 海洛黎亚此刻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真是个个都很友好好客。 “谢谢,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把这位朋友治好!” 伏地魔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长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纳吉尼缓缓滑行到他身旁,吐着猩红的信子。 【主人,臭臭的狼已经丢进地牢了。】 伏地魔站在走廊里,烛火只照亮了半边脸。 【做的好,好姑娘,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个三番两次败给一个未成年巫师的蠢货。】 地牢内芬里尔·格雷伯克被铁链锁在墙角,他的身形高大而佝偻,狼人的特征在他身上显露无遗。他的脸上布满了血痕,海洛黎亚不久前的一击砸碎了他的颅骨,不过凭着恐怖的自愈能力,现在已经愈合了大半。獠牙从嘴角露出,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然而此刻,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伏地魔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芬里尔,”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中传来,“你又一次让我失望了。臭名昭著的芬里尔,我最锋利的刀,突破凤凰社防线的先锋官,竟然三番两次败给一个未成年的巫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芬里尔的头垂在地上,追逐着亲吻伏地魔的袍角,“主人,我……我尽力了。但那小子……他太狡猾了,我……” “你为什么总是不长记性?三番两次忘记我的命令,我允许你撕咬,是让你做聪明的猎犬。“伏地魔的声音像是从结了冰的湖底传来,“不是让你变成对着月亮乱吠的野狗。” 芬里尔大叫:“lord!让我去杀了他!我下次一定能咬穿他的喉——” “闭嘴!”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提高。一道猩红咒光突然贯穿他的右膝,焦糊味瞬间充斥着地牢,纳吉尼嘶嘶吐着蛇信捕捉着气味。 伏地魔苍白的指尖抚过纳吉尼的大脑袋,他冷漠看着狼人因剧痛抽搐的肌肉:“看来狼人的耳朵和人类确实不同,需要更直接的沟通方式。” “钻心剜骨。”狠厉的咒语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狼人哀嚎着在地上打滚,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伏地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当芬里尔控制不住开始逐渐兽化时才停止了咒语。 他看着一摊烂肉一样摊在地上抽搐的狼人,冷酷地说:“记住这种疼痛,格雷伯克。下次你若再敢私自行动,就让你的狼崽子们去禁林捡你的碎骨吧。” 第15章 霍格莫德!约会? 海洛黎亚翘首以盼地站在霍格莫德的村口,这个位置能看到远处霍格沃茨高耸的塔楼尖顶。 隔壁甜品店的老板费丝宁女士看他背了一个大包站在村口好久了,不由得打趣:“现在离学校的霍格莫德开放日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呢,不如来我店里坐坐,等女朋友来了再去见她。” 海洛黎亚不断张望着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什么?不,我不是来见女朋友的。” 费丝宁女士:“那就是男朋友了?我说真的,快坐下歇会吧,你背上的大包看起来比你人都重!” 这个包里装了很多海洛黎亚新鲜种出来的泰拉植物,还有很多改良药剂,因为怕空间拓展会损坏这些娇贵植物的药性,所以索性直接用普通的背包背来。 海洛黎亚的身体素质极好,这点重量背在背上轻飘飘的,根本不算什么。但他没有谢绝老板的好意,他走进了店里坐下,将大包放在遮阳的地方,顺便点了一杯薄荷霹雳冰沙。 老板端着一杯发出噼噼啪啪轻微爆破声的蓝色冰沙放在他的面前,说道:“这个天气,很少有人来吃冰淇凌,这个冬天只有霍格沃茨的壮小伙子偶尔点几杯。作为今天第一个客人,这杯冰淇淋免单了。” 离开了魔法调控恒温的马尔福庄园,三四月份的英国还是很冷的,海洛黎亚挖了一口冰沙送进嘴里,冰得打了个激灵:“冬天就要吃冰的嘛。” 费丝宁女士端详着他好吃到眯起眼睛的小圆脸,好奇的说:“你看起来像是才上四五年级的学生,孩子,我还以为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海洛黎亚知道自己长得显小,事实上他在少年期已经停留了一百多年了,是个货真价实的未成年。而成年的日期还遥遥无期——每个人的成年期都不同,偶遇的同族的长辈都神秘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15章 他弯起翡翠一样的圆圆眼睛:“我是外国人,所以不在霍格沃茨上学,不过我很向往。” “这是当然的,”费丝宁女士露出淡淡的骄傲神色,“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每个人都会喜欢她。顺便一提,我是赫奇帕奇的。” “我知道!我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赫奇帕奇的学生都是勤奋、友好且忠诚之人,就像您一样。” 费丝宁被逗乐了:“谢谢你,男孩,我很久没听到这种评价了,其他几个院的人总是说赫奇帕奇是平庸的代名词,尤其是斯莱特林,那群高傲的小鬼看不起除了他们院外的所有人。对了,你要等的朋友是哪个院的?” 海洛黎亚有点尴尬地挖了一口冰淇凌,含糊不清地说:“是斯莱特林。” 不过费丝宁女士说的没错,就他接触的几个朋友,卢修斯、纳西莎,平时都摆足了贵族的派头,西弗勒斯也颇得真传,有时候傲慢得想让人揍他。 “哦!”费丝宁女士咳了两下,“我是说,斯莱特林也不错。嗯,仅指在校生。” 海洛黎亚有点不解:“毕业的怎么了吗?” 费丝宁为难地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外国人讲英国巫师界的政治。“呃,你知道,那个人正在和邓布利多教授打擂台,我不能说太多,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霍格莫德离霍格沃茨很近,暂且不用担心会被波及,但形势越来越严峻,谁也说不准。” “那个人?”海洛黎亚还想再多问几句,但这时,已经有大批学生从霍格沃茨出来了。费丝宁女士不肯再说多说。 “总之,现在的事情和学生无关,享受你们的青涩恋爱时光吧。” 海洛黎亚想解释他没有恋爱,但老板已经躲回到吧台里去了。 一转头他就看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 斯内普满脸阴郁,看上去比圣诞节的时候要消瘦了不少。他郁郁地扫了眼跳起来对他挥手的海洛黎亚,走过去毫不客气说道:“别像身上爬了跳蚤似的乱蹦。” 海洛黎亚上半年总是在双面镜里看他,通常只有个脑袋,顶多露出个上半身,如今一整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竟然有点新奇。 他拉着斯内普坐在桌子后,兴致勃勃地给他推荐这家店,“这家老板人真好,帮我免单了冰淇凌,这个也超级好吃,你尝尝?” 斯内普扫了一眼坐在吧台后若有若无看着他们的费丝宁女士,不耐烦地拧眉:“我们去三把扫帚酒吧的包间里说话。这里人太多了。” “好吧。”海洛黎亚三两口吃完了冰沙,嘴里噼噼啪啪作响,带来微微的酥麻感。“不过你今天怎么感觉火气这么大?”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挥动魔杖,那个巨大的背包便轻巧地浮起,稳当地跟在他们身后。“你要是有个死对头,”他烦躁地说,“天天像巨怪一样堵在路上挑衅你,你也会火气大的。” 海洛黎亚耸耸肩:“你已经快六年级了,你们应该成熟点。” 斯内普暴躁地在前面带路:“你这话应该去劝告那个傻破特。”他咬牙切齿地发出爆破音,“还有他身边那条蠢狗!我出城堡前就被那伙人缠住了,平白浪费了时间!” 几个月不见,斯内普的身量似乎又抽高了一些,现在已经稳稳高出海洛黎亚小半个头了。他压抑着怒气,两条长腿迈得飞快,海洛黎亚只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别提他们了,”海洛黎亚已经看到了标着三把扫帚酒吧的招牌。“你最近在研究什么魔药?我听说你一直在图书馆禁书区找资料。” 斯内普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中也多了一丝得意:“初步研究了一下你之前交给我的那些能量石。最纯粹的魔力结晶,能够极大地淬炼出魔药材料的功效……这在改良狼毒药剂的配方上,效果惊人。” 两人推开三把扫帚酒吧的门,里面昏暗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谈话间,两人已走到了酒吧门口。斯内普率先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昏暗摇曳的灯光、混杂着黄油啤酒和食物气味的暖风、以及鼎沸的嘈杂人声立刻扑面而来。 斯内普带头走进去。 海洛黎亚掀开低垂的门帘,低头钻进去,却一头撞在斯内普的后背上。 “唔!”他感觉鼻子像是撞上了一尊大理石雕像——真看不出西弗勒斯看似消瘦的身板,竟然如此硬朗。 “西弗勒斯?”海洛黎亚倒退了两步,捂住撞得发红发酸的鼻尖,瓮声瓮气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 斯内普纹丝不动,直直立在原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的魔杖已经从袖中滑落到掌心,此刻正被他紧紧握着,手臂平举,锐利的杖尖几乎要戳到对面那人的下巴上。 西里斯·布莱克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一只手臂随意地横拦出来,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脸上挂着一抹惯有的、懒散而傲慢的笑容,但灰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光芒。