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女主角》 被抛弃的女主角 第1节 《被抛弃的女主角》作者:栗优 文案 【小悬疑的一篇文。作者发疯发癫的xp,周目循环,好感叠加】 【全文第一人称,非常狗血,古早梗,女主前期憋屈】 我曾经是一个热门但又极致狗血的恋爱游戏女主角。 除了一张漂亮的脸,我简直一无是处。 我乖乖的待在豪宅里,做一个衣食无忧又被男主角们宠爱着的菟丝花,十分满足。 只是,游戏内测时人气不高,作者有了重新设定一个女主角的想法。 对方聪明,独立,优秀,更值得人喜欢。 属于我的女主角光环褪去,我被打回原形,一夜从云端坠落到泥土里。 原本爱慕我的男主角们完全忘了我,去追求新的女主角。 就连我偷偷逃跑了,也无人在意。 游戏公测后十分火热,每个玩家都赞叹着女主角性格,以及游戏塑造的她和每个男主角间的爱情。 我被所有人遗忘,变成了游戏里随处可见的路人npc。 两年来,我和我的路人男友准备结婚。 那天,在奢侈品店打工的我恰好遇到了曾经追求过我的富家少爷们。 我内心十分平静,默默地与店里其他人一起向他们鞠躬。 晚上,其中一位少爷出了车祸危在旦夕,可是,那个撞了他的人…… 竟然是我交往多年的男友。 我忽然意识到。 这个游戏,从他选择来见我的那天起,就朝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排雷 1.第一人称,有周目循环,且好感逐渐累加的微悬疑文 2.只要男主们脱离游戏的设定,马上就会重启游戏世界 3.女主是个非常漂亮柔弱的大美人,但是很坚强,前期有失语症,听写正常不会说话,中后期恢复,本文从始至终都是男强女弱,女非男c,浓郁的黑泥氛围,男主们道德低下不代表作者本人三观 4.男友是个倒霉的炮灰,并没有违法,出场男主又疯又坏,各种深井冰对女主的单箭头很多 5.狗血雄竞,涉及兄弟为爱阋墙,亲密无间的合作对象为爱大打出手、俗套的你逃我追等剧情 6.虚构城市和设定,勿要代入三次元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打脸 现代架空 悬疑推理 万人迷 主角视角江芙想舔又舔不了的狗们 其它:第一人称,万人迷,狗血 一句话简介:游戏上线后,我却下线了 立意:一辈子做路人甲并非是坏事 第001章 见面 最近,我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像是被人盯着似的。 但我说不出来这种凭空出现的感觉的来由,只是无端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选中的猎物,不远处就有黑漆漆的枪口直对着我,控制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种挥之不去的担忧,直到我从睡梦中醒来,都未能缓解。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屏幕被点亮后出现了日期。 12月21日。 距离圣诞节还有三天。 窗外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我揉了揉眼,下床拉开窗帘。 下意识的,我看向对面的那间公寓,黑色的窗帘紧闭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倒是天上又开始向下飘落淡淡的雪。 上周周末,帝国州下了场大雪,便一直未曾停歇,即便州政府安排了专门的工作人员铲雪,但路面依旧湿滑难行,车辆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看什么呢?”余序忽然从身后抱住我,顺势把下巴也搁在我的肩颈。 他的目光也顺着看向对面,“怎么啦?” 我摇头,用手语朝他比划了下:“今天好像要下大雪。” “骗人吧你,”余序掰过我的肩膀,“你这几天啊,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 我怔了怔,说实话,我并不想把这种疑神疑鬼的事情告诉余序,他最近很忙,马上研究生毕业,还在到处找工作,这些无聊的事情只会让他担心。 绽开他熟悉的笑容,我对他做了个手势。 “我在担心期末的作品能不能通过。” 余序绽开笑容,“怕什么,你的画我又不是没见过,挂在皇家美术馆都会被人买走,知道吗?” 瞬间,我心里那些不安好像统统都被这句略显得稚气的话语带走了。 我笑了笑,忙摇头:“好了,我们得出门了,今天路上可不好走。” 路上,已经被铲了雪的部分被踩踏的又脏又湿,街边的行人也在小心翼翼的行走,前面车子挤得不像话,余序一边把早上做好的三明治递给我,一边忍不住抬头看:“今天也太堵了吧……” 眼前的车辆在广场前的十字路口前密密麻麻的挤成暗色的河,徒劳的闪着车灯,鸣着喇叭,却一点用也没有。 我朝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商业区那里悬挂着的巨幅海报。 上面是个漂亮优雅的女人,穿着草绿色的缎面裙,皮肤洁白莹润,耳垂,脖颈,处处纤细优雅,长卷发弧度迷人,发丝恰到好处的散落在胸前,礼服迤逦垂地。 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脖颈上带着的钻石项链更加的耀眼夺目。 “那是林知恩吧,真漂亮。”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余序也看过来,“皇家剧院的第一芭蕾舞演员,公认的芭蕾公主呢。” “怎么?喜欢上了她了?”我忍不住打趣。 “哪有啊,单纯的欣赏而已。”余序忽然又凑过来,手指自然的蹭掉了我嘴旁的沙拉酱,“不过呢,我还是觉得我女朋友更好看。” 对于这句话,我倒是很坦荡的接受了。 毕竟,我曾经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呢……当然,我没做多久,很久就被这个完美又优雅的林知恩取代了。 我只有一张算得上漂亮的脸。 她不一样。 除了美貌,和引以为傲的芭蕾技术,她还在帝国大学攻读心理学硕士的学位,父母都是帝国州出了名的人,自打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要被人捧在手心呵护和疼爱的。 我从未想过,我的生活会跟林知恩发生什么交集。 余序把我送到了教室门前,又被好友陆七夕看到了,她迫不及待的坐在我身边,拿手机打了一行字:“和余序这么稳定啊?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我撞上她调侃的眼神,想了想,也告诉她,“快了,等余序毕业,打算等他工作稳定下来后就订婚。” 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我想。 和林知恩那样的闪闪发亮的女主角是不一样的,我和余序只是这个世界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负责在她和其他男主角惊心动魄的故事里扮演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比如,今晚在奢侈品店兼职的我,再次遇见了林知恩。 当时我正在布置圣诞节的商品橱窗,好不容易把那件香槟色的礼服套在模特上,又在橱窗里按照设计师的要求摆放了香槟酒杯等代表黄金奢华的元素,我想我应该是灰头土脸的,还未来得及整理自己,就被店长抓住,一起带到了林知恩面前。 她是整个帝国州富人圈赫赫有名的大小姐,派头不小,花钱也足够豪迈,如果不出意外,将是我们店这半个月以来最大的流水承包者。 我们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店长给她介绍着新品,我几乎把头埋在了地上,只能看到漂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她那双银色细跟鞋的影子。 “过几天我要参加晚宴,实在来不及定制了。” 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温柔,大气,真的很好听。 “林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所有的礼服都可以量身改尺码,您的身材这么标准,这里的裙子每一件都很适合你,您太漂亮了,能被穿在您身上都是荣幸。”店长极尽溢美之词,逗得林知恩发出轻笑声。 脚背忽然被踢了踢。 