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奇谭》 第一章河中诡棺 2013年,大剧院的工地上挖出镇水神兽,随后袭来的滔天大水不得不让人再次想起万寿山风水界最给力的八字警言: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风水养人,亦可杀人,这话一点也不假。自上海高架桥龙型浮雕的“龙柱”,北新桥的“锁龙井”,各地的凶宅恶地,上到国家工程,下到平民居家,风水无处不在!小小的北顶娘娘庙竟能逼奥运鸟巢挪位百米,是神明的力量? 我是阴阳风水师,去过中国的大江南北,今日在此讲述一下中国百年来风水灵怪之事…… 我叫张大宝,祖籍山东人,爷爷那辈儿闯关东定居在了铁西区。 03年我15岁,那时候《闯关东》还没有上映,在我爸那儿得知爷爷这份光辉历史后,我买了两瓶老白干,拎着二斤虾爬子就去了爷爷家。 我爷俩半斤酒下肚,爷爷就打开了话匣子。 爷爷说他是在死人坑里被刨出来的。提起这件事儿时他擦了擦浑浊的眼,觉得好像让他想起了伤心事儿,就连忙道歉,劝他要不就别说了。 可爷爷摆了摆手“没事儿,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有些事儿总比带进棺材里强。” 我让他别瞎说,夸他的身体在小区里算得上硬朗的老头,以后没准还能来个夕阳之恋。这一番话换来了爷爷笑骂着赏了我一记烟袋锅。我捂着脑袋嘿嘿的傻笑。 “你就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爷爷叹了口气后又干了杯酒,我也听到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故事。。。 1943盛夏之际,鲁西一带三个月未曾落下一滴雨,河床干涸,土地龟裂,老百姓朝不保夕,而当时的关东军还没有全部撤离。 爷爷说当地的一名堪矿师说在卫河下游发现了沙金。日本兵处在掠夺资源的最后阶段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随即让二狗子(汉奸)以一天九个窝窝头的工钱去村里找劳力。这对于当时久旱的鲁西百姓来说这窝窝头就是一家老小的命。 一上午的功夫村里能动的男子都来了到了河床边。二狗子梳着汉奸头大手一挥的让村民挖,什么时候挖到沙硕才能停。近百人没日没夜的干活,可长期的挨饿村民体质普遍差,经常有昏倒的。那些二狗子抬着人就往外丢,非但不给粮食,还免不了一顿谩骂。 我太爷虽说是村长,可在一众盛气凌人的二狗子面前也是一点辙没有。第三天正午当头的时候,怪事发生了,有人喊说挖到雕龙的石板,村民和日本兵顿时围了过去。到了近前一看,那石板大龙雕刻的栩栩如生,两只拳头大小的龙眼是用翡翠镶嵌而成,乍一看那绿光幽幽龙眼好似要吃人一样。 日本军顿时就连说三个“吆西。”让村民把棺材挖出来。山东文化底蕴深厚,殡葬文化也很发达,当时的老百姓很多吃不上饭都被迫走上盗墓贼的行当,所以遇见棺材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就当众人要动土的时候,干活的一名老人跑了过来,他趴在棺材板上就喊“使不得,这棺材不能挖啊。” “你不要胡说八道,皇军川崎大佐在这儿,有什么不能挖的!”宪兵队的队长问。 老头又磕头又作揖的哀求,他说这个棺材大有来头,是战国时期用来镇压河道气运的石棺,棺中困着的是卫河龙王,又说谁要是动了要倒大霉的。 二狗子们为了表现对皇军的忠诚,宪兵队的队长上来就给老头一记枪托,左右护法又把老头一绑,他还美曰其名的说龙王爷也得听天皇的。 迫于生存的压力,其他人不敢多言又继续干活。可刚动了一锄头,怪事发生了。先是棺材周围发生强烈的地震,随后三个月未曾下雨的鲁西地区竟然下起了雨水。 老百姓都乐疯了,认为这是天降吉兆。当天下午棺材表面完全揭露,好大个家伙,这尊石棺有七八米宽20多米长,只有表面露出。 天黑了,太爷领着窝窝头刚到了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拿着一个窝窝头出了门送给了今天挨打的老头。那老头姓张是村里的算命先生,太爷爷用着一块窝窝头和一碗凉水就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张头在鬼门关上救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老张头堵着门告诉我太爷说村里要遭难,劝他赶紧走。可我太爷却不以为然,说被小日本鬼子祸害了这么多年,还能有多大的乱子?故土难离思想让太爷选择了逆来顺受。 老张头见我爷爷固执也没有办法,就在地面上分别捡起六块儿小拇指大小的石子分别给了爷爷他们哥六个,还嘱咐说石子绝对不能离身。一切工作都在正常进行着,几十人围着棺材挖出可一个深2米,直径为40米的坑,棺体还是看不到底,谁也叫不准这棺材的深浅。 一直干到了正午,忽然有人大喊说棺材往外渗血,吓得嗷嗷直叫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怪异的事情远还没结束,紧接着就是十几人的哀嚎,宪兵队跑上前疑问,十几人竟然同时失明了。片刻的功夫又有五人像是疯了似的撞死在棺材前,而剩下的人要么是浑身生疮躺地哀嚎,要么是痴傻呆蔫像是丢了魂似的喃喃自语。 整个施工现场乱了,周围人急的直跺脚但就是无人敢上前,忽然天空响起一声炸雷,距离石棺五米范围的地面轰然塌陷,那近前的四十多人像是下饺子似的掉进了沟中被泥土掩埋。 大石棺此刻完全揭露,让人吃惊的是这口棺材的侧面竟然是用透明水晶制成。仔细看过去棺中无尸,只有一条黑色的鲤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并且在棺内底部放置了很多的金灿灿的财宝惹人眼馋。 鱼是不可能在密闭的棺材里长时间生存的,这是常识。那些日本兵也被眼前的怪异所震撼了。有人回村子叫人,转瞬间那些死掉人的家属开始哭着捞尸体,但怪事又发生了,四周的方沟好像能吃人一样,只见人下去,未见人出来。 没多久众人发现了不对劲,也不没再敢再上前。村里算命的老张头一瘸一拐的来到岸边指着棺材直拍大腿“这是个祸害,大家听我的劝,快点埋上吧。” 日本人觉得老张头懂什么,就让二狗子把他给绑了,询问怎么才能把棺材打开,老张头就是只有一句埋棺。日本人一生气免不了一顿拳脚,眼看折腾剩了半条命的时候,这家伙竟然一狠心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气的小日本里里哇啦大叫要处死他,这时太爷出了面,以全村人的名义保了下来。 当时他们日本人还需要我太爷帮忙发动群众替他们干活,所以也就没再继续为难。棺材中的财宝太过于诱人,小日本让人搭建了木桥想凑过去起棺,可刚踩在了木桥就会有人跌落而亡,连续死了四五个后村民也就没人敢再上了。 日本人不答应,就拿着枪逼着人上,又连续死了二十多人后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拿大炮轰用炸药炸都是没起色。棺中的黑色鲤鱼始终不紧不慢的游着。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那个堪矿师出了一个馊主意,说他能把棺材起出来,但必须要支付他黄金百两而且还要移居日本。当即川崎大佐就同意了。 堪矿师说这口石棺的坑需要用人命来填,每丢进十条人命,棺材当中的液体就会下降一寸,直到液体流的干净,那棺材自然就能打开。 小日本乐坏了,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就像是魔咒一般让他们做下了泯灭人性的事儿,那晚十二个日本兵带着二狗子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绑起来站在坑边。400多人不论男女老幼均挨个推进了进去。 棺材内透明的透明液体果然按照堪矿师的说法开始缓慢的消失,石棺上的龙头棺材板也在一点点的挪动。就当开棺的一瞬间,金银财宝忽然变成了一颗颗的血淋淋的人头,一阵腥臭的气味儿传出,随后棺内开始有黑色的液体向外泉涌。 电闪雷鸣间,暴雨犹如银河倒泻般灌入大地,原本干涸的河床开始有了河水,随着水位的升高那条通体漆黑的鲤鱼自棺中跃起落入河水之中。金光闪现,河面上缓缓浮现了一庞然大物的虚影,轰鸣的雷声好似龙吟一般狂吼不止,那虚影在原地盘旋了几圈后逆流而上,转瞬间消失在翻腾的河水中。 老张头那晚拼了命的在江水之中的泥坑里,将我爷爷在死人堆里刨了出来。随后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卫河、漳河、滏阳河、滹沱河等河流水位暴涨,四条河流同时决口。洪水肆虐后,霍乱疫情随之席卷而来,腐尸遍地,白骨挡路。鲁西大地一片哀鸿! 爷爷说他昏迷了一个月,醒来时是在山上,那段时间他和老张头啃树皮,吃树根蚯蚓和虫子,直到洪水退去后二人才下山。 说到这儿爷爷哭了,他说放眼望去除了死人就是死人,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连只乌鸦都看不到。我查过那时候的资料,整个鲁西一带死了43万人。 劝爷爷别哭了,他说没事儿,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又问他那些日本兵和堪矿师后来怎么样了?他告诉我堪矿师也不知道在哪得知了财宝的消息,起了贪念后想利用小日本触动禁忌,谁成想自己也搭上了性命。 我的心里其实有点半信半疑,爷爷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他笑着说让我好好学习,有些事儿就当故事了。 我问了爷爷一个困惑我18年的问题。“对了爷爷,你姓李,我姓张,是不是我跟了老张头的姓了?” 爷爷吸了口烟说没错,老张头带着他走了一千多公里的路,这一路上要不是没有他的照顾,爷爷早就成了饿死鬼。为了感谢老张头,爷爷答应他将自己儿孙过继给他,替他老张家传宗接代。 我觉得爷爷确实挺够意思,毕竟不管我爹还是我这代都是独苗。爷爷的故事对我有着很强的吸引,虾爬子吃完后,我就缠着问爷爷那个老张头到底是干嘛的? 爷爷这个时候就会变得一脸严肃,而且神态特别庄重的说:“那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我好奇的问:“爷爷,那卫河龙王祸害了那么多的人,怎么没人管管?还有您跟着张太爷这么多年,难道没学点本事么?就像是电视上演的神话片儿似的。” “什么神话不神话的。”我爷爷抄起烟袋锅打了我下,又说:“都多大了还看这些用不着的东西,没看新闻联播说嘛,社会经济在发展,国家需要像样的人才,考不上大学以后你就饿死吧。” 为此我只是呵呵的傻笑,说实话对于爷爷我充满了好奇,来的次数多了,他也乐得开心,每次都给我做好吃的,可一旦我问起闯关东这一路发生了什么,他总会以“说了你也不信”的话敷衍我。 可直到一个月后的下午,我接到了一个让我崩溃的电话! 第二章父母噩耗 打我电话的人自称是盛京医院的大夫,他上来就我是不是叫张大宝,我说是,对方冷冰冰的说:“你爸妈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家属抓紧过来签字。” 晴天霹雳,我瞬间就傻了,眼泪控制不住刷刷的掉。此刻正直课间,我赶忙把电话打给了爷爷,哭着把事情说完。 疯跑去了医院,我到那儿的时候爷爷已经到了,眼看着大夫推出了父母的尸体,我彻底崩溃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爷爷也是一直抽着烟抹眼泪,我说什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可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要照搬着进行。 出殡那天爷爷一滴眼泪都没掉的亲自主持着葬礼,殡仪馆守灵当晚爷爷用柳树条编了两个小人,又拿香灰把小人擦了个遍,嘴里叨咕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随后便用红布将小人包住。后半夜时我仿佛能听到阵阵的哭声,虽然很诡异但我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感,死者是我至亲,我甚至希望能与他们的灵魂相见,可注定一切都将是天人永隔。 第二天父母被火化了,按照风俗,骨灰需要在家中过了头七,可爷爷却在当天带我坐车去了棋盘山,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后他竟然把骨灰盒要了过去,迎着风,父母的骨灰全都洒在了空中。 我当时就急了,那可是我爹妈的骨灰!也是我唯一缅怀先人的精神寄托,可让我爷爷这么一洒就都没有了!我哭着质问爷爷到底是为什么,他是我父母,难道就不是他的孩子么! 可爷爷又是习惯性叼着烟袋锅嘬了几口,浑浊的眼好似在回忆什么,半晌后他开口说:“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个什么,骨灰这东西洒了对他们好。” 我擦了擦眼泪还想分辨,爷爷砸了我一烟袋锅让我别墨迹跟着他走。觉得爷爷有点奇怪,从昨天晚上的柳树条编织的小人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一直没倒出功夫去问。 下了棋盘山又坐着公交去了八十一中方向,到了一所小区的公园寻了小半晌,忽然爷爷大手一挥指着脚下的黄土包对我说:“挖三尺三寸。” 我说我又没带尺,怎么知道什么叫三尺三寸?可我爷爷好像不怎么喜欢解释,就是让我挖。我这儿也没工具就跑去五金店买了个小铲子,一个多小时后我被惊住了,这处地坑的下方竟然起了一层白霜,泥土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彩虹版的光芒。 我吞咽了口唾沫不知该如何是好,爷爷忽然让我停,他磕了磕烟袋锅,大步走到我旁边。接着,他在兜里拿出了那晚他编织的小人儿轻轻的放置在了土坑里。尤其爷爷也不知道在哪拿出的针,竟然给小人儿点了口鼻眼耳,两枚小人立刻变得栩栩如生,仿佛有了灵气儿一般。 就当土完全掩埋后,爷爷居然放声大哭,那凄惨的哭声将我也感染了,随即我爷俩抱头痛哭足足十几分钟。爷爷揉了揉眼对我说:“大宝啊,给你爹妈磕九个头,咱们就走吧。” 爷爷红肿的双眼不像是在开玩笑,没办法我只好照着做,等到一切结束后回到了家,我便把一肚子疑问倒了出来。 爷爷深深的吸了口烟,红着眼说:“我给人看了一辈子风水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真是特么的可笑!” 我注释着自语的爷爷等待他的解释,忽然他凝视着我的双眼,严肃的叮嘱我,不论他和我说了什么,都不能外传,否则必会遭大祸。连忙一口答应,现在的我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这些疑问就像是蚂蚁在心口爬似的让我浑身难受。 听完了爷爷的话我才知道,原来人横死(死于灾祸)的人,是不入轮回的,需要在人间受难将余下的时间度过后才能走进黄泉路,但阴阳有别,魂留在阳间是要忍受阳火之苦。所以他扎了两个小人儿代替我父母受苦。烧掉的骨灰只是父母的躯壳,所以丢了也不算什么,何况棋盘山秀丽,藏有龙气,这骨灰也能保证我的子孙后代气运旺盛。 而那个坑,按照爷爷的说法,是一处风水宝穴,堪称全沈阳仅次于帝陵的位置。但由于北陵和东陵的穴眼已经被帝王所占,老百姓再次向往里入也是不可能的。 (奉劝那些把自己父母想尽办法埋在北陵公园的草地里的人们多做善事,一穴只能葬一墓,其他根本无用,甚至可能还会有害,犯了冲,反而会徒增麻烦。) 努尔哈赤迁都沈阳后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千山、龙岗山、吉林哈达岭皆发源于长白山,三个龙脉的结穴中点(总穴位)就是沈阳。努尔哈赤深信“传统风水”,按照风水先生的指点,他在当时的东京城西南角修建娘娘庙;东门里修建弥陀寺;风岭山下修建千佛寺;想用三座庙把神龙压住,以保龙脉王气。 但是,三座庙宇只压住了龙头、龙爪和龙尾,城里的龙脊梁并没被压住。于是龙一拱腰,就要飞腾而去,一直向北飞到浑河北岸。努尔哈赤以为龙是奉天旨意,命他在龙潜之地再修造城池,于是一座新城便拔地而起,并将此命名为“奉天” 东陵北陵二穴,分别是升龙穴,云龙穴,这两处王穴可镇大清江山国运,要不是最后阴盛阳衰,大清王朝也不会最后落了个悲惨下场。而我父母所埋的地方坐落在龙背,称之为骑龙穴。沈阳龙性生气属水,柳树属阴,但由于龙脉被镇的缘故,穴口的位置会有着一层屏障。也正因为这个屏障却能保我父母不受阳火之苦,直到期满后自有阴差来接。 听完了爷爷的叙述我好似了解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可毕竟我们活在当下,俗世间的事儿还是要解决的。父母被撞的案子破了,司机开的是一辆报废车,没有保险,而且自己也是当场死亡,自身又是离异多年且父母双亡,名下又没有任何财产。就这么一个三无人夺走了我父母的命。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认命。以前居住的房子也被房东收回,生活变得拮据,我和爷爷相依为命。日子久了走出了悲伤的情绪后我对那个玄之又玄的风水产生了好奇,每天缠着爷爷给我讲一些天干地支什么的。 为了养我,爷爷又一次重新做起了算命先生的行当。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老洞,因为我是他的后代,所以对于这方面领悟还是比较快的。 两年的时间里,也见识了一些许多不为人知的灵怪之事,也让我更加对风水产生了兴趣,但爷爷说这玩意儿了解了解就行,没什么大用,只有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我高二上学期那年,爷爷出去做活,我一个人看家,而就在那天我们家来了一名客人。 打开门,进来的人五短身材,大鼻头,按照爷爷的说法,这种面相的人祖荫深厚,多为富有之人。可他偏偏生的嘴唇薄如纸,面颊无肉,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 男子一进门就客气的说:“小师傅,你爷爷在家么?我在辽中那边慕名而来,因我父亲想要迁坟,想让师傅给点个穴。” “不好意思先生,我爷爷出去做活,估计天黑前能回来。” 可男子却好像很急,一听爷爷不在非要我过去给他点穴。看过风水书的人都知道,三年寻龙,十年点穴一说,足以证明这点穴究竟有多难,我只不过是一个也就刚刚摸到门槛的人,哪敢去给人点穴啊?万一点错了,可就是大事儿了。爷爷常说“点高三尺出宰相,点低三尺浪荡光。”说的就是点穴来不得半点马虎,必须准确无误,不能偏高偏低、偏左偏右而稍有差池,否则会出人命大事。 我劝他等我爷爷回来再说,可中年人却好像很着急似的,他在兜里拿出了三千块钱,递给我说:“我也听人说你和你爷爷学了很多年,我这个穴不打紧,已经都找人看好了,师傅点穴时临时有事儿走了,辽中那儿骗子多,我在朋友得知你爷爷是这行的大师,所以大老远跑来,你可不能白让我跑一趟,只要去辽中给我随便一点就行,酬金三千,包路费。” 这可是三千啊!现在高中生活也不好过,补课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爷爷养我已经很吃力了,这三千块钱,能让我们爷俩好过很久。可我心里又犯起了嘀咕,眼前的中年人长得就是一副守财奴的样,他会这么大方? 我有些吃不准的又问了一遍“当真就是随便一点给三千?” “没错,我还能骗你么,要不然钱先给你拿着。”中年人说着就把钱赛到我手里。 我一咬牙,反正辽中也不远,没抵挡住三千块钱的诱惑,可谁知道因为这贪心,这次我差点把命丢了。 第三章玉兔蟾宫 两年来我与爷爷也学了一些风水行当里的知识,拿着罗盘和灯芯随着男子出了门。看到他停靠小区外的奥迪轿车时,我心里还暗暗窃喜自己果真相面相对了。路上得知她姓刘,今年六十二岁。 仔细观望他子女宫气色鸿运,典型的儿孙发迹的征兆,我这路上也有点发懵,就刘先生这幅祖坟上冒青烟的面相,怎么可能会选择迁坟? 握着爷爷的家伙事儿,心里紧张的要命,生怕把生意搞砸了毁了爷爷爷的名声,但他把车停靠在团结水库不远处我彻底懵了。 这地方我小时候和父母来过。眼前一片大麦地,四目望去,全无任何风水宝地的征兆。要知道按照葬书所讲“气乘风散,界水而止”来说,这里就是凶地,因为水有吉凶之别,而风则为害。这里处在河边,四通八达,大风呼呼的刮,根本就算不上一处好穴,要是按照我所见,甚至可以说是一处凶地。 再者水库年年都有淹死人,免不了怨气恒生,以阴养怨,以怨养尸,此地甚至很有可能发生尸荫,轻则子孙衰败,重则断子绝孙,完全与好穴不沾边啊。 看到这儿,我彻底糊涂了。就问刘先生这里就是他所说的宝穴? 刘先生给我比划了下眼前近百米的位置,有点催促的说:“小师傅,就是这里,你随便给我点一个。那个风水先生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可我这迁坟日期不等人啊,帮个忙。” 我有点摸不到头脑,把自己的简介和对方说了一下,可人家刘先生认了死理,就说他那师傅是在上海请来的知名大师,不会错的。 这让我有点犹豫,爷爷经常教导我,男子汉大丈夫要行得正,走的直,这害人的穴我万万不能点。可当我把厉害阐明后,那刘先生非但不死心,还又给我加了两千块钱。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财迷心窍了,甚至心里还安慰自己,万一刘先生出去找了别人,那可是全家几代人的性命,我尽力的试试,万一找到了折中的地方,也好帮人家免除灾祸。 在这种心里安慰下,让刘先生避开,我拿出了长明灯(铜制灯盘的油灯)点燃后,在水库旁边开始寻摸着,越找心里越惊,团结水库地处平原,水位上涨的话,很容易会被湖水倒灌,连坟都冲没了,哪儿还有什么风水? 从下午一点,我一直寻摸到了快四点,终于在距离岸边的一处土丘的地方停下来。葬书有说“地有吉气,土随而起,形若圆珠,鱼鳖。”(平地上的气脉是隆起的土包) 我将长明灯置于前,火光却纹丝未动,河风丝毫影响不到这块地方。 蜡烛火苗不会动,则说明此地藏风聚气,虽说土包的侧面被兔子打了洞,但在此立穴,应该没有问题。就当我刚准备告知刘先生穴眼的位置时,不知何时我爷爷竟然跑了过来,见他一脸黑线的拉着我便走。 边走还边骂那个刘先生缺德,甚至路过他的奥迪车时爷爷还吐了口水,带着我直奔向了刘家岗子村里。爷爷表情严肃的对我说“一切等回家再说。” 我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大气儿都不敢喘,后来发现爷爷竟然和村子里的人很熟,村长竟然主动让他家儿子开车给我们送回了沈阳。 刚进家门,我爷爷还很气愤的叨咕“那个缺的带冒烟的老瘪羔子(山东骂人话)今天差点害死你。” 我当即就懵了,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阐述了一下,可爷爷直骂我学艺不精竟然想给人家点穴,还别说真穴竟然被我蒙对了。那个土包是一处风水宝地,而下面的兔子洞更是穴眼。 这我就不理解了,夫土为气,漏洞就是漏了气脉,根本谈不上什么好穴。我的话又引起了爷爷的一记烟袋锅,他告诉书本的东西了解了解就行,别当真。那穴眼在风水学上讲叫玉兔蟾宫,整个团结水库就是一个大兔子,其后腿位有蟾蜍追赶(不信可把百度地图缩小看看),而且因为狡兔三窟这个道理,整个方圆百米遍地都可以做为穴眼。 此处是整个辽中县的气眼,兔子疯跑,将气运分散到县城。可一旦立了穴,锁住了兔子,以下方蟾宫将会与玉兔合并锁气不外散,那穴主自然会夺天地造化官运通达。自古点穴所犯最大的忌讳便是升官。 爷爷说因为官运既是天运,以穴眼谋天运,是会遭天谴的。那刘先生之前找过爷爷,不过被爷爷看了出来了门道,凡是懂行当的风水师,都不会去做,只有来懵我这个愣头青。我问爷爷点了会怎么样,他告诉我轻则双目失明终身残疾,重则当场毙命。 听到爷爷这么说,我在心里已经将他刘先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了。爷爷后来也没在说什么,不过第二天一早,爷爷忽然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学风水。 我心里早就憋的难耐,否则也不能会惦记给人点穴眼了,在我满口答应的时候,爷爷忽然叹了口气说“大宝,我本不想让你学风水是有原因的,爷爷这些年在外面给人寻龙点穴除灾过煞,也造成了一些因果,世事无常,你不想害人会有人来害你,我决定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问爷爷什么,他表情非常严肃的告诉我,必须考上大学,否则他对不起我死去的父母。听到这儿我就哭了,爷爷也擦了擦眼泪,接着他说了一个他在沈阳的事儿。 爷爷说当时的东北就是天堂,这里没有灾难,到处一片繁荣,在他十六岁那年,当时的东北人均收入是315美元!与2013年沈阳最低工资标准几乎持平。 老张头为了活命只能重新做起老本行,可他不会说话,好在爷爷上过几天私塾认识点字,就当了老张头的翻译官,爷俩四处给人过煞点穴瞧病。 爷爷16岁那一年夏天,老张头得了阑尾炎动了手术,在床上卧病期间。家里来了一地主想点个祖坟,卧病在床的老张头实在没办法行动,可对方说八抬大轿抬也给抬来,那双马耕(一万元面值钱币)一摞摞的给。 家里确实缺钱,虽说通货膨胀已经开始,但也能买不少东西,老张头就答应了。被抬着去了浑河北岸,刚到地方不到三分钟,老张头就咿咿呀呀的吵着要回家。 爷爷年幼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地主不断的求,后来甚至对方亮出马蹄金,老张头还是不答应,。 金子在那个年代是无价的,就这个马蹄金足以在奉天买栋大院还能配上几个丫鬟。老张头滚落下了轿子哭嚎着要回去。 爷爷说自己没办法只能带老张头回了家,可他说自己当时财迷了心窍,过了几天竟然背着老张头去找了那个地主。 谈好了价钱,爷爷拿着罗盘再次去了浑河北岸,按照地主的要求,他在浑河岸边寻了一处宝穴。刚点了穴眼,天空中南迁的大雁自空中盘旋片刻后落在浑河水面上。群雁以头入水,好似行了跪拜礼。但怪事还没有结束,当大雁原地飞起,自空中盘旋,聚而不散的摆成了一个“王”字。 与此同时本来艳阳高照天空忽然阴了,地穴四周百花争艳,河水中不断有鲤鱼向外翻腾。爷爷说那叫群雁叩首,鲤鱼拜坟。本来以为自己点对了穴的爷爷刚收了马蹄金的时候,老张头捂着肚子跑来了,他气的嗷嗷直叫,甚至仰天大哭。 爷爷觉得自己闯祸了,便写下纸问老张头。可地主不干了,有了宝穴便要撵人,老张头顿时像是疯了一样的跑到了穴眼的位置,忽然拿出刀捅了自己的心口自杀了。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也懵了,追问爷爷到底为什么?爷爷叹了口气深深的吸了口烟“都怨我贪心啊。那穴眼是大清龙巢!是我害了张大爷。” 爷爷说自己跑过去救老张头的时候已经晚了,老张头死的时候,血流入到了穴眼,爷爷在收尸时,发现了地下竟然有这一颗被血染红的珠子。这也是为何浑河被称之为浑北明珠的原因。 后来我知道,龙巢顾名思义就是龙的巢穴,东北龙脉起始于长白山脉,每一条龙脉需要各自成为气候之前均会有一处巢穴。当龙脉成了气候离巢要走时,被努尔哈赤成功钉住,这才有了拱身为城,奉天修炼一说。 当时的地主不干了,就把爷爷给揍了,当看到珠子时,地主动了贪念,刚准备取珠时,原本的夜明珠竟然是一条蜷缩着的小白蛇。白蛇跃起咬了地主一口后便钻入了浑河不见了。 不管你信不信,爷爷说后来的东北衰退,与龙巢中的小白蛇离开有很大的关系。 而爷爷自认为欠了老张头的命,就将我们子孙后代改性张,再后来爷爷发现了老张头的遗物,从一份手写的信笺上爷爷知道了龙巢事情,接着老张头算出自己和爷爷有人要死,所以提前写了遗书,大体意思就是泄露天机太多糟了报应。 其中还提到了关于我太爷那个窝窝头的恩情。一个窝窝头他用命守了老李家的唯一独苗。听到这儿我也感觉到了一丝惆怅,对张头充满了敬佩。 爷爷说他这辈子泄露天机太多,本以为改了孩子的姓氏没什么问题,可报应还是来了,自己父母就是死在新世界花园那个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们爷俩谁也没提刘先生的事儿,而爷爷也对我进行了系统化的教育,为了报答爷爷的养育之恩我发愤图强,年年都是年级前三。 等到高三高考前夕,有一件事儿让我陷入纠结。 第四章双蛇缠兔 十个堪舆九个贫,不贫之人定骗混!我们家也是一样很穷,大学高昂的学费成了我爷俩的心头大山。 父母虽然埋葬在骑龙穴,但我父母葬的是魂,一旦期限到了,就会进入轮回,与地穴毫无关联,主要目的就是借助地脉替他们二人躲过阳火之苦,并不会对我有什么帮助。我常听爷爷说夺天地造化的名穴非德者不能居之,做这行的因果报应很厉害。 爷爷为了给我赚学费每一天一早就去火车站摆摊算命。当东北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刻,我爷爷笑的一夜没拢上嘴,甚至晚上睡觉都是抱着我的通知书睡的。第二天我傻乎乎的问爷爷,家里有钱么?爷爷让我别操心,这钱他来搞定。 就这假期期间,我去了大东区那边刷盘子打工,爷爷那阵儿非常忙,常出远门看风水,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回家,我索性也就留在了饭店的宿舍居住。 一个月后的开学前夕我回到了家,刚进了门我就傻了!爷爷躺在床上,手脚长大块儿的蛇斑疮,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 爷爷问是不是大宝回来了?我这才知道爷爷竟然瞎了! 可爷爷身体号称全小区最棒的老头,有时候出远门爬山定风水,哪一项不是对身体的考验,可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匍在爷爷床边哭着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连连的叹气说自己没用,没能给我凑出上大学的钱,又让我把房子卖了上学。当即我就逼爷爷说自己不念了,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 爷爷说他把那个玉兔蟾宫穴给点了。我也是急上了火,语气重了点说爷爷是不是疯了,当时给我讲的明明白白可他怎么去把穴给点了? 爷爷叹了口气告诉我原来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他找到了那个刘先生,并且答应帮他点穴。刘先生一听大喜,立刻拿出了一万块钱。 但我爷爷说:“一万块钱不够,我孙子大学本科三年后还要考研,所有的费用你得管” 刘先生有点不乐意,可爷爷说替他点了这个玉兔蟾宫,自己会遭报应,活不过三个月,而他刘家也会平步青云。 刘先生的儿子是走仕途的,并且还是小领导(具体不说了),爷爷再三保证说一旦点了这个穴,他儿子能做到省部级领导。刘先生当时就动了心问:“那你说个数吧。” “我孙子上大学考验咋说也得30万,你拿钱我就给你点,不信你找遍东三省也不会有人给你点的。”爷爷说。 刘先生一咬牙就说:“只要你能让我儿子当大官,这钱我出了。” 他家祖上是商人,家里有钱,但就是这么多年没出过一个当官的,这才急功近利想迁坟,给儿子谋个官位。爷爷答应后,二人当天就直奔辽中。择个吉日就点了那个玉兔蟾宫穴。 可刚工人们刚结穴,我爷爷居然在平坦的地面上脚崴了。被刘先生送到了医院,大夫说是双脚骨膜破裂,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也是说爷爷残废了。 刘先生找人给我爷爷送回家。在屋内爷爷说:“你看我这穴也点了,双腿残废就是因果报应,之后我将身体生疮,双目失明,不出三个月我就会去世,这钱你也该给我了。” 可刘先生却说一切为应验,这钱数目不小他不想给。于是爷爷又说:“不信你晚上去你们家祖坟看看,用红蜡烛做灯,碑前的半米有个洞,你拿灯照一下,里面一金一银二蛇缠兔。凌晨你再去刘二堡水库边的芦苇荡躲起来,用红布罩头就能看见金蟾吞鱼。” 那刘先生果真半夜去了祖坟,在看到这次异像后来找了爷爷。爷爷说:“东北没有金环蛇和银环蛇,那两条蛇是我给你请来锁气眼的小龙,蟾宫位的蛤蟆吞四方金银,纳五行气,这回你该信我了吧?” 可人家却说一切都是我爷爷提前准备的骗人的戏法,这些东西不能信。而爷爷又说:“你刘家半个月内必有鸿运临门。” 刘先生也不傻,他知道鸿运既是官运,随即告诉爷爷,假若真能升迁,他必然会把30万奉上。留下这句话离开后,转眼间半月已过,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瘫痪在床靠着邻里救济。紧接着身体长了蛇盘疮,每天都在疼痛中度过,折腾了半个月眼睛也瞎了,经过打听,他家大儿子从辽中县政府掉到了于洪区政府,而且还当了官。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穴眼的做用显现了,爷爷就让邻居去找刘先生要钱,可是对方选择了避而不见,甚至给的地址都是假的。就这样,爷爷不单单是钱没捞到,还把自己的命折腾没了。那天地灵穴是不能随便点的,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我的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爷爷为了我竟然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可要是这样,我上这个学又有什么用?以爷爷的命来换取我的前途,那这个前途不要也罢。 一想到爷爷还有三个月的寿命,我哭着问:“爷爷,难道真的就让那个姓刘的白捡了便宜么?。” 爷爷叹了口气说:“也不是没办法,只是我双腿以瘸了,实在动不了。”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追问该怎么做。父母死后爷爷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豁出去命,我也不会让爷爷有事。 “大宝,你拿着我的青囊,里面有把梧桐木剑。到了夜里子时你用梧桐剑杀了金银蛇我的蛇盘疮就能好,并将那兔子眼睛剜下来丢给芦苇荡里的蛤蟆吃掉,不出三日我就能恢复健康。” 爷爷又交代了下具体做法,虽然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可我还是照着爷爷的话办了。带着家伙事,我去了西站买了辽中的车票。在爷爷的朋友家一直呆到夜里子时。 村里无灯,夜路非常的难难行,好在月光很亮。好不容易到了刘家的祖坟,想着双蛇缠兔,心里难免有些胆怯。但一想到瘫在床上的爷爷,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壮着胆子就按照爷爷所说找到了那一尺宽度的洞口。 可当我拿着红蜡烛,将烛光一凑近,我有些吃惊,哪里来的双蛇缠兔,根本就是黑洞洞洞口,什么也没有。我环顾四周,也没见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当时我就蒙圈了,杀不了蛇和兔,爷爷的命就没了。安慰自己多等一会儿,靠在老刘家的祖坟前不知不觉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眼前模糊一片。可眼看自己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脆生生的童谣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蛇下蛋,猫上房,老鼠的儿子偷皇粮。” 女童的声音说:“不对不对,应该叫图建昌,兴安邦,飞来凤凰鸣四方。” 两个男童也笑嘻嘻的说:“姐姐竟瞎说,哪里来的凤凰,那兴国安邦与我有何干,快来玩呀,我们去抓鱼。” “不行不行,我不会水呀。”女童说。 冷汗唰唰的流,现在至少后半夜一点了,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孩子在玩闹?难道家里的大人不管么? 吞咽了口唾沫,这事儿感觉太邪门了,我捂着手里的梧桐剑趴在老刘家的祖坟后。向前方眺望,水面上浮萍若现,银色的月光将岸边的三名孩童的身材相貌映衬的十分清晰。 三人均在七八岁的年纪,其中女童一身洁白的纱衣,两名男童则穿着古代地主家的绸缎服,一金一银显得格外亮眼。男童将女童围在中间指着水里,双方嬉嬉闹闹显得非常开心。 我心里已经翻了天,爷爷所说的一金一银,莫非是这二位孩童?所谓蛇缠兔,莫不是缠着兔子玩,不让她走? 可这三人分明是孩子啊!就在我犹豫间,忽然感觉一股凉风铺面,身后传来女童脆声“大哥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为什么要在我小金和小银家的房顶上趴着?别给压坏了,快下来。” 第五章童男童女 我吞咽了口唾沫,浑身汗毛炸起。诡异的气氛已经不言而喻,我趴着的是刘家祖坟,怎么会是那两个小孩子的家?心里埋怨着爷爷怎么不给我讲明白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缓缓的转过身,只见那小女孩儿生粉妆玉琢,大眼睛目光清澈,睫毛忽闪忽闪的样子就像是年画里的大娃娃一样。 眨眼的功夫,那金衣服的男童出现在女童身旁,戒备的拦在女童身前说:“姐姐,他是谁啊?” “对啊,你是谁啊?为什么趴我们家的房顶。”银衣服男孩又说。 当我借着月光端详男童时,心脏一搐,这两个小男孩儿的瞳孔内竟然散发着淡黄色的凶光,尤其脖子的位置还有鳞片闪烁。我吓得差点掉头就跑,可一想到爷爷即将离世,又让自己稳住情绪。 这时,女童忽然开口说:“大哥哥要不要一起玩啊?小金游泳可快了。” 我灵机一动的说好。现在这二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并且我发现那个女童好似什么也不知情,就知道玩。金银男童警惕的盯着我不放。我自幼在浑河边长大,水性还是不错的。发现女童不喜水,但却喜欢看我们玩,她像个大姐大一样的说:“小金你去游一个。” 小金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照做,当他一下水时,水面上分明是条一米多长的金环蛇,我握着用红布包裹的梧桐剑说:“小金游的太远了,我去叫他。” 没等他们开口,我一个猛子进了水里。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太多了,刚刚我注意了一个细节,就是不管是小金还是小银,他们当中必须有一个始终不离开女童身侧。那小金只在方圆百米内活动,见我下水他急速奔着我游来。我当听爷爷说对付蛇的时候,就把他的烟袋锅里的烟油取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烟油对蛇是克星,最初抽旱烟的流行就是因为防蛇。手里的烟油被我洒在水里,那金环蛇顿时就翻腾了,水面啪啪的作响,就像小孩落水一样。趁这机会我游过去一刀结果了金环蛇。 大蛇死后湖面缓缓的静止了,寂静的夜空中传来小银嚎啕的大哭声。我游上岸边,连滚带爬的跑向小银。那男童见我后,吓得惊叫一声便神色惊慌的逃跑。 我也顾不上许多,就在其后追赶,就见那小银跑向了坟前土坑的位置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而当我回头一看,女童也没了影。周遭寂静的吓人,好似刚刚一切就是一场梦一样。 青囊防水的效果很好,在当中取出红蜡烛点燃,蹲下身对准洞穴一看,坑中竟然有着两蛇一兔。其中金蛇断了两节,银蛇蜷缩成了一团。那兔子看着像是已经奄奄一息。我深知爷爷所说的因果报应,这两条蛇分明已经有了灵,可没办法,我要是不这么做爷爷就会死。 “对不起了,我也不想这么做,要怪就怪那个刘先生吧。”说完这句话我一剑劈死了银蛇,又把白兔拎了出来。与兔子对视时,发现其双目红亮纯净,晶莹明澈,活像一对闪光的红玛瑙。 兔子不停的落泪,不知为何想起了那白衣小女孩儿我也哭了,万物皆有灵性,古往今来人是万物之灵也是万物凶灵。我闭上眼,下定了决心后,用手中的梧桐剑剜其双目,又用红布将两枚玛瑙包好。 让我惊奇的是兔子竟然没出血。按照爷爷的说法我把兔子给放了,转瞬间白兔消失在了树丛中,它边跑还边发出“呜呜”哭声。 我对着兔子消失的地方鞠了个躬,今天自己的举动算是破了这一带的风水,按照爷爷所讲,宝穴破,则地脉断,以后肯定会引起大事发生。就以这个玉兔蟾宫来说,未来20年,这里不会再出现什么人才。十年之内也会有大事发生。 果然在2013年,团结水库一夜之间鱼尸漫天,水位下降导致死了十几万斤的鱼,这与破了风水之道不谋而合。 