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哟,鼻涕精,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快的,皮皮鬼没往你的脑袋上砸臭粪蛋吗?” 斯内普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比如臭粪蛋,无比厌恶地说:“布莱克,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躺下,最好立刻滚开。” 西里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非但没让开,反而用自己手中的魔杖拨开斯内普那根蓄势待发的魔杖:“今天这儿不欢迎你。识相点,赶紧掉头。我劝你别上赶着去打扰詹姆斯和莉莉的——约会。” 第16章 这可有点没礼貌了 这可有点没礼貌了。 这个莉莉应该就是西弗勒斯那个在格兰芬多的在乎的人吧?看西弗勒斯恨不得生吃了对方的眼神,怎么一股夺妻之恨的感觉啊! “你那张嘴除了喷出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还能干点什么?我不关心波特在干什么,倒是你成天跟在波特屁股后面,简直就像一条狗和它的主人。他给你的狗粮跟布莱克家的比起来怎么样?” 海洛黎亚想,他终于直面‘死对头’的含金量了,他们两人都在不遗余力的戳对方的痛处。 他从身后拽了拽斯内普的袍子,生怕在大庭广众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西弗勒斯,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西里斯的视线移了过来,落在他的银发翠眼上,笑容轻佻:“是你。我差点忘了,你和鼻涕精走得很近嘛。你们鬼鬼祟祟凑在一起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说斯莱特林的臭虫们已经迫不及待加入食死徒,等着哪天跪下来亲吻黑魔王的袍角,求他赏你们一个标记?” 海洛黎亚皱了皱鼻子,有点不爽。“这位先生,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吧?” 西里斯无所谓地说:“跟斯莱特林那一群人交好的能是什么好人?反正你们今天不能进去。” 斯内普反手一推海洛黎亚:“别跟他废话。”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互丢魔咒了。 “神锋无影!”斯内普猛地挥动魔杖,一道无形的刀刃直逼西里斯。 西里斯迅速闪避,反手一挥:“除你武器!” 两人的咒语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震动了一下。酒吧门口的路人被吓得纷纷躲开,有人甚至尖叫起来。 “你们疯了吗!在这里动手!”海洛黎亚在打偏的光束中躲来躲去,对这个逐渐失控的场面有点绝望。扯着嗓子大喊:“劳驾!停停手!西弗勒斯!” 三把扫帚内,莉莉·伊万斯坐在桌子旁,低头翻看着手中的高等魔药学课本。 詹姆·波特端着两杯冒着泡沫的黄油啤酒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轻快地将一杯啤酒放在莉莉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嘿,莉莉,别再看那些枯燥的课本了,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谢谢,波特。”莉莉看了他一眼,“但不是你约我来讨论魔药的吗?你说想请我指导福灵剂制作,我才跟你出来的,不然现在我应该和玛特去逛街。” 詹姆挠了挠头,岔开话题:“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要求太严格了,我的药剂总是差那么一点,你作为他的得意门生,魔药天赋那么强,指导我简直是轻轻松松,不如我们回去再说,现在让我们享受一下美味的啤酒和假期吧?” 莉莉无奈地合上课本,脸颊微微泛红:“谢谢,詹姆。魔药确实是我最擅长的科目之一。”她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有些游离,思绪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伤感地想,西弗勒斯是个比她更加有天赋的人,她从小就知道,在艾琳阿姨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偶尔会一起用儿童坩埚熬煮魔药。西弗勒斯熟练得像是上辈子就开始学魔药了——可惜他们终究走向不同的道路。西弗勒斯……不,斯内普终究还是选择投向黑魔法的怀抱,而不是她这个“泥巴种”。 想到不久前的冲突,莉莉的心情糟糕了几分,手上的黄油啤酒也放下了。詹姆注意到了她的变化,眉头皱起,问道:“怎么了,莉莉?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第16章 莉莉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詹姆冷哼一声,显然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是鼻涕精,对吧?那个阴沉沉的家伙,整天和那些未来的食死徒混在一起,研究黑魔法。要我说,他的魔药天赋绝对不如你。” “别这么叫他。”莉莉制止道。忽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等,外面是不是有点吵?” 詹姆当然知道,因为他叫西里斯帮忙在门口拦着点,不要叫某些扫兴的人打扰了他和莉莉的第一次“约会”。 现在这个动静应该是打起来了吧。 他试图转移莉莉的注意力:“莉莉,我们一会去蜂蜜伯爵买点糖果吧?” 莉莉毫不留情的一手捂住他的嘴上。“嘘!” 有个少年音正扯着嗓子大喊:“劳驾!停停手!西弗勒斯!” 莉莉猛地站起来。詹姆痛苦地一闭眼睛,心里抱怨斯内普坏了他的好事。“莉莉,没准是他们斯莱特林内部矛盾呢,我们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莉莉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波特,我今天还没看到你的朋友们呢,也许他们现在正在外面和斯内普斗殴。” 詹姆被瞪得一缩脖子,讨好地笑着:“我发誓我没让西里斯他们去找斯内普的麻烦!”悄悄腹诽:不过是让他们拦一下不合时宜的人罢了。 “让开!”莉莉不耐烦地一抬下巴:“是吗?那就让我自己去看看你们是不是又在欺负同学!” 门外,一击除你武器击碎了门框。罗斯默塔女士尖叫着挥舞着扫帚跑出来:“小子们,不要在我的店门口斗殴!” “昏昏倒地!”西里斯再次发动攻击。 “盔甲护身!”斯内普迅速挡下,随即反击:“倒挂金钟!” 海洛黎亚大声警告:“你们再不停手我就要采取措施了!” 西里斯兴奋地大喊:“来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小虫子!让正义惩罚你!” 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斯内普抽空施了个盔甲护身到他身上,警告他离远点。 海洛黎亚无奈地进入战场中心。他轻盈的像一朵雪花一样,推开了两人互相指着的杖尖,又以轻柔的力道——相对于砸狼人的那一下——将西里斯放倒到地上。 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西里斯的视线已经被天空占满了。他茫然地发现那个他断定已经步入斯内普脏兮兮的黑魔法怀抱的银发小鬼正半跪在他的胸膛上,让他动弹不得。 “西弗勒斯,你也停一下吧。”海洛黎亚转头说。 斯内普看着被压制的西里斯,杖尖指着他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恶意的微笑:“不,海洛黎亚,他现在值得一个恶咒,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西里斯瞳孔紧缩,快速抓起魔杖,两道魔咒在空中对撞。其中一道被击歪,撞到三把扫帚的招牌上,为不堪重负的门面再添一笔重创。 另一道,不知是谁发的——击到一直漂浮在旁边的巨大背包上。 “嗤啦”一声,结实的布料炸开了。 放进空间收纳袋就会损失药性因此只使用最朴素方式运输的珍贵草药们,像庆典上洒出的花朵一样,在空中纷纷扬扬。 海洛黎亚不敢置信地抬头,呆若木鸡。 “我……我的草药……” 第17章 我的草药! 海洛黎亚精神恍惚地想起一次旅行途中,难得进城时正巧遇到了一个春神庆典。 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场上,庆典的钟声悠扬地回荡在天空中,彩带和气球在空中飘舞。几位身着盛装的少女手持花篮,装满了各色鲜花——玫瑰、百合、雏菊、郁金香,五颜六色,香气扑鼻。 少女们扬起手臂,将花束高高抛向空中。 刹那间,无数花瓣和花束如同彩色的雨点般洒落下来。花瓣随风飘舞,轻盈地落在人们的肩头、发梢,甚至掌心。 海洛黎亚呆呆地伸手。 一棵龙鳞草落到他的掌心。茎秆断裂成几截,断口处渗出幽蓝的汁液,最有药用价值的花瓣被火灼烧过一样秃了大半。 啊,原来不是洒下的花束,而是他培育了好久的草药啊。 他努力将它们在这个魔力因子不同的世界养活的草药,想要当作礼物送给西弗勒斯的草药。 海洛黎亚的心情难以描述,就像是寄养在农户家的小羊羔结果在他忙完手头事情的时候已经老死了、费尽千辛万苦破解的法师手札其实是一个宝宝辅食食谱、只是路过却被黑法师的非法实验炸飞,那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没关系,他心态很好的。 “西弗勒斯,草药,我只能等下个生长周期再给你了。”海洛黎亚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 从背包炸开的那一刻,斯内普和西里斯就不约而同停手了。 西里斯的魔杖还指着斯内普,但他愣愣地看着海洛黎亚。 “没弄疼你吧?”海洛黎亚收拾了一下过于悲痛的心情,从西里斯身上起来,顺手把这个狼狈的高大男孩从地上扶起来。 西里斯盯着海洛黎亚的脸。他个子顶多到自己的下巴,小圆脸看起来岁数不大,翡翠色的眼睛像是粼粼春水,盛满了药材被炸毁的失落,他强装镇定关心自己,眼角似乎有一丝丝湿润的痕迹…… 他触电般缩回手,结巴道:“我……你、你,对,我会赔偿你的损失,说起来,还不是因为那个阴暗的鼻涕精……” 斯内普也看到了疑似泪水的痕迹,难得有点手忙脚乱,他一把拉过海洛黎亚挡在身后,将那个看起来脑子都被啃了一块的傻狗推搡开。