我悄悄地侧眸,陆七夕俯在我耳边小声开口:“江芙,我觉得你比她好看多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时候有点小动作就很引人瞩目。 店长不满的瞥了眼我们,“你们两个跟着。” 听到这里,我忙点头。 二楼的vic室向来是为顶级的富人服务的。 这里有着明亮的灯光,做工精良的地毯,考究而舒适的银色金丝绒沙发,镶嵌着金边的落地镜,连面前的小桌上都放着一捧完美漂亮的白玫瑰,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香气。 我将红茶和点心准备好,端了进来,同时还拿了发带,睡袍,方便林知恩等会儿更换衣服。 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我微微鞠躬,刚把茶点放下,就听到她说:“等会儿有人找我的话,让他直接进来。” 我点点头,没出声。 接下来,便是陪着这位林小姐不断试穿礼服。 她的长发用发带竖着,为了方便穿着睡袍,我和陆七夕则是耐心地替她服务,直到半小时后,她终于挑了那件金色蝴蝶印花裙,搭配仙气十足的珍珠浮雕蝴蝶项链,看起来更漂亮端庄了。 被抛弃的女主角 第2节 陆七夕把鞋子递给我,我半跪在柔软的沙发上,拿出白色丝绒高跟鞋,替林知恩试穿。 她的脚背很薄,脚趾涂着黑色的甲油,一双脚保养的精致,漂亮。 我轻轻扶着她的脚踝,将镶钻鞋环扣好。 下巴忽然被人抬起。 我:“……???!!!” 林知恩力道不算大,她的手摁住我的下颌,一双眼带着兴味在我的脸上打量了一会儿,“我从刚才就发现了,你长得比店里其他女孩都好看,你在附近的州立大学读书吗?” “……”我怔怔的看着她,林知恩见我不说话,眉头微微蹙着。 “林小姐,她不会说话。”陆七夕见状,连忙开口。 林知恩脸上瞬间浮起了些许同情的神色,“真可怜。” “什么可怜?”门口那里,一道只要我听见就会下意识发抖和害怕的声音响起了。 “明濯,你终于来了。”林知恩从沙发上起身,而我依旧跪在地毯上,我能清晰感受到有汗水从我的发间缓慢滑落,悄无声息的顺着下巴落到了地面,没发出一点声响。 “江芙。”陆七夕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我这才得以看到进来的客人容貌。 男人穿了件长款风衣,黑色高领里衬,外搭围巾,一身都显得很有质感。 大冬天这么穿,非但不见臃肿,更显得英俊出挑,年轻的要命。 他的眉眼既精致,又带着点淡淡的攻击性,眼眸黑沉不见底,从进门就一直面无表情,睫毛漫不经心地垂着。 这时候,他忽然抬眼看了眼我和陆七夕,随意勾起唇。 我忍不住开始发抖,但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双手紧张的交叠,然后握紧。 明知道江明濯早就忘了一切,压根不可能知道我是谁,但他在那段记忆里带给我极强的压迫感还是让我越来越紧张。 “这条裙子还挺漂亮的。”他收回视线,对着林知恩夸了一声。 “我就知道,我也觉得很适合我。”林知恩转了个圈,裙摆便像花朵那样地散开了。 江明濯很快失去了兴趣,他点了根烟,一副慵懒优雅的抽烟姿态,陆七夕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店里禁烟,但通常只对普通顾客才有约束力。 即便陆七夕并不知道江明濯的身份,但从那矜贵又气质拔群的模样来判断,也知道不是个好招惹的富家少爷。 “这款表……还不错,我想试一下。”江明濯扭头,半张脸笼在阴影里,他似乎笑了笑,但看起来表情却晦暗不明。 其实他的声音很温柔,甚至带着点缱绻的味道,但表情总带着点谁也瞧不起的傲慢,以至于陆七夕反应了一会儿,才迟疑着朝江明濯走了过去。 他颔首,“让她帮我,我在楼下还买了一套袖扣,你拿上来给我。” 我猛地抬起头,恰好与看过来的江明濯对视。 他狭长的眼睛半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锐利,我的指甲几乎陷入了掌心中,冷静下来,走到江明濯身边,取下了那款男士腕表。 “她不会说话。”一旁的林知恩忽然开口提醒江明濯。 “嗯,我知道。”他应了声,我正在摘他腕上那块昂贵的手表,听他这么说,动作僵了下,手表从他手腕滑落,差点摔到地上前,他的右手伸出,接住,放到了我的手里。 他笑了,“刚才那个店员不是说了一次吗?说她不会说话。” 这句话,像是在对林知恩说,又像是在特地告诉我,我接过表,放在一旁,只低着头替他戴新表。 这只手是冷色调的白。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透亮干净。 那块差点被摔的表机械感十足,既漂亮又光滑,一块表比这间vic室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贵。 而他选的这款,黑色皮质的,有一圈钻,价格虽然也不低,但大多时候做搭配和装饰性用,我不明白他喜新厌旧的理由。 “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林知恩问。 “什么?” “陪我去参加谢雍的生日。” “哦,我忘了。” “去还是不去啊?” “我再想想。” 在为他戴表的同时,他和林知恩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着天,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确定江明濯已经忘了我,放松了许多。 在最后替他扣上表带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抬手,我的手指和他手腕触碰到,我一瞬间又想起了和他独处的时候,深深埋在体内的恐惧让我在他身边微微发抖。 江明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看了我一眼,“对不起,我没留意,所以动了下。” “……没事。”我比了个手势,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看不懂。 江明濯抬腕,饶有兴趣的看了眼自己的新表,熄了烟,声音低低的,只说了一句话。 “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我低着头,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他对谁说的,但程七夕进来,我才听到他又说了一句,“好吧,林知恩,我不去了,我讨厌谢雍。” 林知恩张了张唇,没说话。 不过江明濯还是十分大方,他不仅为林知恩今天的消费全部买了单,还心血来潮在店里又订了几套礼服,离开时,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手里沉甸甸的。 江明濯的表,没有被拿走。 我呼吸一窒,跟碰到烫手山芋似的,在闭店前交给了店长。 街角那里,余序在车里等我好一会儿了。 我匆匆上了车,车子在路上行驶着,我看着车窗外暗夜里的城市,高楼大厦星罗棋布,灯光穿梭其中,雪早就停了,街边到处都是金色的圣诞装饰,和大的显眼的圣诞树。 离开中心街区,光线开始变暗了,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跟在我们的车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我下意识抓紧了余序的外套,示意他往后看,。 他侧眸,正巧来到了拐弯处,那辆车超过了我们的车,径直朝着前面驶离,防窥玻璃让我压根看不清车里到底是谁。 余序没好气的拍了拍我的脑袋,“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怎么样呢,怎么这么紧张?” 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只好把头埋在了余序的肩上。 他权当我累了,回家来不及休息,就准备了热牛奶给我,我站在窗边,不知何时,刚才那辆劳斯莱斯就停在隔壁公寓的楼下,黑沉沉的车子,还有昏暗的路灯,让我心中的不安几乎达到了最高点。 “小芙,抱歉……”余序没有留意到我的不安,他走到我身边,“我明天临时有个聚会,是我高中同学的生日,我得过去。” “不要喝酒,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我用手语提醒他。 “我知道,”余序把我压在了窗旁,他抬手抚摸我的脸,另一只手则是搂住我的腰,有些暧昧。 “今天是不是累了?” 我跟他说,不累。 他摩挲着我的后背,亲了我的脸颊,等再反应过来,我坐在窗台上,隔着单薄的睡衣,我甚至能感受到低在腿侧的玩意儿,他咬着我的脖颈,“那,方不方便?” 我被他这种条清似的力道弄得有点痒。 刚才的紧张变成了羞怯,但我早就做好了要跟余序结婚的准备,我索性伸出手抱住他,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余序换了个姿势。 我恰好能够看到对面的公寓。 与早上不同,那间一直都是拉着黑色窗帘的屋子亮起了灯。 即便窗帘拉到很紧,我依旧有种被窥视的不安感,好不容易沉浸到情喻里,此时此刻,那种挥之不去的被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第002章 出事 余序的吻落在我的脸上。 稀稀落落的,一路向下,到了唇边,他试探着亲了亲,却只在唇畔边游移,刚伸初舌,见我轻咬着唇,忽然又不敢继续下去了,索性只是吻着我的下巴。 他和江明濯完全不一样。 余序十分尊重我,照顾我的感受,察觉到我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他都会停下来。 如果是江明濯,此刻已经掐住我的下巴,直接侵如口腔,掠夺我全部的呼吸。 我怎么又想到他了? 忽然,我的背脊发冷,整个人也仿佛从情事中抽离出来。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对了,我不能因为只是偶遇了他一面,就开始胡思乱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明濯早在游戏重新设定女主角的那一刻就忘了我,全心全意讨好着林知恩,今天只不过是个意外,我这么自作多情到底在做什么? “小芙?我弄疼你了?”余序见我这么紧张,搂紧了我的腰,埋在我的脖颈问我。 我摇了摇头,甚至有个古怪的念头。 和男朋友做这种事,我竟然还在想其他男人?我反客为主,去寻他的唇,亲密贴上,轻轻伸初舌,诱哄余序和我纠缠。 …… 即便三年过去,我还是容易紧张,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我的精神极度疲累,脑子里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我努力想要把江明濯忘掉,慢慢的,我陷入了梦境。 在我的梦里,江明濯比今天遇到的时候要更稚气一点,也更可爱一点。 他从我有意识起,就跟他哥哥一直在我身边,我的生活里完全挤不进其他人,除了江明濯,就是蒋棹,我甚至做好了这辈子就跟这两个男人过下去的打算。 最初,我认为这没什么不对的,我只觉得我的生活就应该围着他们兄弟俩,他们提出的任何要求我也应当无条件的接受,直到某天我好像忽然意识觉醒了。 这个世界,是个游戏。 我是游戏里的女主角,而他们兄弟俩都是男主角,好像在游戏的设定里,我是必须要跟他们在一起的。 久而久之,我的心里渐渐弥漫出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 因为我并不喜欢江明濯或者蒋棹其中任何一个人,可我还必须要在游戏控制下跟他们做很亲密的事情 。 被抛弃的女主角 第3节 我开始意识到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时刻形影不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了。 比如,我该和谁结婚? 生下来的孩子又是谁的? 尽管我鼓起勇气,试图去认识别人,接近别人,可是很诡异的是,过不了几天,那些人也会莫名其妙的离开,或者彻底消失在我的周围。 我没有玩得好的朋友,也没有同学敢接近我,连我养的宠物猫咪,也被车撞死了,从十六岁到十八岁,我的世界贫瘠到只有江明濯和他哥蒋棹两个人。 直到那天,林知恩出现了。 她降临在我的世界里,吸引了江明濯和蒋棹全部的注意力。 而我的存在感越来越弱,甚至好几次他们兄弟二人都忘了我叫什么名字,还以为我是借住在别墅里的客人。 我非但没有因为被冷落而难受,反而感受到一股久违的自由感,于是,在每个人都为林知恩的生日准备的那段时间,我悄悄地逃跑了。 没多少人留意,也可能因为林知恩的到来,已经没人再关心我的情况了。 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余序的胳膊上,他睡得很熟,一张清隽好看的脸。 我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嘟囔着,“好痒……” 很真实的感觉,我笑了笑,稍微放心下来,起身,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沙发处那里的落地灯亮着,非常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余序知道我总是喜欢半夜三更起来喝水,所以特地准备了个保温杯放在柜子上,不管我什么时候起来,总是有暖暖的热水。我低头端着杯子,往前走了几步,视野前方,我好像看到有人坐在那里—— 我瞬间紧张起来,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动物。 对方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他在盯着我看。 我开始怀疑这是我自己的幻觉,直到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有点讥讽,还有点意味深长。 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心跳的飞快,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我很害怕,一溜烟钻回了卧室,重新回到了余序的怀里,模模糊糊又睡着了。 很快,天就亮了。 余序把我叫醒,我缓慢睁开眼,只感受到他的手贴在我的额头上,“身体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迟疑的看向了卧室的那侧,客厅空无一人,昨晚的人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我又犹豫着看向了公寓对面的那间房子,黑色窗帘依旧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异样。 “要是难受的话,今天早上我们就不去玩了?”余序很贴心,他扶着我起床,端来了蜂蜜水给我,手指整理了下我的头发,“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我没事,再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堆雪人吗?”我比划了下。 余序一怔,眼睛弯了弯。 我们住的公寓在西区,充满了生活化的气息,街道两旁都是咖啡店,夜里工作的清雪车辆都停了下来,路面上大量积雪都被清理干净,不少年轻的父母领着孩子在公园堆雪人。 余序拿着扫帚,扫出厚厚的雪,我蹲在地上将雪拢起,用手把它们堆成团,没一会儿,三个雪团子堆好,余序把它们垒起来,我正给雪人安胡萝卜鼻子,就看余序一直在拍我。 他和我性格很不同,外向,活泼,热情,生活里发生任何事情都要郑重其事的记录下来,再放到他的ins上。 我忍不住笑了下。 余序和我一左一右,与雪人拍照。 他发了后没多久,又拿起手机。 我凑到他身边问他怎么了。 余序还挺惊讶的,说ins上有人给他评论,夸我们的雪人很可爱。 今天很多人都在堆雪人,而ins上发照片上的更不在少数,我没当回事,可能只是被什么人随便刷到了。 余序把手机拿给我,在照片的评论页,一个纯黑色的头像,昵称也是一串字母。 “你女朋友很漂亮。”那人又评论。 几乎是一秒后,他又留了一句。 “你们要结婚吗?” 余序笑的十分开心,他肯定的回了yes~!还附赠了好几个emoji表情包。 他把手机递给我,“我也觉得我拍的很漂亮。” 我看了眼。 我穿着短款外套,还戴着毛茸茸的耳罩,黑色卷发用发圈随意扎了个侧马尾,脸上透出淡淡粉晕。 和我这个人无趣又呆板的性格不同,我的长相倒是很有迷惑性,看起来又甜又妩媚的,眼睛里都带着小钩子。 “是很好看。”我点点头,拿过了余序的手机。 我点进去了那个评论的人头像,却发现他的ins一片空白,是个私密账号,谁也没关注。 忽然,我觉得毛骨悚然。 