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魔法小狗会摇尾巴吗》 第1章 [bg同人] 《(hp同人)[hp]魔法小狗会摇尾巴吗》作者:沙茶茶酱【完结+番外】 文案 【如果我有小狗的尾巴,那么在看到你的时候一定会按捺不住喜悦之情,尾巴拼命摇个不停。我想,幸亏我不是小狗。——《秒速五厘米》】 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我有一个秘密。 穿越之后,我长了一条大尾巴。 上辈子的我是一个自闭猫系宅女,阴沉记仇又报复心重,路见不平绝不出手,保全自己溜之大吉 本以为这样的我铁定进斯莱特林,穿越之后,我竟然被分进了以勇气著称的格兰芬多,还多了一条毛绒绒的蓬松大尾巴,扑棱扑棱拼命摇晃 我小心地用隐形咒隐藏自己尾巴的秘密,就算是和詹姆斯·波特那几个人打群架的时候没有被他们抓到把柄,成功地在尾巴炸毛的情况下一挑四把他们全部打趴! 结果在某一天的魔药课上,那个总是没人和他一起玩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你的尾巴总是甩到我,可不可以不要摇了?” —————————————————— 斯内普:所以说,你是一只狗? 伊芙琳:不可能!这是猫猫的尾巴! 斯内普:猫尾巴没有这么蓬松这么粗的。 伊芙琳:布偶猫和西伯利亚森林猫的尾巴就是这么蓬松的! 斯内普:哦?那猫也会在见到人的时候拼命摇尾巴吗? 伊芙琳:我只对着你摇过! 【食用说明】 1.第一人称,自嗨狗血甜饼文,女主是纯血富家女小娇娇,理想主义的enfp英雄狗勾 2.原著向,不黑狮也不黑蛇 3.cp:被狗勾狂蹭裤腿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文案截图:2022年3月21日】 【请大家不要在别人的文下提及我或者我的作品哦,维护和谐阅读环境】 接档文:《[hp]只要及格就算成功》,一句话介绍:胆小普通的小菲伊意外得到了金手指——她可以借用平行世界自己的力量了!平行世界的她有当红大作家,有拿过年级第一的圣芒戈精英治疗师,有进了凤凰社的热血傲罗……等等,你说她未来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恶食死徒?! 连载文:《[hp]霍格沃茨的龙女巫》,一句话介绍:贝蕾娅是一头红龙,一头美丽强大,又非常喜欢招惹他人恋慕的红龙。所有人都渴望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而红龙理所应当地将世界收入她的宝库。 连载文:《[hp]蝙蝠病房管床记录》,一句话介绍:本文姐妹篇,医生小狗x战后存活教授,医生与患者的小甜饼! 内容标签:英美衍生校园正剧 主角视角伊芙琳·克劳奇(eveline·crouch)西弗勒斯·斯内普 一句话简介: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立意:理想主义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主义 第一卷 幼犬与毛绒毯 第1章 罗曼罗兰曾经说过,认清现实后依旧热爱生活,这是世界上唯一的英雄主义。 而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不算是“认清现实”,而是认命之后选择躺平,这可能不算是英雄主义,我给自己这种精神状态命名为:摆烂主义。 我跟爸妈说,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是让我爸当上魔法部长,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摆烂,美美开混,借着我爸的权势在巫师界横着走,无病无灾活到120岁。 我妈觉得我这个心愿蛮不错的,但我爸听到的时候那表情就好像我宣布自己毕业就要往自己左胳膊上纹条骷髅带鱼跟伏地魔混社会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没开口骂人。 “这是什么话!”他说,“你就不能有点志气!” 我向后一躺,两手一摊,尾巴左右招摇:“我要有什么志气,咱克劳奇家出了爸你这么一个光宗耀祖的不就够了吗?” 我爸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我能养你一辈子吗?!” 我腆脸笑着说:“爸你自信一点嘛,我觉得你完全做得到!” 我爸好悬没被我直接气死,我妈给他拍了半天的背他才缓过来。 我叫伊芙琳·克劳奇。 如果你觉得我的姓氏耳熟,那我可以告诉你,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克劳奇”,巴蒂·克劳奇的那个克劳奇。 这位天天被我气得眼皮跳的苦命中年男子巴蒂·克劳奇就是我爸,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大家都说他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届魔法部长的人,当然我也是这么热切盼望的。 但怪异的是,我爸明明自己也很想当上部长,但每次一听到我说希望他当上部长这样我就能美美开混诸如此类的话之后他就会气得语无伦次眼冒金星。 中年男人真是奇怪呢。 这位安慰我爸的漂亮美女是我妈,玛利亚·克劳奇。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完美最温柔最好的人,我滴超人妈咪。 我妈和我爸完全不一样,我爸恨不得我能三岁上学六岁会用守护神咒九岁就拿到n.e.w.t.s.全o为老克家光宗耀祖,时不时会为了我的不求上进扼腕叹息,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在沙发上瘫一天的我咬牙切齿,但是妈咪只希望我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有时候我会想他们在生我之前是不是从来没有商量过对孩子的教育方针和教育理念,以致于他们两个经常对我发出完全相反的指令。 第2章 在1959年的某一天,可能是在一次减数分裂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又可能是因为巴蒂·克劳奇和他的夫人玛利亚·克劳奇在爱的结合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和原先剧情并不太一样的流程,总之这对夫妇并没有孕育出一枚带着xy染色体的受精卵,也没有生出一个叫小巴蒂·克劳奇的男孩。 1960年的夏天,在克劳奇家,玛利亚·克劳奇生下了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胎儿。接生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迅速剪断了脐带,擦干净了这个婴儿身上的血水和羊水,将这个孩子高高举到了脸色苍白的巴蒂·克劳奇面前。 “是一个女孩,老爷!” 根据我爸的回忆,他当时非常镇定地接过了我,很从容不迫地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但是我妈说我爸当时手都在哆嗦,她感觉他差点都能把我摔了。 对于他们不一样的目击证词,我决定保留意见,并不轻信任何一方。 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妈妈说我的脑袋一冒出来就开始哭,哭得地动山摇,回音嘹亮,隔壁家的狗都能从这动静听出来老克劳奇家今天生了孩子。 我爸抱着我这个跟电动玩具一样哭得停不下来的小玩意儿简直手足无措,他把我翻了过来,想拍拍我的背作为诱哄,但是这一翻就出了问题。 “玛利亚!不好了,玛利亚!!!” 我妈本来都累得快睡过去了,听到我爸嚎的这一嗓子,她赶紧勉强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怎么了?是我们女儿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爸哆哆嗦嗦地把我抱到我妈面前,在看清楚我的样子之后,我妈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的屁股上长着一条尾巴。 是的,俗话说上帝是公平的,既然我身上实现了死而复生的奇迹,又拥有了吃喝不愁可以咸鱼一辈子的纯血统家庭,那么自然要从别的地方扣点东西作为找补。 这条尾巴就是一切的代价。 虽然兽耳兽尾在我上辈子生活的那个年代是非常时髦的二次元人设元素,但是在60年代的巫师界,拥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从记事起,我基本就没有怎么出过门,少数的几次还是带我去看医生,研究到底应该怎么才能把我的这条尾巴弄没。 按理来说变出尾巴和消除尾巴对巫师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在《哈利·波特》第一部 里海格给第一次见面的达力就送上了一条猪猪尾巴,最后达力还是去伦敦做手术把尾巴割掉的,也没影响他日后的正常生活。 我一开始也没觉得自己有条大尾巴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放在我生活的现代,就算是个麻瓜长了这么一条尾巴,到医院去也就是做一个切除手术,还不用开胸开腹,比痔疮手术都恢复得快。 于是我就带着这条尾巴非常快乐地活到了11岁。 很快,我就要和所有英国的小巫师一样,准备收拾行李从家滚蛋去学校报道了。 对于我要去上学这件事,我爸表现得竟然比我和我妈还要更兴奋。这人平时365天有300天不在家吃饭,问就是在魔法部加班,结果在我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竟然破天荒在正常时间点下班回家了。 我问他克劳奇司长先生怎么今天受累赏光来我们孤儿寡母家做客,他气得要把我撵出家门。在我妈的调停之下,我爸哼哼着别扭了一顿饭的功夫,这才在晚饭后把我摁在客厅沙发上,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要教育我上学之后该做什么。 当然啦,我爸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好屁的典型严肃古板中年男人你也不能指望他说出什么温情的话。他对着我车轱辘讲了半天,中心思想却只有一个,就是“你要好好学习不要丢你爸和老克家的脸”,就只差把我拉到克劳奇家祖坟对着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磕头发誓不肖子孙伊芙琳不拿年级第一就从此再也不姓克。 我抱着自己的尾巴嗯嗯啊啊敷衍应对,他说的话从左耳朵进去之后马上就跳着踢踏舞从右耳朵出,心里琢磨着等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这套演讲结束就问他多要点生活费。 好好学习? 开什么玩笑,都到魔法世界了为什么还要好好学习,躺平咸鱼不好吗? 我妈在应付我爸这方面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她给我爸倒了一杯茶,趁他说累了喝茶休息的当口,她迅速帮我转移了话题:“伊芙宝贝,开学之后你想去哪个学院?” 一提到这个话题,我爸马上就想把茶咽下去,鼓着嘴想要继续发表他的高论。 但我回答得比他更快。 “我肯定会进斯莱特林啊。”我翘着尾巴说。 我妈:…… 我爸:……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人的表情好像都凝滞了,我爸嘴里那口茶都忘了咽。 “你们这么惊讶干什么?”我皱眉,“我不去斯莱特林去哪里?你俩都是斯莱特林的,难不成我会去格兰芬多吗?” 我妈:“这倒也不一定看血缘……” 我掰着手指说:“就算看性格我也肯定会进斯莱特林!我精明机智——” 我爸:“你到五岁才能把话说囫囵。” 我:“那是因为我谨慎,对自己要求高!我只有在确定自己能把话说得特别好之后才肯开口!” 我爸:“斯莱特林的野心你也没有啊。” 我:“我当然有野心了,我从小就希望爸你当上魔法部长。” 第3章 我爸:“这是我有野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那我擅长审时度势,明哲保身,这你总没有意见了吧?” 我爸:“你要是真的懂审时度势明哲保身就不该天天气我!” 我:“我当然是充分计算过后果之后才来气你的啊,毕竟你又不能真的把我扔出家门,直到我17岁成年你都得养我,说不定以后我没出息找不到工作你还得自愿被我啃老……” 这一刻如果我爸的血压没飙到180那我就再也不相信生理学了。 克劳奇家难得的亲子时刻又以我爸气得吃降压药而我快乐起身准备回屋结束。我妈拍着我爸的背让他喝点茶把药咽下去,她揉着我爸的肩膀,抬起头,对着我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 “伊芙宝贝。”她温柔地叫我,“无论进什么学院,你都是我和你爸爸的好孩子。” 我站在楼梯下,对着妈妈也甜甜地笑了。 “我知道。”我说,“我也爱你们。” 我爸瞥我一眼,扭过头去抿起了嘴。 我在走到二楼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尾巴坏心地噗哒噗哒飞速摇动着:“对了,为了证明我还是你们的宝贝女儿,爸你是不是该给我多发点上学资金——” 我们可敬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叫我快滚。 —— 从接到录取通知书开始,我家鸡飞狗跳地折腾了一整个夏天。我本来是对上学还带着点焦虑紧张情绪的,但是这点子紧张在我爸妈宛如神经病一般的操作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我妈从拿到上学必需物品清单后每一天都在琢磨究竟要给我的行李箱里塞什么东西。她给我买了一柜子春装夏装秋装冬装几乎不重样的衣服,念叨着“宝宝你要是没衣服穿该怎么办啊”、“你在学校根本没法去商店买东西妈妈好怕你过得不好”…… 最后她被迫停手不是因为终于发现我去霍格沃茨是去上学的而不是去玩巫师闪耀暖暖,而是因为我的行李箱根本塞不下那么多衣服。 我妈的应对方式是给我的箱子施无痕拓展咒,然后强行把所有衣服都塞了进去,里面甚至包括八套换洗睡衣。 行吧。 我爸向来是不管我生活上的问题的,但是他关心我的方法相当另类。在开学前一个月他突然神神秘秘地敲我房间的门,探出头来跟我说他搞到了我一年级的课表——谢谢您,但是我提前拿到一年级课表有什么用? 我爸说这样我可以对照着课表提前规划好每一周的学习时间。 我说谢谢爸爸,爸爸再见。 在开学前的半个月,我爸又神神秘秘地敲我房间的门,我说爸你又要干什么,他说伊芙琳我去巫师考试管理局打听过了,霍格沃茨现在每年期末结算成绩有的还会算平时成绩,这是各科的期末成绩结算比例名单,你对照着这个平时要好好写作业—— 我说谢谢爸爸,爸爸您赶紧歇着去吧! 在开学前一周,我爸又敲响我的房间门。我迅速钻进床底,打算用假装自己不存在来躲避我爸的过分关心。 “伊芙琳,你跟我出来一趟,我——你钻到床底下干什么?” 我很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床底下?” 我爸:“你尾巴露出来了。” 我:“哦。” 看来有尾巴还是会对生活产生一些妨碍的! 我爸让我换上衣服,他说要带我出门去见一个人。我很好奇:“去见谁,要干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最有办法的人,赶在开学前处理掉你的尾巴。”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咯! 女主设定是老巴蒂·克劳奇的独生女,小巴蒂被蝴蝶掉了,没出生。 另外原著是没说老巴蒂是什么学院,根据他的性格我私设他也是斯莱特林。 因为生的是女儿,再加上狗狗是非常狗狗的性格(意思是会挨着老爸乱蹭),所以老巴蒂和原著里养孩子的方式不太一样。女儿就是要宠嘛! 这篇文的主题是【英雄】 第2章 又要去看医生啦。 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对于看医生没有任何的抵触。我妈说这是因为我勇敢豁达,我爸说这是因为我过于迟钝没心没肺——我非常熟练地选择性过滤了我爸的话,从这家伙嘴里就没放过几个好屁。 我在走进飞路网之前还在抚摸自己的尾巴,以为这是和我的宝贝尾巴相处的最后时光。 小尾,虽然爸爸妈妈和闪闪都说你还是消失比较好,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毕竟你蓬松又毛绒,手感一级棒,而且还很能摇摇摆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我上辈子就是毛绒控。 呜呜,可能几个小时后我就只能在手术室的托盘上看到被切下来的小尾了! 还会再见吗,小尾? 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小尾? 以后你的世界就没有我了!你要自己幸福啊小尾!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小尾!小尾你带我走吧,小尾—— 啊,这个情感好像有点过于充沛了。不好意思,有的时候我就是会用比较喜感的方式掩饰悲伤…… 我爸没给我留什么和尾巴告别的时间,当然也不可能让我上演追出租车那样轰轰烈烈的剧情。这个效率第一的中年男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一下子就把我从绿色跃动的火焰里推到了另一个壁炉当中。 第4章 我一头从目的地的壁炉里栽了出来,险些没能保持平衡。本能地,我立刻展开双臂,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不太优雅但是非常有效地保持住站立的姿势,完全有去奥运会参加体操项目勇夺金牌的资格! 哼哼,不愧是我! “你好啊,我想,你应该就是伊芙琳?” 一个温柔苍老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摇摇尾巴,转过头去,望向这个大房间里唯一的一位老人。 一名留着长长白发和长长白色胡须的老爷爷坐在这间大办公室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后,他的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物品,和我所知道的医疗检查器械一点也挨不上边。不过这个老爷爷倒是很符合我对儿科医生的想象,亲切又和蔼,即将用被几十年艰苦临床职业生涯千锤百炼出来的耐心来询问我的病史。 我很自来熟地走向老爷爷,一垫脚尖,轻巧地坐上了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招呼道:“老师你好!对,我是伊芙琳,我爸应该已经预约挂过号了。” 老爷爷笑着问:“为什么管我叫‘老师’?我并没有教过你。” “我管医生都叫老师。应该的,应该的。”我说。 “哦,你觉得我是医生?” 我一歪头:“你不是吗?” “我不是啊。”老爷爷笑着说。 我:…………耶? 我爸今天不是要带我来处理尾巴的吗?但是,处理尾巴的人应该是医生啊! 我爸比我慢了一步从壁炉里冲出来,他站稳之后拍打着身上的炉灰,恼火地责备:“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伊芙琳!” 我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患者家属来了,让我爸跟你说。” 这一点就要说说我爸了。上辈子我就很熟悉中年官僚男人在社交场合一秒切换上的社交态度,具体来说就是虚伪假笑,洪亮嗓音,还有谁都知道只是敷衍一下的用力握手。但是我爸他不,他虽然也是中年官僚,但是他是事业有成、古板严肃的中年官僚,他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你小子别想跟我套近乎”的公事公办态度,可以说他到今天还没把人得罪光确实要归功于他过硬的业务能力和他会的十几种语言。 但今天他对这个医生倒是出乎意料地还算友善。 “早上好,阿不思,我带着小女来叨扰了。”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而老爷爷笑着回应:“早上好,巴蒂。我和伊芙琳已经聊过几句了,她似乎以为我是医生。你没有跟她说今天是来见谁吗?” 我爸看起来有点呆,他似乎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有跟我解释清楚,于是他用更加严肃的语气说最心虚的话掩饰了过去:“因为到地方之后她就会明白了。伊芙琳,这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 ……邓布利多? 我僵硬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整个人都向后缩去,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这个宽敞的、墙上挂满画像的办公室。 而这里,就是霍格沃茨? 我在入学前就被我爸依靠职务之便带到了霍格沃茨,带到了校长办公室,单独见到了邓布利多? 这就是官二代吗,爽飞了呀家人们——不是——吓死了呀家人们!!!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你似乎有些害怕,伊芙琳。”邓布利多双手交叠在他面前的桌上,双眼直视着我的眼睛,“不过校长也没什么可怕的,至少我觉得没有医生可怕。” 我小声嘀咕:“医生才不可怕!” “好了,伊芙琳,不要这么没礼貌。”我爸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当着邓布利多的面拎起我的尾巴,“阿不思,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邓布利多从他的办公桌后站起来,绕到我的面前。我缩在椅子上,社恐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完全陷入冰冻状态,只能扯起嘴角,露出一点也不自然的生硬微笑。 都说过了我的人设是猫系社恐自闭宅女啦! 邓布利多很体谅我的社恐,从上辈子看过的《神奇动物》系列中我也觉得他一定有非常丰富的和社恐相处经验。他笑眯眯地让我不要害怕,他不会伤害我——这我当然知道,我爸在旁边盯着呢,而且邓布利多虽然殴打过前男友但是他肯定不至于殴打11岁小女孩。 我这么紧张的原因是因为他是邓布利多! 我这辈子第一个见到的重要原著人物! 当然如果你硬要跟我抬杠,说我爸也是重要原著人物,那我也是没法反驳的。但是我是在先接受了这个男的是“我爸”之后才意识到他是“巴蒂·克劳奇”,这种前后关系相当重要。 我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疯狂发散,邓布利多没有在意我的魂游天外,他轻轻捧起我的尾巴,上手摸了摸——我抖了一下,尾巴也颤了颤。 “圣芒戈那边怎么说?”邓布利多问。 “无法切除。”我爸回答。 我好奇地转头去看我爸:“为什么?” “因为牵涉到很多方面。”我爸板着脸说。 我觉得有些古怪:“一条尾巴能牵涉到什么,难不成这条尾巴连着动脉?但是就算是动脉也是完全可以顺利止血切除的呀,外面的麻瓜医院都有这种技术了。” 邓布利多很感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伊芙琳研究过医学?” 我谦虚道:“我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什么都会一点。” 第5章 我爸在旁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像是很赞同。 但是他也没开口给我拆台,谢天谢地。 “我想你应该告诉伊芙琳她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巴蒂。”邓布利多把我的尾巴放下,“看起来伊芙琳是个很明事理的大孩子了,只要好好告诉她,她会懂。” 我扭头看向我爸:“你瞒我什么了?” 我爸:“我不是隐瞒,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听不懂。” 我叉起腰:“听不懂?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我不进拉文克劳不是因为我做不到,只是因为我不想!” 我上辈子可是接受过完整高等教育的,少说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有什么我听不懂?! ……哦当然如果他讲了之后我真的听不懂那也有可能是因为语言问题,请不要上升到智商层面,靴靴。 我爸:………… 邓布利多“噗”地笑出声。 “我家伊芙琳是这样。。”我爸说,平静得有点绝望,“她有时候说话不太过脑子。” 我:“爸,你在我以后的校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我爸:“这倒不必,因为我相信你自己很快就能自己把脸丢光。” 我:“爸,你说话好伤人。” 我爸:“那我就是这样的,在你知道的第一天为什么不反抗呢?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啊。” 我:?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邓布利多微笑着旁观我俩干仗,在我马上要跳起来拳击我爸的时候他及时出声制止:“那你有兴趣听我说说你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吗,伊芙琳?” 我马上坐正坐直:“想!” “之前那些医生的判断是正确的,你的这条尾巴并不能轻易切除,因为它并不像是第六根手指一样是变异出来的多余器官,它对你来说是有用的。”邓布利多说。 我疑惑地甩了甩尾巴尖:“怎么会有用呢?人类进化的时候舍弃了尾巴,我也是人类,按理来说我也不应该有尾巴呀。” 邓布利多扭头看向我爸:“伊芙琳真的很聪明,你看她还知道进化论。” 我爸故作谦虚:“也就一般,她到5岁才学会说话。” 我:……怎么这个男的和东亚爹一样喜欢搞打击教育,我算是知道原著里小巴蒂·克劳奇是怎么变态的了。 “我有一个推测。”邓布利多说,“伊芙琳其实并不是得病了,相反,她是一个天赋很出众的女巫,我认为这条尾巴和不完全的阿尼玛格斯有关。” 我茫然:“谢谢夸奖,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意思就是,你可能生来就会阿尼玛格斯,只是并没有修习完全,所以只长出来一条尾巴。” 哦……啊? “正因如此,这条尾巴其实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贸然切除的话或许会引发不好的后果。”邓布利多平静地宣布,“但是去除尾巴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完全学会阿尼玛格斯,这样尾巴就会随着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一起消失了。” 意思就是,我在娘胎里就会了一半的阿尼玛格斯,但是因为只是半吊子,所以还留了一条尾巴? 我爸目光灼灼起来:“我回去一定会督促她好好学阿尼玛格斯的。” 我都蒙了:“但是,但是,我都还不知道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什么——只有一条尾巴的话很难猜啊!” 邓布利多笑眯眯道:“没关系,等你完全学会之后就知道了。我会告诉米勒娃关于你的事情,伊芙琳,开学之后你可以找米勒娃单独学习阿尼玛格斯。” 哦,一对一免费补习,不错。虽然有点违反双减政策,不过鉴于我爸是魔法部高层,而且英国魔法界好像还没有双减政策,那就无所谓了。 邓布利多抽出老魔杖(我的目光恍惚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蹦出《神动》系列剧情》,在我的尾巴上点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念诵,我的尾巴越来越透明,直至在旁人眼里完全消失。 “这样的话别人就看不见你的尾巴了。”邓布利多说,“只是隐形咒有时效性,你可以在开学之后找我或者米勒娃再帮你隐形。” 谢谢,谢谢你,邓布利多,今年感动英国魔法界年度十大人物我必让我爸给你暗箱操作颁个奖。 隐形不代表消失,我还是能感受到我的尾巴因为快乐而摇晃起来。我跟着我爸站起身,很认真地向邓布利多道谢:“谢谢你,邓老师。” “希望你在开学后能拥有快乐的校园生活。”邓布利多温柔地说。 那是当然。 再过一个礼拜,我就可以进斯莱特林学院,做一个快乐的蛇院大小姐啦! 靠着我爸的权势,我必须要比原著里的马大少爷更嚣张! 横行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要说: 修勾:我是个自闭社恐 老巴蒂:我可没看出来(。) 第3章 8月终于在我的热切期盼中走到了尽头,而我终于被打包送去了国王十字车站。 不列颠岛的秋日来得要比我的故乡更早。我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抱住眼泪汪汪的妈妈,没忍住叮嘱她一会儿赶紧回去,秋风很凉,不要在外面站太久。 妈妈吸了吸鼻子,替我拢了拢小披肩,不厌其烦地又嘱咐我:“到了学校缺什么东西都记得写信回家跟妈妈说。” 第6章 我乖乖地站着不动,偎在她怀里点头:“我一定经常给你们写信。” “在学校出了什么事也一定记得告诉爸爸妈妈,比如有同学欺负你了,或者哪个教授讲课你不喜欢听之类的——” 我抬头,目露凶光:“妈你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我爸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我把手绕到后面去猛戳我爸的腰。 “该说的你妈都已经说完了。”我爸用不符合他中年男人敏捷的动作闪避开了我的偷袭,他清了清嗓子,又要重提他那些陈词滥调,“你是我的女儿,代表的是克劳奇家的脸面——” 我笑眯眯地回应:“我一定好好学习,不给你丢脸。” 被抢词之后我爸尴尬地吧嗒了一下嘴,干巴巴地说:“你知道就行了。” 我离开妈妈的怀抱,主动凑到我爸面前,伸出双手用力环抱住他。 “我当然知道。”我说,“我会想你的,爸爸。” 巴蒂·克劳奇先生僵硬得就像是被施了“统统石化”,他笨拙地拍击了两下我的后背,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我推了出去:“好,好,行……去吧!我和你妈妈就不多送你了!” 我说:“怎么,你俩还想送我到火车上啊?” 我爸说:“本来我是想把你直接送到霍格沃茨——” 我立马去拎行李箱打算从我爸这个控制欲和保护欲已经彻底扭曲的中年男人面前溜走:“不必不必,谢谢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再见!” 我爸先我一步伸出手,他的感性似乎终于在这短暂的一刻内胜过了他的别扭,想要替他的宝贝女儿我提起行李箱。 但是他抓着行李箱的把手第一下根本没把箱子提起来,甚至好悬没闪着腰。 “你这箱子都装什么了,怎么这么沉?!”他震撼道,“玛利亚,你把咱们家门口那个石墩雕塑装到伊芙琳的箱子里去了吗?” 我妈有些不安地扯了一下她的披肩:“我没装什么多余的东西,也就是伊芙宝贝所有上学要带的书,换洗衣服,床具,洗漱用具,抱枕,猫头鹰粮,坩埚,文具,还有火车上吃的点心,茶具——” 我爸满脸痛苦之色,显然是真的闪到腰了。我赶紧帮他锤了锤后背,然后用飘浮咒把行李箱抬了起来。 “爸你回去赶紧找老中医看一下你这腰吧,不行要么贴膏药要么针灸,总这样以后你容易腰椎间盘突出。”我说,“我上车了啊,爸妈你们一会儿也赶紧回去,不要一直站在月台上看火车开走才走,外头凉。” 巴蒂·克劳奇先生一贯冰冷不近人情的脸上因为疼痛出现了比较生动的神色,他扭曲着脸向我摆了摆手,看起来和别的情感丰沛的父亲没有什么两样,似乎正为独生女第一次离开家去上学而担忧神伤。 我最后回头向他们两个用力挥手,然后飘起行李箱,毫不留恋地钻进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的车厢。 上辈子我第一次上幼儿园就没哭,这都活第二辈子了,我必不可能因为离开爸妈去上学而流露出任何脆弱。 绝不可能! …… 我走在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的走廊上,没忍住用余光瞥了站台一眼——就一眼。 爸爸妈妈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双眼紧随着我而移动。 我的鼻头有些酸,但是不敢再看,只能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在心无旁骛地找车厢空位。 很巧,我侧边有个车厢还有位置,我立刻逃避式的推开车厢门,惊得里面一个趴在窗边的红头发女孩子扭头来看我。 “呃,我想问一下,这儿的空位有没有……你是在哭吗?” 红发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泪水。见我询问,她掩饰性地赶紧用手背蹭了蹭眼角,鼻音很重地答:“没事,我只是……这儿没有人坐。” 我刚才的小小伤感马上就被抛到九霄云外烟消云散。我站在车厢门口,悬着行李箱,像个傻子一样愣了两秒。 她在哭哎。 我该怎么办?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题,如果是上辈子真正的11岁的我,这甚至是一个单选题。我会在看到她眼泪的第一眼时就走上前安慰她,因为这是……我最喜欢做的小小好事。 但是在即将迈步之前,我的左肩又传来了那种遥远、剧烈的痛感。 ——别多管闲事。 不,这不能算是多管闲事。我努力去说服脑海中那个理智又疲倦的声音,她只是个普通的11岁女孩子,这是霍格沃茨的特快专列,我爸妈就在离我不足50米远的地方,上前安慰她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并不会有任何严重后果。 ……随便你吧,别后悔。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肩,刚才的疼痛只是一瞬的幻觉,而脑内的交锋也仅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我很快就在理智权衡后做出了决定,然后向红发女孩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 我把行李箱放到了卡座前,轻轻坐到小姑娘身边,从兜里掏出手绢递到她面前:“你是想爸爸妈妈了,还是有些紧张?” 小姑娘接过我的手绢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都不是,我只是,只是刚才和姐姐吵架了……” “没事,家人没有隔夜仇。我经常把我爸气得吃降压药,第二天他出门上班的时候还是允许我给他亲亲的。”我对着她笑,然后试探性地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说不定你今晚给她写封信寄过去就能和好了呢?你就说你到了霍格沃茨,学校里有会吃小孩的邪恶巫师,你不知道哪天就要被吃掉了,再不和好的话她就要没有妹妹啦!” 第7章 小姑娘“噗嗤”被我逗笑了:“巫师应该不吃小孩吧?” “难说。”我一本正经道,“但是没关系,就算有坏巫师要吃小孩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因为我可是下任魔法部长巴蒂·克劳奇的女儿!我可以在魔法界横着走……除非是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不然见到谁我都不怕! 这就是官二代!二十年后有马天龙小少爷,二十年前就是我伊芙琳小姑奶奶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站在月台上到处找我的我爸:? 小姑娘的脸很快就阴雨转晴,她不太好意思地把手绢还给了我,然后向我伸出手:“我叫莉莉·伊万斯,我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其实我不太了解魔法和巫师……” 莉莉·伊万斯? 这个熟悉的名字触动了我的回忆,我能感觉到自己已经隐形的尾巴突然开始剧烈摇摆。 剧情似乎并没有在我到来之前发生变化,这一年也是哈利·波特的父母入学的一年,而我就要和他们成为同学啦! 你看,做好人好事并没有什么风险,甚至还有回报呢。我这样对心底那个理智的声音说。 “别担心,有什么你不了解或者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气势十足地打包票,“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我妈妈叫我伊芙,你怎么叫我都可以。” 坐在我们两个对面的两个黑头发男孩子暂停了一秒交谈,他们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伊芙琳。”莉莉笑了,“谢谢你。” 我很喜欢听别人对我说谢谢,每次帮助了别人之后得到感谢的满足感就像是毒素一样让我上瘾,所以上辈子的我就算是当了无数次冤大头之后还是喜欢巴巴地凑上去给别人帮忙。 我没法把自己志得意满的嘴角压下去,只能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说:“这不算什么啦……” 火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笛,这代表特快专列即将开动。我急忙也趴到火车玻璃窗上,搜寻我爸妈的位置。终于,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们。 我伸出手,妈妈也向我伸出手,爸爸没有像妈妈一样挥手,但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火车缓慢地开始移动,我把脸贴在玻璃上,努力向他们挥动胳膊。 月台越来越远,爸爸妈妈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终于,他们化作了身后的一个小点,再也看不清了。 莉莉也和我一样趴在窗边,她收回手臂,转过头来看我,和我四目相对。 “这下我们是真的要去霍格沃茨啦。”我说,“我其实也有点紧张,因为我不知道分院——” “莉莉?” 我和莉莉一起扭过头,一个已经提前换上校袍的黑发男孩站在我们身前,黑黢黢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额外多看了我的后背一眼,然后很快就将视线重新移回莉莉身上。 这个男孩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瘦,明明应该合身的校袍在他身上硬是有种松垮的飘荡感。他的肤色看起来也不太健康,在黑色打着绺的半长发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也衬得他那双眼睛更加黑白分明。 和他对视的那一瞬,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向上窜。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还没来得及放上行李架的大箱子,抬头扫了我一眼,拧起了眉头。 “这位是?”他相当冷淡地问,语气明显是在指我,但是眼睛却只往莉莉脸上瞧。 我和莉莉拧过身子来正坐,莉莉连忙向他介绍我:“这是伊芙琳,伊芙琳·克……呃……克莱……” 我帮忙补充:“克劳奇,c-r-o-u-c-h,克劳奇。” 莉莉点头:“嗯,伊芙琳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 男孩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我也在打量他。他的视线在扫过我身上那些明显精致而又造价不菲的衣服时额外停了一会儿,从他的眼神和肢体动作里,我能感觉得到一种警觉和疏离。 “你好。”他说,语气淡淡,“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第4章 “嗨,西弗勒斯,很高兴认识你。”我说,语气里的欢快劲儿似乎让斯内普更警觉了,他又看了一眼我的后背,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这话可真的是百分百没掺假,我是真的很高兴认识他们,毕竟从火车上就开始和未来同学熟悉起来是一个美好校园生活的良好开端。 但是斯内普显然从一开始就从我的衣着上判断出了我的阶级,并且对我这种纯血巫师家的小姐很不感冒。他别别扭扭地坐在了我们对面,时不时用“你怎么还不走”的眼神打量我,似乎怕我把莉莉从他眼皮子底下拐走。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我思索了一下,“哦,对,我说到分院……” 斯内普不太喜欢话题被我主导。他把话头牵走,对着莉莉说:“我希望你能进斯莱特林。” 我双眼一亮。 “斯莱特林?谁想去斯莱特林?” 车厢另一端,有个黑发的男孩子突然接茬。他伸长脖子来看我们,脸上挂着好奇又有些讥诮的笑意:“不会吧,真有人想去斯莱特林啊?” 还没等斯内普说什么,我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以牙还牙,用比那个男孩子更阴阳怪气的腔调问:“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都到1971年了还有人搞学院歧视?是谁表现欲过剩在别人聊天的时候非要横插一杠子?哦,是你啊,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66梅! 第8章 被我过激的反应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的黑发男孩:………… 我看到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是想笑。 黑发男孩对面,有个同样从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家庭条件非富即贵的男孩子耸了耸肩膀,似乎是想给他刚认识的朋友解围:“你看,总有这种人把斯莱特林当个宝,就跟我家里那些人一样。” 但是这更加让我生气了。 这两个人有病吧?我们这边好好聊着天,他俩ky个什么劲? 十几岁精力过剩、表现欲也过剩的小男孩真讨厌! “斯莱特林就是宝啊,斯莱特林哪里不好了?”我转过身去,拉长了一张脸,“斯莱特林从代表色到特质都很时髦,宿舍窗外头就是湖景,别的学院做得到吗?” 那两个黑发男孩用几乎一模一样的“你是神经病吧?”的表情看着我。 “总有这些人,带着学院歧视瞧不起别的学院。”我扭过头,严肃地对莉莉说,“霍格沃茨四个学院都很好,没有不好的。不过我最喜欢斯莱特林,我爸爸妈妈都是从那里出来的,我以后也想去。”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用我爸妈第一次听说我要进斯莱特林那时一模一样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 我说要进斯莱特林很奇怪吗? “唔,我也想进斯莱特林。”斯内普说,语气比刚认识我那时和缓了不少,“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是同院同学。”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那当然了,不去斯莱特林我还能去哪儿? 戴眼镜的黑发男孩冲我做了一个鬼脸:“那就祝你俩成功了,鼻涕精和吉娃娃。” 我皱起眉头:“什么,吉娃娃?这是在叫我吗?” “当然了,因为你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叫个不停,像个发了疯的吉娃娃。” 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了,尾巴上的毛也全部炸开,脸上的表情逐渐失控。莉莉赶紧拉住我,起身向外走:“不要理他们!我们换个车厢吧!” 斯内普也马上站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两个黑发男孩,极轻地“切”了一声。 我听到了,我发誓自己听到了。 离开这间车厢的时候我没有忘记带上自己的大行李箱,事实证明我这种极度重视贵重财物安全的做法是对的。 我们沿着过道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终于找到了一间只有一个社恐小男孩的车厢。说他社恐,是因为那个小男孩抬头看到我们的时候表情非常震惊,在我问“你好我们可以进来坐吗?”的时候回答得还有些结巴。 “可,可以的。”他说。 我上辈子可太熟悉社恐了,从小到大我的身边就不缺社恐,我在被社会毒打之后也成了一个社恐。社恐在被人搭话和入侵私人空间的时候根本无力拒绝,只能被动地被活泼外向人拖进社交。 但是没关系,社恐小朋友,我是个很友善的人! 我们在得到许可之后马上占领了这节车厢,我把自己的大行李箱塞到了车厢的小桌板底下,然后和莉莉并排坐到了那个社恐同学对面。 总感觉我在自然而然地和莉莉挨着坐之后斯内普又偷偷在瞪我。 “别听刚才那两个人说的屁话,四个学院没有优劣之分,只是有些人会对个别学院抱有奇怪的歧视。”我一坐下就开始向莉莉解释,“分院的标准是根据性格特质,斯莱特林重视的性格是审时度势与野心,有些大脑光滑的人做不到就反过来否定,真是蠢透了。” 莉莉对着我笑:“我知道啦。” 结束了上一个关于学院的问题之后,我们很快就又重新进入了自我介绍的环节。毕竟对于刚认识的小朋友来说自我介绍是拉近距离的好方法——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我打开了我的大行李箱,在车厢里其他三个人震惊的眼神中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扒拉出了我妈给我带的茶具和茶点,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车厢小桌板上。 “茶话会当然要有饮料和点心了。”我用魔杖敲了一下茶壶,它马上蹦起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光只是说就太无聊了嘛。” 莉莉很顺畅就接过了茶杯,她还很稀奇地伸手去戳了戳那只茶壶,茶壶被她戳得扭了扭。斯内普和社恐同学都看起来有些别扭,他们一先一后拿起茶杯,社恐同学对我笑了笑,而斯内普则是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喝了几口茶,大家的话匣子也都相应打开了。 “我爸爸妈妈和姐姐都不是巫师,所以一开始他们发现我会做一些奇奇怪怪事情的时候简直吓坏了。”莉莉笑眯眯地说,“幸好我碰到了西弗勒斯,他和我一样,而且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巫师和魔法的事情,不然我到现在可能都还在害怕呢。” 斯内普的耳朵尖有点红,他不太自在地低声说:“这没什么。” “我叫莱姆斯·卢平。”社恐同学说,他的脸色和斯内普其实差不多,但是透着另一种奇怪的不健康。他很腼腆地对着我和莉莉笑,又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斯内普根本没理他。 莉莉好奇地问:“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巫师吗?” “嗯,他们都是。但是我不常出门,所以对巫师魔法什么的也没有特别了解。”卢平不太好意思,“我……身体不太好。” “哦……”莉莉同情地应了一声。 第9章 轮到斯内普了,他只对着卢平简单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但是一个字都没提他的家庭。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别的没什么可说的。”他冷淡道。 大家都识趣地没有追问。 自我介绍到他这儿即将陷入冷场的尴尬局面,我条件反射地挤出笑容,努力用相当活泼元气的语气引开话题:“最后的自我介绍就轮到我啦!” 车厢内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直溜溜地向我扫过来。我明白,这是作为整个车厢里心理年龄最大的人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虽然我本人也是个社恐,但是在这三个小朋友面前我要承担起成年人的责任! 我精神抖擞,拿出当年小学联欢会上台表演的劲头介绍自己:“我叫伊芙琳·克劳奇,今年11岁。我小时候一直在生病,所以没怎么出过门,也没见过同龄人,你们对我来说是第一批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莉莉和卢平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自己的话术获得了大成功。但是斯内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也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厌恶,只是盯着我后面的座位发呆,好像刚才完全没在听我说的话。 他在想什么呢? 难道说他对我完全没兴趣? 也是,斯内普在原著里的人设可是个男德标兵,我只不过是一个刚跟他认识一个小时不到的陌生女孩子,而且看起来和他的家庭出身阶级差距非常大,他瞧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 但是还是好伤心啊! 我原本一直因为看到斯内普而快乐兴奋疯狂摇动的尾巴垂落下来,蔫巴巴地耷拉在座椅上。斯内普突然眨了一下眼睛,黑黝黝的双眼重新看向我。而我并没有让他发现我刚才一直在暗暗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而是自然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你们都带宠物了吗?” 身为一名心智成熟(至少比他们成熟)的前成年人,用开朗热情掩饰内心是我在上辈子二十几年人生中学到的最痛苦也最有用的一件事。我记得我上辈子还在上学的时候曾经还思考过“究竟有没有人能看穿我笑容掩饰的悲伤”这种中二问题,但是后来社会的毒打告诉我:真的没人在乎我心里是咋想的。 到后来用快乐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情绪已经成了我的本能,几乎遇到所有事情,无论好事坏事,我都学会了用积极乐观的态度去消解,并且给其他人呈现出一幅我一直很开心的面貌。 没人喜欢一直不开心的人,而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暴露出这种脆弱。显然我的伪装非常成功,因为我爸好像就坚定地认为我是一个没心没肺永远不会受伤的小孩,我妈倒是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不过主要还是通过尾巴的摆动。 这么看来人类进化的时候抛弃掉尾巴也是为了掩饰情绪,这在社交方面确实是一大进步,大大增加了社交的复杂度。 我的郁闷被掩饰得特别好,因为我的语气不变,笑容依旧,所以其他孩子都毫无察觉地继续着聊天。卢平说他不准备养宠物,莉莉说她其实一开始想养只猫,但是她和斯内普讨论过霍格沃茨的饲养宠物环境问题,后来决定先入学观察一下再看看要不要养。 我于是跟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在霍格沃茨宠物究竟应该养在哪里,需不需要绝育的话题。 斯内普还是没怎么接茬,我还特意留出几个问题抛出来问他,尽量把他一起拉到我们的讨论当中,努力不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和孤立。但他的回答也只是不咸不淡,明显并不是太感兴趣。 直到推着餐车的女巫来到我们包厢门口,我的尾巴才重新摇起来。 卢平和斯内普都没有买零食,但是我和莉莉买了一大堆。我还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又端出好多我妈妈提前准备好的小点心分给大家,卢平腼腆地接受了,斯内普的反应还是没有很热情,他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捧着那个纸杯蛋糕小口小口地啃,啃到最后也没碰其他的,看起来还是不太愿意接受我的好意。 好吧,尾巴耷拉! 我只能给自己继续做心理建设:应该不是我的问题,从上辈子我就知道斯内普这家伙不好相处,要是他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热情友好的样子那他就ooc了,所以没有必要因为他的冷淡就伤心。如果单单只为了这个就难过的话,那以后难过的地方更多了去了。 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这一点我上辈子就知道,但是直到这辈子还会为这种事伤心。 上辈子的我在发现自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之后,选择的是破罐子破摔,直接自暴自弃。我在上学的时候还是个挺活泼开朗的人,但是后来别人说我好像一夜之间就突然自闭了,拒绝和人交往,也基本不出去玩,屏蔽了所有现实社交活动,好像整天活在梦里。 只要不进行社交,就不会给人不喜欢我的机会。 但是……无论怎么说,那也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死而复生的奇迹,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辈子再试试呢? 我的尾巴悄悄拍打了两下,而我在下定决心的同时,一口咬掉了一个巧克力蛙的头。 “你们试过斗巧克力蛙吗?”我问。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这人的尾巴怎么和表现出来的情绪不太一样? 小教授并没有讨厌修勾,小教授只是在研究尾巴。 第10章 第5章 我对自己的社交能力还是有比较正确的估计的。 我是个社恐——确实是,不过我的社恐并不是因为我缺乏社交能力。 相反,其实我很擅长沟通,而且我很清楚每句话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能很敏锐地感知别人的情绪变化。 我只是懒得社交。 “做不到”还有“做得到只是懒得做”之间差距还是蛮大的。 社交这种事在我心情低落需要向外寻求支持和慰藉的时候很有必要,但是更多时候社交是被动的,给我带来的是疲惫。和好朋友交流尚且都得注意,大多数的社交其实都是和不怎么熟悉的人进行,我得考虑对方的心情,琢磨话语的措辞,避免有些话会给自己带来不良的影响和后果,和和气气地保持高涨情绪社交之后,我得花好长一段时间独处来恢复。 好累啊,那还不如去做社恐…… 至少很少会有人会强迫一个“社恐”出来进行社交,我也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都说了我是猫系宅女啦! 尽管如此,我现在的表现和社恐一点也挨不上边,毕竟在火车上掌握话题走向和聊天节奏的都是我。这倒不是因为我马上就把车厢里的各位当做好朋友、也并不在意这场社交消耗的能量了,相反,这场社交是我无法逃避的“必要社交”。 如果真的把我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绝对不会一上来就自闭。我必须要先给周围的人留下一个“这个人很开朗但是也不太好惹"的印象,这样之后我在这个新环境里做什么事情都能更方便一些,也可以非常顺当地自闭了。 这是在打基础嘛! 而且和这几个人聊天也并没有特别费劲。 莉莉是个相当外向又教养良好的女孩子,和她聊天并不需要太特别注意什么,她自己就能很心领神会地理解我每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之后也自然而然地一起和我照顾卢平和斯内普的情绪,为我分担了很多。 卢平比较腼腆,我知道这是因为他狼人的身份,不过他并不排斥和人交流。只要加以适当的引导,他也能很自然地加入我们的话题,只是相对来说话会比较少。我发现他观察别人情绪的能力也很强,偶尔在斯内普不吭声的时候他会很小心地觑他的脸色,然后在之后说话的时候措辞更加小心。 没事,卢平,无论你说啥斯内普应该都是那个表情。 至于斯内普…… 斯内普…… …… 唉。 一想到他,我的尾巴就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 上辈子的我非常熟悉《哈利波特》系列,在意识到我穿越到了魔法世界后,我立刻调动我的所有记忆将主线剧情还有关于克劳奇一家的情报都回忆了出来,然后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加密中文写到本子上,以防之后忘记。 在回忆的过程中,我把hp的剧情从一百年前戈德里克山谷一路盘到1997年伏地魔被他自己的阿瓦达索命反弹暴毙,然后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凭借我对剧情的熟悉,我要让我自己和爸爸妈妈好好活下去。 第二,绝对不要掺和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的大战,也绝不乱发善心想着要拯救谁谁谁,我必须要保命。 第三,我当年看hp的时候真的很喜欢斯内普,我把关于他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和巴蒂·克劳奇有关的第四部 《火焰杯》剧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也就记得三个项目的内容,圣诞舞会还有最后在小汉格顿墓地伏地魔复活,更多细节都是模糊的,我甚至忘记了伪装成疯眼汉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究竟是什么时候杀死的爸爸。 但是我甚至记得“斯内普最痛苦的回忆”里他是怎么和詹姆斯、小天狼星打架的! 当时是詹姆斯先用了一个“除你武器”,然后小天狼星一个“障碍重重”,“清理一新”,最后是“倒挂金钟”—— 见鬼了,我连专业课内容都忘了不少,记这种东西是要做什么? 总之我只是想说明一下我对斯内普这个角色的好感非常高,但是当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站在我面前之后,我反而清醒了许多。 因为他并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已经完成了的角色,他只是个11岁的男孩子,因为来到新环境而充满警惕,并且拒绝了我的示好。 我没什么继续喜欢他的理由,也没有必要继续热脸贴冷屁股凑上去非要舔着他和他打好关系。我们只要维持正常而且并不互相敌视的普通同学关系就足够了。 …… “克劳奇。” 我的耳朵“蹭”地竖了起来,尾巴突然开始猛烈摇晃,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对面那个出声叫我的男孩子身上。 而斯内普好像也被我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为什么表情有些僵硬,视线往我旁边移了一寸,犹豫地问:“你……养过狗吗?” 嗯? 这是什么问题? 莉莉好像也有点惊讶,她看看斯内普,然后又看向我,满脸疑惑:“为什么要问伊芙琳有没有养过狗?” 我也觉得很奇怪:“没有啊,我家没养过宠物,这次上学我也没带宠物。” 斯内普抿了一下嘴唇,他移开目光,小声嘟哝了一句:“随便问的。” 但是他主动和我搭话了哎!!! 我马上把刚才“算了和这人保持普通同学关系就行了”的想法抛到脑后,高高兴兴地拍打着尾巴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我其实很想养宠物来着,但是我爸爸不喜欢毛,他说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室友养过猫,一到夏天就到处掉毛,就连他的校服和床单上都是。他说我不可以养带毛的宠物,蟾蜍倒是可以,但是我不喜欢!” 第11章 斯内普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不掉毛吗?” 我:? 莉莉amp;卢平:? 这,这问题……? 我摸了一把头发,然后又心虚地悄悄摸了一下尾巴:“人类平时都会正常脱落毛发,我平时肯定也掉啊,不过这种程度的脱落应该还不到惹怒我爸的程度……” 不,其实我掉毛。 一到夏天我的尾巴也掉毛。 但是这有什么办法!我爸又不能把我的尾巴锯掉!所以他只能特别暴躁地让我家的小精灵闪闪拼命打扫,每天我妈妈都会花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给我的尾巴梳毛,梳下来一团一团金色蓬松的毛毛。 我怀疑我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其实是只长毛金渐层。 金渐层也不错啦!总之不要是矮脚就好,我怕这样以后我会长不高。 看起来斯内普好像对我的回答没有很满意,反正他的表情是这样的,但是之后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听我和莉莉讨论哪种宠物比较好。 我在猫猫狗狗方面很有研究的啦! “不过比起那种小型毛绒绒,我更喜欢大一点的毛绒绒!”我比划着,“猫猫的话最好是大只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或者布偶,狗狗的话就是中型大型犬——金毛!伯恩山!边牧!!!哦哦,对,还有那种狼犬——我也很喜欢狼狼的,感觉威猛又给人安全感,抱起来一定特别舒服。” 卢平浑身一僵。 我希望他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真的喜欢狼。 斯内普的反应也有点不对头,我每报一种猫狗的名字,他就看我一眼,表情若有所思,好像真的认真在想以后要养什么样的猫猫狗狗一样。 难道未来封心锁爱的斯内普教授在小时候其实也是内心柔软喜欢小动物的少年?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我知道,我们很快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和卢平站了起来,他们把车厢让给我们两个女孩子换校服。我和莉莉相对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从行李箱里找出了各自的校服——我花的时间更长一点,因为我箱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我甚至还找到了一根我妈偷偷塞进去的粘毛器。 穿上霍格沃茨的校服之后,我趁莉莉不注意,悄悄地把自己的尾巴从校服后面解放出来。