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脸的女佣》 第1节 本书由(熊猫没眼圈)为您整理制作 ================ 《看脸的女佣》 作者:扣子依依 ================ ☆、1|神秘女子 那个姑娘已经在裴柘公司对面的花园边,站了足足一个月了。 裴柘之所以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第一天看见这姑娘的时候,清洁阿姨正举着玻璃擦清洗他办公室的落地窗。结果阿姨手一抖,玻璃擦上的脏水就全甩到裴柘那张英气倜傥的脸上了。 裴柘气得破口大骂,清洁阿姨战战兢兢低着头道歉:“对不起裴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楼下站了个人,吓到了。” 裴柘怒火不减:“楼底下路上都是人,你再多看几眼是不是得把拖把竿子戳我嘴里啊?” 阿姨只得接着解释:“真、真的对不起!但是、但是楼下那个人看得人毛毛的,不信老总你自己看……” “大白天的,路边站个人能有什么好怕的!”裴柘不屑地嗤笑一声,走到窗边往下看,他的办公室在大厦九层,因此地面上的情形还是能看得挺清楚。 裴柘本以为清洁阿姨在找借口推脱,可是往外看了一眼之后,不禁也跟着愣了一下。 因为楼下果真站着个奇怪的姑娘。 裴柘的公司坐落在c市繁华区域中心,经过这里的人们通常都带着仓促神情快步前进,除了商贩,很少有人会停在路上。而那个姑娘却站在他公司大厦对面的街心公园旁边,穿着一条灰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个黑色小皮箱,抬着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大厦所在的方向。 不过裴柘没当回事,毕竟这大厦里的人这么多,谁知道这姑娘在看什么?因此便坐回办公桌旁。可是心头的怒火却仍旧不减,他擦了下唇角沾上的脏水,狠狠瞪清洁阿姨一眼:“你把东西放下,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阿姨脸色刷的就白了,哭着脸向裴柘求情,说她上有老下有小,可裴柘哪里听得进去?他的暴脾气在朋友圈里都是出了名的,便把助理叫进来:“钱犷!把这大妈赶出去,她再不走就叫保安!” 钱犷好言好语劝走了清洁阿姨,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兼上司:“裴哥,你这脾气也太大了点,这几个月公司都开了七八个人了。” 裴柘白他一眼:“我脾气什么样你第一天知道吗?反正老子有的是钱,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员工?行了你快出去,有事我再叫你。” 钱犷只得无奈地退了出去。裴柘带着火气投入到工作中,一整个下午心情都不太好,谁知道傍晚,他这段时间最宠的小情人又来给自己找麻烦。 撇开裴柘的坏脾气不谈,他的长相还是很俊朗的,商圈里的大多数商人都把自己收拾得十分沉稳内敛,他却偏偏反其道行之,穿衣打扮时丝毫不遮掩自己身上的狂傲和痞气,虽然十分高调,但也很招女人喜欢。当然,他自己也清楚,那些女人主要还是冲着他的钱与家世来的,他也不介意,只要自己玩得开心,他乐得给女人花钱。 因此,他裴柘身边的姑娘从来都不止一个,有时候甚至还是两位数,这事儿连他家小区保安都知道,他的那些情人自然也是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可是这帮女人脑子也不知怎么想的,被自己玩一阵子就想要上位想要结婚想要分家产,哭哭啼啼在他耳边吵得没完没了。 他这个小情人就是如此。 晚上小情人红肿着眼睛在公司楼下等他,裴柘本来还有点耐性,好言好语安慰了她一会儿,想着带她去吃顿烛光晚餐,再买个包包,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毕竟这姑娘他现在还没玩够呢。谁想小情人不依不饶,在车里对他哭得撕心裂肺,像演电视剧似的:“阿柘,我受够了和那些女人分享你,如果你不甩了她们,那……那我就离开你!” 裴柘最讨厌哄女人,他每天忙着赚钱都够累的了,哪还有精力去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儿?在他的理念里,自己给她们花了钱,她们就该乖乖地听话不闹腾。因此这女人一哭,裴柘的脸顿时就黑了,也顾不得以往情分,冷哼一声:“要滚是吧?那就动作麻利点别耽误我时间!” 小情人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滚!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裴柘挑眉瞪她,“赶紧下车,别呆在我眼前惹我心烦!” 小情人声泪俱下:“裴柘!我好歹跟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这么绝情,枉我对你一片真心!” 裴柘哈哈大笑:“一片真心?亏你敢用这个词!喜欢我的钱就直说喜欢我的钱,何必用感情当做遮羞布!” 小情人的脸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你胡说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裴柘眼神如利箭般刺向她:“你要真这么说,那就把这几个月我送你的车子包包化妆品全都还给我,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那女人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一手,顿时愣住了,漂亮的脸蛋憋得通红,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裴柘见状冷冷道:“怎么,拿不出来了?拿不出来就赶紧滚!少在这儿装什么情深意切!” 小情儿有些犹豫,眼神快速转动,似乎在想办法让裴柘回心转意。 然而裴柘却一点耐性没有,他向来是这样,和女人说断就断绝不拖泥带水,而且断了之后要多绝情有多绝情:“我数三秒,你立刻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让你好看!我最烦你们这虚伪的德性了,明明是冲着我的钱来的,还偏要装作对我一片真心的样子,看着就恶心!老子有的是钱,不介意给女人花,但是老子不想花了钱还要受你们的骗!当老子是傻x吗?” 小情人被裴柘的怒火吓得浑身一抖,想想他丰厚的身家和庞大的家世,自己定是惹不起的,还不如拿了现在的好处赶紧走人,因此便不再多做纠缠,灰溜溜地跑了。 裴柘见她走了,不由哼了一声,拿出手机给通讯录里的女人群发消息:“晚上吃饭,有空吗?” 三秒钟不到他就收到十几条大胸美女的回复:“哥哥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有呀,我这就来,裴哥哥你几天不联系我了,人家好想你,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裴柘得意地看着那些女子的回复,心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下去,他随意挑了一个,和对方约好时间地点,正要开车离去,却忽然觉得身旁凉嗖嗖的。 他偏过头朝右车窗外看去,只不过看了一眼,全身汗毛就炸了起来。 因为中午那个穿灰色连衣裙的姑娘竟然还在路边站着!而且正一眨不眨地死盯着自己!天色早就黑了,这女人穿着一身灰裙,沉默地透过车窗紧紧盯着他,黑色的大眼睛里散发出一股幽深的气场,裴柘都快要怀疑这是不是活人了。 不过他一向胆子大,拉下车窗没好气地问:“你看什么看?” 灰裙女子见他这么问,便将脑袋垂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手机里的大胸美女还在发消息催促着他,裴柘又瞥了窗外的姑娘一眼,便开车离去了。 他不知道,待他的车子开远之后,穿灰裙的姑娘忽然喃喃道:“他说他有的是钱……” 接着她低头看了眼抱在怀中的小皮箱,脸上露出几分困惑的神情,最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那一天晚上裴柘和小情人玩得十分尽兴。连带着第二天上班对下属的态度都好了不少。公司事情多,他也没时间出去吃饭,就让人送了个外卖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吃午餐。吃到一半的时候,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便凑到窗边朝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顿时有点没胃口了,那个灰裙女竟然还在楼底下站着!因为昨晚的遭遇,裴柘这回十分确信,她就是在盯着自己看! 而且似乎是因为裴柘往下看的缘故,灰裙女子看见了他,尖尖的小脸还微微向上抬了抬,很雀跃的样子。 裴柘把身体缩了回去。说实话,从他上大学开始,身边追他的莺莺燕燕就没断过,各种手段他也都见识过,像这个灰裙女一样在他身边默默守候想要引起他注意什么的,他早就看腻了。但不知为何,这姑娘给他的感觉却和以前那些女人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她穿了一身灰裙子,气场太奇怪了吧。 不过裴柘没往深处想,也没打算和楼下的灰裙女发生点什么。毕竟他根本不缺女人,手机里还存着好几十个没玩过的姑娘的电话呢。至于这个灰裙女,就随她去吧,反正她们这些女人顶多就坚持个几天,见自己不上钩,就会立刻转头去找别的有钱男人。 于是他仍旧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接下来的几天,他若是有空了,还会饶有兴趣地朝楼下瞧瞧,看那姑娘每天都风雨不动地站在对面的路边看着他,两个人似乎在隔空对峙一般,也挺有意思的。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这个灰裙女,现在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她依旧没有撤退的打算。 裴柘渐渐没兴趣再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他甚至有点毛骨悚然。因为这个灰裙女每次都是一站就一整天,连吃饭的时候都是一边吃一边盯着他的窗户,眼神幽深好像恨不得把他的窗户盯出一个洞来。 裴柘被看得毛了,渐渐觉得这姑娘或许不是来追他的,而是寻仇的。可是他苦思冥想,也不记得自己曾经玩过这么个女的啊?于是他给自己老爹打了电话:“爸,你说话方便吗?” “什么事,有屁快放。”远在国外出差的裴父很不耐烦。 于是裴柘直言不讳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妈找小三了?” 裴父沉默两秒,接着对着电话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的兔崽子,你自己天天在女人堆里打滚,我和你妈还没教训你,你现在倒反过来问你老子!我要是像你一样,咱们家早就败光了!你等我回来收拾你——” 裴柘赶紧挂断电话,心中后悔不已,他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得,等他老子回来,他又得挨好一顿批了。裴柘越想越火大,一想到这全都是因为楼下那个灰裙女造成的,顿时气愤地把钱犷叫了进来:“你跟保安队长说,叫些人把楼底下那个穿灰裙的女人给我赶走!” 钱犷愣了愣,知道上司脾气倔强,只得硬着头皮派人去了。 可是十分钟后他就无功而返了:“裴总,保安队长说,那个姑娘不肯走,她说公园是公共场所,她可以站在那儿。呃,她还说旁边有几个打陀螺的老爷爷,如果他们肯走,她就走。” 裴柘气得快呕血了,心想我还治不住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了!管她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他还就跟她杠上了!于是他大手一挥:“你去给我找个室内设计师来。” 钱犷不解:“要设计师干什么?” 裴柘瞪他一眼:“装窗帘啊!” 钱犷:“……” 傍晚,裴柘办公室的落地窗全都装好了百叶窗帘。他满意地透过窗帘缝隙朝楼下看去,果然看见那个灰裙女露出一脸失落挫败的表情。他哼笑出声,心想你不是就喜欢盯着我看吗?这回老子让你什么都看不见! 果不其然,窗帘拉上后没多久,那个女人就消失了。裴柘总算松了口气,心情好多了,便打电话约出一个小情人,打算和她共进晚餐再来个春宵一夜。 不像他朋友圈里的其他男人,他并不介意把小情人往家里带。反正这别墅就住他一个人,他爸妈另外有其他别墅,他把小情人带回来,还比外面的酒店住得干净。 于是这天晚上,裴柘领着小情人回到自己别墅所在的小区,把车在车库停好后,就搂着小情人往别墅门口走。 但没走几步,裴柘眼角余光瞄到花丛旁边有一团灰东西,他下意识地往那里一瞥,顿时就撞进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开文啦,这回我们依旧大虐渣男!亲爱的小天使们,是不是超级激动呢!拜托亲爱的大家,留个言收藏一下再走好咩~~星星眼望着你们~ ☆、2|争宠失败 裴柘“卧槽”地大喊一声,差点蹦起来了,小情人也被吓了一跳,指着蹲在花丛旁穿着灰裙的女人颤声说:“这……这是什么呀!” 灰裙姑娘举起手,像模像样地说:“不要怕,我是人。 ” 裴柘刚搂着小情人亲热半天,本来都感觉热切了,现在被她这么一吓,顿时什么感觉都没了。他抹了把脸,怒火冲天地走过去狠狠瞪着灰裙女:“你他x还没完了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灰裙女的神情有些困惑,眨着大眼睛说:“本来我是想好了的,可是现在看来行不通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干什么。” 裴柘气得肝疼,他根本听不懂这女人在说什么,觉得自己肯定是碰上神经病了,也不想多跟她费口舌,便说:“赶紧给老子滚!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这小区的保安都练过散打,你不想挨揍就赶紧走!” “好吧。”灰裙女只得站了起来,拍拍裙角上沾的泥土,“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吓你,但是你给办公室安了窗帘,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嘿!敢情这还成了他的错了!裴柘不耐烦道:“赶紧走!少在这里废话!” 灰裙女乖乖“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被这么一闹,裴柘什么兴趣都没了。他悻悻地给了小情儿一笔钱,让她自己打车回去,然后闷闷不乐地回到家。 家中一众年轻靓丽的女佣们见裴柘脸色不佳,纷纷凑上前来关心他:“少爷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呀!我给你炖了燕窝粥,你喝一点吧!” “少爷少爷,我新学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啊!” 裴柘被女佣们兢兢业业地伺候着,心情这才好了些。说起来,家里这七八个女佣也是他废了好大功夫找来的。现在的家政市场上,做女佣的基本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婶,裴柘哪里受得了被一群大婶围着伺候吃饭穿衣?便让钱犷弄个了招聘广告,招来了这些年轻貌美的女佣,看着赏心悦目多了。 而且说是女佣,其实也都是他的备用情人。并且这些女佣比他外面那些小情人安分多了,她们有固定工资拿,裴柘心情好了还会赏她们些项链包包什么的,因此很少有女佣会想上位。 不过想上位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就比如说现在坐在裴柘对面,自他进门开始就没拿正眼瞧过他的年轻女佣。这个女佣叫阿纤,长得漂亮会撒娇,算是目前在一众女佣当中最得宠的。裴柘对她正在兴头上,因此也能容忍这姑娘平时对他摆摆脸色。 他让其他女佣们伺候了一会儿,便笑着走过去将阿纤搂进怀里,摇了摇她肩膀:“怎么了,一直不理我。” 阿纤又娇又怒地瞪了他一眼,直瞪得裴柘邪火直冒,听到她怪声怪气地说:“不是都把人带到家门口了吗?怎么又送走了啊?” 裴柘知道阿纤说的是他刚刚送走那个小情人,心底顿时有些郁闷,要不是被那个灰裙女吓到,他现在早就和那个妹子在床上打滚了。但还是对阿纤柔情蜜意道:“她哪能比你好啊?乖哈,我今天忙了一天,快累死了,你好好伺候我,你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 阿纤心里虽然不爽,但一听有礼物,立刻就不跟裴柘闹了。 裴柘舒舒服服被她伺候了一通,心中的不愉快终于散去,但被那灰裙女吓到之后还是觉得有些疲乏,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裴柘正大字趴在床上睡得香,有个女佣一脸急促地推门进来,阿纤正陪着裴柘睡在一旁,看到别人闯进来顿时开始拿架子:“大清早的,出去出去,少爷最讨厌别人吵他睡觉!” 第2节 那女佣低声说:“可是有客人来了……” 阿纤不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挥挥手:“什么客人这么没规矩,一大早就上门?让他滚回去!” 那女佣神色有些异样:“可是……” “可是什么?谁这么大架子,还请不走了?”阿纤本就是个神经粗的,又被裴柘宠了几个月,性子自然越发无法无天,看着面前女佣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只觉得这个不得宠的同事是想挑战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便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先去会会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就看见客厅沙发中坐着一个打扮高雅,很美丽的女人,虽然长相有些成熟富态,没有小姑娘的青春靓丽感,但一眼望去还是很惊艳的。 阿纤一见这成熟女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以为又是裴柘的哪个小情人闹上门了,这还能得了?这女人这么漂亮,万一以后取代了她的地位可怎么办? 于是她冷着脸走到对方面前,道:“少爷还在休息,你请回吧。以后别这么大早来找少爷,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富态女人在沙发上岿然不动,只是抬眸问:“能给我倒杯茶吗?” 阿纤柳眉横竖,讥讽道:“倒茶?别以为少爷宠你几次你就能耐了!我告诉你,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是这个家的女佣,你们这些女人不过是少爷在外面玩过就扔的东西,还给我摆起架子来了?赶紧走,要是惊醒了少爷,小心他跟你发火!” 富态女人沉默片刻,又接着问:“这么说,阿柘在外面有很多……情人?你们在这里,也不仅仅是帮阿柘做家务那么简单?” 阿纤怒火冲天,指着那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阿柘也是你叫的吗?你算个什么玩意!赶紧给我滚!一脸老态都不知道多大岁数了,还敢往少爷身上贴,也不嫌丢人!” 富态女人没有回应,倒是二楼忽然传来裴柘冰冷十分的声音:“你说谁一脸老态?” 阿纤听到裴柘声音,腰杆顿时挺得更直了,对着朝自己走来的裴柘说道:“少爷!这个女人一大早就闯进家里来,一点规矩都不懂,还吵醒了你,你快让她赶出去,我看着她就讨厌!” 裴柘冷冷勾唇一笑,眼神比寒冰还阴冷,他薄唇微张,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他妈现在给老子滚出去。” 阿纤一愣,“少、少爷?” 裴柘似乎连再看她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径直走过去坐在富态女人身侧,语气里一半愧疚一半恭敬:“妈……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们会这样。” 在裴柘吐出那个“妈”字的时候,阿纤整个人就石化了!一股寒意从她脚底朝上蔓延,让她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这女人竟然是裴柘的妈妈?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再去看屋子里其他几个女佣的表情,分明都隐藏着对她的嘲笑!阿纤心中后悔不迭,她来这里上班的时间最短,还从未见过裴柘的母亲,其他人都不提醒她,分明就是故意想看她出丑! 她赶忙转头看向裴母,刚刚那颐指气使的表情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尽是恐慌和谄媚:“太、太太,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 但话还没说完,裴柘就冷冷看向她:“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你是想让我把保安叫进来?” 其他女佣见状,立刻围上来对阿纤漠然道:“请你出去。” 阿纤只觉如坠深渊,眼里全是泪花,想要扑到裴柘面前求原谅,却被其他人七手八脚给推出门去。 门外传来阿纤哭闹的声音,好半天才消停下去。 而在此期间,仪态端庄的裴母一个字都没说过,只是静静盯着她的儿子。直把她儿子看得垂下头去,一脸认命和愧疚,“妈……我知道错了。” 裴母叹了口气,眼角有些微微泛红,道:“知道错了?你以前哪一次不是这么跟我和你爸说?每次都认错,可是你什么时候改过?以前在外面乱玩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明目张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弄到家里来,你说、你说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和你爸?” 裴母身体一直不太好,刚刚虽没有和那个女佣争执,可是其实心底已经怒火冲天了。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捂住胸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伤心。 看着母亲这般伤痛的样子,一向孝顺的裴柘不禁心软了,叹口气:“我哪敢气你们啊!那妈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裴母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聚在门口那些个大胸女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把这些小姑娘都辞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天天放在屋子里!家里的女佣我帮你选,全都给你找五十岁以上的,我看你以后还怎么乱来!” 裴柘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 中午时分,穿着一身灰裙的段蝶站在裴家的小区外面,在路边的草坪上来回晃荡,自从昨晚被裴柘赶出去后,小区保安说什么都不让她再进去了,她只能时不时抬头朝里面看看,没看见想见的那个人,便低下头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路边乱晃。 片刻后,她忽然听到一阵女孩子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便抬头看去,只见七八个身材姣好面容精致的年轻妹子正一脸气愤地朝外走,骂道:“裴柘真不是个玩意儿!我好歹也在他家做女佣快一年了,他竟然说开除就开除!” “就是!辞退费才给那么点,也太小气了!” “唉,本来想着趁机把阿纤赶走,谁想最后竟然两败俱伤!” 听到那个名字,段蝶赶忙跑过去挡住那些漂亮妹子的去路:“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刚刚是不是说……裴柘把家里的女佣辞退了?” 为首那个漂亮姑娘睨她一眼,摇头道:“你别想了。他妈为了防止裴柘乱搞,可是专门说了,这回她只聘用五十岁以上的大婶,你没机会啦。” 段蝶却眼睛亮亮的,待妹子们走远后,嘴角渐渐向上勾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连发两章,小天使们都留个言再走好不好qaq~~爱你们! ☆、3|新的女佣 裴母要给裴柘重新挑选家中女佣,面试地点就定在了裴柘的别墅里。 裴柘一看这情况顿时头大,面试那两天索性逃到酒店去住,不回去了。 裴母倒是神采奕奕,这两天以来,她一共面试了百来号人,能过她的眼的却没几个。虽然她已经把要求定在女佣年龄必须大于五十岁,可是就这还闹出一大堆幺蛾子。 来面试的女佣倒是超过五十岁了,可有不少都动机不纯:想把自家女儿嫁进裴家来的;想把自家亲戚也打包介绍来一起工作的;一进门就跟裴母摆条件,说她之前伺候过多少有钱人家,工资少于一个月十万不干的;剩下那些看着差不多的,身体却又不是很好,只怕到时候来裴家工作,照顾不了裴柘反而还得给他添麻烦。 因此整整两天面试下来,裴母看中的却不足五个。 家里这么大,五个女佣怎么够?傍晚,裴母正坐在沙发上发愁呢,忽然听到门口的小助理在吵:“抱歉小姐,您不能进去……您的年龄不符合面试要求……” 裴母也是急得没办法了,对小助理高声说:“让人进来吧,我看看再说。” 小助理很快将人带了进来,裴母抬眼一看,却赫然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年轻姑娘,长得清清纯纯的。她本以为助理说年龄不符合要求,是说三四十岁,没想到来了个这么年轻的,这和儿子之前找的那些女佣有何区别? 她正想拒绝,面前的姑娘却先开了口:“裴太太,这里有我的资料,我想您看完之后一定会同意我来您家做女佣的。” 裴母愣了愣,面前的姑娘有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有种让人想拒绝都拒绝不了的魔力,于是她接过了对方手中的资料,翻开看了起来,才看了第一页,就不由睁大了双眼…… …… 两个小时后。 公司里,裴柘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阿柘,回来吧,新的女佣妈都给你找好了,你来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裴柘在心底咆哮:那必然不合心意啊!一群五十岁的老大妈让他怎么满意!每天排练广场舞给他看吗? 但嘴上还是孝顺地说:“好,我现在就回去。” 他极其无奈地把车开回家,两个大妈给他打开了门,恭恭敬敬道:“少爷好。” 裴柘都快吐血了,走进去就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面带笑容对他招手,“来,妈给你介绍一下。” 裴柘极其不情愿地坐在母亲旁边,听她说道:“这位是郑阿姨,负责每天烹饪三餐;这位是孙阿姨,负责家中衣物的清洗;这位是吴阿姨,负责……” 裴母一个接一个的介绍过去,裴柘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拿起桌上的龙井漫不经心地品着,母亲说几句他就点个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最后,裴母说道:“还有一个,是妈专门找来照顾你的,妈和爸经常不在国内,因此以后这个女佣就负责替妈妈看住你,免得你再胡来,搞出什么事来。你们来认识一下吧,段蝶,你快过来。” 裴柘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便转身朝那脚步声发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在他公司楼下守了一个月的灰裙女正端着一个果盘,朝他款款走来。 裴柘“噗”地把嘴里的茶给喷了,他从沙发上弹起,指着灰裙女说:“妈你怎么把她放进来了!这女人脑子有问题,都在我公司楼下蹲点一个月了!” 段蝶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认真地对他眨眨眼,“我脑子没问题呀,前天我才去医院检查过,我身体一切正常,少爷请不要担心。” “谁担心你了!”裴柘拽着段蝶想把她扔出去,“快从我家出去,不然我报jing告你跟踪我啊!” 段蝶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资料:“可是我已经和您母亲签过合同了,我是您家的正式女佣。” 裴母也皱眉道:“阿柘!妈辛辛苦苦给你找来的女佣,你就这么不喜欢?” 裴柘无奈地转身,摸了把脸,“不是,妈,这女人真的有问题!我不能让她——” “有没有问题我心底清楚,我让她在这里工作,她就必须在这里工作,你是不是对妈妈的选择有意见?”裴母板起了脸,她平日虽然温柔,可每当露出这种表情,就算裴父都不敢跟她顶着干。 裴柘一看,就知道没辙了,只得无奈地垂下头,“……没有。” “真的没有?有意见就快说,我的飞机一小时后起飞,等我走了,你再提意见都没用了。”裴母道。 裴柘心想我现在提了也没用啊!于是认命道:“真没有。” “那就好。”裴母的表情顿时多云转晴,走上前去拍拍儿子的肩膀,“那以后你就认真工作,不要再和那些莺莺燕燕乱来了,知道吗?妈要赶飞机,就不跟你多说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啊。” 说着,她便转身要往外走,段蝶立刻将包递到裴母手中,对她微微鞠躬,“太太您路上注意安全。” “恩。”