“不需要你的赔偿,布莱克,你最好现在离远点。” 海洛黎亚被挡在斯内普宽大的袍子后面,可惜地看着一地的残枝败叶,吸了吸早春英国寒冷的空气冻出来的鼻涕,顺手擦了擦刚刚晃神时睁了太久眼睛而刺激出来的眼泪。 听到这动静,西里斯如临大敌。 “你是几年级的?账单寄给我,我发誓我会赔偿你的损失!”梅林,他看起来像个欺负小孩的恶棍! 海洛黎亚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不用了,毕竟我只是个投入黑暗怀抱因此被正义惩罚的见不得人的臭虫罢了。”他重复了一遍之前西里斯的原话,成功让一脸菜色的西里斯恨不得用时间转换器倒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紧闭的酒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莉莉快步走出来,瞬间被混乱一片的场景惊呆了。她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斯内普,又强行挪开了目光。干巴巴地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记得同学之间不能互相攻击?我回去会告诉麦格教授,做好关禁闭的准备吧。” “莉莉!”詹姆斯跟了出来,“别生气,你知道的,只是一些小冲突。” “叫我伊万斯,波特。”莉莉毫不客气地说。 斯内普闻言,面无表情地说:“小冲突?也许你眼睛瞎了,没看到你的跟班给我们造成的损失。” 詹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握紧了拳头,“别得寸进尺,斯内普,西里斯说了会赔偿,或者说你想再干一架让我也赔偿一下?” “够了!”莉莉的声音提高了些许,翡翠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要让所有人都为你们的幼稚行为买单吗?” 所有人都闭嘴了。 她看到了斯内普背后的男孩,很显然,波特一伙人的作为让他损失惨重。 海洛黎亚听到莉莉的名字,好奇地越过斯内普的肩膀看过去。 正巧对上莉莉同样望过来的关切的眼睛。 两双同样碧绿的眼睛视线撞在一起。 海洛黎亚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你好,我是莉莉·伊万斯!”莉莉笑着伸出手。 海洛黎亚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海洛黎亚·卓亚,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真是个特别的名字,海洛黎亚。”莉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温柔。她顺便将落在海洛黎亚头上的一片叶子摘了下来。 “我替波特他们向你道歉,他们不该这么蛮横霸道。”说着,她瞪了詹姆斯一眼。 后者站到西里斯旁边去,跟他的兄弟一起和斯内普互丢眼刀。 “没关系。”海洛黎亚弯弯眼睛,说道:“还有一些材料收回来处理一下还是能用的。”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请一定让我们帮你收拾。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接受。” 詹姆斯·波特看起来有些不满,但他被指使着帮罗斯塔默女士修被两人击碎的店面。 “别推卸,斯内普和布莱克搞成这样肯定有你的责任。”莉莉简直对他们了如指掌。 自从莉莉出现后,斯内普就格外沉默。海洛黎亚注意到这一点,在收拾满地草药时悄悄靠近他:“西弗勒斯,我下次再带新的来给你,或者到那时你已经放暑假,可以来马尔福庄园采最新鲜的。” 第17章 斯内普言简意赅地说:“嗯。” 他还记得上次提起格兰芬多的关心的人时西弗勒斯巨大的反应,斟酌了下语气,委婉地劝说道:“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斯内普手下一顿。这已经不是说开不说开的事情了。从他在格兰芬多休息室挂像外等了一夜,就知道两人已经分道扬镳。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友谊,本就该、本应早就结束。 “闭嘴。”他低沉着声音说,“别再打听这些。” 海洛黎亚识相地闭嘴了,专心分拣草药。 这些草药中的一些并没有完全被损坏,虽然品质大跌,但勉强可以抢救一下,用作实验材料也还能起点作用。 斯内普已经走到远处去捡一支挂在酒吧招牌上的药草了。西里斯抬头看了看他,飞速蹭到海洛黎亚身边。“嘿,卓亚。” 海洛黎亚看了他一眼,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心态良好地回答:“布莱克先生。我记得你,你是纳西莎的堂弟。” 西里斯意外:“纳西莎堂姐?”他将手上一把看起来还留了全尸的材料塞进海洛黎亚手中,“我说真的,我会赔偿你的损失。说实话,你和斯内普完全不同,你看起来是个好孩子,最好离他远点,别被带坏了。” 海洛黎亚认真道:“西弗勒斯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带坏我。我认为我有自由选择朋友的权利。不如说,布莱克先生,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西里斯露出一个被噎住的表情,似乎很想反驳,但在海洛黎亚平静的翡翠色眸子注视下,只勉强说道:“好吧,我道歉。” “真稀奇。”背后传来斯内普的声音。 西里斯跳起来,转头对上他讥讽的表情。 “好了好了!”海洛黎亚急忙把斯内普推走。他将收好的材料装进新的背包里,转头对莉莉笑了笑:“下次见,莉莉!” 莉莉揪着詹姆斯的耳朵,也回了他一个微笑:“下次见,海洛黎亚。” 他又转头看向和斯内普互瞪的西里斯。“再见布莱克。” 西里斯条件反射地挥了挥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远远飘来对话。 “西弗勒斯,今天的事情也有你一份责任,暴力只会带来损失。” “抱歉。” “我们一会去哪?” “猪头酒吧,那里也能给我们提供包间。” 詹姆斯转头对莉莉说:“看西里斯的傻样,完全被那个小鬼带走了脑子。” 第18章 猪头酒吧 猪头酒吧的位置比较偏僻,而且显然不太受学生们的青睐。 斯内普率先推开猪头酒吧吱呀作响的木门,相比较明亮温暖的三把扫帚,这里昏暗极了。 酒吧里弥漫着麦芽酒和烟熏的气味,几张粗糙的木桌随意摆着,角落坐着几个穿着破旧斗篷的客人。 这看起来可不像什么正经酒吧。 斯内普走到吧台后的络腮胡老板面前,低声点了两杯啤酒,要求送到包间里去。老板手上不停地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酒杯,警惕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听到了。 斯内普看起来格外熟悉这里,海洛黎亚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掠过窃窃私语的兜帽客人们,走上二楼包间。楼梯间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少女的肖像,海洛黎亚见过马尔福家会动的画像,这种完全静止的倒是很少见,因此多看了几眼。 这个少女和络腮胡老板看起来眉眼有点相似。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吧。 走进包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海洛黎亚松了口气。刚刚那些人看起来比翻倒巷那些亡命徒也差不到哪去,斯内普看起来也常常混迹这里的样子,因为他好像看到一伙角落里的人和斯内普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想到离学校这么近还有这样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海洛黎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外面是一个巷子,路人大多是匆匆而过的成年巫师。 斯内普将背包放在地上,又在周围布下几个静音咒语。“通常我们会在这里举办聚会,也有一些不知轻重的黑巫师试图在这里动手,但这家店的老板不简单,试图捣乱的人都被清理掉了。因此可以算作一个绝对的‘中立区。’” 海洛黎亚好奇的问:“聚会?” “偶尔会和一些黑魔法小组或者违禁魔药供应商接头。”布置好一切,斯内普终于坐下来了。他甩开黑色的袍子,坐在海洛黎亚对面。但酒吧的座椅有点矮小,他不得不曲起长腿。 海洛黎亚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不知道你们的黑魔法聚会上都会讨论什么?伏地魔先生邀请我多参加他们的聚会。” “只是一些私人俱乐部。可能交流一下自己发明的恶咒什么的……”斯内普背靠在椅背上,露出放松的神情。但马上,他猛地坐直:“你说谁!?” 他抓住海洛黎亚的肩膀,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怎么没跟我说,伏……那位大人已经召见你了?” 海洛黎亚露出无辜的表情:“就前几天,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而且召见这个词是不是用错了?我只是去做个客而已。不过他确实因为我治疗马尔福先生的魔法而想要让我加入他的团队。叫什么食……什么?” “食死徒。”斯内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黑魔王的伟业支持者,大部分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都选择加入了他们。你接受了?” 海洛黎亚直视他,“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斯内普的脚步突然停住,转身死死盯着他,他看起来激动极了,平时阴郁冷淡的眉眼变的充满活力——充满了狂热和矛盾。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僵,目光迅速转向门口,一挥魔杖,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络腮胡的酒吧老板举着两杯啤酒站在门口。他面无表情地说:“打扰了,你们的龙岩冰啤酒。” 