我并不是个多敏敢的人,相反,我经常被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评价为做什么事都慢悠悠的迟钝性子,期末作业大家都做的差不多了,而我的画还扔在画室,一点也不急。 从江明濯再次出现开始,我总疑神疑鬼,心脏通通地跳。 ……余序的手机上又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依旧是那个人,他学着余序的口吻回了句。 恭喜你们~希望你们能顺利结婚~ 随后是礼花的表情包,后面还附了好几个亲亲小黄脸,看起来的确是个路人,只是偶尔刷到余序的照片才评论了一句。 我不能再这么怀疑下去了,这简直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仔细想一想,以江明濯的性子,他懒得去做这些事情,直接出现把我带回去就行,他明显是早就忘了我,而我一直自作多情把自己当回事。 普通人要有普通人的觉悟,我又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遍。 我露出笑脸,把手机还给余序前,很礼貌的对那个人回了句谢谢。 余序是个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人,他完全没当回事,旁边有小孩子的雪团抱不动,余序还专门帮他们把雪人垒起来,还把我们带的多余的装饰品也送给孩子们。 做完这一切,我们回家吃了午饭,下午余序送我去了学校,临走时,他揉了揉我的头。 “我看过天气预报了,今晚不会下雪,你路上小心点,回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我也用手嘱咐他:“早点回来。” “就是去参加个同学聚会,很快的, ”余序挠了挠头,“他爸爸在政府工作,说不定能给我介绍个实习的工作。” 他开车离开了。 晚上兼职时,店长问了我一嘴。 过几天会有人专门去江明濯的家里为他量定制的尺寸,看我愿不愿意跟着去,把那块表还给他。 我觉得很晦气,马上摇头拒绝。 结束后,我和陆七夕提着食材,专门回家做了个烤牛肋排大餐,只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挂钟已经从十点到了十一点,久到陆七夕都在隔壁房间睡着了,余序还是没有回来。 我给余序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人接。 过了一会儿,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我开始害怕。 很久前,在我意识开始觉醒,朦朦胧胧察觉到好感这个词的概念时,我喜欢过一个男孩。 其实从容貌和家世来说,他完全比不上江明濯和蒋棹,但是他很温柔,喜欢弹钢琴,手指很修长,漂亮。 那双漂亮的手会帮我摘掉头上的落叶,然后揉揉我的脑袋。 我很喜欢和他相处的感觉,没有那种压迫感,可是我们才见面没几次,我就听说他因为得罪了棒球部的部长,被人围着打了一顿,等我去医院看他,那双漂亮的手变得血肉模糊。 心里莫名一跳,我心神不宁,只好找出了余序在学校里那些朋友的联系方式,一个字一个字发过去挨个问。 对面说,“下课还见了,余序说换身衣服要去参加聚会,着着急急就走了。” 我松口气,想着也许是余序的手机没电关机,这几天一直很冷,手机电量也维持不了多久……我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注意安全,看到了给我回拨电话,就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待着。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墙上挂着的表在机械转动着。 ……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夜里的安静。 我迷迷糊糊地起身,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才意识到家里的电话响了,我连忙跑过去,接起电话。 “……!”我下意识想喊余序的名字,却无法出声,急的眼泪落下。 “您好,请问您是余序的女朋友吗?我是帝国州警察局的警察。”冷漠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我下意识抬起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我没办法开口说话,接到这个电话后更是心急如焚,不知道是不是余序出事了。 顾不得其他的,我连忙去房间里摇醒了熟睡中的陆七夕,她看我焦急比划着手势,接起了电话。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陆七夕先是惊讶,然后眉头紧紧皱起来,最后是一脸凝重的握着听筒,她时不时看向我,表情更加严肃。 我喘不过气,也不敢说话,无数不好的念头从我脑中滑过。 这通电话终于结束了,我连忙抓住了陆七夕的手臂,“怎么回事?余序被车撞了?” “江芙,你冷静下来,听我说。”陆七夕深吸一口气,按住我的肩膀,“余序服用了违禁药物,脑袋不太清醒,在帝国大厦那边出了车祸,把人撞了……” 我有点迷茫,手指都在颤动。 “那,我明天要准备多少的保释金才能让他从监狱出来?” “这不是保释金的问题,江芙。你知道余序撞的人是谁吗?yk通讯的继承人,就是昨天来我们店里买衣服的那个……!” 我瞪大了双眼,陆七夕又补充道:“而且,警察说他伤的很严重,还在医院的急救病房抢救……我想,余序有可能会被指控二级谋杀犯罪。” 我瞬间瘫倒在地。 第003章 求助 陆七夕看我吓成这样,忙过来安慰我。 “小芙,别担心,余序还没有到指控犯罪的那一步呢,刚才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 我眼前雾蒙蒙的,但我知道这样哭下去一点用也没有,我必须要冷静下来。 被抛弃的女主角 第4节 交通肇事的后果我是知道的。 一旦被警察逮住,除了律师费,还有增加的汽车保险费,修车费,社区服务费和各种基金……零零散散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可以负担的,所以我和余序开车都十分的小心。 更别提他还是因为服用违禁药物导致的事故了,这样除了会判刑,甚至还可能影响到他的学业。 我相信余序,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余序从小到大都是个优秀的人,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那我现在可以见到余序吗?”我问陆七夕。 她抬头看了眼表,“这会儿恐怕不行,我们明早等警察局一上班就过去,至少先把事故来龙去脉问清楚,如果能要到那位江少爷家人的联系方式就更好了,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争取庭前和解。” 我点头,虽然心急如焚,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尽管陆七夕极力劝我休息一会儿,但我压根睡不着,天刚刚亮,我就开车带着她往警察局走。 不知何时,天空又变成了阴沉沉的感觉,车窗外景色飞逝。 陆七夕在联系她已经做了律师的学姐,我从未这么专注地开过车,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交通信号灯。 警察局前的停车场停满了车,我一边寻找着车位,一边小心地开进去,我把车倒进了位置里,距离身旁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实在有些近,但此刻我也顾不得再倒车,打开车门就和陆七夕一起冲入了警局。 我不会说话,警察也看不懂手语,一切全靠陆七夕帮我沟通。 她是州立大学法学院的优等生,自然要比我这种外行人专业,警察看到证件后,把我们请到了会议室,说了案子的情况。 余序体内血液酒精含量趋近于无,完美通过测试。 但他的身体里却有一种药品,这东西会让人亢奋,通常是学生们考前用来提高精神力的,或者用来通宵的,平时吃点基本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余序体内这药物含量十分高,超出了一般的水平。 现场没任何证人,警察接到报警也是半小时后了,去的时候余序和江明濯都陷入了昏迷,车子被撞得稀巴烂。 