我的校服是特别定制的,不如说我的所有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在背后都有可以把尾巴掏出来的小洞。 甩了甩尾巴,我忍不美美地原地旋转了一圈。衣摆宽大的校袍随着我的动作飞扬,我快乐地拍拍自己的侧腰,笑容满面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啦!” 莉莉也被我的情绪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我们就要在魔法学校上学了……你怎么看起来比我都开心,我以为只有像我这样以前没有接触过魔法的学生才会这么兴奋呢。” 我只是嘿嘿笑着,没有回答。 当然啦,我以前也没有接触过魔法。我可是当了二十几年的麻瓜之后才终于成为了一名女巫,在人生重启过一次之后才得来这次特别珍贵、奇迹一样的机会。 我和莉莉一起走出车厢,把换衣服的空间留给外面的两个男孩子。 外面走廊的气氛好像有点尴尬。斯内普压根儿不跟卢平说话,卢平也不敢和他搭讪,两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隔着好几步远的距离呆站着,直到我们出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我们走入车厢的时候,斯内普又往我身上瞟了一眼。 怎么了? 是我衣服穿得不对吗? 我赶紧扯了扯莉莉,小声问:“你帮我看看我的衣服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莉莉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说:“没有啊,挺正常的,领带也没歪。” 那斯内普老看我干什么? ……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你想多了,他只是觉得你能把尾巴掏出来还挺厉害 斯内普(琢磨):金毛……伯恩山……边牧……她是哪种狗啊? 第6章 直到我们下了火车,我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斯内普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过我觉得可能这也只是我的错觉。 我和莉莉一起走入黑暗的车站,我抽出自己的魔杖,低声念了一句“荧光闪烁”,然后在莉莉有些惊奇的目光中举起了可以充当手电筒的魔杖。 “好厉害,你已经自学过魔咒了吗?”莉莉小声问。 “这个咒语很简单,没什么难的。”我谦虚道。 但是我的尾巴在背后甩得洋洋得意虎虎生风。 在车站接引我们的是海格,一名特别高大的混血巨人。他摇着铃铛,声音洪亮地召集我们:“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都到这边来——注意脚下!” 我条件反射地拉住了莉莉:“走吧,小心别跌倒。” 斯内普像是阴魂一样跟在我们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我和莉莉交缠的手臂,我总觉得他现在特别想把我扯到旁边去,自己代替我的位置。 羡慕吗? 羡慕也没用,这就是女孩子的特权(无情)。 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从车站走到霍格沃茨的路竟然这么远,从下车开始,我们需要走好几百米的路才能到达黑湖边,接着就是坐船,横跨黑湖后又要一路攀上高高悬崖上曲折的山路台阶,跋涉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才能最终抵达霍格沃茨城堡。 第12章 ……说实话,真的很累。 是超级、超级累! 作为一名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特别痛恨锻炼也基本不出门的宅女,我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这群一年级里头垫底,就连看起来病恹恹的卢平可能都能在月圆之夜打十个我还有多余。 我在走到黑湖边的时候就已经快歇逼了,爬上小船后我趴在船舷上有气无力,尾巴垂落在身后,都没有摆动的力气。 “坐稳了吗,孩子们?我们要准备开船了!”海格声音洪亮地问。 我用超级小的声音回答:“还没……” 莉莉在我身后揪住了我校袍的下摆,向我保证:“一会儿要是遇到风浪,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谢谢,莉莉,你真是个好人! “最好还是不要抓,万一一会儿我要是真的掉下去了,我怕你不但拉不住我,反而会被我一起拽到水里。”我转头对莉莉说,“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我会自己游上来。我游泳很厉害!” 斯内普当然跟着莉莉一起上了这条船,他阴沉沉地扫了我一眼,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船开始向前驶去。 夜风微凉,我仰起脸,感受着风把我的刘海吹起,然后用力呼吸着潮湿的水汽。在黑湖上,好像四周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只有水声,风声,还有心跳声在低语。 我悄悄地将尾巴扯到正面去,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尾巴上的毛毛。 上辈子的我有一个可以抚慰我情绪的小毯子,那据说是我出生之后妈妈就买给我的小襁褓。它保存得很好,从我记事起我睡觉就必须要摸着它,到后来我几乎走到哪里都把它带到哪里,就连去外地上学都要一起把它带过去,因为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办法离开它。而且当我在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抚摸小毯子,直至精神彻底放松。 小毯子陪了我二十几年,任何事情都无法将我们分开,我也以为我会带着小毯子一起继续走下去,让小毯子见证我的婚礼,我孩子的出生,最后是我的死亡,然后我会裹着小毯子一起被火化,从生到死都不分开。 但是我和小毯子还是分开了,意外的死亡谁都无法预料。 我有些怅然,不知道上辈子我死了之后小毯子怎么样了。爸爸妈妈都知道小毯子对我来说特别重要,他们可能把小毯子给我烧掉了(但是也烧不到1971年的英国来,sad),也有可能把小毯子留在了他们自己身边,依靠小毯子来怀念我。 重生之后的我失去了小毯子,但是没有小毯子的我又睡不着觉,所以我就替代性地抱着自己的尾巴,摸着同样毛绒绒的尾巴来抚慰自己的情绪。 在见过邓布利多之后,我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等我练成了阿尼玛格斯,又失去了尾巴之后,我又该用什么来替代小毯子? 我摸着尾巴,不小心揪下来一缕毛毛。 …… 咦? 我是不是可以,用我尾巴上掉的毛,给自己织一条毛毯子? 这个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念了一句在我脑子栗突然蹦出来的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啊,家人们! 船上的另外几个人都奇怪地看着我,莉莉问:“你在说什么,伊芙琳?” “我说……”我急忙扯谎,“马上就能看到霍格沃茨了!” 我们确实马上就要看到霍格沃茨了。 拐过一道弯,高崖上灯火通明的巍峨古堡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当中。我慢慢坐直身体,伸长脖子,和身边所有11岁的孩子一样,震撼又迷醉地望着那座曾经在我梦里才会出现的霍格沃茨。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勉强和自己和解。 虽然命运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把我弄死之后又扔到了完全不熟悉、饭菜不好吃、语言不通又危机四伏的英国魔法世界,但是我得到的补偿是成为了一名女巫,并且可以来霍格沃茨上学。 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不知不觉,我的尾巴又摆动了起来,左摇,右晃,随着小船的起伏愉快地啪嗒啪嗒。 然后我就忘了我们在下船之后还要爬几百级台阶。 ……………… “我……已经……没命了……” 我趴在莉莉的肩头,整个人都像是一条脱水咸鱼,恨不得直接躺在霍格沃茨门口让教授们给我拖进去。 莉莉用她的肩膀把我撑住(我努力不去看斯内普的表情,我感觉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他已经把我掐死沉了黑湖),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脑袋:“马上到了,马上就到了。” 霍格沃茨的大门开启,我不得不逼迫自己站直,游魂一样迈动双腿继续前进。 一会儿分完院就可以坐下了,分完院就可以坐下来了! 除了我之外,其实别的孩子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我是因为走了很远的路又爬了几百级台阶累得半死,其他孩子是因为担心接下来的分院。 无论如何,分院仪式对于刚进入霍格沃茨的新生来说都是充满挑战性的。有很多人不知道他们只需要戴一下分院帽,甚至有相当一批孩子会以为自己要参加诸如拿把剑打条大龙这样的筛选考试。 “伊芙琳。”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叫我,我回过头去,有些惊奇地发现是卢平。 第13章 卢平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你想进哪个学院?” 我左右看了看,然后发现詹姆斯和小天狼星那两个家伙排在队伍最前面,叽叽喳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凑在一起,应该听不到我们这里的交谈。 “我想去斯莱特林。”我说,为了表示肯定,又重重点了一下头,“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斯莱特林的,我也喜欢斯莱特林。”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听我说“我要去斯莱特林!”的人都会露出一副有些吃惊的表情,卢平其实并不是一个会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饶是如此,他还是在回答前稍稍愣了一会儿。 “因为……因为什么喜欢斯莱特林?” 我说:“因为我喜欢绿色。” 莉莉在旁边探出脑袋:“进哪个学院会和自己喜欢的颜色有关吗?” 斯内普赶紧纠正她:“不是这样,和颜色没关系。” “没错,只是我喜欢绿色而已啦。”我安慰莉莉,“而且颜色只是我喜欢斯莱特林的理由之一,其实还有很多理由,比如斯莱特林的集体荣誉感强,成绩相对来说也更好,还有斯莱特林的同学应该也会更圆滑好相处……” 卢平张了张嘴,然后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脸:“原来如此。”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我们以后进了不同的学院,我也不会因此就不跟你交朋友了。”我让他宽心,“莉莉也是一样!我们就算在不同学院也还是可以做朋友!” 莉莉也很认真地点头:“好的,我也答应你。” 然后莉莉看向了斯内普:“我们会在分院的时候分开吗,西弗勒斯?” 我也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脸上闪过了有些错愕的神情,不过他显然之前已经反复想过了,也考虑过莉莉和他被分到不同学院的可能性,所以他还是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或许,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 我的尾巴突然不安分地甩了甩。 别担心,我在心里对他说,就算莉莉没法和你一起进斯莱特林,我也是会去斯莱特林的。 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小教授一起认真学习,上课加分,为斯莱特林争光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格兰芬多!” 分院帽在我的头顶大声地喊出了这个词,而距离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到我头上还没超过两秒。 我能看到的只有帽子里的一片黑暗,还有脑子里的一片空白。 在麦格教授把分院帽从我头上重新拎起来之后,我还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尾巴上的毛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蒲公英。 在我面前,还在分院队伍里的莉莉瞪大了双眼,而斯内普则是露出了一副“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格兰芬多长桌响起了掌声,麦格教授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说:“走吧,请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去,克劳奇小姐。” 我僵硬地站起身,此刻我的领带和校袍上的校徽都神奇地变成了金红色。已经分好院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格兰芬多桌边,带着一副微妙的表情边鼓掌边看向我,随着我向着格兰芬多长桌走出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告诉我我的人生从此不能更改。 ……怎么会是格兰芬多?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了,只有这行字在反复回响。 怎么可能是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级长和我握手,小天狼星向旁边挪了挪,给我挤出一个空座位。我坐下来之后,他凑到我旁边,得意洋洋地说:“哟,这不是想去斯莱特林的吉娃娃吗?你怎么跑到我们格兰芬多来了?一会儿可别因为预想和现实不符而哭鼻子啊。” 我转头看向小天狼星,然后一巴掌糊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就不怕我和你同院之后往你宿舍扔粪蛋?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斯内普视角,突然想搞双视角,斯内普视角你们能发现小狗其实脑补错了很多东西 第7章 斯内普视角1 旧忆1 人的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伊芙琳说,她在回忆一样东西的时候首先想起的是感觉中的一样,比如一股气味,一种情绪,一个印象,然后根据这支离破碎的一段扩充为一整段事件。这是因为人脑处理气味、情绪和记忆的区域都在海马体,所以这三样是彼此交织的。 当时斯内普听了之后说她会这么想是因为狗的嗅觉尤其发达。 伊芙琳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会否认,她或许只是以为他是在习惯性反驳。但是斯内普却觉得自己的记忆相当好,他能准确回忆出从和伊芙琳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开始之后的所有事情,包括当时的场景,对话,她的情绪和表情,以及他内心中涌动的所有微妙感受。 即使距离他们初见已经过了二十年,斯内普依旧记得那个金发的女孩子在火车车厢里转头看他的样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出生于1960年1月9日,但他的人生真正开始是在1971年的9月,从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始,他才作为一名巫师真正地活了过来。 也是在那天,他遇到了伊芙琳。 和母亲分别后,斯内普早早地就在车厢里换上了校服,他不想穿着自己的衣服哪怕再多一秒。在穿上了霍格沃茨的校服之后,他忽然感觉自己充满了能够抬头挺胸行走在人前的勇气。 第14章 推开车厢门,斯内普大步流星地从并不宽阔的过道内经过,满心喜悦地搜寻莉莉·伊万斯的身影。 莉莉其实很好找,她火红色的头发异常显眼。斯内普很快就在一间包厢外面看到了她趴在车窗前的背影。 “莉莉!” 趴在车窗前的少女转过头,而斯内普也第一次发现莉莉好像并不是独自一人。在她旁边,一个留着长长金色头发的女孩子用一样的姿势转过头看向他,下一秒,她背后的尾巴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等一下,等一下。 尾巴? 这名金发少女长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狼人?! 斯内普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他本能地看向莉莉,指望着莉莉能给他一个解释,但是莉莉好像压根儿就不知道或者不在意那个女孩子有条尾巴似的,神色如常。 “这位是?”他问。 莉莉马上说:“这是伊芙琳,伊芙琳·克……呃……克莱……” 她叫不出这个女孩的全名,看来她们应该只是在刚才凑巧认识的。 “克劳奇,c-r-o-u-c-h,克劳奇。” 金发女孩,名叫伊芙琳的尾巴人面对着他把自己的姓氏拼写了一遍。她的尾巴还在摇,斯内普突然知道她摇尾巴的样子像什么了,像是狗。 狼应该不会这么摇尾巴吧……? 斯内普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很不自然地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伊芙琳的尾巴犹如螺旋桨一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度开始大力摇摆,斯内普根本移不开目光,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是他心里的困惑就像是鱼在水里吐泡泡一样不受控制地浮出来: 她为什么会有尾巴? 她为什么看到自己会摇尾巴? 其他人都看不到吗? 还是说他们其实看得到,但是他们觉得没问题? 不过一个好端端的人长着尾巴肯定不能算是没问题吧?! 莉莉显然就是觉得没问题的那个。斯内普坐到他们两个对面,长着尾巴的伊芙琳高高兴兴地起了一个话头,似乎在他没来之前她们两个是在聊分院。 提起分院,斯内普想到一个在他入学前就一直惦记的问题。 “我希望你能进斯莱特林。”他对莉莉说。 “斯莱特林?谁想去斯莱特林?不会吧,还真有人想去斯莱特林啊?” 斯内普心头升起一股无名邪火,他和莉莉同时反感地看向那个突然插嘴的男生,可伊芙琳的举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她暴怒了。 斯内普看到她的尾巴突然像是蒲公英一样炸开了毛,这个女孩子瞬间变了脸色。伊芙琳其实长了一副看起来从小就备受宠爱的外貌,配上她灿金的头发,刚才笑眯眯听他说话的样子很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带尾巴的那种。 听到那个男生的话之后,洋娃娃的脸陡然一沉,阴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她仿佛遭受了极大侮辱一样扭过脖子,恶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都到1971年了还有人搞学院歧视?是谁表现欲过剩在别人聊天的时候非要横插一杠子?哦,是你啊,你没事吧?” 她好凶,但是梗着脖子阴阳怪气的样子也有点好笑,伊芙琳的怒气腾腾虽然不是装出来的,不过在斯内普眼里很像龇牙咧嘴对着来人发出低吼的小狗。 “你看,总有这种人把斯莱特林当个宝……” 伊芙琳遭遇了反驳,和斯内普预料到的一样,她更生气了。他看到女孩“腾”地转过身子,那条直挺挺竖起来的大尾巴正对着他,气得微微颤抖。 “斯莱特林就是宝啊!!!” 斯内普和莉莉飞快地对了一个眼神。 ……这是她的雷点吗? 就真的……那么喜欢斯莱特林? 伊芙琳·克劳奇和那两个男孩子大吵了一架。斯内普倒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被人挑衅了就该反击,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只会息事宁人被动挨骂的家伙只会被别人标记成可以欺负的对象,然后永远被周围当做可以随意轻慢对待的沙袋。 不过莉莉好像并不觉得吵架是一件好事。她伸手挽住伊芙琳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然后对斯内普也使了个眼色:“不要理他们,我们换个车厢吧。” 那两个男孩子还在狂吠:“祝你们成功,鼻涕精和吉娃娃!” 他看到伊芙琳真的呲出了牙。 要咬他们吗? 真的要去咬他们吗? 斯内普支持,但是如果真的咬了的话他会拉着莉莉马上逃离,毕竟他有点害怕这个伊芙琳真的有狼人血统。 不过最后伊芙琳还是没有真的扑上去咬人,他们重新去寻找了一个车厢,在坐下之后,伊芙琳的情绪好像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斯内普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她至少还要再生一会儿气。 但是没有。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伊芙琳平和地继续讨论刚才的分院话题。 然后她说她想去斯莱特林。 斯内普表情一滞。 ……真的可以吗? 显然伊芙琳对于自己能进入斯莱特林这一点深信不疑。她相当了解霍格沃茨四个学院,对斯莱特林更是难掩向往,她在告诉莉莉斯莱特林的特质是审时度势和野心的时候背后尾巴在一摆一摆地晃。 第15章 斯内普倒是有点好奇像她这样会暴起和同车厢小男孩吵架的人在进了斯莱特林之后会过得怎么样。 很快,车厢内的四个人开始在伊芙琳的带头下开始聊天。 斯内普不是什么健谈的人,他也并不太想和这个车厢里原先就在的那个叫莱姆斯·卢平的男孩子聊天。更何况还有一件困扰他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答: 伊芙琳背后那条尾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条太过明显的尾巴,能够随着伊芙琳的心情进行摇摆,斯内普也并不觉得是因为是因为自己今天早上吃了什么蘑菇所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幻觉。 那条尾巴真实存在,但是从莉莉还有卢平的态度来看,他们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和他们同处一个车厢的伊芙琳·克劳奇有一条尾巴。 “你养过狗吗?” 在伊芙琳提起宠物话题的时候,斯内普突兀地问了一句。 那条尾巴“腾”地在座位上拍打起来,金发女孩看向他,表情稍稍有些疑惑:“没有哎。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她就很像狗。 “随便问的。”斯内普搪塞道。 不知道为什么,伊芙琳的兴趣高涨了起来——她的尾巴在座椅上拍得啪啪响,斯内普只能认为她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其实很想养宠物的,但是我爸不喜欢毛,他说……” 斯内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她蓬松的漂亮大尾巴。 “你不掉毛吗?”他问。 如果她的这条尾巴是真实存在的话,那夏天的时候一定满屋都是她纷飞的尾巴毛。 莉莉眨眨眼睛,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斯内普越发确定了:除了他之外,莉莉是真的看不见那条尾巴。 可是,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 直到二十年后斯内普都没能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在二十年后答案也已经不重要了。可是二十年前只有11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还要为此烦恼好几年。 在天色暗沉之后,火车也即将抵达霍格沃茨。斯内普和卢平将车厢让给莉莉和伊芙琳换衣服,她们两个也没有磨蹭太久,在走出车厢时,斯内普的视线难以自控地移向了伊芙琳的背后。 她似乎在校袍上也套了个洞,把尾巴整个露了出来。现在她的尾巴就高高翘在身后,愉快地微微左右摇摆,似乎很为自己能穿身上的衣服而感到快乐。 尾巴能表现狗的情绪,放在伊芙琳的身上当然也能忠实地体现她的情绪。 实话实说,其实抛去对着那两个讨人厌的黑发男孩的反击,伊芙琳其实是个聪明又让人感觉好相处的女孩子。莉莉会喜欢她也很正常,斯内普并不觉得她们两个这么快就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同性之间的友谊总是来得更快更深刻,这一点他也很快就接受了。 不过加上一条尾巴之后事情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伊芙琳面带微笑,保持镇定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她在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的情绪从中泄露出来。但是她的尾巴却一惊一乍地竖起,摇摆,猛烈摇摆,蔫巴巴地垂下,有气无力地晃晃,突然又剧烈摇摆。 斯内普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掌握了读心术,一门仅仅能看透伊芙琳·克劳奇所思所想的读心术。 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是斯内普在学着接受。 下了火车,新生们在海格的带领下走向黑湖。斯内普见着尾巴从活泼兴奋左右摇摆到无力地垂在后面,伊芙琳也很快体力尽失,在登上小船后只能趴在船舷上有气无力地撩水。 莉莉因为担心伊芙琳掉下水,主动牵住了她的衣服。不过伊芙琳马上就向她保证自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能自己游上来,我游泳很厉害的!” 莉莉很配合地“哇”了一声。 但是斯内普突然很想笑。 当然了,狗当然会游泳了。 但是他不能笑,在这种时候笑出来会显得很怪!于是他飞速地迫使自己将视线从伊芙琳身上移开,然后尽量板住脸,把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致使现在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古怪,好像正在生气一般。 伊芙琳的尾巴又垂了下来,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 小船安静地划过黑湖,斯内普抬头望着渐渐出现的巍峨古堡。眼角余光之中,伊芙琳抱着自己的尾巴,很像某种蜷缩在角落的小动物。 这个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有一点像斯莱特林。 脑海里闪念一瞬溜走,斯内普没来得及抓住。 “砰” 船帮撞上了岸。 小巫师们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下船。斯内普悄悄伸出手,想要扶一下莉莉,但是在他触碰到莉莉的手肘之前,一条胳膊特别自然地从旁边伸了过来,揽住莉莉的肩膀将她稳稳地带下船。 伊芙琳·克劳奇好像特别习惯于这种照顾人的角色,斯内普在今天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她左顾右盼地看卢平有没有掉队,看他有没有在黑灯瞎火的小路上被绊倒,挽着莉莉的胳膊更是一直没有松开。 她是警犬,还是导盲犬? 总之是类似工作犬只的角色,这么一看,这家伙确实很像狗。 小巫师们在海格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沿着长长的阶梯爬上山崖。斯内普爬到一半之后也觉得有些气息不稳,但是他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最终他们来到了城堡大门前,海格用他硕大的拳头敲了敲城堡大门,沉闷的响动在空旷的山间传出去很远。 第16章 在城堡大门打开的那一瞬,斯内普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他即将真正踏入魔法的世界…… 一个能够接纳他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他是不是讨厌我!他是不是觉得我把莉莉拐跑了! 斯内普(琢磨):有尾巴,好奇怪 第8章 我坐到格兰芬多长桌边没多久,莉莉就跑来陪我了。 分院帽一挨到她火红的头发,就高声喊道:“格兰芬多!” 莉莉稍有些抱歉地回头对斯内普笑了笑,然后一溜小跑,冲向了僵着一张小狗批脸的我。 “伊芙琳,我来找你啦!” 我向旁边自觉地挪了一个位置,然后哭丧着脸转向莉莉:“我想转院……” 小天狼星在旁边窃笑着说:“你转不了咯~你永远是格兰芬多咯~” 我瞪向小天狼星,攥紧拳头:“刚才那一下子没让你长记性吗?” “别慌别慌,咱们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说不定他会有办法。”莉莉小声劝道。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尾巴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软塌塌地耷拉在身后。 “邓布利多也没办法。”我低声说,“没有人转院成功过,从来都是分院帽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明明到五分钟前为止,重生后我的人生都相当完美。 没错,我觉得包括长尾巴这一部分也属于完美的一部分。 但是,为什么就在入学霍格沃茨这个节骨眼上,我“啪”地就这样无可挽回地进了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边的人越来越多,卢平很快也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他坐到我和莉莉对面,脸上也带着快乐的笑:“嗨,莉莉,伊芙琳,我们又见面了。” “恭喜恭喜。”我努力维持着正常的社交热情,挤出一个笑容,“格兰芬多很适合你。” 当然,还有烦人的詹姆斯·波特。 “哥们儿!” 戴眼镜的鸡窝头男孩像一枚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他用力地从后面勾住小天狼星的脖子,又笑又跳:“你竟然真的来了格兰芬多!好耶!” 我都没有力气嘲讽像是两条黑狗一样互相摇着尾巴闻屁股的男生了。 “哟,这不是吉娃娃嘛!”