裴母看向段蝶,表情似乎十分满意,“段蝶,我出差的这几个月,你要好好照顾阿柘,知道吗?” 段蝶用力点头,大眼睛亮亮的,“我会的,请太太放心。” 房门在裴母离去后轻轻关上,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只留下了裴柘和段蝶,剩下的那些女佣已经各司其责,忙自己的去了。 段蝶看了看一脸挫败生无可恋的裴柘,思索了片刻,端起桌上果盘走到裴柘面前,对他微微一笑:“少爷,要吃水果吗?” 裴柘一把掀翻了果盘,狠狠瞪她一眼,“我吃你个头!” 接着便快步踏上二楼,“砰”的一声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段蝶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将地上的水果全都捡起来,握紧拳头对自己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这才跟着裴柘的脚步,也走上了二楼,在书房门口呆站了一会儿,想了想,便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坐下了。 太太临走前特意吩咐过,让她时时刻刻守着裴柘,唔,她这样应该算是守着他了吧?段蝶把下巴撑在膝盖上想着。 而与此用时,裴柘则在书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他在想怎么才能把那个神经兮兮的跟踪狂女人从家里赶出去。 其实按照他的脾气,就算把那女人直接赶走也没什么,但一想到母亲为自己劳心劳力这么久,裴柘就觉得这样做实在太不给母亲面子。可是真要让这个女人以后都看着自己,他还怎么找乐子啊? 所以他必须找个稳妥的办法,把那个女人踢走。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她自己主动辞职,这样子裴柘在母亲那里也好解释。 想到此处,裴柘脑中顿时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他打开书房的门,走到二楼护栏处朝下看,可是一楼的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裴柘正奇怪那个女人跑哪里去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呼唤:“少爷?” 裴柘吓得差点没从二楼直接翻下去。 他回头没好气地看着坐在门口的段蝶,“你蹲我门口干什么!” 段蝶歪着脑袋说:“因为合同里规定了,要我尽量时时刻刻守着你,所以我不可以离你太远。” 裴柘气得快要心肌梗塞了,向她伸出手,“把你的合同拿来。” “哦。”段蝶很听话,立刻乖乖地将合同递到他手中。 裴柘翻开看了,却不禁有点失望,因为合同的规定并没有什么可以挑毛病的地方,不止如此,还制定得十分详细。唯一能算得上特殊的是最后那一条:“甲方在任职期间不能和家中主人(既裴柘)产生恋爱关系。” 裴柘嗤笑一声,他又不缺女人,怎么可能看上这个有跟踪癖的家伙。 既然合同里没有漏洞可循,那么裴柘现在只剩下两个抉择,于是他打算先采用第一条。那就是金钱诱惑。 他走过去蹲在段蝶面前,将合同扔回她怀里,挑眉轻浮地看着她:“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停止骚扰我?只要不是太夸张,我都可以接受,但前提是你以后都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 段蝶困惑地摇摇头:“我不缺钱啊,少爷。” 裴柘嘲讽地看着她:“鬼才信你不缺钱!”接着他拿出手机,调出转账页面扔到她怀里,“想要多少自己输入,快点,别浪费我时间。” 段蝶微微蹙眉,“少爷,我真的不是来问你要钱的,我一点都不缺钱。” 第3节 “骗鬼吧你!”裴柘恼羞成怒,将手机一把夺回来,“给你台阶你不下,好!以后你别再想从我这里弄到哪怕一分钱!” 第一条路走不通,看来他只能走第二条路让她知难而退了。裴柘站起身,冷冷道:“你不是来给我当女佣的吗?那就有点当女佣的样子,过来把我的衣服全洗了!” 段蝶愣了愣,“呃……可是有阿姨专门负责清洗衣服啊?” 裴柘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气势逼人看着她,“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你是我的女佣,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做不了你就滚!” 段蝶只好站起身,“哦……那好吧,我洗。” 裴柘将她带到卧室的衣帽间,指着屋子里将近一千件的衣服说:“明天早上六点之前,这些衣服你必须全都给我洗干净烘干。做不好你就滚蛋。” 段蝶点点头,正要去搬衣服,又听到裴柘说:“还有,洗的时候看清楚了,这些衣服有的只能干洗有的只能手洗,千万别给我洗坏了,不然我让你照原价赔偿。” “哦……”段蝶点点头,将成排的大衣扛在肩上,“少爷,放心吧,我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裴柘感觉这女人是在噎自己呢,不由瞪了她一眼,为了避免她搬衣服影响自己睡觉,就转身去隔壁客房睡了。 他离去时英武的背影和段蝶脑海内的回忆渐渐重叠起来,她不由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轻轻说:“少爷,晚安。” 换来的是裴柘一个看脑残的眼神,然后是卧室门关上时“砰”的一声。 段蝶却不介意,抱着那些厚重的男式大衣,开开心心地转身下楼去洗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小天使猜到女主为什么要黏上男主呀~~嘿嘿嘿~~ ☆、4|装腔作势 凌晨五点。 段蝶站在洗衣房里,半睁着眼睛,麻木地揉搓着盆里的衣服。揉着揉着,一阵困意袭来,她的脑袋慢慢向下垂去,在将要与身体形成九十度角时,段蝶却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接一点凉水扑扑脸,然后继续搓洗盆里的衣服。 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响起了一个大婶的声音:“哎呀,小蝶,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怎么还在洗啊?” 段蝶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发现是负责做饭的女佣郑阿姨,便露出笑容:“郑阿姨!这么晚了,您怎么不睡?” 郑阿姨回答道:“我起来上个厕所。你别洗了,赶紧睡吧,明早起来再洗也行啊。” 段蝶马上摇头:“不行,少爷吩咐了必须得在六点前全洗好。其他的我都已经洗好了,还有一些需要手洗的,也快好了,阿姨您不用担心。” 郑阿姨看着段蝶眼底的一抹青灰色,不由无奈地摇头感叹:“唉……真是辛苦你了。要我看啊,咱们这少爷可不是个好伺候的,脾气那么大,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干下去。” 段蝶听了,有些着急地说:“肯定可以的阿姨,您别担心,少爷他虽然看上去有点急躁,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 郑阿姨却不太信,她活了五十多岁,总比这个小丫头会看人吧?那裴柘一看就是个嚣张不羁,睚眦必报的主儿,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没好果子吃。这段蝶也和自己一样才认识他,哪来的自信觉得他是个善良的人?他跟善良两字根本就不沾边儿吧。 不过这些话郑阿姨也就放在心底想想,没敢说出口。这份工作薪酬很高,她还不想丢掉,又跟段蝶寒暄了几句,便回去休息了。 郑阿姨走后,段蝶又接着洗了半小时衣服,才终于将一整个衣帽间的衣服全都洗好烘干了。她将它们一件件分门别类地放回衣帽间,颇有成就感地欣赏了一会儿,墙上的钟表忽然敲响,六点钟到了。 段蝶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裴母临走前交代过,裴柘平日的作息并不规律,一定要让段蝶给他培养出一个正常的作息来。 于是段蝶嘱咐阿姨做了早餐,等着时间来到七点半,便端着早餐敲响了客房的门:“少爷?” 房间里没有丝毫动静。 段蝶又敲了几遍,一直没人回应,她想了想,最后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裴柘正趴在床上大咧咧睡着。 段蝶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微微俯身去观察裴柘的脸。 睡着的裴柘看上去比醒时温柔了许多,那因为经常暴怒而微微上挑的眉毛如今平顺下来,盛气凌人的眼眸被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遮住了,薄唇还微微上翘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似的。他把下巴埋在被子里,整个人看上去乖巧极了,就像个可爱的大孩子。 看完他的脸,段蝶的目光自然而然朝着他的身体滑去。裴柘平时睡觉时就穿个四角短裤,睡相也不太好,因此现在他两条修长有力的长腿都露在被子外面,一大半后背也露在外面,显出满富张力的肌肉线条来。段蝶看着看着,脸就红了,赶忙把视线挪回到裴柘脸上。 她又渴求地盯着这张英俊的脸看了许久许久,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挪开,伸手推了推被子,柔声道:“少爷,您该起床了。” 睡梦中的裴柘听到声音,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醒。 段蝶只得加重手上的动作:“少爷,少爷您该醒了,该去上班了哦。” 裴柘迷迷糊糊半睁开眼,耳边的女声软软糯糯的,他的记忆没及时更新,以为是以前家里的漂亮女佣来叫他起床了,便勾唇一笑,将面前的人一把搂进怀里,带响儿的亲了一口:“乖啊,陪少爷我再睡一会儿。” 段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少、少爷你快松手!这样是违反合同规定的!” 这个可恨的声音让裴柘倏地睁大眼睛。他转头朝怀里看去,发现被自己搂在怀里的是那个女脑残,顿时没好气地将她一把推开:“靠,你进来干嘛!” 段蝶跌跌撞撞站直身子,解释道:“我来叫你起床的,少爷,您快洗漱一下吧,吃完饭就该去公司了。” 裴柘困顿地从床上坐起,瞄了眼时间,火气顿时上来了:“你有病吧!才七点半干嘛叫我起来?!” “呃,因为您要去上班啊。您母亲临走前嘱咐过我了,让我帮你培养一个正常的作息时间,睡懒觉是不好的。”段蝶认真地说。 裴柘对她飞了个白眼:“老子爱睡多久睡多久,轮不到你管!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接着就重新栽回被窝里。 可是房间里却没什么动静,片刻后,一只手机伸到了裴柘面前:“少爷,您再不起床,我就打电话告诉您母亲了哦。” 裴柘看着屏幕上母亲的号码,抓狂地揉了下头发,终于不甘愿地从床上下来,指着段蝶的鼻子恨恨道:“你——” 段蝶眨眨大眼睛,表情十分无辜:“我怎么了少爷?” 裴柘真想一掌把这个女人拍飞出去,奈何他从不打女人,只能忍了:“出去出去,不要在这里烦我。” “可是我要服侍您洗漱啊。”段蝶跟在他身后不肯走,“少爷,快去刷牙洗脸,不然早饭要凉了哦。” 裴柘走进洗漱间,拿着牙膏威胁她:“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把牙膏全挤你嘴里。” 段蝶只好不吭声了,瞪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裴柘洗脸刷牙,待他洗漱完毕后,便赶忙将早餐端上前来:“少爷,吃早饭吧。” 可裴柘却看都不看一眼,抬腿就朝主卧室走,他一把拉开衣帽间的门,满室的清香味顿时扑鼻而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让这个女人洗衣服来着。 段蝶有些雀跃地说:“少爷,衣服我全都洗好啦。” 裴柘回头睨了她一眼,发现这女人一脸讨好的表情,不禁在心底冷笑,还说什么不是为了他的钱,如果不是为了钱,她这么讨好自己为哪般? 装腔作势! 他随意抽出一套衣服要穿,段蝶连忙伸出手:“我帮您吧少爷!” 裴柘一把推开她:“你出去,老子用不着你。” “哦,好吧。”段蝶只得退出门去。 片刻后裴柘换好了衣服,走出卧室门,发现段蝶和昨天一样,正蹲坐在房门旁边等他。裴柘顿时有种自己被冤魂缠上的感觉,又火大又发毛。 可段蝶却没发现他越来越黑的脸色,仍旧跟在他身后唠叨个不停:“少爷你不吃早饭吗?少爷您的领带好像有点歪了需要我帮你吗?少爷我好像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你真的不吃早饭吗?” 走到大门口的裴柘终于忍无可忍,扭头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是狗吗你我走哪儿你跟哪儿!我要去公司了,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揍你!” “可是太太让我跟着你的啊。”段蝶拿出手机,“你看,这是合同里的工作细则。” 裴柘心中冷笑,这女人的手段还真高,竟然从他妈那里下手,以至于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能挡回来!瞧她那无辜兮兮的小脸,心里不知道多黑呢,还敢在自己面前装纯! 可是他也不能真带着这么个女人去公司啊,不得被那些兄弟们笑死!眼角瞄到茶几上的果盘,裴柘顿时灵机一动,走过去拿起一个剥好皮的柚子,故作认真地说:“我知道我妈给你交待了任务。但是你看啊,你……哦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段蝶,少爷。”段蝶眨眨眼睛。 裴柘翻个白眼,这小妞当他毛头小处/男吗,还眨眼睛跟自己放电! “咳,段蝶是吧?好我跟你说,我知道我妈交待你看好我,但你既然身为我的女佣,是不是也应该照顾好我?” “是呀。”段蝶乖乖点头。 “那你就帮我把家里的柚子全剥好。”裴柘掂了掂手上的柚子。 段蝶不解,眼神有点像在看弱智:“呃,少爷,可是它已经剥好了呀?” 裴柘瞪她:“你懂什么!我吃柚子从来不吃外面这层白皮,以前家里的女佣可都是把柚子瓤一丝一丝剥开放在盘子里给我吃的!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段蝶赶忙摇头:“不不,我能做好的。那我就带着柚子陪你去公司吧少爷。” “……”裴柘感觉自己内出血了,“家里四大箱的柚子呢你带去公司!给我留在这里剥!还有,晚饭我要吃红烧鸡翅,但我不吃骨头,你把鸡翅里的骨头都给我剔出来,但是不能损坏鸡翅的外形,你听到没!” 段蝶蹙眉:“啊?鸡翅不要骨头?那样会很难吃的吧?” “老子就这么从小吃到大的!你要是干不了,现在就辞职,我找个能干的人来。”为了把她赶走,裴柘已经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不,我行的。”段蝶立刻同意了,“那我在家里剥柚子,做鸡翅,今天就不陪少爷去公司了。少爷,你工作要加油哦——” 她话还没说完,裴柘已经像阵龙卷风一样消失了。 段蝶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微微笑了笑,便坐在茶几旁,开始剥柚子。旁边的郑阿姨看着她认真将柚子瓤一丝一丝分开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少爷是故意整她,可是她又不敢明说,而且谁知道这姑娘这么能忍,是不是奔着嫁入裴家的目的来的,因此便不多做口舌了。 另一边,裴柘跟逃难似的,开着车一路狂奔到公司。钱犷正在和会计聊账目,看见裴柘的身影,顿时颇为惊讶:“裴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咦,你怎么带了个柚子?” 裴柘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上还抓着那个柚子,顿时骂了句脏话:“靠,吓得老子把它都带出来了,那女人简直是……”意识到钱犷还在身边,秉着家丑不外扬的宗旨,他只得把后半句话收回去,“咳,没什么,公司有什么事吗?” “大清早的,没事儿啊。倒是裴哥你,我听说前两天,阿姨帮你把家里的大胸女佣全换成了五十岁的大婶,是不是真的啊?” 裴柘捶了钱犷一拳:“好事不见你们传,坏事你们他妈一个个传得比病毒还快!” 钱犷摸着脑袋嘿嘿直笑:“咱们那帮哥们在群里聊,我只是听他们说而已嘛。这么说真的全换大婶了?那你以后回去是不是得看她们给你跳广场舞啊?” “何止全换大婶……还有个……”裴柘一想到段蝶就打个寒颤,“唉,要不是为了我妈……算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晚上约上哥们,咱们喝酒泡妞去。” 钱犷怪叫:“还泡妞啊?阿姨换了大婶就是为了不让你泡妞啊!” 裴柘嚣张痞气地一笑:“我不泡妞还能是我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照泡不误!”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隔日更一下下,过两三天就恢复日更,还请小天使们谅解,不要抛弃我qaq~~ 感谢:秦小羊,悦己 扔的地雷,爱你们! ☆、5|当众训斥 c市作为经济高度发达的现代城市,不仅白天有其忙碌繁华的独特景象,就连夜晚也一点都不冷清。 一下班,裴柘就迫不及待叫上平日里喝酒作乐的一群哥们,直奔市中心最高端的ktv而去。 他将车随意往门口一停,把钥匙抛给门口服务生,ktv经理立刻带着一众服务生和漂亮姑娘出来迎接他。 裴柘早就习惯了这般的众星捧月,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看哪个姑娘顺眼了就往对方口袋塞一张,然后那些被他选中的姑娘就会开开心心地随着他一起走进包间。 在这里做的稍微久些的姑娘们都知道,裴柘不仅人长得帅家世好,出手也阔绰,除了脾气火爆点,还真没有什么奇怪的毛病,因此大伙儿都喜欢陪他玩。若是裴柘看上其中哪个,那更是飞上枝头,跟他半个月就够她们吃好几年的。 于是姑娘们牟足了劲儿往裴柘身边挤,包厢里的其他哥们见怪不怪,只是感叹道:“裴哥你能稍微收敛点不?每次都让我们玩你挑剩下的。” 裴柘大马金刀朝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烈酒喝了一口,豪爽道:“行行行,今天你们先选。” 第4节 话虽这么说,不过大伙儿还都知道分寸。毕竟在他们这圈朋友里,裴柘算是家世最好的。再加上他为人仗义大方,基本也没人和他过不去。 大家很快挑了几个姑娘,在桌上玩起筛子来。裴柘挑了个身材好长相妩媚的姑娘抱在怀里,和她拿着麦克风唱情歌。 钱犷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大声道:“裴哥你到底喜欢啥类型啊?前阵子不是喜欢婉约内敛的妹子吗,怎么这会儿又喜欢上这种了?” 裴柘耸耸肩,拿着麦克风说:“只要漂亮,老子都喜欢啊!” 钱犷看着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你这样啊,其实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妹子。” 裴柘踹他一脚,笑着骂:“得得得,就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你洁身自好,行了吧!” 裴柘说这话是有缘故的。钱犷虽然也跟他们一起玩,但从来不染手这里的姑娘。倒不是他有什么偏见,只是他内心一直认定,一定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留给他真心喜欢的姑娘。所以裴柘说他洁身自好,倒也没错了,他现在连初吻都还在呢。 谁想旁边的哥们听到裴柘的话,顿时起哄道:“你就装吧钱犷!裴哥,我看咱们今天就让钱犷摆脱处男之身吧,免得他总对咱们讲大道理!” 裴柘哈哈大笑,拍着沙发道:“好好好!哎,你们,都去伺候他!哥哥我有钱赏!” 眼看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朝自己扑来,钱犷顿时慌了,在众人的哄笑中捂着胸口朝后退:“哎哎,你们别这样!” 裴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卧槽,瞧你那扭捏的样,是不是男人啊你!” 钱犷已经被姑娘逼到墙角,正在走投无路之际,包厢的门忽的被服务生推开了。 这里的人都很懂规矩,一般除非屋里的人主动呼叫,他们是不敢擅自乱闯的。如今突然有人进来,众人顿时稍微安静了一秒,裴柘抬眸有些不悦地看向门口地服务生:“什么事啊?” 服务生为难地擦了擦额头冷汗,走到裴柘面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奈何对方声音太低,完全被包厢里的音乐盖过去,裴柘一个字都没听见,顿时没耐性了:“你他妈大点儿声,没吃饭啊!到底什么事儿?” 服务生只得豁出去了,提高嗓门大喊道:“裴先生,您家的女佣来找您了,她说她见不到您就不走!” 包厢里的人愣怔片刻,接着便是一片哄然大笑。 “哈哈哈,裴哥,是你家新换的大婶女佣找来了吗?” 裴柘的脸色更是黑得不行,用脚趾头想,他都能猜到找上门来的女佣是谁。他顿时没好气地一挥手:“让她滚回去,老子忙着呢!” 服务生擦了把冷汗,凑到他耳边,这回声音大了些,但其他人听不见:“可是她说了,如果您不出去见她,她就给您母亲打电话。” “……”裴柘在心底骂了句大脏话,沉着脸起身,身后带风地朝外走,“在哪儿,带路。” 服务生连忙领着他走出去,那些兄弟们哪肯错过这个热闹,也赶忙悄悄跟了上去,墙角的钱犷终于获得了自由。这些兄弟里,他是和裴柘关系最好的,刚刚裴柘走时那表情不对劲,他怕闹出什么事,也赶忙追上去。 服务生将裴柘带到ktv门口装修奢华的大厅,旁边的休息区里,段蝶正乖乖地坐在那里。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扭头一看,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少爷!” 相比于段蝶的欣喜,裴柘的情绪却已处于暴怒边缘了,他在她面前站定,冷冷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段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太太给我手机上安装了一个软件,可以查到你的车停在哪里哦,方便吧。” 身后偷偷跟来的哥们顿时发出一阵低声哄笑。 裴柘只觉自己丢尽了面子,真的快要控制不住火气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待着吗?你跟到这里干嘛!” 段蝶举起手里的保鲜盒:“我来给你送吃的呀,少爷!柚子和鸡翅我都做好了,你是要在这里吃还是——呀!” 她话还没说完,裴柘就抬手狠狠将她手里的保鲜盒打翻在地,盒子里她剥了一整天的柚子瓤顿时全都洒落一地,零零散散,就像从树上飘落下来毫无生气的落叶一样。 四周顿时没人敢再大声喘气,只剩下ktv里的背景音乐在疯狂咆哮。 裴柘指着段蝶的鼻子,恨声道:“我告诉你,你他妈要是再敢拿我妈要挟我,老子立刻让你滚蛋!你别以为老子真的治不住你了!” 段蝶张了张嘴:“我——” “你闭嘴!我裴柘还轮得到你这个玩意儿来管我?!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听到没有!”裴柘气势汹汹,浑身冒火,身后那些个兄弟早就察觉出气氛不对,不敢笑了。 这个时候钱犷追了上来,看气氛一片僵持,赶忙上去想劝劝裴柘,却在看见他旁边的段蝶时猛地愣住了。 他愣怔了半天才回过神,将裴柘朝后拉了一把:“裴哥裴哥,别生气,生气多伤身体啊!再说这就是个姑娘家,你跟她发火,多掉面子啊!” 裴柘指着段蝶直骂:“掉面子?老子的面子早被这玩意儿丢光了!我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以为我治不住她了,我——” 后面的兄弟们终于反应过来,围住裴柘,连哄带劝地把他弄回包厢里去了。 只有段蝶还站在原地,双手仍旧维持着举在半空中的动作,看上去傻极了。 钱犷摸了摸胸口,走到段蝶身边,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你没事吧?” 他本以为这姑娘被裴柘指着鼻子大骂一通,肯定会红眼睛哭鼻子什么的,可是段蝶的表情却很正常,她眨了眨眼,将手收回去,对他很友善地摇摇头,平静道:“谢谢,我没事的。”接着便低下头,开始收拾地上的柚子瓤。 旁边的服务生拿来了扫帚,钱犷也低下头和她一起收拾:“你是他家的新女佣是吧?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裴哥那个人只是脾气大了些,其实心不坏,你别放在心上啊。不过……今天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再惹他生气就不好了。” 段蝶不置可否,将地上的柚子瓤都清扫完毕里,对他笑笑:“谢谢,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不过还请你帮我转告少爷,请他早些回家,太太嘱咐过我,要培养他的正常作息的。” “呃……我尽量吧。”钱犷说道,只觉得心还在砰砰狂跳,“对了,你叫什么啊?我叫钱犷。” 段蝶很礼貌地说:“我叫段蝶,很高兴认识你。” 钱犷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要不要我送你啊?” 段蝶摇摇头:“不用啦,谢谢。” 钱犷只得目送她离去,直到段蝶的身影完全消失,他的心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不禁又摸了下胸口,转身朝包厢走去。 回到包厢后,钱犷敏锐地感觉出屋子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僵硬,尽管大家都喝的喝玩的玩,可裴柘的脸色并不太好,谁能放得开啊。 刚刚那个妩媚女正小心翼翼地凑在裴柘身边,喂他吃东西,裴柘被他喂了一会儿,再加上旁边有人奉承他,情绪终于慢慢好了点。 大伙儿终于又放松玩起来,众人都是有眼色的,也没人敢问裴柘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嘴上不问,不代表心里不能想啊?众人不断用手机交流:不是说裴母给裴崭请的女佣全是大妈吗?怎么来了个这么年轻的,而且还那么漂亮?这不等于把小兔子亲自送到豺狼窝里了吗? 众人就这么吃喝玩乐直到大半夜,裴柘才叫了人过来结账,和兄弟们说说笑笑地朝外走。 门口服务生反应不够及时,没能把他们的车及时开过来,裴柘和兄弟们站在ktv门口等着,他站得位置比较偏,正和人聊得高兴时,忽然觉得背后有股凉风。他小时候是和人打架打惯了的,因此对这种异常的感觉特别敏锐,正要回身去挡,忽然有个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少爷小心!” 紧接着就传来一声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可裴柘却没感觉到疼,他回头一看,发现段蝶愣愣地站在他身后,用一只手捂着头部,眼神有些茫然。 而她身后站着个拿着木棍一脸凶悍的男人,发现打错了人,对方似乎有些愣怔。 裴柘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一把将段蝶推开:“你捣什么乱!”接着上去就狠狠踹了那人一脚。 他的兄弟们也反应过来,很快将偷袭裴柘的那几个小混混打得满地找牙,仓皇落跑,裴柘恨恨对钱犷说:“你去查清楚这些人谁找来的,妈的不想活了竟然敢打老子!” 钱犷应了一声,服务生把车开过来了,他有些不放心,便说:“裴哥,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裴柘把手不耐烦一挥:“用不着!” 接着他便打开车门,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段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少爷……” 裴柘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去,在看到段蝶的那一刹,他好看的眼眸不禁微微睁大了几分。 因为有一道鲜血正顺着段蝶的额头朝下滑落,眼看着就要染红她的眉毛了,段蝶觉得额头有点痒,不禁用手摸了下,却摸到了一把血。她看着殷红的手心,愣了愣才说:“我……我大概不能送你回去了少爷,我有点、晕——” “哎,你——”在钱犷的惊叫当中,段蝶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倒在地。 钱犷要伸手去扶她,却被裴柘冷声喝止:“别管她!” 钱犷一愣,继而激动地说:“可是她晕了啊裴哥!” 裴柘冷哼一声:“一看就是装的,老子就是不管她,看她能装到几时!”接着转身看向旁边几人,“你们也别管她,该干嘛干嘛去!” 其他兄弟纷纷散去,只有钱犷不肯走,裴柘来火了:“我叫你别管她,你听不懂啊!你是看上她了还是怎么了!” 钱犷了解裴柘的脾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他硬抗,看来只能等裴柘走了之后他再回来接这个姑娘了。 待钱犷也走了之后,裴柘冷冷扫了一眼地上面色惨白的段蝶,哼了一声,坐进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男评分等级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大家觉得裴渣渣能打几分? ps:周六起恢复日更哦~么么哒~ ☆、6|原路返回 深夜的公路上十分空旷,裴柘开着车在路上恣意飞驰,可是心情却一点都不潇洒。 