所以警察们初步怀疑他是服用药物后神志不清出的车祸。 因为江明濯今早才从急救室被推出来,江家目前没有接受和解的意思,而且考虑到江明濯的身份,恐怕余序的案子要到下个月才能开庭,这期间他只能被监禁着,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我忙摇头,拿出纸和笔,写好递给了警察:“他从来不会碰那些东西。” 警察长叹一口气,“他昨晚去干什么了?” 我一怔,告诉她,余序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警察露出了然的神色,“我明白家属的心情,但是仪器测量不会说谎,何况那是年轻人的派对,他吃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问过一起参加派对的人吗?”我不肯死心,又在纸上写了一段话,“至少那里的人可以证明,余序没有碰过。” 这句话刚落下,我就发现面前警察的脸色不自然变了变,他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空气也仿佛变得僵持起来,我咬着唇,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我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对男人的杀伤力,虽然从不知道自己柔弱可怜是什么模样,但每次我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总会让很多人,尤其是男人放下不小的戒备心。 “求求你……”我控着眼泪,在他掌心写下了几个字。 就算不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楚楚可怜。 对面安静许久,他才开口,“昨晚的聚会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普通同学聚会,没有上面的吩咐,我们没权调查。何况,聚会的主办人也说跟他们毫无关系,你男友压根就没有在聚会上出现过。”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又轻飘飘的劝了我两句,但显然再也不会把其他的事情告诉我,我脑子很晕,还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做才可以证明余序的清白。 来警察局的这一圈,反而让我更加绝望。 眼泪已经干涸在脸上,出门被冷风吹的有些紧绷的痛感,我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警局门口的地面,黑漆漆的。 “小芙。” 我抬眼望去,迎着好友担忧的目光,我的手抬起,犹豫了下还是朝着陆七夕比划出来:“我想去查一下昨晚举办宴会的人到底是谁,余序告诉过我是他高中的同学,范围很小,我想请他出庭作证。然后……我要把昨天宴会的监控调出来,我不信余序会骗我。” 她眼神一亮,“那我跟你一起!”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何况你今天下午还有课呢,你先去吧。”我摇摇头。 陆七夕的课业很繁重,临到期末还有数不完的论文和作业,我实在不想再麻烦她。 见我这么坚决,她只好伸出手把我抱在怀里,给我鼓励:“下课后我去联系学姐,你找到什么告诉我。” 看着陆七夕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地铁站,我才觉得眼睛很酸,心里也很酸。 一直以来,都是余序在保护我,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原来。 我头一次意识到,原来我真的被庇护的太久了,我揉了揉眼睛,走到停车位,坐上车。 一阵引擎发动声,我正在把车往外开,忽然就听到“砰——”的一声。 怎么回事?我连忙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就看到原本停在我车子旁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车灯被我撞掉了。 这充满金钱意味的车很脆弱,维修费也十分的昂贵。 尽管我很想装鸵鸟一走了之,但我知道迟早车主也会通过监控找到我,于是我只能在停车场乖乖等着,天气很冷,车主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原地跺着脚,最后只能给车主留下一张纸条。 “您好,我不能说话,这是我的电话,请您直接加我好友,我会把维修费赔给您的。” 将纸条夹在车门处,我回了家。 余序的高中同学册被我从柜子里拿出,我花了一晚上时间,却一无所获,余序的高中是在新泽州某个普通的公立中学,那里的学生也大多像他一样出身平凡的家庭,压根没有谁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我换了个思路。 余序的学习很好,在高中就经常参加各类竞赛的短期培训,其中有好几次就来过帝国州。 或许,那个邀请他的人就是他一起竞赛的同学。 第二天清晨,我就联系了余序曾经的高中老师,在她整理名单用邮箱发给我的间隙,我再次打开了ig,找到了余序的账号,挨个的寻找着他的关注。 以12月22日为关键词,每一个账号我都点进去查看,搜这一天跟同学聚会相关的tag。 余序关注了300多人,我滑着ipad的指尖几乎都要发麻了,最后,我终于在一个叫做alex的账户发现了端倪。 两杯大都会鸡尾酒,没有人出镜。 [祝雍哥生日快乐。] 看起来在某间十分高级pub内,后面便是大片的落地窗,无穷无尽的夜色,朦胧暧昧。 我忍不住放大了照片,在其中一个高脚杯的侧面,倒映出一块表,机械感和科幻感十足,是理查德米勒的白面具。 雍? 我连忙点开了邮箱,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六年前在帝国州举办的高中数学联盟赛。 参赛的学生们身穿蓝色的t恤,每个人都戴着白色的号牌,余序身旁站着个比他高出不少的少年,长得极好,个子极高,肩膀又宽,容貌俊美,短短的头发下,五官十分深刻。 对普通人来说显得腰粗肩膀宽的t恤,被他穿的又酷又帅,愣是把身旁那些合照的少年压的彻底。 谢雍。 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把帝国州的政府官网打开。 果然,他爸爸谢则作为帝国州民主党的议员,在这几日的暴风雪中,身先士卒的去街上扫雪,并号召市民们一同加入队伍,我看过新闻,知道他爸爸正在竞选市长,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就是他了,我大概是太过紧张,不仅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二天我便把我的发现告诉给了陆七夕,她肯定了我的猜想,没多会,就从帝国大学的论坛那里找人买来了谢雍上课的课表,发给我。 “这也能买到?”我好奇,抱着电脑打字问她。 “追他的人不少,这玩意儿他同学从他大学那天都快卖到研究生毕业了。”陆七夕说道,“不过我听那边的学生说,每次那么多人去教室看他,他也不生气,说不定你跟他说余序的事情,他很快就同意了。” 我:“嗯,我看他下午有一节公共课,我就去找他。” 合上电脑,我认认真真给谢雍写了一封信。 我和余序的关系……余序现在遇到的困难,和我希望他能证明余序那天不仅参加宴会,还什么都没碰过的事情写到了一起,我找了个信封,装起来,放到了包里。 做完这一切,我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 头发本身有点自来卷,长到腰,我试着拢了下,又觉得扎起来有些强势,还是什么造型都没做,就让它这么披着。 我很少化妆,但这两天没睡好,也不怎么吃东西,看起来确实憔悴,我铺了一层粉,涂了个唇膏,镜子中的自己看起来鲜活多了,我又在内心感谢了一遍游戏的设计师,给了我一副漂亮的,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容貌。 帝国大学有钱人不少,很多学生都开车上学,停车位不太好找,等我停好车,找到教室,距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 圆弧形的教室从低到高,已经坐满了学生,我才刚进来,就察觉到不少人视线不约而同的集中在我身上。 