书归正传,我拿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红玛瑙到了芦苇荡,一直在水中浸泡到了凌晨两点多时,水间传出蛤蟆的叫声。缓缓的拨开了芦苇荡,只见在水面上漂浮着一只至少一米大小的金蛤蟆。 蛤蟆四周不断有鱼游过,那大蛤蟆一张口就是一条鱼,而且好似它不会吃饱一样,只要他张口,就会有五颜六色的鱼类进入其口中。见过了刚刚的诡异,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也是直线上升。 我瞧瞧的凑过去,把手里的红玛瑙一丢,那蛤蟆一口便吞下,连续丢了两个后,天边竟然传出一声鸡叫!而蛤蟆好似碰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般,转瞬间钻入到了水底。 我环顾四周,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好一阵,并且周围并没有养鸡户,这鸡叫之声显得极其突兀。 收好了青囊我回到了村子,爷爷那朋友倘若他要知道我破了他们的地脉,会作何感想? 在人家吃了点东西,第二天一早又回到了沈阳。到了家,看到爷爷还瘫痪在床,我紧张的问他怎么样?为什么还没好。 爷爷问我,杀了金银蛇没有? 我说杀了,连同兔子眼也喂了蛤蟆,但那兔子放了后就不见了。 爷爷说那他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了。果然,当天中午爷爷的蛇盘疮就好了,第二天眼睛也好了,三天后竟然能下地了。我劝爷爷去医院做个检查,他说没事儿,这种病大夫看不了。 我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与爷爷讲了一遍,他叹了口气说:“那两条蛇是被我伪造了龙气吸引而来,目的就是为了锁住气脉,现在全崩了,以后的那里几十年发展不起来,是我的错。” 听到爷爷的话我非常的自责,就追问爷爷难道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了么?爷爷说也不是没有,如果“乘运”够好,那兔子自然就恢复。(寓意借助周边城市的气运) 听到这儿我心里才算能好受些。后来我又听爷爷提到过蛤蟆,说它是水里的精怪,吞满了五行气后便会回到刘家祖坟休息,兔子被蛇缠住,穴就成了蛤蟆的窝,每天蛤蟆都会把五行气灌入到刘家祖坟,那刘家想不发都难。 而我因为破了灵穴自然会遭报应,这报应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可能折寿也可能是别的,但唯一能转危为安的办法就是积德行善。 再说那个刘先生,他儿子从县政府的科员掉到了区政府的办公室,没多久被领导赏识提拔成了副主任,可屁股还没等坐热乎,就被纪委查出他贪污违纪。要说那刘家儿子也是闲的,自己本身就家财万贯,可是却像他爹一样的吝啬,尤其对媳妇家的人更是吝啬的要命。 他媳妇缺钱,就想到利用他的名义在外受贿,吹枕边风,没多久被他知道了,他非但没说媳妇一个坏,反而夸媳妇有经济头脑。最后事情败露,不仅家财被抄,人也被判刑坐了牢,这大儿子刚抓进去没多久,小儿子又杀了人,老刘家转眼就就败了个干干净净。 见到爷爷的身体好了,我心情非常的好,宁愿自己不上学,也不想爷爷出什么事儿。经过这次事儿,我对风水充满了好奇与敬畏,书本上的知识远没有亲眼所见更加的真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一米多的蛤蟆与红色玛瑙眼睛的兔子,我也不能把他讲出来,2013年的死鱼浮尸已经见证了风水的可怕,这也应了那句风水能养人,亦能杀人的前言。 大学报道那天爷爷要卖房子,不过我死活不答应。我爷俩从下午三点一直争执到了凌晨一点。爷爷终于妥协了,或许也是因为我对风水太感兴趣了。 过了十几天,爷爷把我叫到了身前,问我:“你是不是真想学风水本事?” 一听这话我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当初爷爷教我的是书本,出去看风水根本就不带着我,听他这么说,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爷爷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是天意,老张头原名叫张自道,是民国风水师,我就把他留下那本《风水斋志》交给你,但你要记住一点,风水能救人更能杀人,其中记载的邪术万万不可用来害人,否则必遭天谴!” 第六章算卦女人 随着爷爷一起给老张头上香叩拜后,他把那本民国手抄版的风水斋志给了我,书后面的落款写的是“张自道”。爷爷告诉我这本书讲的都是民间风水学说,很多都是老张头自己批注的见解。 从那以后我开始与爷爷在家专攻起了阴阳风水学术。每次路过各所大学门前时,心里也是有着一定的惆怅,毕竟缺乏了大学生活,也是这辈子的一大遗憾。 别人大学第一年都是搞对象的搞对象,而我则为了专攻风水斋志宅在家里一整年。闲暇时爷爷又教我读起了易经,从这时起也为我以后光怪陆离的10年人生拉开了序幕。  跟爷爷在外历练了三年多,当芊芊学子们走出校园开始谋划自己未来人生的时候,而我则去了街边摆摊算卦。当时太原街老铁道宾馆前我经常去,后来被城管撵了几次,我就去了中街商厦那边算是扎了根。 07年我像是往常一样坐着公交车到了中街,摆好了摊,把写着“乐天知命故不忧”的小白幡平铺在地面上,再用三块雕刻着“看相”“寻龙”“问穴”木板压住旗幡。 我这么年轻的算命先生引起了来来往往的情侣注意,其中不乏一些年轻情侣捂嘴偷笑的上前调侃。正常看相三十二十的也能一天少赚点,可我爷爷非要我写上“千金一卦”四个字。 此时1号线修地铁,又是正午,街道上人丁不旺,而且我的卦资太贵加上又年轻,一个月以来除了撩闲的不少,却没有一个真正算卦的,生活。当我低头鼓捣着手机斗地主时,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先生?” 我抬一看,摊位前来了一名20岁出头的小姑娘。 “姑娘,你要算卦?”收好了电话,仔细端详着女孩儿面相,见她五官秀丽可面色暗黄,日角平滑红润,说明他父亲很有钱,可偏偏遥遥呼应的月角却未能成线,眉宇之间一条细纹阻碍了日月相应,我断定女孩儿父母早年家中父母离异,并且有了烦心与她父亲有关。 “旁边人都20块钱,你要价这么高也不怕挨揍么?”她调侃的说。 我上下打量女孩儿一身名牌,手上的包摆明了是酷奇正品,不过对方额头位置有黑黄二气,近日多半也是晦气缠身,我说:“那您倒是算还不算?” “你算的准我当然算了。”女子抬杠说。 我说算不准我不要钱不就得了。可女孩儿大眼睛闪烁着狡黠之色,摆明了一副抬杠的嘴脸,声音有些大的说:“这样吧,我确实有点烦心事儿,你给我说说,说对了,我就给你卦资,要是说不中,你就在白布上写下我是骗子,然后从这里跑到十字路口再跑回来,怎么样?” 我也是年轻气盛之人,加上觉得自己懂点东西,免不了凡夫俗子的好胜之心。被她这么一激,也来了脾气,答应了女孩的赌约。让她把手递给我,看了便手相又端详了面相后,我盘算了一下,发现女孩儿的额头位有一颗痣,虽然细小但很仔细端详也很明显,颜色不是特别好,发在额头应该是早年命苦多灾的相貌。 “你自幼体弱多病,5岁冲了太岁犯了劫煞,落入水中但却命大没死,家中父亲财运强盛多半是经商之人,13岁父母离异,父亲现在已再婚。要是我说的不错,你的烦心事应该就在你父亲身上。” 话音落后我仔细端详着女孩儿面目表情,刚出摊没几个月,其实我心里也没谱,街边算命是让我多接触红尘事,否则闭门造车终归不是正道。但见她瞳孔收缩,就知道自己说中了,悬着的心放下,我也打开了话匣子。 “眉毛杂乱倒生,兄弟宫显露你要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加上你父亲近期的不闻不问,导致你近期生活拮据,所以一切由妒心所生,要想转变也不是不可。。。” 我说完这话那女孩儿顿时急切的抓住我的双手,铺面而来的香气与那洁白的脖颈,让我不由心里一颤,毕竟我现在可是火力四射的大小伙,而且一直钻研阴阳风水也没时间和异性接触。 “真神了!先生求求你教教我该怎么做,现在我父亲不管我,信用卡给我停了,我该怎么办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为了让自己能冷静点,我特意和她拉开距离,这种女人注定与我无缘,那手掌上的木星丘财库位出了水纹,这就好像人是握不住水,有多少钱也能败祸了的败家子。我能做的有限,真正的还得靠她自己。 女孩儿二话不说给我丢了一千块钱。我将他生辰八字要来,得知她叫赵娜,20岁,在师范大学读书。让她带我去她家看看,继母之间多数都不太祥和,有时候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布一个简单的小局,只要是不是豪门恩怨多半都比较容易产生“祥气”。 简短说,坐车到了她们家小区,那也算是全沈城一线的别墅区,刚进了大门,发现她们家的格局前面窄、后面宽,主财富丰厚有聚。看的出建造房子的开发商也是暗合风水知道。 这年头越有钱的人越注重这方面,香港风水比较发达,风水师不管有没有才学都混的膘肥体壮。但东北民风彪悍,多数人百无禁忌。好比大帅府的假山就是。民间传说当时建造大帅府时,建筑师将大青楼前的假山比作国民政府,让假山置于后门,寓意为张作霖以后会有靠山。老张不干了,说现在天下老子兵强马壮日本人都怕我,我要个什么靠山?风水师没辙又说置于东侧,寓意有青龙相伴,高于左侧白虎,之后会有贵人相辅。 老张又急了,他骂建筑师故弄玄虚,整个中国他就没服气的人,孙中山都找他借兵,他怕谁?就让假山置于前面,改造成了炮楼。建筑师叹了口气,他很崇拜张将军,就取了个折中的办法,微微错开中门,并且开了条路,假山不留棱角。但1928年的皇姑屯事件,的案发现场的铁路与大青楼前青石小路竟然不谋而合,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 扯远了,先说这个赵娜,她紧张的问我看出什么了? 我说没事儿,夸她们家的小区修建的不错,山水环绕,藏风纳气,尤其小区正中央的花坛,下面更是用圆石搭建,花坛四周布置白象石雕,大象是鼻子向上,嘴微张,目的是化解十字路口穿心煞所用。 让赵娜开门,进了她们家别墅后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文玩古董字画,雕龙的缕空白银屏风,厅明室暗,大厅正中央挂着一幅毛笔字,其中那个“善”写的格外显眼,这也是取自风水学说中的一善辟百邪的说法。 房子内的正气非常足,由此我断定他父亲百分百也是位乐善好施的人。提议去她闺房看看,这次我所来也是想给她在闺房布置一个名为“卧冰求鲤”的风水阵。以冰块儿置于她床下的坎位与巽位处,再以朱砂锁住水痕,将床正面放置一副鲤鱼图,挂上49日后,去菜市场买条黑鲤鱼熬了汤给继母喝下,就可达到宁家宅的做用。 长这么大第一次进了女生的闺房,欧式的装修风格,堆积成山的毛绒玩具和各式各样的名牌衣裤。我让赵娜按照我说的做,再她取来冰块儿后,我刚刚蹲下身就觉得一丝不对劲,竟然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 要知道家宅风水最忌讳的就是在床下放置腐烂异味的物品,这味儿很淡,但我也能闻的出来。我让赵娜帮忙把床挪开。 我二人用力推开后,就在正对着头部的下方,地板上有着一个豁口,上前把地板起开,我二人同时抽了口凉气。只见下方放置了一只用火烤干了的老鼠,散发气味的老鼠尸与赵娜父女二人的合影竟然以红绳捆绑在一起。 第七章鼠怨困宅 再次端详赵娜,之前自己看走了眼,那根本不是什么霉运导致的肤色暗沉,隐堂之处黑黄叠加,正是死气夺生的征兆。 “大,大师,这是什么?”赵娜问我。 我深吸了口气,知道这回算是碰上事儿了,就告诉她此邪法名为“鼠怨”,需在不长草的孤坟旁挖下深坑,将十几只母老鼠丢在坑内圈养,期间老鼠不能见光,每日以人肉喂养,十五日后开始绝食。直到老鼠自相残杀到只剩下一只时,再丢入雄老鼠与其交配,那母老鼠会在受孕后会吃掉雄老鼠。受孕后再每日凌晨以沾了血白米饭喂养一个月,直到母鼠腹部隆起再将其取出,最后用蜡烛活活烤干而死。 “鼠怨”阴就阴在一个绝字,受术者不会立即毙命,但却会随着鼠怨种下后一点点的心智错乱,直到腐臭的气味散开,那家里的人便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横死。此邪法源自云贵一带,最初邪师是以五名三岁孩童炼制,可太过于残忍便被后人修改为母老鼠,谁能想到这种歹毒邪术其实是用来帮助农民在大山中寻找药材的。所以说术无好坏,只是人有善恶罢了。 显然这鼠怨埋在赵娜天灯的位置,就是想置她于死地。我想到了爷爷曾经告诫我的一段话,他说一切邪术自有天定,若是为非作歹老天爷自会去收,但我们不可以去查手,因为你不知道这究竟是因果报应还是飞来横祸。要是飞来横祸你帮了人算是积德,可若是因果报应。。。那就是狐狸没打着,还得惹个一身骚。 “不好意思,这买卖我不做了,钱退给你。”我把一千块钱拿出来交给了赵娜接着说:“你还是看看你们家有没有得罪人吧,这个东西很邪门,得让施法者自己来解除,我才疏学浅,帮不了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我就要走,这事儿没办法参与,本来上次破了玉兔蟾宫我就已经种下因果,要是这次一个不慎,再把自己折了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那赵娜急的哭了,她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大师你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说自己真的没办法,可那赵娜认了死理,竟然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哭着说:“求先生救救我,这几日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听见房间有异响,半夜有时候还能听见小孩子的玩闹声,折腾了快半个月没睡好觉,开始我没当回事,但我爸爸也心性变了,一门心思就在我继母身上,加上近期我的开销也很大,前几日喝酒开车撞了人,对方向我要钱,可我爸竟然给我断了经济。” “今天找人算命也是想碰碰运气,大师你说的对,我确实和我继母不合,可她要害我,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她抱着我的腿不松,又说:“我看咱俩年纪相当,只要你救了我,我给你当女朋友还不行么。” 我连忙拒绝,这女的我可养不住,虽然天生媚骨,可眼犯桃花,今天和你真情真爱,保不准以后哪天给我扣上小绿帽。 不过见她凄惨的样子,我也有些不忍,“鼠怨”埋了有些日子了,现在已经开始气味腐败,估计不出七日她们家该有大事发生,而且像她刚刚说的小孩子玩闹,是由于老鼠自身本是凶灵,很容易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过来玩耍。 思前想后还是有些动了善心,就问了一句:“我想知道,你继母是否也一直住在这家中?” 赵娜赶忙擦了眼泪,以为我愿意帮她了,起身竟然抱住我不松开好似怕我跑了一样,现在是夏天穿的又少,肢体接触让我瞬间红了耳根。她说:“我继母一直在这儿住啊,怎么了?” 鼠怨是对家宅的咒术,她继母既然已经和她父亲结婚,那就是一家人,自然也会受到鼠怨侵扰,并且她腹中怀有胎儿,更是凶险至极。我说:“不是你继母做的,等你爸回来问问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吧,最近他肯定不顺,他要是不信,你可问他近期是否经常丢东西,心口和小腹每晚都会特别疼。” 我是真没打算管,现在咒法已经生效了,就算把鼠尸丢了,它也会自己回来,最好的办法是找施术者聊聊,看看有没有化解的可能。但赵娜却是不干,非要让我留下来陪她,在我一意要走时,她竟然把胸前衣服撕坏,瞪着眼的说如果我敢走,她就报警说我非礼她! 东北女人的彪悍性格被他体现个淋漓尽致,好心做事儿被缠上了,风水师也是人,也得听从我党的领导,不服气?手铐一铐,不服你也得服! 和她不管怎么讲道理她就是不听,摆明了赖上我了,她把头发一散,又用力搓了搓,做出凌乱的样子,给我整的是一点辙没有。但就当我再看向那鼠怨时,一个异样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这老鼠的腹部突出了一小节。 觉得奇怪,因为鼠腹是用来纳怨的,破了岂不是阵法也破了?可当我用手扒开时,顿时我就怒了!马勒戈壁的,邪师竟然用活尸养邪,而且这半截骨头分明是小孩子的手指! 赵娜感觉我的不对劲就问我怎么了。我让她闭嘴,爷爷常教导我,做人做事要心存正气,这样才能百邪不侵,此指节大小纹落应该是个孩童。 拿出电话我打给了爷爷,通了后我把前后交代了一下,随后对爷爷说:“你说这事儿咱救不救?管不管?” “你确定是活尸?”爷爷又问一遍。 我观察了半截小指,分明是生吞的,只有鲜活粘了血的老鼠才会迫不及待,否则腐尸的气味很恶心,老鼠也得是饿的没辙才会去吃。 对爷爷说自己确定了,他愤恨的说:“都现在这个社会了还有干这种缺德事儿?你等我回去在搞这个鼠怨,鼠吃活尸那是凶阵,你自己搞不定。” 我问他啥时候回来,爷爷说最快得半个月,当即我就歇了菜。半个月等他回来肯定得死人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看看他们家的正门,有没有反弓煞?吃了活尸的鼠怨灵智很高,会惦记出去玩,所以必须有反弓煞逼的鼠怨不敢出门。他们家的楼后肯定是种了阴树引鬼,再把树砍了,请了门神后让他们家人近期都宅在家里别出门,等我回来再破。” 按照爷爷的说法,这间房屋已经成了凶宅,内有游魂鼠怨,外有弓煞困宅,楼后正对招阴树,阴魂困在宅里不得出,开始还好说,日子久了不出乱子都是怪事。 我跑到了窗户前,顺势一望,在别墅的正门前修建的是一座排水渠,蜿蜒的水渠到了正门位置忽然拐弯,形成了弓状,本来这也也没什么大事,可偏偏在弓后的别墅围栏是那种尖形的护栏,简直就是现成的利箭。 行煞是风水害人的一种,轻则房主身体不安,重则性命之危。再看向楼后,正对他们家窗下有着两株槐树格外显眼,很显然。我指着树说:“这树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啊,我上学的时候还没有,放假回来就有了。这树怎么了?”她问我。 我给她解释槐树是五阴树之一,一个木一个鬼,通俗点就是这树容易招阴,居家风水的禁忌,凡是人居住的地方都不能种植槐树。 现在我妥妥明白了,对方是个高手。心里有了退堂鼓,可爷爷都没说不管,我这时候跑了,也太没面子了。 “大师,咱们该怎么办啊?”赵娜小心翼翼的问。 “先破了弓煞吧,你家有锤子么。”我说。 她说有,但是在库房,自己不敢去让我陪她。随她一起拿了锤子,出门直奔向排水渠,没等开砸的时候,大门外进来一男一女。 中年男人瞪着眼怒斥:“娜娜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往家乱领人,还有没有个规矩!” 我回头看到一方头宽脸的中年人领着一30出头的怀孕妇人进了屋,不得不承认她继母要比赵娜还要漂亮几分。再观察中年人,眼睛微红,面颊有些发青,手指总是不经意间抖动抽,由此可见他要不是一身运势正旺,早就被祸害死了。 可现在问题来了,赵娜把自己搞的特别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我说我们两个没啥,可他爸显然不信!而且气势汹汹的奔着我的面门就是一拳:“说,你们做了什么!” 我气的没辙,自己一片好心救人竟然挨了拳头,起身要走时,他爸竟然给我拦下了,不依不饶的说:“别走,等警察来了说清楚!” 赵娜跑过来站在我们中间,推了他爸一下,急的直跺脚:“爸,你干什么啊,前几天我就跟你说家里闹鬼你不信,他是我找来帮忙的算命先生。” “就他?”她爸满脸不信的说:“算命先生有挖沟脱衣服的么?” 更新时间暂且定位每晚八点,十月一假期过后会调整。 第九章五黄廉贞 这个纹身图是南疆降术的一种,目的是让女子能够死心塌地的爱上施术者,可世事无常,爱你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嫁给你。。。。。 在解咒之前我给爷爷打了个电话,他说自己在吉林那边很忙。可当我提起这件事儿时,爷爷只是叹了口气,告诉我去做认为是对的事儿。赵家父女忙完了进屋问我还需要做什么?我让他们先在一旁待着。 我化煞除灾还可以,但正儿八经的斗法我是外行。端着罗盘在他们家的别墅转悠了一圈,将整个房子以九宫格划分,中间的正中方位就是阳宅中的五黄位,五黄位也被称为五鬼的方位也叫五黄廉贞。就因为五鬼是力量很强的地煞,所以有流传五鬼位不能再置放一些催动秽气的能量摆设物,防止就是唤醒五鬼,以至于将福地变为凶地。(所以这就是厕所为什么不能盖在房子正中央的原因。) 像李倩这种是属于外煞,由鼠怨咒了赵娜,在通过姐弟间的血脉联系抢了李倩肚里孩子的灵,达到控制李倩结果,不尽早解决,那个小孩儿多半就要胎死腹中了。 找准了方位后让赵志勇把家里的浴桶抬出放置在五黄位的上方,把他老婆抬到了水桶中注入温水,随后又找了一块儿红布遮盖好。 折腾了一身汗,赵志勇问我“可以了么?” 我让赵娜把灯闭了又点起了油灯,随即又对赵志勇说:“他是你老婆,所以解咒还得你来,苦你受得了么?” 赵志勇一愣神,问我什么苦,我告诉他会五脏六腑翻浆,或者还有别的。赵志勇踌躇了一会儿,一咬牙的问“先生,能有多大把握?” “九成。”我如实说。 “好!我做了。”他说。 我心里也没辙,要是他知道自己老婆给他的绿帽子都能开帽子铺了,谁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这个赵志勇确实很厉害,孩子竟然是他自己的。 又让赵娜闷了点饭,我坐在客厅的位置观察浴桶,天一点点黑了,三伏天房子内竟然刮起了阴风,客厅的窗户外不停有野猫拍窗伴随着猫哭,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物业来也去清理过,不过没办法,那些野猫根本驱不散,百猫围宅同样意味着百鬼围宅。 一旦有了闪失,全家绝户,这里也将会彻底变为鬼宅。赵娜蜷缩在我旁边怯声说:“大师,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啊?” “多穿点就好了。”他爸从旁开口,随后也小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我老婆在浴桶里没事儿么?水多凉啊。” 我说没事儿,就是在等,距离凌晨越来越近。我先是去厨房拿了陶瓷碗磕掉碴后盛了五碗饭。对赵志勇招呼下。他有些紧张的左顾右盼问我“干啥?” (注:掉了碴的碗是给鬼用的) “过来。”我说。 见他犹犹豫豫的我有些心烦,躺着的可是他的老婆孩子,而且我现在是救人,可五鬼位已经被我压了,现在撤了摊子我就摊上事儿了。不耐烦的上前拉住他的手用小刀狠狠一划。“哎呦,疼。疼疼。” “忍着点!”我有些不悦。抓着他的手把血滴在每碗饭中。 香缓缓的燃烧着,四周还是死一般的寂静,赵娜从我身旁打着哈欠,她父亲也是眼皮耷着。而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 忽然间客厅的电视亮了!赵娜吓得妈呀一声抱住我。赵志勇也吞咽了口唾沫问我怎么了? 我让他们别说话,听见电视机上雪花声音,房间的地板上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此刻我心里也紧张的要命,虽然我学过阴阳风水也知道人体三把火的厉害,可谁看到这种情况会不害怕? “咯咯~嘿嘿,别跑,一起玩啊。”小女孩儿的声音传出。 此刻我汗毛炸起,赵娜更是紧搂着我不放,后来我实在没辙了,就开始挣扎,她还不动,我就掐了她下一下。“别搂我,马上做事了。” “我。。我害怕。。。”她噙着泪。 不可否认,美人含泪的样子确实漂亮。定了定神,我走到浴桶前的五碗按照五黄位摆放的白米饭前,蹲下身子身体对着房间的位置摆摆手“来。。来,吃饭了。” “一起玩。”又有声音传出。 “别玩了,该吃饭了。”我说。 “啊!”赵娜一声尖叫,我一回头他指着我的左侧,瞳孔圆整的吼:“鬼啊!” 赵志勇还算冷静搂住女儿不让乱动,我歪着头汗毛也竖起来了,在我侧面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他们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表情冷峻,眼神充满了怨恨。 我吞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发麻的头皮,在心里安慰自己也算是个阴阳先生,没什么可怕的! “吃饭。”我指着白米饭。 两名小孩儿果然缓缓的走过来,他们好似看不到我一样,蹲下身子狼吞虎咽的开始吃饭。可刚吃了两口,房间内摆放的挂件全部倒塌。那两对小鬼不见了!可那五碗饭却在不停的下降,转眼间同时吃了干净。 再看赵家妇女也傻了眼。我他们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双手抱拳对着浴桶鞠躬,口中振声说:“弟子恳求五上仙除灾化煞!” 见红布依然没有反应,我走到赵志勇近前,瞪着眼说:“把手给我!” “干什么?”他怯生的说。 “想死想活?”我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五鬼本来就是恶鬼。 让赵志勇把手掌放在地上,我拿着菜刀狠狠一剁,丢在了木桶前,眼睁睁看着那手指消失了!赵志勇捂着手哀嚎。而就在这时那盖着红布的浴桶开始缓缓的鼓起落下,反复了四五次后,他们家的大门“轰”的一声开了,寂静的夜里传出猫惊吓的惨叫声。 赵志勇听到猫叫后翻起了白眼,他人就一头栽到了地上,抽起了歪风!这也我给吓坏了,只见他整个人栽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口里还吐着白沫,脸色铁青,那样子就好似下一刻就该两腿一伸的样子。说实话,这种症状像极了鬼上身,饶是我也是头回见着这种场面。 与此同时,那赵志勇开始呕吐,大口大口的吐黄水,我单手紧握梧桐剑,当看到一条青色鲤鱼被吐出时,拿着剑一刀砍死,不到半晌他又吐了一条,又被我同样杀死。 顾不得干净埋汰,我把鱼捡起就奔向厨房,丢在锅里烧了一大锅水,开了以后时,一只小狗大小的耗子在赵娜的闺房疯了似的向外跑。 我对已经傻了眼的赵娜喊:“你爸和你喝鱼汤解咒,我去抓人!” 大老鼠的速度非常的快,一切和我想的一样,鼠怨破了,老鼠逃离了宅子,那邪师控灵自然就在周围不远。我追出了别墅,四下观望,端着罗盘,指针旋转的非常快,忽然定在西南方向不动了。 那里正是小区的物业办公室,此刻办公室内正点着灯。找到了正主,我大步走过去,这小子隐藏够深,为了偷情竟然潜伏在小区物业。 周围静的连蛐蛐都没有,数百只野猫也都没了影子。死寂的小区让我心里也觉得一阵发毛,刚刚自己请五鬼请的很凶险,如果不是我及时砍掉了赵志勇的手指,那死的人就会是我。阳宅最忌讳的就是五鬼。五鬼好则居家财气旺,但要五鬼不宁是会出人命的。 2014年的时候,我偶然去过一次辽西某村,两家人因为浇地灌溉争水源打了起来,但王姓人家儿子多,老李家自然人丁不旺就被打了。老李头被打了个头破血流,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儿去,那一整年老李头都闷闷不乐,加上农村比较信奉鬼怪学说,就找了一个出马仙给算了下。那个出马仙给他出了个馊主意,让他在老王家的正房位置埋了女人沾了血的卫生巾,两间偏房埋了厕所里的死老鼠,烧干了鸡粑粑,正门的左右分别埋了车祸压死的狗,死人纸钱的灰。 不出一个月,老王家的全家老小相继生病,但去医院又查不出来什么事,而老李头则是叼着烟袋吹着风嘴里哼着二人转,时不时的还来几句冷嘲热讽。 不过后来惹了乱子,犯了五鬼两家人差点把村子折腾成绝地。由此可见风水力量小到毁一人,大到毁一国。就连小日本占领韩国时都把韩国的擎龙柱给砸了,要不然韩国人咋这么恨日本人? 书归正传,还是先讲这个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根儿烟的功夫我到了办公室,推开门就见地面上拖着长长的血迹,房间点着白炽灯,监控器亮着雪花点,一切看起来那么的安静。 我顺着血迹上了二楼,推开值班室的门,地面上散落的一地红蜡,而在窗户下面,穿着制服的保安双腿岔开瘫软在地上,模样20多岁,脖颈上的纹身和耳环告诉我他少数民族的身份,只不过现在的脸色很白。让我更震惊的是他的双手非常细小,小指切断,手臂全是狰狞的伤疤。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插手!”男子怨毒的对我说。 想到了鼠怨吃活尸,我顿时明白了,他是用自己的肉来喂老鼠,而那残缺的手指竟然是他的!我看走了眼,那不是八岁的孩童,而是他切下来自己小指节进行最后的成煞。 我长叹了口气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我见到了就要管。” 男子眼神阴冷且语气愤怒的说:“他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我的孩子的!我的呢?为什么,凭什么他有钱就能欺凌我,他们都该死,他们全家都该死!” 第十章苍天断案 那种愤恨的眼神像刀一样剜入到了我的内心。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能让他费尽心机的想要将赵志勇赶尽杀绝,从臀部上的鲤鱼戏珠能判断出两人的关系,难道说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时有人会说,还能是什么秘密?无非就是男欢女爱呗。但我觉得非深仇大恨,不至于以自身血肉养怨,毕竟反噬还是挺厉害的。 我对他说自古冤有头债有主,谁惹了你你找谁报仇,还没落地的婴儿是无辜的,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男子轻哼了一声,气色虽然有些萎靡但却还是很认死理,他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说是在六年前的春夏交接,岭南一带的黎族寨子里举行了一场婚礼,全村人口不多,均处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符威说他和心仪的女孩儿已经相识相知相爱了六年,今天终于修成正果。 二人在第二年有了孩子,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过得去,可随着互联网的越来越发达,旅游业的发展让祖国大地的新鲜事物席卷了那个几百人的小寨子。李倩是寨子里最美的姑娘,虽然他很爱自己的丈夫,可寨子外的繁华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符威咬着牙说“那段时间她苦练普通话,我本以为她是想多和汉人打交道赚点钱,可是谁知道她一直都在为筹划着逃离做准备。”这我倒是能理解,一个寨子能有多少人?他们的世界可能就是纺布,卖药,生娃娃,李倩那么漂亮肯定不会安心的。 果然,符威接着说在接待一次大型旅游团的时候,李倩恰巧那天去卖茶。由于生的漂亮经常会被人调戏,这个时候是赵志勇出面维护她。赵志勇处在离婚抑郁期外出散心与她相识,自然他就成了李倩出去看世界的跳板。 其实这倒是没什么,婚姻法都规定可以离婚呢,俩人过不去就离呗。可李倩也不知道怎么被鬼迷了心窍,带着赵志勇去他们家取茶叶,赵志勇被对方着迷人的身段所吸引,提出了想包养她,钱什么的都好说。 李倩本来不同意,但老赵确实有钱,一摞一摞的丢,转眼就丢了三万。当即李倩就妥协了,俩人行那苟且之事时,被李倩的公婆撞见了,老头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就过来打二人。老赵也知道当地的风俗抓到通奸会被浸猪笼,吓得他三魂丢了一魂半,撕扯中一不小心推到了李倩的婆婆,老太太撞在炉灶上磕死了,老头有心梗也气的过了气儿。李倩慌了神,和老赵一起逃离了村子,但她在匆忙之中却把不到一岁的孩子忘在了家中,本来按道理符威回来也就没事儿了。可偏偏赶上台风,符威进家门以是半个月后,打开门看到的是老爹老妈的尸体腐烂,自己的儿子活活饿死在襁褓之中。 听到他的讲述我也被震撼了,那可是全家老小三条人命抛尸半月的深仇大恨。情不自禁的联想假若我是符威我会怎么做?会不会像符威那样利用生平所学折腾着仇家绝门绝户?想着符威的遭遇,我内心一阵唏嘘,那最亲最近的人因为赵志勇变成了阴阳两隔,有因有果,究竟谁是谁非?又怎能说得清楚。 符威见到惨状后大哭不止,不知过了多少天,有其他村民告诉符威见到他老婆和一个中年人跑了,伤心欲绝的他报了警,虽然发了通缉令,可李倩到了沈阳,几千公里外的改头换面让她有了新的身份,也变成了老赵的情人,发展几年后老赵又把他娶过了门。 且说符威,安顿好了家人遗体后,符威去找土司开了咒眼(类似于祭祖的仪式)而后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起了李倩,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靠着冥冥之中的感应,去年他来到了沈阳。可双鱼入臀,两人是有真情真爱的,见到心爱的女人后符威不忍下手,勾勾搭搭的俩人又搞在了一起。 符威深爱李倩,说原谅她,但必须让她随他离开。可李倩虽说被符咒缠身放不下符威,但却由于人性中的贪婪沉迷于荣华富贵,一拖再拖下的怀了孕,就想和符威断绝关系。被心爱之人的狠心绝情,算是彻底惹怒了这少数民族的汉子,潜心下咒,先让赵娜变得风情万种流连夜店沉浸男女之事,又让赵志勇霉运不断。 可老赵气运昌盛,寻常方法不管用,新仇旧恨下符威走了极端,就这样引出了眼前一桩悲剧。固然奇门异术有着神奇效果,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无法战胜人性,由此也印证了我爷爷叫到的那句“心有正气,则百邪不侵”。 对于符威我升起了同情,他手上的疤痕能让我想到在无数个夜晚这个青年内心当中的怨愤,还有当自己一刀刀剜下自己的肉去饲鼠怨时的咬牙切齿。不管是担心自己插手了因果报应,还是真心实意的替符威着想,我叹了口气:“收手吧,我替你向天借寿,那女人不值得你如此付出,你还年轻,我想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想你沉浸在仇恨之中。” “收手?”符威冷笑:“我年迈的父母的命谁人去偿还?刚刚降临世不足一岁的孩子,他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善良却被丑恶夺走了生命,你告诉我,他的仇,谁来还?” 心中的犹豫半晌,血海深仇乃是大事,这就没放在我身上,所以我看得比较透彻。但国有国法,犯了罪自由法律的审判,修道之人动手轻则死一人重则死一门,老赵是有罪,可他的孩子却是无辜的。 “你可以报警,那天赵志勇推了你父母在现场肯定会有遗留的证据,找到当时的办案民警,把事情交代下,案子重审一定会有机会的。”我说。 符威不停的冷笑,他那惨白的脸和青色的纹身看起来就像是鬼怪一般,从南宋时期黎族巫术就能令当权者不安,也不是不无道理。尤其少数民族有着自己的法律信仰,说这句话时我也有些心虚。 身后的异响让我猛的回头,看到赵家父女正站在大门口的位置一动不动看着我,尤其赵志勇竟然几步跑到我身边跪在地上就哭求:“大师你救救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尽量弥补,去年他们那儿遭台风我一个人就捐款了三百多万,那时候我真是无心的。” 符威见到赵志勇,眼眶通红,怨毒的吼着“救你?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你的血,我父母惨死,儿子饿死,三条人命,你不偿还天理难容!” 我瞪着赵志勇,他低着头表现的很心虚,此时我心里也翻了花,爷爷告诫我不能随便插手别人因果,这件事儿显然老赵有错在先,符威千里寻仇,我这次到底是对是错? “爸,这是真的么!”赵娜激动的又说:“我说你怎么和我妈离婚后就再娶了这个狐狸精,你对得起我妈么!” 赵志勇急切说:“我这几年一直做善事,去庙宇捐款,就为了给内心里赎罪,但是我是真心喜欢李倩,你一定要帮我。” 符威忽然咬破了自己食指不断的在脸上画一些古怪的符文,咬牙切齿的说:“今日你就是拜了漫天神佛也保佑不了你!我全家老小的命你必须偿还!” 随即他扬天狂泣,眼角流下的不再是泪水,反而是红色的血液。“我以仇养心,以心养血,以血养冤,以冤养怨,郎朗乾坤,苍天在上,日月昭昭,我符威以万世不入轮回,但求苍天明鉴,我冤枉!我冤枉啊!” 每一次符威所喊的“冤”都让我浑身发麻,他那满脸的血纹好似血虫一般在其面部盘旋不断。刹那间,晴空一声炸雷,原本寂静的夜晚变得躁动,四周刮起的强风还有那不断敲击玻璃窗的响动,让我的心里沉入谷底。我叹了口气自语“符威知道自己命不久了,竟然以万世轮回之苦,震苍天,惊阎罗。今日不管谁是谁非,他算是完了。” 第十一章亏本买卖 房间内刮起了阴风,窗外原本明亮的月光也被遮挡了一层薄薄的黑雾。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后房间变得漆黑一片,随即周围忽然传出“哒啦哒啦”清脆的铁链声,我的体感温度也在同时降为冰点。 炸雷声停止,那屋外的狂风也变为安静。我感受到了一种死寂般沉寂,转头发现赵娜竟然吓昏过去了。我是风水师虽说不如道士那么专业,但也懂一些阴阳道理,自然也明白什么叫做阴间断案。 这个世界上,鬼怪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能妄加评论什么,但举头三尺有神灵,孟姜女三声我冤便能哭倒了长城,窦娥蒙冤下了六月飞雪,但惊了苍天以后,多半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毕竟大道无情,老天爷还是要保持自己的权威性。 这符威竟然以黎族巫术直达上苍,否则以他这种冤屈想感动上天还是有不小难度的。毕竟人们经常听到的就是那句“天道无情”是真实存在的。 屋内黑的不见五指,铁链的响声好似在拖着什么,眨眼的功夫在保安室窗户的位置闪现出了两盏大灯笼。灯笼内的点着淡黄色烛光,虽不见提灯笼的人却能看到烛光映出的微晃人影。我发现二人身高几乎相同,而且头上竟然顶着高高的帽子。 此刻头皮一麻,心里想到“这不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么!” 我一动不敢动的愣在原地,这二位可是阴司大人物,生怕惹毛人家顺便再给我带走。就见黑白无常在赵志勇的身边转了一圈又到了符威身前走了一圈,两道虚影跟着灯笼走出了保安室。 在一切恢复正常时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然已经湿透了,再看眼前赵志勇仿佛睡着了。可那符威的躯体上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老鼠,“咯吱咯吱”的啃咬声让我汗毛炸起。老鼠啃咬的速度奇快,本来完整的尸体,眨眼间化为了一堆白骨。而那老鼠好像不甘心似的,又将满地凌乱的尸骨搬了个精光。 我心里一阵唏嘘,明白巫法邪法反噬极大,很少有邪师能最后落个好下场。而整件事情,却只有着符威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再观察赵家父女,赵娜昏倒应该是吓得昏过去。这事儿本来和她也没多大关系,虽说父债子偿,可她第一是姑娘,第二她爹还没死,所以这债自然得赵志勇自己偿。 我横抱起了赵娜,软嫩的娇躯让心里一颤,22岁没处过女朋友的我也算是典型的大龄宅男。。伤不起啊。 好不容易把她抱回了家,又把赵志勇拖了回去,折腾完了天都快亮了。把他们家人安顿好了以后我就回家了,他们两个性命没什么大事儿。那赵志勇的祖上不知道积了什么大德,连惊了上天都不是直接殒命的结局。我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事儿,何况折腾了一夜自己也确实累了。到了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看着门上的台历,我发现爷爷已经离家挺长时间了。临别时他就给我留了三百块钱,剩下的都让我自己去赚。至于他那点退休金,听他的意思说是给我攒钱留着娶媳妇用的。不过现在沈阳房价那么贵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靠算卦看风水赚一套来。