本来他今晚是打算好好放松玩乐一番的,谁想中途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搅了局,最后出门竟然还被人给揍了,简直是背到极点!他觉得那个叫什么段蝶的女人一定就是来克自己的! 哼,不过就是被棍子打了一下而已,装什么流血昏倒啊,以为他会被她那点拙劣演技骗到吗! 裴柘这么想着,抬眸看了眼头顶的后视镜,却被吓得差点没踩急刹车——因为他原本空荡荡的车后座里现在堆满了装食物的保鲜盒! 裴柘赶忙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愕然地回头看去,只见这些保鲜盒放在后座上,被整整齐齐堆成了两大堆,左边那一堆里面放着的全是剥好的柚子瓤,而右边的保鲜盒里全都是红烧鸡翅。 可能是为了防止在开车过程中把这些盒子弄散,还有人用透明胶带将它们牢牢地固定了一圈。 “……”裴柘无语地抹了把脸,他老妈怎么连自己车的钥匙都给了那女人一把!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他妈如此相信她!简直见了鬼了! 裴柘恨恨地瞪了那些保鲜盒一眼,打算等回家就找个垃圾桶把这些玩意儿全扔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重新开车上路后,他的眼睛却总是忍不住想朝后看。 一定是因为这些保鲜盒太碍眼了! 在开过了几个路口,转了三个弯之后,裴柘终于忍受不了后排的保鲜盒所带来的异常感,他骂了一句脏话,将方向盘一转,朝着原路返回。 刚刚的ktv门口,段蝶晕倒的地方已经被一些路过的男男女女围住了。现在虽然是深夜,可是这条街异常繁华,路上来往的人并不少,不过这个时间,这条街上也没几个正经人了。 裴柘从车上下来,不耐烦地推开那些围观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间,就看到一个面容猥琐醉醺醺的男人正把双手朝昏倒的段蝶胸口伸去。 裴柘眉尾一挑,长腿一抬就把那个男人一脚踹到两米开外。 那个男人跌跌撞撞爬起来,指着裴柘鼻子吼:“你干什么!” 裴柘冷哼一声:“这话该我问你吧,大庭广众的,你他妈想干什么!” 对方被裴柘的气场震慑到了,声音顿时低了不少:“我……我看她晕倒了,想救她!” 裴柘哈哈大笑:“她伤的是额头,你手往她胸口摸,你这个救人方法真是奇特啊!”说完这些,不等对方反驳,他忽然冷了脸色,散发出阴狠眼神射向那人眼眸深处,“给我赶紧滚,不然老子揍到你连滚都滚不了。” 那醉汉赶忙屁滚尿流地溜了。 裴柘呼了口气,蹲下去观察了一下段蝶的脸,发现她的嘴唇都没有血色了,不禁自言自语一句:“不会吧,真晕了?” 他抬手拍了拍段蝶的脸:“喂,醒醒,别装了!” 地上的段蝶没有回应,鲜血已经将她小半张脸染红了。 裴柘加重了动作:“醒一醒!你再不醒我可走了啊!” 围观人群中有个女的看不过去了:“她头上受伤了,你别碰她头呀。” 裴柘抬眸冷冷瞪她一眼:“我怎么做关你屁事。”接着他双手一展,将段蝶从地上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就朝车子走去。 刚刚出声的女子有些不安:“哎你是谁啊,你就这么把她带走了?” 裴柘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我想带她走啊!” 第5节 接着他就把段蝶塞进车里,然后发动油门,把车朝着附近一家私立医院开去。 路上他给聂皓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接了:“裴哥?你有什么事?” 裴柘看了眼靠在副驾驶座上的段蝶,简短地说:“我这儿有个人头部受伤了,你叫你家医院的医生过来给我看一下。” 对方没有多问,答应之后立刻挂了电话。 聂皓是裴柘这辈子最要好的哥们聂魄的亲弟弟,他电话里提到的这家私人医院,就是聂皓和朋友合开的。 裴柘熟门熟路将车开到医院,聂皓已经带着几个护士在门口等着了,见他把人送来,对方立刻将段蝶小心翼翼转移到推车上送了进去。 忙着救人,大伙儿也没心思聊天,直到医生诊断完毕,确认段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聂皓才松了口气,走过去撞了下裴柘的肩膀,皱眉道:“裴哥你不是吧,怎么都把人家姑娘弄成这个样子了?半张脸上都是血,也玩的太过火了吧?!” 裴柘知道他误会了,没好气地解释道:“靠,那不是老子弄的,她被人用棍子把脑袋敲了。” “哦……”听他这么说,聂皓终于不那么紧张了,他挠挠头,“我还以为你越玩越大了呢……不过不是我说啊裴哥,你还是克制点吧,不然你爸妈又要生气了,等我哥回来,肯定也得训你。” 聂皓不说他哥还好,一说这个,裴柘就来气:“嘿,他训我,我还想训他呢!为了个女人就抛下父母弟弟还有他最好的兄弟跑去m国,都两年了还不回来,回头你打电话时跟你哥说,他要是再不回来老子就当没他这个哥们!” 这话虽然说得重了,可裴柘生气并非全无缘由。他和聂魄,那可是从刚学会走路时就认识了的,两个人刚认识时,还在裴家打了一架。不过打完之后他们就变成好哥们了,从此干什么都一起,裴家就裴柘一个孩子,因此他简直把聂皓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兄弟。不过和裴柘的花心不同的是,聂皓对感情特别专一,有个谈了许多年,中间分分合合许多次的女朋友,裴柘每次看到那个女的跟聂皓耍脾气甩脸色,都劝他分了算了,可是聂皓怎么都听不进去,到后来,他女朋友去m国进修,于是他也跟着去了,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这可把裴柘气得够呛,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理他。不过后来想想,也就算了,他兄弟好不容易能遇到个喜欢的人,比他这种整日里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的强多了。只是这两年都不回来也未免太久了点,裴柘心底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聂皓赶忙打圆场:“唉,裴哥你也知道我哥他女朋友有多难哄,说句实话,我爸妈都不喜欢那个女的,奈何我哥喜欢的不行,我们有什么办法?不止你,我们也两年没见他了!我也生气啊……不过上礼拜我爸妈训了他一顿,我估摸着等他女朋友放假,这次他怎么都得回来。” 裴柘嗤笑一声:“要回来还得等女朋友放假,聂魄真是被这女人吃得死死的。所以我说男人就别谈什么恋爱,对女人不能认真,一定不能上心,不然就变成聂魄这样,连一点自由都没了。” 话刚说完,病房里的护士就走出来对两人说:“裴先生,那位女士醒来了,您要去看看她吗?” 聂皓扭头对他挤眼睛:“不能对女人上心,那你这么急哄哄把这受伤的姑娘送来是怎么回事啊?” 裴柘推了他一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女的是我家女佣。” “哦……”聂皓拖长了尾音,语调里是明显的不相信。 裴柘不理会他,径直推门走进病房,看见段蝶已经醒来了,正靠坐在床上喝水,见到他进来,她的眼睛立刻亮了:“少爷!” 裴柘瞥了眼她脑门顶上的纱布,见她神色好了不少,便说:“你醒了?醒了那我就回家了啊,太晚了困死我了。”说着就转身要朝外走。 段蝶连忙握住他的手腕:“等一下好不好,少爷……今天是你救了我,送我来这里的吗?” 她的语气三分凄婉七分彷徨,盯着裴柘的侧脸,眼中尽是对他的期待。 裴柘不耐烦地甩掉她的手,“你以为我想救你啊!以后别那么傻乎乎冲上来帮我挡棍子行不行?我还用得着你帮忙?还是你觉得你这么做,能让我感动泪流从此爱上你啊?少看点电视剧吧大姐!” 段蝶却没在乎他的嘲讽,而是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简直让她四周都跟着明亮起来了:“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 裴柘被那笑容闪得怔了怔,回神之后不禁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可是走出几步又忍不住折了回来,凑到她身边说:“行了行了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冲我钱来的,你就直说吧,到底要多少!看在你今天受伤的份儿上,老子不介意多给你一点。” 段蝶用力摇头:“我真的不是来问你要钱的,我说过了啊,我不缺钱。” “……”裴柘感觉自己最后那点耐心都被这女人耗尽了,“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你千万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病房的门在他走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段蝶被这声音弄得肩膀一颤,愣了愣,但很快嘴角就浮现出淡淡的、满足的笑意,她曲起腿,把下巴枕在膝盖上,喃喃道:“一定……一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起恢复日更~么么哒~ 感谢 玩得 扔的手榴弹,qaq扣子我超级激动的! 看完这一章,大家对女主接近男主的原因有什么新猜测了咩~~ ☆、7|磕碰相处 裴柘一脸窝火地从病房冲出来,头也不抬就往外走。 在走廊里等着的聂皓赶忙拦住他:“裴哥,你这就走啊?” 裴柘没好气瞪他一眼:“那我在这儿呆着干嘛?” “可是里面那个姑娘不是还……” 裴柘不耐烦挥挥手:“医生不是说了么,不过是多流了点血,又死不了!我回家睡觉去了。” 聂皓深知他那暴脾气,也不敢多劝,只得放裴柘走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敲敲病房的门,听到里面传来那个姑娘的声音:“请进。” 于是他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那张清纯美丽的脸。聂皓不禁愣了下。刚刚裴柘把她送来时,他急着组织护士救人,根本没仔细看她,现在她把脸擦干净了,聂皓才发现这姑娘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 是那种,带了点楚楚可怜的,看上去很柔弱需要保护的漂亮。 也难怪裴柘会这么着急把她送过来了吧。 聂皓说:“你好,我是裴柘的朋友,也是这家医院的投资人之一,我叫聂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我感觉已经没事啦。”段蝶礼貌地说,也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段蝶,是裴少爷家里的女佣。” 聂皓张大嘴:“啊,你真是他的女佣啊?”他还以为裴柘唬弄他呢。 段蝶很自然地点点头:“是呀,我这两天才开始上班。” “好吧……那什么,我就跟你说下,裴柘已经走了,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费用那些你不用操心,裴柘已经帮你付过了。” 段蝶听了,脸颊不禁绯红起来,小声说:“少爷果然是我知道最好的人!” ……最渣的人还差不多吧!想起裴柘这些年玩女人的劣迹,聂皓不禁叹了口气,忍不住说:“我多句嘴啊,你别看裴柘长得人模人样的,他真要发起狠来是很恐怖的。这世界上有钱的男人很多,你……最好别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段蝶莫名地眨眨眼:“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冲着少爷的钱来的?” 聂皓被她说得一怔:“那你是为了什么?” 段蝶摇摇头,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反正……不是为了钱来的。” 她既然这么说,聂皓觉得自己多说也无用,便道了别转身出去。 与此同时,裴柘正开着车一路朝家里狂飙。中途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钱犷打来的电话,裴柘刚接起,就听到对方在那头疯狂大叫:“裴哥!不好了不好了!你家的那个女佣不见了!我刚刚去她昏倒的地方找,她已经——” 裴柘气得鼻子都要歪了,骂道:“老子叫你不要管不要管,你还偷着回去找她,钱犷你越来越长能耐了啊!” “可是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昏倒在路边很危险啊!裴哥,怎么办,不然我帮你报jing吧!她怎么说也是你家的女佣啊!” “行了行了你别吵了。”裴柘被他吼得脑袋都疼了,“我已经送她去医院了。” 钱犷一愣,接着长舒一口气:“真的啊?那就好那就好……裴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太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啊。” 说完钱犷就挂断了电话,把裴柘气得够呛,他母亲也是,他好兄弟也是,一个个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段蝶那么关心,到底为什么啊! 他郁闷地回到家,一头扎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时,裴柘忽然感觉到有只软软的手在推他的肩膀:“少爷少爷,该起床上班了哦。” 裴柘烦躁地哼了一声,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可那只手却将他的被子一点点扒下来:“少爷,真的要起床了哟。” 裴柘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味,他无奈地睁开眼,看见段蝶精神抖擞地站在他面前,像昨天一样手里端着餐盘,脑门顶上还贴着块厚厚的纱布。 裴柘痛苦地把自己蜷缩到被子里,几乎都在哀嚎了:“你被打了就好好在医院呆着,这么快回来干什么啊!” “医生说我没事,已经可以出院了呀。”段蝶将餐盘放在一旁,凑过去拉裴柘的手臂,“少爷,你快起来吃早饭啦。” 裴柘像条死狗一样被段蝶从床上拽起来,他那原本简短利落的短发如今成了一团鸟窝,段蝶看着他的样子,不禁说:“少爷,要不你先洗个澡吧,你现在的样子好丑呀。” 裴柘瞬间就醒了,狠狠瞪她:“你说什么?我丑?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说过老子丑!” 段蝶认真地眨眨眼:“这个发型真的丑啊。” 裴柘没好气地从床上站起,朝卫生间走去,段蝶要跟上来,他推了她一把,谁想段蝶没站稳,竟然被他推倒了。 裴柘的脚步顿了下,回头去看她,见她没再摔到头,才冷冷道:“自己站起来啊!出去,我要洗澡了难道你要看着?” “哦……”段蝶爬起来,拍了拍裙子,端着早餐盘去门外等待了。 十几分钟后裴柘洗好了澡,对着镜子用吹风机吹了个他自认为很帅的造型,走出去看向蹲在门口的段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段蝶像没看见似的,把餐盘举在他面前:“少爷,快吃早饭吧。” “……”裴柘随意从餐盘里抓了块三明治,一边朝外走一边说,“你今天继续在家给我剥柚子,听到没。” “哦……少爷再见,工作加油哦!”段蝶放下餐盘,追着裴柘出门的脚步,走到大门口对他开心地挥了挥手。 换来的是陪裴柘临走前的一个大白眼。 到达公司后,裴柘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钱犷,问他:“昨天晚上围攻我们那些人查清楚没?” 钱犷点点头,表情有点无奈:“查到了。就是你上个月甩掉的那个小情人找来的。那个男的说他看不惯你欺负他朋友,所以才找人打你。不过在这之前他不知道裴哥你是谁,今早被我找到之后吓得半死,差点都哭了。裴哥,你看怎么处理?” 裴柘冷哼一声:“你让他亲自给我磕头道歉,这事儿就算过了。” “行,那我来安排。”钱犷点点头,犹豫了片刻又问,“那……裴哥,你家那个女佣现在怎么样了?” 裴柘莫名其妙瞪他一眼:“能怎么样,继续折磨我呗!嘿,你怎么对她这么感兴趣,你该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钱犷赶忙摆摆手:“哪有的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那个时间随便问,你还不如多用点时间好好工作!”裴柘踢了他一脚,转身走进办公室,刚把电脑打开,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他这个私人号码没多少人知道,裴柘想了想,便按下了接听键:“您好,我是裴柘。” 那边传来一个雀跃的声音:“少爷少爷!你到公司了吗?” “……”裴柘的语气一瞬间就变了,“我到没到公司关你屁事!以后别随便给我打电话!” “可是我担心你呀,万一你路上堵车了怎么办?万一你刚刚吃三明治太着急被噎死了怎么办?万一你走到公司楼下被扔下来的花瓶砸到了怎么办?”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大早上的能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裴柘对着手机大喊,“好好在家给老子剥柚子,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忙着呢!” 那边顿了顿,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给你发短信可以吗?” “发你个头!”裴柘说完就挂断电话,把手机暴躁地往桌子上一扔,他刚刚打开公司内部系统,桌上的手机就“滴滴滴”叫了一声。 裴柘拿过手机一看,是刚刚那个号码给他发了短信:“少爷,我发现家里有一箱红瓤的柚子耶,你说我今天是剥红色的还是剥白色的呢?” 裴柘拿起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敲动:“你再废话,等我回来就把你那条丑不拉几的灰裙子剥了。” 段蝶:“少爷你不可以这样说话,我要告诉太太你骚扰我。” 裴柘嗤笑一声:“就知道给我妈告状,滚一边玩去,老子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段蝶:“少爷那中午你回来吃饭吗?” 裴柘开始忙公司事务,没有再回复她。 第6节 谁想段蝶还来劲儿了,发短信发个不停:“少爷?少爷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你不回来我给你把午饭送去可以吗?” “少爷?少爷?” “少爷少爷少爷……” “少爷你是不是被三明治噎死了?” “……”裴柘看了眼手机屏幕,恨得咬牙切齿,抓起手机就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他大喊一声:“你他妈再发短信过来老子把你拆了!” “……那你中午到底回来吃午饭吗?”段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吃吃吃!行了吧!你别再烦我了!” “哦,好呀!那我等少爷回来吃饭哦。”段蝶的语气顿时开心起来,“少爷,工作加油,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啦!” “……”裴柘张了张嘴,本来准备好骂她的话全都堵在嗓子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最后他冷哼一声,“别拍老子马屁,老子不吃你那套。” 这次通话之后,他的手机总算消停了。 裴柘一忙就忙到了大中午,想起和段蝶的约定,只得郁闷地开车赶回去吃午饭。谁知他走进餐厅一看,桌子上总共摆了十几盘菜,可他妈只有两种!一道柚子瓤沙拉,一道去了骨的红烧鸡翅。 裴柘快吐血了,扭头问身后的大婶女佣:“段蝶人呢?老子开半小时车回来她就给我吃这个?!” 女佣一愣:“呃,她好像去车库了……”心底却不住腹诽,不是少爷您自个儿要吃这两样吗? 裴柘扭头就朝车库走。他的哥们里爱买车的人不少,前几年裴柘跟着凑热闹,也买了几辆豪车,不过后来就没什么兴趣了,因此车库里车子并不多。倒不是他买不起,论他的身家,把其他哥们手里的车全都买回来也没一点问题。他们这圈朋友里,除了聂魄,还真没人能比得上他的经济实力。只是他个性如此,宁愿多花钱泡妞也不想把钱花在车上。 裴柘一走进车库,就看见段蝶正鬼鬼祟祟绕着他那些豪车转圈,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没道理啊,不应该没有的……” 裴柘咳嗽一声:“你偷偷摸摸在这儿干嘛呢!” 段蝶挠挠头,指着旁边一辆几十万的车问他:“少爷,你就只有这些车吗?” 裴柘的脸顿时就黑了,这死丫头什么意思,嫌弃他没有好车吗? “我有什么车关你屁事!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冲着我钱来的吗!”裴柘厉声说。 可是段蝶却更着急了:“可是……你应该有一辆兰x基尼啊,红色的,你真的没有吗?” 裴柘冷冷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有也不是你的!” 还说什么不是为了钱,才装了几天就露馅了!这虚伪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出门,更新得早一些~ ps:此车是本文的重要伏笔之一~ ☆、8|女子来访 裴柘一口饭都没吃,就开车回公司了。 从别墅到他公司来回要一个小时,他这么折腾了一中午,肚子空空如也不说,还被那个女人气得半死,裴柘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x似的。 走进公司,看见钱犷正打算吃盒饭,裴柘想也不想就伸手把盒饭夺了过来,钱犷哀叫一声:“哥你干嘛!” 裴柘瞪他一眼:“老子快饿死了,你自己再去买一份不就行了。” 钱犷小声嘟囔:“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买啊……” 裴柘没理会属下的抱怨,坐进办公室开始吃盒饭,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眼,上面却没有任何新消息,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 裴柘气哼哼把手机扔到一旁,骂了一声:“拜金的女人!” 于是一整个下午,那个“拜金的女人”都没有再联系过他。 傍晚下班时,裴柘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找哥们去喝酒作乐,钱犷过来找他说:“裴哥,昨天围攻咱们的那男的过来了,他愿意跟你赔礼道歉,你看在哪儿合适?” 裴柘一听,脸上顿时染上一抹报复的快意,哼道:“既然要磕头,那就找个人多敞亮的地方呗,老子让他好好出个名。” 钱犷也不是第一次帮裴柘干这种事了,附近有个保龄球场地方够大,便联系了那里的老板,顺便把那天晚上的兄弟们都叫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众人便纷纷来到了保龄球场。 裴柘舒舒服服坐在软沙发里,一直长腿叠在另一只长腿上,微微低着头,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跪在他面前满脸惊慌和挫败的男人。他的兄弟们也都坐在周围,用看好戏的眼神打量这个可悲的男人。 众人都知道,裴柘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这人竟然敢找人围攻他,今天裴柘不给他点颜色瞧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裴柘让钱犷给自己点了根雪茄,咬在嘴里冷冷看着跪着那人:“你和我那小情人是什么关系啊,值得你为了她跟我过不去?” 那男人本来只是被那小情人的美色所迷,一时激动才答应帮她报复裴柘,他本以为裴柘和自己一样是个小混混,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他们市数一数二的富豪之子。 他满头大汗,吓得话都说不清了:“裴、裴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知道错了,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和那个女人已经完全不联系了!” 裴柘冷笑一声:“那女人我玩都玩过了,以后她怎么样老子没兴趣知道。但是你既然敢打我,就得付出代价。你今天在这儿给我磕一百个头,磕完了你就可以走,以后我绝对不会把你怎么样。” 那男人听后一愣,抬眸直直地看向裴柘。 而就在这时,保龄球场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姑娘的声音焦急地传过来:“少——爷——” 一个小时前。 中午的事情发生之后,直到傍晚,段蝶的心情都很低落。 她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上放着一个沙拉碗,正把柚子瓤一丝一丝剥好然后放到碗里去。由于连续剥了两天的柚子外加给鸡翅去骨,段蝶的十根手指已经全都肿起来了。 旁边的女佣有点看不下去:“小蝶啊,不然你别剥了,我看少爷不会回来吃的。” 段蝶听了,这才迷茫地停下动作,低头看着碗里得柚子瓤,叹气道:“他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我又找错了……” “啊?你找错什么?”女佣好奇地问。 段蝶赶忙摇摇头,而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少爷回来了吗?”段蝶的眼睛顿时亮了,放下沙拉碗就奔过去打开大门,然而门口站着的却不是裴柘,而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姑娘,脸上画着很浓的妆,长得挺漂亮的,只是情绪看上去似乎不太好,那么浓的妆也遮不住她红肿的双眼。 别墅外面的还有一道电子防盗门的,送这姑娘进来的保姆忐忑对段蝶说:“她说……她说她是少爷的前女友,有事找少爷。” 段蝶眨眨眼:“你是少爷的前女友?” 浓妆姑娘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的。我来找阿柘。” “可是少爷没回来哦,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哦。”段蝶说。 浓妆姑娘听了,忽然捂住脸就哭了起来:“呜呜呜,阿柘他误会我了,所以才跟我分手,我想跟他解释可是他根本不听,我好舍不得他,怎么办,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 “哎哎,你别哭呀。”段蝶赶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先进来坐吧。” 浓妆姑娘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着她走进偌大客厅,还在不断抹着眼泪。 段蝶给她端来一杯水,说:“我是少爷新聘用的女佣。不如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看我可不可以帮你?” 浓妆姑娘立刻抽抽噎噎诉说起来,说她本来和裴柘非常相爱,但是有个男人对她有意思,一直缠着她,尽管她从未回应过那个男人,可是裴柘却误会了,跟她大吵一架之后两人分了手。谁知那个男人却嫉恨裴柘,找人把他揍了一顿。浓妆姑娘今天来,主要是想跟裴柘道歉,然后就是求和好。 段蝶不禁摸了摸脑袋上的纱布:“哦……所以那些人是因为你才来打少爷的啊……” 浓妆姑娘面容一闪:“我、我也不知道他会那么做,呜呜,都怪我,阿柘他受伤了吗?我……我只想见见他,他不肯接我的电话,求求你帮我联系他好吗?” 面前的姑娘哭得如此惨烈,段蝶赶忙答应了:“好好好,你等下。”可是连着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她看向浓妆姑娘,“少爷不接耶。” 浓妆姑娘顿了一下,接着立刻哭得更惨烈,都快要在沙发上打滚了:“呜呜,我不能没有阿柘,离开他我会活不下去的,怎么办……求求你帮帮我吧!” “唔……那不然我带你去找他?”段蝶实在不忍心她哭得这么难过。 浓妆女神色一怔:“你能找到他?” “能呀,如果他下午开车了的话。” 浓妆女立刻握紧段蝶的手:“谢谢你,你真的太好了。” “没什么的,你是少爷的前女友,我应该帮你的嘛。”段蝶说着就站起身,“走吧我们去车库取个车。” 其他几个年长的女佣觉得这浓妆女来意不善,想劝劝段蝶,又怕对方真是裴柘的前女友,一时之间无法抉择,也就只能闷不吭声看着段蝶出门了。 段蝶来到车库,选了辆车库里最便宜的车,从包包里掏出一大把车钥匙,一边找一边说:“你等一下啊,我找一下这辆车的钥匙。” 浓妆女惊愕地看着她:“你……裴柘把他所有车的钥匙都给你了?” “哦这是另配的,我是他的女佣嘛。”段蝶很自然地说,终于找到了车钥匙,“好啦,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找少爷!” “……”浓妆女脸色阴沉了几分,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家保龄球馆外,却被门口的服务生挡住了:“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请问二位有会员卡吗?” “会员卡?”段蝶伸手到小包包里掏了一阵,片刻后拿出一张深蓝色的卡,“是这张吗?” 对方看到卡上署名,立刻为她们让出道路,浓妆女紧盯着段蝶:“这个卡……也是裴柘给你的吗?” “啊?哦这个不是,这是我从他柜子里找到的。”段蝶说,“我正打算把少爷的卡都整理一下呢。他生活习惯好差的,所有的卡都乱放在一起。” “……”浓妆女的脸色顿时更黑了。裴柘家里有几个大胸女佣,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也知道裴柘不允许她们进自己的房间乱翻,就更别说把车钥匙交给她们了。