我的视线在教室里徘徊了片刻,一下子,我就找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外套,看起来极其低调,无奈他气质体态拔尖,贵气逼人,完全就是个发光体。 再加上谢雍皮肤过冷过白,一下子,我就看到了他手腕上那块再明显不过的理查德米勒。 我瞬间提起全部精神。拿着信,缓缓走到了谢雍身旁。 他身旁座位空着,身旁围着几个年龄差不多大的男人,众星拱月,正在跟他聊天,但每一个人敢在他身边坐下。 后几排,还有些年轻貌美的女孩,目光将他包围。 看到我靠近,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 其他人三三两两抬起头,看向我,眼中满是看八卦的兴奋神色。 恐怕是学校里接近谢雍的人太多,他坐在那里正在发消息,甚至懒得抬头,神情有些冷淡,眉眼锋利锐气,攻击性强,但又不是那种极为张扬狂妄的性子,看起来就优越感十足。 我说不了话,也压根无法出声提醒他,我只好看向他身边的人,主动在他身旁坐下。 “胆子真大。”刚才那个吹口哨的男人又开口了,他挑眉,提醒着谢雍,“雍哥,有人来了。” 谢雍收起了手机。 我看到,他锐利的眉微蹙,很轻微的一点点不悦,就一点。 对他这样体面的人来说,已经足够展现他的不高兴了。 他转头看向我,有一种特有的傲慢和骄矜。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我压根不敢耽误,把信递给他。 他没收,却泰然自若的开口,不动声色,却又居高临下。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觉得你自己这样做合适吗。” 被抛弃的女主角 第5节 第004章 晚餐 听到谢雍这么说,我知道我的脸一定红了,微微发烫,我也终于明白了周围人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我一点也不想放弃。 余序还在监狱,我走投无路,只能向谢雍求助。 我把那封信又往谢雍面前推了推,他觉得好笑,微微倾过身体,选择跟身旁的人聊天,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没一会儿,教授便走了进来。 他打开电脑,扫了眼第一排,似乎已经对我这样出现的陌生学生已经很习惯了,便开始正常的上课。 我对什么冷战史以及后冷战时代的内容没兴趣,注意力全部都在谢雍的手上。 那封被我叠的很整齐的信,他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我试着在笔记本上写上了“我是余序的女朋友,只是想请你帮忙……”,然而他听课的模样很专注,慢条斯理的记着笔记,冷白色的手背隐约透着青色的脉络,我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直白和炽热,台上的教授开了个玩笑,“都快期末了,我这节课居然还有新的学生来旁听,谢雍,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坐在谢雍身旁的人都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明明是格外热闹的环境,但对我来说却太过于安静,我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更不喜欢成为别人八卦的对象,只是垂下头。 “我自认为我的课还算是有趣,你觉得呢?”教授又问了我一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微微低头,双手轻轻握紧。 “她不会说话。”谢雍忽然开口,我倏然抬头,惊讶地看他。 他帮我分担了目光焦点的压力,谢雍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感。 教授也笑了笑,他眼底的怜悯一闪而过,继续讲课,周围也安静下来,我迟疑的看着他,他眉头微皱,“别看我了。” “……对不起。”我比了个手势,“可是……我真的有事找你帮忙。” 他看不懂手语,也没再搭理我。 直到下课,他都没拆开那封信,教授离开后,谢雍起身就从座位另外一侧离开,我呆呆地看向他,坐在后排有个男生忍不住,劝了我一句,“算了算了,长得漂亮也没用,其实雍哥对所有女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谢雍走了。 我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气,拿起被他冷落的信封,追着他出去。 帝国大学校园很大,旁边好几个教室也下了课,一会儿我就找不到谢雍了,我站在原地,心中有几分黯然,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聊着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 原本……余序也是这样的普通人。 在努力、坚强地生活,只是因为这样一场诡异的意外,就让余序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这会外面下了一点小雪,气温好像又降低了几度,我在门口被冻得瑟瑟发抖。 “知恩,听说今天谢雍承认你是他女朋友了,近代史课上很多人都听到了,有个女的跟他告白,他说自己有女朋友,让那女的不要胡思乱想。”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谢雍哥每次被告白的挡箭牌。” “那又怎么样?至少说明你这个青梅竹马在他心底很重要,他也知道把你搬出来,那些女的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一阵女孩间的聊天从我背后传来,我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连忙扭头。 眼前明显是以中间那个女孩为中心的名媛小圈子,林知恩穿着白色大衣,过膝靴,棕褐色的长卷发半扎起来,耳畔边是低调柔和的珍珠发夹。 她身边的女孩大多也都是标准模特身形,身材高挑,瘦,匀称,又带着健康的漂亮。每个人的美都是透露着金钱堆砌的精致,从头发丝到毛孔都散发着美的味道。 女孩们包围着她,正在尽情地渲染今天我在那堂课上是如何“追求”谢雍的,林知恩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好了,追他的女生那么多,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晚上我们还要去吃饭,我先走了。” 我侧身躲在了走廊的的柱子后,看了林知恩一眼,我果断选择追了上去。 她步伐很快,没一会儿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最里面停了辆黑色大g,车灯开着,车窗缓慢摇下,驾驶坐上男生英俊清晰的侧脸很明显。 林知恩微笑看向他。 她肌肤白里透粉,但却不是那种柔弱的美,带着股自信,和势在必得。 我心头一跳,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我的车子旁,解锁,落座。我把头趴在方向盘上,对着窗外绝尘而去的豪车,我想也没想就开车继续跟着他。 车子在小雪中开的并不快,车灯反射出惨白的光,从帝国大学附近一路朝着帝国州出名的双子塔建筑行驶。那里是中央公园附近很出名的建筑,位置顶级,商场林立大牌云集。 我停下车,跟在大g身后。 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除了谢雍外,还有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高大挺拔,帅的很张扬,和谢雍类型完全不同。 我跟着他们上了四楼,却在餐厅门口被拦了下来。 “您好,我们这里用餐需要出示您的预约信息,”服务生风度翩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在我们餐厅用餐,原则是需要您穿着正装的。” 这一声倒是把才走入餐厅的谢雍等人吸引住了,谢雍没说话,表情和姿态,有一种上流人士特有的傲慢,不动声色,又高高在上。 “哟,都追到这里来了。”他身边那男生轻佻的吹了声口哨,“雍哥,第一次见这么痴情的,要不你就答应她算了。” 我看得出来,他应该就是ig上那个大咧咧祝谢雍生日的alex。 “走吧,别让她等太久。” alex哦了一声,嗓音懒漫:“说的也是。” 我:“……” 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预约和穿正装都是餐厅拒绝我最礼貌的说辞,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近那间装潢别致且昂贵的餐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门口等着好了。 我在附近找了个位置,慢慢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今晚是平安夜,就连这间日式餐厅都装饰的格外有氛围,来往的也大多都是来庆祝节日的情侣,如果不是余序出事,或许我们也会在某间餐厅里…… 绵密的眼睫也被眼泪打湿了,软乎乎的,感觉有些难受,我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沉甸甸的,密不透气。 我喘息急促,哭了许久,一道阴影笼罩在我头顶,我才回过神,迟疑着抬头。 男生明显怔了下。 几秒后,他的嘴角才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哭的这么楚楚可怜,我都心疼了,你这么喜欢谢雍啊。” 我喘着气,没说话,alex索性伸出手把我拉起来,我这才发现他个头比我想象中还要高点,即便带着笑,压迫感也丝毫不减,我想往后退,又听到他说,“送你个圣诞礼物,想不想要?” 对方语气带着懒懒的低笑,有点乖张,傲气,顽劣。 我掀起眼睫,拘谨的看着他。 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跟我进来吧。” 店内的用餐氛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据说食材都是当天空运的,新鲜又昂贵,与低调古朴的装修形成鲜明的对比。 室内十分宽敞,但座位并不多,他们坐在唯二的隔离区,被服务员奉为上宾。 谢雍背对着我,倒是林知恩看到我的出现,眼底的惊讶怎么也克制不住。 “叶风麟,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 她的口吻让叶风麟扭头看着我,“知恩,你认识她?” “她在古德曼那里兼职,我见过她。”林知恩又对我笑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见我没有说话,她才好像想起来,“哦,我记起来了,她身体有点问题,不能开口说话。” 相比谢雍的无动于衷,林知恩跟叶风麟对我都很热情,当我入座后,盛放在透明的高脚杯里的金枪鱼泥鱼子酱也被服务生送上来,鱼子酱看起来晶莹透亮,细腻柔软。 “你叫什么名字?”林知恩好奇。 我在手机上打了名字,给她看。 林知恩冲我微微颔首。“江芙……?就是你今天跟谢雍哥告白的?你居然还能追到这里来,我都很佩服你。” 我低下头,把想要请他们帮忙的话打在了手机上,我把手机递出去,谢雍忽然开口。 “你非要这么着急吗。” 谢雍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上去,恰好露出手臂,机械性十足的表盘把他本就冷白色的皮肤愣是衬托出一股高级感。 长腿舒适地伸展着,对我没兴趣,也不怎么说话,只专注品尝着面前的鲈鱼刺身。 我对桌面上的美食压根没胃口,只是希望能找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请他帮忙,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发现他好看的眉头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我表达出很明显的不满,我有点讶异,谢雍这种出身的人,对情绪控制的很好,我相信我这种“疯狂”的举动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见,但这样明显的嫌弃感还是让我有点挫败。 我仔细看了看自己,很普通的浅粉色掐腰针织衫和牛仔裤,肩颈露出,但恰到好处。 头发也老老实实地披着,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不满意? 难道因为我是个路人,不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对了,谢雍哥,昨晚的礼物你喜欢吗?”林知恩忽然问了嘴。 谢雍:“还好。” “那是我出国演出事后特地买的当地的礼物,你要好好保管。” “我知道。” “知恩,明天就是圣诞节,你想要什么?”叶风麟突兀的在二人谈话里插了一句,“今年我打算换个方式,我要送你一个让你最惊喜的。” “少来啦,你从小到大都喜欢吓我。” 我悄悄地抿唇喝水。 看的出来,他们和林知恩的关系都很亲密。 如果我没猜错,谢雍和叶风麟都是这个游戏里的“男主角”。 只不过游戏为了尽可能的给玩家提供恋爱体验,通常不会太早确认关系。 他们三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设定。 林知恩在两个男人中更偏向谢雍,叶风麟明显喜欢她。 没什么比若有若无的暧昧更吸引人了。 叶风麟一腔热忱,林知恩却兴致不大,这明显让他有些失望。 “我还有事,先走了。”谢雍忽然起身,我一个紧张,手里捏着的信封差点掉在地上,我仰头看着他,他眉一挑,直勾勾看我,“我送你。” 我:“???” 被抛弃的女主角 第6节 但好不容易跟谢雍独处的机会,我不想错过,连忙起身,在林知恩明显困惑的眼神里跟着谢雍离开了餐厅。 我想开自己的车,但谢雍拉开副驾驶车门,不怎么有耐心,“上车。” 我:“……” 紧跟着,他坐在驾驶位,随着自动落锁声,他开车驶离了地下停车场。 我低下头,在手机上打着字,企图让谢雍看一眼,至少一眼……可是他完全不愿意给我眼神,车子在昏暗的夜里开着大灯,把前面的道路照的亮如白昼。 这不是我回家的路。 我霎时脸色一片苍白,心跳竟然在加快,我生怕自己惹怒了他,要被他丢到郊区某个地方,我连忙抓住他的衣袖,祈求般看向他,“……” 手机也被我点亮屏幕,递到他面前。 他没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送你到这里,自己坐地铁回去吧。” 我明白,这是他最后的礼貌了。 对于我这样的“追求者”,他已经拿出最大的耐心,好像过了今晚就要切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似的,我悄悄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唇膏,趁他不注意放回到副驾驶位置上。 明天……让我再找个理由接近他吧。 我推开车门,将那封他一眼都没看过的信放到他车上,只是当我要下车的那刻,车内的顶灯忽然被打开,我的手被人从后面抓住,我紧张的扭头。 谢雍唇角微勾,傲慢,但也维持着一贯的好风度,一派天生的天之骄子模样。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你是这么多追求我的女生里,手段最蠢的一个。”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拿起我的唇膏,在我面前晃了晃。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很漂亮,但绝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第005章 交易 “不要了?”谢雍又朝我晃了晃手中的唇膏,“那我扔了。” 我伸出手,又把手机给他看,“我真的不是在追求你,你回去把那封信打开看看好吗?” 他唇角微勾,嘲弄的意味很浓。 这个很细微的动作,让我察觉到了,解释对他而言根本没用。 他身上带着种天之骄子独有的傲慢,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认定的事实,对别人的回答,永远保持质疑和冷嘲热讽的态度。 还没等我继续说点什么,有人给他打了电话。女生温柔的嗓音在车里响起,“谢雍哥,你回家了吗。” “还没,我还有事。”谢雍有些不冷不热的。 “好吧,那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嗯。” “谢雍哥,那个女孩子,她还在你车上吗?”