想想还真是挺悲哀的。 生活所迫,我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像往常一样扛着我的家伙事儿去了中街,其实昨晚那活儿我要个十万八万都有可能,可做人做事得有规矩,说一千就一千,若是临时反悔坐地起价,我爷爷知道了不得拿烟袋锅揍死我。 但昨晚的事儿给了我一个教训,就是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一晚上先是惹了五鬼,又让符威邪法反噬惊了天怒,最后他落了个堕入个万世不入轮回之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插手了别人的因果。 于是我给自己定了个原则,就是再算卦一定要看清楚再算,凡是恩怨情仇一律不加理会,而且难度大的也要加钱,风险和利润必须要成正比。 中午给爷爷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那边挺忙的,让我没事儿别给他打电话。我合计说说昨日的凶险,谁知爷爷却挂了电话。一下子变为孤家寡人也实属无奈,在中街买了鸡蛋灌饼,坐在马路边立着摊位。 今儿周末人比较多,来来往往的青年男女搂搂抱抱,也给我羡慕够呛,说来也悲哀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网吧歌厅等娱乐场所,也自然没和女孩子单独约会过。想着赵娜芊芊体态,心里也有点荡漾。 忽然隔壁算命摊发生了争吵,大体上雇主来找来了,二人争执,其中中年妇女指着老头就骂:“你个老骗子,收了我那么多钱,给了个破符纸就说我老公能逢凶化吉,可特么的屁用没有,我老公还是出事了。今天赶紧把钱给我退回来。我看你岁数大了,别逼我打你。” 老头姓王50多岁,具体叫啥不知道,我看过他算卦,典型是懂了点周易的蓝道人,一手察言观色简直出神入化。 “姑娘姑娘,你别激动,听老夫慢慢说。”老王头很淡定的摸了摸山羊胡。中年妇女掐着腰:“说你马勒壁,赶紧还钱,挺大岁数干什么不好当骗子。” 老王头一本正经说:“我乃终南山第八十一代掌教,你不尊重我会遭报应的。告诉你,这钱我已经孝敬三茅真君了!” 感觉他典型的舍命不舍财,都闹到这时候了,还在那儿胡说八道。此时双方争执不断,妇女带着她弟弟围着不让老王头走,撕撕巴巴的引起了围观。妇女还扯着嗓子大喊“抓骗子啊。” 我感觉老王头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他命里无子,但这种无子可不一般,就是你明明没有儿子命却生了个儿子,父子间就像是仇人一样,儿子就是讨债鬼,天天过来闹,心生怜悯的我走过去,拦在双方的中间,握住了那妇女的手腕劝说:“大姐,别这样,算命一说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老人家也不小了,你这样不依不饶也不太好。” “你是干啥的?”她转头望向我又说:“孙子还是儿子?” 那老王眼珠子一转,竟然走向我,顺势将手搂着我肩膀。那汗臭味差点没给我熏跟头。他表情古板的对我说:“干儿子这儿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儿,你帮我搞定。”他挣脱了妇女的手,未等我出言阻拦自己就脚底抹油溜了! 我尼玛!这人也太不仗义了,想辩解几句却淹没在周围人的口水中。那妇女典型的不讲理的主儿,拽着我的衣服不松手。 “还钱,刚刚你干爹骗了我580,今天不还钱咱就去派出所评评理!”他弟弟更指着我的鼻尖要揍我,周围的群众冷眼相看,指指点点的说我是骗子。 一看没人替我说句公道话,只能靠自己了,就对妇女说:“大姐你别激动,有事儿咱俩聊聊,无非就是算个卦么,我和那老头不认识是他无诬陷我的,你看看那边。”我给他们指了指自己的算命摊说:“我在那儿摆摊,可以帮您看看。” 妇女冷哼:“打跑了老骗子又来个小骗子,今天跟我去派出所!” “我不是骗子,我真会算。”可我怎么说她都不信,眼瞅着她弟弟拿出电话报警,我以一口气的急速口吻说:“你今年40岁,命里无子。近日家中犯了刑克,此时丈夫入狱。事儿出在桃花劫!” 这一嗓子吼出去,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没动静了,他们的目光聚焦在了妇女身上,好像在等我算的对不对。而那妇女也松了手,眼睛转了一圈,忽然骂我:“差一点被你唬了,这是不是都是那老犊子告诉你的!” 我一看不行,立刻又接着说:“你27岁搞对象流过产!” 这一嗓子周围哈哈大笑,而妇女瞪着眼,满脸震惊的说:“你怎么知道!” 长呼了口气,知道今天总算把麻烦躲过去了。而中年妇女的话也让群众开始议论纷纷“还真有这事儿?懵的吧?” 妇女和她弟弟也没有开始时的长牙五爪,俩人很像霜打了的茄子,尤其妇女,更是一脸谨慎的小心问道:“你再说说。” 我细细的给她相面,既然准备帮老王头躲过这个麻烦,就得拿点真本事出来,于是我说:“你是尖面,发尖鼻尖口尖,鼻翼坚挺外不漏风,平日里也是持家能手,不过嘴不饶人又太过于强势。看面相年轻25岁之前也生活拮据,法令纹不外漏,有官运却无官命,但家中应是丈夫为官,保寿宫断纹落入奸门,在27-29岁之间有血光之灾,但奸门截了灾祸,那多半是流产所致。到现在命里无子也与这血光之灾有关,但只不过这孩子。。。” 说到这儿我故意一停,见那妇女脸都变了。尤其她弟弟更是在我面前挤眉弄眼。他们刚刚吵吵着揍我,还把我衣服撕坏了,就算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借着机会我故意让他们出丑。 “只不过孩子不是你丈夫的,你把你的八字告诉我,我算出对方姓什么!”我话音落后,扫视了周围一圈,瞬间嘈杂的声音响起,四周的人把我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嘲笑妇女的,也有质疑我的。 妇女不再闹了,低着头紧张说:“求大师指点迷津。我那丈夫沾花惹草,遇见了刚刚你干爹。。不是,那个老头,给了我个符,说冲水喝了就能避灾祸防小三。可现在小三还是小三,灾祸依然有灾祸。那人就是个骗子。” 我劝她说那些已经没什么用了,就让她把八字给我。开始她还不爱给,应该是怕我说她的陈年烂事。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不给八字就算不了。 女子纠结了快一分钟才将八字给我写下。这一写完周围人开始起哄让我说说那人姓什么。我端着八字端详了一会儿,这女人情人可真不少,明明自己一身骚还说人家掉了粪坑里臭。 “有办法么?”她紧张问。 我细细琢磨了下,安慰自己时代不同了,不赚钱以后可怎么活?沈阳现在好点的地势要1万多一平,一般的也要六七千,爷爷常说积德行善,可做了好事就算积德,付出和回报也应该成正比,我觉得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帮了也就帮了。思索了一会儿说:“你最近摊了官司,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价格高点。” 第十二章龙灵阴龟 这年头官问刑,富问祸,平明百姓问发财。我这一句话出口他那中年妇女和他弟弟顿时起身拉住我的手“小师傅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也好。”我点点头。我不是和尚无须守那清规戒律,也不是茅山道士需遵从穿破衣居破屋的规矩。充其量我只是懂点阴阳风水行当里的风水先生,今年才22岁的我也想住大房子开豪车。 这是我在见过了赵志勇家的豪华时心里升起的欲望,人生在世逃不开功名利禄,也正因如此。。我差一点走上了歪路。 “张大宝!” 围绕的路人当中竟然有人叫我,我猛的一回头,看到在人群中向我挥手的女子正是我们高中的班长蔣诗雨。她挤过了人群到了我近前,惊讶的说:“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现在。。?”她指着我和中年妇女满眼疑惑。 我指了指身后的算命摊,蔣诗雨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你现在算命呢?真没心想到咱们班竟出人才,当初你不是考上一本了,怎么没去呀?” 我不太怎么愿意去谈及自己的窘境,就随便岔开了话题,那妇女很急的催了我两句借着引起我指了指远处示意要去干活。蔣诗雨拉了下我的手臂“留个电话,咱们高中同学要聚会呢,闲下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刚刚听你说的那么厉害,啥时候有时间给我算算。” “老同学当然没问题。”我说。简短的对话把我从现实拉到了那个曾经课堂上的欢声笑语场景,还有那纤细倩影,她始终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这几年我一直保留着当初我们彼此传递过的纸条,直到如今我也始终记得高考前夕她给我写“青春刚好,大学校园里我们不见不散。”心中感慨万千,由于我与爷爷学风水,基本上就是与世隔绝,一晃也有近乎四年未见了。 长叹了口气,和蔣诗雨分别后随着中年妇女上了车。坐在车上听她给我诉苦,她说自己也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想着算卦拜佛求求运气,没想到那老王头心思很缜密,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给猜了个透彻,由此才让中年妇女着了道。蓝道的人各个都是心理学大师,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他们猜出个大概,真正的风水也是被那些蓝道人给祸害的一文不值。 以下为化名,她是我的第一个正式用风水做买卖的顾客,姑且称呼为董女士。董女士40岁,是沈阳某部领导干部的妻子,她老家山西那边的,19岁那年他老公去农村考察,两个人结识并且结婚。他老公姓李,现在升了官当了某主任。两个人本来日子过得不错,但近三年李主任像是坐了火箭似的升官发财,也在外面搞起了小老婆,而且这一包还不是一个,竟然是三个!而且各个都是名牌大学生。 董女士的丈夫是有点太过于张扬,上周因为给四老婆买奥迪,挪用了点公款被发现了,虽说后来把钱补回去了,可还是让仇人给举报了。现在被纪检委拉去谈话了,已经关了一周没个动静。 董女士对我哭诉“小师傅你是不知道,我跟他过了这些年,没想到他能这么对我,在外面捞来的钱非但不给我一分,还在家里往外拿钱。日子我是不想过了,可没办法,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不想他出事,这几天跑断了腿,能打点的也打点了,也是没辙了才想到去拜佛求平安。” 我心里有些冷笑,司机说是她弟弟,我刚刚要了她的八字,明明是独女命,哪来的弟弟?三分算气分猜,察言观色我也能明白个大概,但人心难测,命理学说以盲相,麻衣道二者为专业,像我只不过精通点周易风水罢了。术有专攻,人不可能什么都特别的厉害。 “一会儿去了你家看,不过话咱们说好了,能做我会做,做不了你别埋怨我,但一切尽力而为。”我说。 董女士说:“嗯,也就只能这样了。”她显得很无那。 没多久到了董女士家,四居室,家在马路湾那边的黄金地带。与她一起上了楼。风水有说“阴要看来龙,阳要看朝迎”这指的就是阳宅中前后朝迎很重要。 我在他们家盘旋了一会儿,董女士问我“看出什么了么?” 我指着他们家正位窗前“你们家正位左侧修了工地,属于白虎抬头,不吉利,加上你丈夫大你一轮属蛇,今年是丁亥年,流年不利犯了太岁冲刑煞,能破是能破,但至于结果怎么样我就把握不准了。” 董女士叹了口气“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能破自然好了,要是破不了我也没办法。” “这样吧,我尽力而为,至于卦金你得先付。”我说。 所谓她的弟弟不干了,从旁说:“你什么也没做就让我们付钱?这钱也太好赚了,还有我们凭什么听你几句话就信你的,万一你像那个老骗子一样呢,你先做,做完了见效我们就付钱。” 这我就不乐意了,我们这行也不享受国家法律保护,万一赖账怎么办?我说:“材料你去收集的话卦金3000,要是我收集就5000,先付一半,见效后付另一半。” “多少?5000?你特么怎么不去抢!”男子愤怒的指着门口:“赶紧滚蛋,别逼我打你啊。” 我双手一摊“这事儿本来就你情我愿的,还有兄弟,我忘了提醒你一句,淫人妻子者,妻女被人淫。我今天还就不伺候你们了!” “你等等!”男子一个健步上前抓住了我的手“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大军别吵。”董女士说。 我冷笑指着她们二人“难道我说的还不明白么?姐弟姐弟,是情姐姐好弟弟吧!” 二人脸瞬间变了色,就连男子也堵着门口不让我离开。不停的向我道歉,此刻在他们心里我是无所不能的。董女士说:“师傅钱我给你,你看我该怎么做?” “刚刚误会,小师傅别生气。”男子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既然是赚钱的,就不能和钱过意不去。缓缓的说“这样吧,材料需要3年的黑底甲鱼一条,黄鳝,童子尿,八十一岁的老人死前穿过的衣服,还有死者头盖骨的骨灰,至于其他的我都有。” “还要骨灰!总不能去殡仪馆偷吧。”男子说。 我说就这些,要让我去寻找给2000块钱就行。本来男子张喽去殡仪馆碰碰运气,可董女士说自己去碰那玩意儿不吉利,给我点了2500块钱,剩下的钱说等他爷们出来就给。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领了钱我就开始办事,先打车去了文官屯火葬场,我爷爷是那儿的阴阳先生,从我父母去世时,爷爷为了养我就在那儿做起了兼职。所以对于里面的人我都比较熟,联系了馆主,炼人炉扫灰时我去做的小工,钻了炉子,扫了一点骨灰。至于衣服,是需要统一焚烧,这个比较好搞。。 为什么要选八十一呢,因为男人犯9这个数字,但明9易防,暗9难躲,例如七九六十三,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九九也是人最后的一道灾,过了八十一,人体气运就会处在一个平和的阶段,就算去世也多是寿终正寝。可八十一这一年没过去的老人,身体是介于阳气和阴气之间,他所用过的东西是最为通灵材质。 剩下的东西也比较好找,折腾了两天就被我凑齐了。我所想做的是龙灵阴龟风水阵,但风水也分阴阳,以阴料制作出的风水阵效果霸道见效快,但有副作用,很显然董女士家的事儿非寻常的小阵已经破不了。 家伙事儿都准备齐全我又打车去了马路湾,董女士给我开门。利欲熏心的我忘了当初爷爷的那句“积德行善”的嘱托。这种风水阵法在风水斋志上老张头所描写主要是怎么破解,和风水影响气场后所带来的一些列后果。并且在末尾段老张头还批注了一行字“风水应顺天而为,龙灵阴龟阵强夺灵气,利用鬼神之力谋取气运,实不可取,后代之人谨记此阵发破解仅需。。。。” 阴决抢夺他人气运,拘天地灵气为己用,不顾他人生死之危,多为鬼神之力,属逆天而为。阳决顺应天势,循序渐进,养人之气运,修德行因果。 夜里子时,我点红蜡置于五鬼位,拿着罗盘找到了董女士家的绝命位,先用骨灰拌肉喂了王八。一个时辰后用刀给王八放血,再以毛笔沾血,画出风水方阵。点起了三炷香,插在事先备好的香炉。 董女士忽然打了个冷战“师傅,真的没事儿么?” “放心吧,你先出去吧,等成了我会叫你。”我也是第一次做阴阵,斩了王八的时候,我在一时间感受到了强烈的暖流,可再用死者生前衣物编制小人时却感觉越来越冷,直到小人编制成功后,放置于风水阵前。此刻我感觉仿佛身后有人不断在对我吹冷气一般。 再将黄鳝杀死,将死去的乌龟置于黄鳝血中,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开始降低。本来董女士家的格局就比较大,门窗都是紧闭的,可忽然她们家的台历开始被风吹的上下飘舞。 我咬了咬牙,对着小人的位置双手抱拳。“我是风水先生,知道悠荡阴灵需要忍受阳火之苦,今立下龙龟请阴灵入位,修满了功德自然会重入轮回道。” 在我话音落后,四周的拉住忽然间整齐熄灭,那被我编织的小人也在同时立起身,随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一点点走向了血盆里的龙龟。在小人跃入后,我赶忙走过去将那粘了血的白布取出,拿出打火机点了上去。 按道理粘了血的东西不会燃烧,可这红布竟像引线般快速燃尽。再当我取出王八壳时,绿色的贝壳变成了漆黑,甚至表面极其光滑。与此同时我耳边传来一男子的阴冷且飘忽的声音“记住你的话,我帮他,他帮我!” 第十四章鬼谷神算 其实董女士的事儿完全是我的无心之举,利欲熏心下做了风水阴阵,这东西很邪门其源自于茅山道聚灵阵演变而来,给我带来的麻烦留给以后再说。。。 现在且说董女士刚走后不久,店门前出现一名中年人左右摇摆不定,看模样是想进却有不敢进。我这儿刚开了店,虽说赵娜未曾向我要过房租和水电,但我也不能总这么混日子,今天刚在董女士那儿赚了7500,心情大好。于是乎我走上前询问:“先生可要算卦?” 上下打量中年人,面色双颊发白,眉间发青,额头有黑云不散,看眼角下的细纹,我断定他这几日层大哭过,并且家中犯了丧事,自身应该也有灾厄临门。 男子有些犹豫不定的说:“这里可是算卦道馆?” “没错,先生是算卦还是解灾?”我说。 “解灾!”男子话音落后由上下打量我“我今天在街边算卦,有个老头说我的灾他解决不了,在商厦里有位大师的道馆开业,刚刚见那个中年女人离开时,我想进来了,可怕带的钱不够。”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人是老王头拦下来的顾客,估计聊完了觉得自己没法解决,就想着卖我一个人情。 易斋装修较为豪华,一看就是高等风水场所,而眼前男子穿着朴素,鞋边还有着黄泥。在沈阳城能找到有黄泥的道路可是很难的,眼下就又是种菜的季节,由此我断定他是在郊区一带的菜农。 本着微笑服务的态度我把男子请进屋“来都来了,进来聊聊。” 男子随我进屋,我二人分左右坐在红木椅子上,男子忽然开口说:“不知道今天师傅在么?” 一听这话,我心里有些无奈,心里合计我不就在这儿呢么,要不是道馆的老板,我会这么上心?但不管怎么样,打开门做生意就没有拒客的道理。我还是微笑服务的说:“我就是这里的师傅。” “啊?你就是大师?没搞错吧,怎么这么年轻!”男子明显一愣神,满脸惊讶且不信任的声色溢于言表。甚至给我感觉他好像很难相信这个现实似的,不过这倒也正常,要是我去医馆看病来个年轻的大夫我也不信任。加上我穿着一身廉价的运动装是,还真就很难与“大师”这两个字沾边。 赵娜也劝我弄件像样点的衣服,但我觉得自己又不是模特走秀,靠的是脑子里的知识赚钱吃饭,打不打扮无所谓。 “你没看错。”我也不生气。第一回见面,他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子连忙道歉“师傅您真年轻,我们村里的大仙儿都是老头老太太,从来没见过您这样的。” 我知道他所说的老头老太太是农村常见的出马仙。“出马”是指一些动物仙,例如狐狸,蛇,黄鼠狼等,修炼数百年,然后为自身修炼或接受上天正神的任务,来到凡尘积累功德,以达到位列仙班,成为正修仙神的目的。动物仙中以胡黄蟒常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世人称为四大家族。不过出马仙现在比较少见了,当年红小兵的浪潮一起,出马仙也害怕。。。。 “没事儿,来一回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聊聊,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我说的很诚恳。 本来我倒是情绪高涨的等他诉说苦难,可他却显得不着急了,笑了笑说:“我的事儿先等会儿说,师傅你帮我算一卦怎么样?” 我明白了,他这是心理没谱,想着给我出个难题来考验我。当初我在街边就敢写下千金一卦四个字,足以证明我的傲气,放在平时这种没屁股格勒嗓子的顾客我都不会去理。现在这社会就是在这样,以貌取人一说屡见不鲜,否则也不会有什么公务员考试会有面试一关了。不过今天可是打开门做生意,随即耐着性子说:“算卦可以,但我的卦金较贵,当初我在街边摆摊就写下了千金一卦,若是算得准卦金一千,不准的话我分文不取。除灾解煞需要看过了现场才能确定。” “这么贵!”男子一愣神,眼神中有了退色。我心里升起了一丝善念,男子死气夺生的很厉害,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大劫临门。 叹了口气,想到前些日子所犯下的因果,我迟疑了半晌后说:“这样吧,我算卦不答惑,价钱就免了。” “好好。”男子连说了三声,轻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说:“我算不是我,想问问我父母身体怎么样,有什么灾难。” 接过了给我的生辰八字。说实话算卦我不是专业的,但小来小去还是可以的,真要比起那些洞悉天机那种神算子,自己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与我爷爷在一起四处历练时我见过一个盲相,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当初爷爷是帮着一户村子寻一处好地立庙,按照风水上的庙宇学说,立在福地多为祈福求雨,立在凶地是为挡煞。这也是山里的庙宇多数都在顽石孤峰上,其目的就是为了化煞。当时我爷俩选好了地方后,村里来了一瞎子乞丐,他指着庙宇说:“此处不适立庙,应当立在西北角的断梁上。” 我爷爷不高兴了,因为他是风水先生,寻龙点穴没人比他更专业。而那瞎子显然是在质疑爷爷的本事。于是乎俩人就争执了几句。爷爷说:“此处水气充足,立下龙王庙,可达上苍,保村子十年风调雨顺,你说那断梁处在山坡位置,下面是村名百姓,抬头见佛就是庙压人,子孙后代不旺。” 瞎子说:“你敢不敢打个赌?” 爷爷问赌什么。我在一旁见瞎子拿着个拐棍处在我们立庙的位置画了个圈说:“周四,周六有大雨,但我画的这个圈雨淋不湿。倘若湿了我不管,若是像我说的那样,你让村民把庙立在山坡的断梁。” 爷爷做出沉思色接受了这个赌约,在瞎子走后就推脱工人们等一等在施工。果然第二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爷爷我们被困在山里出不去,我始终惦记着那个圈。周四一整天没出门,周五天晴我偷偷跑到了工地,见瞎子画的圈内有着积水,反倒是周围没有什么太多的积水。为此我回去告诉了爷爷。 可爷爷却表情十分凝重的说让我等等,不出瞎子所料周六又下大雨, 大雨滂沱的下了整整一日,村外的电线被刮断了,道路泥泞不堪。很多人表示不解,因为这里是年年大旱的,连续下大雨就很邪门。周日那天我和爷爷一起去了工地,让我震惊的是瞎子所画的圈竟然塌陷成了一个大坑,爷爷当时脸色都变了,连忙告诉工地改为将庙宇立在断梁。按照风水学,爷爷把庙宇中设立九个佛堂以九曜星位对应星辰,在将断梁下挖了一口深井正对庙宇正门。 我在一旁看的都傻眼了,爷爷竟然以庙宇下毒阵,庙堂一旦落下,方圆几十里所有地下亡魂动荡不安,这是损阴德的风水阵,可爷爷却依然让庙宇建设,从开始到庙宇成功我们始终都没见过那个瞎子。直到一年后,天降大雨,那个村子山体滑坡,四周天塌地陷,可这个村子却出奇没受到任何损伤。 我找到爷爷问了下缘由,他告诉我那个瞎子是盲相派的鬼谷神算,可通晓阴阳,大到算一国气运,小到算一人生死福报。那老头洞悉了天机已经在第二个月去世了,他和爷爷打的这个赌,就是想让爷爷以风水阵救人。而他所画的圈叫地眼,凡是大灾大难前地眼必塌,如果不是他事先画好,爷爷根本就找不到地眼的位置。 我心里一阵唏嘘,那瞎子竟然以性命作为筹码,让我爷爷救下村子了几百口人。我问过爷爷为什么他不亲自告诉我们,爷爷只是苦笑的说“天威难测,鬼谷神算法的报应太厉害,如果他当时说了,不单单是他会死,而且大灾很有可能发生变化,那时就连我也救不了他们。” 且说这个中年人,他所问的事儿无非就是离不开生老病死,这种算法还是比较简单的。 可当我掐指一算时,问题来了。于是乎就问他“你父母可在家中?” 之所以这样问他,我算出了一个问题,就是中年人从小就没有爹妈,属于“一叶扁舟入江中。”典型的孤苦命格,但命中此人性格与人为善,人缘较好,应该是吃百家饭长大。所以我才会问他父母可在家中。 “在啊,这几天刚下地干活。”他说。 听到这儿我心里笑了,这家伙还在这儿嘴硬呢。我故作嗔怒的说:“这位先生,我好心给你算卦除灾,你却在这儿耽误的时间,你请回吧,这卦我不算了。” 对方听我一说顿时就愣了,接着还嘴硬的反驳“你是不是没算出来,所以让我离开。” “没算出来?你无父无母却要我给你们算父母,这摆明了不信任我,那我也没什么说的。”看着男子错愕的眼神,我继续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亲生父亲去年过世,还有一位老母亲瘫痪在床,卦象上看你亲生母亲距离你并不是很远,找找身边人打听下或许还能见到,请回吧。” “小师傅真神人啊!”男子顿时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被骗怕了才是这样,求您给次机会,实在不行我给您下跪。” 说着男子竟然真的下跪,我连忙将其扶起“别这样,有话慢慢说。” 他把村子里所遇到事情给我讲了一遍,当即听我的也是直皱眉,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接这单生意。。。。 第十五章老王身份 眼前这位中年人姓周,叫周建国,是通辽人,这次来沈阳的目的是去慈恩寺里找师傅帮忙解煞,可寺里的师傅现在多数为修大乘佛教的人,除灾劫难根本就不是专业行当里的,于是乎他接到了寺里人的建议让他来中街这边碰碰运气。 谁成想刚来到路边摆摊就被老王头给截住了,俩人聊事情老王头连连摇头说自己解决不了,随即便与周建国聊起了我,夸我是文曲星转世,黄大仙顶神脱壳渡人苦难,听的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且说这个周建国,他们的村子叫周家庄,全村一共四百多户居民,距离沈阳也不是特别的远。 上个月村里动土修建村委会的时挖到了一个古墓,墓不是特别的大,但参与挖墓的人,却在这一个月内相继得了一身的烂疮。其中他养父就是被那烂疮活活折磨死的。周建国吃百家饭长大对村里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对养父母更是比亲生儿子还孝顺。 这种烂疮起初不怎么严重,刚开始回到家只是有起了点红疙瘩,像是蚊虫叮咬的一样,大家也就没太在意,可让人崩溃的是这红疙瘩竟然会传染,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人很多人都得了这红疙瘩,可出奇的是脓疮传男不传女,而且八九岁的小男孩儿与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也都没什么大事儿。随后一个多礼拜,不少人出现了皮肤溃烂流脓的症状。而且原本的红疙瘩会持续扩大加深,奇痒难忍。光受不了痒寻了短剑的大小伙子就有四五个了。 听周建国给我的介绍,这百分百好与动了墓葬有关,他对烂疮所说的描述很像是一种邪气入体所导致的症状。 而且烂疮一般都涨到脚底板就会致命,镇上和市里的大夫都去了,也没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甚至省里也来了专家,很多人带回医院化验也没辙。结果只说是一种病菌性感染,专家也是束手无策。而且这病只传染他们周家庄的人,外人不受到任何侵扰。有些严重的村民被大夫暂时用镇静剂配上麻醉剂安抚,可终归还是饮鸩止渴。 市里怕病情扩散已经将整个周家庄隔离治疗,说好听叫治疗,其实也就是怕病情扩散。 周建国“噗通”一下给我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大仙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啊,全村几百条人命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我们村靠种地为生,一旦青壮年死完了,老婆孩子也就完了。 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听的我是直撇嘴,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挖出来的棺材有关。自古阴决风水离不开,棺材、尸骨、各种灵性的动物血液及野兽尸骸。从他们所犯的病来看,此阴煞已经不能叫阴煞,应该称之为邪煞。 看他一个30多岁的汉子哭的像个孩子,我心里也有些不忍,虽说敞开门做生意,没把握的活不接,也怕砸了手艺命陨局中。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凡是有一点可能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他。将周建国扶起,他擦着眼泪说:“村里一共给我拿了十万,但被骗的差不多了,就剩下3万块钱了,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忙啊,要不然我周建国就是周家庄的罪人。” 钱固然是好,但我现在还是很没把握,墓葬上的风水煞局博大精深,传说中像忽必烈的72煞局,朱元璋的紫府仙棺,曹操七十二天棺,以及历史上很多英雄人物死后埋葬的墓局都是大凶之地。我问周建国怎么没受到感染,他告诉我自己是在四岁时候流浪到了周家庄,并没什么血缘关系。 “这样吧,周先生你先回去,你们这个煞局很难办,但人命关天,最多三日,三日后不管能不能寻求办法,我都会通知你一声。”我说。 不管周建国怎么哀求我也没立即答应,风水一说博大精深,我也需要去查查资料或者请示下爷爷,自己入行业的时间太短,有很多的局都是在书中所见,并且我决定再次在风水斋志上好好找找相似的煞局。 好不容易送走了周建国,临别时我建议他先相信科学,万一是真病也不能耽搁了。 在他走后不久我又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这次他竟然关机了。没办法只自己在易斋中潜心读起了风水斋志,说实话风水斋志里的主要讲述的多为寻龙点穴,奇门遁甲之术也只是草草带过。 煞局,凶局,绝命局也都有涉猎,甚至一些符文咒语也有诉说,老张头的批注通俗易懂,晦涩难懂的古文也被翻译成了山东大白话。我来找去,有一处很像,就是在墓葬煞局中的介绍,有很多权贵防止自己的墓葬受损,多数会让降头师在墓中下一些邪术保护墓主人财产不受损。 当我潜心钻研时,都没注意有人靠过来,扑面的香风让我忍不住抬头,就见赵娜亭亭玉立的站在我旁边,她很自然的将手臂压在我的健步,近距离接触下让我又一次耳后发热。 “看什么呢,那么入迷?”她说。 我口干燥的吞咽了口唾沫,赵娜对我很不错,平日里不是送饭就是过来找我聊天,就连铺子也是她一手操办的,对她感激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诉说。虽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倩影,但人非草木,我觉得自己应该忘记过去,来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古籍。”我将书合上,看向她那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么?” 赵娜长呼了口气,慵懒的坐在了椅子上,抻着懒腰说:“上什么课,大学又不是高中,当然要玩的开心了。你这儿生意怎么样?要是不忙咱们去吃饭,我请你。” “我请你吧。”我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大的恩惠,而且这两天赚了1万块钱也算不少了。现在就算是高级白领一个月也就撑死万八千的,可我只用了三天,心里还是有着一定的沾沾自喜。 “赚钱了?”她说。 “是啊,今天开张了。”我笑着和她简单的说了下董女士的事儿。 赵娜瞪大了眼睛问我“真那么神奇啊?” “阴灵阵效果比较快,但是副作用很大,如果是正常的风水阵法需要以人气阴德来养,见效慢但是却很稳定,虽然不能让人升官发财,但是保个平安逢凶化吉还是可以的。”我说。 “给我也做一个呗。”赵娜极感兴趣的到了我近前,然后抱着我的手臂一顿摇,这一下也给我摇的心都酥了。 我问她想要求什么,赵娜告诉我想求个学业最起码保证不挂科。我笑了说她好好学习自然不挂科,不过她说自己最近记忆力不太好很多时候下了功夫却记不住。 我琢磨了一下,带她一起出了店铺,请了个文昌塔,随后在塔内利用阵法入了灵气。我嘱咐赵娜把文昌塔放在书桌上即可,每隔一天喷洒点水雾,可保醒脑安神,对脑力有着很大的帮助。 她抱着塔大眼睛盯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她“噗嗤”一笑“你这个人好有趣,说风水的时候特别认真,可除了那点风水知识,就像个小孩儿似的。” 是啊,近四年的枯燥生活,我几乎隔绝了所有的通讯设备,每日就是和爷爷学习,就连电视剧都没看全一部,也没瞧过什么电影明星或者电影,与这个社会相比,我感觉自己有时候成熟的像个老头,可有时候却又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赵娜虽然之前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去,但那终归是鼠怨所霍,就像她爸所说的,赵娜本性不坏,而我这个穷困潦倒的算命先生能得到美女的青睐,应该觉得知足。随即我说:“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好啊,吃必胜客。”她说。 我说好,我们两个宛若情侣一般,她挽着我的手臂在中街溜达了一会儿,又带着我第一次吃了西餐。不过一顿饭竟然要三百多!赶上我一个月伙食费了,此刻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星人,竟然除了阴阳风水外什么都不懂。 例如我竟然会找服务生要筷子,叉子和刀子不会用。赵娜提议去蹦迪,可我的心始终惦记着那个煞局。于是就推脱了下,不过赵娜倒也没生气,还主动送我回去。 赵娜离开后我自己又看了会儿古籍,可当我刚准备离开时,大门口来了一人给我堵在了屋里,他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最终停留在我的身上“小辈,见到我怎么不知道行个礼。” “老王!你怎么来了。” 来者是蓝道骗子老王头,上回他坑我一事还让我耿耿于怀,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找我。我们两个谈不上朋友,也不是同行,甚至平时都很少沟通,我只是同情他有个不孝顺的儿子。 老王头嘬了嘬牙花子,用那分不清颜色的袖子擦了下嘴,那模样好似刚啃过了肘子似的,其实嘴边却没有一点油星。老王说:“我不能来么?你应该叫我王师傅,没大没小的。” 我刚想和他抬杠,老王头又说:“你的阴阳风水术和谁学的?” “什么意思?你想学啊?”我以为他是来打听人来了,也就敷衍着回答。 “你师傅是不是叫李孝章。” 老王竟然说出我爷爷的名号了,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你认识我爷爷?” “那就没错了,我和你爷爷是朋友,这次找你想聊聊那个煞局。” 第十六章茅山慧眼 16、开慧眼 这可让我吃惊不小,我和爷爷生活这么多年,非常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要不是杀人犯法,估计我爷爷都能拎着刀砍死那帮混蛋了,怎么可能还和老王头是朋友? 老王头指了指我的道馆:“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坐不了,我这准备关门了,王师傅吃饭没?没吃的话一起吃口。”我本着客气一下,反正他着一边嘬牙花子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刚啃过了肘子。 “行!看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给你个面子,正好我也没怎么吃饱,陪你吃点也好。” 我感觉一阵狂汗,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从没见过蹭饭蹭的这么理直气壮。没办法只能请老王头找了家面馆,他自己竟然一口气造了两大碗面条三个鸡架。我甚至都以为他是不是三天没吃过饭了一样。他打了个饱嗝,拿着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你个娃娃不错,不愧是李孝章的孙子。我也不瞒你个小娃娃,我是茅山教第107代掌教。” 听他这么说我就乐了,故意调侃说:“王师傅,你前两天还说自己全真教的呢,这么没过几天你就叛教了?也不怕丘处机和你急眼么?” 但念他平时也不容易,儿子对他是非打即骂,这么大个年纪也没处安身,出于同情,像这种“狗带饺子瞎胡勒”的话,我就当个笑话了和他逗着玩了。 大嗓门引起了周围吃饭人的咯咯笑声,可老王头却全然不在乎的说:“你懂个什么,天下道门本是一家,武当山掌教还是我好哥们呢,所主要全真教现在后继无人,我才勉为其难做了个他们的掌教。” “那妥了,王掌教,敢问你茅山派现在还有多少弟子了?”我笑着说。 “道门没落,这是大势所趋我也没辙。哈尔滨都开了佛学院,可到现在教育局也没说开个道门大学,否则我怎么招也比那个释永信强多了。”老王头还故意摸了摸他那数的清的头发。 调侃了几句我也被老王的话搞的挺无奈,这人摆明了是蓝道却又说自己是红道。(蓝道是江湖骗子,红道正宗玄学。)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李孝章的风水很厉害,咱们两个合作一定把那个墓局拿下来。”接着递给了我一个电话“这是我的手机号,风水你是专业的,邪煞局还是我茅山术专业的,咱们两个合作,肯定没问题。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小子帮了董女士做了阴决请了怨灵是要受报应的。” 老王头的话让我冷汗都流了下来,他怎么知道我做的阴灵风水这?除了对他身份的好奇外,我反思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么?或者自己看走了眼,他是隐藏在民间的红道高人? 但当我看他仔细啃鸡肋骨的样子,怎么瞅也和高人不搭边啊。我吞咽了口唾沫不敢继续往下想,因果报应本来就是玄之又玄却有避无可避。 而这时老王头起身拍了拍屁股“抓紧给我打电话,那地方我心里有谱,但自己搞不定,咱们两个合作肯定问题不大。” 他刚准备起身离开时,饭店的大门开了,只听见一声怒骂“老东西你特么躲在这儿了,钱呢!” 我回头看到他儿子像训儿子似的连拉带拽的把老头拖出了饭店“没钱你下馆子,次奥,老瘪犊子,不好好赚钱还有心思来吃饭。” 老王被他儿子推搡倒地,眼见着他儿子上去就给了两脚指着他怒骂。老王捂着脑袋躺在地上,一边躲一边急切的说:“儿子儿子,别打了,最多一周我肯定给你钱。” 我凑过去心里有些不忍,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埋怨老王的儿子。可那夯货竟然拎着棍子奔着我们这边走过来,指了一圈“都特么滚远点,这事儿和你们没关系。” “你怎么这么当儿子的,还有没有人性!”我急了。周围的附和。 “老子愿意打就打,你问问这老东西他开不开心。”他儿子极其嚣张的揪着老王的脖子。 当有人说要报警的时候,老王还极力替儿子求情,脸上全无丝毫的怨言。不管是茅山道士还是我们这些阴阳风水术士,都讲究个因果循环,父母是子女的护法神,欺凌父母是忤逆之罪,死后非但需要忍受地府刑法,还会堕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最后老王的儿子踢了老王几脚,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饭店门前,这让围观的群众也是没辙。可老王倒显得无所谓,我走过去把他掺起来。“没事儿吧?” “没事儿,都是应得的。”老王叹了口气。 “找个地方聊聊?”我提议。 老王也同意了,我们两个坐在天桥上,感觉他身世很奇特,就多问了几句,老王估计也是憋的久了,自己竟然打开了话匣子。 老王原名王一,真的是茅山道士,只不过听他的意思,他算是史上最不成器的茅山道士,甚至连“慧眼”都没开,按照他所说,文革时期他是道馆里扫地的道童,赶上破四旧道馆被砸了,师傅们也被批斗死了,当时的茅山掌教把职位传给他。