斯内普敷衍地挥动魔杖让杯子落在桌子上,然后砰的一声摔上门。 被打断之后,他看起来没那么激动了。“说说吧,卢修斯真的把你卖了,而你还傻傻的给他数钱?” “怎么会呢。”海洛黎亚举起其中一杯龙岩冰啤,杯中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燃烧火焰一样的光泽,酒液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白色泡沫,像是冰海上漂浮的覆雪。他浅尝一口,然后马上眼睛一亮。“这个好好喝!西弗勒斯,你快尝尝!” 斯内普没有接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不等到他的回答不罢休。 “好嘛好嘛。”海洛黎亚无奈,嘴角微微下垂,似乎又想撅嘴了。“卢修斯没卖我,他只是尽力保全我们两人。我当然也不会加入那个什么组织,我只是个过客,没道理卷入这些纷争。我只是不太好拒绝一些关于魔法聚会的盛情邀约,这也没什么吧。” “你应该装傻,从一开始就别四处张扬自己的独特(海洛黎亚轻声嘟囔了一声我没有)!老老实实当个低调且平庸的医疗师,马尔福家崛起能给你提供良好的条件,他家倒了你也可以独善其身,继续你的旅程!” 海洛黎有点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就算你这么说,事情也变成这样子了,而且你不是自己也想加入食死徒吗?” 斯内普有点烦躁,他不想承认,但这种烦躁中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担忧——对海洛黎亚的担忧。确实,他想要加入食死徒,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黑魔王的伟业、斯莱特林的荣耀、力量的诱惑——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地吸引。 他渴望摆脱现在这种受人轻视、被人嘲笑的处境,渴望站在高处,俯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然后狠狠踩他们的脸(比如波特)。黑魔王不招在校生的传统让他急不可耐。他知道,一旦踏入那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他不在乎代价。 但是,海洛黎亚,他不想让他掺和过深。这个一把年纪了还有点天真的愚蠢的异界人,活过的两百年仿佛活到布莱克肚子里去了。海洛黎亚就像一个始终保持着善良和友好的孩子,无保留的对身边的人好,交换着真心。因此,他不想让这个纯洁的灵魂受到伤害,就像莉莉…… “他到底在想什么?”斯内普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个问题。他知道海洛黎亚并非无知,他的智慧和力量甚至让人感到忌惮。但正是这种智慧,让斯内普更加无法理解他的选择。 只有一个可能。斯内普冷笑了一声想。那就是这个蠢人真的认为自己能在洪流中独善其身。 海洛黎亚轻轻叫了他一声。“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头看他,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海洛黎亚站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头上。此刻的他褪去了天真,露出温柔而平静的神色,倒真的像是一个活了两百年的年长者。“我说了你和卢修斯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完全丢开你们的死活。也许黑魔王是个值得跟随的老板,但我希望我能在你们需要的时候一直都在。” 第18章 斯内普对头上陌生的触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适。自从……家中变故,他就再也没被人如此亲近地触碰过,尤其是这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 海洛黎亚笑眯眯的弯起圆圆的翡翠色眼睛:“我的寿命无穷无尽,曾经我养了一只小羊,结果我去了趟精灵禁地的功夫它就老死了,我才意识到其它生灵的寿命是如此短暂。” “你们是我意识到这点后唯二的‘朋友’。相比起我们漫长但平淡的人生,人类的生命短暂而绚烂,正因如此,我不想在失去后才发现没有好好珍惜。我知道你选择了自己的路,或许这条路充满了黑暗,但我希望陪在你们身边,一直。” 海洛黎亚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毕竟你们的寿命才一百多年,我会等你们寿终正寝了再踏上新的旅程。” 第19章 怎么就喝醉了 斯内普别扭地把海洛黎亚的手从头顶挥开,黑发下的耳朵尖有点冒红,假装有些忙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他盯着这个钥匙,好像这把普通的黄铜钥匙上的花纹是什么高深莫测的魔法铭文一样。 “这把钥匙给你,是我在古灵阁开的一个账户。我将我们的研究成果熬制药水售卖出去,按照当初说好的,我们四六分,收入已经存进去了,你可以随时取用。虽然我知道卢修斯肯定不会在钱财上少了你的,但是……”斯内普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半天,语速飞快,但半晌都没听到海洛黎亚地回应。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海洛黎亚一眼。 海洛黎亚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潮红,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朦胧,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嘴角挂着大大的微笑,正一脸慈爱地看着斯内普,仿佛斯内普是个什么刚孵出壳的小鸡一样。 斯内普狠狠打了个冷战。 梅林!他只喝了一口酒!怎么就喝醉了! 斯内普紧紧皱着眉头,不敢置信地瞪着海洛黎亚,海洛黎亚和他对视了一会,又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阳光活泼开朗的大大笑容。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两下,脑袋跟着晃动,短翘翘的银色发丝随之摆动,在窗外的阳光下反射着一丝金光。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含糊:“西弗勒斯……你总是这么严肃,真该……放松一下。” 斯内普挫败地收回视线,他搞不懂为什么有人酒量这么浅,一口龙岩冰啤,连一年级的新生都放不倒。“快把你的傻笑收起来!真希望猪头酒吧有卖醒酒剂的。” “我没喝醉!”海洛黎亚说。“我只是有点……微醺。就像吃多了熟透了的果子。带着酒精味儿的杏果最好吃了……” “没有人会因为吃发酵的果子而醉酒!” 海洛黎亚自顾自说:“不要紧,我不会醉倒,让我们继续干杯!”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向前走两步,精准的避开桌角,走到斯内普面前,将杯子和斯内普的酒杯碰了一下。“chairs!” 斯内普无奈,只好抿了一口。“是cheers。”他伸出手,把海洛黎亚扶回椅子上。 海洛黎亚没有反抗,乖乖抬头看着斯内普,忽然张嘴说:“西弗勒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好像一只,一只大蝙蝠。” 斯内普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果然喝多了。” 海洛黎亚假装没听到,哼起了小曲儿。 斯内普把他面前的那一杯拿到自己这,一边啜饮,一边坐在椅子上发呆。 今天他出门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个是接收海洛黎亚带给他的新品种草药——被该死的布莱克毁了大半,一个是将古灵阁保险库交接并把魔药制作的利润收益分割清楚。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只喝了一口就醉了发酒疯的人,要怎么处理? 海洛黎亚是被马尔福家的马车带来的,要是原样送回去,怕是会有从马车里滚下来的风险。他可不想明天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什么外国人惨死马蹄下或者从天上掉落摔成肉饼的新闻。 余光中,海洛黎亚蹲在房间的角落里,也不再哼他那个异乡的小曲儿,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斯内普皱了皱眉,他的安静让人感到一丝不安——通常来说一个喝醉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他快步走过去,语带警惕:“你在做什么?” 海洛黎亚抬头,无辜地看着他。他正拿着他的备用魔杖在地板上画着什么——一些复杂的符号和线条,看起来是某种魔法阵的雏形。 “要开始咯。”海洛黎亚说。 斯内普诧异:“什……” 整个房间突然被一阵刺眼的光芒笼罩。地板上的魔法阵瞬间激活,复杂的符号和线条迸发出强烈的魔力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轰——” 一声巨响,法阵中心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整个楼板都震了三震,屋内的陈设被炸得乱飞,斯内普下意识举起魔杖,迅速施展了一个防护咒,将两人包裹进里面。 海洛黎亚嫌弃的呸了呸被震掉进嘴里的灰尘。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海洛黎亚!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海洛黎亚依旧蹲在魔法阵的边缘,轻声说:“炸掉了。” 斯内普黑着脸甩了个清理一新到两人身上,清理掉从屋顶落下来的灰尘木屑:“显而易见,你差点把整个房间都炸飞,你应该庆幸这个破烂酒吧没被你炸塌,因为这样你今天分到的所有分红都得赔给老板盖新的!” “我是说别的,好像是个把眼睛放在屋子里的魔法。” 闻言,斯内普警惕地扫了扫周围。“你是说有人在用监视魔法?” “不太一样啦,或者说是留影更恰当……”海洛黎亚纠结地说。 