就连她自己,上次在裴柘书房玩了下他的电脑,还被他骂了半天。 如此看来,这姑娘在裴家地位好像不一般啊。 段蝶没留意到身旁的姑娘散发出的阴暗气场,在前面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球场内部,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裴柘,立刻拉长声音喊道:“少——爷——!” 裴柘被雪茄给呛住了。 “咳咳……”他没好气地看向朝自己奔过来的段蝶,“你来这里干嘛?” “你前女友来家里找你啦,她说跟你有误会,但是你不在家,我只好带她来这里找你啦。” 话音刚落,旁边一群兄弟们就哄然大笑:“哈哈,裴哥,你啥时候有前女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咦,这小妞儿昨天晚上是不是在ktv见过?” 裴柘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狠狠瞪段蝶一眼:“我他妈哪有什么前女友。你滚回家去别来这里捣乱!” “啊?可是她说她是你前女——咦?哎姑娘你怎么跑了!” 那个浓妆女一进来,看见被她怂恿着去揍裴柘的人就在中间跪着,差点没吓破胆,哪里还敢在这里多留?其实她今天来找裴柘,是想编个谎话让裴柘原谅自己,谁想裴柘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把打他的人找到了,那么他肯定已经知道是自己从中挑唆了,如今她要是还不跑,那就真的是傻了! 裴柘早就看到了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不就是上个月被他甩掉的小情人吗?他冷哼一声,高声道:“你今天要是跑了,以后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已经跑到门口的浓妆女只得停下脚步,满脸怨恨地回过头:“裴柘!是你太绝情,说甩了我就甩了我,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去打你!” 段蝶惊讶地张大嘴:“是你让人去打少爷的?你怎么可以骗我!” “你少在这儿捣乱。”裴柘将她拽到一旁,然后冷冷看向浓妆女,“滚过来。” 浓妆女满脸不甘地走回来,脸上尽是黑色的泪痕:“……你要怎么样。” 第7节 裴柘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脸高傲:“你滚过去,和他一起对我磕一百个头,我就放过你们。” “你——”浓妆女瞪大眼睛,愤恨地看着他。 “我怎么了,你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最后还找人来打我,我只是让你磕几个头而已,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还是你觉得磕头太小儿科,非让我也找人打你一顿才满意?”裴柘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周身气场都跟着冻结了。 浓妆女被他吓到了,只得跪在地上,在旁边那些兄弟们的起哄声中,缓缓弯下腰去。 可是她的额头还没接触到地面,忽然听到裴柘说:“你干嘛?” 浓妆女小心翼翼抬头看去,发现那个女佣正抓着裴柘手臂,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少爷,你真的要让他们给你磕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现在,男主有粉丝吗?举起你们的小手手让我看见~~~ ps:明天要暂停一天,下次更新是在周三啊周三,亲们不要记错了…… ☆、9|大吵一架 周围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很显然,没有任何人想到裴柘家的一个小女佣竟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阻止他的行动。 和裴柘混得久的兄弟们都知道,裴柘很爱面子,要是谁让他不好过了,他一定得让对方全都偿还过来才满意,如今他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进一个女佣的意见? 钱犷不禁为这小女佣捏了把汗,想把她拉开,免得裴柘又像昨天那样对她破口大骂,谁想这回裴柘竟然没骂粗口,而是冷冷看向段蝶:“对,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给我磕头认错,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段蝶紧紧捏着裴柘的手臂,神情激动极了:“你、你不可以这样!他们找人打你是他们不对,应该把他们交给jing察处理。但是如果你让他们磕头,那你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不也变成了睚疵必报的坏人了吗?” 裴柘都要被面前这个蠢女人给气笑了:“坏人?你当你是什么玩意儿,也配在这里对我说三道四?老子就是要让他们跪下磕头,就是睚眦必报了,你管得着么你?” “不行!”段蝶激动地大喊一声,看着裴柘的眼里竟然全是失望和不解,“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反正我不同意!你……你要是让他们磕头,我就、我就——” 裴柘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瞪着她:“你要怎么样?滚蛋吗?那正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赶紧滚,老子早就受不了你了!” 接着他扭头看向跪在地上那对男女,恶狠狠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等压岁钱啊?给老子磕头啊!” 那两人对视一眼,绝望而悲壮地开始向裴柘磕头,磕了几下就被旁边的兄弟叫停:“哎哎哎,这也太偷懒了,脑袋砸到地上怎么连个声儿都没有?重来,给裴哥把声音磕出来,不然你们今天别想走啊!” 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咬紧牙关,“砰砰砰”地把脑门往地上撞,还没磕到二十下,那个浓妆女额头前已是一片青紫色,脸色苍白无比,眼看着就要昏倒了。 而这期间,裴柘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一直死死地与段蝶对峙,眼神里写满了“老子就是这个德行,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段蝶想去把地上那两人拉起,却被钱犷拦住了,她咬了咬唇,带着巨大的失落看了裴柘一眼,然后快速转身跑掉了。 裴柘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要滚就滚麻利点儿,以后再别出现在老子面前!” 然后他坐回椅子里,面前的人仍旧在不断磕头,可是他却连一点欣赏的兴致都没有了,只觉得无比烦闷——全都是因为那个讨厌的女人! 裴柘越想越生气,等那两个人终于磕完了一百下,昏沉倒地之时,他倏地站起身就朝外走,其他兄弟见状,赶忙跟上去讨好地问:“裴哥,晚上去哪儿玩啊?” 回应他们的却是裴柘烦躁地大喊:“玩你妈玩!要玩自己玩去!老子没空!”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裴柘这是怎么了?别人得罪了他,他报复回来,这对于裴柘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可是为什么今天他报复过了反倒不开心了? 大多数人都没看懂裴柘的反常,只有钱犷沉闷着一张脸,似乎若有所思。 这一晚,裴柘没有像往常那样流连于纸醉金迷的场所,而是早早就回到了家。几个女佣见他回来,恭恭敬敬向他问好,可是他却没看见段蝶。 他脸色一沉,随便问其中一个:“段蝶呢?滚蛋了?” 那人一愣,摇摇头:“没有,小蝶在厨房呢。” 裴柘闻言冷哼一声,抬腿就朝厨房走去,一脚将门踹开,只见段蝶正坐在一把小椅子上,低头给手里的鸡翅剔骨。裴柘进来闹出那么大声响,她却像完全没听见似的,理都不理他。 裴柘胸中怒火熊熊燃烧,走过去将她手里的鸡翅一把抢走,指着门口说:“不是要滚蛋吗?那就赶紧滚!在老子这里没有后悔药吃!” 段蝶不理会他,重新从盘子里拿过一个生鸡翅开始剔骨。 裴柘气得要死,刚要去夺她手里的鸡翅,却忽然注意到她肿的像小萝卜一样的十根手指,动作不禁顿了一下。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控制住情绪:“赶紧走,以后这个家不需要你。” 段蝶终于抬头看向他,眼神有些冷冷的:“少爷是要开除我吗?” 裴柘瞪她一眼:“不是你自己说要走的吗?” 段蝶撇过头去:“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走,是少爷想赶我走。你想赶我走也可以,合同里规定了,在我没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你要开除我就要告知太太原因,请您去给她打电话吧,只要她同意,我立刻就走。” 这几天的短暂相处下来,段蝶对裴柘说话时的语调从来都是软软柔柔的,听上去特别好欺负。谁想现在她的语气竟然变得如此冷硬,好像前后是两个不同的人似的。 裴柘眯起眼睛,伸出手指勾起她下巴,嘲讽道:“怎么了,听说我要开除你,就不装可怜天真了?暴露本性了?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给我妈打电话,她是我妈,我要开除你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段蝶的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站起来推了他一把:“那你就开除啊!” 说完她就绕过裴柘从厨房跑了出去。裴柘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撞到门上,顿时气得不轻,长臂一伸就把她扯了回来,骂了一句脏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不过就是我的女佣,竟然敢给我脸色看!还敢推我,你信不信我让你也磕一百个头!” 最后那句话却像是触碰到段蝶的痛处,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朝着裴柘大喊道:“你这个坏人!你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善良,你就是个大坏蛋,你才不是我的英雄呢!” 说完,她就快步跑上二楼,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裴柘跟出来,对着紧闭的大门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他妈要做你的英雄,你脑子有病吧你!” 其他几个女佣被两人的吵闹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少爷也一脸阴沉地走进自己的卧室用力关上门,这才敢低声说话: “这是怎么了,小蝶该不会被开除吧?” “哎呀那可不行啊!她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少爷那么凶,我到现在都不敢跟他说话。” 几个女佣忧心忡忡,房间里的裴柘也是一夜没睡好。 说实话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睡不好,那个女人明明影响不到他什么的,可他偏偏就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也没能入睡。 直到天蒙蒙亮时,裴柘才稍微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但是他还没睡多久,就听到床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联想到前两天那个死女人叫他起床的行为,裴柘心头直冒火,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正要骂她几句,就听见餐盘摔到地上的声响,还夹杂着郑阿姨的惊叫: “哎呀少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你别生气啊!” 裴柘的脸黑得像锅底:“怎么是你进来?” 郑阿姨擦了擦冷汗,一边捡东西一边说:“呃……小蝶她在给您剥柚子呢,所以就我来了。” 裴柘重重哼了一声,“别捡了别捡了,出去!” 郑阿姨应了一声,慌忙就往外退,可走到门口却又听裴柘说:“你把段蝶叫进来,让她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好、好的。” 裴柘支着长腿坐在床边,带着不耐烦的神情等待着。才不过两分钟的功夫他就忍不住了,在心底骂骂咧咧,让她上来收拾个东西都这么慢,还当个屁的女佣! 他正要出门去骂人,段蝶就推门进来了。 裴柘赶忙收起神色,装作一副没看见她的样子,走到卫生间去洗漱,却又忍不住透过洗手台上的镜子去看段蝶的动作。 只见她表情木然地拿着吸尘器,轰隆隆一阵将地上的食物残渣清理干净,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关门时候还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裴柘手里的牙膏戳到了鼻子上,扔掉电动牙刷就想去骂她,可是走到一半又忍住了,她段蝶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想从自己身上捞钱的心机女罢了,他才不和她置气呢,好像她多重要似的! 他这么宽慰了自己一会儿,穿好衣服走下楼,就看见郑阿姨端着餐盘在客厅等他:“少爷,您的早餐。” 而段蝶则坐在沙发上低头剥着柚子,见到他下来头都不抬。 刚刚才对自己说过“不和那个拜金女一般见识”的裴少爷顿时什么都忘了,两个鼻孔都要喷火,狠狠瞪了她一眼,抬腿就朝外走,郑阿姨硬着头皮道:“少爷您的早餐……” “不吃!”裴柘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大踏步走出门去。 门外很快传来他发动车子的声音。郑阿姨见状,不禁长叹一声,坐到段蝶身边一脸愁容道:“小蝶,发生什么事了啊,你怎么和少爷吵得那么凶?你就不怕被开除吗?” 段蝶剥柚子的动作暂停下来,咬唇道:“……开除就开除。”如果他不是那个人的话。 “唉,你不能说气话啊!你也知道,这家里只有你不怕少爷,你要是走了,我们其他人可怎么办啊?” 段蝶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大门就猛地被人推开——裴柘竟然去而复返了! 他快步走到段蝶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语气冷飕飕的:“中午你把饭送到我公司。” 段蝶认真剥柚子,低头没回应。 裴柘气得一巴掌打掉她手里半个柚子:“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谁想段蝶却猛地站起身,比他嗓门更大的喊道:“听到了听到了你满意了没!” 裴柘被喊懵了,在原地呆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说话都有点不顺溜了:“你、你竟然敢对我大喊大叫,简直——” 但他话还没说完,段蝶就用力把他朝门口一推:“上你的班去吧你!讨厌鬼!” 裴柘晕晕乎乎开车上了路,直到把车子停在公司门口,才猛然醒悟过来,悔恨万分地骂自己:“裴柘你他妈是傻x了吧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女主脾气是非常火爆的,可怜的男主呀呀,以后你就慢慢体会到啦~木哈哈哈~~ 明天有更新哦,小天使们别错过啦~~ ☆、10|费心挽留 中午时分,钱犷忙完了公司事务从外面回来,刚把车开进停车场,就看见不远处有辆车也正在停车。 他不禁“咦”了一声,心想那不是裴哥的车吗?可是裴柘早上应该一直在公司里啊,什么时候出去了? 正在疑惑间,就看见一个清秀的身影从车里走下来,手里还吭哧吭哧提着一个大饭盒,是段蝶。 钱犷顿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手都把车门打开了,可犹豫了片刻后又收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给裴柘打电话:“裴哥,你家的那个女佣来找你了,正在停车场里。” 钱犷本来是想给裴柘打个预防针,免得一会儿他看见段蝶又和她吵起来,毕竟昨天在保龄球场里,裴柘可是被段蝶气得够呛。钱犷不禁在想,莫非是这个小女佣受不了了,来辞职的? 果不其然,裴柘听到他这么说,很阴沉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钱犷从车里下来,远远看着段蝶提着那个大饭盒走得一摇一晃,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便快步追了上去,“段蝶!” 段蝶很快回过头,看到他之后清丽地笑了笑,“你好呀钱先生。” 钱犷轻咳一声,低头去看她手里的饭盒,“你这是……” 段蝶解释道:“我来给少爷送午饭的。” “哦,那我帮你拿上去吧,这个看着这么重。”钱犷说着就想把饭盒从她手里抢过来。 段蝶赶忙后退一步,“不用不用,我可以拿动的。坐电梯很快就上去了,没事的。” “……好吧。”钱犷只得作罢,两个人一齐走进空荡荡的电梯,眼看着九层马上就要到了,钱犷扭头看了段蝶一眼,忍不住问,“那个,你……你是为什么想去裴哥家里做女佣呢?” 钱犷家境虽比不上裴柘,但也算不错了,因此这些年里拜金的女人也见了不少,所以他认为自己还是有些分辨能力的。而段蝶就是那种他看第一眼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冲着钱来的类型。 第8节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呢?钱犷不禁想探个究竟。 可是段蝶的回答却让他十分茫然不解,她低着头失落地说:“因为我以为他是个好人。” “呃?”钱犷挠挠头,“我承认,裴哥有时候是有些偏激暴躁,但他应该还算得上是好人的。” 谁想段蝶却气呼呼地看向他,“他才不是好人!是好人就不会让那两个人给他磕头了!他就是个大坏蛋!” 话刚说完,电梯门就打开了。 钱犷正要解释,段蝶忽然把手里的饭盒塞到了他手里,闷闷不乐地说:“对不起,我想了想,我现在还是不要去见少爷了,免得又和他吵起来。能麻烦你把午餐送给他吗?” 钱犷点点头:“没问题。” 他目送段蝶坐电梯离去后,提着那沉重的饭盒敲开了裴柘办公室的门。一进门他就愣住了,因为裴柘正笔直地站在落地窗前,摆出一副双臂环胸的骚包姿势,冷冷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钱犷有点懵,心想你摆这么酷的姿势是要拍封面硬照吗?他把饭盒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发出了一点声响,裴柘听到后,冷冷说了一句:“东西放下你就赶紧走。” 钱犷愣了一下,但还是回应道:“哦,好啊。” 裴柘的脑袋“嗖”地一下就扭过来了,两只眼睛瞪得比驴还大,“钱犷?怎么是你?” 钱犷脸抽筋地看着裴柘前后反差巨大的表情和动作,心想莫非刚刚那冷酷表情是摆给段蝶看的?他解释道:“段蝶把午餐交给我就走了,她说她不想跟你吵架。” “什么!”裴柘又惊又怒,“那个死女人……你去给我把她追回来!” 亏他刚刚在办公室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想给她点颜色看看,谁想她直接溜了!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钱犷没办法,只得返身去追,可是停车场里哪还有那辆车的影子?只怕她早就在回裴家的路上了。而裴柘的追问电话也很快打过来:“怎么样,你找到她没有?” “没有,她应该已经开车走了……”钱犷说道一半忽然顿住,“啊等等!我看到你的车了,她在对面公园里看人打陀螺呢!” “……”裴柘说,“你别挂电话,过去把她拦住,我有事要问她!” 钱犷带着蓝牙耳机,如今正巧方便和裴柘不动声色地联系。他穿过马路,只见段蝶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津津有味地看人打陀螺,钱犷在裴柘的指挥下,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嗨!” 段蝶笑了笑,“午餐已经送给少爷了吗?” “恩,送了。”钱犷说,听到耳机里传来裴柘的问话,他只能照着问,“那个……昨天你和裴哥吵得那么凶,究竟是为什么?就因为他让人给他磕头了吗?” 段蝶缓缓点头,不解地看向他,“难道你不觉得他这样做很过分吗?我一直以为,少爷虽然脾气坏了点,可是心地是很善良的,不然那天晚上我被打晕,他也不会救我了啊!” 和裴柘的通话还没断,钱犷只能在心底叹气:其实那天晚上裴哥最开始是把你丢在原地不管的。 电话那头的裴柘也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你跟她说,那是两码事。我他妈被人揍了,难道还不能还手了?反正老子就是这样的人,让她别再跟老子闹腾了,老子够烦的了!” 裴柘只能稍微修饰了一下语句,把话传了过去。 果不其然,段蝶听他这么说,表情顿时更失落了,她侧过头朝远方看了许久,才怅然地叹了口气,“那可能是我……误会了吧。其实……我已经想好要辞职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麻烦你帮我叮嘱少爷,让他以后一定好好吃饭,不要再那么晚才休息了。” 裴柘愕然地张大嘴,看着段蝶转身走出一段距离,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裴哥,她说她要辞职,你听到了吗?” “她是脑残吗?”裴柘在电话里暴躁地大吼着,“唉算了,老子不跟她一般见识,你去跟她说,就说老子是天上地下万中无一的善良!一定要说得像一点啊!多举点具体例子!” “啊好好,我知道了!”钱犷赶忙追上去,“等、等一下段蝶!其实你有所不知啊,裴哥是个很善良的人!” 段蝶果然停下脚步,好奇却又疑惑地看着他,“真的吗?那昨晚他为什么对那些人那么凶……那个姑娘怎么说也是他的前女友啊……” “唉,那是因为裴哥性格太暴躁了嘛!其实昨天你走了之后,他就放那两个人走了,还跟他们认真道歉了,他也很后悔的!”钱犷充分发挥他平日里在商业谈判上厚脸皮吹牛的功力,面不改色道,“不仅如此,裴哥平时是个特别有爱心的人,他资助了好几家孤儿院,还收养了一大群流浪的小猫小兔小鸭子什么的,特别善良!不然他为什么兄弟那么多啊,就是因为他人好啊!所以你不能只看表面,裴哥其实有一颗特别纯洁特别美丽特别天真的心灵啊!” 这番话说得钱犷自己都快吐了,可是段蝶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欣喜地抓住钱犷的手臂来回摇晃,“真的吗?他真的做了那么多好事?” “当然是真的了!”钱犷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这几天我在家,没有看见任何小动物呀。”段蝶不解地挠挠头。 钱犷顺口胡诌,“咳,那、那是因为裴哥把那些小动物都送去宠物店做美容了啊,所以你看,裴哥是个好男人吧!” 段蝶慢慢地笑了,刚刚的阴郁情绪一扫而空,欣喜道:“我就知道,我肯定没找错人!少爷果然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 钱犷赶忙问:“那你还要辞职吗?” 段蝶用力摇头,“不,不辞啦!我回家给少爷准备晚餐啦,钱先生再见!” 说着她就哼着轻快的小调,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钱犷松了口气,对电话那头的人邀功道:“裴哥!我把她劝住了!怎么样我厉害吧哈哈哈!” 回应他的却是裴柘暴躁的怒吼,“你他妈说小猫小兔就算了,干嘛要加上鸭子!老子上哪儿去给她弄鸭子过来!” · 傍晚时分,裴柘把车开到家门口,脸色阴沉地朝自己的车后座上看了一眼。 几只他刚从宠物店买来的猫和兔子乖乖地蜷缩在座位上,只有那只他从菜市场买来的肉鸭趾高气昂地扑扇着翅膀,还对着他大叫,“嘎嘎嘎!” “……”裴柘闪身下车,走过去打开后车门,揪着那鸭子的脖子将它一把提溜了出来,鸭子顿时发出一声嚎叫,“嘎啊啊!” “嘎你妹啊!”裴柘没好气地怒吼道,“都吵了一路了,能不能安静点!老子耳朵都要被吵聋了!” 他正想干脆今晚把这只肥鸭子炖了算了,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甜腻腻的女声,“少——爷——!” 裴柘冷哼一声,转过身正要给那死女人一点颜色瞧瞧,段蝶就扑到了他面前,十指扣紧他的手臂,大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语气也温柔地不像话,“少爷少爷,你把流浪小动物从美容院带回来了呀?” 手臂上的触感软软的,裴柘的满腔怒火最后就化作一个字,“恩。” 段蝶笑得跟花儿一样,“我去把它们拿下来!哎呀,这只鸭子好可爱呀,好肥好软!” 鸭子:“嘎嘎嘎!” 段蝶把鸭子从裴柘手里接过来,抱着它朝屋子里跑去。可跑到一半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裴柘嫣然一笑,“少爷,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好男人!对不起哦,昨天我不该误会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哦。” 又跟他放电!裴柘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没理她。过了片刻忽然觉得嘴唇上面痒痒的,便用手摸了一把,看着一掌的鲜血顿时大惊,靠,他怎么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这章大家是不是觉得男主喜欢上女主啦?深沉状告诉大家:其实还并没有……qaq 那么你们猜猜女主现在喜欢男主吗? ps:这几天是隔日更,qaq求小天使别离开我~嘤嘤嘤~ ☆、11|心思深沉 裴柘捂着脸,十分狼狈地走进家,段蝶正忙前忙后地照顾那些他刚买来的小动物,也没留意到他的窘迫,他赶忙趁机溜进洗手间把脸上的鼻血洗掉了。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段蝶朝自己迎上来,笑得像朵花似的,“少爷,晚饭我都做好啦,你要现在吃饭吗?” “恩。”裴柘故作高冷地应了一声,可是走到餐厅之后顿时高冷不起来了,怎么桌上还是那两道菜啊!一个个剔了骨的红烧鸡翅如众星捧月般将柚子瓤沙拉围在中间,沙拉还被段蝶做了个娃娃的造型出来! “……”裴柘无奈地被段蝶拉到椅子上坐定,她很小心地把那个巨大的盘子朝他推进了些,说,“少爷,请用餐!”接着便退到一旁站好,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安静地望着他。 裴柘只能僵着脸去舀柚子瓤沙拉,可是勺子还没碰到那娃娃呢,就听到段蝶地抽气声,他抬头,只见她用依依不舍的眼神望着那个娃娃,一脸要和它永别的伤心。 裴柘没好气地放下勺子,“你想让我吃,就别堆成这个样子啊!” 段蝶低下头去对手指,“……这个娃娃我搭了一下午呢。少爷,你先吃鸡翅好不好,让它再多活一会儿。” 裴柘满脸黑线,抓起筷子去夹鸡翅,这回段蝶倒是没吱声,只是……为什么剔了骨的鸡翅吃起来这么奇怪啊!就好像吞了一块柔软的橡皮泥似的!那两根骨头就对鸡翅口味影响这么大吗? 裴柘一口鸡肉含在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只觉得自己快吐了。 段蝶见他脸色不对,担心地揪紧了自己的围裙,“少爷,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呀?” 裴柘狠狠瞪她一眼,把鸡翅吐掉,筷子一拍,“你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难吃死了!叫人过来给我做别的!” 段蝶一副惶然受伤的可怜表情,眼睛都红了,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才颤声道:“那……那我去叫郑阿姨。少爷,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一步步走远的背影,还时不时抬手擦擦眼睛,裴柘快想要掀桌了:“……回来!” 段蝶回头看他,“少爷?” 裴柘重新拿起筷子,硬着头皮吃掉一块鸡翅,忍着想吐的冲动说:“明天起别做鸡翅了,我最近不想吃这个。” 段蝶的表情瞬间放晴,迈着小细腿哒哒哒回到他身边,用力点头,“恩!那少爷你明天想吃什么呀,我保证一定做得很美味!” 裴柘睨她一眼,“你是我的女佣,这点事儿还要我想啊?自己想去!” “哦,好吧。”段蝶乖乖点头,接着就不说话了,只是乖乖地看着他吃饭,大眼睛当中柔光流转,用含情脉脉来形容她都不为过了。 裴柘一边忍着恶心吃鸡翅,一边在心里琢磨,心想其实这女人蛮好控制的,只要他稍微做出点善良有爱心的样子给她看,她就乖的像只小兔子似的。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非要执着于相信自己是个好男人?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他找到了段蝶的软肋,顿时就有了主意:只要稍微花点功夫把她哄好了,她就不会影响自己在外面泡妞,在他母亲那里也好瞒混过关。反正他爸妈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回国,如果以后有了这女人做挡箭牌给他打掩护,他起码又可以好好玩乐大半年了。 