让他去全真教,让当时的全真教掌门帮助学习茅山道法,可老王刚到了终南山,终南也完了。 说来也是命,那掌教也是在奄奄一息中把掌教传给了老王。身兼华夏两大道门的掌教,本质上竟然是个字都没认全的扫地童子。这些年东躲西藏,靠着自己的一知半解,明白了什么叫做道术,可刚入了门,一不小心的和人家寡妇发生了露水姻缘。主要他没受到开香祭炉,授箓受戒。充其量只能是个赤脚先生,所以还需受到五弊三缺的影响。(五弊:鳏、寡、孤、独、残。三缺,钱权命) 所以说老王命里是无子的,可偏偏来了个儿子,自然就成了讨债的鬼,按照老王的意思,这孩子从11岁就开始上房揭瓦,13岁他妈死了,更是变本加厉,吃喝嫖赌还吸毒。对老王也是非打即骂。老王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也就逆来顺受了。 老王叹了口气说:“那个煞局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以我这么多年研究茅山术,以我的见识加上你的风水术,咱俩一定能破解了煞局,到时候钱一家一半,怎么样。” 我这才明白,不是这老家伙好心,原来是他自己搞不定。而且让我万万没想到,他还真是茅山派的传人。我问他现在道馆已经开放了,回到茅山认祖归宗把书籍还回去不也可以么。但老王很显然对文革时期的事儿怀恨在心,非说那里的道士属于事业编,就算带入土里也不归还。 不过就算没有老王,我自己也是准备去周家庄看看,毕竟那么多条人命呢。忽然想到他所说的报应,我连忙问:“王师傅,你说我的报应是怎么回事?” 老王头哼笑“一看你爷爷就是不在家,你小子什么都敢做,风水煞局是损害施法者气运的,很显然那中年妇女家中气运以尽了,你不但立了阴局还请了怨灵,岂不是逆天而为?” 我一下也慌了神,当时就想着赚钱了根本没考虑过那么多,心里又惊又乱的问:“那该怎么办?王师傅帮帮我。” 老王头故弄玄虚的说:“帮你谈不上,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话和爷爷曾经所说阴阳行当里本来就极其损害阴德,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有些后悔,这种报应隐藏的很深,你看不到,也算不准,就像我父母车祸的惨死,按照爷爷的说法就是一种报应。 现在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催促时,老王头上下打量着我,眼睛直冒光的说:“做我徒弟。” “啥!”我确实震惊不少。 “惊讶啥?你不是李孝章的孙子么,又不是他徒弟,你怕什么?”老王头接着叹了口气“我虽然不成器,但也懂点茅山术,给自己算出这几年有道坎过不去,你小子那天能帮我,足以证明心性不错,老祖宗的东西在我手下断了传承,我真的死不足惜了。” 我能感觉出老王低落的情绪,不过艺多不压身,也就答应了。 而我所犯的报应,他告诉若想解决这个报应,就必须积德行善,而且还要积大德,寻常的救人化灾根本不行。我叹了口气,因为自己当时的贪心,看来这趟周家庄不论怎么样都是必须去了,我想着整个村子那么多人,救了自然也是功德一件。 当日我们分别后,老王给了我一本叫“茅山术志”手抄书籍。回到了家我整整看了一宿,一法通百法通,这里面除灾化煞的符文经咒,竟然与风水之道不谋而合。其中让我更为感兴趣的叫“开慧眼”。 所谓的开慧眼,是将有生命的东西与没生命的东西区分开的办法(恶鬼、畜生修仙常可迷人心智,借助慧眼,便可轻易洞穿),就是激发人体的动物本能,唤醒像猴子一样对阳气或阴气的敏感,按茅山术的说法,人除了正常的两只眼外,还有第三只眼,就是双眉中间的慧眼,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远古时期人类感觉“阳气”的器官。 我总感觉这次去周家庄开慧眼很重要,所以在第二天一早我就给老王打了个电话,相约在了店里,当天我挂上了停业的牌子,和老王在内间研究起了开慧眼。不可否认老王的对于茅山术志上的文字见解有着独到之处,可他确实不是什么修道的料,要不然也不能年近六十了还没开过慧眼。 按照老王的指挥,加上我的基本很扎实,什么“气走玄关金木土,六神合聚紫府朝阳。”一下午的功夫我竟然真的开了慧眼! 当时兴奋的我差点没叫出来,慧眼能够看清人体三把阳火,还有阴风邪煞,甚至对于风水也有很大的帮助,寻找福地煞地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妙啊,老头我学了一辈子都没开了慧眼,你小子一天就成了!不服不行。” 我注意老王眼睛里的闪烁着泪光,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传承不断送。这次我也感激的对老王施了个师徒礼,我们两个拜师完全是口头上的行为,足以验证周家庄一行的紧迫。 当即开了慧眼也不敢怠慢,我给赵娜发了条短信,和老王连夜去了火车站买了去往通辽的火车,路上给周建国打了个电话,他听到我来了,在电话里激动的额语录伦次。 第十七章十二童子棺 我和老王头下了火车已经后半夜了,刚出了火车站就见到周建国兴奋的对我们挥手,那模样就好像在等待多年未见的老情人似的。 周建国握住我的手不松,七尺的汉子激动的眼眶通红,看起来分明就把我们两个当做救星了。“大仙,您终于来了,今天要是在接不到您电话我都要再去趟沈阳找您了,咱们现在就去村子。” 可老王头却在一旁不冷热的轻哼了一声“火车上太热,连口水都没喝。” 周建国也觉得不妥,尴尬的笑笑“对对,咱们先去吃东西。” 我哪里不明白老王这是趁火打劫来了。我阻拦说:“吃饭就算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明日一早咱们就去周家庄。” 老王还想说什么,被我瞪了一眼,悻悻的闭了嘴。懊恼的神态溢于言表。我有点想不通,难道茅山最后一代的掌教真是一个人找不到了?怎么会偏偏选了老王头这个全无道心,不单单是和寡妇睡觉,还这么爱贪便宜的人。 周建国连说三声好。上了他的夏利轿车,没多久到了一间旅社,办理好入住后,老王还一路叨咕着自己饿了。我有些不太高兴,啥事儿没办的,就惦记吃饭?那岂不是和蓝道一样了。要是这单生意我有把握接,自然会索取报酬,现在宁愿吃咸菜馒头喝凉水,我也断然不会索要一分一毫。 安排在了旅社三人间,一晚上在老王的磨牙放屁打呼噜中煎熬到了天亮。周建国迫不及待的开车带我们去了周家庄。路上我和周建国交代了一下,这次进去就说我们是沈阳请来了的老中医,毕竟目前周家庄处在隔离的阶段,要说自己是风水先生估计守卫都不能让进的。 汽车急速行驶着,周家庄距离通辽四十多公里,道路崎岖,开了足足快一个小时。 听周建国介绍,全村大概也就几百来人口,以前盛产煤矿,倒是辉煌过一阵儿,不过这些年挖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开发项目,村子的经济越来越落后。除了省道的过往车辆,放眼望去,整个村子除去平房瓦屋,尽是一片秃山。 下了车,我们几个徒步入了村子,被门口的武警盘问了一阵儿后,我们几个签了类似保证书的协议后才被放行。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处破败的村落,街道两侧的停业的饭店还有一些破败不堪的娱乐场所足以显露曾经的辉煌。 单从风水上来看这里算不得什么福地,但也绝对不至于是绝地,拿出风水罗盘定了定方位,村子左右两边,青龙延绵,白虎低头,虽说因地势缘故未见水流,可不难看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处沟渠,只不过现在已经干涸了。 “看出了什么么?”老王头问我。 我摇摇头“既没犯了白虎也没冲了六煞,就是一所正常的村子。再去挖出的墓前看看吧。”我心里最拿捏不准的是传男不传女,按道理说如果是下了降头的降墓,降头师才不管是你男是女,谁犯了他,他肯定会收了谁的。 村子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这幅场景让我想起了非典时的万人空巷,老百姓是弱势群体,古往今来不管大灾大难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就像现在这种查不到原因的病情,采取的便是隔离治疗。说是治疗,除了我们外还未见过一名医护人员。 当我们走在村道时,有的人家趴在窗户向外望向我们,大人小孩儿聚了一堆,有人认出了周建国就喊了几嗓子“这是我在外面请来的大仙儿,有把握驱了咱们村的病,大家放心!” “大国你没逗我们!”一个老妇人期盼且质疑的说。 “放心吧大姨,我大国啥人你还不知道么!小师傅可是文曲星下凡,大罗金仙转世的神人,那手指头一掐,连我家祖坟都算出在哪了。”周建国为了安抚人心,在那儿和村民聊着天。 老王头也很牛掰的拍拍胸脯吹着自己是茅山派的掌教,听着周围人的恭维,他显得十分受用。催促了几句,我们几人赶到了村委会。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中国古典墓局。 眼前是漏出一头的大黑棺,在黑棺周围呈现出了塌陷的症状,四周还有散落的羊镐,我能想象当时他们应该是碰到什么吓人的事情,否则也不能连家伙事都顾及不上了。 老王头碰了我下说:“开慧眼看看?” “不用看了,你瞧瞧四周的泥土,颜色成红褐色,摆明了这里是一处邪地,那红色的泥土你感觉像是什么?”我说。 “朱砂?”老王自语着又说:“我感觉不太像,很像是某种混合物,当中应该掺有朱砂。”他说。 我拿出罗盘,看着飞速旋转的指针,摆明了此处有邪煞搅乱了磁场。眼前的低洼地四周塌陷,只揭露了出了很小的棺材板。但当我仔细端详时,心里一紧。和老王对视的说:“王师傅,这棺材好像是竖着放的!” 老王盯着漏出的棺木,仔细盘旋了一会儿,一拍手“雾草,这特么是天棺?办不了了,我得走了。” 周建国一看这样顿时就急了,上前抱住老王“师傅你不能走,你走了村里的人怎么办啊。”他紧紧的拖着老王的大腿,近乎哭嚎的说:“您老菩萨心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王一直说自己道行不行,办不了什么,劝人家另请高明。 周建国又把目光投向我。我心里有些不甘,我知道所谓天棺按照风水斋志所讲便是以活人入棺,以风水阵法拘役其中魂魄不入轮回,让怨魂不入天不入地,世世为奴的守护墓主人。可想而知这棺中的怨气到底有多大了。此刻村里动土修建村委会,必然是碰到了某处阵眼,阵法断了,棺中煞气冲出,那些干活的村民在一瞬间就像惊了魂,所以才会四散奔逃。 古代人很邪性,不光是对活人狠,对死人也狠。我开口说:“周先生,能不能找到当时干活的汉子,我想和他们聊聊。” “可以可以。”周建国连滚带爬的去村子叫人。我和老王坐在村委会旁边,他吸着烟说:“娃娃,别怪我没提醒你,天棺以活人入殓是大凶,上面那层红土应该是镇守棺中邪煞的纯阳物。这才仅仅漏出棺角就快灭了村子,要是全揭露天不得塌了?” “总得试试吧,这么走了,也对不起那些期盼的人。”我说的很诚恳。不过却换来了老王的冷哼,他深深吐了口烟说:“小命是自己的。” 对于王一这个老头我是真没治了,不管多难的局,我认为只有试过了才知道。没多久周建国用毛驴车拉过来五名男子,他们皮肤裸露,烂疮向外流着黄脓,全身上下很少有一块儿好肉,溃烂外翻的皮肉看起来很吓人。周建国说他们刚吃过镇定药,算是能短暂清醒。 我说:“把你们挖地基的事儿一五一十,所有事情都不要遗漏的讲给我。”老王头也凑了过来,听着五人的互相补充叙述。 原来,村委会以前资助过一姓马家的老二读高中,马老二到了大学自主创业,没几年竟然干发了家,于是乎记得村部的恩情,衣锦还乡就惦记给村里修祠堂修村部。 找工程队到施工全都是马老二出资,可刚建完了祠堂,大家转过头来挖村部时,由刘老大(说话这个)领着人挖出了一片铜钉。刘老大觉得铜能卖钱,就把这个钉子给大家伙分了,结果又发现了一处大铜柱。趁着村里工地有吊车,所有人合力把铜柱给吊了出来。当铜柱刚刚一起,他们参加干活的人说看到了很害怕的东西,但还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怕的要命。回到家各个都生了病,工程耽误了几天,开口后又由其他人将那个铜柱起开的坑也被填了回去。 不到一周的时间所有人开始起了红斑点,渐渐烂成了疮。时至今日,参与当时土建的人已经死了七个了。 “那铜柱现在放置在哪了?”我说。 周建国说就在老村部,也不是很远。我们几个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村部,盯着那巨大的青铜柱。除了雷云浮雕外,还有围绕着祥狮,可看起来极其不舒服的是那些狮子的口中竟然各个衔着小孩儿。 在地面上捡起了树枝,对着松软的土地画出了一个天干地支罗盘图。中间的铜柱应该是阵眼,其中以罗盘定位,裸露的棺材应该是在“戌”位。按照探险的原形的地势,以及刘老大口中的铜柱定位。我粗浅的勾勒出了一个图案。 老王头看了看铜柱有看了看我的画。忽然他一拍大腿的说:“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什么!”我也激动的说。 “众煞局当中的十二童子棺。那铜柱和你想的一样就是阵眼,不信你仔细数一数,是不是一共十二只猛兽。”他给我指着铜柱,接着说:“十二天棺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方位排列,每一口棺材中以坐棺下葬对应生肖属属相的八岁小孩儿,其中生辰八字必须按照以墓主人相生相克来排列。” “十二童子棺是在元朝时期创造出来的,照这么看这墓局应该存在六七百年了,涌出来的煞气污染了整个村子的生气,不死人才怪的。”老王叹了口气又说:“这墓局很难搞,不把握的事儿我不做,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看他那副嘴脸,说什么不把握事儿不做,这不是摆明了留了活口一直等待周建国起价。钱虽然重要,但远没有人命重要,随即我试探着说:“破了墓局,钱我一分不要都给你。而且我协助你一起办,这样行了吧。” 听我这么说,老王像是变戏法似的换了副嘴脸,掏出一只长征点燃,眯着眼说:“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尽力而为了。” 第十八章天破震耳 我是被这个村子凄惨所触动,刚刚和我们交谈的几名汉子,皮肤溃烂的已经丢了大半条命。一条人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破碎,如果王一真的有办法,钱不钱的我还真就无所谓。 当我说报酬都给他时,王一立刻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和周建国听着他侃侃而谈着十二童子棺。 那颗巨大的铜柱就是童子棺的标识,铜柱上十二浮雕猛兽乃是上古凶兽“饕餮”。以饕餮作为阵眼,分别取十二生肖八岁的孩童,这种阵法极其残忍。先找到属鼠的童男,以水银灌满身体,封住七窍防止魂魄离体。随后埋在殍[piǎo]地,以水养尸,童男身体被水银灌满身体不腐,以此类推每隔一年抓一名童男。十二年后凑齐十二童子棺。 荫尸身体四肢犹如常人,等待墓主人下葬时,将荫尸取出,以十二地支当中的子午冲、丑未冲、寅申冲、卯酉冲、辰戌冲、巳亥冲对立。再以生肖相克的办法让荫尸彼此限制。最终以饕餮作为阵眼,铜钉为锁链,以此奴役十二荫尸。但由于年代久远,煞气被上层的纯阳混合物,按照老王所说,那纯阳物是赤硝,硫磺,朱砂,再以童子尿搅拌而成,目的就是防止尸变。 我听的一愣愣的,这帮古代人也太没人性了,八岁的小孩儿说整死就整死。老王头清了清嗓子说:“我看到的就这么多,至于怎么破我就不知道了。你也懂得,我学的东西都是半吊子,年轻时候没师傅教,老了以后记性也不好,所以。。你看着办吧。” “完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完了,就这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怎么破,那是你的事儿了。村里人均是受到十二天棺源源不断输送的邪气所致。你是风水先生,破阵摆个风水化个煞什么的,都是你擅长的。” 老王头坐在村委会的台阶上叼着烟,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还故意的对我吐了口气,反复确定了下,所有的卦金都是他的。 要不是看他年纪大,我真想揍他了。周建国一脸期盼的盯着我“大仙,咱们该怎么办。” 我其实也心里没谱,嘴上答应的倒是痛快,告诉周建国放心。那老王竟然靠在台阶上做出闭目养神的姿势,晒着太阳说:“只要你能破了十二天棺阵,我就有办法除了里面的荫尸。” 一耙子,老王头把事情又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忽然周建国再一次跪在地上,我上前搀扶,周建国哽咽的说:“我周建国以前是个孤儿,承蒙村上百家供养,能活这么大本来就是奇迹,只要先生能救了村子,我周建国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他比我大,这给我下跪怎么能让我受得起“你快起来说,我又没说不帮你。刚刚我是在考虑办法,你这儿村子有地图么,越详细越好。” 他也不哭了,连忙说:“有有,前些日子地质勘探的人刚测完了图,让我们村委会还出人帮着跑山了。”让我等一下,他进了村委会,鼓捣了半个多小时拿出了一张大型的平面图。 地图铺在地上,借着阳光,我找到了十二天棺的位置。老王头起了身,用手给我比划了一下,连着十二个方位,以此连线,画出了四个三角形。其中四个三角形的箭头同时指向中心铜柱的位置。“这里是死门也是阵眼所在,铜柱下葬时是以猛虎鲜血浇筑,现在老虎是保护动物,你就甭想了。方法告诉你了,怎么办是你的事儿了。” 一直研究到了中午,老王吵吵着饿了,我们三个在老周的带领下去了他养母家。老太太今年快八十了,身体还算硬朗,拉着我的手掉眼泪诉说着病情的可怕。我叹了口气,让他们放心,自己一定会尽力而为。 吃完了饭,老王头留在家里躺在床上看电视,我和周建国两个人围绕着村子走了三圈。最终回到了村委会的十二天棺前,我说:“我刚刚做出标记的位置都记住了?” “没问题放心吧,大仙还什么指示?”周建国激动说。 刚刚我围绕着墓局四周找到了村子当中的七玄关。七玄关也是村子里生气流通的走向,所以说这里也是全村人的命脉。 天色已经泛起了金黄,全村异常的安静,家家户户的禽畜均趴窝不出。我对他说:“找齐村里的劳动力,按照我所说的标记向下挖,一直挖到黑石才可以停,知道吗?” “我这就去办!”周建国马不停蹄的开始去村里叫人。 我回到了他们家和老王头汇合,看他嗑着瓜子优哉游哉的看电视,一副欠揍的表情已经让我忍了很久了。他眼皮都不抬的说:“办完了?”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惊讶的说。 “一法通则百法通,你能一天开了慧眼,足以证明根基扎实,要是连锁生气的七玄关找不到,我才感觉不可思议呢。”老王头说。 这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始终认为老王是那种什么也不会的蓝道,可他却接连语出惊人。随即我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反而叫上我一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我知道了?”老王无奈的笑笑说:“我这些年潜心研究了很多,可多是理论知识,慧眼开不了,什么都是白扯蛋,不说了,那些都是过去了,挖也得挖一阵儿,好好休息吧。” 当天我和老王在周建国家的大炕上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时,周建国一身泥土的跑了进来,激动的喘着粗气“挖到了,先生都挖到了,按照你所说的,全部都挖到了黑石。” “走,你去把村里的男孩都叫到,让他们多带点水。再杀七只公鸡。”我说。 周建国没有任何的质疑就下去做了。我推了推又午睡的老王头“起来吧王师傅,该做事了。” “妥了,你风水我捉鬼,咱们两个就是黄金搭档。”老王笑呵呵的说。 起身去了十二天棺的位置,看着四周挖好的大洞,周围站着几十名老弱妇孺,他们浑身站满了泥土,有的人手指已经磨破。当我和老王头到了现场时,那些人希冀的眼神,绝对要比看待电影明星还要期盼。 空气中刮起了腥风,就是这股子阴煞气将全村的老少爷们折腾的死去活来。周建国带着人拎着鸡就到了我近前,气喘吁吁的说:“该怎么做?” 我说指着那七个大坑说:“让小孩儿对着那儿撒尿,一个坑里丢一只公鸡。” 在我的话音落后,家家户户的娘们领着自己家的娃对着坑就要撒尿。有的小孩儿吵吵着尿不出来,换来当妈的几个大巴掌“小兔崽晚上在家总也尿床,怎么到这儿就完犊子了,赶紧尿,你爹就等你尿来治病呢。” 四周的娃娃哭还有妇女的叫骂声中一切准备就绪。接着围着全村走了一边,挨个到了那些坑边丢下了随身携带的水晶球。水晶是布置风水阵必要之物,有着挡煞的功效。 每当我丢进一个,那些小孩儿便会身体一哆嗦,乍一看好似要抽羊角风似的。急的身旁的母亲连连摇晃,等到我第七个丢下后,村里八岁以下的小孩儿均昏倒在地。 吓得有好几户人家已经哭嚎了起来,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那些孩子均恢复了正常。睁开眼满是迷茫之色,但当大人问起,小孩子就是说刚刚脑门一麻,忍不住的昏了过去。 我用童子尿掺鸡血阻断了通过七玄关蔓延村子的煞气,又用水晶球放置于坑中,煞气生气一锅端。既锁住了生气也隔绝了煞气,如果不及时处理这村子三年之内必然会彻底绝户,而小孩子最接地气,所以刚刚感受的比较直观。 所谓七关,即云垦关、尚冂关、紫晨关、上阳关、天阳关、玉宿关和太游关,分别与北斗七颗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相对应,七关代表着任何一个城市农村或人口集居地的生气流向。 与此同时,十二天棺的位置好似炸了锅一般,泥土反动,地面轻轻的颤抖。缓缓的在地表竟然升腾起了一丝黑气。黑气渐渐聚拢在空地的上方而不散,好似一团有灵气的黑雾。 周围人惊叫不断,我告诉我周建国让村里的人都回家把门关上,谁也不许出来。 人群疏散时,老王头站在我旁边急切的说:“煞气聚而不散,这阵法还没被破,再不想办法破了,一会儿荫尸要是还了阳,大家都得死。” “我知道。”目光紧盯着空中生气的黑雾,七玄关被锁住,煞气完全聚集在童子棺中心地带,一旦煞气被十二童子吸入,很有可能立即尸变。到时候非但我们得死,全村的人都得死。 见人群都散开后,我下定决心在青囊中拿出梧桐剑,再将鸡血绳将自己额头缠绕。一咬牙一跺脚,现在只能拼了!奔着黑雾就冲了进去。 鸡血线在我刚刚踏入阵中时,便开始自燃起来,我知道这是煞气夺体,一旦鸡血线燃烧完,我的命也就交代了。 咬破舌尖,吞了口血,忍着脑海里的震荡,我几乎是拼命到了阵眼的位置,随后狠狠的用梧桐剑插入到地下。 “轰!”的一声,天空响起了炸雷,眼看团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时。这是“天破”!也代表着此地的十二天棺算是破了! 梧桐剑上缓缓冒气了青烟,剑算是废了。凤凰非梧桐不栖,我以梧桐剑做阵眼,引来九凤之力,不管他是任何邪煞,也有把握一并破除! 老王头晃动下手臂,听不出褒贬说:“你小子真虎,那梧桐剑可是千年老树枝干上的木料,祖国大地估计你也找不出第二把,这回你可亏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穿上了道袍,自语的说:“阵法破了,剩下的荫尸也该轮到我王掌教亲自出手了。” 第二十章道观镇魔 何教授的思想觉悟很高,摆明了宁死不屈,而且他抄起了地上的羊镐左右挥舞“滚开,都离远点!”胖胖的身躯不断扭动,平添了几分滑稽感。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有的年长的老人开始驱赶那些来凑热闹的孩子。旁边的小孩儿指指点点的喊:“二狗,你说他会不会蹦起来?” “谁知道呢,好怕人啊。”又有小孩子说。 听着孩子的议论立刻便有人去驱赶“回家照顾你爹去,别再这儿凑热闹!” 何教授野猪般的咆哮声不断掩盖着周围的议论,此刻我的目光全被棺中的小孩儿所吸引,这也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荫尸。我歪着头看向老王说:“这荫尸咬人?” “暂时不会。”老王头仙风道骨的说:“此等妖孽若想害人需要等到夜里子时阴气最盛时,白天阳火旺,怨魂吸不到阴气,很难为祸。” “真邪性。”我吞咽了口唾沫,虽说自己见惯了灵怪之事,但这种场景还是第一次遇见,心中难免感慨许多。 老王轻哼了一声说:“邪性?还有更邪的呢。” 我问他什么?老王给我讲这十二个孩童需要活着的时候口服水银,最后还要在其后背刻上颠倒八卦阵。至于口、鼻、耳、屁股都是要用朱砂封堵,为了就是防止怨魂离体。 我实在难以想象这中间的过程到底有多么残忍,活人殉葬的陋习不知道残害过多少无辜的人。不单单活着不放过,死后还有镇守棺中千年。 老王头继续说:“这帮知识分子太难搞,不打服了都不行。”随后他又对村民说:“属马和属龙的人都回家,剩下的人看谁家的三轮车有油,搞点出来。” 周建国紧张的问我“大仙儿,烧了这玩意儿俺们村里的怪病就能彻底好?” 告诉他没问题,其实心里还是不能保证烧了尸体会好,但现在邪煞之气均困在孩童体内,只要除了这十二个小孩儿就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可中间的那口石棺让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一切都太过于蹊跷。 周建国带着人回村里找汽油,我和老王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走向了何教授他们的四人考古队。 “你们别想过来!这是国家的财产,是历史文物的瑰宝,不允许让你们践踏,文革已经损害了很多有价值的资料,这种活人殉葬千年不腐一直都是我们研究历史突破的方向,绝对不允许你们破坏!” 何教授视死如归,他的三名同伴也是一副拼了的架势。可这时老王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让何教授不在挣扎了。 “你记得马王堆的那个道士么?” “你怎么知道那个道士!”何教授语气激动的说。 “想起来了你还不滚蛋!”老王轻哼了一下,在道袍动摸摸搜搜的找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牌“认识么!” 何教授仿佛见到怪物似的指着老王,瞪大了眼睛刚想开口时,老王头跑过去堵住了对方的嘴,好似怕他说出什么似的,随即说:“知道就行,我这些年减肥,所以身材变化有点大,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我有点看傻了眼,自己还是太年轻竟然走了眼,这老王还是个高人?可何教授的眼里分明出了憎恶,痛恨外还有着一丝敬畏。 老王头报了名号后,何教授也不在阻拦,我们俩先后打开了十二具棺材,当我好奇的刚想碰时,老王头喊“别碰,你想死怎么着?怨魂接触了你的生气还了阳怎么办?” “这么邪乎?”我说。 老王轻哼了一声说:“听我的没错。” 我悻悻的退出,与老王头又走向了中间缺口巨大的雕猛兽的石棺,几乎每一步上前均会感觉到丝丝的凉风。与老王头说了下自己的想法。他也面露沉思,而当顺着圆形缺口向下看时,只见棺中放置了五颗摞成金字塔状的人头骨,并且头骨的颜色分别是红、褐、金、黑、绿五种颜色。 我学过阴阳五行自然知道这五种颜色对应的则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颜色。心里震惊的绝对不是一点半点,仔细向下看,头骨的下方很像是个青铜制成的八卦图。而头骨正好坐落在中央的位置。 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仔细回忆自己学习这几年所见所闻。五行头骨是以对应的材料侵染而成,红代表火,头骨以鸡血朱砂赤硝童子眉研磨后上色;褐色代表土,以坟头土与骨灰涂抹烤干而成;金色的头骨是用黄金浇筑;黑色代表水,用的则是溺死人胃里的水浸泡腌制;最后绿色则是五种珍惜毒草相配涂抹。 这五个头骨的人也都是按照命格金木水火土所找。以风水来说,世界本有阴阳二气演化五行构建而成。此处以五颗头骨,配上上古凶兽镇压,十二坐煞坐守,竟然成功的构建一处风水阴阵。其目的显然就是要镇压八卦图下面的东西。 我的冷汗不由的流了下来,下方到底是什么?根本不敢去想象,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只为了镇守不足一米大小的东西?十二天棺面朝阵眼,互相牵制演化五行,可负责中和的铜柱被取出,煞气自然成了害人的罪魁祸首。 “这处风水阵动不得,得想办法填回去。”我严肃的说。 “你是谁?”何教授上下打量我又说:“小娃娃懂什么,这东西必须拉回研究院化验检查,都是文物。” 我面向四人表情严肃的说:“我没吓唬你们,我是一名风水先生,此处以五行化五鬼,十二坐煞镇守地支六冲,青铜浮雕演化阴阳,正对的位置就是八卦阵的阵眼,现在阵眼破了,一旦五鬼散了,那真的就完了。” “危言耸听,我们要相信科学!”何教授还是坚持己见。 老王轻哼了一声“科学?那你告诉我你小腿上的手印是怎么回事?”何教授顿时脸色成了酱紫,还想辩解的时候,老王头又说:“这孩子的风水术我信得过,他说动不得肯定动不得。以前马王堆的时候怪事你也不是没见过。别惹麻烦。” 我闭上眼始终沉思着,如果再次将铜柱落下,百分百会碰触到五颗骷髅头。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来彻底中和阴阳二气,还要起到凶兽镇压的做用。 想破了脑袋还是没个头绪,我看向老王头,和他把事情说了下。谁知这老家伙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风水阵法我不懂,师傅传的东西,我只会降妖捉鬼。尸体一烧,老百姓病好了我这任务算是完成了。” 我有些微怒的说:“王师傅,你知道如果处理不好村里的安全只是暂时的。你身为茅山掌教,难道没点功德善心么!” “关我屁事,老子出来混就是求财。” 老王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差点没给我气吐血,本来我就不太善于骂人,憋了半天我说:“你这一把年纪还真就活到狗身上了。不用你,我自己搞定!” “人的命天注定,我是道士又不是神仙,谁死谁活关我屁事。”老王全然无所谓。 “怪不得你儿子揍你。”我嘀咕了一句。 “那都是命。” 老王很看得开,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够拨动他的情绪,当然。。除了钱以外。 何教授几人围着我身边与我讲解着古董的重要性,没多久周建国他们来了。全村的男女老少基本都集结在了空地的位置,很多大老爷们的也都被家人抬了出来。脓疮一旦不再发痒,与平时破了皮没什么大的区别。 眼见着老王头在衣服中取出符纸,挨个贴在了童男的额头位置,他手舞七星剑,空中念着“普献无边圣,香烟散大罗。诸天无量圣,日月斗星辰。玄师经籙祖。。。。” 汽油泼洒在了十二童子身上时,未见老王头点火,只见其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呔!”眼见着童子荫尸的额头符咒燃起了磷火,熊熊大火瞬间吞没了尸体。燃烧尸油所发出的“滋滋”声,不断吸引着我的目光,盯着火焰中的童子,我竟然发现他们的面部再抽动,忽然间其中一名童子睁开眼。 十二童子露出珍珠似的眼珠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漆黑。眨眼的功夫,童子齐张开口一股子黑色液体仿佛泉涌般被喷出体外,而那尸体燃烧所产生的黑烟聚而不散,片刻间便笼罩了周家庄的上空,紧随着我的耳边仿佛传来一声凄惨的厉啸,吓得我浑身汗毛炸起,环顾四周其他人惊愕的表情,我知道他们也听到了这声惨叫。 尸体化为了灰烬,听着周围百姓的雀跃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这八卦阵石棺还在,十二坐煞的消失与空气中朦胧的黑雾只能代表问题越来越严重。 周建国小跑到我近前连声感谢,他说什么我听不清,脑子里只有八卦下的东西。忽然间周建国说:“这石棺没用了吧?我找人拉出去?” 环顾四周已经打好的地基,一个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别!” “还没结束?”周建国哭丧着脸。 “没结束,石棺中有着大凶之物,现在没办法取出来。正好这里地基打好了,村委会就别建了。我一会儿给你摆个天干五和图,按照这个方位建一座三清观。馆里的香火三年不能断,可保村里平安。” 至于选道馆而不选庙宇,原因很简单,因为下方是八卦阵,你上面供奉着佛老爷,佛道相冲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周建国连连说没问题,这就去联系马老二。简单交代了下事情,例如棺材的缺口必须要用雕龙的石板盖住。何教授本来强烈的反对,但当知道了青铜柱后便老实了许多。 我又在村里呆了一周,眼看着村民一点点的好转,马老二的工程队进了村子修建道馆后才与老王头离开了通辽。 一趟行程折腾了半个月,被老王头当枪耍了一通,我是一分钱没赚到,不管怎么样反正我认为自己是做了善事。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走后没多久我才知道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这处十二天棺,而是那潜藏在最深处的人性。。。。。 第二十一章心思萌动 回去的火车上,我和老王头像极了农民工返乡的装扮。在周家庄半个多月,我算好了黄历,眼见着工程队动土,又解了七玄关我才与老王踏上回归沈阳的火车。一路上他光着脚不顾及周围人的皱眉厌烦的表情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 村里人的怪病在一周后均已康复,专家来来回回派了好几次检查团才确定了病菌的消失,老百姓为了感谢我们又临时凑了1万块钱作为报酬。至于青铜柱则被何教授拉走了研究,本以为这胖子会报警抓我们,可在离开时,他好像迫不及待的躲远老王头,那表情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 不过王一这个人实在太贪,要不是我强行索取了五千块钱辛苦费,这老家伙一毛钱都不带给我的。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贪财的人。 单独的时候我问过他关于八卦下面镇压的到底是什么,老王头却笑嘻嘻的说和他没关系,而且还劝我不要打那儿的主意。不过在我分给他二百块钱后,这老家伙立刻变了副脸给我耐心解说。 原来下面镇压的竟然是瘟神!民间传说有瘟神、穷神、衰神、凶神、夜叉等多不胜数。尤其瘟神和丧神那是卷人命的,包括现在西北一代一直延续着送瘟神的风俗传统。而为了应对诸如此类的魑魅魍魉,民间道士会利用天地五行来锁住恶神,铜柱是用五行力悬空托起的,一旦被取出,铜柱自然就失去了能量的平衡,再想放进去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能选择利用道观来镇压邪气。 而风水中所说道观、寺庙、祠堂的念力是可以改变磁场逢凶化吉的,这与老王头所说的茅山术法不谋而合。 我听的“渍渍”称奇。像风水斋志上主要描述的风水堪舆均以风水五行做为基础,而老王头我的茅山术志则是以阴阳八卦为描述。但将双方合在一起,与风水罗盘上的排列完美契合。不过我以前也听爷爷说过,风水先生就是阴阳先生,二者是共生的,欲断风水,先懂阴阳。 下了火车我们两个分开,刚出站在就见到赵娜下身黑色超短裤,高挑的身段,上身休闲的蝴蝶装,戴着一副黑色的太阳镜,俏皮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迷人。 “大宝,我在这儿呢!”她对我挥挥手,半个月未见,在这期间我也审视自己的内心,发现对这个女孩子真的动了感情。 我风尘仆仆的走过去,她一个健步跑向我给我来了个拥抱,嘟着嘴说:“怎么出去这么久,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不辞而别了呢。” “怎么会,我临走前告诉你了。”我嘿嘿的傻笑,说实话被人惦记的感觉确实很好。“去通辽看了下风水,那里没信号所以这么长时间没联系,走吧我请你吃饭。” 在周家庄我让石匠雕刻了三爪金龙石板压在了缺口的位置村里才算通了信号。闲着没事儿每天就与赵娜打着电话煲粥,她这个人对于风水行当很有猎奇心理,没事儿就爱缠着我问。而感情自然也是与日俱增。 “你快去洗个澡收拾下吧,看你把自己造的。”她笑嘻嘻的说。 我尴尬的挠挠头,确实太埋汰了,鞋上全是黄泥,裤子还破了个口子,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的都得以为我是要饭的。 赵娜带着我去了洗浴中心洗涮了下,又折返到了太原街换了身衣服。是她带我走进了都市的生活,也让我对现代社会产生了接纳感,否则就我的性格,迟早会与这个时代越来越远。 在星巴克吃了点点心,她忽然说:“我爸想见你。” “见家长了!”我紧张的砰砰直跳以为这是要谈婚论嫁了。可赵娜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吸引周围人目光时她又低着头小声说:“你想象力好丰富,我爸是想和你聊聊。” “哦哦。”心里有了一丝失落感,不过这样也好,可能受到老辈儿人的影响,总觉得恋爱就是为了结婚,了解的差不多,情投意合把日子订下来就得了。 吃完了饭又看了场电影,见到了她以后我在周家庄的疲惫竟然一扫而空了。与赵娜到了她们家时已经半夜九点了。发现赵志勇竟然搬到沈河区豪华小区的跃层。 刚进了门我就吓了一跳,大门面前的墙壁挂着一约1米多长的纯银十字架,家中摆放着圣经架子,上面平放六七本圣经,什么珍藏版、古版、镶金版应有尽有。第一眼见到他时,发现赵志勇挎着一副纯银十字架,另一只手捧着圣经。 “来了张先生。”他说。 我指了指房间又指了指他“你这是干什么?” 赵娜从旁说:“还能是什么,我爸说了阎王爷要收他,他就改信基督教,过段时间还要移居美国,那边都联系了牧师准备彻底加入基督教,还给教会捐款重新修了耶稣像。” “请坐!”赵志勇侧过身。 我在心里长叹了口气,方法我教给他了,可他不按照我说的做,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此时已经涉及到了天机,不能多说太多。他妻子李倩给我们沏茶倒水,赵志勇开门见山的说:“我知道你和娜娜处对象,而且你又救了我全家的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帮我选个祖坟,价钱不是问题,因为这个月底我准备要移居美国纽约,那里的圣约翰教堂的牧师答应做我的教父,临走前想把家里事情处理下。” 当初阎罗殿的鬼门关估计是吓到他了,阎王断案,不论对错先打五十大板,他屁股上的印记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思索了半晌后说:“赵先生,祖坟一事我不能仓促,山川灵穴可遇不可求,何况你赵家本来就是福薄深厚,我奉劝你还是留在国内的好。” 点到为止,多说无益。赵志勇却极其无所谓的说什么四海天涯本一家,他入了基督教改了国籍,不是你中国人了,那你阎王爷总就管不到我了。 一看没发继续唠下去了,我就找了个借口说身体疲惫拒绝了他的挽留是。有句老话怎么讲“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赵志勇的报应按照我的推算本来应该是在寿终以后,可没想到一切来的么快。。。。。 先说当下,是由赵娜开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哼哼歌,兴奋的说他爸离开就没人管他了。就当到了我家楼下时她忽然说:“我们去酒吧玩呀,现在还这么早,一起玩玩嘛。” 我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儿所以也没什么心情。于是乎便说“改天吧,这几天熬确实有点累。” 赵娜显得特别失望“好吧。。你能不能像个年轻人一样嘛。” 我嘿嘿的傻笑说一定,劝她早点回家女孩子晚上别跑太晚。可她却嘀咕了一句“知道了,你怎么说话像我妈一样。” “我。。”还想开口时,眼见她的宝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我苦笑的摇摇头,难道自己真的老了?