斯内普没理,一把把海洛黎亚从地上拽起来,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又利索地将地板上地魔法阵彻底抹去。“走,这里不安全了。” 他一手拽着海洛黎亚,大步走下楼,海洛黎亚踉踉跄跄地跟着:“西弗勒斯我的酒我的酒!” 走到楼下,斯内普停住,环视整个大厅。角落里的黑斗篷们已经消失了,猪头酒吧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用那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杯子。老板抬头看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来找他索赔刚刚闹出的动静。 他冷哼了一声,拽着海洛黎亚大步走出猪头酒吧。 来到阳光明媚的大街上,海洛黎亚有点可惜地表示自己还没喝够酒。 斯内普:“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别想喝酒了。” 海洛黎亚脸红红得表示:“我没醉,我能走直线,我还能察觉到监视魔法,我真的没醉!” 看着嘴硬的海洛黎亚,斯内普叹了口气:“但你把房子炸飞了。” “我没有。”海洛黎亚微微撅嘴,不太高兴地说。“你让我没酒喝,不如赔偿我点别的。” “你要什么?”斯内普眼神恶狠狠的扫视着周围路过他们看过来的霍格沃茨学生们,不耐烦地说。被他看过的学生们都纷纷绕路而走,他们俩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径一米的真空圈。 海洛黎亚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亮了——他看到远处莉莉和几个朋友从蜂蜜公爵糖果店走出来,手上拿着几只由糖做成的白花。 莉莉嘴里叼着一只,正和身边的女伴说说笑笑。 “我要那个!花!”他拽着斯内普往蜂蜜公爵走去。 斯内普完全挣脱不开他的手,才惊觉刚刚他能把海洛黎亚拽出猪头酒吧完全是因为他的配合。 “你是小孩子吗?”斯内普毫不客气地说,转身跟上他的步伐。“只能买一点。” 第20章 无责任番外 1 槲寄生的传说并非圣诞快乐 *偷喝酒被斯内普教授抓包了怎么办!* 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总是令人期待的。 礼堂装饰着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它们上面挂满了会唱歌的水晶糖果和闪烁的小仙子。魔法天花板正飘落着柔软的雪花,却在接触到学生们头顶之前便消失不见。长桌上摆满了烤火鸡、圣诞布丁和各种各样的节日美食,空气中弥漫着热巧克力和肉桂的香气。 格兰芬多长桌的一角,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围坐在一起享用晚餐。韦斯莱双子神秘兮兮地靠了过来, “嘿,小朋友们,”弗雷德坐在赫敏地一边,神秘兮兮地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遮遮掩掩地给他们看。“想要来点真正的圣诞氛围吗?” “那是什么?”哈利好奇地问,那闪闪发光的瓶子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火焰威士忌,”乔治在赫敏的另一边落座,骄傲地宣布,“从霍格莫德走私过来的,品质上乘。” 赫敏皱起眉头,“你们疯了吗?在学校里喝酒是违反规定的!何况哈利和罗恩才十四岁!” “放松点,格兰杰,”弗雷德熟练地给小杯子倒上酒,“一小口不会要人命。再说了,圣诞节嘛!” 第19章 “但是——” “来嘛哈利,”乔治鼓励道,把一个小杯子推到哈利面前,“加入真正男子汉的行列。” “我不确定……”哈利犹豫着,手指轻轻碰触杯沿。 “嘿!”一声,随着一道银色的身影落在哈利身边。 哈利本来就心虚,被吓了一哆嗦,飞快地把手收了回去。 韦斯莱双胞胎齐声叫道:“海洛黎亚!” “被我抓住了!你们不学好!”海洛黎亚笑吟吟地打招呼,他银色的发丝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翡翠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短暂的震惊过后,双胞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海洛黎亚,”弗雷德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客气而热情,“您能加入我们真是太荣幸了。” “一点火焰威士忌——”乔治诱惑地说,声音像是推销商一样充满魅力。 “只是尝一小口,”弗雷德接道,已经拿出一个干净的小杯子。 “来一点吧!”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脸上挂着他们最具感染力的笑容。 海洛黎亚的目光飘向教师席,那里斯内普正在和邓布利多正在进行寒暄,看起来并能没有注意他们这。刚刚他和斯内普一起走进礼堂,他立马就发现了韦斯莱双子偷偷展示的一小瓶酒。 没错,他就是奔着这一口来的。 他冲着乔治笑了笑,说道:“请给我倒酒吧?韦斯莱先生。” 在教师席上,斯内普正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邓布利多关于柠檬雪宝新口味的长篇大论。他的眼睛不时地瞥向格兰芬多的长桌,那里海洛黎亚正和波特及其朋友们愉快地交谈。 他嗤了一声,显然对海洛黎亚又扎到救世主那堆儿里不是很满意。 “西弗勒斯,我觉得你今晚有些走神,”邓布利多温和地指出。“也许你更想去陪陪海洛黎亚?” 斯内普马上否认了,他不耐烦地说:“只要你别再跟我讨论蜂蜜伯爵有什么新品。” 但他还是不经意扫过海洛黎亚的方向。 事情就是发生在猝不及防之间,海洛黎亚拿起了一个小杯子,里面明显是某种酒精饮料。在他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眼睁睁地看着海洛黎亚将酒一饮而尽。 “该死!”斯内普低声咒骂,猛地站起身来。 “去吧,”邓布利多鼓励道,镜片后的眼睛对他眨了眨,“看来有人需要你的帮助了。” 斯内普大步穿过礼堂,黑袍在身后翻滚。当他靠近格兰芬多长桌时,海洛黎亚的变化已经肉眼可见。 那张通常就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绿眼睛变得湿润而迷蒙,像是被水雾笼罩的森林。他的银发似乎比平时更加柔顺地垂落在额前,嘴唇微微张开,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非说我醉了!从此之后禁止我沾一滴酒!”海洛黎亚抱怨着,“我只是帮猪头酒吧的老板清除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醉了,虽然抱怨着,但是声音却因为醉意而变得柔软。 罗恩义愤填膺地附和着:“老蝙……斯内普教授真是管得宽!” 赫敏在桌子底下猛踢他的小腿,拼命对他使眼色。 他傻乎乎地问:“你咋啦?赫敏?有灰尘进你的眼睛里了吗?” “我假设——”一阵低沉的声音在海洛黎亚耳后响起,语调出奇地平静,几乎是轻柔的,“你有充分的理由解释为什么你会违背我的明确建议?” 礼堂这一区域的谈话声奇迹般地消失了。罗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猛地收声。周围的目光全都移向了海洛黎亚身后的某处。 海洛黎亚慢慢地转过身,他的眼睛对上了斯内普的,“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几乎像是在撒娇,“你来了。” 斯内普的表情依然冷得像一块冰块,不为所动,“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他头也不抬地说道,目光依然锁定在海洛黎亚身上,“格兰芬多扣十分。每人。” 弗雷德和乔治张嘴想要抗议,但在赫敏的眼神警告下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至于你,”斯内普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克制,“我想我们需要把你送回房间休息。” 海洛黎亚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他的束在脑后的头发微微散开了,在灯光下泛起柔和的波浪。“但我还没吃完晚餐呢,”他轻声抱怨,“而且这是圣诞节,西弗勒斯。难道你不想让我开心吗?” “站起来,”斯内普说道,“现在。” 海洛黎亚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严肃,”他嘟囔着,但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然后立刻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前倾斜。 斯内普牢牢地钳住他的胳膊,将他拎起来站好,他又扫过了周围低头像鹌鹑一样的几个格兰芬多问题学生,拉着海洛黎亚转身走出了礼堂。 “慢一点,西弗勒斯!”海洛黎亚跌跌撞撞地跟上。 斯内普的腿实在是太长了。 ------------------------------------------------------ “我真的认为海洛黎亚能够自己处理这个情况,”赫敏低声说,但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格兰芬多的五人小队正悄悄跟在斯内普和海洛黎亚身后,保持着一段他们认为安全的距离,好奇心和担忧让他们选择了偷偷跟随。 “斯内普会杀了他的,我敢肯定,”罗恩坚定地说,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你们看到斯内普的眼神了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同时咧嘴一笑。“噢,小罗尼,”弗雷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还太年轻,不懂生活。” “什么意思?”罗恩皱起眉头。 “他的意思是,”乔治插话,声音中带着调侃,“斯内普看海洛黎亚的眼神,可不仅仅是愤怒那么简单。” 哈利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推了推眼镜,无比坚定地赞同罗恩的话。“你说得对。” 赫敏翻了个白眼,“男孩子们,真是不可救药。”她压低声音补充道,“走吧,如果我们想看清楚,需要再靠近一些。” 