詹姆斯果然发现了我,他的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凑过来,本能一样地挑衅,“咦,斯莱特林的忠实拥护者怎么没去斯莱特林?你的脸拉得这么长,都要和驴一样了!” 我冷漠地斜他一眼:“一般有常识的人会把叫得最响亮的那只当做驴。” 莉莉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斯内普的姓名首字母“s”排序较靠后,我和莉莉两个人都有些累了,我们挨在一块,肩并肩头碰头地看着黑头发的男孩子被分院帽送进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学院长桌响起掌声,一个金色头发的高个男生站起来欢迎他。我也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为他鼓掌,但是双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收敛点吧。”小天狼星在我另一边懒洋洋地提醒道,“像你这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是很快就会被排挤的,尤其你心心念念的还是斯莱特林。你也是纯血家族出身,不会不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关系吧?”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你竟然会说人话?”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我这是好心!” 我假笑一声:“我听出来你是好心,所以才格外震惊。” 小天狼星不忿:“你震惊什么,我是姓布莱克,不过也不是所有布莱克家的人都黑心吧?” “这你可误会我了,我不像大多数人一样有家族歧视或者学院歧视的。”我耸耸肩膀,“我只是以为你是那种只会看人乐子的家伙。” 小天狼星白了我一眼:“算了,跟你说话也是白搭。” 我也没指望自己能得到理解。不过小天狼星的提醒确实让我有所警醒,在这个伏地魔依旧猖獗活动的年代,学院对立十分严重。像我这样人在格兰芬多却向往斯莱特林的人,最后必然是两头不讨好,被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同时排挤。 国内的校园和霍格沃茨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温室。上辈子我上学的时候只要用心学习就可以了,成绩变好之后,包括家长在内,所有老师都会为我保驾护航,任何问题老师都能出面帮我解决。 霸凌?想都别想! 霍格沃茨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什么思想教育课程,教授们也基本不处理学生之间的纠纷。在这样的放任下,光是原著里出现过的集体霸凌事件就根本数不过来。 从第一本《魔法石》里就出现了格兰芬多集体排挤哈利三人组的剧情,纳威被马尔福欺负了好几年,《神奇动物》系列中的丽塔·莱斯特兰奇因为害死了弟弟的风言风语被同学孤立…… 哦,当然也别忘了全hp系列影响最深远也最重大的霸凌事件,其中的男主人公——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坐在我旁边,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所以我确实得注意一点,在进入格兰芬多之后不能再明显地表现出对斯莱特林的向往,不然我就得做那个被全学院排挤的倒霉蛋了。 很快,分院就全部结束。麦格教授拿走分院帽和矮脚凳,邓布利多作为校长站了起来,欢迎我们各位新生,然后宣布晚宴开席。 第17章 各式各类的食物一下子出现在金盘子当中,早就饥肠辘辘的学生们立即用他们的小脏手伸向盘子里的鸡腿和馅饼。 ……为了预防各类疾病,我觉得霍格沃茨应该组织学生们在餐前洗手。 不要仗着魔药可以治百病就不把个人卫生放在心上啊! 我有些为难,上辈子的职业让我格外重视个人卫生,但是见整个霍格沃茨礼堂都没人去洗手,我也只能默默地把手在自己的衬衫上蹭了蹭,然后自我催眠自己:我绝不用手直接拿食物,绝不用手直接拿食物…… 格兰芬多长桌边,一个高个子的棕发女生敲了敲盘子。当大家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过后,她清了清嗓子,说: “欢迎你们来到格兰芬多!我是你们的级长,五年级的艾米丽·贝内特,在你们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寻求我的帮助。接下来,各位新生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赶紧端起一杯南瓜汁假装在喝,然后努力往莉莉身后缩了缩,企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来了,来了,果然来到了破冰自我介绍环节! 作为一名社恐宅女,我真的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社交这种事就是多说多错,过于活泼反而会给人留下坏印象多过好印象,还不如稳固一下文静内向人设,让别人少来烦我。 詹姆果然在这个环节大放异彩。他非常热情洋溢地抢先介绍了自己,并且通过自己这种社交恐怖症的活跃表现博得了格兰芬多大多数人的好感。 我对格兰芬多这个地方完全没有猜错,这就是个社交恐怖症的天堂。热情开朗会整活又体育好的人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而绝大多数人都想成为这样的人的朋友,大家都聚拢在社牛身旁,成为了快乐幸福的社牛一家人。 至于社恐阿宅? 那就是纳威的处境了。 甚至纳威还不算典型社恐,他和哈利的关系不错,救世主那个善良的小圈子能帮助他,做什么事还都愿意拉他一把,格兰芬多也因为纳威在一年级末尾那决定了学院杯归属的决定性10分加分对他宽容很多。 即便如此,纳威还是没有太多朋友,他平时只和同宿舍的几个男生还有同年级的学生来往,平时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坏事倒是一箩筐紧接着来。 别看我在家横行霸道,在火车上对莉莉和斯内普卢平都热情洋溢,那是因为我刚到一个新环境,为了自我保护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开始社交。我奉行“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策略,只要给别人留下“这人社交能力没问题”的第一印象,之后社恐也不会有太多麻烦。 但是在计划被打乱,被分到格兰芬多之后,我原本够用的社交精力开始迅速流失。 如果我进了斯莱特林,其实我是不需要这么多社交精力的。 但是这里是格兰芬多,社恐格格不入,社牛如鱼得水的格兰芬多。 我需要挂上更开朗的笑容,用更高的音调,更热情的态度去面对每一个人,让所有人留下“伊芙琳·克劳奇是个还挺讨人喜欢的正常人”印象。 “我叫莉莉·伊万斯,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所以有关于魔法的很多事我都不太清楚。不过好在我已经认识了巫师家庭出身的朋友,相信我会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的!” 莉莉笑着,她的笑容非常可爱漂亮,詹姆回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就被这笑容晃花了眼睛,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神。 我斜了他一眼:真没出息。 接着就轮到我了。 仅仅半秒钟,我的脸上就挂上了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我弯起双眼,让自己看起来似乎也被这里的氛围感染,落落大方地说: “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我妈妈叫我伊芙。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很想来霍格沃茨上学啦!今天能够坐在这里,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希望以后我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完美。 表情完美,语气完美,态度完美。 得到的回应也很完美。格兰芬多的其他人完全没看出我笑容掩饰下的虚弱,纷纷向我送上祝福与欢迎,小天狼星更是露出了“你这家伙真能装”的表情,让我越发肯定自己演技的炉火纯青。 唯一不完美的是我的尾巴。 在轮到下一个彼得·佩迪鲁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垂下头,假装端起杯子喝饮料润润嗓子,实际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整个人的社交值瞬间清零,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也就是在这时,我感觉到尾巴好沉。从坐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开始,我的尾巴就一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我没听彼得在说什么。喝了整整一杯南瓜汁之后,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扫视张望起来。 四大学院每张长桌边都在迎新,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斯莱特林,那里的声音和拉文克劳一样并不响亮,社交强度也不高,是我魂牵梦萦的社恐天堂。仅仅扫了一眼,我的视线就准确地捕捉到了坐在长桌末尾的黑发男孩。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安静地吃东西。他吃东西的速度并不慢,看起来白天在火车上是被饿到了,他用叉子叉起一根烤肠,直接一口咬掉一大半,腮帮子鼓囊囊地努力开始咀嚼。 啊……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等到二十年后放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看,让他们看看,那个凶巴巴的斯内普教授也有像是仓鼠一样可爱的时候。 第18章 不过那时候的我估计已经是一个窝在家里天天混吃等死的快乐死宅了吧! 在妄想中,我的社交值开始缓慢回升。我托着下巴,思绪飘远,没有注意到斯内普发现了我的注视。 他抬起头,皱起眉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瞪了我一眼,腮帮子依旧还是鼓鼓的。 11岁斯内普的瞪视没有任何杀伤力。我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被这种逗弄炸毛黑猫一样的反馈微妙地抚慰了心灵。我咧开嘴,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向他招了招手。 虽然我没能进入社恐天堂,但是希望你能在社恐天堂好好生活。 加油共勉,社恐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这人为什么对着我笑又摇尾巴……就那么喜欢吗? 小狗有社交焦虑。她的社交能力没问题,但是她觉得社交麻烦,更喜欢在固定舒适的特别小的小圈子里呆着。大量社交对她来说会带来很恐怖的精神内耗。 真的是非常典型成年人的一只小狗了。 所以小狗不是金毛! 第9章 自我介绍环节很快结束了,高年级们也不再怎么关注一年级新生,开始各聊各的,讨论上个暑假各自的见闻。 我也大大松了口气,顺理成章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应当集中的事情上。 那就是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这时候伏地魔带着一帮食死徒神兵天降打进霍格沃茨礼堂,我也得先抓几个馅饼再走。 不得不说,穿越到英国之后,我的完美生活中少有的缺憾之一就是饮食。带英的饮食实在是乏味单调,一开始还能吃个新鲜,最后我发现每顿饭来来回回就是牛排、鱼和馅饼。就算我跟家养小精灵说了我想吃的中餐菜式,家养小精灵也很难还原,只能继续顿顿吃馅饼。 上辈子的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因为生长期开始抽条,饭量剧增,每天课间都在快乐吃零食,正餐能吃满满一大碗饭,脸圆得像满月。 但是这辈子我不愿将就英国美食,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是苗条小美女,可以说是痛苦了精神,美丽了肉体,盒盒。 在原著之中,霍格沃茨的伙食被哈利极尽赞美,勾得当时年纪尚小的我也边读边馋。但是当我真正来到霍格沃茨,看到晚宴提供的食物之后,我失望地发现大英果然还是大英,哈利那么热爱霍格沃茨的伙食那纯粹是因为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霍格沃茨的餐点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量大管够。各类食物成堆成堆地码放着,什么烤猪排烤牛排烤羊排烤鸡烤肠烤鸡腿,还有琳琅满目用各种烹调方法制作的土豆,烤土豆水煮土豆土豆片薯条包括土豆泥。40%的餐品是肉,40%的餐品是土豆,其余就是大英特色的馅饼和“布丁”。 说起布丁,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布丁就是那种软软弹弹的甜品,在听说家里正餐菜单里有布丁的时候还尤其期待兴奋了一段时间。 结果布丁端上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英国的“布丁”就是蒸发糕。 诈骗!活脱脱的名称诈骗!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轻易相信英国料理了,每次在尝试新菜之前都会非常谨慎地望闻问切一番,避免了多起被英国菜袭击味蕾的人间惨剧。 面对霍格沃茨的餐点我当然保持着应该有的警惕,我只挑了看起来应该不会出错的菜夹到盘子里,然后又费了不少功夫寻找绿叶蔬菜。当我找到一盘豌豆苗的时候,我伸出叉子,打算挖一点到自己的餐盘里。 就在我的叉子即将接近豌豆苗的那一刻,一个半透明的脑袋从盘子里冒了出来。 脸上沾着斑斑血迹的幽灵双眼注视着我,幽幽地招呼道:“嗨。” …… ………… 我死死捏着叉子,大脑在看到幽灵的那一秒一片空白,尾巴笔直竖起,蓬松的毛毛根根炸开。 但是我没有叫喊,上辈子的职业习惯让我死死咬住牙关,然后直接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餐叉向着那个鬼脑袋扎了下去。 我的手和餐叉没有任何悬念地穿过了幽灵的脑袋,餐叉摩擦到餐盘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见一击不中,我立即举起手,打算再来第二下。 “哎呦!”幽灵叫了起来,“好了好了,冷静点,我又不会咬人!” 我死死瞪着那只幽灵,脸上的肌肉在神经质地跳动,尾巴紧张地微微颤抖。大约两三秒后,我想起来在《哈利波特》的世界观下确实有幽灵,而且幽灵们基本无害,和世俗意义上的“鬼”不太一样,这才稍微放松地放下餐叉。 “这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级长贝内特帮忙介绍道,“他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常驻幽灵。” 尼克拎起自己的头发,行了一个摘头礼:“你们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叫我尼古拉斯爵士!” 莉莉一开始也被幽灵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接受了幽灵这一物种,好奇地开始研究尼克的头到底是怎么没的。詹姆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去摸幽灵,然后被幽灵身上的寒意冻得龇牙咧嘴。 我低下头,往嘴里扒拉了两口豌豆苗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刚才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失态吧? 我悄悄地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又做贼一样迅速垂下脑袋,感觉自己的社交值降得更低,几乎要清零了。 没想到有人……不是,有鬼并不打算放过我。 第19章 差点没头的尼克轻飘飘地飞到我身边,笑意盈盈地夸道:“你可真不错啊,小东西。每年我都会用这一招来吓唬新生,这张长桌边不少人当初都被我吓得弹射出去,还有人差点哭鼻子呢。你是少有的第一时间就敢和我搏斗的,真是勇敢!不愧是格兰芬多!” 我:…… 谢谢,少说两句吧,我心情更差了。 “你刚才好厉害,好勇敢啊。”莉莉也夸我,“我刚才看到幽灵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你第一时间就能作出应对,迎着它就攻击,没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呢!” 我做得到是因为我上辈子的工作就是处理紧急情况,在这样的情境下已经形成了回击的本能,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而且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回击绝不是什么好的应对方式。 假设现在有一只巨怪从天而降袭击了礼堂,冲上去迎战的可能大部分会是格兰芬多,谨慎观察情况按兵不动的大部分会是斯莱特林。 我承认,我是不假思索就会冲上去迎战巨怪的那一类人,因为我的本性渴求着冒险,希望做保护弱小的英雄。我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分院帽毫不费力地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一嗓子把我分到了红色长桌边。 但是我的理性知道,只要冲上去,不出一分钟我就会被巨怪锤得脑袋开花。 我想去斯莱特林,并不是因为我的个性像斯莱特林,我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心知肚明。 我只是向往着成为一个斯莱特林,我不想幼稚地再成为英雄,只想学着做一个明哲保身,精明圆滑,面对巨怪的时候可以全须全尾地溜掉,能在这样一个时代保全自己的人。 很可惜,分院帽只能看出我“是什么”,不能分辨我“想成为什么”,于是就这样把我扔进了成品堆。 左肩的痛楚依旧鲜明,我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对莉莉额外多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对着桌上某个餐盘指了指:“你想来点薄荷硬糖吗?” 长桌边,其余格兰芬多们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谈论到了学院杯,当然也聊到了魁地奇。詹姆和小天狼星对魁地奇的话题非常感兴趣,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挤着坐到了魁地奇队队长两边,一左一右地缠着他问问题,像两个紧咬人不放的游走球。 晚宴进行到一半,正餐从餐盘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类甜品。 说实话,我觉得甜品比正餐好吃。 我终于可以放开自己去取用餐盘中的食物了,我给自己拿了少说三张烤松饼,每一个上面都淋了厚厚一层枫糖浆。还有苹果派,巧克力蛋糕,果酱甜甜圈,果冻,以及每个口味都至少一球的冰淇淋。 詹姆从魁地奇队长身边溜回他原本的座位,正好撞见我一口吞掉了一整只甜甜圈。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然后用胳膊肘用力拐了一下小天狼星:“快看吉娃娃吃东西!” 小天狼星灵活地闪开这一肘子,回应道:“她这口可不像是吉娃娃的饭量,少说也是头藏獒。” “吃人藏獒!” “小心了,伊万斯,说不定克劳奇会在半夜偷偷起床啃你的脖子!” 莉莉气得瞪圆双眼,我捏了捏她的肩膀让她放松,然后蔑视地白了一眼那两个臭男生。 “你们就是嫉妒我能这么高效率地吃甜甜圈。” 詹姆斯“切”了一声:“谁嫉妒了,我才不稀罕这个甜甜圈。” “哦,那你没有甜品的人生可真是乏味可悲。”我平静地说,然后张大嘴,又一口吞掉了一个点缀着新鲜草莓的巧克力酱蛋糕。 真好吃! 吃饱喝足,甜品们又一股脑地消失了。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作为校长要给我们的新学期做一个简短的发言。我将双手放到桌上,不由自主地摆出上辈子上学时听讲的姿势,脑子里开始魂游天外,思念我以前在听领导讲话时可以拿出来摸鱼的手机。 “新学期开始,我要对所有学生们提几个醒。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内的森林禁止学生进入,这是你们在未来七年的校园生活中都要格外记住的一条重要校规。” 嗯嗯,原著里哈利去禁林就像回家一样,甚至在最后一部里伏地魔都把禁林选做开会基地,这条校规简直就像是放屁。 “我们新任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特别提出,不许学生在走廊上奔跑,也不许学生在走廊上施加魔法和使用魔法物品。” 我的视线扫过教师席,台上的人我基本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和电影版中演员的样貌虽然不说是一模一样吧,至少也是毫无关联。所以我只能通过原著中对几名教授的外貌描写来艰难比对,最终只成功认出来体型最有特色的弗立维教授和海格。 电影版的第一印象害人啊! 之后邓布利多又说了几条注意事项,关于魁地奇球员选拔,关于西翼塔楼翻新装修请同学们路过时注意,还有图书馆管理员催促上学期没有归还书籍的学生尽快还书…… 这些事让我心头油然而生一种亲近感,好像虚悬的双脚重新落到了实处,感觉霍格沃茨确实是一个学校,和我上辈子的校园生活有不少相似之处。 邓布利多的形象也悄然有些许改变。 我总把他当做一个神秘又无所不能的伟大巫师,是一个永远保护着学生和巫师界的战士与领袖。但今天我意识到,在那些光环之下,真正的邓布利多只是一个校长,一个管理着几百名青春期小崽子,需要苦口婆心让他们记得开学尽快还书的中学校长。 第20章 我的尾巴悄悄摇晃起来,为我的小小发现而雀跃。 “好了,在回到宿舍休息之前,我们来进行最后一个环节吧。”邓布利多脸上又扬起笑容,“唱校歌!” 他挥动魔杖,从接骨木魔杖的杖尖喷涌出一条金色的彩带,为礼堂内的学生们展示出几行歌词。 “选择你们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我愣了一秒,当鬼哭狼嚎的动静从四周炸响后,我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在曲库里搜寻调子。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格戈呃,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 我一开始用的是国歌的倒数第二小节“起来,起来,起来!”的调,但是没唱两句就到了曲子的尾声,我只能再摘了几节《歌唱祖国》,用“繁荣富——强!当当当!”有力地收尾。 音乐总能治愈人心,尤其是熟悉又脍炙人口的曲调更能鼓舞精神。唱到最后我感觉还挺高兴,尾巴快乐地左甩右甩,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希望霍格沃茨能举办个什么歌咏比赛之类的,格兰芬多可以出一个大合唱,一起上台唱水果姐的《roar》! louder!louder than a lion! cause i am a champion! and you are gonna hear me roar—— 嗷呜!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邓布利多没有再让我们唱一曲的打算,虽然我很想接着唱。 学生们解散回寝室,格兰芬多的级长贝内特举起手让我们这些新生们跟牢在她身后,我和莉莉手牵着手,不由自主地打起呵欠,和其余学生们一起挤向礼堂门口。 我们在礼堂门口遇到了一堆绿色校服的学生,其中一颗高个的金色脑袋尤其显眼。在那个金色脑袋的斯莱特林后面,一个黑发男孩奋力挤了过来,招呼道:“莉莉!” 是斯内普。我睁开有点沉重的眼皮,带着刚才唱歌未尽的愉快和勇气说:“还有我,还有我呢。” 斯内普当然看到我了,他扫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干巴巴地念出我的名字:“克劳奇。” “你感觉斯莱特林怎么样,西弗勒斯?”莉莉问,“那边还好吗?” 斯内普点点头:“很好,和我预想得差不多。你们那边呢?” “一些男生有点吵,我还被一只幽灵吓了一跳,不过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因为有伊芙琳陪着我。”莉莉诚实地说。 斯内普抿着嘴看了我一眼,潦草地回应道:“哦,那还……还……不错。” 我觉得他可能心里想把我抓起来送进垃圾场。 两个学院的级长走向不同的方向,我们也要分道扬镳。斯内普有些依依不舍地向莉莉摆摆手,我颇有种残忍分开两个小朋友的内疚感,牵着莉莉走向格兰芬多塔楼。 没关系,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有很多课是一起上的,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见面。 我也会借此机会,努力学习斯莱特林们的处事方式,去做一条披着狮子皮的蛇! 作者有话要说: 乖女,你不是狮子也不是蛇,是狗勾…… 啊呜一口吞掉一整只甜甜圈的干饭狗勾 第10章 困倦的七八名新生紧紧跟在级长身后,一路跌跌撞撞,视线模糊,努力睁开眼皮看清脚下的路,扒着楼梯扶手艰难地攀爬到了格兰芬多塔。 唉,好难受啊,这又是我不想来格兰芬多的一个理由。 宿舍离教室和食堂实在是太远了! 一想到以后每天吃完饭之后都要爬上高高的楼层,用尽全力才能回到宿舍休息,我对自己未来生活的幻想就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霍格沃茨能不能安个电梯? 反正全体师生加起来也就三百人不到,大约三四台电梯就能满足需求了。就算早晚上课下课高峰会有点堵,那也可以给每层按上扶梯嘛! 邓布利多,能不能考虑一下? 不过等我爸当上魔法部长之后,我可以让我爸直接给霍格沃茨发个“关于老旧校园校舍改造的通知”文件,强行给霍格沃茨安装电梯!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官二代的力量! 我依靠这样的幻想给自己鼓劲儿,和莉莉一拉一拽、互相扶持着终于爬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级长带着我们在一副画像前停住,画像上的主人公是一名雍容的胖夫人,她也是整部《哈利波特》中存在感很强的一幅画。我还记得她在第三部 当中不畏小天狼星的威胁,坚持不放他进去,结果被小天狼星拿刀把画布划了个稀巴烂。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转头看向小天狼星。 那位兄弟正在打呵欠呢,毫不顾忌帅哥形象,一个呵欠打得嘴张老大,看起来能直接塞下一个拳头。 我:啧。 级长向我们介绍了一下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法,就是对着胖夫人说出口令。她说口令会定期更换,并嘱咐我们记住口令,千万不能外泄。 我心说目前校园里倒是没什么需要提防的人,而真正危险需要提防的人这时候还不屑于知道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就算告诉伏地魔这个月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口令是“芝士派”,你看他进得来吗? 而且让别的学院的人进来又没什么……四个学院开开联谊会也挺好的嘛! 暴言:霍格沃茨就是因为经年累月搞这种学院内部封闭,才最后闹得学院对立分裂! 第21章 就连三强争霸赛这种应该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赫奇帕奇竟然还在内斗! 反思一下你们自己! 我不着边际地发散着,胖夫人早就听到口令之后旋开了门,露出后面的甬道。我跟在大部队后面向前走,然后骇然地发现这条甬道并不接地,而是需要我们从里面爬过去,就像是大型儿童游乐场当中的爬爬隧道。 级长和其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似乎完全不觉得身为一名中学生在甬道里爬来爬去有什么问题,非常坦然地弯下腰,双膝接地,像狗狗一样爬了进去。 而一年级新生们已经困到基本没法正常思考了,他们只剩下模仿能力,一个一个像是小狗崽子们跟在级长身后往里爬。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此时因为震撼而高高竖起。 莉莉在甬道前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的,但是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我,似乎是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耽误后面的人正常进出,于是她也钻进了甬道,开始往前爬。 我:………… 现在只剩我站在通道外了。我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比如:在魔法学校的洞口里爬来爬去对中学生来说可能很幼稚,但是对一个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大几的人成年宅女来说却是刚刚好。我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社死时刻了,在洞里爬爬又怎么了? 我爬,我爬! 我吞了口唾沫,弓起背,双膝触及洞口,双手触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在身后本能地开始摇摆,身体在爬行的过程中像是觉醒了什么源自灵魂深处的开关,突然有一种违反此时身体疲惫感的动力涌进了四肢,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爬行。 我爬,我爬! 在看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灯光的那一刻,我的脑中恍惚飘过一个念头: 似乎猫咪走路的时候,尾巴是不摇晃的吧? 不过我没能再深入想下去,因为我已经爬到了终点。