无论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他们各取所需,这样说来,其实这笔买卖挺划算的。 裴柘边吃边思索,偶然一抬头,就撞进段蝶那双如墨般的大眼睛里。他不禁挑眉一笑,“看什么看,我有那么好看吗?” 段蝶很认真地点头,“少爷是我见过最最最帅的男人了。” 裴柘嗤笑一声,他对自己的长相并没多大感觉,与其夸他长得好,他倒更宁愿女人夸他床上功夫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吃到嘴里的沙拉却似乎比刚刚更甜了。 一顿饭还没吃完,裴柘哥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里夹杂着ktv嘈杂的背景音乐,“裴哥!包厢开好了,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来啊?是不是被你家那个小女佣管死了?哈哈哈。” 裴柘瞥了眼一旁的段蝶,说道:“给我二十分钟。我能被管死?你喝多了是不是?” “行行行,那我们等你啊!哎你可一定要快点来,今天这边有几个新来的小妞儿,个顶个的漂亮水灵,你来晚了我们可就全都抢完了啊!” 裴柘顿时来了兴趣,匆匆挂掉电话,便站起身来。 “少爷,你这就不吃了吗?”段蝶巴巴地望着他,“好像没吃多少呀,再吃一点吧。” 裴柘在心底咆哮吃你个头啊,橡皮泥一样的鸡翅你自己慢慢吃吧!但表面上却还得保持冷静,“咳,不吃了,我有点事要出门去,你好好看着家啊。” 段蝶却立刻挡住他去路,问:“少爷,你是不是要出去找乐子呀?太太临走前吩咐过了,如果你要出去乱搞,我一定要阻止你的。” 裴柘忍着怒火,故作正经地拍拍她肩膀,“我承认,我这个人呢是比较爱玩。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事业,总要出去应酬一下吃个饭什么的,对不对?我兄弟刚刚打电话叫我,我不去是不是不给他们面子啊?” “好、好像是哦……那我陪你去好不好?”段蝶说。 “……”裴柘真想揪着她的衣服把她扔出去,“我们谈的都是生意上的事,你在场,我们该怎么谈啊?你就别去瞎参合了好不好?家里不是有那么多小动物吗?你跟鸭子玩儿去,行不?” “可是……” “别可是了,我答应你十二点之前一定回来,这样可以了吧?” 段蝶有点不敢相信,“真的?你答应我?” “答应你答应你。”裴柘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心想老子十二点带着泡到的妞儿回家来玩,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段蝶却不疑有他,立刻替他准备好外套,恭恭敬敬将裴柘送到家门口,巴巴地对他挥手,“少爷,祝你谈生意顺利哦!” 裴柘透过车窗看了她一眼,段蝶那双大眼睛里的温柔都快要满溢出来。他蹙了蹙眉,哼了一声开车驶上了路。 第9节 · 午夜时分,段蝶窝在别墅客厅的柔软沙发上,一只手环着那只毛色雪白的鸭子,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划来划去,查找着网上的美食菜谱。 不过眼看着十二点马上要到了,她变得越来越不专心,看几秒就想给裴柘打电话,不过想想少爷临走前说他是去谈生意,那万一自己打过去影响了他可就不好了,算了算了,她还是忍忍吧。 终于,当角落里的落地钟敲响十二下之时,大门也被裴柘从外面打开。 段蝶惊喜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哒哒哒朝着他跑过去,“少爷——哎?” 她的欢喜很快愣在脸上,因为裴柘怀里搂着一个打扮很火辣的姑娘。段蝶从他们身上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不由眨了眨眼,“少爷,她是?太太吩咐过你不可以这样做的。” 裴柘没喝多少酒,神智还算清醒,见她这么问便哼了一声,“合同里规定我不能在外面乱玩,但有没有规定我不能找女朋友啊?” 段蝶愕然片刻,才道:“没……没有。” “既然这样,那这个就是我女朋友,我带我女友回来过夜,你该不会想跟我妈告状吧?”裴柘说着,在那姑娘脸蛋上香了一口。 段蝶顿了几秒才回过神,摇摇头,“我不会的。” “那好,快点去给我们放洗澡水。”裴柘推开她朝屋内走去,在客厅里就搂住那姑娘火辣地吻了起来。 段蝶挠挠头,跑上二楼将浴室收拾好,两套干净的浴袍放在床边,刚要打开门出去,裴柘就推门进来了,看她一眼,问:“都准备好了?” “恩。”段蝶点点头。 裴柘下巴一扬,“那你出去吧,晚上不要进来打扰,听到没有?” 段蝶乖乖走出去,还想跟他说点什么,那个火辣的姑娘冷冷扫了她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段蝶在门外愣怔了片刻,那只鸭子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腿,她回过神,低下头把鸭子抱起来,摸摸它的脑袋,“小鸭子,我们去睡觉啦。” 段蝶抱着她的鸭子一夜好梦,裴柘抱着他刚泡来的妞儿,也是睡得香甜。 清晨时分,段蝶划掉手机上的闹钟,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洗漱完毕之后,去厨房准备早餐,关上冰箱门一抬头,却看见昨晚那个火辣女正倚在门口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段蝶对她笑了笑,“你好呀,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正在给你们准备早餐,你想吃什么?” 火辣女不答反问:“你是裴柘的什么人啊?”昨晚在ktv,她可是费尽心机打败了一众小姐妹,这才终于挤到了裴柘身边,好不容易攀上这个多金男,谁想跟裴柘回到家就发现家里还有一个比自己更漂亮的,火辣女顿时很不是滋味,也很警惕,想把这个潜在的危险剔除掉。 段蝶说:“哦,我是少爷的专属女佣呀,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都会帮你的。” 火辣女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踩着拖鞋上楼去了。 段蝶莫名地眨眨眼,端着准备好的早餐推开卧室房门,看见那个火辣女已经重新睡去了。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也不早了,只能推了推裴柘的肩膀,“少爷,该起床了。” 裴柘迷迷糊糊没醒,倒是那个火辣女睁开眼睛狠狠瞪她,“出去,我们还要休息呢!” “可是少爷要上班耶,去晚了就不好了。”段蝶为难地说,还想去推裴柘的肩膀,谁想火辣女猛地从床上坐起,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叫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啊!” 段蝶弯着腰,本来就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推直接滑倒在地,后脑磕在床头柜边缘,顿时发出一声闷响。 裴柘终于被吵醒,十分不耐烦想骂人,然而睁开眼就看见雪白的床头柜上一抹浓重血色,段蝶正脸色苍白地捂着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照吃 扔的地雷;玩得 扔的火箭炮,qaq爱死你们啦,抱住么么哒! ☆、12|找到目标 段蝶颤抖地抬手去摸后脑勺上的纱布,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湿,她脑袋上的伤口肯定是裂开了。 裴柘盯着她愣了一秒,接着猛地翻身下床,将她拉到面前,“流血了?” 段蝶点点头,“少爷我有点头晕……” 裴柘看了眼她的头顶,发现那块小小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晕红了,而且血迹还有慢慢扩大的迹象。他缓缓扭头看向坐在床边那个昨晚泡到的妞儿,冷冷问:“你推的?” 火辣女早就吓呆了,她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推了一把这女佣就能流血,回忆起昨晚和裴柘的缠绵,心中有些不甘,便犟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影响你睡觉,我想让她出去,谁让她自己没站稳!” 裴柘笑了一下,接着那笑容突然转变为阴冷的暴戾,他薄唇微张,吐出几个字,“给老子滚。” 火辣女愣了愣,有些不甘心,“可是昨天你不是说我是你女朋友……” 裴柘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那老子玩也玩过你了,现在要甩你,你有意见?别让我再说第三次,赶紧滚!” 火辣女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结局,只能哭哭啼啼地抱着衣服冲出门去。 裴柘理都没理她,反正那妞儿本来就是他一次性的消费品,他低头去看段蝶的脸,问:“好点了没?还晕吗?” 段蝶缓了缓,神色稍微好了些,张唇道:“好像没事了。少爷,你就这样和她分手了吗?不好吧,不然你还是把她追回来吧。” 裴柘用鼻子哼了一声,本想说老子怎么会看上那样的女人,但是说出来就露馅了,只能转口道:“咳,分就分了,我是谁啊,不过就是个女人呗,跑了就跑了,我裴柘可从来不做什么苦苦挽留女人的蠢事。” 段蝶蹙眉,“可是……” “你怎么那么爱说可是,没有可是!喂,我刚刚可是为了你把她赶走的啊,万一我把她追回来,你们怎么相处啊?老子对你那么好,你也不知道领情。”裴柘没好气地说。 段蝶从地上站起来,神情有点困惑,“所以……少爷不追她回来,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裴柘大言不惭,“对,就是你的错。” 段蝶很愧疚地垂下头,“对不起哦,我只是想叫你起床……” 裴柘满意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十分厚脸皮地说:“没事儿,知道错就好!好了,去把头上的纱布换一下,然后给我端份早餐上来,饿死我了。” 段蝶点点头,将洒落在地的早餐收拾干净,下楼检查了一下发现伤口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换好药后便端着一份新的早餐回去。 她进房间的时候,裴柘正站在落地镜前换衣服,他只在腰上裹着一块短短的白浴巾,剩下的地方全都露在外面,段蝶一眼就看见他后背上起伏纠结的肌肉线条,脸红红地想放下东西赶紧走,却被裴柘叫住了,“哎,你过来,帮我挑衣服。” 段蝶只能低着头走过去,裴柘取下一件浅米色衬衫,对她说:“帮我挑条裤子,哪条好点?” 段蝶选出一条西裤递到他手中,裴柘微微扬眉,赞赏地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就把腰上的白浴巾拆了下来。 “哇!”段蝶顿时发出一声尖叫,捂了脸就要往外跑。 裴柘揪着她的衣领把人提溜回来,“跑什么跑!我里面穿内/裤了好不好!” 段蝶这才停止挣扎,可是却依旧不敢看他,大眼睛躲躲闪闪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似的。裴柘一边穿衣服一边盯着她笑,“不是吧,没见过啊?这么害羞啊?” 见她只是红着脸不说话,裴柘不知为何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他扣上衬衫扣子,将领带递给她,“帮我系领带。” “哦……”段蝶接过领带,踮起脚尖绕到他的脖子上,很认真地在他的领口下方打着结。裴柘低头欣赏着她的脸,啧,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性格有点古怪,但是一张脸还是很漂亮的,比他外面玩的那些女人质量都要好。 看着看着,裴柘不由有点来劲儿,伸手在段蝶尖尖的小下巴上捏了一下,谁想她立刻“嗷”的大喊着倒退了一步,“少爷你干嘛!” 裴柘的领带还攥在她手里,段蝶这么一退差点没把他勒死,他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咳嗽了几声后没好气地吼道:“你管我干嘛!出去出去,烦死了,看到你就讨厌。” 段蝶立刻红着脸小跑出去了,裴柘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瞧她那个害怕的样子,好像他摸她一下她多不情愿似的!哼,不过就是个想从自己这儿捞钱的女人,装什么装啊,她倒贴过来他都不要! 裴柘带着火气快速吃掉早餐,出门时习惯性地扭头一看,段蝶果然又坐在门口的地毯上等着他,只是这回怀里多了只肥肥的鸭子。 “少爷……你中午回来吃饭吗?”段蝶的小脸红红的,依旧不敢看他。 “不吃!”裴柘冷哼一声就往楼下走,段蝶赶忙跟上去,急促地说:“可是我昨天看了好多菜谱,我已经想好要给你做什么吃啦,你中午回来好不好?” 裴柘头都不回,“我就不回来!” 段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了大门口。 “少爷为什么生气了呢?”她喃喃自语,怎么都想不明白,最后索性不想了。中午他不回来也好,自己就有空闲的时间去调查她想调查的事了。 · 裴柘平时虽然爱玩,但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因此在商圈里也算有点影响力。前段时间他和一个海滨城市的大老板合作,最后项目很成功,两人都大发一笔财,那老板为人很热情仗义,让人给他空运过来几大箱当地的昂贵海鲜,直接搬到公司门口。 裴柘被钱犷从办公室叫出去,看着箱子里还在乱爬乱跳的海鲜,愕然道:“活的?这是让我吃呢还是让我养起来啊?” 送来那人还木愣愣地说:“都可以啊裴总,不过养的话要用海水。” 裴柘翻个白眼,对那人挥挥手,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因此并没什么大的兴趣,回头跟钱犷说:“把这些给公司里的人分了吧。” 钱犷挠挠头,想到一个主意,“这么多拿回家也不方便,不如全煮熟了,大家中午当午饭吃了算了。” 裴柘耸耸肩,“行啊,随便吧。” 等到了中午时分,钱犷端着煮好的海鲜走进裴柘办公室,“裴哥,你要不要吃啊?还是我给你订外卖?” 裴柘从文件中抬头,看了眼餐盘里颜□□人的海鲜,点点头,“拿过来吧。” 他尝了一口,虽然海鲜只是清水煮了下,但还是掩不住那香甜鲜嫩的味道,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也忍不住赞道:“味道不错。” “是吧,大家都吃得挺开心的。那老板也太实在了,送了那么多,我估计到晚上都吃不完。” 裴柘顿了顿,忽然问:“还有很多吗?” “有啊,怎么了?这些不够吗?” 裴柘摇摇头,忽然站起身穿上外套,对钱犷说:“你再去给我打包一些过来,我……咳,我回家吃。” 二十分钟后,裴柘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回到家,进门就去找段蝶,郑阿姨赶忙放下碗筷,说:“她在帮你收拾屋子呢。” 裴柘满意地点点头,抬腿走进卧室,刚一进门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乱翻的声音。他微微蹙眉,放轻了脚步继续朝里走,发现声音是从衣帽间里发出来的。 只见段蝶正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她周围的地上散落着一大堆盒子,裴柘一眼就认出那全都是他过去几年间买的名表,而段蝶正表情焦急地逐一打开盒子查看。 “不是这个……这个也不是……”她一个接一个地看,每打开一个盒子,表情就变得更失落一分,直到快要将地上所有的盒子都翻完时,顿时泄气地靠在衣柜上,喃喃地说,“怎么会没有?难道我又错了……” 她愣怔了片刻,做了个深呼吸打开最后一个盒子,在看到里面的黑色钻表时先是呆了一下,接着立刻露出欣喜笑容,将盒子一把按在心口,“找到了找到了!” 裴柘的脸早就黑了,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手里拿着的那只是这一堆表里面最贵的,当时他买的时候快上千万了。他把手里拎着的饭盒朝地上一甩,跨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冰寒地盯着她,“你找到什么了?” 段蝶一抬头看见他,顿时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少爷,你……你不是说你中午不回来?” 裴柘冷笑一声,并不回答,双手环胸倚在门前,看向她的眼眸里全是鄙夷,“到现在你是不是还想说,接近我不是为了钱?” 段蝶愣了愣,点头,“是啊。” 裴柘强忍着心头怒气,恨不得在她那张故作清纯的小脸上盯出个窟窿来,“又是钻我的车库又是翻我的表,你还敢说你不是为了钱?好,那你倒是给我讲清楚了,你来我家到底为什么!” 段蝶刚想说话,又听他补充道:“你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赶你走。别妄想再拿我妈当挡箭牌,告诉你,老子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我!” “我……”段蝶缓缓低下了头,眼神剧烈晃动,许久之后才惶惶然地抬头看向他,“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怕我说出来,你会笑话我。以后跟你说行吗?” 以后……等她要离开的时候…… 谁想裴柘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朝外走,暴躁地吼道:“不行!你现在就滚!” “少爷!”段蝶的心一下子慌了,匆忙冲上去想拉住他,却被裴柘一下子甩开老远,她趔趄了几下赶忙又冲上去,这回双手用力从背后将他抱住,“少爷!” “你他妈放手!”裴柘想掰开她的手,可是段蝶却用尽了全力,简直要把自己嵌到他身上似的。 他听见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少爷,我真的……我真的不是坏人,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第10节 裴柘想挣扎,他每动一分段蝶就把自己的拥抱收紧十分,他都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大的劲儿!最后他只能恨恨地吐出一口气,“松手,我的肺要被你勒出来了!” 段蝶不吱声,仍旧不放开,只是把环抱他的手臂稍稍往下挪了一点,继续紧紧勒着他的腰。 只是她挪动的幅度太大了点,已经快要碰到某个部位了,裴柘的脸罕见地红了,大骂:“快放开!放开!你他妈往哪儿摸呢!再摸要有反应了啊!” 段蝶怔了怔,明白过来之后赶忙松开了手,惴惴不安地望着他,小表情又可怜又羞窘,“少爷……” “少爷个屁!”裴柘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之前看我光着上半身都脸红到不行,现在就热情拥抱,你成长得还真快啊!” 段蝶茫然无措,“我……我没有……” “少狡辩!虚伪做作的女人,这么会表演,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裴柘气得大骂。 段蝶的眼眶红了,没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转身慢慢朝外走。 裴柘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段蝶抽噎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去……我去收拾东西,写辞职书,呜呜,但是那只鸭子好可爱,我可以带走吗?” “带你个头啊带!”裴柘将她拉到面前,用手指狠狠擦了下她的眼泪,“老子都快饿死了,你快点去做饭!别再给我做鸡翅了听到没!”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剧情进展到这里,裴渣渣已经给自己立了很多的flag……比如什么对女人不能上心啊,我才不挽留女人啊……xddd 感谢:玩得 小天使扔的地雷,爱你! ☆、13|嫣然一笑 日子一天天流过,自那天在卧室里段蝶热切地给了裴柘一个拥抱之后,他就再没提过让她辞职的事。不知不觉之间,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段蝶每天在家兢兢业业地照顾裴柘,虽然要忍受他时不时爆发的坏脾气,不过除此之外,生活还是蛮平静的。 这天中午,段蝶按照裴柘的吩咐将午餐送到他公司来,不过因为裴柘还在开会,他吩咐过开会时不要打扰他,因此段蝶只能坐在会议室外面等着。 不过这样的送餐服务也不是每天都有,裴柘经常需要出去应酬,只有在公司忙到分不开身时才会给段蝶打电话,让她把午餐送过来。 钱犷经过时看见她,眼睛顿时一亮,“段蝶!好几天没见你了!” 段蝶抬头一笑,“是呀是呀,你好呀钱先生。” 钱犷捂了捂胸口,只觉得这姑娘声音太甜了,听得人心脏一颤一颤的。他低头去看她的手机,好奇极了,“你在写什么啊?” 段蝶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拿着小小的笔记本,很认真地对钱犷说:“我在整理少爷这个月的行程,他的行程规划太乱了,这样会影响工作的。不过在整理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啊?” 段蝶举起小笔记本,严肃地说:“算算少爷带回家的女友人数,这个月少爷已经换了五个女朋友了耶!我……我觉得这样很不好!你说我要不要提醒他不要换的那么快,这样子那些女孩会伤心的。” 钱犷嘴角抽搐,心想也就只有这傻乎乎的丫头会相信那些是裴柘的女友了吧!那些分明都是他玩完就甩的一次性用品啊!不过看着段蝶这么天真的表情,他实在不愿意将残忍的真相揭露给她看,更何况他要是说出真相,段蝶意识到裴柘是当着她的面儿在乱来,只怕又得给裴母告状了。 他只能无奈地揉揉额角,“呃……那个什么,可能是因为不合适吧,这也没办法。” “……也是哦。”段蝶思索片刻后叹了口气,“那可怎么办,少爷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太太一定会担心的。” 钱犷压抑不住好奇的冲动,问:“那……你就没想过成为他的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呀!”段蝶瞪大眼睛,“当然没想过啦,我是少爷的女佣,合同里规定了我不可以和他产生恋爱关系的,不然我会被开除的!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当个女佣而已!” “……”钱犷无语,也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爱情,那她到底为什么呀!他想知道真相都想得快要抓心挠肺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公司管理层结束了会议各自散去,裴柘也走了出来,低头看向段蝶,“喂,把午餐给我送到办公室来。” “少爷!”段蝶看到裴柘顿时眼睛一亮,慌慌张张提着饭盒就朝他跑过去,然后悲剧就发生了,她冲得太快,一不小心把饭盒撞到了裴柘的衬衫上,饭盒边缘的油渍瞬间将他米色的衬衫染出一块难看的痕迹来。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公司员工顿时都鸦雀无声。 不久之前,裴柘因为清洁阿姨溅了他一身脏水就把对方辞退的事,还历历在目呢。众人不禁在心底为这个小女佣哀悼,只怕要被开除了吧。 果不其然,裴柘低头看了一眼衬衫,脸就黑了,恶狠狠地瞪向段蝶,“你眼睛瞎了啊?走路不知道看路吗?” 段蝶慌忙放下饭盒,“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一下好不好?这个脏的地方不大,很容易擦干净的。”说着她就从包里拿出去污笔,想要帮裴柘擦衣服。 裴柘却一把挥开她的手,朝前走去,“滚开!笨手笨脚的,老子忙了一早上,本来就很累了,你还给老子添不痛快。” 段蝶赶忙追上去,两只手揪住他的手臂,像小孩子跟父母耍赖皮似的把裴柘往回拖,“少爷,对不起我错了嘛。我给你擦干净,你不要生气啦。” “松手!你烦不烦!” “少爷我知道错了嘛!”段蝶用力缠住他的手臂,左右摇晃着,声音柔柔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众人全都不敢出声,悄悄地打量着裴柘的表情,所有人都觉得他下一刻就要爆发了,可是被段蝶缠着摇了一会儿,他阴沉的脸竟然渐渐好转过来,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那你快点擦!” 段蝶“哦”了一声,赶快俯身帮他擦干净污渍,灿烂地笑了笑,“擦干净啦,什么都瞧不出来啦。” 裴柘对她翻个白眼,走过去抓住那个饭盒就闪身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将段蝶关在门外。 段蝶拍拍手,很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转身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用看鬼的眼神看她。 钱犷的眼睛瞪得比驴还大,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好厉害!”竟然几句话就把发火的裴哥哄回来了,简直是天才啊!要知道裴柘每次暴怒的时候都特别难劝,不然公司员工的流动性也不会那么大了。 段蝶嘿嘿笑了,很有经验地说:“你别看少爷表面上很凶,其实他的心灵是很温柔很善良的。” ……打死都看不出来好不好! 钱犷郁闷地摸了把脸,“那你这就走了吗?” “不呀,我等少爷把饭吃完,我把饭盒带回去。”段蝶说着又坐回刚刚的座位上,肚子却忽然咕咕叫起来。 “你没吃午饭啊?”钱犷问。 段蝶有点不好意思,“恩……早上帮少爷整理了书房,花的时间有点久,走之前就没来得及吃。” 钱犷赶忙说:“那你跟我……我们一起吃吧,我给你订外卖。” “可以吗?”段蝶欣喜地瞪大眼睛。 “当然!我这就去给你订一份,你等一会儿啊。” 十分钟后。 忙了一早上的裴柘此时懒散地靠在老板椅里吃着饭,正午时分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将百叶窗帘拉下来,然而看到这面窗帘,却让他不禁想到了那个笨手笨脚把他衣服弄脏的蠢女人。 唔,不过最近她的厨艺倒是长进不少。 裴柘这么想着,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想看看那个蠢女人在外面做什么,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她和钱犷面对面窝在写字间里,一边说笑一边吃外卖。 写字间比较狭窄,容纳一个人已经有点挤了,如今他们两个同时塞在里面,不由凑得非常近,突然,段蝶夹菜的时候没夹稳,筷子上的肉直接掉到了钱犷的饭盒里,她的脸顿时通红一片,“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钱犷大度一笑,夹起那块肉十分自然地塞到嘴里,“没事没事,正好我这盒给的肉少,多谢你了哈哈哈!” 段蝶也跟着笑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那可真叫个轻松愉快灿烂明媚。 相比之下,裴柘周身的气场却已经乌云滚滚雷鸣闪电了。 这两个狗男女,竟然在公司里互相喂饭!当他是死人吗! 裴柘怒火冲冲走过去,将段蝶提溜起来,“你给我出来!” 段蝶被他拉了出去,一脸茫然,“怎么了少爷?” 钱犷也赶忙站起来,“裴哥?” 裴柘左右各瞪一眼,然后拉着段蝶就往外走,“送完了饭你就回家去,少在这里碍眼!” 段蝶不由哀嚎一声,“可是我还没吃饱呀……”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裴柘数落道。 段蝶委屈兮兮地看他,“我在会议室外面等你好久,很饿了啊。” “……”裴柘沉默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说,“你去外面电梯等着,我马上来。” “干什么呀?”段蝶眨眨眼。 裴柘没好气地吼她,“带你去吃饭啊,干什么!少给我眨眼放电了听到没!再放就把你眼睫毛都拔下来!” · 裴柘载着段蝶,一路将车开到他平日最常去的一家酒店楼下。 段蝶扭头望着窗外酒店的招牌,有些发呆,裴柘已经开了车门下去了,回头瞪她,“下来啊,还想让我给你开车门是怎么的?” 段蝶这才回过神,从车上下来,揪住裴柘的袖子问,“少爷,我们要在……这家酒店吃饭吗?” 裴柘望着她忐忑的眼神,轻蔑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觉得你吃不起啊?我又没说让你掏钱,你吃你的就行。快点走了,我下午还要上班,别耽误我时间。” 说完他就转身朝酒店门口走去,没注意到身后段蝶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 酒店经理远远就看见了这两人身影,立刻恭敬地笑着迎上来,对裴柘微微一鞠躬,“裴总好,这边请。” 裴柘应了一声,继续朝前走,酒店经理便顺便扭头瞅了一眼跟在裴柘身后的姑娘,这一看顿时愣了愣,刚想张口,就看见段蝶做了个“嘘”的噤声手势,经理很懂察言观色,顿时就不吭声了。 两人在经理的引导下,在窗边的座位落座。此刻酒店里用餐的人并不多,四周环境十分安逸。经理将菜单递给裴柘,“裴总,您看您想吃些什么?” 裴柘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指了指对面的段蝶,“你让她选。” “好、好的。”经理赶忙将菜单交给段蝶,“这位……女士,您看看您想吃什么。” 段蝶颇为感激地对他笑了笑,低下头去快速点了两个菜,“就这些吧。” 裴柘拿过菜单一看,顿时蹙眉,“就两个?你不是快饿死了吗?” 段蝶温柔地说:“这些够了呀。少爷你也点呀。” “来之前我都吃饱了。”