前方,斯内普正半扶半抱着海洛黎亚沿着走廊前进。魔法城堡的走廊被圣诞装饰点缀得温馨极了,到处都飘洒着星子一般的细闪,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偶尔一两幅画像中的人物好奇地探出头来,目送他们经过。 海洛黎亚步履不稳,几乎完全靠在斯内普的身上。他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前额,眼睛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明亮。尽管如此,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更加灿烂和直接。 “西弗勒斯,”海洛黎亚抬头盯着斯内普的下颌说道,“你闻起来真好,像是……新鲜的草药。” 斯内普的表情纹丝不动,但他握住海洛黎亚手臂的力度轻柔了几分。“而你,”他低声回应,“闻起来像是一个酒桶。” 这引发了海洛黎亚一阵轻笑,他的笑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我才刚喝了一点点,”他辩解道,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一滴,最多两滴。” “一滴对你来说就足够了,”斯内普无奈,声音中的严厉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温和,“我才刚坐到位子上,连饭都没得吃,就得来处理这个烂摊子。你得赔我。” 听到这句话,海洛黎亚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向前倾斜,耍赖一样让自己的重量完全倚靠在斯内普身上。后者不得不伸出双臂环抱住他,才能防止他滑倒在地。 现在两人几乎贴到一起了,海洛黎亚用力挤了挤,让自己能完全埋进这个黑漆漆却温暖异常的怀抱。 斯内普瞪圆了眼睛,这个人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轻声斥责道,但语气中却没有责备。 海洛黎亚傻笑着,伸手戳中了戳斯内普的胸肌,“放松点,你硌着我了。”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海洛黎亚能够更舒适地靠在他身上。“你知道,”他开口道,声音低沉而严肃,“你之前答应过我,没有我的允许不会喝酒的。” 海洛黎亚的笑容稍稍褪去了一些,“那我道歉,我不该背着你偷喝的。” “这个道歉,”斯内普缓慢地说,黑眼睛直视着海洛黎亚的绿眸,“不太令人满意。” 听到这话,海洛黎亚目光闪了闪,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揽住斯内普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弯腰下来。 他凑到斯内普的耳畔:“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道歉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从胸腔里发出一道疑问的哼声,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腔调。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海洛黎亚突然使坏,用力将斯内普推向走廊一侧的门口。两人的长袍和脚步绊在一起,一个踉跄,一起摔进了门外的雪地里。 第20章 “老天!”远处传来罗恩的惊呼,“老蝙蝠会杀了他的!”但他马上就被两个哥哥捂住了嘴拖下去。 雪地柔软而寒冷,斯内普仰面躺着,黑发和长袍在白雪的映衬下形成鲜明的对比。海洛黎亚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双手支撑在斯内普头部两侧的雪地上,俯视着他。 雪花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落在海洛黎亚的头发上,几乎融为了一体。他的头发早就在一路的纠缠中散开了,现在垂落下来,发尾轻轻扫着斯内普的脸颊。 “你就是这样道歉的?”斯内普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青筋已经在他的太阳穴上微微凸显。 海洛黎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上方。“看,”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槲寄生。” 斯内普也抬头看去,果然,在城堡外墙的拱门上,悬挂着一束槲寄生,只是已经被霜雪覆盖,显得有些蔫蔫的。 “你记得吗?”海洛黎亚继续说,嘴角勾起一个笑,“你第一次骗我说槲寄生下所有人都要亲吻,我傻乎乎地信了。” 出乎意料的是,斯内普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柔的哼笑。“那大概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海洛黎亚注视着那束被冰雪覆盖的槲寄生,忽然轻声念了一个咒语。顿时,那束槲寄生恢复了生机,绿叶舒展,浆果也变得莹润可爱。 就像海洛黎亚一样。 “好了,”海洛黎亚满意极了,重新将注意力转向身下的斯内普,“现在我们应该接吻了。” 斯内普半坐了起来,这个动作让海洛黎亚有点后仰,他不得不伸手拽住斯内普的领口保持平衡。 斯内普的手点在他的胸口,制止了海洛黎亚凑上来找他嘴角的动作。他的目光扫向拐角处的柱子,那里隐约可见几个偷窥的身影,还有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 “这不合适,”他开口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严肃和正经,“有学生在看。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做任何决定。此外,作为一名教授,我有责任——” 然而,他的话没能说完。 “西弗勒斯,你话太多了!”海洛黎亚打断他,伸手挥开他的手,俯身向前,含住了那双正在喋喋不休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雪花轻盈地落在他们周围,月光透过云层洒下银白色的柔光,槲寄生在头顶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个吻祝福。 海洛黎亚轻轻捧住斯内普的脸,拇指轻柔地抚过那微凉的脸颊。 斯内普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一只手落在海洛黎亚的腰间,另一只轻轻插入那头柔软的银发中。 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彼此。海洛黎亚微微睁开眼,看到斯内普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此刻格外柔和,长久紧锁的眉头舒展,通常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拂去落在海洛黎亚发间的雪花。 “圣诞快乐,黎亚。” 第21章 翡翠新星 “你说,那个卓亚到底是什么人?”西里斯布莱克一脸深沉地问。 詹姆斯正在写魔药课论文,正冥思苦想“福灵剂的七种关键改良手法”。半晌,他烦躁得抓了抓头发,把写满了鬼画符的纸抓成一团,投进休息室的壁炉里。 火焰“哧”的一声吞没了纸团。詹姆斯重新拿出一张纸来,敷衍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斯莱特林那边新冒出来的什么黑巫师预备役——你知道的,跟那个斯内普一起……” 西里斯站了起来,“我要去找雷古勒斯问问清楚。你记得吗?有一次他们用双面镜通话,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詹姆斯用力叹了口气,手上羽毛笔不停:“我没关注过。但我觉得你大晚上去斯莱特林外面徘徊可不是什么好事。拜托,别管什么卓亚了。” 西里斯从书包里翻出了活点地图,用力捅了捅他的肋骨催促道:“我当然不会直接去斯莱特林那。快点借我隐形衣。” “我才不借你。”詹姆斯匪夷所思地停下手头的作业。“你真的发疯了吗?” “谁疯了?”这时,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从胖夫人的画像后钻了出来,他们俩刚刚从草药温室回来,摘了一点白鲜,扔到了西里斯的怀里。“给你拿着,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西里斯接过:“谢谢,莱姆斯。但只是一点小擦伤,你再不来它都要愈合了。” 詹姆斯耸了耸肩,丢掉笔抱着胳膊靠倒在沙发上,对莱姆斯说:“西里斯疯了,你们今天没去霍格莫德不知道,他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小鬼迷得颠三倒四,这会儿正要去找他弟弟打听呢。” 西里斯抗议了一声:“什么颠三倒四!我只见过他两次!只是想揪住斯内普那一伙的小尾巴!” “他显然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而且他的姓氏你我都没听说过,说不定只是个外国的麻种或者混血,这种小人物也值得布莱克大少爷费心?”詹姆斯说,他语气显得很成熟和宽容:“别总揪着斯内普不放了,说真的,你也去找个姑娘谈恋爱怎么样?” 西里斯摔了个抱枕到他脸上:“闭嘴吧詹姆斯,恶心死了,谈了恋爱好像显得比我们成熟了是不是?你脑子里除了莉莉和魁地奇还能装点别的吗?” 他站起来宣布:“总之我现在就要去弄个清楚。” 莱姆斯和彼得面面相觑,目送西里斯的背影消失在画像身后。 西里斯匆匆走在昏暗的走廊,一边打开活点地图低头寻找雷古勒斯的名字。 行至中庭,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庭院里的老校长——邓布利多穿着紫色星星长袍,正抬头看着星空。 他顿住了脚步,毫不犹豫转身换了条路。 “布莱克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晚的星星很明亮,不来一起看看吗?” 西里斯迅速卷起地图,心中吐槽都怪詹姆斯不借自己隐形衣。