明天真得调整调整自己的心态,尽可能的活的像个年轻人。 进了家门躺在床上我看着手机,爷爷说半个月回来可是始终没有消息,他年纪大了,我担心再出点什么事儿,随即又拨通了电话。那边还是没人接听,不过半夜的时候我接到了爷爷的短信“我现在在外面做一件特殊任务,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谨记要多积阴德,莫泄天机。” 剩下不管我怎么发短信均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了动静。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继续坐公交车去上班。路过算命摊我还扫视了一圈,发现今天老王头竟然没出摊。 坐在易斋红木椅子上,我又一次阅读起了风水斋志和茅山术志两本书。越看我越觉得很像,甚至有的图形排列竟然都是吻合的,这对我的钻研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玄学行当里,街边算卦人气居多,一旦正规打开门做生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门庭若市。连续一周我都没什么生意,在家钻研着五行八卦,有很多不理解的就去查查网络。靠着深厚的底子,倒也没遇到过什么难题。 赵娜还是像往常一样闲着无聊就来陪我聊天,可能是我学习的太过于投入,连着来三天她觉得无趣也就没了动静。就这样一直安安稳稳的过了半个月。 一天中午我正在比对风水斋志和茅山术志当中寻龙秘法时,有人敲门。“你好先生,我想请问师傅在家么?” 我抬头发现店里进来了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人。男子印堂发亮,鬓角微白,看起来多是富贵之人。不过我这易斋的装修气派,寻常老百姓估计看到了就得绕行。我起身说:“请坐,我就是道馆的师傅,有什么可以帮您?” 男子瞳孔一缩,我知道自己的年龄还真是个问题。“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没想到您这么年轻。”他尴尬的笑笑又说:“我是金大军的朋友,他说您这里有真本事,所以我来求您办件事。” 大军?我心里思索了一番,忽然间想到了那个董女士的情人。心里有了谱就说:“那您应该知道我这里收费比较贵。” “钱不是问题。”中年人表现很爽朗他又问我“可以抽烟么?” “请便。” 做我们这行不管红道蓝道眼神必须要好,所以当其拿烟时,我特意看了眼烟盒。那是当初很少见的“南京九五至尊”。知道这是来生意了,我心情也比较不错,人食五谷,我不是道观也不是寺庙,没有人供奉,再不赚点钱早晚得饿死。 男子吸了口烟说:“我在佟二堡那边搞了个皮革城,这几年日子还不错,想回老家修个祖坟,可前些日子赶上发大水,坟地冲的很乱,我现在连自己爹妈都找不到了。又不能刨坟做个dna鉴定啥的,这事儿可愁死我了,师傅你看看你能不能办,钱什么的不是问题。问题是坟必须要找准。” 第二十二章人心可怕 中年人姓柯,我称呼他柯先生。得知他们家祖坟竟然在广东,我心里有点不太愿意去,毕竟一是路途远,二是还得离家这么久,最近刚准备好好陪陪赵娜过一个正常青年的生活。 “先生有问题么?”柯先生问我。 我为难的说:“有点远。你知道的,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周的时间,店还得关,要不你再出去看看别人家。” “别啊小师傅,我听大军说过你。我这个人办事你放心,这次我就想知道小师傅你有没有把握?”他问我。 我说把握倒是有就是距离太远。柯先生忽然站起身到了我办公桌前“那就好了,来回飞机票我报销,只要找准了我们家的祖坟1万块。” 我有点心动,07年的时候1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鬼使神差的就接下了这单买卖。 柯先生很爽朗的答应我先负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清尾款。定下的飞机是明天上午八点的,在他走后没多久赵娜来到易斋。 “大宝。”她一步蹦了进来,笑嘻嘻的说:“我放假了,咱们去大连旅游吧。” 我心里一荡漾,美人相陪,蓝天白云那是何等的惬意。但无奈的是我之前答应了柯先生。随即无奈的说:“不行啊,我明天去广东办事。快的话三五天,慢的一周,等我回来的好不好。” 赵娜有点不高兴的说:“怎么又没时间,我看你这里平时挺闲的,怎么我一找你你就有事儿。你故意躲着我么?” 我一听这是误会了,连忙给人赔礼道歉,拼命的解释着。总算把她哄出了笑模样时,赵娜说:“我爸下周走,估计我也要去纽约待几天,人家想和你一起散散心,你还不去。” “我这做买卖得讲究信誉,等你回来的,咱们去三亚!”我拍着胸脯说。 “好吧,那你今天得陪我玩一天。”她撒娇说。 我一口答应,关了店也不看书了,就随着赵娜出去逛街吃饭买东西看电影,看着她时而张扬时而小女人的姿态,我的心都酥了。就当夜里路过了快捷酒店时,忽然赵娜停住了脚步,大大的眼睛仿佛都能滴出水来。“你不请我去坐坐吗?” 虽说我是初恋,但怎么不明白这种男女之事。她是在暗示我,顿时我感觉双耳发热脸颊发烧,自己都不如一个大姑娘竟然害羞了! “我。。我。我。”连续三个我把赵娜逗笑了“你什么你。” 忽然我抓住了她的肩膀认真的说:“我娶你好不好!” 可她却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我说:“你开玩笑呢。” 我说自己是认真的,可她却推了我下,分不出喜怒的语气说:“别闹了,快回家休息吧,我可不想那么早结婚。”随后她竟然一头上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我,很迷茫的自语着“难道我说错了么?” 回到家整理了行囊,向我的青囊里的家伙事儿很多都得托运,不过这一切都交给了柯先生给准备。第二天与柯先生一起踏上了去往广州的飞机。 不到中午12点我们下了飞机,接机的是辆奔驰,柯老板看样子很有钱,听他口全国各地都有他的皮革生意。一路上她给我讲解着广东的风土人情。环顾四周,城市间林立的高楼大厦,确实要比沈阳繁华一点,但闷热潮湿的空气却让我十分怀念北方的酷热。 在他盛情邀请我吃饭时,我心里惦记着赵娜,所以我就对柯老板说:“飞机上都吃过了,我也不是特别饿,咱们先去办事吧。” 柯先生还客气了两句,不过我倒是十分坚持。自己来了就是为了干活的,早完事儿早回去,现在飞机交通还这么发达。 村子离广州不是特别的远,开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到了目的地。广州人重丧葬这是全国有目共睹的,风水行当里最吃得开的地方就是香港,而香港离广州最近,耳目渲染下全国的懂点易经八卦的人都集中到这里。 下了车我看着满山的土坟地总算明白柯先生为何为如此头大了。听他给我讲,这里以前是一处个人家的荒山,三十年前有个老道士说此处有真龙发迹,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了,周围大大小小的老板都往这里挤,但山主人说了,立坟可以但不能立碑。因为道士说谁家立了碑就算是夺了龙气。前段时间下了场大雨,有先生说真龙飞了,家属就开始惦记着迁坟,再加上山也被卖给了开发商,现在不迁,可能坟就会被推了。 满山遍野的孤坟黄纸,让人看着有点心理发冷。柯先生说:“有把握么?” 我点点头问了他要了生辰八字、忌日、坟内埋藏的陪葬品。拿着风水罗盘我进了山。风水上说,要知男女老少坟,只有草木才知音,要知何因死的人,草木也能定分明。我挨个以排查法进行搜索,他父母的年纪属于寿终正寝老太太83,老头子84。 黄昏时我找到了一处低矮的土包,斋志有说“老者草在西边生,东边草高男家发,草往后捆家兴旺。”这一切符合柯老板的现状。又拿出了他的头发和指甲,包裹黄纸以香火点燃,缓缓上升的厌恶,眼看着拢在面前的土包上盘旋了不散。 我对山下的人喊几嗓子说找到了,柯先生兴奋跑了上来,做好标记后说明天起坟,如果里面真是他父母,剩下的钱定然会给。这我倒是不担心,寻龙点穴立坟啥的我本来就是专业的。忙活的一天也累了,就与他一起回到了宾馆。 夜里拒绝了四五个夜里按摩小姐才算是睡了过去。可当我睡到半夜时忽然感觉耳边有人说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床边竟然站着一男一女! 双方年纪均在八十多岁的样子,其中男人手里拿着个柳树条对着我就抽,两个人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骂“为什么来打扰我!你该死,我杀死你,杀死你!” 我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胸闷的动不了。根本起不来身,头也疼的要命。那老太太竟然骑在了我的身上,狰狞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似的,掐着我的脖子就喊“我掐死你,掐死你!” 这可给我吓屁了,我知道自己这是撞见鬼了。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我知道人身上有三把火,鬼怪是近不了身的,可我怎么会撞见鬼?想着茅山术志里的驱鬼符咒,遇到这种事多半是体内阳火不足,我闭上眼默念清灵咒,感觉身体渐渐恢复时,狠狠的咬破舌尖,接着快速起身一口血水喷了出去。 当鲜血喷洒在他们身上时,我身体瞬间恢复了控制权。起来喘着粗气,自己身体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这一切实在太邪门了,人死如灯灭,魂入地府轮回转世,尤其寿终正寝的人,根本就没有成为怨鬼的可能。 洗了把脸睡意全无,回想着今天寻坟,一切都是顺利无比,也没冲到啥啊。老头老太太,难道说他们两个是柯先生的父母?可既然是父母怎么会这么对我产生怨念。 说实话自己也算个阴阳先生,竟然被鬼吓到了,想想还真是可笑。一直到了天亮我在宾馆吃了早饭便给柯先生打了个电话提议去坟地看看。但他却出奇的拒绝了我的提议,又说让我在宾馆呆着就可以,等验证了坟的真假自然会给我付钱。 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老头老太太半夜找到我,肯定是因为我点了坟。思来想去我决定自己偷偷过去看看。拦了辆出租车与师傅沟通了半天,好在他们都知道那处坟地的位置。 十几分钟我到了地方,看到柯先生的奔驰在道路边停着。我多了心眼故意躲在角落的位置观察着,一直等了快半个小时,山上浩浩荡荡下来了一伙人。只见柯先生他们簇拥着一名浑身上下纹着乱七八糟纹身的黑衣僧人。 整个中土包括藏传佛教就不存在这种装扮的僧侣,很显然他们是泰国的阿赞法师。而当我看向柯先生时,发现她竟然将一用红布编制而成的袋子递给了阿赞。我虽然离得远也看到裸露在外的腿骨。 泰国那个地方很邪,阴盛阳衰,阴气极其重,各种邪法秘法数不胜数,我现在多少有点猜出来他要干什么了!风水术的阴决与邪法相似,但却不如泰国阿赞歹毒。丧葬一说本来是顺应天命,以地脉养人,可柯先生现在竟然将父母的尸骸交给了一名法师,显而易见他是要让法师在父母身上下符咒以达到旺己身功效。 对于泰国邪法我也有过了解,他们喜欢用死去人尸骸,尸油,坟头土,毛发,骨髓,以及各种阴料作为载体,制作符咒奴役亡灵。 这种方法极其损害阴德,除了泰国人,中国还真就没人敢这么干。 见他们离开后,我也打车回到了宾馆,那种泰国的阿赞很邪门,82年泰国神降世家挑战中国茅山道士,双方在中泰边境搅的天翻地覆,这事儿现在还能在百度上搜到。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去招惹那帮疯子。 他父母魂魄夜里找上我,估计是埋怨我替他们儿子找到了坟地,让他们不得安宁。我真的很无奈,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不着还会有别人找的。下午天黑前柯先生容光焕发的找到我把剩下的五千块钱给我结了。 本来还要邀请我多留几日,但这种为了财运连父母尸骸灵魂都可不顾的人,我也不想与其打交道。让他帮我买了飞机票,上飞机前柯先生握着我的手说回到沈阳一定好好安排我吃饭。 我只是冷笑说:“泰国邪法多为透支福报,你自己要考虑清楚,不要一错再错,何况那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你忍心看他们死后不得安宁么?” 柯先生明显一愣神,片刻后稳定情绪后便笑了笑敷衍着我说知道了,不过看模样显然是对我的话一点都不在意。我转过头进了航站楼,心里很是感慨,难道说我找坟真的做错了么? 叹了口气,心里也为那对老夫妻祈祷,至于柯先生这件事儿还没有结束,他没出一个月又来找我了,此事先留着过几天再说。 先说说我进了航站楼没多久,手机响了,一看是赵娜。我连忙接通,她却一边哭的一边说“大宝哥,你啥时候回来啊。我爸爸今天出车祸死了。” 让她别着急,自己这就往沈阳赶。电话里赵娜的哭诉让我了解赵志勇的死还真是诡异。。。 第二十五章灵车过市 王一说的地方距离文官屯也不是特别远,都在于洪区交界的位置。司机的车速很稳,感觉速度有点慢,我就催了几句“师傅,麻烦开快点呗,这么晚了我赶时间。” “我这车速度就这么快。”司机说。 我皱了皱眉,心想这司机是不是在家吵架了?怎么说话冷冰冰的。由于我在后座没办法为他相相面,心里苦笑,自己好像真养成了职业病了。大马路上一个人没有,可这车开的速度很慢,要我估计也就在三四十迈的样子。有点困,我让司机到地方时候告诉我下,就眯着了。 不知道多久等我一睁眼,环顾四周竟然是一片片正在开发的建筑工地,偶尔的麦地让我明白了,自己好像已经过了于洪区了!可怎么司机还不告诉我一声。 我有些生气的问司机“师傅,到地方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这都干到于洪了,绕远也没你这么绕的。赶紧给我送去,要不然我可打电话投诉你!” 司机问:“你去哪?” 我心想上车不告诉你了么!声音激动的说:“我去望花大街!你这给我拉哪了。” 司机又说:“我这车只去银市场。” 银市场?我在沈阳生活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恰巧这时路边一个个年轻女人招手,出租车缓缓的靠在路边。周围还是大片还没开发的荒地,既没路灯也无人家,一个女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打车,也让我觉得有些奇快。她上车也没说话,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这女人短发,戴着眼镜,皮肤很白,目光始终看向窗外。 我合计这么偏僻地方,人家司机别给我丢在外面,就好声好气的说:“师傅,您看我去望花大街,你把车给我掉头呗,多出来的路费我给您补上。” “这车是去银市场的。”司机说。 我有些急了,合计又上来个女人,我们俩也能壮点胆子。随即我率先声音高的对他说:“你这不是黑车么,快把我送回去要不我就报警,告诉你,车上俩人呢,互相作证你可跑不了。” 但就在我准备与司机争执时,女人说话了。“师傅我去银市场。” 我一愣神,还真有银市场这个地方?司机“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我合计他可能先把女人送回去,一会儿再把我送回去,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便不再言语。 可出租车从大路进小路,也没拐弯,就这么驶了十来分钟,路越走越荒凉,偶尔能看到路边有人慢慢走。到最后路两旁全都是野地,除了汽车前大灯,连个亮光也没有。我忍不住问司机:“大哥,银市场还有多远?” 司机回答:“快到了。”我心想,这女人长得年轻漂亮的,大半夜去那个什么银市场干什么?又开了十几分钟,出租车停了,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便缓的下车,临下车时她还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像说“这个不行。” 车继续行驶,灵异精怪的事儿我没少见,此处的邪门让我主动的开了慧眼,可不管看向司机还是回头瞅着车外的女人,并没有丝毫的不同。那年轻女人就站在路边,随着车越开越远,女子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可刚刚司机和女人都说去银市场,可现在车怎么不停?我奇怪的问“师傅,刚刚那儿不是银市场吗?” “不是。”司机说。 心想难道司机骗了人故意把女人丢下?就问:“那个女人说到银市场,这没到怎么还把人放下了?” “她很想去,但是去不了。”司机又说。 我问为什么,可司机便不再理我。而当我问起什么时候回望花大街时,司机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口吻“我这车只去银市场。” 我很奇怪,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家又在哪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下车的那个女人似乎没付钱,但又一想,她们可能认识?而且自己也用慧眼看了。慧眼能够看清人体三把阳火,也能看清鬼怪精魅的阴气,而不管司机还是那女乘客,三把阳火具燃,全无任何死气。 刚过了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又看见一名男子在路边挥手拦车。司机缓缓的停下,在男子进车坐在我旁边。我观男子三十岁出头,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一直在哭。司机说:“我去银市场,你不能去。” “我怎么不能去?”男子哭着说。 “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去那儿干什么。下车!”司机冷冰冰的说。 “那刚刚那个女的,为什么可以!”男子红着眼指着我。这让我心里觉得毛毛的,挺大老爷们他哭什么? 司机说:“下车,再不下车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连哭了几声下了车,狠狠的关了车门,极其怨愤的盯着我。这让我心里很不痛快,又不是我让他下车的。 车子开动时,我发现道路特别的黑。怕老王一等急了,就拿出电话想打个电话,可手机竟然没电了!我对师傅说:“我不想去银市场,大哥,咱商量一下,你把我送回市里,我多给你点钱,行不?” 司机疑惑的说:“你不去银市场上车干什么?” 我不由的笑了:“您这可是挂着出租车的牌子呢,要去哪,不也是乘客说的算么?这怎么还埋怨上我了,你车牌号多少?今天我肯定投诉你。” 司机说:“我这不是出租车。” “开什么玩笑,挂着出租车灯呢,你告诉我不是出租车?难不成是黑车?”我问。 “我这是灵车。”司机说。 一瞬间我汗毛炸起,灵车?灵车可是拉死人。但我上车的时候分明是出租车啊?再观察司机,他戴着个帽子让我看不清脸,车内非常的黑,不管是仪表盘还是迈速表均是漆黑一片。但当我看向车外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汽车大灯也不亮了。 但更让我惊讶的是马路边不停的有男男女女拦车。我的心有点颤,脑海里想着茅山术志当中符咒术,可我只会几个基本的口诀,但在不管怎么念,也全然无效。再观司机的头顶双肩,三把火具在。 我情不自禁的问:“师傅您是人还是鬼?” “我是领路人。”司机说。 我完全听迷糊了,现在就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很想下车,可路边除了荒地,我连个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真下了车该怎么回家?而且茅山术志的开慧眼是绝对不能骗我的。但马路边的人又作何解释?但半夜的这儿荒郊野岭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人打车? 额头不禁的流下了汗水,四周黑的不见五指,但却恰到好处能看清路边林立的人群,他们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却在笑。只不过共同的特点就是目光齐聚在我得车上。 我问:“师傅,外面那些人干什么的?” “他们想上车,我又不拉他们,所以是在嫉妒。”司机说。 “嫉妒?”我很奇怪“嫉妒什么?” “当然是嫉妒能上车的人。”司机说。 现在我已经百分百肯定司机就是个精神病了。我问司机“师傅,您这车是不是坏了,为什么油表什么的灯都不亮啊。” 司机“嗯”了一声。我当时就凌乱了,这可怎么回去?外面至少站了十几人打车,他们只是站在路边等,既不凑近,也不说话,只是在不停的摆手。 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车竟然又继续开了。这一刻我心里彻底毛了,越来越觉得司机不是人。过了十几分钟,我摸了摸青囊却发现自己竟然忘在了易斋。问司机还要多久,司机也不回答,仍然开车。我终于憋出了火气,忍不住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哥,你这人咋回事,我跟你说话!” “这就到了。”司机说。 我不敢说话,心提到了嗓子眼。思索该怎么脱身的时候,司机忽然一脚急刹车,我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揉着脑袋“哎呦”两声,我说“怎么了师傅!” “有人!”司机的语气有点紧张。 我以为撞倒人了,就探起头看看。左看右看未见人影,可车门却被人狠狠的拉开“砰”的一声吓了我一跳。 扭过头看时我吃惊了,来的人竟然是王一!他穿着半袖,戴着个前进帽,笑眯眯的看着我。一瞬间我竟然觉得他无比的可爱! “王师傅!”我激动的差点哭了。 “没事儿没事儿。”王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不动,声音冷冰冰的说:“我这车不拉活人,你下车。” 我的头皮发麻,四肢冰冷。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拉活人?那我是死了还是活着?满眼期待的看向王师傅,想在他的眼神里得到一些讯息。 “为什么不拉活人?我也去银市场啊,好久没去了,溜达溜达买点东西。”王一笑着说。 “你确定要去?不和规矩。”司机又重复了一遍。 “你这人怎么那么墨迹啊,我要去,你就必须拉着。再磨磨唧唧的,别怪我真打你。”王师傅冷冰冰的说。 第二十六章鬼市集会 王一的流氓气质此刻暴露无遗,不管是在周家庄还是现在,这个干瘪的老头总有着一股子匪气。可一旦面对自己的儿子时却有弱的像只猫,任由他儿子的拳脚,却始终未曾还过一次手。 司机沉吟了片刻后:“那我去方便一下。”随后打开了车门走向路边的树林。我用手肘碰了碰王一小声说:“王师傅,咱们要不要走?” 他连看都没看我的说:“你别说话,老实儿坐车就行。” 这让我好像吃了憋,附近如此荒凉,没有王一我根本无法找到回去的路。大概过了十分钟,司机没回来,三十分钟,司机还没回来。难道司机出事了?又过了十分钟我忍不住的问王一:“王师傅我们怎么办?” 王一表情凝重的看向我说:“我来开车,你老老实实坐着就行,这路上不管上来什么乘客,你都不允许和他们交谈,知道么?” 我有些着急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刚刚的司机是人是鬼?为什么他说这车不拉活人。那我现在到底在哪?” “老老实实坐车,我带你回去后再说。”王一说。 还想发问时,可看到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一肚子话被我噎了回去。按照我对他打架的实力判断,王一的格斗技巧能打我三个都不费力,而我自己只是一名风水先生,唯一的体力劳动就是上上山。长这么大也未曾与人动过手。而观察他的眼神却有着一丝丝杀气,由此我断定王一年轻时候肯定上过战场。 也没见王一踩油门挂挡,只见这车继续行驶了起来。就这样开了十几分钟,路两旁仍然只有大片的野地,别说人家,连个岔路口也没看到。我很奇怪,虽然我分不清方向,但无论朝哪个方向开,怎么也能遇到村庄吧?从车窗往外看去,天空既没星星也没月亮,可我怎么记得出门时,天上明明是有月亮的? “王师傅,路上拦路的乘客是人还是鬼啊?”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若是人,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在外面站在拦车,可若是鬼,我的慧眼怎么会看不出。 王一哼声道:“你认为大半夜会有人在这儿拦车吗?也不动动脑子。” 这一下我就不淡定了,好歹也是混阴阳行当的,怎么可能连撞鬼都分不清。于是乎我说:“可那些人头顶肩膀都有阳火啊!” “阳火?你确定你看清楚了?”王师傅有点故意抬杠的说。 我说自己确定,可王师傅又说:“一会儿有人上车,你再好好看看。” 他话音刚落下不到五分钟,十字路口处有一妇女正在挥手拦车。王一将出租车缓缓的停下,外面的妇女上车时,我发现她的双手竟然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女子上车便哭:“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十四岁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山西,好不容易逃回了东北又被男人骗去卖淫,不听话男人就打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他,但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女人越说声音越激动,最后竟然抓住我的衣领,我二人离的极近,此刻发现她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女子哭的特别凄惨说:“小兄弟,你说我可不可怜。” 听女子哭的如此凄惨,我心里有了一丝触动,合计着安慰她一下。可忽然想到了王一之前说的别与任何人搭话,于是我特意开了慧眼仔细观察女子,只见她头顶与双肩虽然顶着燃烧着三把阳火,只不过这阳火让我感觉很奇怪,非但没有丝毫的热度,反而平添了几分阴冷。尤其当我仔细观察时竟然发现那阳火离开女子身体有三寸左右。也就是说,阳火并不是女子身上的!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我刚想搭话的时候,王一在驾驶的位置开口:“这是天命,上辈子的债需要这辈子来还。现在你的债已经还的差不多了,若是还想害人,继续还执迷不悟,贫道也救不了你。” 女子却仿佛没听见王一的话一般,双目依然死死的盯着我。“小师傅,你说我的命到底苦不苦?” 此刻我再傻也明白现在是撞鬼了,有王一帮忙解决,随即我便闭上眼默念起来清灵咒。虽说没和你们效果,可心态却平和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的恐惧。 可王一的声音却犹如炸雷般响起:“孽障,你是逼我动手么!” 车忽然停了,我再睁开,发现女子竟然不见了!而此刻就在我旁边的位置赫然摆放了刚刚女子所遗留的小盒子。仔细一看,盒子上面的一寸照片让我脏一搐。这不正是刚刚的女子,而眼前的小黑盒子竟然是骨灰盒! 吞咽了口唾沫,我问王一:“王师傅,人。。不是,鬼呢?” “把盒子丢出去。”王一说。按照他的说法,我把骨灰盒随手丢下了车。 我深吸了口气说:“王师傅,你知道我也是干阴阳行当的,也明白这里的规矩,但今天这事儿我是第一次遇见,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王一说:“你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坐上了领路人的灵车。刚刚女人是鬼,她想搭便车去银市场,由于她手里的骨灰盒,让我根本没办法拒载。只能拉她上车,可那女鬼看到你阳气弱,居然想找你当替死鬼。” “替死鬼?”我皱了皱眉。 王一告诉我,刚刚女鬼这是想要我们给她还孽债啊。所谓孽债,分为两种果报,一种是前世,一种是生前。生前的果报自然是折阳寿,比如本来可以活到八十八,折了阳寿几年就减几年;而前世的因果报应多放在死后的,则就像眼前这个女人这样的,死后由于上辈子没还干净呢,这辈子被罚下不了地府投不了胎,必须要无时不刻的受到阳火折磨。 总之,这种找人替她还孽债的是一定不能随口回答的,她问你她是否可怜,你若是同情他,那么就坏事了,这些孽债就得你替她还了。试想下,女子长这么大一直都在受苦,就连死了还不得超生,上辈子不一定犯了多大的孽。若是我替他背上了,那恐怕以后将死后不得安生了。 至于女鬼身上的三把阳火,则是老天爷罚下来的苦,这三把火无时不刻都在灼烧他们,这个时候鬼需要找替身,俗称也叫拉垫背的,才能去魂入地府投胎做人。 再当我问起这灵车时,他说所谓的领路人也称为贩阴人,这种人会把一些将死之人拉到银市场卖了。银市场正是阴市也可以称呼为鬼集市。那些想去阴市的鬼就是买生魂(活人的魂),而我则是一种商品。 贩阴人由于长期与与鬼打,最多也就能活个四十多岁,而且风险系数大,与鬼做买卖需要小心又小心,但回报的利润也是足以让人疯狂的。被卖的生魂很挑剔的,第一不能是寿终正寝的人,第二不能是凶死横死的人,第三不能是大善大德的人。 我和王一讲了遇见的几个人,她说上车的女鬼是想买魂的,只不过没看上我所以才下了车。于是乎贩阴人继续开着我向前,而他撵走的中年人,是因为尸体一直没人认领,没有家属安置所以再哭,想买我的魂去投胎,可却没有钱。最后被贩阴人给撵了下去。 听他介绍完我怎么能不明白啊,此刻分明我要死了!而且又不是寿终,也不是横死,更没有积过大德,那我就不理解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问王师傅,他思索了一会儿说:“你很有可能是做了极其阴损的事儿,临时被罚了阳寿,所以说才会被贩阴人看中。刚刚要不是我追过来,你已经死了。”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就崩溃了,我自问自己虽然贪财点,可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怎么这还扯上了阴损?试问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怕死?我只是一个俗人,能有一丝生的希望,我都不会去放弃的。连忙对王一哀求说:“王师傅救我!您和我爷爷是朋友,不能见死不救。” 他说:“放心吧,你现在也是我的徒弟,我不能不管。该下车了,与我过了鬼集就没事儿了。” 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心里没了主见全凭王一的安排。就听他说“到了”的时候。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环顾车外,一片热闹喧嚣。此刻根本分不清这里究竟是哪。四周的树上点着红灯笼,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人来人来往,看起来就像农村赶大集一样。粗略的看了下这里至少得有近百人的规模。 路边有的老妇人摆着摊,偶尔见到孩童们玩闹的身影。王一小声对我说:“一会儿别乱搭话,跟紧我就行。这里面手腕上有红绳的人是贩阴人,他们和鬼怪谈买卖,把生魂卖给鬼。反过来鬼会给那些人一些消息,例如下周的双色球是什么。但与鬼做买卖危险很大,万一被阴司发现了,就是个万劫不复,而这里没买到生魂的鬼,便会互相交流想办法去害人。” 我点头表示明白,紧紧跟着王一的身后,周围一些讨价还价的样子显得非常热闹,甚至还有人推着车卖糖人。就当刚走了不过十分钟的时候。就在我们面前站着一名女子拦住了去路。她长发披散,遮挡住了整副面容,让人无法看清。她穿着一身长长的白色连衣裙。女子手里拿着一张相片,表情狰狞的说,语气阴森的说:“我挖你的心,吃你的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我驻足时,王一平静的说:“跟我走,不用看她。” 可就当我装作没看见时,那女子竟然拦住了我们身前。她的头发前垂披散,语气冰冷的说:“我在问你话,你怎么不说话!” 第二十七章鬼集惊魂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当女子向我走近时,我这才发现她双眼血红,面如白灰,长舌头外伸出一尺多长,在胸口打晃,典型的吊死鬼打扮。恶狠狠的看着我们两个人,仿佛马上就要冲上了一样。 这让我浑身汗毛炸起,豆大的冷汗开始往下淌,三魂也丢了一魂半。倒抽了凉气,目光求助的看向王一。因为我此刻不管是清灵咒还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的“净心咒”均全无任何效果。 “不要害怕。”王一大步走向我的身前,完全也不躲不让。让我吃惊的是他竟然在解裤腰带。那潇洒劲儿活脱脱一个拦路的老流氓。我心里害怕的紧,停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是脚步也有点跟不上了,毕竟前面这位和可比之前捧着骨灰盒的女子吓人多了。要不是王一在前面挡着,我恐怕早就掉头逃命去了。 那女鬼冲着王一咯咯的冷笑,怪声怪气的问道“怎么我不好看吗?为什么你不夸夸我。”那笑声让人骨头发紧,脊背发凉。 我现在青囊不在,要知道我们在外面跑阴宅,身上的纯阳物也有很多,虽说杀鬼难度大点,但自保绝对没问题。可无奈就无奈在今天竟然给忘在了易斋。 我不由的退了一步。身前的王一面对女鬼冷笑:“你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好看的呢!”说完一脱裤子,红色三角裤头往下一拉,眼瞅就要亮出家伙事儿。 那女鬼一见,惊退了好几步,转身消失在人群里,最后只留下一句话“算你狠!” 道路瞬间通畅,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随即连忙跑到王一身前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王一冷笑说:“你刚刚害怕了。” 我狡辩说:“没,怎么可能害怕呢。” 王一说:“鬼能够通过情绪感受到你是否怕他,一旦害怕阳火就弱,本来你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一漏出胆怯就被她发现了。” 我惊讶的环顾四周,荒郊野外的全是鬼。尤其身前跑过的追逐玩闹的孩子,他们均是脚不沾地的飞奔。我紧张的说:“王师傅现在怎么办?赶紧跑吧?” “怕啥,我在这儿他们伤不了你。”王一撇了撇嘴笑着拍了我下。此刻和他在一起竟然让我有种与爷爷一起出去看风水的错觉,那个时候的爷爷就是这样,无所不能,不管多么难搞的煞局,总能转危为安。尤其那自信笑容也是如出一辙。 “谢谢。”我认真的说。 他给了我张符纸说:“握在手里,跟紧我就可以,不管看到什么也当没看见,鬼集过市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我重重的点头。王一带着我向前走,路上和我说了刚刚的凶险,那女的是吊死鬼,也是除了水鬼外怨气最深的。她见我露出了胆怯,顿时便准备害我的命。可王一却出了一记“混招”将对方吓退。 原来,鬼与人斗,你越怕她越危险,只要当没看到她,也就过去了。“混招”不属于茅山道术,而是一种民间土办法,也叫“脏招”要知道鬼毕竟是由人变得,虽说怨气改变了心性,但可以说和人也是一样的,人怕的东西有时候鬼也怕。红裤头上亮“家伙事儿”面对女鬼绝对是又脏又恶心。可要是面对男鬼多半不太管用了。 我听得“渍渍”称奇,按照我的想法,眼前这个老流氓还真是啥招都有。要是茅山派传位他的掌教知道王一见鬼不是掐咒画符而是亮红裤衩,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棺材里气的诈尸窜出来。 青石板的小路很长,四周均是讨价还价的人。王一给我的符好似能让那些游魂野鬼看不见我似的。这个时候我也注意到有一些手腕上缠红绳的男子身边站着名穿病服的青年正在与一些阴气森森的男子进行着交易。对方递给了金元宝,接着贩阴人拿着放在嘴里咬了下,笑嘻嘻的将一节红绳递给了男子。 这种现象很多。并且四周敲锣打鼓,还有一些卖艺的杂耍的,各种吆喝卖东西的。一些穿着花红绿的老太太蹲在集市旁边买东西,有的牵着马,有的带着丫鬟。而且多数人出手阔绰,真金白银的往上丢,目的就是为了换取一些新鲜玩意儿。 我心里特别的紧张,一合计自己差点被卖了,就气儿不打一出来。到底麻烦的源头出在哪里?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缺了大德了? 小路向前走了三五分钟,又有拦路了。此刻面前是一位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对方五官清晰,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好似能看穿我一般。 而且我手里的符纸竟然缓缓的燃烧了!烫的我松开手,连忙追问:“王师傅,这咋回事?” 王一看看他,又看看我。随即说:“你们两个的过节很深,辟阳符没顶住怨念,所以他才来找你。” 过节?这不就是因果么?可试问我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他让我装看不见走过去,可对方死死的盯着我,那怨毒的眼神分明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他手里拿着类似板砖的东西。我心里还合计对方不是要拿砖头拍我吧? 就当我们擦肩时,男子忽然一错身拦在我们中央。他先看向王一,语气恭敬的说:“今日我和他遇见就是天意,还望上师能遵循天意。” “呸,什么天意?天意就是让老子救他。别这在这儿挡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个人我保了。”王一冷哼。 男子并不敢语气过重,给我的感觉他好似怕王一似的。这也让我想起他经常说的那句,捉鬼他是专业的,风水他是业余的。可男子并不死心,继续说:“乌龟王八锁龙头,寒江苦水日日流,三年本能入黄泉,奈何阳火度如年。” 我在一旁听的迷糊,这鬼看样子打扮的比较时尚,可怎么还拽上打油诗了?反过来看王一。见他沉吟半晌后说:“我知道了,三日后你来找我,事情我给你办了。这人是我徒弟,不许你告他的阴状。” 男子忽然兴奋的趴在地上,行了跪拜大礼,口中直呼:“谢上师。” 临别时,我见王一给了男子一张折成了三角的符。有惊无险的过了男子这一关。刚走出没多远,我问王一为什么男子会说一首打油诗,王一冷哼说:“你自己做的好事儿还问我。” 听他这么说我就迷茫了,连忙追问:“好事?我怎么了?” 王一不紧不慢的说:“这男子是龙灵阴龟里的怨灵,寒江苦水是女人血,日日折磨了他。本来人家熬个三年就能入轮回,可你竟然给他锁在了王八壳里,他能不恨你?” 他有告诉我,一滴童子尿就能锁住怨不外泄,可你竟然让他浸泡在阴毒之中,怨鬼被折磨了不知多少时日,今日脱困了就来找我报仇,不过倒是不用担心,按照他所说,三日后王一准备做场法事超度他一下,然后对方也答应不会告我的阴状。 不过我倒是慌了,谁知道这事儿是否与缺德有关?那阴灵阵,本来就是锁住怨魂改变人的气运,帮着人类服务。按照养阴的办法,每日烧香供奉,让他滴童子尿就是怕阴气太盛反噬了家里主人。 一般遇到什么困难,怨魂都会主动帮着你去解决,前提条件是供奉不能断。按照张自道留下的风水斋志,那其中上面描述过“老人血可滋养怨魂,让其念力增强,但却极易反噬。” 照这么看,董女士肯定是没按照规矩办事。我心里暗暗叫苦,今天要不是王一在这儿,可能因为那五千块钱我就被彻底给害了。 还没等走出多远,忽然便有人捧着冰糖葫芦吆喝到了我们近前“卖冰糖葫芦喽,五颗串一颗,吃完了好上路喽。”他又笑眯眯的问王一:“买不买,很便宜的。” 王一却冷冷的看向小贩,神态严肃的说:“滚,别怪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小贩顿时就急了:“你怎么说话呢!不买就不买,骂我干什么!”又不依不饶的扯着脖子喊:“大家快来评评理!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么,他凭什么骂我。” 