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是圆形的,壁炉中熊熊燃烧着温暖明亮的火焰,错落分布着很多鼓鼓囊囊的软垫扶手椅。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的缘故,扶手椅上没什么人。 我对着公共休息室匆匆一瞥,然后立刻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列。 男生和女生在这里分道扬镳,我们走进女生宿舍,走进了一扇属于我们一年级女生的门。 门后是一间比我大学时期宿舍还要大上一圈的大房间,房间内呈圆形摆放着4张四柱床,每一张都垂挂着厚实的深红色幔帐,地上铺着厚厚的绒地毯。在房间的另一个方向,有这一个明显看起来是卫生间的小屋。我立即走向卫生间,在确认了里面有马桶和淋浴间后,我几乎热泪盈眶。 这宿舍环境也太值了! 碾压国内99%的大学! 不少985大学看了都要羞愧落泪! 我几乎要抱着马桶傻笑了,但是最后的理智让我走回房间收拾行李,和其余三个室友打个招呼。 包括我和莉莉在内,这一年级的格兰芬多收了4个女生,正好住一间四人寝。我们互通了姓名,然后另外两个女孩子就困倦地去洗漱了,我打开已经被搬到宿舍床下的行李箱,强撑着开始收拾东西。 莉莉只是从箱子里拿出睡衣换上了,她也没什么精力再好好整理东西。她坐在床沿,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还有因为困而变得黏黏糊糊的声音:“伊芙琳,你不睡吗?” 我看着箱子里那基本上有几十斤重的行李,有些悲苦:“……我收拾完再睡。” 妈,你给我的行李真的太多了! 我哼哧哼哧地开始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先是在床上直接摞成了好几叠,每叠都有半人高的衣服,然后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换洗床单被罩,课本,坩埚,各种小零食,文具…… 当我在箱子最底部看到一台留声机的时候,我已经内心毫无波动了。 妈咪,谢谢你。 我很庆幸自己提前练习过飘浮咒,不然我一个人是绝对不能把这台留声机弄出来的。 宿舍里其他三个女孩子似乎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将留声机飘浮起来,慢慢地将它搬到了我床头,然后将我珍藏的那些唱片码放在留声机旁边,一张一张摆好。 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什么mp3和智能手机都是没影的事,就连所谓的“随声听”也还没被发明出来。 虽然1966年录音磁带就被发明了出来,但是磁带真正在市场上作为音乐载体流行那也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毕竟现在磁带播放器的技术还没有跟上,而且霍格沃茨的电磁扰乱技术也没法让磁带正常播放。 我喜欢听歌,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个小小爱好,作为不差钱的纯血家族独生女,我爸妈当然大方地给我打开了方便之门,让我拥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留声机,还能随便买黑胶唱片。 此时市场上的唱片大为流行,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就淘到各种唱片。如今是摇滚乐的黄金年代,尤其是英伦摇滚。虽然我上辈子对摇滚这个曲风并没有非常感冒,但是因为选择面并不宽广,所以我收集了非常多的摇滚唱片,不乏“披头士”、“acdc”、“谁人”等等乐队的专辑。 遗憾的是,我真正喜欢的那些歌在这个年代都还没有被创造出来。而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做文抄公,不想学着夏洛那样把后世的歌窃为己有。 我准备一边心怀期待,一边一首一首等着那些歌重新回到我身边。 第22章 至少我的记忆还留有那些歌的位置,我还能自己唱出来嘛! 我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去浴室冲了一个澡,换上睡衣,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一头倒在了床上。 我钻进被子,把尾巴甩到身前,然后抱住了自己毛绒绒的尾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小尾,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早上好!”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异常艰难地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早……你可真有精神。几点了?” 从幔帐后传来莉莉的声音:“七点钟,刚好去礼堂吃早餐!” 我慢吞吞地坐起来,尾巴上的毛被我昨晚摸得乱七八糟。我揉揉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头发也揉得像尾巴毛一样乱七八糟:“唉,早八……” 如果有一天世界毁灭,那也一定是因为早八。 说不定伏地魔就是因为在霍格沃茨要装优等生,必须每天装出元气满满的样子去上早八,所以才最终变态了? 嗯,不像假的。 我很想拖延一会儿,但是莉莉还在等着我。所以我强打精神,迅速在幔帐里换好校服,然后一蹦就从床帘里蹦出来,迅速套上拖鞋向卫生间走去。 托当年中学寄宿的福,还有大学七点五十分被室友叫起来说老师点名了的磨炼,我有一套快速洗漱并且快速清醒的诀窍。我拧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低,然后毫不退缩地直接捧上凉水往脸上泼。清醒过后,我毫不耽搁地拿出魔法美发棒让它给我自动做发型,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洗脸刷牙。 不得不说,魔法的便利性在这种时候就体现了出来。在洗漱完之后,魔法美发棒已经把我的头发全部梳通,还给我做了几个自然漂亮的大卷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在美容院做出来的发型一样。 在走出卫生间之前,我看向自己化妆包里那些瓶瓶罐罐,稍有些犹豫。 11岁的女孩子在脸上抹化妆品会不会太怪了? 大约犹豫了三秒,我的情感战胜了理智。我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快速地在化妆包里抓了一支变色唇膏,然后又拿了一支滚珠香水在自己的颈后、手腕分别滚了滚。 好,开学第一天的我是漂亮精致的伊芙琳! 我容光焕发地走出卫生间,和莉莉汇合,一起去礼堂吃早饭。 霍格沃茨的早饭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没有油条大果子当然也没有皮蛋瘦肉粥,不过英式早点倒是比正餐更容易入口——也仅仅是更容易一点而已。 我和莉莉挨着坐下,在挑剔地扫视了一圈餐桌上的各类餐品后,我勉强给自己拿了几片松饼,然后倒了一小杯咖啡——这张桌上除了咖啡和红茶之外就没有热饮料,我绝不能容许自己在早上空腹喝冷牛奶,这是对我肠胃的谋杀。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都听好了! 我要喝热水! 不过在我给松饼涂上蜂蜜的时候,我又想到,既然英国人没有喝热水的习惯,那英国的那些直男要在敷衍女朋友的时候说什么? -我肚子疼,好难受。 -多喝冰水! -感冒了,头疼。 -多喝冰水! -今天好累啊…… -多喝冰水! 以后我的男朋友要是敢对我说“多喝冰水”,我能一脚把他踹黑湖里头去喝。 早餐桌旁的长板凳又被挪动,几坨吵闹的小孩挤到长桌边来吃早饭。我皱皱眉头,斜了一眼身旁,果不其然是詹姆和小天狼星这哥俩。 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男生的友谊特别莫名其妙,卢平竟然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正腼腆地听着他们的话题露出微笑。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闻到了好重的一股头油味儿!” “你们没看到,他的头发油腻腻地打着绺,我怀疑他们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的鱼都要被他的邋遢吓跑。” “看来叫他鼻涕精还是有些保守了,应该管他叫油头怪,嘻嘻嘻——啊!!!” 詹姆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迫戛然而止,因为我假装站起来给自己拿面包卷,突然向后狠狠踹了板凳一脚,让他在坐下的时候坐了一个空,直接一个屁股墩儿坐到了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有那么一瞬间,格兰芬多长桌陷入了一秒寂静,然后狮子们毫不避讳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詹姆,露出一抹微笑:“要我拉你一把吗,破特?” 我特意模仿电影里德拉科的语调,将“p”的那个爆破音发得饱满十足。 詹姆涨红着脸,一骨碌站了起来:“这凳子怎么……怎么在后面?” 我笑眯眯地把凳子拉了回来:“不知道呢,真奇怪啊。” 莉莉当然也在笑,但是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扫了我一眼,安慰詹姆道:“没事儿,哥们儿。你没摔坏吧?” “当然没有,我结实着呢!”詹姆拍拍身后的灰,强行吹嘘道,“就算从格兰芬多塔上摔下去我也不会有事!”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呵。 md,最烦装逼的人! 吃完早餐之后,学生们并没有离开长桌,因为每个学院的院长要来给学生们发放新学期的课程表。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飞向斯莱特林长桌,在一堆人头中终于找到了斯内普。 就如同詹姆所说,他昨天晚上应当也没有精力洗头,现在他的黑发泛着很明显的一层油光,刘海凝成了分明的好几根,脸颊两边的头发如同黑帘一样垂下来。 第23章 我觉得可能自己的眼睛也出了点问题,看到这样的斯内普,我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恶心,而是条件反射地笑起来,然后在人群里偷偷抬起手对他遥遥地打招呼。 斯内普当然也在看我们这边——他要找莉莉的嘛!自然,他也看到了我的招呼。男孩看起来反应并不热烈,他甚至稍微蹙了一下眉,我希望这不是他在思考“这人是谁啊”的标志。 令人安慰的是,他对我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 嘿嘿嘿嘿,社交成功! 我感觉到自己的社交自信充盈起来,整个人精神焕发,尾巴也忍不住在身后啪啪摇晃。要不是我刻意向后又坐了坐,不然尾巴一定会打到旁边的莉莉。 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给我发了我的课程表。在她走到我身侧后,我仰起脸看她,用我刚才从斯内普那里汲取到的社交值,热情洋溢地对她笑了:“早上好,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低头瞥了我一眼,她板板正正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一样的严肃:“早,克劳奇小姐。” 因为有社交自信打底,我并没有将她的公事公办过度解读。我接过课程表,甜甜地对她道了谢,然后就头碰头地和莉莉凑在一起开始研究课程表了。 “今天有草药课,还有魔法史,明天是变形课……” “周三晚上怎么还有课啊?哦,是天文学,那确实只能在晚上上课。” “周四下午有两节连上的魔药课!”我欢喜地叫了一声,“可以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莉莉想起了一个人在斯莱特林的斯内普,也笑弯了眼睛:“呀,那我们可以见到西弗勒斯了,真好。” 好呀好呀好呀! 在对过一遍课表之后,莉莉收拾好东西,忽然疑惑地问了一声:“我刚才好像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扇风,你感觉到了吗?” 我一愣:“扇风?有吗?” “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又或者只是一个路过的幽灵?”莉莉晃晃脑袋,“有点奇怪。” 而我有点心虚。 啊,那可能是我刚才激动到疯狂摇起来的尾巴…… 我把尾巴悄悄地夹到双腿之间,但是尾巴尖儿还是因为期待接下来的课程而微微颤抖。 虽然在分院上有些遗憾,但是我毕竟还是进入了霍格沃茨,也终于要在这里开始学习做一名女巫啦!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我是社恐 还是小狗:麦格教授你好呀西弗勒斯你好呀各位同学你们好呀,我爱这个世界!(尾巴疯狂摇晃) 第11章 霍格沃茨的内部非常复杂。不仅有地下室、各类塔楼还有变来变去的旋转楼梯,有时候走在路上还会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突发情况,因此对于我这种其实并不喜欢东游西逛的宅女来说,每天准时准点到正确的教室上课也就成了一件难事。 不过好在我还有莉莉! 我和莉莉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了一对黏在一起的小姐妹,我们同进同出,用非常简单又笨拙的方式互相鼓励支持,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给彼此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级长说变形术教室是在这一层……” “这边这边!莉莉这边!” 我拉起莉莉的手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大步向前迈。距离上课铃打响只剩两分钟,我为了避免迟到急不可耐地冲向前方,尾巴也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而紧紧贴在身后。 不可以在班主任的第一节课上就迟到啊! 好在幸运还是眷顾着我,我的方向感并不糟糕。再加上遇到的格兰芬多高年级生们也都挺乐意给我们指路,在上课铃打响之前,我和莉莉终于成功地一头扎进了变形术教室。 在我将脑袋探进变形术教室的时候,一只虎斑猫也蹲坐在讲台上,目光炯炯地转头凝视着我。 在对上猫猫竖瞳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尾巴炸开,一种酥麻的战栗感从天灵盖弥漫到尾巴尖儿。一股原始的冲动开始和理智抢夺我的身体,让我无比地想…… 想…… 想,抓猫! 想扑到讲台上,想扑到猫猫面前,想用我的鼻子尖儿去触碰猫猫的鼻子尖儿,然后摇着尾巴守着猫猫看一整天! 猫猫! 猫猫! 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小生物!猫猫! 从我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闻所未闻的低低“嗬……嗬……”声,那只猫猫的瞳孔也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竖线,背后的毛毛有些炸起,警觉地注视着我。 “教室里为什么会有猫?”莉莉稍有些讶异地问,“是哪个学生的宠物走失了吗?” 恍惚间,好在我的最后一丝理智尚存。 “啊,这是……” 这是我们的班主任啊! 在我和本能冲动搏斗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 虎斑猫从讲台上站了起来,它竖起尾巴,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用猫猫特有的谨慎神态打量了一圈教室。 我和莉莉顺着猫猫的视线也环视了一圈教室,在看到教室里零星的三两个学生后,我和莉莉也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里。 “快冲快冲快冲,要迟到了啊!!!” “不,我们是已经迟到了!” “教室里静悄悄的,麦格教授是不是没来?” “没来没来,快进快进。” 詹姆、小天狼星满头大汗地从教室门口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卢平和彼得。 第24章 看到他们四个,我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哥几个臭味相投的效率可太高了,难道这就是十几岁小孩超强的社交力?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詹姆从我们身旁挤了过去,还有些疑惑地回头扫了我和莉莉一眼,“进去坐啊!” 小天狼星却发现了我们迟迟不动的原因。或许这就是狗的直觉,他一眼就看到了讲台上的虎斑猫,然后超级兴奋地伸出手指头去戳詹姆的后背:“看看看!快看!” 初具雏形的劫道者四人齐齐看向讲台上的虎斑猫猫。 “猫!”詹姆兴奋地叫了一声,“咪咪咪咪,让我摸摸!” 小天狼星似乎也被狗的本能所支配(咦,好奇怪,我为什么要说“也”?),他快步走到讲台前,双眼闪亮亮地盯住猫猫,伸出他掌心湿润、满是手汗的两只小脏手:“嗨,猫猫,听说拎住后颈皮之后怎么折腾猫猫都没事,我今天就来试试看。喂,詹姆,我们把它拎起来玩抛接怎么样?” 詹姆一拍手:“好主意!我经常在家里跟我爸爸玩抛接球,不过是骑在飞天扫帚上的。我跟你说,我特别擅长……” 我在这两个熊孩子靠近猫猫的时候就立即抓住莉莉的手掌,迅速拉着她冲到教室后排的座位上去坐下。 “不用阻止他们两个吗?”莉莉有些不安,“我好怕他们伤害到那只小猫。” 他们会伤害到小猫? 哈哈,“小猫”一会儿不把他们整死就不错了。 刚才那股看到猫猫后涌起的奇怪冲动被吓得立刻消失无形,我干笑一声,悄悄抱住自己的尾巴,说:“别怕,咱们坐在这里看好戏就行了。” 虎斑猫嫌弃地向后退去,但是詹姆和小天狼星堵住了讲台前方的路,彼得也畏畏缩缩但难掩兴奋地堵住了讲台后的位置。卢平看起来欲言又止,一直不安地扭头看向教室门,似乎非常担心麦格教授会在此时突然出现。 两双小脏手同时伸向虎斑猫,我看到猫猫背上和尾巴上的毛在此时都炸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炸毛程度越大,一会儿这兄弟四个被骂的程度就越严重。 怎么回事啊,难道格兰芬多都不会读空气吗?你们院长都要被你们搞到应激了! 不过虎斑猫猫终究不是普通的猫猫,它并没有像普通猫猫一样弓起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它只是非常优雅地纵身一跃,灵巧地跳出了男孩子们的包围圈,近乎无声地落到了地上。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猫猫变成了班主任。 我觉得一直到死,这四个孩子的噩梦都会有“想要撸的猫猫转过头来结果发现它长着班主任的脸”这样一个环节的。 麦格教授还是和先前我们见到过的一样,她板着脸,看起来严肃又不近人情,但是因为刚才的炸毛,她的脸颊比往常要更红润一些,不过这种程度的红润一点都不能抵消掉现在弥漫在她周围的可怕气场。 教室里其他学生都被吓得一声不敢吭,卢平和彼得更是面如土色。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俩人胆子稍微大一些,詹姆腆着脸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我必须拼命捂住嘴才能不笑出声的话: “麦格教授,你的毛色挺不错的!” 詹姆·波特,你适合格兰芬多!那里有深埋在心里的勇敢! 但你的勇敢不止深埋在心底,甚至已经写在了脸上,三个大字昭示着你的身份: 傻!大!胆! 麦格教授和未来斯内普的区别似乎也正是在这里。麦格教授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开始咆哮并且把他们踹出教室,她板着脸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夸奖,波特先生,但是我还是需要惩罚你们的迟到行为。在你们人生中的第一节变形课上迟到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为了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在接下来这一个月,每节变形课上课前,我需要你们提前十分钟到达教室,协助我发放上课要用的道具。” 好温柔的惩罚! 我有些失望,但是这种惩罚对那四个人来说似乎已经足够有威慑力,我看着他们像四个霜打茄子一样慢慢走回座位,而我很不厚道地用竖起来的课本盖住自己的脸偷着乐。 “变形术是你们即将学习的最复杂,也最危险的法术,需要你们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调动你们所有的智慧,全神贯注地投入学习。”麦格教授异常严厉地开始了她的开场白,“因此,要是有人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会立刻请他出去,并永远不能再回来。而且我只警告一次。” 说完之后,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詹姆和小天狼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 我是那种会在课上调皮捣蛋的学生吗? 我顶多就是会在喜欢的老师课上得意忘形到接接话而已! 可能是因为詹姆几个人耽误了一段时间,麦格教授并没有像原著里那样把讲台变成猪,而是直接开始了授课。她先是用了半节课的时间讲解了变形术的基本原理,我感觉对于一群11岁的小朋友来说,变形术的理论还是有些难了,就算是已经系统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来理解都需要额外花费一些精力。 不过好在我还是理解了! ……可能理解了! 讲完理论之后,麦格教授立刻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火柴,让我们在课上把火柴变成针。 我和莉莉立刻开动起来,挥舞自己的魔杖,一次又一次地点向火柴,试图让它的一头变尖。 第25章 在大约五分钟后,我感觉我的那根火柴有些变化,因为它的一头确实变尖了,隐约有了针的雏形。我大受鼓舞,不由得抬起头骄傲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结果发现詹姆同时高高兴兴地把他的火柴举了起来: “我成功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迅速走到他身边,她扶了扶眼镜,仔细凑过去观察了一番他手中的那根尖细物品,然后满意地笑了起来:“不错,波特先生成功了,而且成功得很快。大家可以都来看一看波特先生的成果,这是一根确凿无疑的针。” “为此,我要给格兰芬多加五分。” 什么?! 那家伙怎么可能比我成功得还快呢?! 我很不服气地垮下脸去,酸溜溜地瞪了一眼那小子趾高气昂的背影。莉莉举起手,麦格教授注意到她,走过来之后,莉莉小声问:“麦格教授,请您看看伊芙琳的火柴,我觉得她也成功了。” 莉莉,我的天使qaq 但让我更失望的是,麦格教授认真看过我的火柴之后轻轻摇了摇头:“你确实成功了一半,克劳奇小姐,但是和波特先生的比起来还不算完全成功。你的火柴还很粗,并保留了一些木质的特征。”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别人看出我的失望:“好的,谢谢麦格教授,我会再继续练习的。” 麦格教授扫了一眼我的身后,补充了一句:“你需要在变形术上再多努努力,克劳奇小姐。” 唉。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笨蛋,在学习上比普通人学的或许还要更快一些。但是比起詹姆这种被原著认证过是变形术优等生的人比,我的水平就显得非常拙劣。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事事都做到第一,但我还是忍不住和他们比较嘛! 我不甘心! 毕竟,毕竟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这节课的剩余时间,我一直在拼了命练习。终于,在詹姆成功的十分钟之后,我也成功地将火柴变成了拥有金属光泽、一头尖细的针。在获得了麦格教授的认定后,我又憋着气继续对这根针施咒,把它变成了弯弯的缝合针,还稍微尝试了一下把它扭曲成曲别针。 “别跟那种人较劲。”下课之后,莉莉小声劝我,“我也觉得他好张扬好讨厌,但是在别的课上你一定能比他强。” 我把自己的脸贴到莉莉的肩膀上,就像是没骨头一样靠着她黏黏糊糊地向前走:“我知道,他得意不了太久的。” 就算变形术不行,可能飞行课也打赢不了,或许黑魔法防御术课也有点危险…… 但是我知道,有一门课我绝对可以比詹姆强! 那就是魔药课! 因为我,有,挂! 想到这里,我开始猛摇尾巴,双眼闪亮地看向莉莉。 莉莉就是我的挂! ……当然,还有斯内普! 两大魔药天才在我身边,就问怎么输?嗯? 我一定不可能输给詹姆·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狗狗对猫真的太有好奇心了,我家狗见到猫就不要命了一样冲出去追,但是追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在旁边蹲着看 长评还债完成! 第12章 变形术课上的小小失利其实也并没有让我挂心太久。 作为拥有成年人心智的不平凡少女,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和詹姆这种人太较劲,这样会显得很跌份。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其他课程上面! 一年级的课程其实并不算是很多,所有主课加起来也只有变形术、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魔法史、草药、魔药还有天文学这几门,和中学时期的九门功课比压力也并不大。 顺便一提,下个月才开的飞行课在我心里算是体育课。 在这些功课中,我认为难度比较高的也只有变形术还有魔药课了。 变形术是一门拥有复杂底层逻辑和原理的课程,我觉得它的核心性质更类似物理,如果搞不懂它最基本的定理和性质,那在变形上是无法成功的。 上辈子我对物理就不是特别擅长,不过后来我的专业还有工作和物理也没什么太大联系,所以侥幸算是逃过一劫。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还要面对和物理很相似的变形术,而且为了早日解决阿尼玛格斯不完全的问题,我还得认真去学,这让我焦虑到感觉尾巴要掉毛。 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是两门看起来难,实际上并不难的课程。 魔咒课的授课教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在上过他的课之后,我觉得其实他算是霍格沃茨最会教书,也可能是真正琢磨过教育学的那么稀有的几名教师之一。 ……当然,我必须要声明自己没有拉踩其他教授的意思! 我只是,可能,或许稍微有那么一点想要某位斯姓同学学习一下,看一看弗立维教授是怎么循循善诱,快乐教育,用和善鼓励的态度启发学生的。 魔咒课第一节课的内容万年不变,在我上辈子11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这节课要学习的咒语。 飘浮咒嘛! 就连要点我都记得,手腕动作,一挥一抖,一挥一抖! 说起手腕动作,那我可太熟练了。 在刚拥有自己魔杖的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地在家试验了我所记得的所有咒语。第一个当然就是“飘浮咒”,我攥着魔杖对着我桌上的所有物品都尝试了一遍一挥一抖,终于在差不多第十次的时候成功使出了我人生的第一个魔咒! 第26章 成功的代价是把刚飘起来的墨水瓶立刻摔下去打翻了,把我用来抄歌词的本子淹了大半本,心疼得我原地起飞开始尖叫。 最后还是闪闪帮我收拾的桌子…… 快说谢谢闪闪! 有了成功的经历,还有之后的勤加练习,在入学前我就已经熟练掌握了飘浮咒。开学时我自己的行李都是靠飘浮咒搬上去的。我那些行李箱如果是坐飞机那都得加收托运费,可见我如今的法力深厚。 说不定等我以后魔法神功大成,成了某个卓越的大巫师,以后的人都还得尊称我为“伊芙法王”! 嘻嘻嘻嘻…… 脑补并不影响我在课堂上正常发挥。憋足了劲的我早就准备在魔咒课上来个一鸣惊人,当然我也做到了。在弗立维教授讲解了飘浮咒要点,并且发下了练习用的羽毛之后,在他转身去给下一个同学发放羽毛的那一秒,我用在高中食堂抢炸鸡腿的速度喊出了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羽毛“咻”地飞了起来,就像是一只一飞冲天的大白鹅,在我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啪”地拍到了后排詹姆的脸上。 好消息是弗立维教授立刻注意到了,并且非常痛快地给格兰芬多加了5分。 另一个好消息是弗立维教授当着全班表扬了我,还让我上台示范手腕动作。 最后一个好消息是我在示范手腕动作的时候将小天狼星的课本飘了起来,轻轻松松地把他那张正翻着白眼的大脸盘子砸了。 咦,这不都是好消息吗? 看来上学可真是喜事连连呢! 俗话说“否极泰来”,在经历了被分到格兰芬多这种极端倒霉事件之后,我这几天终于走了好运,在课堂上得到了不少教授的表扬,也找到了一些学习的乐趣。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授课内容也并不都是实践,至少在一年级的课程中还是以理论知识为主。对于我这种经历了完整应试理论教育洗礼的人来说,应付理论课简直是小菜一碟。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名字我没有听过,这人我也并不熟悉。不过这也是早就能预料到的,毕竟伏地魔给这个职位下了诅咒,在这个位子上的教授也干不久,损耗极高。 小时候读《哈利·波特》的时候我对这个情节并没有什么感触,只是觉得伏地魔小心眼而已。 再后来稍微大了点,我甚至觉得伏地魔的格局也实在有点小,你一个要做黑魔王的人,怎么就和一个教师岗位过不去?丢不丢人? 但是,在我死之前那几年,我觉得伏地魔的怨恨是可以理解的。 ……那可是教师编制啊!!! 那可是旱涝保收、铁打的英国魔法界唯一一所教育机构的教师编制啊!!! 不用考教师资格证,不用考研,不用挤破头投简历,不用在试用期杀出重围,没有退休期限,保证寒暑假,包吃包住员工福利好,只要在和校长面个试就能来入职,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编制? 霍格沃茨就有这么好的编制! 而伏地魔痛失编制! 黑魔王?你黑魔王是什么编制?你食死徒又能有什么编制? 这么一看,伏地魔为了失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发疯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能够得到全国人民的同情。 