他转过身,向校长行了个礼:“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慈祥的招呼他过来,两人一起在庭院中看星空,他说道:“今晚的星象似乎预示着一场有趣的夜游活动。已经快到宵禁了,好学生此时应该在宿舍里。” 西里斯飞快反驳:“我只是去找雷古勒斯,”他礼貌地微笑,右手悄悄将活点地图往袖子里藏得更深了些,“以梅林的名义起誓,绝不在宵禁之后——”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这个有多次夜游案底的“问题学生”不太相信,他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仿佛能看透西里斯藏在背后的每一个小心思。“我亲爱的孩子,”他温和地说,用魔杖在空中拉出西里斯入学以来所有夜游记录,“你上周三才用这个誓言保证过不再半夜去厨房偷馅饼。” “哦,是吗。”西里斯说,心里开始想怎么脱身。“教授,我这次说真的,我现在就回去。” 邓布利多问:“你要去找小布莱克先生问什么呢?” “一个人。先生。一个奇怪的男孩儿。”西里斯心不在焉。 然后他想起他和海洛黎亚见面的时候和斯内普大打出手,闹得场面可不太好看。斗殴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校长知道了。“……” 邓布利多眨眨眼睛,笑道:“那我可能知道是谁了,你们下午在霍格莫德闹出的动静可有点大。下午罗斯塔默女士还来找我告状,说你和斯内普先生把她的招牌都打掉了。” 被敬重的校长拆穿,他有点紧张。“只是一些小矛盾,我们帮罗斯塔摩女士修好了店面,您不会罚我们吧?” 邓布利多摇摇头:“少年人年轻气盛,这次就算了,但要记住,霍格沃茨的学生不允许把魔杖对准同学。” 西里斯暗自腹诽,那斯内普发明的“神锋无影”算什么? “我对那个男孩也很好奇,听说你被他一下就放倒了?没有用魔咒,而是用麻瓜的方式。” 西里斯想起了被轻柔的力道利落放倒的瞬间,和他垫在自己脑袋底下防止摔破头的手,“那小子使诈。谁能想到一个巫师会在决斗时突然来个过肩摔?他甚至连缴械咒都没用!” 邓布利多的胡须可疑地抖动着,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然后他清咳几声,安慰道:“至少他懂得在过肩摔时护住你的后脑勺——真是个好孩子。” 这点西里斯倒是认同。他说:“他跟斯内普混到一起肯定是被骗了,那个人跟我弟弟关系好像也不错,我不能让雷古勒斯也被骗了!” 邓布利多赞同地点点头:“兄弟之间就应当如此。既然如此,你就去吧,但要记住,一定要在宵禁前回去。” 西里斯谢过邓布利多,马上向地窖的方向走去。他刚在活点地图上看到,雷古勒斯从图书馆回去了,要走得快,还能堵住他。 第21章 快走过长廊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去。邓布利多仍立在庭院中央,银白的须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仰头凝视着星空,表情凝重。 那里正有一颗陌生的新星在闪烁,散发着翡翠般的光晕。 今天,阿不福斯捏着鼻子通知他尽快前往猪头酒吧,有“斯莱特林的臭小鬼和一个深不可测的巫师”在密谈,当他快速赶到时,正好听到一丝尾巴。 阿不福斯给他口述了前半段,然后他听到了后半段。 这听起来很像是臆想症患者的随口胡诌,他起初只觉得是个自大的孩子假装自己受到黑魔王的赏识——当作某种炫耀的资本。但不久,那个自称“海洛黎亚”的巫师,毫不费力地炸掉了自己的窥视魔咒。 这不得不让人重新考虑了。他就算是个疯子,也是个强大的疯子。 “无穷尽的寿命……”他轻声重复着,邓布利多清楚地知道:即便是最古老的火凤凰,也要经历涅槃重生,即便是尼可·勒梅,也要依赖魔法石延续生命。当前魔法界并不存在永生的物种——伏地魔才会无论如何都要摆脱死亡。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展示出的强大力量——伏地魔显然已经嗅到了这份力量的气息。无论这个神秘存在是敌是友,都意味着整个魔法界的局势都即将倾斜。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重新制定凤凰社的计划了。” 第22章 我做学生?真的假的 海洛黎亚乘坐马车返回了马尔福庄园,他跳下车辕,怀中那个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糖果袋像座小山似的晃动着,将怀里两只手都抱不住的糖果袋子分给了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们。 临走前,斯内普再三确认了他已经醒酒了,不会因此从天上飞的马车上掉下去摔成一滩烂泥。 他们约好了下次再见的时间,那时候新的一批草药就成熟了——也就是放暑假的时候。海洛黎亚本来打算一周一次前往霍格莫德见面,毕竟斯内普每周都能出来。 但是被严辞拒绝,理由是:o.w.l.s考试还有还有几周就要开始了,西弗勒斯要专心备考。 于是他这段时间总是泡在伏地魔庄园。 因为之前伏地魔拜托他将一个身中诅咒的年轻男人治好,海洛黎亚泡在图书室好几天,终于解构了那个不知名诅咒,紫色瘢痕从男人脸上消退,露出一张长满了雀斑、稍微有点兔牙的脸。 随身服侍的家养小精灵菲奇马上去通知了伏地魔,在海洛黎亚用挥舞着魔杖戳他,试图唤醒这个被诅咒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的时候,伏地魔像一阵黑雾一样逼近了。 “海洛黎亚,你总是让我感到惊讶。”他轻柔地说,语气中带着惊喜。“这是一个作用在灵魂之上的诅咒。我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解开这个。” 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看起来快醒了,他眼皮下的眼球不安的转动着,喉咙里不停发出可怖的咯咯声,仿佛在沉浸在什么噩梦里一般。 海洛黎亚高兴地拍拍手,说:“做噩梦是意识回归浅层的表象形式,从深度昏迷转入最小意识状态,这位朋友的灵魂成功链接上他的大脑了!”他转头对伏地魔说:“先生,不负您的所托!您马上就能重新得到您的得力下属啦。” 伏地魔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这个人不过是他随便找来地俘虏,专门试验一些灵魂类地诅咒。 半晌,这个男人停止了哀嚎,睁开了一条缝,一双无神的湛蓝色眼睛空茫茫看着天花板。 “他需要家养小精灵的照顾,海洛黎亚,将他放在这吧,照顾人不是你接下来的活计,而我更需要你。我们去谈谈你的解咒方法怎么样?” 伏地魔揽着海洛黎亚走出房间,说实在的,这个安放叛徒的房间实在不怎么样。哪怕是为了糊弄海洛黎亚而把他提出地牢放在一间下人房里,空气中也充满了灰尘、异味儿和诅咒的腐朽气息。 黑魔王能够屈尊降贵踏足这个房间看一眼未来潜力干将的解咒成果,已经是极限了。 “让我们到藏书室去,这个脏兮兮的地方配不上你,我亲爱的解咒大师。”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伏地魔挥动魔咒,让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再次陷入沉睡——更深的睡眠,他的灵魂将不会再醒来。 海洛黎亚认真地给他解释:“灵魂是最根本的魔法载体,所有肉体上外显的症状,都是灵魂出了问题。反过来,顺着身体上的症状反推,就能找到灵魂上的病灶,这样子问题就简单多啦。主要将灵魂修一修,事情就解决啦。” 他轻松的模样,像是在说什么修补一件衣服一样简单。 “灵魂是魔法的载体?”伏地魔挑了挑眉。“魔法界的常识,血脉——才是魔法的来源。” 当巫师和卑贱的麻瓜结合,血脉中的魔力被稀释,才会出现魔力低下的巫师甚至哑炮,所以纯血贵族们才会只和纯血通婚——为了保证继承人们的巫师血统纯净,没有成为哑炮的风险。麻瓜的血液,对巫师而言就是污泥。 而伏地魔本人——千方百计想要脱离自己体内麻瓜血液的“玷污”。 海洛黎亚心道这可不一定,泰拉大陆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法师,只是绝大多数人的灵魂所能驱使的魔力因子连最简单的“点亮”魔咒都使不出来,简而言之,没有天赋。 “您刚问我是怎么成功解咒的,请看,”海洛黎亚揪出藏书室角落里的一只书虫,放在两人面前。他挥舞着魔杖,有点不太熟练,但像寻常巫师一样从自己体内驱动魔力不同,他的杖尖挑起空气中的魔力因子,闪烁着微微的光芒。 所有他杖尖划过的地方,都开始泛起闪光,像是一条由星星构成的银河,这些星星连成线,缠绕在书虫身上,轻轻一揪,一个半透明的虫子灵魂就飘了出来。 海洛黎亚仔细查看了几下,说道:“它有一条腿断了,大概是和同类打架弄断的。” 几粒小星星进入了虫子灵魂的断腿位置,它那条半透明的腿立刻开始在空气中划拉,海洛黎亚将身体和灵魂捏在一起,这个书虫马上麻利地钻进书架后面去了。 海洛黎亚说道:“就是这样,我在它的灵魂上给它打了个石膏,它的身体就好了。不,准确的说我没能力彻底分离它的灵魂,只是做了一个映射,真正的灵魂没有映射是看不见的。” 他抬头看去,忽然对上了伏地魔古怪的视线。 伏地魔像是压抑着什么,又有点兴奋,他猩红的瞳孔亢奋地收缩成两条细缝,虹膜泛着不自然的亮光,嘴角无自觉地向两侧裂开,露出阴森森的后牙——细密而尖利,一张英俊的脸因为扭曲而忽然陌生起来。 海洛黎亚有点迟疑:他只是展示了一下结合两个世界知识琢磨出来的灵魂魔法简单应用,伏地魔庄园的藏书中也记载着不少灵魂魔法,看他的手稿绝对是对此深有研究,不至于如此激动吧? 他的目光掠过伏地魔那张苍白如蛇的面孔——他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猩红的瞳孔仍微微收缩,像嗅到血腥味的蝮蛇。 “灵魂魔法?” 伏地魔嘴角扭曲出弧度,又揪出那只可怜的书虫。他的魔杖轻轻一挑,一缕银丝般的物质从虫身渗出,像活物般在半空中蜿蜒盘绕,散发出冰冷而腐朽的气息。 与海洛黎亚从书虫身上揪出来的灵魂映射不同,那是某种被剥离、被亵渎的东西——真正的虫子灵魂。 这位卓绝的、邪恶的黑魔法大师喃喃道:“做我的学生吧,海洛黎亚,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你会将黑魔法的荣光带到这个世界上。” 第23章 放暑假了 海洛黎亚这次完全没有犹豫,愉快地接受了伏地魔的邀请。 他兴奋地看着伏地魔杖尖盘桓的灵魂碎片,开口叫得毫不迟疑:“老师!” 现在可跟被招揽加入食死徒不一样,他在泰拉拜过的老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学各种草药学、术式、诅咒、甚至还拜一个宫廷的绣娘为师学习做衣服呢,多伏地魔一个不多。