王一猛的拍了下脑门,好似想起了什么,显得极其懊恼。我小声问他怎么了。他深吸了口气:“他是想让我拿五个人头换他一个糖葫芦,刚刚不小心竟然着了这野鬼道了。当时应该先敷衍下来好了。” 这种撞鬼走阴集我是第一次遇见,王一说常有贩阴人过来骗人命去换糖葫芦,一颗增五年寿命,对于短命的贩阴人来说绝对的有着致命诱惑。而王一刚刚的严厉拒绝,一下子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四周阴风阵阵,一瞬间我们周围聚满了“人”四周指指点点,摆明了不让我们过去。又有人说:“道歉,必须道歉。” 我合计道歉就道歉吧,刚想开口。王一阴冷的说:“不想死别开口,你道歉了,就代表你错了,错了就要挨罚。” 环顾周围凶神恶煞的男男女女,我警惕的说:“那不道歉会怎么样?” “他们会冲上来撕碎了咱们。”王一说。 “那岂不是怎么招都是个死?”我激动的问。 王一缓缓的撩起了衣服,在腰间亮出了当初何教授看到大惊失色的腰牌。他自语着说:“事到如今只能拼了,真没想到文官屯的鬼集会那么难缠。” 我心里全是一堆的疑问,忽然间他们人群中出现了一黄衣服的银发老太太。那老太太正是白天我背着过河的鬼魂。对方牵着驴车,整辆车上全是黄金。驴脖子上的铃铛极其清脆,不管是我们二人还是那些孤魂野鬼均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面容慈祥,急忙忙的赶着小毛驴,对周围的人喊:“我儿子刚给我送的新钱,大家拿去分了吧,别再为难这孩子了。” 第二十八章不守信用 本来怒目圆睁随时准备撕碎我们的孤魂野鬼瞬间像变了副脸色。尤其那卖糖葫芦的中年人更是一脸笑容的跑向老太太“吕大婶就是大方,大家快来分啊。” 我看的都傻了眼,那毛驴车的后面金银满车。当老太太卸车时“哗啦啦”的金银碰撞声极其清脆。那些男男女女也围住了毛驴车玩了命的争钱。王一忽然声音冷峻的说:“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太太的出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趁着其他人无暇顾及时,王一拉着我就快跑。越跑周围越黑,渐渐我随着他没入到了一片黑暗,耳后一片喧闹的吆喝声提醒刚刚遇见的真实。还有一点让我感觉意外,就是王一始终在我身前一米左右的距离,不管我怎么拼命跑,这个距离始终不变,甚至我有种像是被他牵着往前拽似的错觉。 忽然王一停住了脚步,回头异样的盯着我看。就当我要问他现在是否已经走出鬼集的时候,他一个健步的冲向我,对着我的额头“啪啪”连续两巴掌。 力道很大,我被打的晕头转向,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这是干什么!差点没被你打死。”边揉边说。 “打死?”王一轻哼了下,又说:“你看看周围吧。” 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捂着脑袋环顾四周时,我不由的深吸了口气。因为这里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外,马路两侧点着路灯,虽说人烟稀少但也能看到偶尔经过的车辆。建筑工地上“咣咣”的干活声音格外的清晰,我越看越觉得熟悉。 王一坐在路边的马路台阶点燃了一支烟,对我说:“认出来了么?” “这儿。。这是文官屯?”我试探着问。 “恭喜你猜对了。再看看你的手腕吧,”他说。 一低头我就不淡定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给缠了红绳,而另一端恰巧握在王一的手里。对方还特意的对我晃了晃表示显摆显摆。可我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上了一辆出租车的啊。 “咋回事王师傅?你怎么发现我的。”我迫切问。 他对我摆摆手,让我过去坐坐。又说这么晚了打车肯定特别难,也不用着急了。带着一肚子疑问我坐在了他的旁边。当我说起了自己打车时的经过,王一给我讲了事情的缘由。 他说贩阴人的红线很像是一种巫术,让你根本就无从发现便已经中招了。我在易斋出来打车,那两个醉汉骂我神经病,就是因为并没有什么出租车,一切都是我的自言自语。这个时候贩阴人牵着红线带着我溜达到了文官屯。王一指着路边倒地的二八自行车说:“看见没,那个车把上插着柳树条的就是贩阴人的灵车,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幻觉,我是晚上出来买烟,看见马路上有人中招了,没想到竟然是你。要不是我救得你,你不被卖了也得被活活累死。鬼集闹市是在这儿十字路口举办的,这几天应该会有几场交通事故,你弄个五帝钱埋在道路中央煞气交点,记得要加持上明王咒否则效果不好。” (五帝钱:五帝钱包括中国清代五位皇帝:顺治、雍正、乾隆、嘉庆、同治期间所用的铜钱,具有很强的化煞辟邪功效。) 听他那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特别特别累。王一又笑着指了指我的脚“你好好看看鞋底有没有磨出泡来,现在天都快亮了。一路小跑这么久,没累死你也算你身体素质不错了。” 我连忙脱了鞋发现袜子竟然真的破了个洞,脚底板火辣辣的疼。两只小腿更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坐在路边等车时,他给我讲了下阴市。正所谓,活人入阴市,十入九难出。鬼魅聚集到了一处就是为了害人。就好像有的人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晚上经常做噩梦,被鬼压床的,要是赶上周围有阴市,都很容易被鬼勾了魂。要不是王一是正统茅山出身的,我们算是彻底交代了。其实我倒是特别好奇他腰间的腰牌,那玩意儿好似不管对人对鬼都很管用。 像我迷迷糊糊走了这么久,是属于鬼打墙当中的鬼缠腿。鬼缠腿又分两种,一种腿若千斤的情况,这种叫“压石”,就是如人身上压了一块儿石头无法行走。就好像我背着银发老太太去取钱,这就是鬼缠腿当中的压石。另外一种情况虽然可以走路,但路却是走也走不到头,而且脚还不受控制的走,这种叫“移地”。我被贩阴人捆了红绳,就等于中了移地。整个人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被人拽着从沈河区干到大东又溜达到了于洪。 说到这儿我胆怯的回头看了眼十字路口。问王一:“王师傅,现在那阴市还在么?咱们俩在这儿安不安全?” “瞧把你吓得,李孝章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熊包卵蛋的孙子?”他说着还掐着我的下巴,“渍渍”的几声说:“就你这点出息,快把茅山术志还给我吧,给你也白给了。” “别介,王师傅,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撞见鬼。您教我的慧眼我也看了,可为什么被贩阴人缠上绳子却不管用了?”我问。 “他这红绳叫做拘魂,与鸡血线很像,只不过他是以黑猫血和死孩子炼熬成了油脂再以横死女人的红内裤拆成的红线浸泡四十九日后炼制而成的。一旦缠上了,瞬间就能遮住活人身上仅剩的阳火。所以你的慧眼也就失灵了。” 听他说的我头皮发麻。细细着琢磨所见所闻,但当我再次回头时,王一笑着说:“别看了,阴市子时开寅时关。现在太阳都快出来了,何况这鬼市也不是那么好遇见的,你能撞见只能算是你小气运气太好了。” 他起身活动了几下身体,走向那辆二八自行车。扶起后检查了几下,对我摆摆手:“来吧,车子还能骑。争取咱爷俩赶回去吃早餐。” 我已经被一夜惊魂闹的几乎崩溃,什么都不愿意去考虑的跟着王一到了自行车前,可本以为他会拉着我。但万万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让我骑车带着他! 我是又累,又饿,脑子几乎炸裂,却还一点辙没有骑了20多公里的路。赶回了市里时天已经大亮了。我二人吃了点早餐,王一劝我今天去医院检查检查,争取开点药补补身子,至于我到底怎么缺德了,还得慢慢琢磨。听他的意思,我好像时日不多。 至于我考虑过天借寿,可这个方法仅对于有阳寿却意外将死的人有效,也就是类似符威那种,完全可以借了阳寿暂活一段时间。可听王一的意思,我是犯了孽债,被罚了阳寿。隐堂黑气不散,三把阳火飘忽不定,活见鬼都是小事,保不准哪天喝口水都能呛死我。 吃完了饭,我去了王一的家小坐一会儿,他家很破,一室一厅,撑死四十平米,竟然摆了两张床。而王一则是睡在走廊靠近厕所的位置。实在难以想象这么牛掰个人物,怎么会这么惨? 他说:“你再好好想想,都做了什么事儿?” “没有啊,我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我无奈的说。 王一沉吟了半晌说:“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好好想想。最近减少出门时间,一会儿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我这儿有道天师符能保你一阵儿,具体时间说不清,但只要符纸不燃烧,你的命就没事儿。” 再三谢过了后我出门打车回到了易斋,到那儿中街已经快十点多了。可站在门前我就傻眼了,玻璃窗也让人砸了,屋内打的也是乱七八糟的,我急切的跑进屋翻开抽屉,幸好那两本书还在。 喘了口粗气,我发现房间里没有丢失任何值钱的东西,就是被砸了个稀巴烂。听着门外人的指指点点,说什么我是骗子,骗了人后被人家报复了。 报了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简单的调取了下监控。看到屏幕上的人我算认出来了,这不是就是董女士的情人金大军么! 心里虽然有了谱,但易斋只能暂时先关了。翻了翻电话号给柯先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缘由对方很痛快的给了我金大军的电话。这电话一打过去,在对方的一顿谩骂中,我算是明白咋回事了。 原来这个金大军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小老板,和董女士有着不正当关系。董女士利用丈夫的职务便利为金大军谋取钱财。双方本来做的都天衣无缝。董女士按照我的说法找到老人血滴了几滴,她老公也算是事业蒸蒸日上,可好景没过几天,董女士老婆婆来了。谁成想她老婆婆有咳血的毛病,在他们家收拾卫生时,一大口血给阴龟喷上了。而且他老婆婆今年八十二岁,过了九九最后一道坎儿,那血液里的阴气极其浓重,一滴便可,可她竟然一下子来了一大口。 阴阳剧烈的交替,怨魂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终于在董女士的一次疏忽没有上供后逃了出来。而这也彻底算是惹怒了怨灵。 从那以后怪事连连,先是董女士晚上频繁听见窗户响,早上睁眼时发现窗户上被印了好多血手印。她吓得害怕,想联系我,但那段时间我正在周家庄。找了几个法师看过了,都说他们家阴气重不能住人。结果董女士搬了家,不到一周的时间,他老公那边又出事了。三个情妇互相嫉妒,原因是她老公没有一碗水端平,被其中一名情妇给告到了纪检委。大彻查下,他老公锒铛入狱。 董女士家的钱也被彻底充了公。涉及到金大军的项目也被暂停。等到他再想找董女士要钱时,董女士竟然溺死在家里的洗碗盆里!死的时候她用手在厨房的墙面上写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你不守信用。” 我心中很是唏嘘,难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二十九章事出有因 下午我把书籍放置在青囊里,出了这次事儿我可不敢把这两本古籍乱放了。背着就去了我就爱附近的医院看病,光检查就做了七八项,什么全血成分、肝功能、胸透外加心电图之类的都做了个遍。目的也是防止自己猝死的可能性,因为我的阳寿是被罚没的,可身体健康,保不准会突然冒出个歪病要了我的命。 天师符虽然能暂时保我,可既然王一让我检查,我猜他应该也是没什么底。医生是个中年妇女,看过检查报告单之后,拿听诊器在我身上左听右听,又翻眼皮又看舌苔,最后还让我躺在病床上,用手挨个压内脏。折腾了半天,女医生抬笔刷刷刷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打印出一张单子扔给我:“交费吧。” 我看了看交费单,上面写着:“压力过大导致中度焦虑症。”开的药方是:“利眠宁,芬那露。” 出了诊室,我叹了口气,其实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于是在电梯里就把交费单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刚出道就把自己折腾的阳寿全无,想来也是风水界的奇葩了。自己都不行了,还天天还有心思给别人相面瞧病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印堂黑气不散,典型的大限将至了。 我拿出手机拨给了爷爷,忽然心里感觉特别的酸楚。回想起爷爷捧着我录取通知书笑的一夜没拢嘴的场景,又想到他为了我点了风水宝穴。我觉得这辈子都欠爷爷的,自己非但没能尽孝,现在却又闹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拿着电话我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可那边还是没有接通,叹了口气。我给爷爷发了条短信“胃不好就多喝点稀粥,现在还咳不咳嗽?咳嗽的话就把烟戒了吧,八十多岁人了,照顾好自己。”当我关上手机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可就在这时王一给我来了电话。接通后没等我开口,对方便急切的说:“快打开电视,看新闻频道!” “我在医院看不了电视,有啥事儿你就说吧。”我心想他是不是脑子抽风,我都土埋到脖子了,哪还有心思看电视啊。 “不看你会后悔的,周家庄发生奇怪疫情死了好多人。”他说。 我有些懵了,离开时已经说好了建道观,并且我是眼瞅着道观动土才离开了周家庄。建了道观压瘟神,应该万无一失才对,更何况我可是按照天干五和图正儿八经布置的风水镇魔大阵。只要寺庙里的香火不灭,全村决断然不会有事儿才对。 让王一别挂电话,在医院里飞奔着问护士哪里有电视,活脱脱的就像是个精神病。好不容易钻进了值班室,正巧门卫的老大爷也在看新闻频道。电视中的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忙碌着,担架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抬。年轻女主持人戴着副口罩对着摄像头说:“我现在就在灾区现场,本村名为周家庄,村子里发生了一起怪病,目前正在治疗当中,我在这里呼吁市民要做好卫生防疫工作,勤洗手多通风。” 主持人说了一堆,但却没有提到过一句伤亡。门卫的老大爷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你家那儿的?” “嗯,是啊。到底咋样了,你说这电视竟报道一些没用的,人到底死没死也不说,我这在沈阳上学,回不去家得多着急啊。”我急切的说。 老大爷人心肠不错,给我指着电视机解释上了。他说刚刚门口停靠的救护车显然车辆不足,如果是大规模死亡的话,电视一定不敢播出。按照他多年看新闻的经验来说,周家庄正处在一岌岌可危的阶段。因为那些救护车只是围着并不进去,也没有丝毫忙碌的样子。 “小伙子,你也别上火,现在医疗手段那么发达,一定没事儿的。”大爷安慰我。 谢过了大爷马不停蹄的出了医院,在电话里和王一沟通了一下,得出的结论就是我缺了阴德和这件事儿有很大的关系。可让我不理解了,并不是我动的瘟神。就算道观最后出事儿也找不到我啊。 铁西距离大东横跨了整个沈阳市,我和王一约在火车站会和。路上我给了周建国打电话,那边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在沈阳站一直等了王一将近一个多小时。上火车才知道这老家伙竟然是坐公交车来的! 虽说心里很气愤,但也不好说什么,谁让这次他是来帮我的。坐上去往通辽火车的路上,他小声对我说:“你就祈祷现在周家庄人不会有事儿吧,天知道怎么就把阴德算到你头上了,好几百条人命,罚阳寿也罚死你。” 我只能一直摇头叹气,现在自己已经左右不了事情的发展了。我们不管是阴阳先生还是道士,更或者一切与奇门遁甲有关的学术,但凡害人性命多半会受到天道的制约,最后不是减寿便会是身体残疾。而周家庄那几百条人命,如果说是被法术害死的,那可是滔天大罪。我没能立即死亡,估计也是现在村里人还在苟延残喘的阶段。 自此我始终思索着一个问题,我明明做的是好事儿,但怎么就成了作孽了?坐了四个多小时的火车到了通辽,本想着打车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司机去那里,不管花多少钱也不行。 我又试着联系下周建国,这次竟然真的通了。周建国哭着说:“小师傅真的是你啊,我去了沈阳没找到你就回来了。上次您不说已经解决了,怎么村子又开始死人了。” “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通辽了,快来火车站接我们,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我也挺着急。 周建国说这就来接我们。与王一等他的时候,忽然他说:“大宝,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有人利用法术害了你?” “什么意思?”我奇怪的问。 王一思索着说:“偷天换命术,这种做法在一些邪师那里很常见,就是利用邪术将你的命格和对方互换,他做了什么事儿,均有你来承担后果。” 我心里也是一惊,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我爷爷当初教我风水术时便说了,世道险恶,有的时候你不害人,别人倒会来害你。 “我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我过了过脑子又说:“等周建国来了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反正你现在也没退路了。”王一说。 一项无比贪财的王一这次竟然能这么仗义,让我心里有了一丝感动。半个小时后周建国来接我们。他戴着一副鸭舌帽,气色憔悴。 上了车时,周建国又开始哭哭啼啼的和我们介绍。大体上就是当我们走后不久,村子里的病好了,可这边的脓疮刚刚结疤,顿时便开始有人疯疯癫癫的跳井死了,甚至还有吃馒头噎死的、走路摔死的、拉屎掉粪坑溺死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 那次去的记者就是采访上次脓疮的瘟疫,加上最近村子总邪性的死人,为了不引起恐慌,有关部门就把死亡原因安到了瘟疫上。现在村子里面人心惶惶,刚停止死人,又闹起了禽流感。 听着这种蹊跷劲儿,显然就是招了邪病,属于阳寿以尽但却身体无恙的人。这种现象与我目前的症状很像,保不准哪天喝口水都能呛死我。 眼前能看到周家庄的房屋时天已经黑了,周建国把夏利车停在路边说:“现在村里封了,过不去只能步行了,从这里有条小路能进村。” “你在前面带路吧,这里我们不熟。”我说。 农村夜里无灯,好在周建国带了手电。小路越往前道路越窄,到后来地面坑坑洼洼的很难走。周建国说这里以前是矿区,发生过塌方道路也变得很难走。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翻过了山头,最后终于进了周家庄。我见王一表情怪怪的,他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我问:“怎么了王师傅?” “我闻了闻,这里煞气要比我们走之前还要重。”他说。 我在站在山处也感觉到了不对头,可没想到王一竟然是用鼻子闻的。随即我也开了慧眼,只见村子上空,气聚不散,阴风绕梁!典型的大凶之兆。 “看出什么了么?”周建国急切的问。 我盯着周建国问:“你告诉我实话,道观是否已经建好?观中香火可曾断过?” 周建国连忙说:“一切都是按照先生说的办的,不信咱们这就去看看。” 王一悄悄的递给了我一道符。此刻对于他我又有了新的认识,虽说他没开慧眼,但却有别的办法识鬼神。让周建国继续带路,刚进了村子发现道路两旁点着微亮的路灯,站在青石的路面倒也是能分辨出方向。 在村里生活了十几日,也算是很熟了。我和王一急切的大步向前奔向道观。等到了道观门前时,我惊住了,完全一点问题没有。大大牌匾上写着玉虚观。 昏暗的路灯可以看得出道观新粉饰的墙壁,古朴的建筑,刷着红油的大门,道观中传出的香味,与我离开时所说的全无任何异样。 “我觉得这道观有点邪。”王一说。 我指着道观说:“周哥,你知道这道观平时谁管理么?”一回头周建国竟然不见了。 与王一对视了一眼,忽然我觉得好像事情和周建国有关。但我即将阳寿已尽,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 “先进去看看吧。”我深吸了口气,在青囊里拿出麒麟风铃与五帝钱。而王一也左手七星剑右手拿着符纸。 我们两个一起踹开了道观的大门,眼前的一幕着实吓了我一跳,只见道观正中央供奉的位置竟然换成了成片的牌位,而本该挂着玉虚殿三个字的地方却变成了“祖祠”,遍布的煤油灯将祠中照亮。看到祖祠的下方跪着两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我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我当即就怒了,一个健步冲上去“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就当我起脚踹过去时,脚完全没入人体,此刻我完全呆住,眼前的男子竟然踹的是纸人! 第三十二章尸鬼邪煞 王一也是面如死灰,高低起伏的丧曲仿佛勾魂索命一般在我们耳边不断响起。我万万没想到周建国竟然以道观为阵眼,将道观改成了“鬼祠”。 鬼祠与鬼屋、凶宅差不多。唯一的区别便是鬼屋凶宅祸一门,而鬼祠则祸一族。道观前宽后窄修成了棺材样。整个周家庄还能有不灭亡的道理?而我和王一应该就是周建国寻找的替死鬼。他是个半吊子的道士,我又是个见识浅薄的风水先生。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只能寄托于正门我布下的拦鬼阵了。如果阴路大开,我们会被怨魂撕碎,魂归黄泉。” 王一轻哼道:“我王老道这辈子就打鬼厉害,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 我苦笑了下,并没打击他积极性,因为不论道术还是任何克制邪魅的手段均已阳气为主,而他此刻三盏明灯已经灭了两盏,对于邪魅而言,简直就是天生的大蛋糕。 此时本来灰蒙蒙的天空,一轮明月探出了头,只见月光洒满了整间道观,只见正厅的每根大柱上皆雕有彩云飘带,中间分别缕成龙、凤、狮、虎。房梁上方悬挂着层层云朵,那些挂灯笼用的梁钩都雕着孔雀、水仙花等吉祥图案。灵牌前的引魂灯也被着月光照应的更亮了一些。 见到此处,我深吸了口气,明白该来的都会来的。就当门外唢呐声停止的一刹那。忽然一声极其响亮的嗓音在门外大喊:“天有道,地有灵,鬼催命,命疾终,阳寿尽,阴司怨鬼来索命。。时辰到了,报应喽!报应喽!报应喽!” 连续三声报应,我岂会听不懂。这周建国是以口诀催动房间九阵。虽说被我破了大半,可我和王一的已经被命符拘禁了。这局不只是给我们准备,还有整个周家庄的人。 且看我二人身后的灵位,接二连三的倒下。原本实木雕刻的灵位竟然“砰砰”连续的炸裂。随后传出了一阵阵的哀嚎的鬼哭声。我的后背发麻,冷汗直流。大门“咣咣”的响,丧曲一停,此时已经给我和王一发丧了。 五帝钱锁住的七绝棺也开始剧烈的摇晃,牌位断裂的刹那,我知道每一声怨魂惨叫便代表着周家庄先人中有人魂飞魄散。因为周建国不单单是准备的阳丧,还有阴丧。那是直接给周家死去的先人再办丧事。 “玛德,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王一说。 我沉声说:“大门外全是怨魂,但愿拦鬼阵好用,只要熬到了天亮我就有办法反客为主。” 可周建国根本就没给我们机会,模糊中我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虚影跑自房梁跃了进来。那灵敏的身手完全不亚于电影中的武林高手。待小孩子落地的刹那间,王一大喊:“玛德,他竟然养小鬼!” 养鬼最盛行的地方,莫过於中南半岛了,而又以暹逻为最!而暹逻养鬼术原自中国大陆西南部,如云南、四川一带。在融合当地巫教和印度传来的婆罗门教,便发展成现今的降头养鬼术,属于降头术里的一种。而从暹逻养鬼术再传至中南亚,尤其以马来西亚最为狠毒!以下仅介绍两种当地常见之养鬼术。 暹逻养鬼术最常见的就是童鬼了!一般降头法师最爱饲养童鬼,因为童鬼听话、容易驱使、不会造反、也没有一般厉鬼的邪气。但是童鬼祭练十分不容易、取材更是困难,所以童鬼价码不低(目前为泰国赌徒和美女们的最爱)。 养鬼术首先邪师必须挑选两位刚死不久的孩童(男女),年龄不得超过十岁。有道德的法师,就以高价向家属交换尸体,通常只有贫穷家庭才会作此交易。但邪师通常不愿花大笔钱作此买卖,并且于夜深人静时,拿着锄头往孩童的墓去直接挖尸,等收集到两位孩童後,就得马上祭练。 炼小鬼十分之麻烦,邪师得拿着燃烧剧烈的腊烛棒,往两位孩童的下巴烧约二十分钟左右,孩童下巴开始滴出人油,这时邪师要立刻拿开腊烛,手拿着瓷碗接着人油,一直到滴完为止。这时法师必须开始拿这碗孩童的人油,放在法坛,开始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不断地轮流祭练…… 随后,邪师还拿着小棺材(约十五公分长),在旁不停催巫咒,在小棺木中已放置一尊木雕童像,(以两棵不同颜色的树,当地称阴阳树雕出一黑一白的童像),当祭练连续九十八天后,将调制祭练好的孩童尸油倒小棺木中,还得每日念咒。 到最后祭练的阶段,通常要全天候不断催巫咒,通常到第三至七天,小棺木会冒出白烟!这时邪师炼的小鬼就算是差不多完成了,然后就可以吩咐小鬼替自己办事。 祭练好的小鬼能替主人做何事?通常歹多善少。如替赌鬼运财,搬光他人钱财;帮助法师行迷魂摄魄之术,施降头让美男子或女子,心甘情愿以身相许,满足法师色欲,进行违反常伦的野合!通常法力高的邪师,身旁不少年轻女子,如苍蝇扑大便一般,黏着法师,并赚钱养他! 当然若驱使鬼童,帮人夫妻相爱,解救一个将破碎的家庭,使未成年的孩子有温馨的家庭,或者行运财术,帮助即将破产上吊自杀的人,这也是公德一件。 正所谓,法术无正邪,罪恶的却是人心。若以大乘正法,行害人之实,此法亦视为邪术!总之,善事多做,歹事谢绝才是! 而周建国所祭炼的不是简单的小鬼,而是将木童改为了荫尸,祭炼成的尸鬼,煞气更重。由于这种小鬼是具尸体,所以并不受到拦鬼阵的阻拦。 据说养尸是养鬼怪中最厉害且法力最高的一种。他的做法也很特别且恐怖。具体做法是先把一个胎死腹中的婴尸取出,此尸必须是阴命方可,然后把整个婴尸埋于阴树下,每夜子时置放一碗白米饭、一碗邪师的血、三柱香于树下,然后炼尸念咒,如此七七四十九天后方才炼成,当中不能间断,否则要重头开始。 另外,养尸者还需要于每月的初一,十五晚上十二时都要滴血一次来供养,并供香火每次九枝。养尸的力量很大,甚至能让你的对头人家破人亡。但养尸的供奉者必须非常小心,否则后果是会很严重的,就算供养者本身有儿女,也先放他在首位,而把儿女当次要,因为他是非常小气的,但若你照顾得妥当,一切就会非常的顺利美满。但倘若尸鬼有任何的不满,那将会折腾的你家破人亡。 “他要破拦鬼阵,快拦住他!”我对王一大喊。 就当小鬼掀开地面的石头时,王一飞速冲了上去,他手拿七星剑,另一只手丢了符纸口中大喝“疾!”三角形的符纸在飞速燃烧时,我眼见着那小鬼的速度变缓。 可由于我们距离太远了,当王一手里的七星剑下砍的时候,那小鬼硬扛了王一一剑,还是成功的碰触到了铜钱阵。此刻大门“吱”的一声缓缓的打开。那男童回头盯着我阴森冷笑了几声便快速跃起,几步消失在门外。 我心的心瞬间沉入到了谷底,刚刚尸鬼的后背我好似看到了刻着什么字,有点像人的生辰八字。来不及思索,此刻阴风铺面,王一连续丢了三四道灵符才退到我身边。在来之前他给我的天师符也在飞速燃烧,我知道怨魂已经开始索命了。 不敢怠慢,在青囊中取出九枚桃核,以极快的速度摆下了天官九星图。 所谓九星分别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这九星隶属于三十六天罡星。这种阵法催动的基本便是明月,月亮越大越亮,阵法会越强。 见到天空明月高挂,我便想起了这套驱邪的阵法。与王一站在阵法之中,见他面容冷峻的说:“速度太快,来不及了。” 我说:“对不住了王师傅,连累你了。” “不说这个,先想办法活下去,我闻到了外面好多的怨魂。”他沉声说。此时,道观外的阴风阵阵吹入,观中的门窗被风搅的是“啪啪”作响。接着,我就看到一阵阵白影或黑影从大门外头飘了进来…… 王一虽说看不见那些飘进来的怨魂,可他却能闻的很清楚。他皱着眉,两只手不断的结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准备着什么。 我看的很清晰,只见那些被引来的冤魂怨鬼不知何几,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拖家带口,个个进来环视了一圈便绕过了的天官九星图直奔向了众多灵位前。 那些冤魂鬼哭狼嚎着跪在地上磕头。狂风阵阵,我定睛看到大门前站立的一大一小,心里明白那是周建国现身了。 月光只能让我看清他那冰冷的眼神。显然这些冤魂就是周建国铺下阴路,在地府引来的周家庄逝去的先人。 此刻晴朗的天空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凭空出现的黑雾缓缓的奔向了那团明月,我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说这是天怒?”是老天爷同意周建国这么做的? 而周家家庄逝去的先人魂魄各个匍匐在地神色惶恐。周建国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嗓音开口:“天道循环,你们这些罪人,不灰飞烟灭都对不起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第三十三章替命草人 月光渐渐的被一层黑雾笼罩,天官九星图的桃核阵也暗淡了许多,散落的灵牌前跪着数不清的阴魂,它们被天雷吓的匍匐在地。紧接着我听周建国声音阴沉的喊:“苍天明鉴,周家庄害我生父,辱我生母,杀我养父,欺害百姓,天道若不公,我刘长生愿替天行道!” “放你娘的狗屁!”王一从旁怒喝。他的反应之大让我有些惊讶。声如炸雷怒吼:“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替天行道?” 刘长生哼道:“因果报应,我来寻仇有何不可!” 在他与王一争执时,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忽然那小鬼犹如饿狼般冲向了那些匍匐在地的灵魂。小鬼对着这些魂魄有着天生克制,基本上一口一个的吃着。那五六岁孩童的眼神冒着绿莹莹的凶光吓得怨魂不住的跪地哀求。 我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劝说道:“不管你是刘长生还是周建国,但冤有头债有主,就算天大的仇恨,也不能屠戮全村满门殃及无辜之人。” 刘长生冷笑着走向我们,此刻他头发已经剃了精光,额头上纹着古怪的符文,瞳孔发光,嘴角边渗出红色鲜血看起来极其的诡异。“阳丧以发,你以为天官九星能保得住你么?” 王一打断我说话。“不要与他废话,替天行道是他们这种人能说的么?还是让我灭了他!”一瞬间王一跃出了天官九星图。那些被小鬼吞噬的怨魂均目光投向了王一,成片跪地的怨魂完全不顾小鬼的吞噬,好似是见到了杀父仇人般扑向王一,那架势恨不得将他撕碎了一般。 刘长生冷笑说:“看到吧,他们这些阴魂自知欠我的,所以不会允许你伤害我。” “区区小鬼而已。”王一两只手分开,表情庄重而肃穆,干瘪的老头乍一看好似拥有无穷的力量一般。 “太上台永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心宁,三魏永久,魄无丧倾,道气长存,命魔摄晦天尊。” 在王一的最后一句“天尊”让他整个人仿佛散发了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在这股子气息的感染下,我那被阳丧局扑灭的阳火甚至有了一丝复苏的征兆。此刻的王一全身上下是冒着淡淡的白光,在漆黑的夜里看起来非常的刺眼。他神态威严的说:“吾奉三茅真君律令,替天行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净身咒!”刘长生的眼神闪过了一丝惊色,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冷言道:“强弩之末,你阳火以灭,我看你净身咒能有什么效果!” 忽然间刘长生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在怀里拿出了白色魂幡。他咬破了食指在旗幡上画了古怪的符文,表情严肃的说:“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王一!张大宝!速速上路!”他猛的挥舞手中的魂幡。 魂幡一动,周围百鬼齐跪冲着我二人哭嚎。 魂幡二动,灵台生气一扫空。 那阴风吹得整个祠堂里尘埃满天飞,就那敞开的大门都被吹得“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这时,周围的阴魂也有了惊慌了,蹲在一旁瑟瑟发抖。 我对王一大吼:“快回来,这是阳丧局的送魂上路!” 这时已经来不及了,阴风呼呼的刮,将本来就三把火全无的王一吹的更是生气全无,眼瞅着就要命丧黄泉了。 阳丧局的前期是夺生气,削掉了王一的两把阳火,将我们完全变成了死人后才会入土为安。而阴风也恰恰掠夺生气的罪魁祸首。借助天官九星图可暂避阴风。 可让我更加崩溃的是天空中的黑雾更甚,没多久竟然将月光完全的遮挡。我的天官九星图上闪烁的银光也一点点变为了普通的桃核。 没有了阵法的支撑,我脚下不稳的坐在地上,头晕目眩,好似随时能昏过去一般。此时那道观的大门被吹的不停舞动,院中顿时尘土飞扬,使得我们连眼都睁不开。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只见祠堂的大门口此时竟然来了两个足有九尺多高的黑影!这两个黑影手里拖着一条长长的乌黑锁链,慢慢地往祠堂里走了过来…… 看到这时,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因为我知道这突然间出现的两个黑影,一定就是从阴司走来的鬼差了! 只见那两个人身材魁梧,足有八九尺之高,一个人的脑袋长得牛头人手,两脚牛蹄,力壮排山,持钢铁钗。另外一个长得马头人身,手里提着铁链与枷锁。当下我就一惊,卧槽,这不正是牛头马面么?看来阴司是派他们来拘我们的魂来了啊。 这二位阴差出现时,我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喘,不论是周建国的尸鬼还是那些匍匐在地的阴魂,各个都表现的极其恐惧。 牛头马面本就是阴间的勾魂使者,要是被他真抓去了,那可真的就一命呜呼了。二位凶神进了道观后,左看看,右看看,随即那牛头走向我,马面直奔向了王一。 此刻我心如死灰,自己肉体凡胎,怎么可能和阴司使者抗衡。更何况现在自己的阳火以灭,浑身上下全无半点生气可言。阳丧局已经将我去世的消息送入地府,引出这二位凶神来拘我们的魂。 忽然间王一的喊声将我在恐惧中拉回。“天地清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王一奉茅山祖师敕令,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吾乃三茅真君座下茅山第107代掌教王一,牛头马面何故拘我!” 牛头马面忽然不动了,二位凶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王一本来生气全无,却在拿出了天师令后却又恢复了正常,阳火旺盛,整个人全然就像是一名20多岁的壮小伙。 他接着又厉声说:“你二位无故来阳间拘我的魂,不怕阎王怪罪么?今日本天师一定要去问个清楚,现在的阴间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大人莫怪,刚刚是误会。”牛头拱手鞠躬,态度极其恭谨。就连刘长生也一脸的疑问。牛头马面那可是阴间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管是多么牛叉的邪魔鬼怪,见到二人都得毕恭毕敬的。今天王一能像训手下一般训人家,确实让我很意外。 刘长生匍匐在地,估计那小鬼此刻被他压在了身下。我也是赶忙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背后呼呼的凉风好似让我后背结了霜一般。 “刚刚要不是祖师爷庇护,我现在都被你们拘了魂,说!今天不说清楚,我就去问问阎王!”王一极其神气的说。 一切转变的太快,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当时我觉得王一老牛了,特别崇拜他,在我心里他简直就是天神转世,三茅真君亲临。后来才知道,他完全就是虚张声势。入黄泉面阎罗,那是他这个半吊子道士能做的?刚刚他的所念的咒语全都是忽悠牛头马面的。 天师令上本身就带有着独特的威能,配上他那神乎其神的演技,竟然把牛头马面给蒙了,让两位阴差误以为王一真的是茅山前几任掌教那种可以随意出入阴阳的大能之辈。 马面从旁说:“上仙有所不知,我二人也是受到阴魂所唤出来拘魂的,要知道寻常野鬼普通的阴差便可,但刚刚我们分明感觉到了极强的戾气,所以才上界拘魂。刚刚一看是这儿周家庄,再加上这里只有你们二人生气全无,所以就准备拘魂交差。” 王一冷哼道:“那不还是肆意妄为。”他又指着一旁匍匐在地的刘长生说:“这厮再次布阵害人,又将命格无端牵连到我二人身上,难道你们不管么!” “大仙误会。”牛头又忙说,两位阴司被王一哄的一愣愣的拱手道:“这周家庄可以说是恶人谷,一切皆有天道所定,你们卷入到了这场事情本就有违天意。。也就是。。死。。死。”牛头好似很难启口。 “有话快说!”王一毫不客气。 “死有余辜,那五鬼阵大开本来就是上天的旨意,想让这里的死去三分之二的人,可你二人的牵扯改变了天道,所以责罚加重,天威又变为了满门死绝。他刘长生是应劫之人,对于周家庄发生的一切,我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牛头说完的话让我心里一沉,照这么看,从我第一次来这里就帮助村民解除苦难就已经违背了天道?而当村里的人彻底逃脱时,我便不断开始减寿,而刘长生便是天道中要害我的人? 想到这儿让我不寒而栗,因为不论怎么看,我都是死路一条。 王一沉声又说:“那我徒儿的寿命怎么办!他也是一番好心。” 牛头马面表现的很难办,不过在王一的威逼利诱下。还是马面给了建议,他说:“上仙,你随意编个替命人,让我二人能回去交差便可。一旦你徒弟授了篆守了戒,就会记录在案,只要日后不遭天谴,也是可以寿终正寝的。” 我心里直呼王一够意思,都这个时候还知道替我的命考虑。接受了马面的建议。他走到道观花池中的枯草前一把揪起。扭过头对马面说:“替身就可了?” “放心吧上仙,我们自有办法。”牛头说。 王一表情严肃,双手快速编织枯草,其口中不停念道:“替身替身,未令本是草,令了便是人,枯枝做你身,树叶为你面,张大宝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有事你替他去消灾,入黄泉不得停,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紧接着他转头向我沉声说:“快点,吐口血!” 第三十五章同生共死 那小鬼的声音极其凄惨,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因为祭练小鬼是与主人心血相连,小鬼一旦有个闪失,主人会受到极大的反噬。而且还有的为了能够更加顺利的与小鬼沟通,便会想到与其发誓,变成同生共死。