林知恩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上帝作证,我明明没有任何想要打扰男女主角的意思,可是这一刻我依旧觉得自己像是个见不得人、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在车上的时候,空调给的暖气很足,可我已经下来很久了,依旧觉得自己浑身在发烫。 谢雍的目光顺势在我身上停留了下,神色平静的告诉林知恩:“她走了。” 我提着包掉头就跑了。 从我今天进入帝国大学开始,我就觉得我是个离开了余序后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犯错、拖后腿的蠢货。 确定已经看不到身后那辆车后,我有点迟疑的看着眼前的街道,沿街的商铺都挂满了灯饰,在夜色中闪闪发亮,面前就是商场准备的巨型圣诞树。 如果是余序的话……我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想把这样漂亮的一幕拍下来。 还没等我走过去,我的外套被人拽住。 我有些讶异的低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眼巴巴的望着我,最初,我以为她想要我的手机,只是女孩忽然抱紧我,“……我饿了,姐姐。” 她的脸蛋被冷风吹的通红,刘海儿也凌乱了,一股脑地缩进我的怀里,十分依赖我。 我一惊,抬起头张望着,来来往往都是人,这个小女孩应该也是跟家人走散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原地等着她的爸爸妈妈。 没想太多,我把自己的围巾给她系上,抱着她去买了杯热可可。 我打定主意,如果半小时内她的父母还不出现,我马上带她去报警。 她就乖乖地仍由我抱着,捧着杯子,嘴巴也沾了一圈巧克力,小女孩忽然抬起头蹭了蹭我的脸,“姐姐,你是不是太冷了,所以你刚才哭的这么伤心,我把围巾还给你。” 我摇摇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了,你是橱窗里偷偷跑出来的,你怕被人发现你跟我们不一样,因为你是个逃跑的古董洋娃娃。” 小孩子总是这么童言无忌。 我被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看到了不远处有对年轻的父母焦急的朝我跑来,连忙把小姑娘放下来,挥了挥手。 “对不起,宝贝……”孩子的妈妈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又自责又难受,“你也太淘气了,妈妈和爸爸刚转个身,你就马上跑掉了。” 小女孩的爸爸微微低头,朝我道谢,我也连忙摆手,只是我不怎么开口,夫妻俩都有点困惑。 “嘘,别跟姐姐说话,要不然她就要被抓回去了。” 她的父母都有点疑惑,小女孩又神神秘秘道:“姐姐皮肤这么白,睫毛这么这么长,她肯定不是人,她是个橱窗里的洋娃娃!” 我们几个都笑了,他的父母看出我不能说话,只是分别和我握手。 年轻的母亲甚至把我抱到了怀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节日快乐。” 临别时,小女孩甚至还亲了我一下。 我告别这一家人后,又沿着这条到处都是圣诞氛围的街道拍了些照片,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视线里出现了陌生的人。 “小姐,你是一个人吗。”面前的男人露出殷勤的神色。 这样陌生的男人搭讪对我来说只多不少,我向来很警惕,从来也不会露出任何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的神色。 我正打算绕过他,男人却不依不饶的伸出手,拦住我,“我有幸成为邀请你去吃晚餐的约会对象吗?” “……”我索性转身,用行动代表我的拒绝。 男人还算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他小跑几步又追上了我,眼看着他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还没等我开口,忽然锃亮的车灯照过来,男人的眼睛被这光刺的睁不开,这辆车甚至还十分没风度的按响了喇叭。 我伸手挡了下光,扭头,就见那辆本应离开的黑色大g在不远处交替远近灯光,仿佛警告,又像漫不经心的示威。 男人很快离开。 车窗缓慢降下,谢雍矜贵的一张脸隐在昏暗光线下。 这个角度显得他眉骨深邃,鼻梁高挺,长得好看不说,还有股介于少年与成年男人间的锐利和矛盾感,十分吸引人。 他指节轻扣,懒散的敲了下,“上车。” 我以为他是看了我的信才回来的,有些开心的拉开车门,谢雍却安安静静的开车,目不斜视。 这一次,他把我送到了地铁站,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将我赶下车,没给我打字向他解释的机会。 …… 次日,上完课,陆七夕陪我来到了发生交通事故的街上。 这条街最出名的便是可以俯瞰整个帝国州商业区的大厦,是天际线的标志之一,每天都有无数的游客,车流密集,络绎不绝,只是余序出事的地方在这附近的巷子里,在监控的死角。 附近只有一家便利店和咖啡厅,但警察来调取监控视频时,咖啡厅的主人恰好生病没有开门,而便利店那天的监控也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陆七夕从店里出来,把咖啡递给我:“实在没办法,店员都说那天人罕见的多,都是从帝国大厦看完烟花出来的游客,而且烟花声音很大,她压根没注意到附近发生了车祸。” 我想了想,目光顺着街道向前看,就在路的另一旁很不起眼的地方,是百货公司后门的露天停车场,看得出来是员工专用,车子也并不多。 我指了指,陆七夕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她拉着我去看了圈,甚至还特地咨询了昏昏欲睡的警卫,得到的结果依旧令人失望,22号那天晚上,余序出事前半小时,百货公司恰好停电了,监控自然也什么都没拍到。 附近的监控无一收获,我不免有些难过。 临走的时候,我看着停车场那些停泊着的车流,忽然有了个奇怪又大胆的念头。 行车记录仪……有没有可能?当天某一辆停在这里的车,完整的记录下了对面街上车祸发生的全部过程? 我心跳咚咚作响,唇瓣也被我轻轻咬住。 除了行车记录仪外,我还准备了另外一些东西。我和余序的合影,余序和谢雍高中参加比赛的照片,昨晚我特地打开了ig,只不过这次我的对象并不是谢雍,而是昨天遇到的叶风麟。 和谢雍连账号都找不到的模样比,叶风麟可以说十分高调。 他账号动态发布的格外频繁,一天好几次,全部浏览下来,他偏爱的牌子,穿衣风格,喜欢的东西,感兴趣的运动,……我几乎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 我知道他在大学里参加了冰球队,今天又恰好是他训练的日子,我便打算去碰碰运气。 再次来到帝国大学,我倒是不紧张了,直奔冰球馆,球队的成员们穿着橙色和墨蓝色配色的冰球服,正在光滑的冰场上对抗,这种爆发力强,又允许身体碰撞的运动在帝国州的大学生间很受欢迎。 球员们手里拿着曲棍,一边滑行,一边进行对抗,氛围虽然紧张,但他们互不相让,让比赛变得愈发有看头起来。 我在冰场上所有戴着头盔的人中找到了叶风麟。 他个子高,哪怕穿着厚重的训练服,又戴着头盔,也是个标准的无死角帅哥,闪闪发亮。 我的眼睛都不敢眨,一直盯着他,直到比赛结束,叶风麟挥杆进球,向前滑行了几步,摘下头盔,看他距离冰场附近围栏越来越近,我连忙从观众席跑下去,提前等在那里。 叶风麟的脾气比我想的要好多了。 他看到我,摘下头盔,短发被浸透,正往下滴着汗,五官极为优越,少年感十足,他嘴角勾起,像碰到老熟人那样对我开口,“你怎么来啦。” 我连忙把信和照片一并递给他。 其他冰球队队友也陆陆续续滑过来,见叶风麟停在这里,好奇,探究,八卦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哟,终于舍得跟林知恩以外的女孩子约会啦?” “我们等会儿聚餐,不如一起来?” 我又想起昨天在教室里的尴尬,身体变得僵硬起来,手指悄悄蜷起,紧握成拳。 他似乎注意到了,轻轻翘了翘唇角,对他的队友开口:“她有事找我,你们先去吧。” 被驱赶,他的队友也不生气,“叶风麟,你也该跟其他女孩约会了,不过,这妹子看起来这么柔弱,你怜香惜玉点,别欺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