不过我转念一想,伏地魔属不属于因为政审没通过才没过面试? 但这么一来又很难解释斯内普得到编制的事,1991年原著剧情线当中至少有3个食死徒当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看来霍格沃茨这个政审也不怎么样,竟然偏偏就把伏地魔拦在外面了,可见伏地魔得不到编制只能去创业也是一种天意。 草药课和天文学在我眼里都属于同一类课程,类似于实验课,只要好好跟着教授上课,同时把书本内容都记住了,基本上考试都没什么问题。 草药课其实有点像大学里农学专业那些同学的专业课,主要就是教辨认植物,培养植物。而且草药课的那些植物都是在温室里生长的,基本上只需要一个盆。我所知道的那些农学专业的同学平时都要开拖拉机下地,这么看来上课只要戴个园艺手套的霍格沃茨草药课真是非常简单的入门课程。 天文学课存在另一种乐趣。虽然天文塔上风很大,但是我有小尾,我可以偷偷把手埋到尾巴里暖手。而且辨认星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上辈子我对星座星盘之类的就有些兴趣,从小也听过许多星座神话故事,只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深入研究。现在竟然可以给我一门课程专门去学这些上辈子家长眼里“不务正业”的知识,让我真的非常快乐。 最后只剩下魔法史还有魔药课没说了。 魔法史,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霍格沃茨或许是全世界第一个开创“慕课教学”的学府,值得教育学界的研究学习。 宾斯教授,他是个鬼啊! 他死了,变成了鬼,身体都不知道烂成啥样了,坟头草能有两米高,他的幽灵竟然还惦记着教书! 而且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节课不落、七个年级的课程内容都牢记、不需要备课、全程流畅地背诵教学! 我是不知道宾斯教授究竟是在哪一任校长在职期间死掉的,但是我觉得那个决定留下死鬼宾斯教授校长应该在路灯上被吊死。 让死掉的员工不用工资继续给自己上班干活是吧? 吊死!这种资本家应该直接吊死! 第27章 虽然宾斯教授教书育人的精神令人感动,放在我上辈子也至少能拿个先进模范奖章了,但是它这种授课模式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基本上没有任何新意和改变。我敢说我爸妈当年听的课和我听的课没有任何差别,所以我说宾斯教授上的其实就是“慕课”,放个视频就能代替。 我上辈子大学里有一个老教授,跟宾斯教授特别像。那个老教授也教了几十年的书,每堂课的讲课内容从来不变,大到ppt,小到引出每一个知识点的梗都从来没变过。他讲课特别无趣,但他自己感觉却特别良好,每节课都要拿着花名册点人回答问题,最恐怖的是他还会在期末考试的时候选人挂科,搞得整个年级人心惶惶。 最好笑的是,后来我和我导师提及了这名老教授,我导师说他也上过这个老教授的课,我们甚至对上了两句老教授的名言,搞得当时科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扯远了。 说实话,宾斯教授的教学方法对于学生们的学习是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尤其霍格沃茨的这帮孩子还处于并没有太多自主学习热情的阶段,他们需要老师对他们加以正确的引导,成功激发出学习热情,掌握学习方法,而不是用这种枯燥又没有约束力的方式上网课。 但我以后又不可能当霍格沃茨的校长,而且英国魔法界也没有升学率这种指标来促进教育改革,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操心这种事。 甚至正相反,宾斯教授的教学模式能让我在接下来七年都不需要在魔法史上花额外的时间学习。当初大学的时候我是怎么应付网课的,我现在就可以怎么应付宾斯教授的课。 解决方法特别简单。 那就是找历年题! 开玩笑,宾斯教授连教案都从来没变过,你难道指望一个幽灵能做个题库每年更换考题? 只要采访一下上一个年级的学生,拿到每一个年级的历年题就足以应付期末考试了,说不定我还能利用这种方式拿个满分。 这个方法的可操作性其实特别高,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比我们大的那些人或许并不记得考题。 这也不难理解,一般的学生在考完试之后的一个小时就能把知识点全部忘光,更别提是考试题了。人生中唯一不会忘的考试题,那或许只有自己高考那年的作文题。 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特别好解决。 我现在这是在哪儿? 魔法世界! 我爸是谁?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最有力的下一任魔法部长竞争者! 我家不差钱! “爸。”我在开学的第一周给我爸写了第一封信,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要求:“我想要一个冥想盆。” 第二天我爸就给写了回信,回信言简意赅:“拿来做什么?” 我回复:“用来抽取每一天上课的记忆,以备期末复习。” 第三天,我爸只是给我回了一封信,并没有看到什么包裹。 起初在拆信的时候我还有点失望,毕竟我爸没有一起寄包裹来,说明他并没有搞到冥想盆。但是在信里,他给了我一个让我笑逐颜开的答复: “冥想盆很稀有,我去找找。你学习的劲头值得鼓励,继续保持。” 好耶!我就说我爸不可能打击我的学习积极性吧! 当然,在拿到冥想盆之后就别管我用它来干什么了,反正肯定不只是用来学□□。 在把所有课程都盘点过一遍之后,我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 魔药课,我知道,魔药课。 我也很期待魔药课! 毫无疑问地,除了变形术,我在其余课程上都成了引人注目的佼佼者。 ……虽然“佼佼者”的定义还有待琢磨,毕竟现在还没有期末考,但我觉得至少我开了一个好头,给各位教授和同学都留下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突出的印象。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魔药课被安排在周五的上午,两节连上。这是本周的最后一节课,仿佛排课表的人早就知道我的翘首以盼,所以故意要吊尽我的胃口。 今天我没有赖床,我还特意把闹钟向前调了二十分钟,给了我爬起来好好梳头的时间。 或许是因为今天其他室友来卫生间的时间太晚,我还用魔法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尾巴。 其实有时候我会在晚上给自己梳梳尾巴,尤其是在天热的时候,不然我会像是一只大朵蒲公英一样掉毛。从入学开始,我就借着晚上梳尾巴的机会攒毛毛,把梳下来的毛收集起来,准备以后给自己织一条新的小毯子。但是就算睡前梳过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我的尾巴毛还是会变得乱蓬蓬。 幸亏我的尾巴被邓布利多施了隐形咒,不然要是被别的同学看到我乱蓬蓬的尾巴,那也太丢人了…… 梳完尾巴,我又非常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物。确保衣领整齐,蝴蝶结两边的大小长短一致,裙摆没有皱褶,最重要的是黑色的校袍上要没有毛毛! 一切准备就绪! 莉莉打着呵欠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我正在对镜子敬礼,用中文发誓: “我一定会熬出完美的疥疮药水!打败詹姆,击溃小天狼星,让斯内普对我另眼相看,让斯拉格霍恩教授惊喜万分,主动邀请我转院去斯莱特林!” 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推免保研! 莉莉:………… 莉莉:“伊芙琳,你在说什么?” 第28章 我立刻放下手,尾巴也乖乖地垂了下去:“没什么没什么,我在对着镜子练习外语呢。” 从表情上来看,莉莉确实没听懂刚才我的中文。她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来到我身边开始一起梳头:“今天我们的魔药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又能看到西弗勒斯啦。” “是吗?那太好了。”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不知道西弗勒斯这个礼拜过得怎么样?” “一会儿在上课前可以问问他。”莉莉说,“对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后面有风?刚才是我忘了关卫生间的门吗?” 啊,这倒没有。 是因为我的尾巴摇得太起劲,所以扇出风来了啦。 第13章 虽然周五有着我最期待的魔药课,但这天早晨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要说稍微有些不寻常的,那就是我又闹了一个小小的笑话。 “坩埚,药瓶,还有天平……” 在离开宿舍,前往礼堂吃早饭之前,我找了一个大袋子,把这些东西“哐当哐当”地装了进去,然后“嘿哟”地扛到了肩膀上。 “你在做什么?”莉莉有些惊奇地问我,“你要带着这些东西去吃早饭吗?” “对啊。”我颠颠袋子,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坩埚、药瓶还有天平都是魔药课上要用到的,如果不带去的话,一会儿课上我们就没有办法做魔药了吧。” 莉莉显然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连忙回到自己的床铺前,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然后学着我的样子将她买的坩埚天平都装进了书包,还抓了一把草药放进去。 不料,扛着坩埚天平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我们引起了高年级的围观。 “你们这是要去绑架谁吗?”一个圆脸的学长瞪大眼睛,“这个袋子可真大,你们是怎么扛动的?” 我抬起下巴,尾巴在身后摇摆:“因为我很强壮!” 莉莉认认真真地解释起来:“我们今天有魔药课,所以我们要把坩埚什么的都带到魔药教室去。” 听到这个回答,周围一圈格兰芬多都喷笑起来,那个圆脸的学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被笑出来了。 “今年的新生真是太可爱了!”他擦擦眼睛,“小笨蛋们,魔药教室有现成的坩埚和天平,不需要你们自己带过去。” 我很疑惑:“那和录取通知书一起寄过来的采购清单上为什么让我们自己买坩埚天平?” 圆脸学长说:“那是因为你们自己平时或许也需要煮魔药啊!” 我恍然大悟,紧跟着耳朵尖儿就红了。我和莉莉赶紧又扛着大袋子溜回宿舍,然后夹着尾巴跑了出来,免得耽误时间去礼堂吃早饭。 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圆脸学长还在公共休息室,看起来是特意在等我们。见我们出来,他拍拍校袍,站起身,对我们一摆头:“走吧,小笨蛋。我带你们去礼堂,不然一会儿可要迟到了。” 虽然闹了一个乌龙,但是来自学长的善意让我很快就不再尴尬。我和莉莉跟在圆脸学长身后爬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胖夫人画像在我们身后旋转着合拢,我整理了一下尾巴,小快步跟了上去。 “我叫隆巴顿,弗兰克·隆巴顿。”他的步伐并不算快,显然是照顾到我和莉莉的小短腿,“你们两个呢?” 隆巴顿! 这个熟悉的姓氏让我稍微有一点恍惚,停顿的片刻下,莉莉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叫莉莉·伊万斯。” “……我是伊芙琳·克劳奇。”我慢了一拍,“谢谢你,隆巴顿学长。” 弗兰克·隆巴顿不在意地耸了一下肩膀:“没什么,我刚入学的时候花了一个月才把路记熟,飞行课上我差点把温室的玻璃砸碎,刚入学的时候大家都会有些笨手笨脚的。” 把,把温室玻璃砸碎…… 不愧是你,纳威的爸爸…… 不过和原著的纳威不太一样,纳威的爸爸弗兰克一点也不社恐。他是个相当格兰芬多的男孩子,有一腔热情,还有一点点的自来熟。 我们非常轻易地就在路上聊了起来。他跟我们指出来路上几个特别容易忽略的假台阶(我诅咒设计出这些假台阶的人摔坏假牙),然后又东拉西扯地聊到了魔药教授、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恩。弗兰克·隆巴顿说那家伙胖得像海象,肚子特别大,身体特别宽。每次上魔药课的时候他们都要悄悄把课桌间的间距拉大,免得斯拉格霍恩在走廊间穿行的时候碰倒他们的药瓶。 莉莉哧哧地笑了起来,我回忆了一番斯拉格霍恩的样貌,点点头,评价道:“我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注意一点身体,像他那个体型特别容易得高血糖,尤其他还喜欢吃甜食。” 弗兰克·隆巴顿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吃甜食的?” 我:………… jk罗琳说的! 弗兰克·隆巴顿没有刨根问底,他稍稍思索了一番,然后恍然地一锤自己的手心:“对了,你姓克劳奇,你是那个巴蒂·克劳奇的女儿,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呃,对,他是我爸。” “怪不得呢,你们家应该和斯拉格霍恩早就认识吧。”弗兰克·隆巴顿的表情就像是解出了一道数学题,看起来为自己的推理感到骄傲,“那你知道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吗?” 我先是回忆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又点了一下头:“好像知道。” 第29章 一旁的莉莉露出茫然的神情,我为她解释:“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定期组织小聚会,邀请一些他喜欢的学生参加,有时候还有一些他曾经的学生还有人脉前来。总之,就是,呃……非常斯莱特林的一种社交俱乐部吧。” 莉莉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没关系的,莉莉,这种属于大人的社会交际网你现在还没有必要太深入了解。 而且我相信斯拉格霍恩在之后也一定会邀请莉莉加入这个鼻涕虫俱乐部的。毕竟莉莉在未来可是斯拉格霍恩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如果斯拉格霍恩已经把伏地魔从他的学生名单里除名了的话,那我也可以把这个“之一”去掉。 “作为那个巴蒂·克劳奇的女儿,斯拉格霍恩一定会邀请你加入那个俱乐部的。”弗兰克说,“这么一想,其实就算你今天带着那一大袋子东西去上他的课,他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夸你考虑周全呢。” 弗兰克·隆巴顿有一种微妙的不太会读空气的坦率,这种坦率带有一种非常轻微的冒犯性,但是让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我觉得他的这一点应该是遗传了他的妈妈,也就是纳威的奶奶。从原著情节来看,纳威倒是一个情商还不错的孩子,他对于气氛的变化比较敏感,估计是从小的生长环境造成的。 我不知道莉莉有没有感觉到这一点,总之我是感觉到了,但是这种轻微的错置感在社交中属于必须要忽略的部分,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然地扯开话题,询问弗兰克他们在一年级的时候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抵达礼堂之后,弗兰克去找他的朋友们了。我和莉莉在格兰芬多长桌边挑了一个紧挨着的空位坐下,然后非常默契地抓起叉子,叉向我们看中的小面包。 “伊芙琳。”莉莉忽然小声叫我,“那个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真的在入学前就认识他了吗?”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摇头,然后又点了一下头。 “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爸爸妈妈都是他的学生,他们都是斯莱特林的。”我说,“听说在开学前,我爸爸和他吃过一次饭,拜托他在霍格沃茨好好照顾我。” 莉莉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感叹。 “你的爸爸,是不是很厉害的人啊?” 我的尾巴往上翘起,我也带着些掩藏不住的骄傲承认下来:“对!我爸爸是现任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在麻瓜界就属于……唔……内阁大臣那样的角色?” “怪不得呢,我之前就觉得伊芙琳你的家世应该不一般,不然不会有那么多漂亮衣服。”莉莉扯了扯我的袖子,“可是,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他们也不是什么官员之类的,那个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不会……” 我立即往莉莉身旁凑了凑,拍拍她的后背:“不会不会,他不是那种只看重家世和血统的人啦!虽然他也确实很看重家世血统之类的,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特别喜欢才华出众的学生。只要你好好学习,他也会很喜欢你的。就算你成绩一般,他也不会为难你,他可不是那种会歧视学生的教授,不会对笨笨的学生言语打击,更不会对不同学院的学生区别对待,就像斯内、斯……呃……” 我说着说着有些结巴,莉莉在旁边眨眨眼睛,问:“哪种?斯,斯什么?” 我心虚地怂起肩膀,尾巴也微微颤抖着夹到腿间。我悄悄转头瞟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方向,结结巴巴地说:“没什么,嗯,没什么。” 好险好险,我差点就剧透了! 为了管住自己的嘴,我赶紧往嘴里使劲儿塞小面包,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杯牛奶。 大约七点四十分的时候,我和莉莉站起身,准备前往魔药教室。 在我们动身的时候,詹姆还有小天狼星也正好吃完早饭。詹姆用手背一抹他的嘴,然后大大咧咧地就用那只手去拍小天狼星的肩膀,看得我微微皱起眉头。 哼,男孩子真是脏兮兮的。 不过小天狼星倒是讲卫生一些,我看到他从校袍的衣兜里抽出一张手绢,给自己擦擦嘴又擦擦手。说实话,这个年代会随身携带手绢的男性也不少,这种行为相当老派,布莱克家会教育他养成随身携带手绢的习惯也不奇怪。 但是在他收起手绢之后,小天狼星抬起头,目光随意地在礼堂中扫了一圈,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到我和莉莉身上。他看向我之后突然笑了,然后伸手指着我,对詹姆说了句什么。詹姆也抬头望了我一眼,和小天狼星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笑什么啊! 我竖起眉毛,白了这对黑发哥俩一眼,然后抬起下巴,挽起莉莉的胳膊,大步离开礼堂。 莫名其妙! 前往地窖的路是我第一次走,我和莉莉一路东张西望,生怕走错路。不过我很快想出了一个很棒的主意,那就是跟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回公共休息室的时候也能顺便把我们引到魔药教室附近! 我把这个主意告诉莉莉之后,她也夸我聪明。 我可真是小天才,嘿嘿。 说干就干,我俩马上开始搜索穿着绿色校袍的目标。很巧,在不远处就有一个留着金灿灿长发的斯莱特林高个子男生,步伐不紧不慢地沿着楼梯向下走。我们悄悄地跟了上去,缀在他的身后,蹑手蹑脚地和他保持了大概六七米的距离。 第30章 挑选这个男生可是经过我和莉莉慎重思考的。因为跟踪需要保持距离,距离拉远之后辨认目标又有些困难,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拥有醒目特征的跟踪对象。 这个斯莱特林学长碰巧拥有一头显眼的金头发,我不得不有点点嫉妒地承认,他的头发比我的金,比我的好看,也比我的丝滑柔顺。 呜,他究竟是为什么能把头发保养得那么好的? 我和莉莉走着走着就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前面那个学长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打理头发,然后又开始分析他那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可以怎么扎。 我推荐将所有头发都扎成那种贤妻良母类型的一侧马尾辫,莉莉更喜欢将两鬓的头发扎成小辫最后在脑后扎成一束。前者有宫廷的优雅感,后者像是英姿飒爽的侠客,各有好处。 “一会儿咱们绕到前面去看看他的脸,看看他的气质更适合哪一种。”我说。 莉莉对我比划了一个“ok”。 但是我们的计划漏洞还是很大,因为我们低估了自己的跟踪功力,更是低估了那个被跟踪学长的反侦察能力。 大概在走到地下第二层的时候,金发的斯莱特林向一个拐角走去,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我和莉莉连忙轻手轻脚地追了上去,但是在我们一起走过拐角之后,却怎么也看不到那团金灿灿的头发。 “咦,他人呢?” “跟丢了吗?” 我和莉莉东张西望地寻找起来,不过我们并没有找太久,一个慢悠悠又阴恻恻的声音就从我们上方响起: “两位格兰芬多的小朋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不妨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然,我对于跟踪者就要使用一些不得不为之的手段了。” 我被吓得瞬间尾巴竖起,毛毛也炸了起来,好像一个蓬松的大鸡毛掸子。下意识地,我伸手把莉莉扒拉到身后去,抬起头瞪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家伙。 金发的斯莱特林埋伏在了拐角处,等我们经过之后,正正好好地堵住了我们的去路,并抽出了魔杖正对着我们。 见到我们的正脸后,那个斯莱特林稍稍挑眉,我注意到他的长相是非常典型的英国人长相,瘦削苍白,有一双颜色很浅的蓝眼睛。他没什么感情的蓝眼睛在我脸上打了一圈转,然后轻轻地问:“你是克劳奇家的那个女儿?” 咦? 我很有名吗,为什么连斯莱特林的人都认识我? 我紧张地抖了一下尾巴,一手把莉莉挡在后面,另一手悄悄按到放魔杖的口袋上,声音镇定地答:“我是伊芙琳·克劳奇。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第一次去上魔药课,因为怕迷路迟到,所以想跟着斯莱特林的前辈认认路而已。没有和您事先打个招呼是我们的失礼,对不起。” 金发的斯莱特林勾起唇角,他似乎对莉莉没什么兴趣,视线一直放在我的脸上:“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克劳奇的女儿要在霍格沃茨继承她父亲的志向,抓住几个黑巫师才肯罢休呢。” 哎? 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我只是来霍格沃茨上学的而已……而且,而且我也不认识您。” “不认识?”金发斯莱特林的眉毛扬得更高了,看起来好像还有一点点的小恼火,“你不认识我?” 啊,我应该认识吗?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从我们来处的拐角另一头传来稍显急促的脚步声。金发斯莱特林迅速将魔杖垂下,但我发现他的身体依旧紧绷,似乎仍在戒备。 然后一个熟悉的人从拐角处钻了出来。 “莉,莉莉……伊芙琳。”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呼吸也稍显急促,显然刚才走得很快。他扫了我们一眼,又看向那个静悄悄没有发出动静的金发少年,拘谨地点了一下头:“早上好,卢修斯。” “早啊,西弗勒斯。”卢修斯拖长了音,“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我记得从公共休息室到魔药教室并不是这条路。” 我的心随着斯内普的出现骤然放松,尾巴也又放松地稍稍垂下,左右摇摆起来。斯内普扫了我一眼,抿了一下嘴唇,解释道:“我忘了拿课本,急着折返,所以走错路了。” “原来如此。”卢修斯一哂,“既然你认识这两个小朋友,那就麻烦你带着她们去魔药教室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他向后一步,对着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回见,克劳奇小姐。” 我低声说:“再见,马尔福先生。” 听到我叫出他的姓氏,卢修斯眯起冰蓝色的眼睛,稍稍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容:“瞧瞧,你这不是认识我么?” 我嘟囔:“我当然听说过你,只是名字和脸对不上号而已……” 卢修斯没听我的小声补充,他很快就离开了。 斯内普转身看向我们两个,神情有些微微的愠怒和无奈:“你们怎么会碰上他?” 我心虚地垂下尾巴,但是脸上神情没什么改变,糊弄了过去:“我们不太熟悉地窖,迷路了。” 莉莉在一旁也连忙点头:“对,我们这是第一次来地窖。你能带我们去魔药教室吗,西弗勒斯?” “当然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在这边。” 他迈开步伐,我和莉莉急忙跟上。 走出几步之后,斯内普忽然又扭头看我,眉头紧皱,一副有什么想要说的样子。 第31章 我一惊,尾巴也又竖起来,紧张得尾巴尖有些发抖:“怎么了?” 斯内普拧着眉毛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但是过了两秒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一样,伸手突然点了点他自己的嘴唇边。 我慢慢瞪大眼睛。 见我没有领会到意思,斯内普“啧”了一声,又特别用力地点了好几下他的嘴唇。 我现在吓得整条尾巴都不摇了,手不知道该往哪边放,脸和耳朵都通红:“不,不太好吧……” 斯内普:? 他不得不张开口,叹了口气,有点暴躁地提示:“你的嘴唇上有牛奶印子!” 这下我从头到脖子都通红了。我也不顾刚才嘲笑过詹姆用手抹嘴,赶紧用手指头仔仔细细地在嘴边用力擦了一圈,然后扭过头去让莉莉检查:“擦掉了吗,我擦掉了吗?” 莉莉也捂住了嘴,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刚才都没有注意到……擦掉了,现在已经干干净净的了。” 好丢人啊!!! 原来刚才詹姆和小天狼星是在嘲笑我这个! 而且卢修斯·马尔福肯定也看见了! 我难过得脚步都放慢下来,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背后,把掌心埋在尾巴的毛毛里,无精打采地一根一根揪了起来。 “……其实不是很显眼。” 我抬起头,而刚刚说话的斯内普又已经闭上了嘴,好像刚才只是一只幽灵穿过墙壁留下了只言片语一样。 我一不小心揪掉了一大团尾巴毛,但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尾巴也随着心情又摇摆起来。 “对,真的不是很显眼。”莉莉也安慰我,“而且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没关系的啦。” 呜呜呜,莉莉!西弗勒斯!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我的感动持续到了进入魔药教室。 魔药教室和电影里的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因为处于地下,这里昏暗,阴冷,潮湿,教室墙壁旁陈列着好几个巨大的材料柜和材料架,摆放着各类魔药药材,还有泡在罐子里的剥皮动物。 不过魔药教室的氛围和未来某位魔药教授的课堂氛围完全不一样。我们踏入魔药教室的时候,前排几张课桌上已经用坩埚煮起了魔药,魔药冒出了缕缕蒸汽和烟雾,有几锅还散发出勾人的香味。不少同学就围在那几锅魔药周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它们的成分和作用。 我踮起脚尖,也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起来。我们三个找了一个空缺,也去看了看那几锅熬煮中的魔药。 其中有一锅尤为吸引我的注意。那是一锅有着奇异螺旋上升蒸汽的魔药,它的香气非常浓郁,我闻到了我特别喜欢的地下室潮湿水汽味儿,还有巧克力熔岩蛋糕刚出锅的香味,好像还有把脸埋到小动物的毛毛里能闻到的味道。 围在这锅魔药旁边的人不少,其余的人基本都在另一锅煮着跃动金子一样的魔药坩埚旁。斯内普跟着我还有莉莉,他用审慎的表情打量了几眼这些坩埚,然后轻轻地嘟囔了一句:“这个是……” 我又满足地吸了一大口,接话道:“迷情剂?” 斯内普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你知道?” 我心里有点骄傲,尾巴已经开始噗哒噗哒地摇,但脸上还是故作谦虚地说:“只是之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而已啦。啊,还有那边那一锅透明的,那个应该是吐真剂。” “哇……”莉莉摇摇我的胳膊,“吐真剂是用来干什么的?” “喝一滴就能让人说实话。”斯内普回答,他瞅了我一眼,补充道,“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 莉莉又指向旁边那锅泥浆一样的魔药:“那个呢?” 我说:“复方汤剂。至于用途,你应该也知道吧,西弗勒斯?” “它能让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斯内普答。 我们两个一个接一个地为莉莉介绍完桌上这些魔药,不知不觉,其余同学们都聚拢到我们身旁,听我们讲解这些魔药的名称和功效。 “……这个是迷情剂,它能散发出人最喜欢的味道,它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爱情魔药。”我一边耸着鼻子一边说,“但是听说迷情剂产生的爱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我觉得爱情本身可能都没有迷情剂牢靠,所以随便啦。” 小天狼星在人群中问了一句:“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我敏锐地看向他的方向:“那你懂吗,布莱克?听起来你的情史似乎相当丰富?” 小天狼星不说话了。斯内普在一旁悄悄冷笑了一声,接续着说:“那一锅金色的是福灵剂,是幸运药水。喝了它就能得到好运,不过因为功效太强,它很难熬制,也不能过度饮用。人在一生中能服用的福灵剂剂量是受到限制的,最多就是一茶杯的用量。因为一旦过度饮用……” “——就会造成鲁莽,过度自信,还有刚愎自用的毛病。” 一个洪亮的男声替斯内普说完了他接下来的话,然后响起了“啪啪”的鼓掌声:“非常好,非常优秀的讲解。