拜师——只是单纯的学术行为啊!况且伏地魔这一手完全勾起了他的求知欲。要知道,在泰拉大陆,水平到达能够触摸灵魂深度的法师凤毛麟角! 伏地魔不知道自己有如此之多的阶段性老师前辈。他很满意海洛黎亚的干脆与识时务。 他将虫子灵魂抛给海洛黎亚,但因为虫孑过于弱小,灵魂光是被提取出来就已经被碾碎成沫,一脱离控制,马上溃散了。 “真可惜,”海洛黎亚拨弄了一下残留的灵魂粉末,“如果是灵魂更强大一点的生物,我可以尝试将它的灵魂黏起来,这样它或许还能复活。” “确实有只剩下灵魂就能将其复活的方法,但不是你的粘土游戏。”伏地魔打断他:“不要浪费你的时间在愚蠢的治疗上。” 海洛黎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老师,我要学这个!” **** 天变热了。 第22章 海洛黎亚刚结束这周去伏地魔庄园的学习,回到马尔福家开始侍弄自己的草药园。海洛黎亚蹲在花圃边,长长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他戴着龙皮手套,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泛着诡异蓝光的植物松土。 六月已经到了,英国难得出现的太阳晒着他的头顶,让他微微出了点汗。 一声爆鸣响起,露比出现在他身后。她尖声尖气地说:“海洛黎亚主人让露比提醒他,到了出发的时间了!” 海洛黎亚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露比!今天我和西弗勒斯约好了要去车站接他!” 霍格沃茨的学年在今天结束,他的两个朋友一个开始放暑假、一个终于毕业了。今天一早,霍格沃茨特快就启程将学生们运到伦敦,他现在出发,刚好能接上他俩。 海洛黎亚熟练地用清理一新给自己弄干净身上粘的泥土——不得不说学会魔法界的家务魔法真是太方便了,他现在爱死了。 海洛黎亚乘坐着两匹飞马拉着的马车赶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这时列车还没到,他翘首以盼地望着将会来的方向。 站台上站满了家长,一对看起来温和有礼的夫妻站到他身边,其中丈夫有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 海洛黎亚和他们对视一眼,互相点头打了声招呼。 “您也是来接家人的吗?”那位美妇人挽着丈夫的手臂,与海洛黎亚搭话。 “是的,夫人,我来接我的朋友。您呢?” “我来接我们的儿子,这小子,叫我们一定不要来接,但作为父母怎么能够错过接孩子放学呢——况且据说他有个在学校正在追求的女孩,也正想趁机看一看。”美妇人微微抱怨自己儿子的叛逆,但嘴角含笑,看起来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 她的丈夫插话道:“让你见笑了。我夫人说,在车站接孩子是难得的珍贵回忆,她总是想抓住每一刻亲子时光。” 美妇人用手肘捅了捅他:“这不是你们波特家的传统吗?” 海洛黎亚微微探头,远远看着列车将会驶来的方向。“您说的没错。我个人认为与重要之人相处的每一刻都不容错过。人生短暂,我想要尽可能多的制造我们之间的回忆。” 波特夫妇两人笑了:“没想到您小小年纪也这么认为,我还以为这么大的孩子不乐意总是和父母在一起呢。” 海洛黎亚闻言,笑了笑。毕竟他切实体会过因为总是觉得没关系、还来得及,而失去珍惜的东西的心情啊。——比如那只他亲自接生,满怀期待想要养大的小羊羔,因为临时进入遗迹于是托付别人代养,结果等再出来想接回来时羊羔已经老死了。 巫师的寿命虽然比羊羔长得多,但总有死去的那一天。他珍惜这段友谊,想要尽可能多的创造更多相处时刻。这样,这些美好回忆将会在西弗勒斯和卢修斯死后,陪伴他一起走向永恒。 他轻声说:“有人等待是非常幸福的事情。我将尽我所能在我所能触碰到的时间里将它带给他们。” 波特夫妇相视一笑:“您是个非常温柔的孩子呢。” 邓布利多教授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会倒向黑魔王一派,特意委托他们来查看这个孩子的品性,这么看来确实是多虑了。 站台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一刻,远处传来汽笛的轰鸣。海洛黎亚踮起脚尖张望着,银白色的马尾在脑后晃荡。 霍格沃茨特快喷着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学生们涌了出来,瞬间将整个站台挤得满满当当。 海洛黎亚个子小,拼命踮着脚试图在人群中寻找。 然后他看到了——斯内普一身黑袍从车门里出来,高挑的个头和有点油腻的长发非常显眼。他在欢快的学生人潮里挤来挤去,嘴角下压,一脸不耐烦,也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海洛黎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高高举起手臂挥舞:“西——弗——勒——斯!这里!这里!” 他喊的声音太大,周围几个学生家长一下子侧目过去。斯内普眉毛立刻拧成一个结,脚步明显加快了——不过很难说是为了尽快汇合,还是想赶紧冲过来堵海洛黎亚的嘴巴。 斯内普像一团黑云一样飘近了,他推开人群,站到海洛黎亚面前:“我假设,”他阴沉地说,“你非要站在站台最显眼的位置表演招魂仪式?” 海洛黎亚丝毫不以为意,他抓住斯内普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喊啊?” 他指了指身边的夫妻俩,这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儿子,正用力挥手。“詹姆斯!快过来!” 斯内普看过去,脸上露出便秘的神色。 “快走。”他反手拽住海洛黎亚,试图挤开人群离开。 海洛黎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卢修斯还没出来,我们不等他了吗?” “他还得跟纳西莎依依惜别一会呢,别管了。他自己会回去的。” 斯内普看起来很着急,海洛黎亚只好顺着他的力道离开,还不忘跟那对夫妻打招呼:“我的朋友到了,先走了,很高兴和你们聊天!” 波特夫妇微笑着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里。 “邓布利多会喜欢他的。”波特先生说。 波特夫人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这个孩子会成为影响战局的关键?要我说,我们不该让孩子卷进来。” 波特先生搂着她,安慰道:“你还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吗?相信他,他不会出错的。” 第24章 德拉科·马尔福 两人还是没有彻底抛下卢修斯,他们在马车上等他。 斯内普嫌弃地说:“简直无法理解,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而这之前他们都会在一起筹备婚礼细节,最多后天,他们就会在布莱克家相见了——到底在腻歪个什么劲?” 海洛黎亚倚在马车的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窗框上一株会发出铃铛声响的魔法植物,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西弗勒斯,你这话说得……要不人家能谈上恋爱呢。” 斯内普危险地看过去。他宁愿泡在魔药室里搅拌三天坩埚也不想谈这样腻歪的恋爱。 马车外传来卢修斯优雅的告别声和纳西莎清脆的笑声。海洛黎亚透过窗子看到卢修斯正弯腰亲吻纳西莎的手背,阳光在那头铂金色的长发上像蜜一样流淌——就像两人之间黏糊糊的甜蜜氛围一样。 斯内普显然也看到了。“有时候真怀疑纳西莎给他灌了迷情剂。” 就在这时,马车门被拉开了,卢修斯带着愉悦的笑容坐了进来,他用手杖敲了敲马车顶,示意可以开车,“抱歉耽搁了,纳西莎坚持要确认婚礼上要用到的花束品种……” 斯内普往旁边挪了挪,给卢修斯腾地方。“你们已经为了那些该死的花讨论了整整两周!花瓣数量、香气浓度……真是感谢梅林下个学期我不会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到你们了。” 海洛黎亚好奇地问:“你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卢修斯嘴角含笑,“还有三周,到时候我会给你寄请柬。” 但是他就住在马尔福家,请柬送不送也都无所谓。海洛黎亚嘀咕了几句。 “对了,我和西弗勒斯打算去阿尔及利亚的森林去采草药,过两天就出发。”海洛黎亚说。“当然,只有一周,我们会回来赶上你的婚礼的。” 卢修斯惊讶地挑眉看他,“怎么这么着急?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带你去对角巷买魔杖,看来得提前了。”他再次用手杖敲了敲马车顶,“去对角巷。” 又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瞒得可真严实,一放假就把我亲爱的朋友拐跑了。”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 海洛黎亚从伏地魔庄园翻到一本破破烂烂的手稿,里面讲了很多传说故事,实际上是靠各种隐晦的诗歌汇集的魔药配方——增强灵魂的。 上次虽然伏地魔对他提出的“灵魂是魔法的载体”这一说法嗤之以鼻,但后来似乎觉得一个强壮的灵魂似乎没什么不好,尤其是在听到海洛黎亚说:“理论上,当灵魂坚韧到足够强大的时候,抛弃肉体也能存活。” 他兴趣大涨,似乎对这个方法跃跃欲试:“没有肉体,意味着不会随着肉体衰老死亡。”于是丢给海洛黎亚这本书叫他研究研究。 手稿中描述,有一个“银色的金苹果”在增强灵魂的功效上效果显著,经过他和斯内普两人的研究,在阿尔及利亚森林的深处有个类似的东西,于是两人决定去看看,顺便还能给斯内普的私人药材库补充点。 斯内普打定了主意要在此行中多走私一点违禁药材回去。 两人一拍即合,打算趁着卢修斯还没忙起来(忙着准备婚礼)之前,请他帮忙准备一些偷渡方法。毕竟斯内普还是个在校生,而海洛黎亚在魔法部人口登记中也是未成年,两人不方便走正规途径出国。 卢修斯当然无不可,当即写了封信叫随车的家养小精灵寄出去。“很高兴为你们提供了帮助。”他说着,看了斯内普一眼。“海洛黎亚,在你出现之前,西弗勒斯总是不愿意欠我人情,每次情愿花高昂的价格购置违禁药材,也不愿向我借马尔福家的偷渡暗线。说真的,西弗勒斯,你该感谢海洛黎亚。你终于学会接受正常的人际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