裴柘不耐烦地说,拿过菜单又给她加了三个菜,这才让经理走了。 段蝶双手撑着两腮,对裴柘甜甜地笑,“少爷你真好。” 回应她的却是裴柘一个冷冷的大白眼,“你刚才笑什么呢?” “啊?什么笑呀?”段蝶不解。 裴柘猛地放下茶杯,没好气地瞪着她,“还装!对那个酒店经理笑得那么灿烂,你当我没看见啊!还有之前在公司,对钱犷也是同一副表情,你就那么爱乱放电吗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起恢复日更,快说你们爱不爱我~~! 感谢 玩得 小天使扔的地雷,爱你爱你!qaq超级感动的! ☆、14|躲避熟人 段蝶委屈极了,大眼睛扑闪扑闪像蝴蝶翅膀,“我、我没有啊!” 第11节 “还说没有!”裴柘快被她气死了,索性伸手过去捂住她的眼睛,“不许再眨了!” “哦。 ”段蝶乖乖地应了一声,有点苦恼,“少爷,这样我看不见耶。” 裴柘只得又把手收了回来,心中的火气怎么都消不下去,索性不理会她,拿出手机开始跟那些漂亮的大胸妹子聊天。 段蝶看她家少爷脸色不对,好几次都想试着逗他开心,可是裴柘这回可没有刚刚衣服被弄脏那么好哄了,无论她怎么说都不搭理她,段蝶说得多了他还抬头瞪她一眼,“闭嘴!你吵死了!” 段蝶只好乖乖闭嘴了。 片刻后,服务生将菜品一道道送了上来,段蝶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裴柘,“少爷,那我开吃了哦。” 裴柘极其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段蝶想了想,夹起菜放到他面前的空碗里,“少爷,别玩手机啦,你也吃一点嘛。” 裴柘不理她。 段蝶只好轻轻捏住他的袖口,摇了摇,“少爷,吃点东西再玩啦,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嘛。” 裴柘被这句话点着了,“你才像小孩子呢!” “那你吃饭嘛!”段蝶捏紧他的手,“吃不饱下午工作会没精神,少爷那么厉害,如果工作没精神多不好呀。” 裴柘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她纤细雪白的手指,眼中精光一闪,“吃也可以,你喂我。” 段蝶瞪大眼睛,“那……那不行呀,合同里规定了——” “那你就别说话吃你的饭,不要来烦我!”裴柘瞪她一眼,把面前的饭碗往旁边一推,一副老子一口都不吃的架势。 段蝶在座位上纠结了好久,才无奈地叹口气,用勺子舀了菜小心翼翼递到他嘴边,“少爷,吃吧吃吧,我喂你啦。” 裴柘抬眸看看她,神色这才好了些,满脸挑剔地咽下那勺菜,哼了一声,道:“以后你别乱跟男人眨眼睛放电,知道吗?你那招都老掉牙了,现在哪还有男人吃你那套啊,真够土的。” 段蝶一脸无奈,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哦,知道了。” 裴柘拿起筷子自己动手吃饭,吃了几口又故作不经意地补充道:“咳,不过平时你想怎么样对我放电都无所谓,反正我早就免疫了。” 段蝶满脑袋黑线,为什么她总是跟不上少爷的脑回路呢? 两个人这才开始正经吃饭,片刻之后,大厅电梯口下来了几个客人,全是衣着正式的商人,几个人相互奉承着往前走,为首那个俊朗高大的男人神情冷漠,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目不斜视地朝外快速走去。 裴柘并不认识这个冷漠男子,但是他认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 卧槽,这不是他爹生意上的好友吗!怎么在这里撞见了!这个叔叔什么都好,就是非常喜欢多管闲事,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和女人在这里吃饭,打个越洋电话添油加醋告诉裴柘他爹,只怕他又得挨骂。 裴柘赶忙转过头去,压低声音对段蝶说:“把头低下,别乱看!那边有个人我不想见!” 谁想他话都还没说完呢,段蝶已经把身体背过去了,动作比他还迅速! 裴柘愣了愣,得意地想,这小妞儿最近可是越来越懂得察言观色了,不错不错! 片刻之后,裴柘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那些人已经走远,这才说:“好了,都走了,你继续吃饭吧。” “哦。”段蝶转回身来,神情似乎有些慌张,裴柘正想嘲笑她,钱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处理。 挂断电话之后,裴柘放下筷子对段蝶说:“我得先回公司了,你没吃饱就继续吃。一会儿吃完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你。” 段蝶点点头,“少爷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裴柘勾唇一笑,忽然俯身过来凑到段蝶面前,两个人差点都要鼻尖碰鼻尖了。 段蝶吓了一跳,“怎么了少爷?” 裴柘一脸嫌弃地伸出手指擦掉她唇角上的米饭粒,“真没出息,在外面还吃成这样,你想丢我的脸啊?” 段蝶捂住嘴巴,脸红得一塌糊涂,“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柘戳了下她的额头,带着小恶劣的笑意转身开心地走掉了。 剩下段蝶一个人带着委屈的小表情继续吃饭。她心底还有些惴惴不安,又朝电梯口那边看了一眼,不断安慰自己,那个人刚刚……应该是没看见自己吧。 · 裴柘回到公司之后便一心扎在工作里,和其他同事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才把那个突发的麻烦解决掉了。 他舒了口气,瘫在老板椅上让自己休息一会儿。他拿过桌上的手机,给段蝶发短信,“晚饭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不一会儿段蝶回了一张照片,是厨房里拍的,全是一些食材,不过可能是她拍的时候没注意,把自己的半只手也拍进去了,而她的食指上有一小条血痕。 裴柘蹙紧眉头,把电话打过去,阴沉道:“你切菜切到手了吗?” 段蝶怯懦地说:“只……只有一点点,已经没事啦。” “怎么不笨死你!”裴柘数落道,“消毒了吗?创可贴贴了没?” “……我、我这就去贴。”段蝶的声音比刚刚更小了,过了片刻才再度响起,“贴好啦,少爷。” “哼。”裴柘用鼻子出气,“你不会切就让别人切啊,不是有郑阿姨吗?” “正好现在没事,我就来帮帮忙。”段蝶解释道,“马上就都切好啦,等少爷回来一定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裴柘勾起唇角,抬起手去玩窗边的百叶窗帘,“挺乖的嘛你,那你忙吧,我这儿也还有事要处理。” “恩,少爷工作加油!你最棒啦!” 裴柘心满意足挂断电话,正巧这时钱犷拿着资料进来了,他示意对方把资料放下,在钱犷转身要走时叫住了他,“哎,等一下。” “裴哥,还有什么事?”虽然这么问,但钱犷也大概能猜到裴柘叫住他是因为什么。 应该是因为,中午他和段蝶两个人一起吃饭……那事儿吧。 果不其然,裴柘在椅子上坐端正了,颇为严肃地问他,“中午那会儿,你是什么意思啊?跟裴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家那个小女佣了?” 钱犷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没、没有,我就是看她没吃午饭,所以帮她叫了一份一起吃,没别的意思。” 裴柘的神情明显一松,淡淡道:“哦,没那个意思就好。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很会装的,跟在我身边的动机绝对不单纯。你又是个毛头小处/男,千万别被她给迷惑了,以后别和她走得那么近,知道吗?” 他这么说天真可爱的段蝶,让钱犷心底有些不开心,便问:“要是真这样,裴哥你为什么还留着她?直接开除不就好了。” 裴柘耸耸肩,做出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唉!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妈那么喜欢她。再说了,我和你不一样,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她那点手段,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钱犷似乎从裴柘的话里察觉出了什么,认命地微叹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和她保持距离的。” “那就好,行了你去忙吧。”裴柘挥挥手送走了钱犷,觉得精神竟然比刚刚好多了,便继续投身于工作当中。 他本来是打算按点下班,回去吃段蝶给他准备的晚餐的,可是快到下班时刻,那群哥们又叫他去玩,裴柘便去了,在路上给段蝶发了个短信,“有应酬,不回来吃了。”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段蝶正把去了鳞的鱼往锅里放,她的手抖了一下,鱼“哗啦”一声滑进油里,溅起一大堆的油星,有几滴蹦到她手上,段蝶不由疼得“啊呀”一声。 “怎么了?”正在身后舀米饭的郑阿姨赶忙回头问她,“烫到了?” “哦,没事的。”段蝶甩了甩手,关掉了火,“郑阿姨,不用做了,少爷说他不回来吃啦。” “啊?”郑阿姨动作一顿,“不回来啦?那这菜都做了一大半了……” 段蝶说:“放冰箱吧,说不定少爷晚上回来会想要吃。” “哎,行,也只能这样了。” 段蝶解开腰上的围裙,洗了洗手,表情有些落寞,但当她看到手指上的创可贴,眼神又渐渐回暖了。 少爷工作那么忙,却因为她手指不小心切伤了一点点,就打电话关心她,他果然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虽然现在那辆车还没找到,不过……不过问题不大,说不定他是把车送去保养了呢! 段蝶越想越开心,蹦蹦跳跳地走出厨房。 郑阿姨探出脑袋看她一眼,“小蝶,你要出门吗?” “恩!”段蝶用力点头,“少爷要应酬,肯定会喝很多酒,我……我去接他好啦!” 郑阿姨的那句“那你先把饭吃了”还没说完,段蝶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半小时后,段蝶根据手机上裴柘车子的定位,找到了他所在的那家休闲俱乐部。 她递上裴柘的会员卡,很轻松就被服务生迎了进去,不过却嘱咐他们不要通知裴柘自己来了。段蝶想,少爷是在谈生意,她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她坐在旁边的休息区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旁边提供的杂志,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段蝶已经困倦地蜷缩在沙发上,眼看就要睡着了。这个时候裴柘终于和他那一大群兄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满脸的春风得意,怀里还搂着一个新认识的漂亮妹子。 几个哥们奉承道:“还是裴哥有办法,家里的小女佣给你添了那么多障碍,你想泡妞还不是照样泡!” 裴柘得意地用鼻子哼了一声,“那当然,哎我都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那些是我的女朋友,她就真的信了,每天还忙前忙后地伺候,简直听话死了。我现在的日子啊,可是比以前还要轻松快活,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裴柘一路走到大门口,眼看就要出门了,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颤抖细弱的女声,“少爷?” 裴柘的脚步顿时一僵,整个人像被冻在地上。 他转过头顺着这道声音看去,只见段蝶站在休息区的沙发旁边,一脸错愕和伤心地望着他,“少爷,你、你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注意!本章终于出现了(疑似)男二号的重要人物~ 为什么说是疑似,是因为我现在还在纠结……捂脸 大家对他的感觉如何捏? ps:再次感谢 玩得 小天使扔的地雷,爱你!爱你~~~~~ ☆、15|心急如火 裴柘开着车,默默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若不是眼角余光还能瞄到段蝶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差点都要以为车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她好安静。 路上,在等红灯的时候,在堵车的时候,裴柘有无数次想打破这难受的死寂,可是好面子的他却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不过就是泡个妞儿而已,这该死的女人不过就是他家的女佣,有什么资格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当时,段蝶一脸凄楚地问完那句“你骗我”之后,裴柘只觉得头大,上次他已经让哥们看过一次笑话,实在不想让他们再看第二次,于是便撇下怀里的姑娘,走过去抓住段蝶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行了,别在这里让我丢人,有事回家说。” 可段蝶却后退一步,眼眸渐渐被伤心的水光染透,“所以之前你带回家的那些都不是女朋友?你怎么可以骗我!” 裴柘是个急脾气,火气顿时上来了,“我骗你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 段蝶的胸口用力起伏着,下嘴唇也在颤抖,“你……你怎么可以骗人,怎么可以!这一点都不像你,我讨厌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快速地奔出门去。 留下裴柘在原地又郁闷又火大,这蠢女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一点都不像他,搞得好像她多了解自己似的! 即使如此,他的脚步还是下意识朝前踏了一步,裴柘自己也被这个动作给惊住了,他这是干什么?段蝶跑了,他要去追她吗? 第12节 裴柘愕然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他也不能真的去追啊,还有那么多哥们杵旁边看着呢,他追出去多没面子!不就成了那些个被女人耍的团团转的二愣子了!他以前最看不上那种男人! 就在他异常纠结之时,钱犷站了出来,“裴哥,这下被她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把这事儿告诉阿姨啊?” 裴柘的眼睛猛地一亮,眼神都有些激动了,“对,你说得对,她要是告诉我妈那我就惨了!我得把她追回来,你们先玩啊,咱们下次见!” 看着裴柘如同一千米冲刺那样狂奔出门的背影,钱犷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另一个哥们小谢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笑道:“你可真是个神助攻啊。” 钱犷耸耸肩,掩去脸上那抹无奈和不甘,“小意思小意思。” 小谢:“那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厉害!你说裴哥这回会不会被那女人吃的死死的啊?” 钱犷:“……不知道。但是裴哥玩了这么多年,要是真能安定下来,也好。” 小谢哈哈大笑,“那是。而且其实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真想知道裴哥爱上一个姑娘会变成什么样,哈哈哈!” 而另一边,门外的裴柘已经追上了段蝶,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没好气道:“大晚上黑灯瞎火,你乱跑什么!还想像上次那样被砸脑袋啊!” 段蝶回过头,小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胸膛,“你走开你走开,我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 裴柘被她砸得心烦意乱,不由大吼一声,“好了!你给我闭嘴!” 段蝶被他吼得怔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啦一下就从眼眶里落下来。 裴柘嫌弃地瞪她一眼,俯身用双臂捆住她的腰,像扛麻袋一样把段蝶扛在肩上,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开车过来的服务生很有眼色地替他打开车门。 裴柘把段蝶塞到副驾驶上用安全带捆好,然后自己也坐进车里,这才将车开上了路。 路上,段蝶起初还抽噎几声,可后来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只是缩成小小一团望着窗外。 想到这里,裴柘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架子扭头看了段蝶一眼。她的大眼睛红红的,长睫毛上还沾着泪水,看上去好不可怜。 裴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哭哭哭你哭个屁啊!我骗你怎么了,老子是你的雇主,每个月付钱给你薪水,出去泡个妞还要想方设法瞒着你,老子容易吗!” 段蝶一听,原本止住的眼泪再一次哗啦啦落下来,表情看上去都有些绝望了。 裴柘气得都想砸方向盘了,正巧这时车子驶到了家门口,他正想说点什么,可段蝶已经推开门跑下了车。 “哎,你——”裴柘赶忙追上去,段蝶却已经冲进别墅,等在门口的两个女佣见她哭着回来都十分惊讶,裴柘看到其他人,只能放慢速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去。 “少爷好。”两个女佣恭恭敬敬向他问好,裴柘随意应了一声,淡淡问:“段蝶呢?” “去花园了。” 他故作沉稳地走到花园,见她正坐在小喷泉的台子上抱着那只小鸭子发呆,眼睛还是红红的。发现裴柘追上来了,她就转一个方向,把后脑勺对准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流眼泪的样子,裴柘只觉得好像有人用手攥紧他的心脏,让他连气都喘不顺了。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他异常慌乱。以前他是最讨厌哄女人的,姑娘对他示弱掉眼泪,他就觉得厌烦。可是现在,他能感觉到的却只有手足无措…… 对,一定是因为他不想让段蝶把自己泡妞的事告诉母亲,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一定是这样!既然如此,他当然要想办法把她哄回来,免得她说漏嘴了。 这个理由似乎让裴柘安心了不少,他走过去捏住她肩膀,沉声道:“好了,别闹了。我……我就是偶尔出去玩一次而已,你不要小题大做行不行。我是个男人啊,不这样你想让我憋死?你现在到底要怎么样啊?是要告诉我妈,还是让我给你道歉认错?” 段蝶缓缓抬起头,目光清冷看向他,“我要辞职。” “……你说什么?”裴柘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耳鸣。 “我说我要辞职,你对我说谎,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不干了!”说完这句,段蝶就忽然站起来,推开他要走。 裴柘一把拉住她,想也不想就说:“你想得美!你……你凭什么辞职,老子哪里对你不好了,啊?我告诉你,要走也是我踢你走,你少在这儿闹,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正巧这时担心不已的郑阿姨小心翼翼凑了过来,裴柘立刻对她说:“把门锁上!不准放任何人出去!” 郑阿姨只得照做。段蝶挣脱开他的束缚,哭着朝二楼自己的卧室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哭喊:“呜呜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这个骗子……” 裴柘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发现其他女佣都在悄悄打量他,顿时没好气地吼了一声,“都看什么看!”然后也走进卧室,倒在床上闷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后,进屋子送早餐的人自然不是段蝶。 裴柘闷闷地坐在床边,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哑问:“段蝶呢?没放她走吧?” 郑阿姨回道:“没、没有。小蝶一直在屋子里,现在还没出来呢。” “恩。”裴柘从餐盘上随意抓了几个点心当早餐,可是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他状态萎靡地去到公司,一早上几乎什么都没做成,一看文件就头疼,和人打电话也是心不在焉,裴柘觉得,或许自己是病了吧?不然怎会如此反常? 钱犷几次进到他办公室,都想问问段蝶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不过看裴柘青灰的脸色,只怕是还没解决好吧。 这低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依旧没有一点好转。 而偏偏这时,裴柘的那些哥们又打电话叫他出去玩,裴柘沉吟片刻,拒绝了,“算了,今天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开心玩。” 之后他给段蝶打了个电话,本来是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这蠢女人竟然没接。看来她这回气性不小啊,以前她可绝对不敢不接自己电话的! 裴柘只能开车回家,看看她是不是依旧抱着那只小鸭子发呆,然而在屋子里转悠一圈,竟然没找到她人! 裴柘惊呆了,抓住一个女佣问,“段蝶呢?我不是说了不让她走的吗?” 郑阿姨有些无奈,“她说她去超市买东西……这个,少爷,我们也不能限制她的行动啊。” 裴柘又惊又气,心底最深处还有一丝丝恐慌,万一她真辞职了那怎么办?他赶忙冲进她的卧室,发现屋子里段蝶的私人物品都没有少之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回头问站在门口的郑阿姨,“她去哪家超市了?” “就、就是小区外面那家,才去了不久。” 裴柘摸出口袋里的车钥匙就要去找人,转身的那一瞬,忽然被写字桌上被书本压在底下的一张纸吸引去了注意力。 其实那张纸只露出一个角,但不知为何,裴柘就是注意到它了。 他走过去将那几本书挪开,还顺带看了下书的封面,发现竟然全是关于金融、经济和企业管理之类的英文着作,每本都又厚又沉,裴柘愣了愣,心想那蠢女人竟然会看这种书?她看得懂吗? 不过现在更吸引他的是被压在最下面那张纸,裴柘把其他书放到一旁,终于看清,原来那张纸上画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男人的素描头像,画里的男人鼻梁高挺,剑眉星目,不就是裴柘自己吗? 画的左下角还有段蝶留下的一行小字,写着:“我的英雄。” 裴柘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眉眼渐渐柔和下来,他叹了口气,将画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了卧室,去追那个偷偷画她的蠢女人了。 然而心急如火的他却没留意到,那行小字下面还有一行日期,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被磨得颜色浅淡,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这幅画分明是画在三年前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出现的疑似男二号是带着眼镜神情冷漠的那位~ 裴渣渣马上就要被女主吃得死死的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呀~ 感谢 玩得,三日月美如画!,悦己,小天使们扔的地雷,qaq太爱你们了!扑倒么么哒! ☆、16|面慈心狠 段蝶去的那家超市就开在小区外面不远处,裴柘开着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他坐在车里再次给段蝶打电话,但她还是不接,他有些发愁,那么大的超市他怎么找人? 不然就守在门口等她出来算了。他这么想着,把车停在超市正门口,然后靠坐在座位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大门的方向。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段蝶果然推着小车从超市里走了出来。裴柘眼睛一亮,正要下车去拦她,然而旁边却忽然冲出一道人影,先他一步挡住了段蝶去路。 此刻已经是夜晚,超市外面的灯光并不很亮,裴柘只能看出拦住段蝶的是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但是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他心想该不会有人找段蝶麻烦吧?刚刚推开车门出去,却看见段蝶抬手用力给了那男人一个耳光。 这耳光的声音十分响亮,不仅惹得旁边路人纷纷回头注视,连裴柘也给惊住了。 段蝶在他眼中,一直是那种柔弱如柳般的姑娘,平时连大声说话的次数都很少,可如今竟然上手就扇了人一巴掌? 这也太反常了,裴柘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他想知道那个被扇耳光的男人到底是谁,因此便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猫着腰躲在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车后面,竖起耳朵听两人的谈话。 只听那个背对裴柘的男人用慌乱急促的声音说:“小蝶,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这些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吃不下去,睡也睡不着,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想你。我……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但是你知道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而段蝶的回应却冰冷如霜,“请你走开。” 那男人更着急了,语气里都有了哭腔,“求求你别这么绝情,以前你对我那么好,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是我不对,但我会改的,我现在虽然还买不起你说的那辆车,可是我会努力攒钱的,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段蝶喘着气,有些撕心裂肺地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要的不是那辆车!我要的……我要的是什么,你是知道的!可是在知道之后你仍然在骗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请你走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那个男人抓住段蝶手腕,“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努力成为你想要的男人的样子,我向你保证!” 段蝶一把甩开他,语气决然,“你再改变也没有用,不要再缠着我了!”说着就推着车,快步朝她停车的方向跑去。 那个男人对着她的背影绝望地喊:“当初你对我那么好,我也是真的爱你,你明明知道!可就因为那么可笑的一个原因,你就要离开我吗?段蝶,原来面慈心狠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段蝶刹住脚步,眼中有几分愧疚,喃喃道:“对不起,无端搅乱了你的人生,又这么仓促地离开。可是后来,你不也骗了我吗?对你来说那个原因可能就像个笑话,可是对我来说,它却像是我的一个梦想,所以……对不起。而且我根本从来就不爱你,这一点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但你就是不信,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留在你身边的,还请你尽快忘记我吧。” 那个男人再无力说什么,只是用双手捂住了脸,哽咽了片刻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苍然离去了。 而全程偷听的裴柘,脸早就比天色更黑了。 眼看着段蝶就要开车离去,他赶忙冲上去,一把拦住车门,满脸阴霾地盯着她。 看到裴柘出现,段蝶顿时吃惊地睁大双眼,“你……少爷……你怎么……”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裴柘的语气当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段蝶的眼神变得更加慌乱,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都听到了?