我本来是想要在上课后给你们讲讲这些魔药的,没想到一年级当中就有学识相当渊博的学生了,你们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胖胖的、海象一样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从课桌间隙里挤了过来。我们“哄”地一声都四散开来,赶紧找到座位坐下。 我、莉莉和斯内普当然挨着坐到了一起,莉莉坐在最中间,我和斯内普分别在她两边,看起来是金红黑三个颜色各异的脑袋瓜。 第32章 斯拉格霍恩站到讲台上,他身上衣服的扣子都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崩开,我胡思乱想地觉得坐在前排的同学说不定会被扣子崩到脸上。 “请各位同学拿出你们的课本,准备迎接你们人生中的第一节魔药课。”他搓搓手,“当然,在上课前我需要点一下名字……这边的两位同学,你们叫什么?” 他指的是我和斯内普。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回答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我听出他的紧张,这让我的心情稍稍有些微妙。 原来未来那个凶巴巴的斯内普教授在第一次上魔药课的时候也这么青涩啊。 ……真可爱!!! 轮到我的时候,我就大方多了,毕竟怎么说我也活了两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仅仅是被老师问个名字也没什么:“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感谢您刚才的夸奖,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容绽开,皱纹也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丘壑,声音也热情不少:“嗬!原来是克劳奇小姐,你父亲巴蒂·克劳奇可是我的爱徒,他当年入学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不太一般。他现在是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是不是?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你显然遗传了你父亲的优良基因,你以后也会像他一样优秀的。” 他可太会说话了,虽然我知道这老鼻涕虫只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捧我,但我还是被夸得心花怒放,尾巴在背后摇得特别开心。 斯拉格霍恩的话让教室里的不少同学纷纷侧目打量起我,当然,打量的大多数都是斯莱特林的人。 对此我深表遗憾……要是分院帽负责任一点,好好听一听我的心声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去,那我们在入学当天就能认识了,用不着到现在才让你们把我的名字和脸对上号。 在一番固定的认识拉拢学生环节之后,斯拉格霍恩开始正式上课。和原著中相同,第一节魔药课的内容并不难,我们要熬制的是疥疮药水。 斯拉格霍恩的教学方式和未来某位魔药教授不太一样,他喜欢鼓励教学。 “我给这节课准备了一些小小的奖励。”他笑眯眯地说,“第一位成功熬制出疥疮药水的同学,可以从我这里得到讲台前那几锅魔药的配方。” 哎? 只,只有配方吗? 明明你在原著里是直接拿了一瓶福灵剂作为奖励的! 但是旁边莉莉和斯内普的神情都变得比较严肃认真,看起来他们都挺想要奖励。我扫了一眼坐在教室另一头的詹姆,发现那家伙好像也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赶紧低下头翻动课本,查找起疥疮药水的制作方法。 就算比不过我身边那两个魔药天才,我也不能输给詹姆那种家伙! 加油啊,伊芙琳!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哦,她好像还挺聪明的 斯内普:而且今天她的尾巴毛怎么这么整齐? 第14章 一年级的魔药制作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 反正比化学实验简单! 以前我在大学里做化学实验的时候就从来没把实验里的那些反应弄明白过,就算是跟着实验步骤一步一步来,最后弄出来的东西还是和别的同学不一样,我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顺便一提其实我也不会做饭,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更是把我养成了一个躺在床上点菜的小废物,咸鱼又快乐。 扯远了扯远了,让我们回到魔药课堂! 一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内容是雷打不动千年不变的疥疮药水,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我们讲了一些制作魔药的要点和基础操作之后,就笑眯眯地挪动他圆鼓鼓的身体,让学生们拿起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材料包,跟着课本上的步骤开始制作魔药。 我扒拉了一下桌上的材料,根据配方辨认了一下,分别有干荨麻,几根蛇的毒牙,几只半死不活的蛞蝓(俗称鼻涕虫),还有豪猪刺。 制作步骤什么的倒是很简单啦,只是让11岁的小朋友们处理鼻涕虫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戴上手套,把鼻涕虫全部扔到坩埚里面去,先进行第一步的蒸煮操作,等把火升起来之后,再趁这个机会研磨蛇的毒牙。 把蛇的毒牙捣碎需要的力气很大,我超级用力地搅着研钵,发出了咯吱咯吱、咚咚咚咚的动静。出于精益求精的态度,即便这些毒牙都已经成了碎块,我也还是用力碾压着,力求让它们变得更碎。 我就是人肉粉碎机! 格愣格愣格愣格愣格愣格愣…… 在我干劲十足地化身九x破壁机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我不明所以地回头去看,后桌的同学正满脸痛苦之色地伸手把鼻涕虫扔到锅里去,而旁边的莉莉也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干荨麻。 “这儿!” 我歪过脖子,然后很讶异地发现戳我的是斯内普。 “你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他的眉头紧锁,“你就不能轻点声吗?” 我委委屈屈:“我尽量吧……” 斯内普扫了一眼我手上的东西,“啧”了一声:“你直接把蛇牙扔到研钵里捣?” 我小心翼翼地问:“不对吗?” 他用一种学霸所特有的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当然可以,如果你想捣上三天的话。” 第33章 我并没有被他这样稍微有些傲慢的语气冒犯到,而是双眼闪亮地听出了言外之意:“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磨碎蛇牙的好办法?” 斯内普撇了撇嘴,拖长声音:“很简单,把蛇牙放到火上烘烤一会儿,把水分去除之后就非常容易磨碎了。” 我:!!! 这么简单但又充满智慧的小诀窍我怎么想不到! 那一瞬间,我的尾巴开足马力,以堪比西北风力发电机叶片的速度旋转摇摆起来。这种感觉堪比解几何题的时候旁边的学霸帮我画了一条辅助线,做手术的时候主刀直接快准狠地把血管挑出来结扎,宝可梦图鉴399/400的时候路边突然出现了缺少的那一只,一瞬间豁然开朗! “太厉害了,西弗勒斯,你真是太——!!!” 斯内普的视线游移了一瞬,好像是在往后桌瞟。不过他在我用超大的声音让全教室都能听见我对他的赞美之前超级快速地瞪了我一眼,凶巴巴地低声叫:“闭嘴!” 莉莉都被他这么凶的语气小小吓了一跳,她转过头来,有些吃惊:“西弗勒斯?” “……没什么。”斯内普的耳朵尖儿红了一小点,“快去烤你的蛇牙……快点。” 我赶紧把已经煮好的鼻涕虫从锅里倒了出来,然后把研钵里已经碎掉的蛇牙渣滓放到火上去烤,腾出手来之后,我美滋滋地在课本上记下了第一条笔记: 【蛇牙在烘烤后更易磨碎——ss】 这就是初版的混血王子课本啦! 对了,我要不要在书页最后写一句诸如“本书属于拆尼斯公主”之类的话? 希望未来的哈利·波特在找到之后我的课本之后也别多想。虽然混血王子只有一个,但是记录着他宝贵学习笔记的课本可以不止一本嘛! 烤蛇牙的时候我顺便把鼻涕虫上面多余的水分沥干,称量好其余的材料,将蛇牙从火上取下来之后,我果然发现这些焦黄的碎块变得更脆了,一压就碎,很快就被我碾成了细细的粉末。 因为进展顺利,我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在身后有节奏地一摆一摆,一边哼歌一边往坩埚里放其余材料:“红豆!大红豆!芋头!搓搓搓,搓搓搓,你要加什么料——红豆!大红豆!芋头!” “咕噜咕噜”的水声和其他同学剁东西的声音遮掩了我愉快的歌唱。 “绿豆粉圆米苔目,花生爱玉和仙草,芋圆荤桂小汤圆,清冰糖水牛奶冰!” 把材料都放进去之后,我凑近了坩埚,尾巴竖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蒸煮的疥疮药水。 看了一会儿我就有点无聊了,我翻开书,比照着目录向后翻,一边翻一边嘀嘀咕咕:“既然有疥疮药水,那有没有痤疮药水?痔疮药水呢……” 理论上来说魔药应该都能解决这些问题的吧!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蛮有意思的魔药,这个药水的说明是:“能将人的所有体毛全部褪光”。我咬着舌头尖儿畅想了一下,感觉这个魔药完全可以属于一种毒药范畴,至少误服了的人之后会觉得至少这种魔药的效力比毒药还让人生不如死。 随着坩埚内液体的沸腾,我伸长脖子,充满期待地看向药水,发现它的颜色和性状已经变化得和教科书上的一样了。我没有用魔杖把火捅灭,而是熟练地把酒精灯拖了出来直接用盖子盖上,然后摇晃着尾巴等待药水变凉,好让我放豪猪刺。 在我旁边,莉莉和斯内普的魔药都已经完成了。 斯拉格霍恩一直关注着教室内学生们的进度,他挪动着胖胖的身体挤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 “嗬!真不错!真不错!”他拍着手说,“很完美的疥疮药水,是不是?让我看看,斯内普先生,还有这位……” 莉莉仰起头,说:“我叫莉莉·伊万斯,教授。” 斯拉格霍恩稍稍思索了一番:“伊万斯小姐,伊万斯,哦,我记得之前有一个梅林一级爵士勋章的获得者也姓伊万斯,或许你们有亲戚关系?” “我……我不知道,教授。”莉莉小声道,“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啊,麻瓜出身?那你的天才就更值得人惊讶了。”斯拉格霍恩笑得很慈祥,“那么,斯内普先生,伊万斯小姐,你们二位究竟是谁最先完成了疥疮药水呢?毕竟我手上的奖励可只有一份啊。” 就在斯拉格霍恩询问莉莉姓氏相关问题的时候,我刚把豪猪刺放到锅里,然后用搅拌棒搅了搅——我的疥疮药水也完成啦! 完成之后,我抬起头,等待旁边两位魔药天才之间的胜负决出。但一时间莉莉和斯内普都没有说话,我眨眨眼,扭过头去,奇怪地发现他俩竟然都在看着我。 咦? 看我干什么? 我疑惑地歪歪头,斯拉格霍恩先打破了沉默,他咳嗽一声,和蔼地对我说:“克劳奇小姐的魔药也完成得很不错,你显然和你的父亲一样聪明,很高兴能够看到你遗传了他的才智。” 错啦,我本来就很聪明啊,上辈子就很聪明!跟我老爸没什么关系啦! 但是被夸奖之后我依旧很开心,尾巴摇得好像差点把后桌桌上的东西拍下来了,幸亏我及时伸手抓住了尾巴根,这才避免酿出悲剧。 我把小尾撸到前面,放到我的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抱着摸,顺便好奇地问:“莉莉,西弗勒斯,你们两个究竟谁是第一名?” 第34章 斯内普抿抿嘴唇,莉莉主动说:“是西弗勒斯更快一些,而且刚才他耽误了一点时间告诉伊芙琳要怎么处理蛇牙,我觉得也是他掌握了更多的知识。” 斯拉格霍恩有些惊讶:“是吗,克劳奇小姐,斯内普先生告诉你要怎么处理蛇牙?” 我立马点头:“是的是的!西弗勒斯教得可好啦!” 说完之后,我笑眯眯地转头去看斯内普,结果发现他迅速地把头扭了回去,坚定地给我留下了一个侧脸。 我:? 在我和莉莉的双重助攻下,斯拉格霍恩自然把第一堂课的第一名选定为了斯内普。他给斯莱特林加了10分,还让斯内普在下课之后跟着他到办公室去,他要把今天课前给我们展示的那些魔药配方送出去。 教室里其余同学反应各异,我听见某个角落里传来詹姆动静很大的“啧”声。 经过斯拉格霍恩的许可之后,我动手把我做出来的魔药装进小玻璃瓶,打算寄回家让我爸妈保存好,记录下我成长为一名优秀女巫道路上的点点滴滴! 说不定以后家里有人要是得疥疮了也能喝下去治治…… 在我装瓶的时候,斯拉格霍恩走到我们身后那桌,有些疑惑:“这位同学,你的坩埚里怎么有根毛?” 那个同学用搅拌棒把那根毛挑了出来,也很疑惑:“金色的,不算很长,看着不像是人的头发呀?” 我一激灵,心虚地缩起脖子,把小尾抱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反而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难道说我引起他的怀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上魔药课的时候坐小狗后桌的人都很倒霉 第15章 除了在后桌的坩埚里掉了一根毛之外,这节魔药课我觉得还是很顺利、很成功的! 如此一来,我在霍格沃茨上学的第一个礼拜就这样过去了。 这个周末,我放纵自己睡了一个大懒觉,足足睡到中午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才起床。在我从四柱床的幔帐里探出脑袋的时候,宿舍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慢吞吞地洗漱整理,因为不用上课,周末可以穿便服,我就换上了妈妈给我塞到巨大行李箱里的一套带着披风的漂亮新衣服,甩着尾巴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周末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相当热闹,很多男孩子闹哄哄地围在一起玩牌,女孩子们挤在同一个扶手椅里叽叽喳喳地聊天,我环视一周,没发现什么熟人,于是就决定下楼去礼堂吃饭。 “克劳奇!” 有人叫我,我转过头,发现竟然是格兰芬多的级长艾米丽·贝内特。我下意识地就开始在心里复盘,回忆自己是不是这两天干了什么坏事让她盯上了。 在我夹着尾巴走到她面前之后,级长贝内特却告诉我一个让我更害怕的消息:“麦格教授找你。她让你今晚七点钟的时候去变形术教室找她。” 什么!? 不是班长找我,而是班主任找我! 情况似乎更严重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贝内特还安慰了我一句:“这才开学第一周,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的。至少你比波特和布莱克那几个人安分多了。” 那也不能和他们几个比,这不是直接摆烂了吗? 于是今天我度过了相当忧郁的一个下午,吃完午饭之后我就躲回了宿舍,开启宅女模式,把我的留声机声音开到最大,窝在床上一边梳自己的尾巴毛毛一边努力思考今晚要怎么跟麦格教授滑跪认错。 莉莉在吃晚饭前回了一趟宿舍,她一进屋就被黑胶唱片的声音震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伊芙琳?你在里面吗?” “嗯……”我无精打采地在被子里打了一个滚,“在的。” 莉莉放下她的书包,解释道:“今早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你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你。我去图书馆和西弗勒斯一起写作业了,今晚要不要一起接着去写?” “不用了,我去不了……”我哭唧唧地说,“我完蛋了,麦格教授叫我今晚去变形术教室找她。” 莉莉也有点吃惊:“为什么?你做什么了吗?” 我锤了锤床头的大抱枕:“我想了一下午,我也觉得我啥都没做!如果是和詹姆斯那几个人吵架之类的事情,我觉得也罪不至此啊?” 莉莉:“……和同学吵架这种事也会被院长叫去教育吗?” 我撑起上半身,愁眉苦脸道:“我不知道,但是在我小时候这种和同学吵架的行为还会被叫家长。” 上辈子国内的教育环境和霍格沃茨的教育环境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我对霍格沃茨的教育环境也没有那么熟悉,这种陌生感才是折磨我的原因。 呜呜呜,麦格教授,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但是都是我的错就对了…… 莉莉同情地来到我床边坐下,轻声安慰我:“没事,我觉得你在这个礼拜的表现特别好,她一定不会批评你的。别想了,咱们去吃晚饭吧。”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件事就发愁那么久。上辈子我什么都经历过了,就连死都经历过,难道还怕班主任找我谈话吗? 难道她会让我退学吗! 哼,应该……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心虚)。 第35章 在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之后,我掀开被子跳下床:“你说的没错,我不该这么吓唬自己。走吧,我们去吃饭!” 语毕,我和莉莉就都看到一大团金色的毛球慢悠悠地随着我掀开被子的动作飘到空中,一点,一点地落下。 完了,这一下午我好像因为应激掉了不少尾巴毛。 我立刻以堪比找球手的速度把那团毛毛抓到手里,迅速团吧团吧塞到床头柜的小篮子里,讪笑着说:“发愁使人脱发,我脱发了,哈哈,哈哈……” 莉莉:“啊,哦,原来如此……” 看起来她也没怀疑什么,我赶紧挽起她的手,一路小跑冲向礼堂。 这顿晚饭我努力让自己吃得很饱,企图用高油高糖的食物麻痹自己。但时间依旧毫不留情地走到了六点半。我和莉莉在礼堂门口分别,她去图书馆继续写作业(我拜托她写完之后一定借我看看),而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沉重的尾巴,慢吞吞地走向变形术教室。 在来到变形术教室门口的时候,刚刚好是六点五十九分。 我透过教室门的缝隙往里头看,尾巴警觉地竖起,企图从门缝里打量麦格教授是否到场。 “你在看什么,克劳奇小姐?” 一瞬间,我的尾巴毛全炸开了。我吓得差点趴到教室门上,哆哆嗦嗦地转身:“麦、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站在我身后,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我:“到了就快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我们今晚要做的事可不少。” 不愧是猫猫院长,走起路来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垂头丧气、也垂着尾巴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走进变形术教室。麦格教授打开教室的灯,然后她敲敲讲台,让讲台变得稍微那么矮了一些,紧接着,她用魔杖一挥,一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扶手椅就出现在我身后。 “请转过身,克劳奇小姐。”她简单明了地命令道,“然后把你的披风掀起来。” 什么,这是要打屁股吗?! 我咬住下嘴唇,上辈子义务教育阶段刻在我骨子里的“听老师的话”让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能僵硬地转身背对着麦格教授,同时掀起了我的小披风。 我听见麦格教授对着我的背似乎在念诵什么,一股有些奇妙的热气顺着我的尾椎骨往上涌流,大约三四秒之后,麦格教授用一种我不太理解的语气说: “你的毛发很漂亮,克劳奇小姐。” 我有点懵。 还没等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麦格教授就又吩咐道:“好了,你可以坐下了,克劳奇小姐。” 我转过身,习惯性地把尾巴甩到左手边再坐下,尾巴尖儿还微微抖动着。 “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已经通知过你了,从你入学开始,由我负责为你进行一门新课程的教学。” 我抬起头,有些傻傻地看向麦格教授。 “您的意思是……补课?” “可以这么理解。”她点了一下头,“我们的目标是,在你毕业之前让你学会阿尼玛格斯。” 我缓慢地张开嘴,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确实,在开学前,邓布利多提过这茬。 搞了半天,今晚我是来上课外班的呀? 我白担惊受怕了一下午! 因为骤然放松,我的尾巴也开始自在地拍打着椅子和手背。这时候我的脑袋也勉强恢复了正常思考,意识到刚才麦格教授让我转过去是为了给我的小尾解除隐形咒,刚才那一句“毛发很漂亮”也是在夸奖小尾。 谢谢麦格教授! 我也觉得小尾很漂亮! 想明白之后,我笑逐颜开,抱着小尾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麻烦麦格教授了!我,我会努力学习的!” 麦格教授的语气比她上大课的时候要温柔一些:“你这样的例子非常稀少,阿不思和我讲过你的情况,我们都各自调查了一下,历史上几乎没有天生的阿尼玛格斯,你算是半个。不过因为变形的不完全,所以你的尾巴并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去除,只能通过完全的阿尼玛格斯将尾巴收回。这些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对吗?” 我就像是坐在振动按摩椅上一样拼命点头:“知道知道!” “你对阿尼玛格斯有什么了解吗,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又问。 我于是赶紧掰着手指头把原著里有关阿尼玛格斯的信息都报了出来:“阿尼玛格斯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变形术,很难学会,每个阿尼玛格斯都要去魔法部登记注册,阿尼玛格斯能让人变成动物,在动物形态的时候思维和人类的思维会有一定差别,会变得比较简单,摄魂怪会忽略阿尼玛格斯……” 麦格教授:“摄魂怪会忽略阿尼玛格斯?这是你在书上看到的吗?” 啊,对……是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这本书里看到的…… 但我又不能照实说,好在麦格教授自己替我补全了设定:“是你推测的吗?很合理的推测,足以看出你确实在变形术上有天赋,而且你也愿意动脑,这是良好的开始,克劳奇小姐。” 哇,麦格教授夸了我! 她夸了我! 虽然有点受之有愧,但是被夸奖这件事还是让人很快乐。我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起来,而我的脸上也挂起了灿烂的笑。 嗯……也悄悄谢一谢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件事算是他告诉我的。 第36章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关于阿尼玛格斯的基础知识。”麦格教授抽出魔杖,只一挥,黑板上就出现了几行整整齐齐的板书,“阿尼玛格斯,指的是巫师变成特定的非魔法生物,通常受到这个巫师本人的体型、重量、性格特质、魔力等因素限制……” 这堂课基本是理论课,我在听了两分钟后就开始坐立难安,麦格教授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尾巴扎得我不舒服,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到今晚是来听课,所以什么文具都没带,而我现在特别想记笔记…… 于是麦格教授带着一丝笑意给我变出了一套文具,让我赶紧记。 拿到了纸笔,我这才有上课的实感,赶紧埋头狂记。麦格教授讲到关键之处还会特意放慢速度,重复一遍问我有没有听懂,在结束之前,她还重新变回了一次猫猫,跳到她特意调整了高度的讲台上,让我好好观摩一下变形的过程。 这一次看到猫猫,我非常成功地克制住了扑上去的冲动,满心都是对阿尼玛格斯大佬的敬畏之情。 这只猫猫不是普通的猫猫,是教授级别、超超超厉害的高级猫猫! 大约9点左右,这堂课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我记了满满两页纸的笔记,琢磨着回去之后一定要买一本新的本子作为阿尼玛格斯的专用笔记本。小尾也微微摇晃着,显然对这节课的成果收获非常满意。 麦格教授来到我身旁,她抽出魔杖,准备重新对我的尾巴施以隐形咒。 “克劳奇小姐。”她忽然问,“你知道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什么吗?” 我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好,听到这个问题,我眨眨眼,认真地琢磨起来:“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应该,应该是某种毛绒绒的哺乳动物吧,我感觉像是长毛的猫猫?” 麦格教授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我觉得像是生活在寒带的长毛猫,诸如西伯利亚森林猫,或者是缅因猫之类的。”我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自己的判断表示肯定,“我们是同类!” “是有一些道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再拓展一下思维,想想别的可能性。”麦格教授委婉地提示道。 别的可能性? 我眨眨眼:“您的意思是说,我也有可能是那种长毛的野猫吗?比如长毛大橘?” 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不得不挑明了说:“你的阿尼玛格斯也有可能不是猫。” 我疑惑地拧起眉头:“那我会是什么呢?难道我是……” 拥有毛绒绒大尾巴的动物……毛绒绒大尾巴…… 我吃惊地捂住嘴:“难道我是狐狸?!” 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只能赶人:“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克劳奇小姐。下个月同一时间,还是在变形术教室,记得回去多看看相关的资料,我会检查。” 我从扶手椅上蹦起来,重新隐形的小尾在背后依旧左右摇晃着,和我一起向麦格教授道别:“我知道啦,我会的!今天辛苦你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微微叹了口气:“没事,我们只是都希望你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但最后成果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再会,克劳奇小姐,顺便也别忘了快点写你下周的变形术作业。” 看到我脸上心虚的表情,麦格教授眯起眼睛:“你还没完成吗?” 我讪笑着退后:“明天就写,嘿嘿,一定,一定!” 果然被班主任抓去上补习班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啊! 我竖起尾巴,向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狂奔。 莉莉,借我看看你的作业!!! 第16章 我比想象得要更快适应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我的生物钟逐渐调整到了早上七点,习惯性的熬夜也被纠正了过来,每天规律地吃三餐,半个月下来我发现我好像还有点长胖了! 我竟然吃英国菜吃胖了! 莉莉不太理解我吃晚饭的时候愁眉苦脸的模样。而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必须向她科普青春发育期吃胖的可怕后果。 “我们现在处于飞快成长发育的阶段,最近这几年我们几乎每年都会向上猛长三四厘米,如果好好休息再加上勤加锻炼说不定能长五厘米……但是青春期不光只是长个头,还会长胖!” 我们缩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莉莉用小手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听我手舞足蹈地讲青春期:“最近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的饭量比以前大了很多,明明已经吃了过去一顿的饭量却还是想继续吃?” 莉莉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我最近是有这样的感觉呢。” “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我极其严肃地告诫她,“这些食物的热量是超出平时人体消耗热量的,多余的就囤积在你的身体里变成了脂肪,你不知不觉地就会在大腿上、胳膊上、小肚子上长出赘肉,然后!你就会发现!你的脸变圆了,你整个人都变胖了!你变成了一个胖女孩!” 说起这个,我就痛心不已,尾巴在身后佐证般地用力拍打着椅背:“青春期的时候绝对不能胖!只要变胖,青春中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会离自己远去!胖女孩会丧失拥有美好校园纯爱的权利,胖女孩绝不可能在各类文艺活动中成为主角,而且胖女孩百分百会成为詹姆·波特那些臭小子们的嘲弄对象!” 莉莉:“诶…………” 第37章 莉莉看起来还是懵懵懂懂的,毕竟她只是个11岁的小姑娘,准确地来说她还处于童年阶段,青春期的事情有些复杂,她还没有办法理解。 没关系,莉莉,青春期的启蒙是“破碎的自尊心”,每个人的青春期都是由痛苦的泪水浸泡过的,等你再过几年就懂了。 至于我?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痛苦的青春期了,这一回,我必不可能再让自己变成青春期败犬! “波特今天嘲笑你了?” 斯内普刚才一直坐在我和莉莉对面闷头写作业,他突然抬头问了一句,应该是因为刚才我提到了詹姆的缘故,似乎是以为我关于青春期的演讲是因为白天和詹姆发生冲突才有感而发。 我一愣,然后有些费劲地开始回忆今天白天上课的情形:“嗯……好像……有吗?我忘了,不过今天他是不是因为在魔咒课上成功得比我慢又破防了来着?” “是你先挑衅他了吧?”斯内普一眼看破了我俩冲突的本质。 我甜甜一笑:“怎么能说是挑衅呢?我只是想以全班第一的身份帮助一下落后的同学而已嘛。” 感觉此时无论是斯内普还是莉莉都一眼看穿了我的真实意图,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揭穿,斯内普甚至对我多说了一句话:“那你下次可要多帮助帮助他。” 好嘞!那必须的! 莉莉有些好奇:“西弗勒斯,你也不喜欢波特吗?” “嗯。”斯内普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他和布莱克都很烦人,成天拉帮结派到处招猫逗狗的,很讨人厌。” 