在小鬼的心里主人就是他们的父母。试问一个心性不成熟的孩子,当得知自己的最信任的亲人背叛自己时,他们是何种心情? 可刘长生仿佛提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右手快速握住了小鬼的胳膊,另一只手拿出麦穗插在了小鬼的后颈位,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直接插入其肉中一般。原本悲愤交加的小鬼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地上。随即刘长生手拿铜铃连续摇晃,小鬼眼神由凶狠变为了呆滞,起身走到了刘长生的身后一动不动站立。 “刘大哥,到底为什么?”我继续问。 刘长生缓缓的说:“当然是为了仇恨,上天让我懂得奇门遁甲,目的就是让我来复仇。我要让周家庄全村400口鸡犬不留。可今日你们不死,这阴阳丧局就启不了” 他的语气缓慢而坚定,冷冷的眼神中有着无比的执着,仇恨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理智,从他要将我寿元与我替换时,也不难看出,刘长生本来是个心善之人。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还是要劝说一番,因为一旦他这样做,虽说他是应劫之人,可到头回来依然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上苍有好生之德,灭人满门本来就是大忌。何况很多只是尚未长大的孩子。” 我是真心实意的劝说,虽说一旦他放弃,那周家庄的劫数便不会存在,我损失掉的寿元自然也就恢复了。可如今我面前摆着两条路,要么是与刘长生一决高低,要么就是让他把我弄死,随后再替我换我命。换命后我阳寿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再活个二三十年问题不大。若要是真拼,那就算是承下了周家庄的劫,失败就是死亡。 “孩子?”刘长生冷笑了一下,又说:“一朵鲜花如果以清水浇灌,长出来的花朵自然光彩夺目,可若是以邪恶灌溉,就算他们是花,也只能算是罪恶之花。既然是朵邪花,那我便要在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 周遭的阴魂好似知道我在为他们求情,竟然一个个没了之前的长牙五爪,各个跪在我面前鞠躬。听他语气坚决,我也不由的陷入到了纠结中,到底是打还不打?不过他却没有给我太多时间。 “安心上路,天亮一切就将结束。欠你的寿元,我会告诉以风水宝穴相赠来偿还这笔债!”刘长生话音一落。他手里的铃铛快速摇晃。叮铃叮铃的连续脆响,只见他身后的小鬼仿佛又有了生气。双目怨毒盯着我,给我的感觉仿佛我夺走了他的父爱一般。 眼为检查官,是上天赐予人类用来了解世界的器官。而尸鬼已经不能算作活人,它们的双目是被用来感应阳气的。就好像那翠绿的瞳孔,很像是一种无线电接收信号。而刘长生手中所拿的铃铛却像是摄魂灵,他以麦穗压住了小鬼的灵智,用铃铛驱使小鬼来害我。 养尸鬼必须是枉死的孩童,扑向我来的小鬼显然已经五六岁了,那就代表这尸鬼他已经养了五六年。这种煞物在典籍上有过介绍,拥有食鬼、吞魂的能力,并且力大无穷,以人血月光为食,寿命10-15年。 此刻我好似做了决定,爷爷告诉我多积阴德,那何为阴德?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怕周家庄有天大的罪过,可无辜的人依然是无辜,不能一概而论。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我的小腿微颤,不过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背水一战了。 所以,我拿起七星剑手握镇魂符迎上去,狠狠一剑劈在了小鬼身上,这王一的宝剑果然有点名堂,小鬼被砍中后,皮肉外翻,退后了数步。手里的唯一一张镇魂符我不敢乱用,因为尸鬼本来就不怕外伤,只要脑袋不掉,哪怕我刺烂它都不会有什么作用。 当我趁势追击时,忽然小鬼在地上一个翻滚,一阵恶风铺面,我本能的向后一躲,可却发现那小鬼速度奇快,竟然转眼间到了我的身侧。他面无表情,铃铛越急,小鬼的速度越快。 我当时就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再想用七星剑拦截已经来不及了,那尸鬼一脚踹中我的肋部,强大的力道不亚于200斤的壮汉。我胸口一闷,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也横飞出去。 此刻算是领教这种煞物的厉害了,虽然不过五岁出头,若是个寻常的孩童甚至连拿棍子都费劲,可如今这小鬼拳脚间的力道完全不亚于武林风里的高手。 惯性让我一直滑行,直到狠狠撞在墙边才稳住身体,那小鬼又扑了上来。我一个肉体凡胎,早就被撞了个七晕八素,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小鬼用手指抓破了胸口与手臂。黑血外流,我知道知道自己这是种了尸毒了。 尸毒,常看电视书籍的人都知道,这是指尸体腐烂,埋在地下产生的毒气,科学上讲是由多种细菌组成的真菌性感染疾病,而且这种毒素的结构非常复杂,根本就可以说是无药可治。而在茅山道士口中,尸毒泛指邪煞入侵,毒素乘阴死之气而入,若想救治也是难上加难。 不过,好在他只是小鬼,常年在阳间跑,尸毒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的厉害,所以倒也不用太过于担心。目前首要任务就将镇魂符贴在小鬼的额头上,再或者抢先一步夺走了铜铃。 看小鬼那灵敏的速度,把后背给它完全是自己找死。可我不管怎么劈砍,那小鬼根本不会感觉累,看得出它很害怕七星剑,可就这么折腾下去,我得被它活活累死。 就在我和小鬼缠斗时,刘长生忽然开口大喝:“周家庄阴魂,我给你一们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拿下张大宝,我让你周家庄留后!” 听他这么说,我就大感不秒,周围阴风阵阵,那些逝去的阴魂自知即将魂飞魄散,在刘长生说给他们留后时,也算是给了这些阴魂一丝死亡。 扑面而来的阴魂煞风,让我拼命的舞动七星剑。在将小腿逼退后,连忙扭身准备在青囊里取出糯米粉,这种东西对付阴魂能起到短暂了克制做用。可人力终归没有阴魂速度过快,近百位阴魂扑向我,那阵阵的阴风吹的我头晕目眩,眼瞅着就要扛不住的时,一双冰冷的小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强大的力道瞬间就让我透不过气。 难道我就这样彻底完了么?我才20出头,不甘心就这么去死,易斋虽然被砸了,但我有信心能够重振雄风,赵娜父亲惨死,也需要我来照顾她。可这小鬼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就在我脑袋因缺氧感到一阵阵眩晕之时,突然王一在地上跃起,一拼命的冲向我用力一顶,接着他手指扣入小鬼的双目。 但也这么一折腾,导致了插入小鬼脖子的麦穗掉了出来。原本一直疯狂与我缠斗的小鬼又恢复了灵智,它抱头哭嚎“为什么,为什么都抛弃我?为什么!” 王一也不知在哪搞到的银粉,他像空中一洒,顺着风,扑向我的阴魂均飞速避退。“快去贴上镇魂符!”对我喊。 也顾及不到身体的疼痛,咬着牙快速跑过去,对准小鬼的额头狠狠一拍,镇魂符就像是粘了胶水一般黏在了它的额头。接着就见小鬼向后弯腰,孩童般的躯体竟然将自己变为了球。紧随而至的便是腐烂的臭气,那小鬼眼睁睁的化为了一摊烂泥。 腐肉与尸骸的混合的上方蹲着一名小男孩儿嘤嘤的哭泣。我知道这应就是小鬼的灵魂。镇魂符打分离了尸鬼中的魂,导致没有阴魂的介入,自然也就没什么害人的本领。 王一脸色惨白的喘了口粗气说:“炼小鬼是与主人血脉相连的,现在他也受伤不轻。” 就在我发愣之时,不远处的刘长生此时突然一声闷哼,眼见着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一头栽倒在地。看样子显然是因为小鬼被破,使他遭到了反噬。 就在这时,那哭泣的小男孩儿仿佛看到了什么值得他兴奋的事儿一般,忽然腾空跃起,阴魂直扑向了刘长生。长牙五爪的吼着:“你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快拦住他,七星剑沾血!”王一又对我喊。 不敢怠慢,七星剑狠狠的划破手掌,鲜血染红了剑刃之时,我快速奔向了小鬼狠狠一批,小鬼的身形徐晃,惨嚎不断。借着我快速拿出糯米粉,再将小鬼逼到墙角后,以糯米粉为界,将其困在其中。 小鬼疯了似的对我大喊大叫:“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是他骗我的。我上辈子已经那么惨了,他还把我炼成小鬼不能超生,答应照顾我却背叛我,这种人渣活着干什么,让我杀了他,杀了他!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再敢多言,我现在就灭了你!”王一颤颤巍巍的起身。 “没事儿吧师傅。”我忙问。 王一对我摆摆手,他告诉我小鬼现在不能杀,因为杀了小鬼就代表杀了刘长生。他说此刻的刘长生只是受到反噬,没多久就能恢复,而由于他是以心血祭练小鬼,并且发了毒誓,也就是二者已经同生共死。 第三十六章同门师兄 可小鬼依旧怨毒的说:“我母亲不要我,父亲喝多了就拿我出气,3岁时我他用烟头烫我的双手和嘴唇,让我不能吃饭。当我好了以后又用刀在我的皮肤上刻一些诅咒我妈妈的话。四岁家里来了个女人,他们两个吸毒以后把我吊起来打,五岁把我卖给了一个基佬,过生日那天他打我打的半死,我拼命反咬了父亲一口,结果被他当场在五楼丢下,接着一辆大货车驶过,正好压在了我的身上,使我粉碎,是他把我在阴魂中拉了回来,又说做我的父亲,发誓照顾我一辈子,可他骗了我!” 小鬼的身世让我心中一片唏嘘,生前越怨毒的亡灵死后力量越大,而且这种小鬼比较好骗。但不管怎样也是人类不对,生死本该轮回,这种死的越惨小孩儿越是邪师的所爱。可长期的囚禁只能让怨气越来越深而已。 说着说着小鬼的情绪变得极其激动。我眼看着一半透明的阴魂的不断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没有了尸体,他无法哭泣。狰狞的表情在流露出内心的愤恨。是啊,不管怎么样还是刘长生欠了小鬼的。一个孤苦伶仃枉死的野鬼,本该重新投胎做人却被刘长生拘谨,许诺千般好,终归目的却还是为了一己私欲。 “你说他不该死么!难道我不该杀他吗!我真心待他,当他是我亲生父亲,可是他竟然要牺牲我来救你这个不相干的人,今天我就要和他同归于尽!”小鬼声音颤抖。 “对。”刘长生忽然坐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平静的说:“你说的对,小同是我给你的名字,寓意着你我同生同死。可阴阳丧局一起,我也会死。。。。所以我未曾骗过你。” 刘长生这句话让本来暴躁的小鬼安静了下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似在思索着什么。对于人心的险恶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能够参悟的事情。瞬间小鬼的怨气一扫而空,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孩子。见他满眼希冀的问:“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么?” “当然没有。”刘长生咳嗽了好几声,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小鬼急了喊:“爸爸,爸爸你怎么样啊爸爸。你们快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啊,他都吐血了。” 在我心里,此刻并不认为他刘长生是坏人。“刘哥,收手吧。不管周家庄有滔天罪孽。老天爷自然会收了这里,我知道你阳寿未尽,只是因为与小鬼分担精血才会造成虚弱。只要将小鬼种在菩提树下,你的精血能慢慢恢复。”我苦口婆心的说。 人分先天精血,后天精血。先天精血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这种血象征着人体寿元,消耗没了就是没了。而后天精血就是每天产生的新鲜血液,这种血还是没事儿去献献也能有利于身体健康。小鬼与人共同分了你的精血,尤其是刘长生起了誓,那就代表他与小鬼是共生共死,自然也就是小鬼的父亲。 刘长生摇摇头“不必了,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老天爷都要灭了这间村子?” 这也正是我的疑问,到底是什么样大的罪孽,会招致天怒?回头看向王一,发现他也显得十分好奇。刘长生咳嗽了几下,给我们讲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事儿。 周家庄从清朝开始便是土匪窝,由于地处蒙古与辽宁边界,这里民风彪悍,过去杀人劫道更是常事儿,而且周家庄的祖宗正是马帮。全村也自然是土匪的后代。不过这些事情较为久远,还不足以挑动起刘长生的怒火。 可由于煤矿兴起的时候,使得周家庄聚集了很多投资商,自然那些外来务工的人员也非常的多。于是乎村里的一些人便打起了歪主意,这些人将一些外地人骗到这里打工,然后骗到矿井里面杀死,以此来威胁那些老板骗取钱财。更有甚者还会在外拐卖妇女到这里拘禁卖银,为那些外来务工者提供服务。 在周家庄没挖空前,村子的繁华是建立在肮脏之上。而此刻这所村委会的旧址以前就是一处魔窟,每天都会有一些年轻的女子被骗到这里,或是顺从或是死亡。刘长生的母亲是这里被拐卖来的女子,父亲是被他们害死的矿工。由于当时煤老板跑路了。村长见钱没讹到,又怕事情败露,便把刘长生的父亲的尸体丢弃在废弃的井口里。任由腐烂也无人看管。 被拐来的妇女一旦人老色衰后会将一些身体不错的拐卖到偏远山区,而剩下的一些则会被挖去双眼,剪短舌头任由其自生自灭。而他的生母便是这样,若不是被好心人救助,此刻也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他刘长生之所以能够幸存,是因为他母亲在他下生的时候,把他偷偷交给了村里一户姓周家的夫妇,这对夫妇心地善良,怕他被埋在死人坑里,于是就交给亲戚抚养,后来大了就领回来说是在外面捡来的孩子,改名为周建国。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注定要开眼的,以至于在他18岁那年遇见过一名过路的风水先生,这风水先生是来寻找宝穴,不小心坠崖后,让他所救。风水师为了感谢他,就收为了徒弟。直到去年刘长生才得知这位风水先生竟然也救他母亲的恩人。 见到生母后他得知了事情始末,筹备报仇之际,因为养父与村长的一次不合,被人合伙丢在废坑里摔死。这一下可激起了刘长生的怒火。老天爷让五鬼镇魔局泄露煞气杀死村里的人,并且特意不杀小孩儿与老人妇女。 刘长生不甘心,他认为这些人都得死。于是乎寻遍辽东找遍名师想要破了这个局,直到遇到了我们。他告诉我20年来,这间村子杀害的务工人员以破百人,致残的不计其数,全国各地拐卖妇女也过百人,最后均有人贩子再卖到南方。正所谓惹了天怒人怨,才导致这里会天降横祸。 此刻就连王一也连连摇头,怪不得会说村子的灭绝是天意,而他刘长生又是应劫之人。如此罪孽滔天的村子,于情于理确实应该受到报应。刘长生的恨使他想让全村灭门,既然老天爷不肯,他就想到了这种欺天瞒地的手段。 可不管怎么样,一切有因有果。我被无端牵扯进来,也实属无奈。现在拦下了刘长生的怒火,也不知我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空气中微微吹过的阴风,被糯米阵困住的小鬼,跪在一地哀求的怨魂。那些怨魂本该在地府受罪,可刘长生偏要以七绝棺来将他们拘回来灰飞烟灭。可魂在地府岂能出来这么容易,难道说一切都是天意? 我陷入了沉默。是啊,我是个好人,对于周家庄这些恶人而言,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但要是对于那些曾经枉死过的怨魂呢?那我岂不是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此刻我真的有种感觉,你那便是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鬼惧阳火,可人却何曾惧过天威阴德? 有一首打油诗曾说,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损人利己骑马骡,正值公平挨饿。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 我认为是不对的。天道苍苍,善恶忠奸自有人判。如果天理不在,那将是大灾大难的“天劫”来临之前。所以说做人做事不要心存侥幸,举头三尺有神灵。 刘长生在讲完了自己的过去后,他缓缓的在兜里拿出了一柄小刀,还未等我反应出他要干什么时,就听见刘长生继续说:“我现在精血反噬,已经打不赢你了,可血海深仇不能不报,是我不想殃及无辜害你性命,但事到如今。。只能遵循天意了。” “什么意思?”我惊讶的问。 王一却一语道破缘由,他说老天爷的旨意是杀掉村里的成年人,放过老人和小孩儿。刘长生擅自欺瞒天机妄图改变灾祸,人与天斗,注定要落个身死的下场,而我出手阻拦也是顺应天意,也就是说之前损失的阳寿将会弥补过来。 我见糯米圈忽然间燃烧起了火焰。那小鬼竟然一步迈了出来,随即见刘长生用小刀割开了自己的头皮,鲜血刷刷的流,转眼就他成了血人。整张头皮被他用到剥了下来。 “张大宝,之前是我不对。这山中有一处龙穴,就当我给你的赔不是了,穴位我已经埋在了五鬼镇魔阵的下面。” “刘哥!”我大喊。此刻我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刘长生将头皮握在手中,站在他旁边的小鬼眼神迷茫的盯着他说:“爸爸,我们是不是不分开了?” “没错,进来吧。”刘长生声音很温柔。 当我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就见小鬼融入了纹咒的头皮后,人皮上的经咒仿佛活了一般。刘长生盘膝而坐,声音洪亮:“天地自然,积气分散,洞中玄虚,食耀太元,八方威神。。。” 还未等刘长生念完,王一先急了。“你师父是不是叫李孝章!” 我愣在当场:“啥?我爷爷?” 王一拍着大腿,叹息说:“来不及了,这是舍身净天咒,他刘长生让阴魂归位,舍弃全身精血以及神魂,净化周家庄!这咒语源自茅山,我和你爷爷是同门!按辈分你爷爷是我师兄。” 第三十七章茅山术法 这可让我震惊不少,之前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王一会拼死救我,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套在这儿。怪不得他第一次见面就问我是不是李孝章的徒弟,感情俩人是同门。 看刘长生自己削掉了头皮,捧在双手中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要知道人体一身精华与生气均在头顶的百会穴,武侠小说中常见的三花聚顶,指的便是天灵盖位置气脉大通,并且人死之后灵魂也是头顶离体。而刘长生此刻便是自身灵魂精血为咒。 他所说的阴阳丧是一灭门的毒局,阴丧针对死去的鬼魂,阳丧针对活人。但若想阴阳丧局彻底激发还需要有生人配合,我和王一入了这个局,自然就成了祭品,正所谓孤阴难长。阴阳交汇才能发出最大的威能。但终归还是天威难测,我替周家庄人抗了劫,而他刘长生一生所学却均出自于我爷爷。 冥冥之中的天意,好像在告诉刘长生,学到的东西需要还回来,我爷爷不在,自然由我来替他收回。他此时施了净天地神咒,却将周家庄的劫数再次拉回天道最初的样子。 寂静的村庄上空,出了阴云,清凉的晚风吹过,空气中带有着那么一丝湿润的泥土气息,雷声轰鸣,数道闪电自夜空划过。风也开始慢慢的变大。刘长生的法咒一直未曾停,电光照应着他那凄惨而恐怖的脸颊让我产生了一丝丝的同情。 周遭阴魂悲鸣不断,当天空降下雨滴落在那些阴魂身上时,此刻看起来就好似硫酸过身一般。腾腾热气在雨中冒起。这也让我注意到刘长生的下半身开始溃烂,并且腐烂是一直向上蔓延。他口中咒语不停,村里犬吠声高低起伏,到处透露着一丝世界末日的气息。 王一叹了口气说:“这咒语既然开了,那就谁也停不了。这雨滴伤魂,雷电伤人,等他彻底腐烂而死,天威自然结束。”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狂风忽起时几道闪电落入村民家中炸裂,雷火照亮了周家庄。不难想象这间村子曾经乃是人间地狱,坏事做的久了,自然就招了雷。而刘长生不甘心让周家庄就此渡劫,于是乎以性命为赌注引天威落雷。至于最后周家庄会死多少人,那就是天定了。 我和王一站在刘长生身前一直站到了天亮,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的腐烂,雨过天晴后,周家庄已经变的一片狼藉。 “我们走吧。”王一说。 指着已经化为枯骨的刘长生,我认真的说:“师傅,我想埋了他。” 王一叹了口气说:“也好,毕竟我们也师出同门,不过刘长生三魂以灭,只剩下七魄入了地府,轮回转世倒是不可能了。” 这我倒是没太当回事。很多时候,面对死者,更多的我们活人是为了求个心安。在道观中找到一节草席将刘长生的尸骨包好,又在观中大梁的下方找到起来的土砖,拿出一份羊皮纸画上的地图。 这地图画的是周家庄周围一带的地形图,按照星宫排列处了几处穴眼,最终在两山中间凸起的部位圈了个点。我知道这应该是真穴的范围。可周家庄地处贫瘠,煤矿挖空,地脉通透漏风漏水,很难形成宝地。不过他刘长生再此地生活多年,肯定了解的比我透彻。收好了地图我们离开了道观。 由于昨日的大雨导致了山洪泥石流,雷电落户又伤了不少人。一些哀嚎的家属让我发现,果然昨日死的都是一些青壮年。不管刘长生怎么想与天斗,还是无法改变天威。 环顾四周崩断的气脉,我连连摇头。王一问我:“怎么了?你摇什么头啊?” 我指着西边的山头,那里我记得来时山顶位有块儿巨形圆石,可大雨泥石流将巨石冲下,裸露出的岩石正好与孤峰煞形成相对的局面。风水上说这叫“双刀过煞”绝子绝孙的意思。 “你被多管闲事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阳寿别再让你给折腾没了,我能帮你一次,可帮不了第二次。”王一嘱咐。 “我知道师傅。假若他们把祠堂的位置重新修建道观,再种植松树便可避灾躲难,否则这村子三十年一小劫,六十年一大劫,一直折腾到全村俱灭。”我叹了口气,风水学先生就是这样,看到的东西却未必能做,因为如果做了就是泄露天机。但我与王一说便没事儿,名义上他可是我师傅,又有祖师爷护体。 离开了周家庄因为拿着尸体不方便坐火车,便把人骨收拾好捆成了一摞打车回到了沈阳。到了家后先给赵娜发短信报了个平安我便与王一直奔向了火葬场。当我推开馆主的办公室把刘长生的骨头一丢时,馆主脸都绿了说:“大宝,咱们熟归熟,可你要毁尸灭迹的事儿我可不能帮你。” “陈叔,我大宝杀鸡都不敢哪还敢杀人啊,帮个忙,把这个炼了。”我说。 “那你在哪给带回来一堆人骨头?还放到我办公桌上,多不吉利。”他擦了擦汗,起身提了下裤腰带,故意躲远一点说:“炼了倒是可以,你这儿有死亡证明么?”。 我摇摇头,这种非自然死亡,我上哪搞证明去?何况刘长生是一夜白骨。他又说:“有家属签字么?” 我又摇头。不可否认,馆主这套嘴脸确实很欠揍。而且我发现身旁的王一有点要坐不住的架势,随即赶忙站在他们中间,怕就怕王一一个电炮过去可就坏菜了。 事到如今只能智取了,随即我便说:“陈叔,我是嘎哈的,你知道吧?” “在这儿替你爷爷顶岗的阴阳先生呗。”他像是看白痴一样看我,说实话爷爷办事这么多年,很让人信服,而阴阳先生这行年纪越老资格越好。像我这种年轻的,死者家属根本就不找,也造成我很少往这边跑来兼职。 “那啥,叔,你相信世界上有鬼不?”我故意说得极其神秘。 “放屁,老子干这行的,每天就把人送来送去,哪特么有鬼,别在这儿给我故弄玄虚,在哪搞到的骨头你给我埋哪去。我跟你爷爷老相识了,也不为难你,你也别给我添麻烦。”陈馆主敷衍着说。 我指人骨故意庄重的说:“这骨头上有阴魂,不信你看。”我用手摸了下骨头,此刻那人骨竟然发出了亮光,吓得馆主“妈呀”一声躲在一边。 刚刚我在手里擦了银粉,这里光这么亮,很容易刺眼,蓝道里常用的小把戏而已。不过倒也真是把馆主忽悠住了。随后我开始胡说八道,什么房间里有鬼啊,又说压了馆主的霉运什么的。最后忽悠的陈馆主当着我的面儿打给了炼人炉的那边科室的电话。 临别时,王一还特意给了陈馆主一张符。出了大门他告诉我这叫加深下真实性。不过他倒是嘟囔着说:“办公室又没人,打服他得了,省的麻烦。” 我无奈的说:“师傅,您老人家让人揪着不放,你怎么不知道还手打人?” “那不一样,打完了我不得赔么!这个馆主我又不认识,打完了他去哪找我?”王一一本正经的说。 我又被他的一本正经打败了。他不认识,可我认识啊。何况陈馆主人不错,就是小气点而已,动了炉子不也得浪费燃气钱么?我倒是没想过付钱,自己赚点钱也不容易,能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 与司炉工钱师傅打了声招呼,便把刘长生的骨头给化了。我不将他直接安葬在周家庄也是因为现在的野狗比较多,我们俩又没什么工具,真要是挖了坑埋下了他的尸骨最后被野狗挖了,我可真成了罪人了。 盯着熊熊的大火,心里确实很感慨,没成想与自己生死相对的人竟然是爷爷的徒弟,论着辈分他算是我师叔。恭敬的鞠了拱说:“刘大哥,一路走好。” “没用,三魂都灭了,你和他说话也听不见。”王一在一旁叼着烟说。 “我说给自己听不行吗!”我反驳。 “做阴阳行当的人,怎么还自欺欺人上了。”他不屑的说。 由于失去了血肉,骨头很快就成了灰,在殡仪馆买了个骨灰盒,装好了刘长生后我们离开了殡仪馆。刚准备分开时,王一开口说:“明天来找我拜师,做我茅山弟子。你爷爷当初只是传授你阴阳风水术,可前段时间他给我打过电话,想让我把剩下的道术再传授给你,自古茅山一脉选人极其严苛,因为融合了茅山术中融合乡土巫术和一些偏门法术,所以在所有道教的书法中我门中的‘茅山术’最为凌厉!学者必须在品格上要有绝对的保证,不然给奸人把我门中秘法给学去了,那岂不是贻害世人!”” 我听得有些发愣,原来是爷爷找过他,可爷爷为啥没告诉我?听王一的意思,学习奇门遁甲必须要有祖师爷庇护否则会遭受报应。而收徒却又是只有正统的掌门才可以。王一恰恰是茅山第107代掌门。 第三十九章女鬼心愿 书接前文,上回说到这个打胎产生黑气的事儿我得多说几句。产生黑气最直接的是两种,一是不孝,二是打胎。诸位看官谨记在心,如果已经发生过这些事,记得多做善事,时间久了,自然会一善辟百邪。 还是先说正事,且说用朱砂笔画下了锁阳符后,女鬼顿时退了十几步,望向我一脸的悲愤。我也不想得罪这些孤魂野鬼,打鬼的方法有很多种,例如我手里的五帝钱一丢,或者麒麟风铃一摇,这女鬼很容易就会被重创。可咱不能那么做,是非黑白,还得问个清楚才对。 十字路口的风很大,刚刚阴魂的行为让头顶上的路灯电流“滋滋”的作响,四周野猫乱跳,老太太盆里的纸钱也被风吹散了一片。老太太感觉不对劲了,瞪着眼紧张的看着我说:“小伙子,你刚刚在我后背上画的是什么?我听到的是我女儿么?” 女鬼阴魂不断的围着我们飘荡,又怕我伤她,还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我劝慰老太太说:“大姨啊,没事儿,是你姑娘来了,她刚刚和我说她想你了,不瞒您说,我是个阴阳先生。现在能和我说说您女儿么?” “回来了?”老太太立刻激动的眼泪直流,接着他站在十字路口左顾右盼,声音嘶哑的喊:“秀啊,秀你出来见见妈妈啊,妈错了,妈再也不逼你了。妈一年的时间老了20岁,每一天都在自责,秀啊。妈错了,妈真的错了。”老太太跪在地上大哭不止。 我这才知道原来银发的老太太今年还不到50岁,可模样却不亚于八十岁高龄。昏暗的路灯下,她像个疯子一样跪在路边哭嚎,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碎,见到此处我不由想象到当初父母惨死车轮下,我奔跑到医院的场景,同样也是这般悲泣。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以我的理解正是与最亲的人死别。 女鬼试探着一点点靠近我,我注意她面容姣好,五官端正,要比现在的蛇精脸好看一百倍。但面对阴魂,第一忌讳的是不能有胆怯,第二是不能有同情。我走阴宅也走过几趟,对于一些阴魂并不胆怯,何况又钻研茅山术志多日。 我神色严厉怒斥:“死后不入黄泉,留在人间祸害生母,我倒要向阴差问个清楚,你这样的阴魂到底该怎么惩罚。” “大师饶命啊,我也是有苦衷啊。”阴魂吓得连忙跪地。我知道自己算是唬住对方了,阴魂野鬼留在世间是要受到阳火之苦的,除非躲在养阴地,可养阴地岂是那么好找的?所以大多数阴魂非对世界有着莫大的留恋都不会停留在阳间。并且阴魂害人可是阴间大忌,是要被阴差惩罚的。我把自己说成能过界的阴阳先生,真要是去地府告状,那她可彻底完了。 老太太在十字路回身疯跑向我“你看到我女儿了?小师傅你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在哪啊?”她又一次跪下大哭“孩子,是妈对不起你。” 大半夜的这么闹下去也不好,万一被过路的司机看到,有人报了警我也解释不清楚。何况老太太确实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我将他掺起“大姨,咱们那边说。”随后我又对女鬼厉声说:“你也过来,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既然被我撞见了,就不能不管。” 拉着老太太到了路边,她一直追问我她女儿的情况,我让他闭嘴。面对女子阴魂,我让她把事情说清楚。原来女孩儿确实是枉死的,只不过死的确实很让人遗憾。 女孩儿叫殷绣绣家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她妈妈为了孩子不受委屈,一辈子没嫁人,含辛茹苦把她抚养成人。而绣绣也确实争气,长大头非但人漂亮,还是位地地道道的才女,学的播音主持专业,又考上了电视台。 本来这么个人中龙凤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不亚于模特的身高和样貌,身边的追求者简直能装上三个辆火车皮,其中不乏富家公子,律师,医生等商界政界精英。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绣绣竟然选择了大学时代的男朋友,而这个男朋友竟然在大二那年去西藏支教了两年,绣绣竟然也一直等了他两年! 可绣绣她妈的全部心血都在孩子身上,年轻时离异留下来的阴影造成了她母亲对待爱情观的扭曲,非要让孩子嫁给那些所谓的精英和富家公子。于是乎一场家庭悲剧的就这样诞生了。她妈天天以泪洗面,要不就是以死相逼,非要逼黄了他们情侣,她认为爱情有一天在退却了激情后将会一文不值,那个时候绣绣年老色衰,还在为房子和家庭奔波。 更何况贫贱夫妻百日哀,她妈说破天也不同意,一场长期的战争打响了。最后绣绣离家出走,最后因为无法登记便回家偷户口本,与男友约定第二天上午去民政局领证。而那天也是选在她男友的生日。可就在偷完户口本早上离家那天,被她妈发现了。母亲于是在后面追赶,年轻绣绣拼命的奔跑,当到了十字路口时,被那行驶而过的汽车夺走了年轻的生命。 绣绣的阴魂冲着她母亲哭嚎着:“都是因为你我才失约的,到现在找到不他,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李博,可是你为什么阻拦我,为什么。李博不见了,我当不成她的妻子,死不瞑目。” 阴魂的咆哮在普通人的面前,就好似吹着的凉风,有时候会忽然让你感觉汗毛一竖起,脖颈微凉却有不知为何。此刻的殷老太也是这样,她缩着脖子问我她女儿在哪。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算明白了。绣绣的执念太深,因为那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这件事儿没完成她心里会一直惦记着,怨心不解,入不了轮回,只能每日在阳间受苦,直到现在她将所有的怨愤转移到了母亲身上。 “你的事儿我知道了。”说着我缓缓的解开青囊,把五帝钱等一些至阳之物,接着把青囊敞开说“进来吧,只要你不轮回转世她便是你的母亲,为人子女孝道为先。” 绣绣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要帮我?” “没错,你心里有执念,我带你去见你男朋友李博去当她的妻子。”我说的很认真,像我所做的事儿,应该就是爷爷说的积阴德。而且茅山术志上所讲,婚姻为大喜之日,也是人着一辈子阳气最足的日子,凡是结婚前夕的死去的女子,均比寻常阴魂怨念更深,如果不及时化解这份怨念,他迟早还是要去害人的。 “谢谢大师。”绣绣感激的嘤嘤哭泣,最后一道虚影进入了青囊。青囊不知是何材质,非阴非阳,放置于内的物品,不腐蚀不损害,而且还隔潮隔热,阴魂躲在里面可免受阳火之苦。 做完了一切后,我把事情简单和她母亲说了一遍,大体上便是他女儿无法投胎为人,必须要见到那个李博。殷老太太得知女儿这样受苦,早就悔的肠子青了,一年老了近20岁,这种罪可想而知了,而且我断定殷老太也就最多再活五年,这一年她熬掉了自己所有的心血。 这么一折腾我也没工夫去找赵娜了,自己便先回到家中休息。第二天一大早,我便与殷绣绣沟通,按照他给我的电话拨打给了李博。电话打过去后,李博那边的声音非常的嘈杂。 “喂!你哪位?”他大喊。 “你好,我是绣绣姐的表弟,我想见见您。”我直接开门见山,毕竟俩人以前感情那么好。 对方在电话沉默了半晌,他让我稍等一下。不一会儿四周听起来安静了许多,李博声音低沉的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我今天结婚,确实不方便。” 结婚?我心里吃了一惊,这也太快了。听殷老太说,绣绣才死了一周年。心里隐隐的替绣绣觉得不值,但嘴上却不显露的说:“大哥,没事儿的,我就见你一面,三分钟就好。我也是听我姐姐朋友说您要结婚,但毕竟我姐姐当初那么爱你,我也不是想打扰你,给你一些东西,给完了就走。” “这样啊。”男子长长叹了口气,觉得他好像很纠结。于是我就问“怎么了哥?有问题么?” “没,没什么问题。那你可快点来,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地址在万豪酒店。”李博说。 撩了电话我便打车去往了万豪,按照东北的仪式时间,多数上午会在10。28、10。58、11。28、11。58举行婚礼。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十点二十八的场。不过距离不是特别远,我出门打车,有个20分钟也就到了。具体事情我没告诉绣绣,主要也是怕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过必须要在李博结婚之前见面,否则一旦俩人结完了婚,喜字当头,阴魂是无法近身的。绣绣若是知道了李博结婚了,肯定会更加怨愤,到时候我除了用纯阳物灭了她外已无它法。可随意灭阴魂是要受报应的,而且绣绣能找到李博也是我给带来的,一旦有活人死了,一切又将还是我的冤孽。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两难,我不敢怠慢的出门打车。解决很容易,只要李博亲口答应娶了绣绣,让她吐了胸中的怨气一切就将万事大吉。可打车时好巧不巧的竟然路上赶上了车祸堵车。本来20分钟的路程竟然开了一个多小时还不到,这一下可急坏了我。。。要是仪式举行了,我可真又惹了一身骚。。。 第四十章婚礼现场 流传至今不管是阴阳先生还是茅山道士,各个都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放现在话讲就是爱管闲事。但实际上阴阳行当里讲究个顺应天命,修个机缘来世。看到了不平之事就应该管一管,而我帮着阴魂了结心愿也是因为如此。正所谓: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在此抨击那些冷漠观望的路人甲路人乙。】 书归正传,这距离婚礼仪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也不由的心乱如麻,殷绣绣是因痴而滞留阳间,由痴入怨可是会害人匪浅的。不由的催了下司机:“师傅,还有多久能到?“ “小伙子我比你急啊,现在沈阳城里不堵车的时候少,堵这么久也耽误我少拉活啊。你说现在的人,随便花钱买个驾驶证就往道上开,肇事了不管严重不严重就得找保险公司拍照,然后得堵着交通谁也过不去,满大马路上的老百姓都等着帮祖宗。有一次我在二环桥堵车,俩车剐掉点漆面,100块钱解决的问题,竟然堵了特么的两个小时。” 听着司机的抱怨我心都凉了,要是真来不及了,我只能给王一打电话让他帮着超度下了,至于过不过“仙桥”这就不是我能搞的定的了。东北人好客,司机多数比较健谈,他打开了话匣子跟我叨咕着生活的艰辛,抱怨着社会的不平。 (仙桥,用红砖瓦片搭建或者扎纸先生扎的小仙桥,意思就是奈何桥,过了代表魂归阴间,有的不过,则是心愿为了滞留人间。) 可我哪有心思听啊,于是就说:“师傅,我这着急参加婚礼,能有别的办法快点么?”指着路边的岔路“在这儿能过去么?” “违章怎么办,不行不行,等吧估计四五十分钟咋也过去了。”司机说。 我一咬牙在兜里拿出了五百块钱放在操作台,急切的说:“师傅我是真着急,10点28之前帮我赶到万豪,这钱违章应该够了。”见司机还有些纠结,我又加点料胡说道:“行不,求您了师傅,今天我前女友结婚,当初毕竟有过一段曾经,今天这场合我得去祝福人家啊,求您了,帮帮忙吧。” 司机眉毛一挑“行啊兄弟,够爷们。”他立刻对我换了副脸色表现的很支持,当即一拍方向盘:“这事儿大哥得支持你。老爷们做事就得这样坦荡,分手怎么了?大家还能做朋友嘛。你等着,这钱大哥不要了,给我把违章报了就行。” 司机也确实够敞亮,一个掉头直奔向岔路口,跨过了马路牙子到了另外的小胡同,一路上车速如飞。后来我都劝师傅慢点,但人家说了,这条路没有比他更熟的,哪里拍照他心里最明白。 畅行无阻的到了万豪大酒店外,看着上面挂着的彩虹门,我拿着青囊就下了车。司机师傅还喊了我一嗓子,对我竖起大拇指:“小伙子,记得多敬新郎几杯酒,大家以后好朋友!” 回身谢过了师傅是快速往酒店跑。刚进门就被两名服务员拦住“先生你好。” “参加婚礼的。”我赶忙推开了服务员直奔向了大厅。可那服务员一直在我身后追赶,等我推开大门时懵了。只见大厅的正中央坐着一名八十的的老头,台下一片欢腾。巨大的横幅上写着“祝张文彬老人八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那服务员气喘吁吁的说:“先生先生,婚礼在二楼。” 额头上的冷汗开始流下,服务员虽说一直跟着我,但此刻婚礼进行曲已经播放了。一旦礼成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先急忙跑回大堂,刚刚进门发现酒店种了七盆桑树布景。这显然是找阴阳先生做的“招财局”。桑树是五阴树的一种,不可放在住宅,但能防止在人气多,或者公司来招财。 我取出拿出桃核放置于盆栽中,并且每盆里面取出一点泥土。按照七星方位落土,每一次落下一点。口中默念:“天地玄宗,万气根本,造化阴阳,包罗天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阴盛阳衰,道法自然,吾奉太上老君如律令,暂封阳气,呔!” 一瞬间整间酒店的冷气仿佛开到了最大,大堂内路人或是服务员均打了个冷颤。所有人肩膀上的三把阳火均被蒙上了一层白霜。路过身边的服务员叨咕“把冷气关小点,太冷了。” 我所用的是风水阵斋志中,布阴局所用的口诀,万物皆有阴阳二气调和不断,锁住一气,可让另一气急速增长。此法目的是为了锁住一些炎阳地(也称为阳绝地)所用。 “先生,你在干什么?婚礼在二楼。”服务员疑惑的说。可我顾不得那服务员诧异的眼神,连忙把青囊打开,一道阴风呼出。殷绣绣飘在我的面前。 “殷绣绣,你已经魂入地府,与那李博缘分已尽。但本天师念你可怜,今日帮你了结心中痴念,我帮你上女主人身,不可多言,了结心愿便可。倘若不然,我一定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我连威胁带恐吓的,那殷绣绣跪地拜我并且保证了了结心愿便会走。鬼有穿墙术,我爬上楼梯会来不及,只能让殷绣绣先去。这时旁边的服务员“妈呀”一声尖叫,吓昏了过去。 