你……你看到他的脸了?” “我管他长什么样!”裴柘没好气地吼道,“段蝶你可以呀,啊!你那张漂亮的小脸儿果真没白费啊!听那男人的语气,他简直都爱你爱得不得了了啊!什么‘你别离开我’,什么‘我真的爱你’,人家对你这么牵肠挂肚,你怎么舍得离开他啊?和他重修旧好啊!” 其实他想说的话根本就不是这些,可是裴柘自己还没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呢,那些夹杂着酸涩和愤怒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谁想面对他的暴怒,段蝶却渐渐平静下来,她一言不发,就发动车子要走。 裴柘急了,拉住她手臂,“说话啊你!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是怎么分手的,什么时候分手的,啊?” 段蝶蹙眉,“我没有和他在一起过。” “胡扯!没和他在一起,他说什么爱你说什么为你改变,你当老子是傻子吗?”裴柘简直暴跳如雷,都被他现场抓个正着了,这女人竟然还敢撒谎。 但段蝶接下来的话顿时给他泼了一头冷水,“我真的没和他在一起过。退一步讲,就算我曾经和他在一起,这件事也和少爷你没有关系吧?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告诉你,还请少爷不要再问了。” 裴柘被她噎得半个字都再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气愤愤盯着她。 “少爷,请你松手,我要回去了。”段蝶冷冷道。 裴柘恼羞成怒,“你他妈现在用的是老子的车!从车里下来!” 段蝶二话没说就从车上跳下来,提着她在超市买的东西转头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裴柘还愣在原地等着她像平日那样缠上来对自己撒娇道歉呢,可段蝶都已经走远了。 他低头骂了句脏话,这才追上去,一把从段蝶手上扯过那袋沉重的东西,狠狠瞪她一眼,“你想去哪儿啊?我告诉你,只要老子没同意,你就别想辞职!” 段蝶冷冷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朝前走。不过她走是回家的那条路,裴柘总算松了口气。 第13节 但没过多久他又开始觉得憋屈,她不过就是家里一个女佣,凭什么跟自己摆脸色啊!凭什么用那么冷漠的语气跟他说话啊!凭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啊!凭什么和那个没看清楚脸的男人纠缠不清啊! 裴柘气得胸口不断起伏,钻进车里,很快追上了前方的段蝶,拉下窗口说:“你给老子站住!” 段蝶没理他。 “你——”裴柘快被她气死了,停了车,下车将她一把抓住,“你还有脸跟我摆脸色?我怎么了,我……我就是去泡妞而已,你就是我的女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 段蝶十分受伤地看着他,“我生气的不是你去泡妞,如果不是因为太太吩咐过让我盯着你,你爱泡谁就泡谁,我才懒得管!我生气的是你竟然对我说谎,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应该是温柔的,善良的,真诚的,绝对不会骗我的,可是在你身边这么久了,这些优点我却一个都没发现,裴柘,你太让我失望了!” 裴柘不禁愣了愣,因为这是段蝶第一次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名字,和以前甜甜的“少爷”相比,这声“裴柘”好似立刻就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只觉得不解又愤怒,“什么叫我应该是温柔真诚的,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看不出我是什么人吗?你为什么要把一些我根本没有的特质硬生生安在我身上?” 在段蝶的描述里,裴柘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个没有自我的机器,只有段蝶将她中意的特质安装在这台机器上,她才会满意。 而且,什么叫“你爱泡谁就泡谁,我才懒得管”? 裴柘以为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然而他并没有。不仅如此,他心里甚至还有种被抛弃的孤单感。 她凭什么不管自己,这不是她的工作吗! 而段蝶则冷冷道:“没有就没有吧,是我错看了少爷你了。我会写好辞职书的,等我走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行!”裴柘满心慌乱,想也不想就说。 段蝶不解地看他,“为什么不行?少爷想要这个结果只怕已经想了很久了吧,不然也不会给我设下层层关卡想逼我自己辞职了。” 裴柘瞠目不已,原来她知道自己之前让她洗衣服剥柚子那些事,是故意为难她!原来她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骗?那她为什么要忍那么久? 尽管想不明白,裴柘还是想也不想就说:“反正就是不行!我早就说过了,要走也是我踢你走,没有你自己辞职的道理!我会给我妈打电话不让她放你走的,你就别做梦了!” 说完这些,他就转身回到车里,一脸怒容地开车离去。 段蝶望着那车的背影,冷漠疏离的表情渐渐碎裂开来,她伤心地仰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残月,“真的是我又错了吗……” 他们只给了她一年的时间,而为了找到那个人,她已然浪费了好几个月,如今,时间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如果裴柘真的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她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出现了一位炮灰!并不是之前的疑似男二号而是炮灰,我很想说对裴渣渣说一句:他的今天就是你的明…… 所以,其实女主的内心是很强大的,而且其实女主也并不懂爱情,之前虽然身体经常受伤,但是男主到后面就是内心受伤了…… ps:感谢 阳儿阳 扔的地雷x2,玩得 扔的地雷,酒知饺子 扔的地雷,小天使们对我太好了,qaq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哒!爱你们! ☆、17|抛弃之后 裴柘和段蝶开始了冷战。 虽然段蝶没再提辞职的事,可是她再也不会每天早上巴巴地把早餐送到他床前,再也不会伺候他吃饭穿衣,每天给他发无数条问候短信,现在的她对于裴柘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能避则避。 而性子高傲的裴柘自然也不肯低下头跟她认错,更何况他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就因为他没有段蝶想象得那么善良真诚吗?于是他也不会理会段蝶,两个人明明同时处在一个屋子里,却互相当对方是空气。 因为他们冷战的缘故,屋子里的其他女佣也是苦不堪言,有好几次都劝段蝶去给少爷道歉,可是这一回她却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只是带着心如死灰的表情在屋子里荡来荡去。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礼拜后,裴柘终于受不了了。 他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花园里的段蝶坐在喷泉边,抱着那只小鸭子发呆。心中的怒火噌噌噌往上冒,刚刚站起来想找她大吵一架,他的哥们小谢就打电话过来了。 小谢他家在风景秀丽的旅游景区开了个休闲场所,如今正是好天气,他便邀请裴柘和其他哥们一起过去玩,那里的娱乐设施还挺多,什么划船啊骑车啊登山啊喂小动物之类的,虽然不新鲜了,但胜在景区环境好。平日里他们那些哥们总是混迹在城市的灯红酒绿当中,一听说去这种地方,立刻都答应了。 小谢问裴柘去不去,裴柘正心烦意乱呢,刚想说不去,眼睛瞄到花园里的段蝶,却又忽然改了口,“去。可以带妞儿去吗?” “当然啦,那行,一会儿我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啊。”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小谢的消息,裴柘低头看了一眼之后,便沉着脸朝段蝶走去。 段蝶见他走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裴柘面色铁青地说:“后天,我朋友约我出去玩,你陪我一起去。” 段蝶低着头摸怀里的小鸭子,一声不吭。 裴柘伸手想去捏她的肩膀,可到了一半又硬生生忍住,只冷冷道:“你听到了没有?” 他似乎听见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裴柘得到回应后,转身就走。 冷战依旧在继续。 直到第二天傍晚,段蝶才进到他的卧室,一声不吭开始帮裴柘收拾出去玩要带的东西。 裴柘依靠在门上看着她忙碌却安静的背影,却越看越生气,故意挑她的刺,幼稚地想要得到段蝶对他的回应,可是段蝶却只是沉默着,默默在他的指责下做完了所有的工作,转身和他擦肩而过。 裴柘气得一夜没睡好。 但第二天,他还是带着段蝶,如期来到了小谢家开的那家景区游乐场。 他那些哥们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不少,看见跟着裴柘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和他吵架那个小女佣,顿时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暧昧的笑意。 小谢也拍了拍旁边的钱犷,道:“啧,还真让她把裴哥套住了啊!” 钱犷却拧着眉,因为他觉得裴柘和段蝶两人的表情不太对。难道说,他们还没和好吗? 没过多久,他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大伙儿到了之后,先是在当地导游的带领下领略了下四周的好山好水,而在这期间,裴柘一直黑着脸,一个字也没对段蝶说过,段蝶也表情漠然,跟在他身后半米左右的距离,出神地听着导游的介绍。 吃午饭时更是如此,别的哥们带来的姑娘都热情地给他们夹菜喂饭,依偎在他们肩膀笑得像朵花,只有段蝶和裴柘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低头默默吃饭,连看都不看裴柘一眼。 裴柘没吃几口就咽不下去,重重把筷子一拍,站起身走到旁边去了。 段蝶就像没发现似的,依旧埋头吃菜。 小谢看着这情况,不由看着她惊道:“嗬!这小丫头真是够厉害,敢给裴哥甩脸色看。” 钱犷想了想,还是放下筷子追到裴柘身边去了。 “裴哥,怎么了?你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问。 裴柘做了个深呼吸,才道:“没事,那边人多,我过来透透气。” “哦。”钱犷还是放心不下,停顿了一会儿又问,“真的……不是因为段蝶吗?” 裴柘立即狠狠瞪她一眼,“关她什么事,你少胡说八道!” 钱犷只能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回去吃饭了。 吃完午饭后,大伙儿休息了一段时间,就准备开始继续玩乐了。景区里有一条还算宽敞的河,游客可以选择划船游览,不过由于河流比较窄,因此每个船乘坐不下多少人。几个哥们看着感觉这样比走路更有意思,便纷纷说要去划船,转头赶紧来问裴柘什么意见。 裴柘无所谓地点点头,于是众人开始分配船只,谁知道安排到最后,竟然少了个座位,也就是说有个人是上不去船的。 小谢满脸愧疚地看着其他人,连连道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爸也是才开始营业不久,没什么经验,没料到船会不够。这样吧,不如你们去,我就不上船了,我走路追你们。” 众兄弟顿时说这怎么可以,纷纷想要让出自己的位置,谁知这时裴柘忽然开口说:“都不用。让她留下。” 众人安静下来,回头去看裴柘说的人,发现他指的果然是那个一直很沉默的小女佣。 说完这些,裴柘立刻把身上的背包扔到段蝶怀里,冷冷对她说:“你就在原地等着,哪儿都不要去。等我们大家到了那边之后,我再回来接你。” 段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裴柘跨步上船,对一脸愣怔的哥们说:“走吧,还愣什么?” 众人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便纷纷划船朝前行进。唯有钱犷不放心,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段蝶,直到他的船都已经驶出去好长一段距离了,他回头看,段蝶仍旧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 直到傍晚时分,一群人才拖拖拉拉,将船划到了景区的另一头。 小谢的父母在这边盖了一个小小的酒店,众人便决定在这里吃饭,晚上在这儿休息一夜再回城市去。 他们把饭桌摆在山山水水旁边,眼看着饭菜一道道端上来,而西边的夕阳也缓缓掩藏在山头之后,钱犷终于有些着急了,凑过去低声问裴柘,“裴哥,你……你不是说要去接段蝶回来吗?这天马上黑了,你……” “急什么?”裴柘靠在沙滩椅上,看似无所谓地伸个懒腰,“玩了一下午,我都累了,歇会儿再去。她又不是小孩儿,晚点去又能怎么样。” 钱犷一听,不禁更着急了,“可是她怎么说也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万一……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裴柘斜斜睨他一眼,“钱犷,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什么了?这种女人最会扮柔弱装可怜,我都不去,怎么,你想替我去?” 钱犷顿时无话可说,只能退到一边去,一个人坐着担心不已。 饭菜快上齐的时候,旁边忽然走来了一个当地的居民,他呲牙咧嘴的,一条小腿上还在流血,其他在酒店打工的当地人见状,赶忙用方言问他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说了一堆,钱犷没太听懂,便去问导游,对方解释道:“那个人上山去捡柴火,被山里的黄鼠狼挠了一把。” 钱犷一惊,“这山里有黄鼠狼吗?” 导游解释道:“有吧,不过应该不多。如果不往深山里走,应该碰不到的。” 钱犷却紧张地站起来,走到裴柘旁边,急慌慌地说:“裴哥!这山里有野生动物,万一也把段蝶抓一下那怎么办?” 裴柘沉默着没吭声,脸色阴沉极了。 有个想讨好他的哥们故意说:“黄鼠狼而已,又不是狼,再说那小丫头有手手脚,遇到危险难道不会跑吗?你别老烦着裴哥了,让他赶紧吃饭吧。” 钱犷不回应,只是直直地看着裴柘。 片刻后,裴柘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而这时那个小腿受伤的人正巧从他旁边经过,他瞥了一眼那人腿上的血迹,去夹菜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几秒钟之后,他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就向着回去的路狂奔出去。 他跑得太快,一眨眼已经到了百米开外,连小谢在后面喊:“裴哥这里有摩托车你骑着去啊!”都没听见。 裴柘一路狂奔,顶着漆黑的夜色,绕过重重蜿蜒崎岖的路,途中好几次都差点被路上的杂草绊个跟头。等他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回到当初他们坐船那个地方,月亮都已经高高挂在头顶上了。 远远的,河边似乎站了个身影。 裴柘喘着粗气,缓缓朝那个身影走过去,在看清是段蝶的脸后,不由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神经又再度紧绷起来。 因为段蝶正站在他离去时让她站的地方,依旧保持着双手抱包的姿势,让裴柘产生了一种感觉,好像自从他走后,段蝶就真的没有挪动过一分一毫。 他不由又往前跨了一步,脚下发出的声响让段蝶转过头来。 裴柘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沾满了泪水,写满了心碎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重重捶了一下似的。 等裴柘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冲上去,紧紧将段蝶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虽然低沉却十分清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说的话比较多,首先,感谢 玩得 扔的地雷,宫小小玖 扔的地雷,爱你们!qaq 然后,这文明天就要入v了,会发三章合一的大肥章,更新时间不会变。正在努力全职写文的扣子,希望小天使们能够支持一下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的文品,v后更新和质量绝对有保证,所以如果小天使们喜欢这篇文的话,就买文看看吧,一整篇下来应该不多于一杯奶茶的钱,扣子在这里衷心的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一路陪着我,走了这么远~ 第14节 当然,如果有小天使们实在不能支持,也希望你们在离开前能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支持了,多谢。 专栏电脑地址: 专栏手机地址: ☆、18|chapter 18 【他的承诺】 即使是在哭泣,段蝶也哭得很安静。 她没有反抗,任由裴柘将自己抱在怀中默默流淌着眼泪,直到裴柘放心不下,把她的脑袋从怀里挖出来,在发现她依旧在哭之后,裴柘开始慌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来接你了吗?你……你没受什么伤吧?” 段蝶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道:“没有。” 说完这句,她就将他推开,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说:“我们回去吧,裴先生,应该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裴先生”?裴柘一愣,挡在她面前,“你……怎么这么叫我?你……你是要辞职吗?” 段蝶咬了咬嘴唇,才说:“我站在这里,从天亮想到天黑,最后还是觉得辞职比较好。你不喜欢我总是对你指手画脚,我也……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们何苦要继续这样互相折磨。” 说完她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包,一言不发转身朝前走去。 裴柘愕然地看着段蝶,忽然想起那天在超市门口,那个纠缠段蝶的男人曾经声色哽咽地说她:“原来面慈心狠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当时他并没有细细去品味这句话,可到了现在,裴柘终于从段蝶身上感觉到了这四个字。她对自己的态度好不好,完全要看自己有没有满足她心里的设定,之前他逼着人给他磕头,段蝶因此和他吵架嫌他不够善良,后来他编了许多借口才终于哄得她朝回心转意,甜腻腻地喊他“少爷”;而这一次,段蝶要走,又是因为什么呢? 裴柘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没必要惯着她,他可是裴柘!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为了别人改变的事?传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可是身体却先于思绪追了上去。 “段蝶,段蝶!你等等!”他拉住段蝶手腕,气喘着说,“我、我改总行了吧?大不了以后我……我不泡妞了,行不行?” 段蝶回头看着他,神情并不激动,“少爷,你还是不懂,我根本不介意你泡妞,这是你感情上的私事,和我没有关系。”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裴柘深受打击,他缓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到底要我改什么啊?……是让我以后都不对你说谎吗?是让我做个真诚的人吗?” 段蝶的神色微微一变,略含期待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把头转了回去。 裴柘明白了。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真诚……真诚算什么,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信这些。而且我总不能把公司机密也都真诚地告诉你吧大姐?” 段蝶着急地甩开他的手,“你明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好好,哎,你别急啊!”裴柘见她又想走,赶忙拦住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以后一定不会再骗你了。” 段蝶的脸几乎瞬间就明亮了,“真的?” 裴柘无奈地点头,“真的真的,你是不是还得让我对着月亮发个誓啊?” 段蝶渐渐露出她平日里那种灿烂的笑容,她摇摇头,“不用了,我相信少爷的话。少爷,我果真没有找错人!” 裴柘在心底腹诽,这才几分钟的功夫,他就又从“裴先生”变回“少爷”了。 可是很快,这小小的腹诽就被巨大的甜蜜波涛覆盖过去,他戳了下段蝶的脑袋,“还闹着要辞职吗?” 段蝶摇摇头,眼角的泪光还没干,“不……不了。少爷我们快回去吧,离开太久,你的朋友会担心的。” 说着,她就转过身,迈开小细腿,像只欢快的小鹿,朝着前方跑去。 裴柘咬牙跟在后面说:“慢点!靠,知不知道老子像只疯狗一样跑回来找你有多累啊!” 段蝶刹住脚步,回头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吗?” 裴柘的老脸一红,在心底大骂自己,他怎么把这事儿也说出来了!但面子上还得装着沉稳,“咳,不是都说了不会骗你了。喂,看在本少爷对你这么好的份儿上,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报答我啊?” 段蝶用力点头,激动极了,“我……我会的,少爷,等我们过去了,我做东西给你吃好吗?” 裴柘有点郁闷,想说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不过转念一想,能在那么多兄弟面前炫耀一下段蝶的手艺,好像也不错,于是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回到了酒店门口。 那些哥们正坐在院子里打牌喝酒,看见裴柘回来赶忙招呼道:“哎,裴哥回来了!把那小妞儿也带回来了!” 钱犷立刻跑过去,激动地看了看两人,“裴哥,你们没事吧?” 裴柘摇摇头,扭头对段蝶挑挑下巴,大爷样儿地说:“还不快去给我做饭?人家其他人早吃完了。” “恩,我这就去!”段蝶立刻跑到旁边去问导游要食材了。 钱犷张大嘴巴,看着段蝶这恢复小媳妇样儿的态度,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她她……怎么这么快心情又好了?按理来说,裴柘把段蝶一个人撇下那么久,她应该更加生气才对啊? 裴柘观察着钱犷表情,得意地拍拍他肩膀,夸耀道:“怎么样,你裴哥对付女人是不是很有一套?” 正说着呢,就看见段蝶从旁边抓了只专门养来吃的活鸡,结果那活鸡挣扎不已,大翅膀乱扑扇到了段蝶脸上,眼看就要用爪子挠她了,裴柘脸色登时一变,冲过去把那只鸡从她手里夺过去,扔给旁边的厨师。 “我让你做饭,又没让你亲自杀鸡,你碰它干嘛啊?”裴柘没好气地说,“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划伤了没?” 段蝶乖乖伸出手给他,“没有呀,少爷。” 裴柘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发现没受伤,这才放段蝶走了。 钱犷在后面看得满脸无奈,心想什么你对付女人有一套,明明是段蝶对付你很有一套好吧? 旁边几个哥们也是抱着手臂瑟瑟发抖,故作夸张地说:“裴哥怎么成这样了,我瘆得慌。” 小谢叼着烟说:“要不要来猜猜,这小女佣能在裴哥身边待多久?能待到什么地步?我先来啊,我觉得她能嫁进裴家。” “我也觉得,不过估计过不了几年裴哥就得腻味。” “我不信,裴哥以前哪有这么反常过?瞧裴哥那小心翼翼的样儿,他们肯定子孙满堂。” 裴柘没好气地听着好友们将他一顿损,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每个人捶了一拳,“再瞎说我揍你们啊!谁说老子喜欢她了!” 小谢长长地“哦”了一声,“那我能追不?” 裴柘一脚上去把他的凳子给踹翻了,“你做梦吧你!” 片刻后,段蝶和端着做好的菜从酒店厨房给出来了,她将菜品一一摆好,然后走过去扯扯裴柘的袖子,“少爷少爷,你可以吃饭啦。” 裴柘高傲地嗯了一声,大马金刀在桌前做好,对段蝶勾勾手指,“你跟着一起吃吧。” “恩!”段蝶虽然答应了,可是一双眼睛一直含情脉脉盯着他,不断地给他夹菜,自己都没吃几口。 裴柘看不下去,拿筷子夹起一块肉递到她嘴边,“快吃!我脸上贴金了你看那么久。” 段蝶朝后退了退,“我……我自己吃就——” 裴柘狠狠瞪她一眼。 段蝶只能妥协了,张开嘴把肉吃进去,然后对他很幸福地笑。 裴柘被笑得心脏狂跳,轻咳一声,“好了,别得寸进尺啊,自己吃。” “恩。”段蝶终于不看他了,埋下头认真吃饭,动作很快,看样子也是饿很久了。 旁边一群哥们看着此情此景,纷纷叫嚷着让酒店员工给他们倒热水,说他们瘆得难受,被裴柘用眼神威胁了一遍才安分下来。 吃完饭后,哥们招呼裴柘过去打牌,他看了眼天上皎洁的月亮,却摇摇头,问段蝶,“这边风景还挺不错的,刚吃完,你想不想去散步?” “好呀。”段蝶现在可谓十分乖巧。 “恩,那走吧。”裴柘领着她朝旁边那条小路走,临走之前还被兄弟们吹口哨调侃了半天。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山林间的小路上,月光透过头顶的树叶,斑驳地投射/在地面上。 段蝶低头看着路面,片刻后忽然说:“哎呀,少爷你的鞋怎么烂了。” 裴柘看了看,发现他那双手工真皮皮鞋的边沿都裂开了,不由没好气地说:“还不是追你追的。” 段蝶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哦。回去我给你买双新的。” 裴柘用鼻子哼了一声,戳戳她软绵绵的脸颊,“算了吧你,就你那点薪水,你在我家工作一年都买不起。” 段蝶张了张嘴,好像有话想说,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片刻,头顶树上忽然落下一朵漂亮的小花,段蝶张开双手接住,很开心地笑着,裴柘静静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朵花带到了她头上。 如果是从前的自己看到他这个举动,只怕都会笑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可是现在,裴柘盯着月光下段蝶那张温柔妩媚的脸,看着她眼中含情脉脉的流光,却忽然有种为了她做什么都可以的感觉。 半晌,他听见自己沙哑地说:“你再这么看我,我要干坏事了啊。” “什么坏事呀?”段蝶摸摸头上的花,好奇地向他眨眼睛。 裴柘做了个深呼吸,捏住她肩膀将她按在树上,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他的表白】 然而这个对裴柘来说激动不已的吻,并未能持续多久。 段蝶在经过了两秒钟的愣怔之后,可爱的小脸迅速涨红,然后猛地抬腿朝面前高大的男人踢过去。 寂静的山林之间,顿时传来裴柘杀猪般的惨叫。 “我靠啊——”裴柘双手捂住腿间,像弹簧似的在原地蹦跶着,冷汗都从额头上冒出来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我靠!你往哪儿踢呢!你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吗你!” 谁想他刚说完,涨红着脸的段蝶就忽然冲过来,挥舞着小拳头揍他,“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亲我!我打死你啊啊啊啊!” 裴柘伸手挡着她的攻击,狡辩道:“亲一下而已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愿意你直说啊,干嘛踢我!靠靠靠,疼死了……” “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段蝶又用力揍了他几拳,然后双手使劲儿将他朝后一推,也不管裴柘一屁股坐在地上,便扭头朝着酒店的方向跑去了。 “段蝶!回来!别跑!”裴柘想去追她,却迈不开步子,等好不容易缓过那阵钻心的疼痛,那个该死的女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他又气又恼,却又担心那女人一个人在山林里出什么事,只能郁闷地追上去。 等他灰头土脸回到酒店门口,其他兄弟全都用看好戏的眼神儿望着他。见这情形,裴柘顿时明白段蝶应该是已经回来了。 他稍微放心了点,走过去问钱犷,“咳,段蝶在哪儿?” “她说她有点累,就先回房间休息了。”钱犷说,顿了顿又十分不好意思地补充,“呃,那个啥……裴哥,你屁股后面怎么沾着那么多草……你、你和段蝶干什么去了啊?” 