我总感觉他在说“招猫逗狗”的时候咬字很重,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看我做什么? 我倒没有上升到讨厌那帮小男孩的程度,毕竟男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连狗都嫌,而且詹姆和小天狼星本性不坏,我只是在他们嘴欠或者招摇炫耀的时候忍不住想压压他们的气焰而已。 最近马上要开飞行课了,从公告贴出的那天之后,詹姆这家伙仿佛就像是一只急不可耐要向所有人展示尾羽的孔雀,无时无刻不在谈论他精湛的飞行技术。更讨厌的是小天狼星还很乐意陪这家伙一起吹,说什么詹姆如果加入魁地奇队一定会创下霍格沃茨历史记录云云。每天他们的声音都像是环绕立体声一样到处响起,搞得我烦不胜烦。 这帮男孩子的脑子里平时是不是塞不下除了“炫耀”之外的别的东西? 但凡多看看书,提升提升自己,这样他们一开口也不至于让我难受到想马上逃到另一个空间去。 话说回来,我都已经这么烦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两个家伙了,理论上斯内普作为同年龄的小男生只会更讨厌他们,但开学至今我还从来没有撞见过斯内普和詹姆几个打架。 难道他们现在的矛盾还没有激化到打架那个程度? 还是说,只是我没看见? 我皱起眉头,抱着尾巴开始沉思回忆。斯内普那边写完了一份作业,他吹了吹墨水印子,突然问我:“你骑过飞天扫帚吗?” 咦? 他在主动跟我说话? 开学到现在,除了一起上的魔药课,还有每周三次左右的图书馆碰面,基本上我和斯内普没有别的接触渠道,也从来没有单独见过面。他并不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也会加入我和莉莉的聊天,也会主动找莉莉说他的见闻,但是他基本没有单独和我聊过,虽然我总能察觉到他若有似无扫过来的视线。 我心里有点小激动,就像是去喂了很久的流浪猫突然愿意过来吃我手里的猫粮一样,我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成就感。 嘿嘿……小黑猫……嘿嘿…… 下一步是不是就能让我摸摸了? 不过面上我完全没有将内心的悸动表现出来,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不能什么事都挂到脸上! 我用非常正常的表情和语气回答:“没骑过,我爸妈都觉得扫帚太危险了,而且我对飞天扫帚也不太感兴趣。” 斯内普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高兴。 “对呀,明天是第一次上飞行课!”莉莉一拍手,“我本来以为只有我没有骑过飞天扫帚,还在担心明天出洋相来着。原来伊芙琳你也没有骑过呀?” 我惭愧地摸摸脖子:“我是宅女来着,一直不太喜欢运动……” “那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学骑扫帚了!”莉莉笑起来,“西弗勒斯你明天可要好好教教我。” 斯内普的神情又从刚才的放松变得有点紧张和不自在,他动了动嘴唇,小声说:“……好。” 不,不对。 斯内普应该也不怎么会骑扫帚吧? 我立刻猜出斯内普刚才只是在硬撑,是他小小的虚荣心和自尊心让他违心地应下了莉莉的教学请求。实际上他骑飞天扫帚的水平可能和我差不多,不然刚才他也不可能主动问我有没有骑过扫帚,还在我承认不会之后松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明天斯内普同学肯定要出洋相了…… 飞行课的记忆即将在斯内普同学的青春期痛苦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最恐怖的是,这可能还不是他最痛苦的记忆! 我对斯内普的同情瞬间高涨起来。不过这次我也爱莫能助,毕竟我也是一个体育很差劲的人。我上辈子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宅女,甚至可以做到连续一个月不出门,对体育运动锻炼是深恶痛绝,当年大学体测跑800米每次我都是全班最后一个,跑完之后半条命瞬间蒸发的那种。 第38章 我暗暗搓搓手,双手合十,祈祷明天的飞行课能够稍微顺利一些。 —————————————— 周四下午三点半,我和莉莉手挽着手走下台阶,前往靠近禁林的操场。我们已经能够依稀看到一些提前抵达的学生像是小点一样聚集在操场边缘,我用尾巴内层最软乎的绒毛打赌,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定就在其中。 因为紧张,我的尾巴夹在双腿之间,微微发着抖。如果仔细看的话,我的走路姿势和平时也有微妙的区别,因为我非常明智地在衣服里穿了护膝和护肘护腕。 开玩笑!纳威第一次上飞行课就把手腕摔断了,难道我的运动神经比他更强吗?我可没有自信完成从分院帽里拔剑斩蛇头这样的丝滑连招! 我和莉莉来到草场上,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打了招呼,詹姆和小天狼星、卢平、彼得四个果然也在其中。詹姆停下他第五百次讲述的他骑着飞天扫帚摘下了针叶林里最高那棵松树上松塔的故事,喜气洋洋地看向我们:“伊万斯,还有吉娃娃!” 迟早有一天我要给他取一个同样侮辱性极强的外号,你等着,波特。 我没理他,略过他去跟小天狼星他们几个打了招呼:“布莱克,莱姆斯!你俩紧张吗?” “还好,没什么可紧张的。”小天狼星吊儿郎当地背着手在踢地上的草皮,“难不成你紧张了?” 我:“确实,我还挺紧张的。”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坦诚地承认。他稀奇地抬头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恍然大悟地得出结论:“你难道不会骑飞天扫帚?不会吧,你不是纯血出身吗?” “难道骑飞天扫帚是什么显性遗传吗,还能随着纯血血统流传?”我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会就是不会,我毕竟是室内派的淑女。贞静,知不知道什么是贞静!” 小天狼星捂着肚子笑起来:“淑女,你?你哪里淑女了?运动神经不好就是不好,可别给自己找借口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决定不和小屁孩计较,转而去和卢平搭话:“莱姆斯你之前会骑扫帚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卢平腼腆地笑了笑:“会的。” 呃啊!!! 没想到这个战友也抛弃了我!!! 我把脸埋到莉莉的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假哭起来:“怎么办,莉莉,我一会儿要出大洋相了呜呜呜……” 莉莉赶紧伸手到背后,对着我一通乱摸:“没事的没事的,我也不会嘛!我陪你!” 在莉莉摸到我的尾巴之前,我赶紧松开手,在原地跳了跳,努力摆出一副正在勇气充能的样子给自己鼓劲儿:“反正他们那些人也不可能生下来就会骑,每个人都有学习的过程!我,我要挑战极限,挑战自己!加油,伊芙琳!” 都被分院帽扔到格兰芬多来了,那就说明我至少应该还是有一些勇气的! 勇气! 我跑到人群边缘,伸出手,摆出一副假面骑士变身的样子,用中文唱名:“红色的火焰是勇气的象征!熊熊燃烧吧,异世界而来的少女!红色流星,伊芙琳·克劳奇!来吧,show time!” 然后我抓了把空气,假装戴上变身戒指,然后扫过腰带,嘀嘀咕咕地配出音效,“唰”地摆出超帅的定格pose:“变身!” 现在的我,不再是羸弱的宅女伊芙琳! 我是!假面骑士wizard! 一辉冲天吧! …… 啊,神清气爽!能量充满! 我觉得我可以充满勇气地骑上飞天扫帚直冲云霄! 我的尾巴快乐地摇晃起来,自娱自乐之后感觉勇气十足。转过身之后,我快快乐乐地摇着尾巴去找莉莉,然后发现斯莱特林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他们结成了绿色的一个小团,站在格兰芬多对面,其中有好几个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没见过假面骑士变身吗? 詹姆那家伙到处炫耀的德行也没比我变身假面骑士好上多少! 哼,只要承认了自己的中二,那我就是无敌的!走我的路! 上课铃声响起,飞行课的教师也带着扫帚们过来了。 他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扫帚,让我们列队站好,就像是我在原著中读到过的那样,非常简单地就让我们伸手把扫帚叫起来。 我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那把一会儿属于我的扫帚,怀着自己身为假面骑士的决心(其实我还没有决定好自己究竟是哪个假面骑士,毕竟假面骑士骑的都是摩托车,没有骑飞天扫帚的),我运了运气,然后用极其响亮的声音大吼了一句: “uuuuuuuuuuuuuuuuuuuup!!!” 作者有话要说: 祝西弗勒斯·斯内普生日快乐! 赶上了!生贺文拖到最后3分钟真不愧是我。 第17章 “uuuuuuuuup!” 我呼喊的声音非常非常响亮,响得我周围两三名同学都纷纷回过头来看我。 但是当他们看到我领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懒洋洋地滚了一圈之后,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怪异。 #实力不够就不要装逼 我:………… 是有点尴尬哈。 我心虚地左顾右盼了一番,结果好死不死正对上了詹姆的目光。鸡窝头小伙儿只用了一声呼喊就成功把扫帚召入手中,然后就开始昂首挺胸,四下炫耀,正好骄傲地看向了我。 第39章 “吉娃娃!你刚才不是信心满满地准备了老半天吗,怎么到现在连把扫帚都叫不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反唇相讥:“谁跟你说我刚才是信心满满了?我刚才做的准备都是给自己打气!” 詹姆:“打气?那你给自己打出什么气来了?空气?” 我:“打空气又怎么样,像我这种新手多练习几次怎么了,上课不就是给人学习的吗?你那么牛逼,不也还是和我们这些新手在一起学?有本事你直接去魁地奇俱乐部青训营啊!” 詹姆被我激怒了,脸色一点点涨红:“你以为没有青训营找过我?” 我战意蓬勃,脑袋飞速运转思考能够和他对喷的话。但是一只小手在旁边紧张地拽了拽我,莉莉悄声道:“老师过来了。” 我的尾巴“唰”地竖了起来。回头一瞄,飞行课教师果然一脸不太高兴的模样向我和詹姆走来。 我马上闭嘴,低下头,继续对着我的扫帚努力。 谢谢你,莉莉! 大恩大德,堪比高中时代自习课开小差的时候被同桌提醒班主任在窗户边上! 不过因为刚才的斗嘴,我内心对于飞行的恐惧被暂时遗忘,我看向扫帚,胸中充斥着不甘和恼火,大声喊:“给我起来!” 扫帚“嗖”地弹起,打到了我的手心,被我一把抓住! 我成功了!!! 我,我把扫帚喊起来了啊啊啊! 我立刻就做出了和詹姆一模一样的事情,抬起头,扬起脸,昂首挺胸,尾巴如螺旋桨般摇摆,喜气洋洋地四下打量起来。 这何尝不是一种同性相斥。 莉莉也已经把扫帚叫了起来,她抓着扫帚柄,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也成功啦。” “太好了!”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其他人呢? 我伸长脖子,左顾右盼。 小天狼星早就把扫帚抓了起来,他单腿支撑身体,另一条腿微微屈起,没有拿扫帚的另一条胳膊叉着腰,浑身放松,看起来自在洒脱。察觉到我的打量后,小天狼星回过头,对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我:………… 好帅。 这个念头像气泡一样冒出之后,我大惊失色,尾巴瞬间停滞僵硬,好像自己想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不行不行,虽然小天狼星长大之后是罗琳钦定的大帅哥,但我不能觉得他帅! 好感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我如遭雷劈的表情让小天狼星皱了皱眉头,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似乎不太理解我为什么会对他还算友善的态度做出如此反应。 我绷着脸,生硬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在队伍的另一端,穿绿衣服的斯莱特林们也各有成功失败。我的目光扫过那些不熟悉的斯莱特林,准确地找到了黑头发的斯内普。 他的情况并没有比之前的我好多少,他垂着头,死死盯着地上的扫帚,咬着牙,一声一声地喊: “起来!” “起来!!” 他的额头有汗水沁出,我眨眨眼睛,有些担心,攥起拳头不出声地替他鼓劲儿。 加油加油!拿出你未来凶那些格兰芬多小崽子的气势,震慑住这把扫帚! 你未来在魁地奇比赛做裁判扣格兰芬多分的时候飞得就可好了! 我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尾巴尖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焦急得好像是我自己在驯服扫帚一样,嘴里也开始嘀嘀咕咕:“快了,快了,马上就成功了……” 莉莉在我身后探出头:“什么快成功了?” 我说:“西弗勒斯啊,他应该快成功把扫帚叫起来了!” 莉莉扫了一眼还在努力的斯内普,恍然:“哦,原来你一直在看西弗勒斯。你很关注他嘛……这段时间你们也成为朋友了,对不对?” 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就有点心虚。 朋、朋友吗? 对我来说应该算是吧,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我和莉莉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碰到斯内普,每次见面我都会对他热情地打招呼,平时我们三个也会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什么的,在我的定义里,这应该已经算是朋友了。 可是我都没有怎么单独和斯内普说过话,这能不能算是朋友? 说不定我在斯内普眼里只是“莉莉旁边那个女的”之类的角色……嗯…… 毕业那天能让斯内普叫对我的名字就算成功! 我越想越远,表情变得有些出神,直到飞行课教师的一声尖锐哨音才把我唤回现实。 “好了,所有人都已经成功拿到了扫帚,接下来进行下一步!” 他拍着手,从一个一个学生面前经过,盯着我们的动作:“跨到扫帚上去,抬高你们的腿,跨到扫帚上,双手把住扫帚柄,摆好站姿!” 我稍显笨拙地抬腿,连跳带跃地跨上扫帚,为了保持平衡,尾巴在背后竖得老高,心里满是忐忑。 似乎握扫帚把的姿势也是有讲究的,飞行课教师来到队列之中,伸手纠正学生们的姿势。他没有在詹姆那儿费太多心思,因为詹姆的准备动作确实无可挑剔。他让大家多看看詹姆,学习学习(我呸),然后慢慢来到了我面前。 “太紧张了。”飞行课教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浑身都是僵硬的,放松,放松下来。” 第40章 我皱着眉头,板着脸,感受身体的肌肉,努力让自己“放松”。 三,二,一,放松! 飞行课教师:“……你为什么看起来更用力了?”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让我继续尝试放松,然后背着手走向队伍的另一端。 我竖着尾巴,嘴里念念有词:“放松,放轻松,我很放松,我是天底下最最放松的人……” 但是我握着扫帚柄的手掌都已经出汗了,湿漉漉的,即便我努力让肩膀和上臂的肌肉松弛,小臂和手腕手掌也无法放松,生怕一松手扫帚就又掉了下去。 我上辈子可没少在值日的时候抓着扫帚满教室跑假装哈利·波特,我知道松手之后扫帚会掉! 那我的扫帚就真的只能去清理垃圾堆了! 溜达了一圈之后,飞行课教师回到我面前,满脸痛惜地又拍拍我的小臂:“放松,说了让你放松,克劳奇小姐,不要攥得这么紧!” 我哭丧着脸:“放松之后扫帚会掉下来……” 飞行课教师:“不会掉,这是飞天扫帚!” 我哆哆嗦嗦:“那,那我松开手了哦,你确定不会掉?” 飞行课教师:“我确定!” 我松开了手。 “啪。” 扫帚柔弱地摔到了草地上,就如同我瞬间摔了个粉碎的飞行自信。 “你骗我!”我哼哼唧唧地控诉起来,“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不会掉的吗!?” 飞行课教师对我露出了同样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把扫帚叫起来之后还能把扫帚摔掉的人。” 我:………… 怪我咯?! 周围响起轻轻的嘲笑声,我拉下脸,委委屈屈地对地上的扫帚伸出手,继续念叨:“起来!” 飞行课教师暂时放弃了我,他转向别的学生,拍拍手:“好了,别的同学们都听我说,现在你们跨到扫帚上,准备双脚蹬地,等我数到三……” 我抬起头,脸庞有些微微出汗,周围的同学们都已经开始准备飞行,好像只有我的进度又回到了最开始。 实话实说,确实挺丢人的。 但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11岁小孩,这种程度的出丑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不会因此就影响心情,更不会因为这个就崩溃,甚至恼羞成怒。 我上辈子还在公交车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摔过大马趴呢! 我上辈子还在全班同学面前唱歌跑调!当众做检讨!被全校通报逃课! 还有超多超多很丢脸的事情! 我其实也是一个自尊心超强的人,受不了别人瞧不起我和不尊重我,一旦感觉到某个人对我缺乏尊重,我心里就会怒发冲冠,默默记小黑账,未来实施报复。当众出丑的时候心里更是会非常崩溃难受,会记得这件尴尬的事情很久很久。 但我后来学到了一件事,就是人都很“健忘”。 没有人会一直记得别人出丑的事情,就算记得,也会随着时间将滑稽淡化,最终在心里只留下淡淡的印象,作为一件有趣的小事存在。 他人都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更没有必要为难自己嘛! 在想通了这件事后,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快乐平和地度过了上辈子剩余的最后几年,然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继续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有尾巴的女巫。 都重新活过一回了,骑扫帚这种事也不可能难得住我! 我复盘了一下,扫帚不听我的其实也很正常,因为我心里始终对扫帚能飞这件事存有怀疑,毕竟我上辈子可是麻瓜,而且是从来没见过灵异现象的麻瓜,还是有点恐高的麻瓜! 在这个有魔法的唯心世界,我必须要让自己相信,只有相信了,魔法才会存在。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在心里勾勒出邓布利多的形象,想象着他笑眯眯地对我说:“慢慢来,不要急~” 嗯,奇妙地平静下来了呢,邓布利多真好使! 顺便一提,每当我变形术作业写不出来,我也会想象邓布利多——我是说,是裘德·洛形象的邓布利多,想象他站在我的课桌旁温柔地看着我学习,我的心里就又充满了奇怪的动力。 涩涩动力! 这么说来,伏地魔上学时期的那些学生应该把变形术学得都很好吧,毕竟那可是年轻的裘德·洛脸的邓布利多哎! 我让自己处于平静的状态,脑子里想着邓布利多(等一下,想着校长就能平静下来这种事感觉真的很怪怪),对着扫帚再度命令: “起来。” 扫帚这一回乖乖地飞了起来,落到我汗湿的手心。 “成功了!!!” 我喜悦地叫了起来,下意识地回头去找莉莉:“我又成功辣!莉莉你看——” 但是身旁早就没有了莉莉的身影,也没有其他学生的身影,地面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在天上嗖嗖地飞。 你们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不带我!!! 我跨上扫帚,也不管什么姿势对不对了,双脚一蹬地面,颤巍巍地就想撵上去。 尽管内心急切,但我也不敢空中飙车——不是,飙扫帚,就像是刚开始学开车一样,油门我是万万不敢踩的,只敢踩着刹车慢慢向前趟。 我现在就是骑着扫帚慢慢往前趟,维持在一个距离地面大概两三米高的地方,心怀喜悦地往前蹭。 第41章 这也算是会飞辣! 我会飞啦!!! 天空中,我能看到有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做起了高难度动作,忽而向东忽而向西,还时不时做几个高难度动作,引得飞行课教师不得不赶过去逮捕。但大多数学生还是像我一样,要么谨慎地低速飞行,要么稍稍放开一些,在天空中尝试着拐弯、爬升等等基础动作。 我搜寻着莉莉的影子,龟速向前,谨慎爬升。 “咻——” 半空中,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尝试着俯冲,结果扫帚并不太听话,冲得太过头,笔直像是坠落而下。飞行课教师忙着逮捕乱飞的学生,无暇顾及,我正好察觉到了那个向着我的方向坠落的影子,在他掉下去之前,连忙抽出魔杖,对着他点了一点: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那个同学定在半空,险而又险地捞回了扫帚,避免了摔骨折的命运。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就是日行一善的好人伊芙琳,啵啵。 那名斯莱特林重新骑回扫帚,慢慢地降落,到了和我平齐的位置。他拨开汗湿的额发,让我看清了他的脸:“咦,西弗勒斯?” 差点掉下去的斯内普惊魂未定,他微微喘着气,脸色煞白,声音发飘地控诉:“这把扫帚不受控制!” “学校的扫帚都是很老旧的垃圾货,不受控制很正常。”我安慰他,“没事,我们慢慢来嘛,别着急。”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瞥了我一眼,低声说:“刚才,谢谢。” 他的表情还是很不好看,我能理解,对他来说,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属于很丢人的事故,他可能并不想让我看到他丢脸的样子。毕竟斯内普就是这样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所以说,能得到他的感谢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呀! 趁着他还是幼崽形态,还没发展到未来成年大蝙蝠那种油盐不进的恐怖样子,我一定要从他那里多得到一些感谢! 我愉快地飞速摇起尾巴,让扫帚也被带动着不由自主左右轻轻摇摆起来:“小事一桩啦。我飞得超烂,你比我强多了,刚才只是失误而已,毕竟你应该也是刚开始学,没有人会第一次上手就熟练的。” 我说得相当真诚,斯内普看向我,表情稍稍缓和:“我确实是第一次学习飞行。” “失败也没什么的,人哪有不失败,你看波特现在在上面嗖嗖飞,那是因为他已经提前在家里学过了,他刚开始学的时候肯定也摔过狗吃屎,只是没让我们看见而已。”我安慰他,“你安心飞,再怎么样,有我给你垫底。刚才我可是最后一个才飞起来的。” 斯内普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眼神复杂,我本以为他是在克服自己的羞耻心想要再度向我道谢,并做好了骄傲又谦逊地接受他谢意的准备,结果斯内普酝酿半天,抛出了这句话: “你不觉得最后一个才飞起来很丢人吗?” 我:? 干嘛在这个时候给我沉重一击啦!!! 我的尾巴耷拉下来,而我尴尬地笑了笑,想了想,说:“嗯……刚才失败的时候确实感觉有点丢人,但是后来觉得也还好,出丑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把我的“没有人会一直记得你出丑的样子,也没有必要用过去的事情为难自己”的理论对斯内普说了一遍。 斯内普看起来并没有很接受:“但是你会被嘲笑,刚才波特他们就嘲笑你了。” 我攥起拳头,露出凶狠的样子:“下课我就报复他!风水轮流转,他一定也有出丑的时候,到那时我会让他好看!别让我把他逮住了!” 斯内普似乎是被我凶巴巴的样子逗乐了,他微微扯起唇角,露出一丝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微笑,说:“我很期待你的报复。” 他握着扫帚柄,轻轻转向,重新开始练习爬升和俯冲去了。 我移动目光,看向天上飞来飞去的遥远的那个小点,磨了磨牙。 飞行好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没有人会一直赢。 嘲笑别人之前就要想到自己也有被嘲笑的一天。 波特,你等着,哼! 我炸起尾巴毛,握紧扫帚柄,气势汹汹地继续龟速向前飞。 安全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我的可爱乖乖女儿(抱住狂亲) 第18章 我觉得这节飞行课总体上来说还是很成功的,因为我和莉莉这两个从来没骑过扫帚的人竟然都在天上飞了一圈,还掌握了一些特别基础的扫帚操纵技巧,比如爬升,俯冲,拐弯……之类的。 下课铃响,我们把扫帚归还,然后三三两两地一起走向城堡。 我、莉莉和斯内普特别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我们的额头上都带着小小的汗珠,斯内普的刘海看起来汗津津的,结成一绺一绺地耷拉在脸庞两侧,莉莉的脸蛋红扑扑的,几乎和头发一样红。 “这节课我学会了直角转弯,下节课练习一下这节课的内容,再下节课就可以学s弯,再再下节课学倒车入库,再再再下节课学侧方位停车……” 我不是很在意地用手背和袖子把脸上的汗擦掉,小嘴叭叭地展望未来,说得神采飞扬,尾巴摇得特别带劲: “然后我就可以在10月底去考科目二了!” 莉莉在一旁也替我高兴:“好耶!” 第42章 我:“好耶!” 斯内普:“……你不要把麻瓜的开车和骑扫帚混为一谈!” 我嘿嘿地笑了,然后眼睛闪亮地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不定你会是我们当中第一个拿到驾照的哦!你今天就飞得超棒!” 当然,第二句话是哄他的。 这小子没比我熟练多少。 斯内普的脸绷得紧紧的,他很不赞同地瞟了我一眼,但是可疑地顿了一秒——我怀疑他是在思考究竟要先反驳我刚才话里的哪一条。 哼,但是我会给他反驳我的机会吗? 当然不! 因为我,同样脑瓜子转得超快的伊芙琳会迅速开启新的话题,把他的思路带跑! “但我觉得扫帚这种飞行方式还是过于危险了。”我说,“一根木杆子,没有安全带,真的很不牢靠。要是我们已经飞到了空中,但凡有人往扫帚上施一个恶咒,我们都会掉下来摔死。” 反正哈利·波特当年就是这么被害的! 我的这个话题转移得相当成功,莉莉和斯内普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俩的思路明显很不一样。 “或许可以用飞毯?”莉莉说,“我记得在对角巷看到过有人在卖飞毯,感觉飞毯更安全一些,至少从天空中坠落的时候还可以把毯子撑开,用作降落伞。” 我立刻在脑中浮现出莉莉描述的那个场景,不过稍微有点微妙,因为我想到的是类似于《塞x达》里面林克用的滑翔伞。 如果我真的有滑翔伞,我愿意从霍格沃茨最高处的塔尖站着往下跳。 伊芙琳冲击波—— “恶咒?”斯内普敏感地抓住了他的重点,“什么样的恶咒会让扫帚失控?” 我一晃神,把脑子里自己炸着尾巴在霍格沃茨快乐滑翔的画面晃掉,改成电影里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上骑发癫扫帚的景象。 “大概是某种黑魔法吧,可能是类似控制、扰乱之类的?”我边猜边说。 斯内普看起来若有所思。 我转过头,用一副邀功的神情看向莉莉,尾巴也因此在背后啪嗒啪嗒。 莉莉眨眨眼睛,虽然笑着,但是也有点困惑。 没关系,你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哼哼,我仅仅是启发了一下你儿子未来的魔药课教授,让他做好以后在魁地奇球场上救下你儿子的准备而已! 每天顺手做一件好事,因为我是人美心善的伊芙琳哒! ……不过我今天好像不止做了一件好事? 小小的功德积攒起来,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嘛。 —— 天气一点一点转凉,然后忽然有一天,下雪了。一觉醒来之后,我发现窗外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杉树瞬间就变成了圣诞树,而魁地奇球场和黑湖也变成了同样的白茫茫。 我和莉莉都裹上了围巾,换上了保暖的厚绒袜,然后小心地绕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打喷嚏的人,避免因为感冒而去医疗室喝那种会让我们耳朵冒蒸汽的魔药。 飞行课也在下雪之后暂停了,但天文课并没有一起停掉,这让我很难过。因为我不喜欢在大晚上去天台边吹冷风边看星星,我感觉脸都被冻僵了,每次都要在回宿舍后偷偷地搓很久尾巴才能让小尾的知觉恢复。 说起小尾,我每个月依旧在学习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课程。不过我的进度并没有一日千里突飞猛进,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变形术天才。 麦格教授告诉我说我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很多了,让我不要急躁,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虽然麦格教授是这样安慰的,但我觉得自己也不能仗着自己聪明就摆烂。 至少要比詹姆斯那帮人先学会阿尼马格斯! 反正,总不可能比小矮星彼得要烂嘛! 我每天晚上给小尾梳毛的时候,都会默默地回忆一遍阿尼马格斯的课程,巩固知识点,希望自己能尽早成功。 小尾倒是有了些变化,一些,正常的变化。 我的尾巴毛变得更厚了。 这叫冬毛。 为了御寒,很多小动物会在冬天额外长出细小的绒毛,反正猫猫狗狗是会这样的。我的小尾当然也会这样,我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就跟我说每年冬天她从我家的各个角落里扫出来的毛毛额外多。 果然,在进入冬季之后,我发现给小尾梳毛梳出来的毛毛变得更多更厚实了,几乎一天就能攒够一半的竹编小篮子。 毛毛纷飞的样子就像……就像上辈子视频里看到的夏日萨摩耶! 但我当然不可能是萨摩耶啦,我是金色长毛的貌美猫猫~ 攒出来的毛毛我也是有用的,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小毯子吗?不记得的可以去第六章看哦,在黑湖乘船那一段,我有回忆过我的小毯子。 上辈子我有一条从出生就一直抱着睡觉的小毯子,不知道死了之后爸爸妈妈怎么处理了,我很想它,所以我决定这辈子给自己再制造出一条小毯子,就用小尾上面梳出来的毛毛! 这样的话,就算以后我成功学会阿尼马格斯,和小尾说拜拜了,也能用新·小毯子来怀念小尾! 在我攒够了满满一箱子毛毛之后,我终于要动工开始给自己制作新·小毯子了! 我找闪闪请教了一番,也去图书馆借了一些和纺织、编织有关的书,最后决定了编织新·小毯子的方法。 我先是用了大约一个礼拜的晚上把我攒下来的毛毛搓成毛线,绕成毛线球,然后通过邮购买了两根魔法编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