裴柘一边朝酒店走一边说:“我们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看月亮不行吗?” 钱犷嘴角抽搐,心想段蝶一脸气愤地跑回来,他们明明就是又吵架了嘛! 裴柘找酒店前台问清楚段蝶住哪一间房后,便追到了房间门口,用力敲门,“段蝶,段蝶,喂,你给我出来!” 回应他的是段蝶气愤愤的吼声,“就不出来就不出来!讨厌鬼,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不知为何,听到她用这种小愤怒的嗓音跟自己说话,裴柘心底反倒有点甜丝丝的,他倚靠在门上,勾着唇角说:“喂,就算我不经同意亲你是我不对,那你狠狠踢我一脚,总算是还回来了吧?我们扯平了好吧,快把门打开!我也累了,要进去休息。” “这怎么能算扯平,怎么能算!”段蝶一生气起来,说话就喜欢重复,“你这个大坏蛋,要休息你去别的地方休息,我才不会让你进来呢!” 裴柘噗地笑出声来,“喂,你搞清楚我可是你的少爷,一会儿我洗脸刷牙你都不管我了?” 第15节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难道不会洗吗?”段蝶立刻吼了回来。 裴柘靠在门上,肩膀都笑得直颤抖,看样子他可真是把段蝶给气着了,以前还从来没见她生气成这个样子。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那软绵绵的触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问:“笨女人,你这么激动,该不会刚刚那个是你的初吻吧?” 这句话说完之后,房间里忽然没动静了。 裴柘心里愈发激动,像个毛头小伙子似的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听着里面的动静,片刻后,他忽然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裴柘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呢,房门就被段蝶快速打开了,然后她像只发疯的兔子一样冲出来,把裴柘撞到对面的墙上,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过即使再用力,她的拳头落在裴柘身上都像挠痒痒似的,他还得努力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哎哎哎,疼、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脸红的段蝶根本不听,又揍了他几拳后,把一个背包往他身上一丢,“你的东西,拿好!”说完就快速返回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裴柘低头去看包里的东西,发现全是他的洗漱用品,他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今天是真的不打算理自己了。 不过……摸了摸嘴唇,裴柘觉得这点损失还是值得的。罢了罢了,看她那么害羞的样子,还是让她先缓一会儿吧。 晚上,其他兄弟们也陆续回到酒店,发现裴柘竟然没和他家那个小女佣住一间房,顿时都十分惊讶,纷纷问道:“裴哥你这是……转性了,还是玩柏拉图啊?” 裴柘瞪他们一眼,“都跟你们说多少次了,她就是我家女佣,没别的。” 小谢又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你到底想不想和她有点别的啊?” 这倒是把裴柘给问住了。深夜,他独自一人躺在宽敞大床上,抬头望着天花版,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 难道不知不觉间,他开始对段蝶感兴趣了?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他明明很讨厌她啊!而且到目前为止,裴柘潜意识仍旧觉得,段蝶对自己这么好是为了钱。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呢?简直奇怪。 但一转念,裴柘又开始觉得出问题的人是自己。从前他泡的那些妞儿不也是冲他有钱才来的吗?他也乐得给她们花钱,如果段蝶和那些女人一样,那他何必那么斤斤计较?他给她想要的东西,双方各取所需玩得开心不就好了。 只是心底似乎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对他说:这回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不仅仅是哪些啊?裴柘想不明白,郁闷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折腾了好久都睡不着,只能起来满屋子乱晃悠。 段蝶扔给他的包还放在床头柜上,裴柘伸手过去翻包里的东西,里面除了洗漱用品,段蝶还放了一套真丝睡衣和小零食,全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零食吃了一包,又换上睡衣,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和段蝶身上的味道一样,想来这衣服是她亲自洗的。裴柘烦躁的心总算略微平静了些,闻着这能让他心安的味道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早,段蝶顶着困顿的双眼,准备好了早餐来到裴柘房间门外,却没有敲门进去。 小谢从旁边经过,看她端着餐盘站在一旁,不禁好奇地问:“你这是等着给裴哥送早饭呢?怎么不进去啊?” “送早餐的时间是七点半哦。”段蝶认真地回答。 “哦。”小谢点点头,心想这小丫头还挺敬业,低头看了看她端着的早餐,竟然很可口的样子,他不禁有点饿,伸手想抓一个吃,却被段蝶眼疾手快地躲开了,“不行哦,这是给少爷准备的。你想吃的话,一会儿我可以再给大家做。” 小谢愣怔一下,噗嗤笑出来,摇摇头,“没事儿,我不吃,你对你家少爷可真好。也难怪他那么在乎你。” 段蝶立刻气呼呼地说:“什么呀,他就是个大坏蛋!” 小谢好奇地问:“怎么就大坏蛋了?不如你跟我讲讲?” 段蝶还未张口,房门就忽然被裴柘打开了。他盯着凌乱的头发和困顿的脸庞走出来,瞪了小谢一眼,“你背着我和她说什么呢?” 小谢可不想惹事上身,连忙摆摆手转身溜了。 裴柘转头去看段蝶,发现她眼睛周围有一圈淡黑色,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又酸又甜的感觉,把她手里的餐盘接过去,问,“你吃早饭没啊?” 谁想段蝶却一个字都不跟他说,赠送了他一个大白眼之后就转身回屋了。 裴柘无奈地叹口气,该不会这丫头又要开始跟自己冷战吧? 他的猜测果然十分悲剧地成真了。 中午时分,眼看着他们马上都要开车回到家了,这一路上,段蝶也没跟裴柘说过一句话。 他可是受够了上一次两人冷战的苦,实在不想再尝试一次,因此这回只能屈尊纡贵地先妥协了。趁红灯时,裴柘好声好气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经你同意就吻你。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好不好?别生气了小笨蛋。” 段蝶立刻炸毛了,“你才是小笨蛋!” 裴柘笑出声来,他能看出来,现在的段蝶表面上好像很生气,但其实并非如此,她愿意和他交流,就说明这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最怕的就是她像前几天那样把裴柘当成空气,什么都不回应,那才叫她真的生气了。 所以他顿时松了口气,又道:“好好,我笨、我笨行了吧大小姐。我……我昨晚也是看你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啊。” 段蝶用力喘气,着急地说:“那也不可以……不可以亲我啊!你明明知道我是签过合同的,我的职责只是照顾你的起居,绝对不能和你有任何感情纠葛,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办!别人会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万一太太知道了,批评我怎么办?” 裴柘听着,心底却开始有些不是滋味了,他蹙眉问:“小事?哎,我亲你一下,你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不想跟我有任何感情纠葛?” 段蝶瞪大眼睛,认真道:“本来就是啊!” “……”裴柘感觉自己都快心肌梗塞了,他缓了半天才问,“那你之前对我那么好,到底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你的女佣啊,合同里规定了我的工作细则的。难道少爷之前那些女佣不是像我这样努力完成工作吗?” ……这个回答加反问真真是完美到无懈可击。 裴柘却郁闷了。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了。他潜意识里觉得段蝶是为了钱才对他好,却又希望她其实不是为了钱。他想让她说,对他好都是因为喜欢他,可是其实呢?段蝶难道真的对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不信。就算这是真的,他裴柘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退缩的男人。 段蝶毫不留情的回答反而让他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裴柘将车停在家门口,拉住想要下车的段蝶,认真地说:“你这么想,我能理解。可是段蝶,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突然亲你?” 段蝶忽然觉得后背涌上一股凉意,“你……你不是说因为我……可爱?” “那是借口。”裴柘利落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跟我交往?” 他以为段蝶就算拒绝,也起码会迟疑片刻,谁想段蝶立刻甩开他的手,高喊一声:“不行!” 裴柘愕然地看着她冲下了车,回头一脸慌乱地对他说:“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可能!你想也不要想!永远都别想!” 【喜欢逗她】 又是一天清早。墙上的时钟准确地指向七点三十分。 裴柘把脑袋缩在被子里,瞪大两只眼睛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吱呀”一声之后,有人进来了。 裴柘从脚步声判断出来的人是段蝶,不禁勾起嘴角,满心雀跃地等待着。 很快,有一只小手伸过来推了推他的被子,“少爷,该起床去上班啦。” 裴柘努力把嘴角的笑意收回去,佯装成满脸困顿的样子,慢吞吞从床上坐起,然后伸了个懒腰。 段蝶正端着餐盘静静地看着他。 裴柘做了个起身的动作,起到一半却又一屁股坐回床上,他“哎哟”一声,“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是吗?”段蝶赶忙放下餐盘蹲在他面前,“哪条腿呀?” 裴柘把左小腿朝前伸一点,“嘶……哎哟疼得厉害啊,你帮我按摩一下行吗?” 段蝶抬起头,迟疑地看着他,正在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谁让这个坏蛋这些天总是想方设法地骗她,不放过一切机会故意和她靠得很近! 裴柘呲牙咧嘴地叫唤,“哎哟真的很疼,你快帮帮我,不然我没办法去上班了!这个总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吧?” 段蝶又犹疑了片刻,只能不甘不愿地伸出手,开始帮他按摩僵直的左小腿。 “这样有好一点吗?” “不行不行,还是疼,你用力一点啊。” “好吧……”段蝶矜矜业业按摩着他的小腿,裴柘腿上的肌肉修长有力,她捏着捏着,小脸不禁有点泛红,“现在呢?好些了吧?不然你试着站起来看看?” 裴柘试了一下,自然是没能站起来的,“还是不行,不然你背我去卫生间吧?” 段蝶用力在他小腿上掐了一下,在裴柘的嗷嗷直叫当中漠然道:“少爷,你这样是虐/待劳动力哦,你觉得我背得动你吗?” 裴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本来他腿没事儿,被段蝶掐这么一下现在还真有点疼,他只得改口,“那你扶我去总可以吧?” 段蝶只能无奈地向他伸出手。 裴柘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奸笑,他把自己挂在段蝶身上,一瘸一拐朝前走,一只手还悄悄去搂她的腰。只可惜段蝶反应太灵敏,冷冷瞪他一眼,裴柘只得悻悻地把手收回去了。 两人来到卫生间,裴柘又嚷嚷道:“帮我挤牙膏。” 段蝶蹙眉,“以前不都是少爷你自己挤的吗?” “我不管,以后我就让你帮我挤。反正这在合同的规定范围内嘛,对不对?”自从那天被段蝶义正言辞地拒绝之后,裴柘就很喜欢用合同来噎她。 不过段蝶并不介意,认真帮他挤好牙膏放好热水,刚刚退到门外,裴柘又说:“你帮我选一套衣服,一会儿帮我换。” “哦……”段蝶只得闷着头去衣帽间找衣服了。 片刻后裴柘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段蝶已经为他选好了衣服。他看了一眼,不禁在心底想这小丫头的品味还不错,每次都能挑出那种既有格调又不显得暴发户的名牌,很合他的心意。 只是不知道她这挑衣服认名牌的本领是谁给她教的? 不过裴柘没多想,只是展开手臂,像个衣架子一样站在段蝶面前,示意她给自己换衣服。 段蝶几乎是屏气凝神,将衬衫小心翼翼穿在他的身上,裴柘身上散发出一股好闻的男性荷尔蒙的气味,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裴柘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发现她微微红了脸,不禁得意地勾起嘴角。 等她帮他换好衬衫,脸上都薄薄出了一层汗。段蝶赶忙朝后退去,转身用后背对着他,“剩下的少爷你、你自己换。” 裴柘没再逗她,应了一声之后利落地换好衣服,又坐回床边,对她招招手,“过来过来。” 段蝶十分不情愿地走过去,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你还有什么事啊”的嫌弃。 裴柘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餐盘,“我要吃芙蓉鸡蛋饼,你拿过来。” 段蝶把鸡蛋饼拿过来递到他手边,裴柘却把眉毛一挑,“你喂我啊!” 她只能一脸憋屈地把饼送到他嘴边,裴柘张嘴要吃,嘴唇却故意碰到了她细白的手指。 “……”在沉寂了两秒之后,忍无可忍的段蝶一把将手里的饼塞了他满嘴,一边塞还一边说,“噎死你算了噎死你算了!” “唔唔唔!”裴柘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床上,等他把那口饼咽下去,段蝶早就没影儿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得意地笑着,又吃了点别的早餐,这才悠悠然下楼去了。 段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平板电脑看菜谱,小脸似乎还有点泛红。 裴柘夹着公文包走过去,从沙发后面靠近她,俯身在她耳边故意用很温柔的嗓音说:“中午来公司给我送午饭,恩?” 段蝶像只炸毛的兔子,“啪”的一下把电脑拍在他脸上,“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靠我那么近!” 裴柘捂着被砸痛的脸颊,无奈地揉了揉她的长发,这才出门上班去了。 一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中午段蝶来送饭的时候他又故意调戏了她半天,看着她脸红发怒的样子,裴柘的心情就说不出的好。 第16节 高傲如他,觉得段蝶心底肯定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不然不可能他一靠近她就脸红心跳啊。所以这几天他才故意这么做,一定要逼着这蠢女人承认她喜欢自己才行。 到了晚上,裴柘本来想早点回家逗她玩,奈何兄弟们催他出去玩的电话不断地打过来,他想不去都不行。实在是自从上次答应了段蝶之后,裴柘就再没出去乱玩过,他那些兄弟们也有些怨言了。 他想了半天,还是同意了。不过等开车到了ktv门口,却对其他兄弟们挥挥手,“你们随便玩,钱我出,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透透风。” 他那些哥们一个个都像看恐怖片一样瞪着他,“不是吧裴哥,你这次来真的啊?” “靠,那小女佣给你施了什么法术啊?” 小谢也一本正经地揶揄道:“你们都想错了。我看裴哥是想充当一会儿门神,你们就由他去吧。” 裴柘把那些起哄的人一个接一个瞪回去,众人这才消停了。 他站在ktv大门口,旁边就是店里的服务生,看见他在旁边不由有点畏畏缩缩的。裴柘取了根烟递给对方,正随便跟人聊着呢,忽然有辆豪车开到他面前,车里下来一个面容陌生的毛头小伙子,看也不看就把手里的钥匙扔到裴柘手里,“喂,快去帮我停车。” 嘿,他不过就站门口,还真把他当服务生了!这人眼瞎吧,不认识他是谁还是故意找茬啊? 裴柘还没来得及骂人,旁边那位真正的服务生已经大惊失色,连忙拿过裴柘手里的钥匙,对那个小伙子说:“曹先生,这位也是本店的客人,您、您认错人了。” “哦……”那人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意瞥了裴柘一眼,表情不屑,“认错就认错呗,那你去停车。对了,我们邵哥马上就来了,你给你们经理说说,让他千万好好伺候着啊。” 说完,那人便大摇大摆走进店里去了。 “嘶,那臭小子是谁啊我靠,还挺拽的!”裴柘骂道。 服务生战战兢兢回答,“经常是一位姓邵的客人带着他们过来这边玩。” 裴柘皱眉,“邵?邵什么啊?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斟酌了片刻,才说:“好、好像是叫邵擎灭。” “什么破名字,当他是言情小说男主角呢!”裴柘没好气地说,把这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他并不认识,估计就是个有点小钱的普通人,所以刚刚那臭小子也不认识自己。 他本来有点火气的,但看着服务生面色惨白的惊慌样子,心底的火又发不出来。因为他想到了段蝶,其实他们就是靠打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于是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服务生肩膀示意他别害怕,这才转身朝街上走去。 没办法,他可不想继续呆在店门口被人当成店小二了。 这家店所在的街道非常繁华,裴柘走进附近的高端购物商城,本来只是消磨时间来的,可是走过一家珠宝店时,脚步却不由停下了。 因为这家店的橱柜里摆放着一朵用金子和各种宝石做成的花。 裴柘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在山林里的那天晚上,段蝶伸手去接花的样子。 他走过去对售货小姐说:“麻烦把这个给我包一下。” 片刻之后,裴柘手里提着礼品袋,返身朝ktv走去。他哼着小曲刚走到店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裴柘皱眉,发现是小谢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吵起来了,便走过去将他拉过来,“怎么了,吵什么啊?” 小谢额头上全是汗,“不是我们要吵,这群人故意找茬!裴哥,正好你回来了,赶紧去地下停车场看一下,钱犷还有其他兄弟都在那儿,和他们那边的人杠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渣渣现在俨然就是个初恋的小男生呀呀呀~~~ 这章最后出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男配角~不过依旧不是疑似男二号~【被打 今天的大肥章大家还喜欢吗?喜欢的话留个言再走吧~【抱大腿状~ 感谢:玩得 扔的地雷,爱你爱你么么么哒!qaq ☆、19|chapter 19 【一个拥抱】 裴柘和其他人立刻赶到了ktv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刚走进去,就看见钱犷带着一拨人,和对面那一拨人正僵持着,裴柘低声骂了句脏话,心想他们一个个都是快三十的人了,这阵势,他妈是要学小屁孩打群/架还是怎么的。 他一边朝钱犷走去,一边悄无声息打量对面那拨人里带头的男人。 只见一个剃了寸头的男人正带着悠哉的表情,靠坐在他身后那辆越野车上,上身只穿了件紧身的黑背心,把那一身石块似的肌肉衬托得简直像雕塑似的。他身后那些个兄弟也是一个个虎视眈眈的,裴柘一眼扫过去,发现他一个都不认识,顿时奇了怪了,这些人打哪儿来的啊? 裴柘走过去问钱犷,“怎么了,和他们吵什么呢?” 钱犷压低声音和他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原来是他们这边的兄弟在ktv玩,其中一个家里有事要先走,就来停车场取车,刚要把车开出去,对方就有辆车开进来,把路堵上了。 其实一开始这也就是个谁先出去谁先进来的问题,如果双方都各退一步,可能就没事了。奈何两人都不肯让,最后骂着骂着,就把两边的朋友都引过来了。 裴柘又问:“对面那个穿着紧身背心秀肌肉的傻x你认识吗?” 钱犷平日里的消息比较灵通,说道:“姓邵,叫个邵擎灭。其实之前咱们这儿都不认识这号人,不过这两年,他和他亲戚一起做生意发了点财,才有了点小名气,然后朋友也就多了。” 裴柘用鼻孔出气,“哦,敢情是个暴发户啊。” 他话刚说完,穿着黑背心的邵擎灭就开口了:“谢谢裴先生夸奖啊,我就喜欢别人叫我暴发户。” 裴柘眉尾一挑,扭头去看他,眼底是危险的笑意,“不是,邵弟弟,你现在是怎么个意思啊?就为了那么件破事儿,惹了这么多人来,你觉得值吗?” 邵擎灭从车上跳下来,朝裴柘走去,“好像确实不太值。其实我也没什么意思,早就听说裴先生你在c市有名气,一直想跟你结交一下,谁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认识,挺难为情的。” 说着他就伸出手,看样子好像是想和裴柘和好的样子。 裴柘隐约觉得这人没那么好打发,可是他都快三十的人了,除非别人先动手,他实在不愿为了这事儿再和人打一架,太丢人,便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谁想对方却忽然说:“对了,我还有两件事要跟裴先生你说一下。” 裴柘感觉对方手劲儿不小,冷冷道:“什么事?” “第一,你不该叫我弟弟,老子比你大;第二,这地下停车场不是你家的,以后我和我的哥们,在这里想怎么停车这么停车,还请你让着点。” 此话一出,裴柘的兄弟们顿时炸毛了,叫骂着就冲上去开始和对方推搡,裴柘也被人从旁边推了一把,他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礼品袋子“啪”地一声摔到地上。 他愣了一下,赶忙低头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看了眼,发现那朵花上最大的一颗宝石被磕掉了。 …… 裴柘赶在十二点前回到了家。 段蝶正站在熨衣板旁帮他熨烫衬衫,看见他回来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还记着中午他故意在公司里逗自己的事情呢。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儿,裴柘一会儿说领带歪了让她重新系,一会儿又说肩膀疼让她给按摩,气得段蝶想要揍他一顿。 不过,这个愿望似乎有其他人替她实现了。 段蝶愕然地看着裴柘额角上那片紫青色,赶忙放下熨斗跑过去,“少爷,你……你的头怎么了?你摔到了?” 裴柘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坐在沙发上。 “不是摔到了,那就是和人打架了?”段蝶的声线顿时紧张起来。 裴柘瞥了她一眼,无奈道:“别人打了,我没动手。这不就挨揍了吗,靠,现在想想当时我真他妈怂。” 段蝶飞速跑去拿来了医药箱,一边给他的伤口消毒一边问:“你……你真的没动手?” “嘶……”裴柘给她一个白眼,不耐烦道,“没有没有!我不都答应你了吗,不会骗你,努力做个好男人!” 段蝶的眼神变得很温柔,小心翼翼给他上好了药,俯身柔柔地看着他,“恩,少爷,我相信你。” 裴柘被她这个眼神儿看得心头火烧火燎的,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哼哼道:“看在本少爷这么听话的份儿上,你是不是该奖赏我点什么?” 段蝶立刻就猜出他什么意思,顿时后退半步,摇摇头,“少爷,你别再开玩笑了。” 裴柘有点着急,“你哪只眼睛觉得我在开玩笑了,老子明明对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段蝶就忽然打断了他,拿起他手里的礼品盒问:“咦少爷,这是什么呀?” 裴柘被噎了一下,在心底没好气地想,这死丫头,现在还学会转移话题了!但他还是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本来是想送给你的,但是……掉在地上摔坏了,下次去买个新的再送你。” 段蝶怔了怔,低头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朵金子做成的花,花瓣边沿上镶嵌了许多闪亮的小碎钻,只有做为花蕊的那颗宝石被摔下来了,可怜地躺在盒子的角落里。 段蝶将盒子放下,快去跑去拿了一支胶水回来,小心翼翼将宝石粘回了原处,然后举起来对裴柘笑了笑,“这样就好啦。” 裴柘低头看着她比那朵花还美丽的脸,顿觉一阵心悸,再忍不住,张开双臂将段蝶搂在了怀里。 段蝶要挣扎,他赶忙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说道:“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一小会儿行不行啊!我今天这么听你的话,还给你买了礼物,你不能这么小气啊。” 怀里的人终于没有再挣扎。 裴柘勾起嘴角,将下巴埋在她颈窝,闻着她发丝里清香的味道,只觉得脸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 第二天清早,裴柘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上班,段蝶依依不舍地一直将他送到车上,还舍不得走。 裴柘拉下车窗笑她,“我说你不是吧,不过就送你个礼物,就突然变得对我这么好了?舍不得我了?” 段蝶瞪他一眼,“我、我担心昨天那些人还会来找你呀!少爷,不然我陪你去公司吧?” 裴柘心里暖暖的,却伸手把她朝后一推,“行了吧你,就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真出事儿了也是给我帮倒忙,你中午来给我送饭就行。至于那些人,你也不用担心,我是谁啊,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段蝶只好点点头,“少爷,那你工作加油哦。” 裴柘给她抛了一个飞吻,得意地把车开走了。 段蝶揉了揉微微泛红的脸,转身回到别墅给他准备午餐,一晃眼的功夫,中午就到了。 她拎着饭盒来到公司,刚刚走进电梯,忽然有只大手“砰”地挡住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然后闪身走了进来。 段蝶看着眼前这身材壮硕一脸肃杀的高大男子,有点小害怕,虽然电梯里没别人,空间很大,但她还是朝旁边退了退。 然后她发现这个人并没有按楼层,脑门上顿时又出了一层冷汗,难道她跟自己去同一层?可是九层只有少爷的公司呀,这人是谁?以前在公司里没见过呀? 正想着呢,那个高大男子也扭过头看向她手里提着的饭盒,鼻子微微动了动,问:“你送外卖的?” 段蝶摇摇头,不敢看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不是。” “闻着挺香的,我都饿了。”高大男子说着,揉了揉肚子,从口袋掏出几张百元钞票,“不管你送给谁的,你这份我买了,这些钱够不够?” 段蝶用力摇头,“对不起,午餐是我要送给少爷的,不能卖的。”她觉得这人好奇怪啊,随便在路上拦个陌生人就问人家买吃的,也太不拘小节了。 “少爷?”谁想男子听她这么一说,忽然眉头皱起,缓缓问,“你嘴里的少爷该不会是裴柘吧?” 段蝶怔怔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男子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眼底闪过几分意味不明的光,悠悠道:“哦,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我和你家少爷打了一架。不对,都算不上打架,他也太怂了,光挨揍,都不知道还手。” “你——”段蝶瞪大眼睛,“原来昨天晚上的人是你!你……你现在来找他干什么,你还想打人吗!” 高大男子双手抱胸,哼哼道:“那得看情况了,他要是想打,我肯定奉陪啊。” “你想得美!”一想到裴柘脸上的伤,段蝶的勇气顿时涌了上来,也不再怕他了,大声说,“打人本来就不对,你还想再打,你真是个坏人!我不会让你去找少爷的,你赶紧走!” 高大男子挑眉看着段蝶,“哦,那我就偏要去揍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他话刚说完,电梯门就打开了,高大男子作势要朝外走,段蝶着急了,用力把他朝后一推,男人没想到她会推自己,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