禁了酒店的阳气,可以短时间让殷绣绣不至于刚一上身就被新娘的阳火灼伤。我又连忙赶到了二楼,阴魂性情多变,不盯着点也怕绣绣做错事。推开大堂的门时,赶上司仪激情昂扬的朗着套词说:“如果说爱情是美丽的鲜花,那么婚姻则是甜蜜的果实,如果说爱情是初春的小雨,那么婚姻便是雨后灿烂的阳光。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季节里,一对真心相恋的爱人,从相识、相知、到相恋 ,走过了一段浪漫的爱的旅程,下面新郎去迎接你的太阳吧!” 灯光闪烁不断,聚光灯打在新娘的身上。我躲在人群最角落的位置,以慧眼观察着殷绣绣,刚刚阳气太盛以至于他没能上身。刚刚阳气在极短的时间被锁,导致了酒店的音响出了问题,这才算是给绣绣争取了时间。 总算还来得及,在婚礼进行曲开始之际,殷绣绣看向我,在空中对我跪拜磕头。我对她一挥手示意她可以上身了。此时我已经我手里不断把玩着一片绿叶,这也是阵眼所在。倘若殷绣绣一旦有害人的心思,我便可以立刻破了阵法,让阳气瞬间回体。 眼看着殷绣绣入了新娘的身,只见新娘身体微微一抖,眼神便不对了。恰巧这时的李博手捧鲜花单膝跪地:“亲爱的,嫁给我好不好!” 新娘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博,忽然间她的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嚎啕的大哭声让一些感性的少女也不禁为他们的爱情落泪。紧接着新娘可能用的是这辈子最嘹亮的嗓音喊下了那三个字:“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四周掌声响起时,主持人也是一脸尴尬,不过他反应很快,继续说:“此刻是多么感动的场景,这三个我愿意包含了新娘从懵懂的少女走向成熟,将自己的幸福托福给眼前的信任感。让我们以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对新人登台。” 四下的亲朋好友也是议论纷纷,我在一旁听的很清楚,说什么的都有“李博找了个好媳妇,真感人。” “我姐啥时候这么煽情,不对劲啊,前天还叨咕说后悔了呢。”我身旁一个年轻男子对身边人嘀咕着。 灯光聚焦,新娘哭成了泪人。新郎也是一脸的不自然,可不管怎么样,婚礼已经举行了。主持人继续说:“新娘稳定下情绪啊,听新郎今天给新娘准备了一份礼物。” 李博有些慌乱的在兜里拿出了戒指,缓缓的抓起了新娘的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我爱你。” 在戒指穿过无名指的刹那,新娘又一次痛哭,眼泪不停的流,眼角的眼线已经哭花,可她还是无法控制住情绪。主持人继续说:“李博先生,在你面前的是端庄美丽、温柔贤淑的刘梦瑶小姐,当年华逝去,当她青春不在,容颜凋零,你愿意一辈子爱她,呵护她,你愿意么?” “我愿意。”李博说。 主持人又说:“那美丽的新娘,将来不论贫穷和富贵,健康与疾病,你都将忠于他,支持他,帮助他,鼓励他,一生一世直到永远,你愿意么?”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新娘继续痛哭。 婚礼仪式算是结束,下面该有请父母登台,可就在这一瞬间,新娘居然不走了。好在主持人临阵不乱,说:“你们看,新娘已经被幸福的场面感动的无法控制,咱们给她一些掌声的鼓励好不好?” 掌声雷动,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主持人又问:“帅气的新郎,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还不拥抱你的新娘?” 当李博刚要上前时,新娘忽然大声的喊:“我爱你李博,我好爱好爱你!”大家的目光被齐刷刷的吸引。新娘激动的片刻后,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 宾客们都不说话,疑惑的看着新娘,又过了半分钟,新娘流出眼泪,看了看四周说:“我做梦都想嫁给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而当宾客起哄的时候,新娘又哭着说:“可是。。我真的不想死,为什么我会这样,为什么老天爷会这么不公平,为什么领证那天会有车撞我。” 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厅中全都哗然了,所有人都傻了眼,新郎和双方父母更是表情惊愕,只有我心里很清楚。李博也惊呼的喊:“你是绣绣?”忽然间他也大哭。 宾客瞬间炸开了锅,而新娘痛哭流涕的继续说:“为什么我还死了不到一年你会结婚,为什么不等我。”新娘的父母也傻了眼,有人上前拉新娘,见到此状,我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深吸了口气,将手里的叶子一揉。一道灰气被阳火灼的飞起,乱窜时被我布下五帝钱牢牢的困住。 第四十一章因为爱情 婚礼现场炸了锅,刚刚绣绣的阴魂被阳火灼的乱窜,好在婚礼现场是拉上了窗帘,否则以烈日灼烧,那绣绣可就真的完了。新娘瘫软的倒在地上,她没什么大碍,属于短时间的阴气入体,休息个几天便没事儿了。 可新娘的父母很急,呜呜吵吵下带人扛着新娘就出了酒店大门直奔向了医院。就当所有的人为刚刚新娘的事情议论纷纷时,绣绣就站在我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我走过去,叹了口气说:“好了,殷绣绣你心愿已了,是时候该上路了。” “大师,我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死。为什么他会结婚。”殷绣绣凄凄哭泣。 五帝钱可攻可打,镇宅化煞,对付这种阴魂野鬼就像是冲锋枪对上老百姓。可我不能这么做,眼前的殷绣绣只是不甘心而已,我让她先别急等我一会儿。趁着乱,我跑到了台前,拉住已经呆滞的李博下了台。到人群后事,我说:“我说你听,我是阴阳先生,殷绣绣被痴念所困,不入轮回。你帮她了了心愿,解释清楚便可。” 此刻李博只剩下痴傻的点头了,刚刚的一幕已经再清楚不过,殷绣绣的灵魂回来了。李博神色慌的问我:“师傅,绣绣在哪?我怎么才能和她沟通,告诉她,我是爱她的。” 我让他别急,把他带到了绣绣灵魂的角落,拿起那被我揉碎了的叶子。“把这个含住。”李博照办后,我又拿出柳树叶泡水让他擦拭双眼。片刻后,李博愣住了,声音哽咽的说:“绣绣是你么绣绣?” 殷绣绣哭着说:“为什么我刚去世一年你就结婚,李博我真的不甘心,那天咱们说好了一辈子不分开,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 李博哭着就要上前,不过被我拦住。让他不要过铜钱,否则很容易冲了绣绣,我在一旁观望着,一人一鬼哽咽着相互对望,只不过一边有眼泪,另外一边没有罢了。 李博一边哭一边说:“我那天在民政局外等了你整整一天一宿,后来才知道你去世了。我真的恨不得与你一起去死,可是我不能啊。我死了我父母怎么办,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负了你。” “那你说,为什么你要和她结婚。”绣绣质问。 “我。。。”李博咬咬牙环顾下四周。此刻那些宾客们也发现了李博的不同寻常,人群将我们围住,绣绣的疯了似的质问李博,见他表情纠结,我叹了口气凑过去说:“必须告诉她实话,否则她化解不了怨气,将会一辈子缠着你。” 听完我的话,李博一咬牙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说:“绣绣,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没办法。你死后我也伤心了好久,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我爸妈在老家等着我来养,恰巧刘梦瑶说喜欢我,她又是董事长的女儿,我就算放不下你,可你已经去世了。” 怨魂就是这样,他们的心里执念非常的重,如果你告诉了他们想知道的事儿,那自然就万事大吉,可人鬼殊途,没有特殊手段是无法与鬼魂沟通。人的阳火又是阴魂的克星,鬼魂为了能让你知道他想说的事儿,就必须要折腾你浑身难受,以至于三把火微弱,这就是传说中的“撞客”。 殷绣绣在得到了答案后,身体渐渐的开始虚化。忽然她继续问:“你爱我吗?” “爱,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李博哭着说。 这种单方面的对话,不知谁尖叫了一声,这下让酒店彻底乱了,宾客都往门口跑,还有被挤倒的,桌椅倾斜,混乱不堪。我好不容易躲到了墙边没被挤走。直到大厅只剩下李博和绣绣的时。绣绣的虚影缓缓的升空,她对着李博挥挥手:“我也爱你,李博我知道自己的答案了,爱上你我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老婆。现在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再见了。” 有的服务员拉开了窗帘,阳光射入时,我眼看着殷绣绣的灵魂消散在空中。那李博蹲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碰了下李博,我继续说:“别演了,她彻底入了地府了。” “真的啊师傅?刚刚可吓死我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一见到她心里的秘密都忍不住的说出来了,她以后不会缠着我吧?”李博此刻仿佛变了个人,神色紧张的问我。 “不会了,过了奈何桥阳间的事儿就与她不再相干。不过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吧。当初殷绣绣死后,你如果在她的忌日去看她,或许没那么多事儿了,人生几十年,何必机关算尽,我不说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说。 李博尴尬的挠挠头对我笑笑。此刻他能骗得了死去的绣绣却骗不了我。自我白天给他打电话的态度来看,李博一直在回避着与绣绣有关的事儿,何况亲爱的人死后一年未曾去拜见过,换在哪也说不过去。 他老婆肚子已经有些遮不住了,按照我给他相面,这李博三十得子。短短一年时间孩子至少六个月,他的下段恋情进展的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大师。。我,那我太太没事儿吧?”李博试探着问。 我摇摇头,告诉他像这种阴魂上身,只要不是长期滞留体内或者有着很大的仇怨,一般问题不会太大,休养几日就能好。说罢我就要走,对于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我向来都比较抵触。 可那李博又追了上来“大师大师。。能不能帮个忙。”他拦住我。我问他帮什么?李博支支吾吾的说:“您看,刚刚那么多的宾客在那儿看着呢,我说了那么多的胡言乱语为了就是安抚住绣绣的心,现在绣绣走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澄清下,就说我撞了邪,说的都是假话。” “你特么有没有良心!”我有些生气了。 “大师您看您又激动,我那老婆是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追来的,他爸爸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几千万的身价啊。”李博仿佛变了个人,眼神也变得极其火热:“您帮帮我,解释通了,我给您20万还不行吗。只要和刘梦瑶结婚,她带给我的金钱和地位是我这辈子也达不到的。我承认我爱绣绣,可是绣绣已经死了。我还这么年轻总不能学梁山伯与祝英台随她去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李博的做法让我感觉特别的不舒服。是啊,人这辈子都逃不开功名利禄,就连我也何尝不是为了易斋而奔波,希望着有一天能够多多的赚钱站到赵娜的那种生活的高度。面对她我不再仰望,而是能够勇于担当,做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儿。 事实上,这20万也让我心动了。李博继续说:“师傅,我这人吧话糙理不糙,你说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又去西藏锻炼了两年为了是什么?不就是个钱和地位么。可走错了那一步导致了我现在生活的被动,当初和绣绣在一起我确实很喜欢她,她漂亮,工作又好,假如那天要不是她出事了,我真的会与她结婚。但现在绣绣死了,我还得继续生活啊。您就帮帮忙,当发发善心结个善缘,我看您今年也就20出头,换句话说,谁会和钱过意不去啊,对不?” 我承认心动了,自己20多岁了,还什么都没有。易斋虽然气派可那是赵娜的。不管再怎么讨厌李博这个人,但就像他所说,绣绣已经彻底的走了。我内心中纠结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被金钱所击倒。不过我与李博谈了个条件,就是我不说假话,一切都是实事求是的说,至于他怎么编是他的事儿。 李博自然是一口答应。现在的万豪早就乱了一团,没有丝毫阻碍的我们出了酒店。“师傅,你等会儿我去取车。”他恭敬的说。 我点点头,三分钟过后,一辆白色的宝马z4跑车缓缓的开过来。他对我摆摆手。上了李博的车直奔向了医院。这一路他的电话就没断过,不停的给家里打电话解释,老丈人打完了打丈母娘的。哭哭啼啼的就像个大姑娘似的。不过还别说,那老两口真就被他忽悠住了,这也真应了那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老话。 挂了电话后他晃了晃手机叼着烟极其潇洒的说:“师傅,25岁以前,我认为这天都是我的,自己将来就是国家领导人的苗子,可工作了几年我发现了,改变命运还得靠婚姻。” 我没爱理他,可李博却神气上了,他拍拍方向盘“看看我这车。”又拍拍胳膊“看看我这表,都是牌子的,所以说师傅,您也是有本事的人,咱们做个朋友,我认识很多富二代,那帮傻缺很好骗的。” 我不耐烦的说:“好好开车吧。你这种方法在人体风水中称为借运,可你要知道,借来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是要还的。” 李博笑笑没接我的话,我知道他很怕我,所以才会故意跟我显富,这就好比人与人之间,你在某方面不如人家的时候,总会把你自己强的一面展露出去,由此也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和他一起到了医院,见到了刘梦瑶的家属。我在把事情简单的讲解了一遍后,对方家属倒也开明,啥话没说的给我拿了两千块钱。我也给他们提出让新娘带玉的建议。玉能快速过滤人体邪气转运,不过得是好玉,石子虽然有这种功效但绝对没有玉石要好。离开病房时是李博送的我。 我们互换了电话号码。他说:“大师,我是真心实意想跟您做朋友。钱我过阵儿给你打过去。您先忙。” 没办法,钱这个东西确实是化解不良印象的最好手段。拿着钱我出了病房,可刚走到大厅时,急诊大夫推着车疯了似的跑进来,边跑边喊“快准备手术,这种寄生虫病例我以前从没见过。病人肚子里向外爬蜘蛛幼虫,护士你赶快通知主任让他来,病人是名孕妇,他要不来我们谁也搞不定。” 顿时我感觉到了脊柱一凉,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它正是风水害人所造成的气场紊乱。当我追到推车近前时,那上面躺着的女子让我心脏一搐,因为那人正是赵娜的继母,李倩! 第四十二章蛇蝎美人 急诊科里的护士忙成了一团,最前面的两名护士驱赶着人群开路。我眼睁睁目送着李倩被推了进了手术室。 怎么会这样?孕妇一般身上都会有天佑,也就是说三把阳火之外有多了一把火。这火可以辟百邪,好比你何曾听过孕妇撞邪?哪怕一些交通事故,也有很多孕妇逢凶化吉,这也是印证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一种现象。 刚刚李倩分明是一种生气全无的表现,外人可能不懂,在慧眼下可看到人体生气,健康的人阳火旺盛,隐堂黄红;运势大胜的人隐堂发亮。而人体生气全无多有三种表现,第一种隐堂发灰,此为阴魂上身;第二种是隐堂发绿,这是撞了修炼成精的畜生(常仙,黄仙等等地仙);第三种是发黑,自身寿元将近。 三种之外还有一种例外,那便是利用风水可以隔绝人的生气,让死气滋生。最多不过三五日便可见效。那李倩正值青春,自然不可能阳寿将尽,她腹部跑出的蜘蛛幼虫,我不禁的联想到了那日我教给赵娜的方法。 医院的急诊长廊里乱做了一团,周围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我神色恍惚的站在原地。听见有一名护士议论说:“肯定又是吃麻辣小龙虾吃的,要不然就是吃野味的寄生虫。” 另外一人又说:“对啊对啊,不过真奇怪,幼虫看起来很像蜘蛛呢?蜘蛛也大补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腹生蜘蛛,死气入体,夺生夺命。这一次我并没有给赵娜打电话,她李倩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与我无冤无仇,倘若真是死在我的无心之下,那我也逃不干系。自从我学习风水的那一天开始,爷爷便教导我做人要行得正走得直,绝对不允许用风水害人性命。 我走到急诊科手术室外,空荡荡的长廊就我一个人在那站立不动,手术室的另外一端,隔着好几道门便能听见那李倩的惨嚎声,闭上眼,心里的负罪感油然而生。此时,一年轻的大夫跑出来召唤着不远处的护士急切的说:“主任怎么还没来?病人羊水破了,大出血,腹腔中发现大量寄生虫,现在必须马上手术,联系上家属了么?” “郝医生,病人电话是上了锁的打不开啊。”护士也有些着急。 “你不会打紧急呼叫给110,然后让那边帮忙查一下么!快点去办。”青年医生显得非常着急。 由于我距离急诊室的急诊室大门比较近。医生和护士也注意到了我,二人同时看向我问:“你是干什么的?” 脑子飞速的转动,李倩身体的诡异各个方面都在给我透露着风水的可怕。事情若是因我而起,便不能不管,随即我边说“我想知道病人是不是叫李倩?” “你认识?”医生面容一喜。 我点头说自己是李倩的同事,虽说我年纪可能偏小点,但长得倒是很老,但愿他不要问太多。不过还是我多虑了,医生竟然一句话没问,把一沓文件递给我“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好办了,把字签了吧。要不是规定是医生不允许代签我就签了。没你啥责任,我们正常抢救,如果无效的话会给你开证明的,你就放心签。”医生怕我不签又说了一堆我作证什么的。 我倒是没那么多事,只是我想了想说:“我想进去再看看,万一不是呢?现在你再去联系病人家属已经来不及了,让我进去吧。” 在我的坚持下年轻的医生便把我拉进了手术室,他嘱咐我不要乱说也不要乱动。从他言语上来听,此人应该是刚毕业,完全一腔热血的救死扶伤,丝毫不存在现在多数医院医生的那种世俗气。事实上医生本来就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他们扮演着神明的角色,没有一个医生在面对病人时,会先考虑着赚钱。这是职业本能。只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个别人的心被污了而已。 又扯远了,且说我换好了衣服跟着郝医生进了病房,四周围着一圈医护人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听护士们说已经通知产科的大夫来了。李倩被打了强心针,虽然痛苦的嘶吼但却虚弱了很多。鲜血与羊水的混合物洒满了手术台,一位年长的大夫在哪里忙着接生。 就当大门推开,主刀医生进入病房的一刻我叹了口气,一道黑气自百会穴呼出,代表着魂魄离体,李倩母子均亡。我手脚发凉,内心发冷,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死在我面前。符威也好,刘长生也罢,他们均是奇人术士,为了心中的怨念不惜以性命作为赌注,对于这种人,他们本来就知道自己会死却还会如此选择,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负罪感。 可那李倩只是一普通的女子,脊柱的位置丝丝的冒着凉风,忽然听见产科大夫喊:“孩子出来了。”紧接着大夫又喊:“天呐,怎么会这样!” 我的目光也被吸引,只见李倩腹中的婴儿没有五官,大夫彻底取出来后我注意婴孩有四只手三只脚是,是个畸形儿。并且刚出生便咽了气。 悄悄的退了出去,心里已经翻了天。事实证明这就是阴气太大导致的后果。而当我刚推开急诊室门便看到有一年轻男子在外急切的说:“大夫,我女朋友怎么样?” 仔细打量面前的青年,大高个,模样俊朗,比赵志勇精神百倍。我说:“咱们去那边说。”指了指走廊尽头。 简单聊了几句知道男子叫方少宇,是个健身教练。把他叫到了厕所,我将口罩摘掉,对方急切的问“我女朋友到底怎么样啊?” “把事情详细和我说说吧,你女朋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患上寄生虫?”我问。我穿的是手术服,他倒是没怀疑我的身份。 在我的旁敲侧击下,总算闹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方少宇以前就与李倩有着暧昧联系,只不过一直没有更进一步。虽说李倩怀了孕,可谁都知道她是个小富婆。所以等赵志勇去世后,两人联系上了。 听他的意思,李倩最近一直忙着打官司,可三天前忽然赵娜转了性要和她讲和。二人商量按照法律程序走,谁也不吵吵闹闹。但是赵娜有个条件,就是必须要求把属于她的东西带走。而就当他搬完了家后,李倩就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先是家里闹虫子,而后又有流产征兆,肚子疼,半夜经常听见闹鬼声。最后他自己害怕就联系到了方少宇。俩人倒也没坎坷的处上了,并且方少宇甘心接盘。 而今天本来是出庭的日子,方少宇开车去保养了,李倩自己一人想溜达溜达,就这样昏倒在了路边被好心人打电话报了120。 听到这儿我完全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赵娜一手策划的。我实在想不通她的心肠怎么会这么狠毒?推开了方少宇一边走一边脱掉外套。他在后面追我喊:“大夫大夫,李倩人怎么样啊?您倒是告诉我啊。” 我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现在我的脑海里全是赵娜的音容笑貌,当初的甜美可人,没事儿缠着我听一些奇闻异事,她是那么的美丽与天真。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你去急诊室门口签字吧,人已经强求无效了。我还有事你别缠着我。”我甩了下胳膊出了,那方少宇瘫软的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死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那她答应我的钱可怎么办?这么长时间当孙子都白当了?” 不管方少宇,我迫不及待的跑出医院,打车去往了别墅。进了小区后门是锁的,不过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打碎了玻璃,钻进了房间。阴凉之气让我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拿出罗盘找到生死位,轻轻动了下地板,挖出了快巴掌大小的盒子,里面放置了一只干瘪的蜘蛛,并且尺寸足足十几寸。赵娜分明是想要人命来的。 可生死未并不是他这种连罗盘都看不明白的外行人能找到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趁着没被保安发现赶忙出了别墅,赶往了马路湾的那栋洋房。 我又给了赵娜打了电话。这次她接通了,只不过声音倒显得比较冷清。我说:“你在家么?” “没在家,有什么事儿?”她说。 “我有件法器忘在家里了,你去找一找,那个东西长时间放置宅子里对人体不好,你快点拿出来吧,就在衣橱里。”我说。声音虽然柔软,可我的心却是凉的,试想我们处了这么久,她竟然不给我家里的钥匙,现在想想很可能她是怕我。 尤其在李倩死后,赵娜了解了风水奥妙是不可能不痛快赶回来的。我静静的坐在小区对面的路边等候着。大约十几分钟过后,一辆奔驰车轿车到了。车中下来一名20岁出头的男子,他谄媚的给副驾驶开了车门。赵娜穿着红色连体紧身连体裙下了车,俩人就这么在我眼前搂搂抱抱的进了小区。 第四十三章拜师礼成 此情此景,让我由最初的心冷变成了心寒。为什么会这样?枕边的情话难道说都是骗人的么?从二人亲昵的举动来看,我这顶绿帽子扣的可真的是严严实实。 来之前我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例如赵娜被财迷了心窍,因为之前看面相我就知道她很爱财而且属于拜金女性。眼看着男子掐了下赵娜的臀部,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小区。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她,或许觉得心里还是想要得到她亲口的答案。所以在二人上了小区后,我也快步跟了上去。进了楼道,由于没有电梯卡我只能走消防楼梯。到了四楼后,铁门内二人嘀嘀咕咕着,赵娜说:“别闹我找钥匙呢,你没看见么?” “谁知道你放哪了?”男子说。 “你能不能先别摸了,衣服都让你弄坏了。肯定是丢在宾馆了,一会儿我男朋友要来了,赶紧回去找找。”赵娜嗔怪说,那声音听起来骚骚的。 “注意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他来就来呗,我还怕他?反正和那个土鳖你也没打算处久了,那还和我装啥?也不知道咱俩谁半夜三点起来上个厕所还非要弄一下。”男子贱笑说。 “去一边去。再闹滚蛋啊。我男朋友可会法术。今天真邪了门了,本来想随便找个算卦的寻个生位死位,没写想到还真的成了,今天我跟踪李倩去看了,你没瞅到那惨状,昏倒时那嘴都往外吐虫子。”赵娜说。 听到二人的对话我肺都要气炸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就当赵娜吵吵着回去取钥匙时,我猛的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此刻四目相对,内心当中情感变得极其复杂。而与他一起来的男子却嗷一嗓子钻入电梯。 空荡的走廊就剩下我二人,对视着她那明亮的眼珠,我难以想象这幅美丽的面容下竟然会有着如此蛇蝎的心肠。或许真的就像电影中所讲的那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大宝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慌乱的解释。 千言万语一句话:“为什么?” 她声音紧张,哭着对我说:“对不起啊,刚刚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大宝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和高威什么事儿也没有,你可不要害我啊。” 推开这扇门之前我想过无数种的暴怒,可真当自己迈过来时,我也没想到自己本来的满腔怒火会变得这么平静。当看到她虚伪的面容时,我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可笑的感觉。 随着年纪的增长,才明白自己当时喜欢赵娜除了是因为她美丽漂亮外表与那让人堕落到无法自拔的肉体之欢外,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层名利网,毕竟易斋几十万的装修与门市可是实打实的。 身为有真才实学的风水先生,我必须要有自己的傲气。深吸了口气说:“我没问你为什么背叛我,我问你为什么害死李倩?” 她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也没想到会是真的。开始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来着。可没想到她竟然死了。” 我心里冷笑,很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赵娜见识过了风水和厌胜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毕竟我们处了那么久,而且我可能与老头呆时间长了,性格上非常的保守。随即我还是善意的提醒说:“李倩去世的时候我在她旁边,她腹中被阴气所伤导致畸形,最主要一点胎儿已经过了七个月,来了坐魂。所以你自己小心点吧。最近少去迪吧按时回家,找个寺庙或者道观布施点金银。” 说完这些后,将易斋的钥匙丢给了赵娜,也代表我这次荒唐感情的结束。我们从最开始就是不适合的,她喜欢各种新鲜的东西,而我却守着古籍没日没夜的钻研。不管怎么样,希望她能安全度过去。 说到李倩的死,我多提几句。孕妇死的时候肚子里孩子一旦过七月,这阴阳道上管这叫…墓糊葬,糊的意思就是封,而母亲的身体则为墓。意思就是墓里封有未出生的婴儿。要知道转世轮回的阴魂可能有的时候需要等好几世才有做人的机会,当孕妇体中的婴儿过七月,阴魂就会进去坐胎,要是这时候孕妇身死,那阴魂就会让封在孕妇体内,天道讲究有生才有死,这也就是天生天杀之理。 但这胎死腹中之阴魂,就有点特别了,可以说属于‘异数’,他们跟本就是无生(没有出生),自然也不存在死。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再落轮回,只能彻底的让封在这母亲的身体之内了,这便就是…墓糊葬的由来,而胎死腹中的阴魂就叫…墓糊鬼。 所以说别看赵娜把孩子生出来了,当时他生出之前孩子就已经死了。遗体虽然离体,可魂还在母体内。当七天过后,所有母亲死前怀疑的人,都将是墓糊鬼去报仇的对象。但愿他没有将最后的目标锁定在赵娜身上。 离开这栋别墅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种失去名利的痛苦感,反之感受到了一阵阵轻松。拦了辆出租车车回到了家,躺在床上我想了很多,时至今日,一切都将从头再来,可这也没什么,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自信。 对于赵娜的背叛,我能一夜之间放下,让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虽说靠着易斋赚了点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就当我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摆摊的时候,王一来电话了。 在周家庄回来后,他消失了整整两天,我都以为拜师的事儿放下了呢。出乎我意料是大东到铁西那么远的距离他竟然主动来找我,更加让我难以预料的是他竟然打车了! 在一家牛肉面馆我请他吃的面。仔细看着王一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干瘪的身材,遇到漂亮的姑娘滴溜乱转的眼睛。他干了一大碗汤,擦了擦嘴说:“妥了,今天这顿饭算是拜师礼了。” “师傅,你这是干啥去,怎这么急?”我疑惑的指了指他脚下的编织袋。那里面有什么衣服袜子拖鞋,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堆的。 “不行了,我老头子得走了。”王一急忙站起身:“咱俩赶紧出去拜师,收了你我就得跑路了。玛德,昨晚上大晴天,我们家门路边的松树让雷给劈了,好死不死的正落在我眼前,照这么看,我之前算出来的死劫应是提前了。” “那么严重?”我也很惊讶,之前我还猜是不是他儿子给他撵出来的。 王一神色慌张的拉着我出了面馆,我们俩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处小区胡同的十字路口,拿出了香炉。提到这个拜师,大家或许会和我当时一样,想到的如今的那武侠电视剧里某门某派大派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举行的仪式,其实不然,那些不过是给观众视觉上的享受罢了。其实真正的茅山派拜师大典那是只需要一个香炉,三拜九叩拜师,拜神,拜四方。 王一急喝一声,让我给香炉插上了三炷香,先是拜了他,然后对着香炉拜了神神之后再对着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各拜一拜,这就代表着拜师仪式的完成。等到一切做完了以后,王一腰板笔直的站在我面前:“拜过了祖师爷受篆守戒你就是我茅山的人了。” “师傅,啥守戒?”我还很奇怪的问。 可王一忽然拿起一把点燃了的香对着我的腰猛的就扎了下去,疼的我嗷嗷直叫,差点没动手打他。“师傅,你这是干啥!” 王一笑了笑,用手指把我衣服上被香戳出来的破洞撕的更大了点。“行了,这回算是守戒了。” 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说:“师傅,我今天特意换的新衣服,上来就让你捅个洞。” 王一却说:“这叫破衣,咱们茅山祖上的规矩,因为害怕门里人被红尘权势所缠,所以祖师爷都定下了规定,凡我茅山中人都必须身穿破衣,不留隔夜钱!如今你衣服已经破了衣又点了香点,那就代表你是我茅山中人,而且还要记得,我们是不吃狗肉的,一口狗肉下肚,一辈子道行毁一旦。” 我听到那句不留隔夜钱时差点没哭了。自己房子没买呢,不攒钱怎么活啊。王一却踢了我一脚骂道:“你傻不傻,不会要东西吗?” 这让我不由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随后他又说:“茅山分密宗和显宗,那些事业编就是显宗,你大师兄在那儿当掌门,你二师兄去了香港,你是老三。至于茅山秘法我会的不多,我知道其中分为寻龙密藏、符篆咒术 、阴阳仙经三部古籍。我给你那本茅山术志就是符篆咒术,你爷爷李孝章是分支寻龙密藏一脉,三脉相同,所以你学起符篆咒术比较得心应手。” 我听的发楞,没想到我手里竟然有两部古籍!收好拜师的家伙事,王一给我讲了很多,例如三部古籍都已经改了名字,叫什么都有可能。原因是茅山古籍本就是民间最为凌厉的法术,防止被一些有有心人追杀,只能改头换面。 他告诉我了三件事,第一,学成符篆咒术;第二,找到阴阳仙经;第三,没事儿别找他,有事儿更不能找他。 说完了一切事情后,王一忽然表情严肃的说:“行走江湖,人心莫测,鬼怪难防,祖师爷所以教授了我们一记护身法术,必须由师傅传授给徒弟。你且站好。” 第四十四章帝王穴 王一让我像个神经病似的在马路中央,原地转了左三圈右三圈。接着他说:“把衣服脱了。” 这青天白日的,一听又要脱衣服,我也不由的面红耳热,忙说:“啥!师傅,这可是大马路。不信你抬头看看,脑瓜顶上就有个监控器,公开耍流氓是会被揍死的。” “你懂屁,让你脱你就脱。多少人这辈子想脱还脱不到了呢,麻利点我一会儿还赶火车呢。”王一有些不耐。 硬着头皮想,反正沈阳人多,我一个麻团上的芝麻粒,谁能注意到我啊?于是把外套一脱,接着王一不知在哪变出了一支朱砂笔就在我的胸口歪歪扭扭的画了一道符咒,口中同时急念:“天灵灵!地灵灵!天兵天将大显威灵!祖师爷保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当王一写完了最后一笔,忽然双手合十掐出了个奇怪的形状,而那画在我胸口的符纸就这么逐渐消失了。 “师傅!这。。啥啊?对身体有没有害啊,咋就消失不见了?”虽说我俩很熟,可眼瞅着朱砂入体心里肯定很紧张,要知道那玩意儿可是有毒的。 王一深吸了口气,说:“好了,我刚刚传了你一式‘神打’!只要你骈指引天,右脚踏地,再念我刚刚说的咒语就能招请祖师爷保佑你!”随即他又给我演示了几遍。我依葫芦画瓢的学了八九分,可这踏了半天祖师爷就是不上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童子的缘故。 “师傅,这也不行啊,你不会逗我玩呢吧。”我无奈说。 王一上来就给我后脑勺一巴掌,骂:“你以为祖师爷是出租车啊?还能给你随叫随到?这可是保命手段,生死之危的时候,祖师爷自然会出面上身,关键时刻保你一条小命,而且以后不管什么地仙或者冤魂恶鬼都无法上你的身,这也是祖师爷特批,最主要一点,只要你不犯戒,就不会受到五弊三缺的制约。最最重要一点,再敢对祖师爷不敬,我拍死你。” 念了几遍祖师爷莫怪后,我稀里糊涂的当了茅山弟子,但王一好似真的很着急,临别时除了将七星剑留了我外其他什么也没教。人家说了,像我这种的属于基础知识扎实,符篆咒术自学便可。不过还有最重要一点,他告诉我没事儿找个班好好学学武,哪怕花架子也得练练。 因为我是半路出家,从来没经过茅山密宗的武修课,这世界上不只是只有阴魂精魅,更有地仙撞客、荫尸飞僵、土匪恶霸。有句话常说,治的了鬼的不一定治的了“尸”,凡是僵尸撞客各个都力大无穷。这行里的佼佼者还得看湘西赶尸将,他们各个身高1米7以上,且膀大腰圆,对付各种尸变均是行家。 说起这个赶尸将啊,自古就有这一行业,他们这行必须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胆子大,二是身体好。赶尸匠入门标准奇高,拜师时家长还得签生死状。就从面试这一关能砍掉不少人。一般来讲,要看满16岁,身高还要在1。7米以上,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赶尸匠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 因为你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匠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之高坡,尸体爬不上去。赶尸匠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最后,还有一项面试,这就是赶尸匠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匠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便取得了当赶尸匠学徒的可能。所以自古赶尸将各个生的体格健壮,一身武艺世间少有,且各个面目狰狞,大半夜出去溜达,都能把活人吓死。 书归正传了,与王一这个便宜师傅拜别了,至于我爷爷的事儿他没再多说,告诉我学好本事便可,好在他与我确定了爷爷没什么安危,只是在祖国大地某处地方躲了起来而已。 在王一走后我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文官屯领取了刘长生的骨灰,如果论上辈分他算我的叔叔。毕竟他和爷爷有着师徒之实。 独自坐在去往通辽的火车,内心当中涌出了千般感触,第一次来时,我还大小算个老板,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赤脚先生了。下了车后,我摸了摸刘长生的骨灰盒,我叹了口气说:“刘哥,造化弄人啊,没想到你我算是半个同门,更没想到你是我师叔。” 这次算是轻车熟路,两日来的大灾难,让整个周家庄变得一片狼藉。市里的救助站都去了不少人。像我这样的过路人根本就不足以引起关注。且说刘长生给我的穴眼距离周家庄也得有个二十公里左右,几乎算得上是与隔壁村子的交界处。 当我按照羊皮纸的指示去找了穴眼大约的位置后,先是登上了最高的山。因为风水这行,登高山观龙势,由东向西为正势,西向东为侧势,南向被为顺势,北向南为逆势。龙穴结穴有很多种,多数由山水结穴,至于一些夺天地造化的灵穴就不得而知,那样灵穴只能德者居之,风水先生若是看出也不可说。好比玉兔蟾宫就是这个道理。 以刘长生给我的穴眼来看,这处隆起的地方,四周环山,正前方有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当我走到近前,顿时拍了下大腿忍不住惊呼了下:”还真是龙穴的穴眼。” 因为山脉由此而止,那小路四周有着密密麻麻的水渠线并且直通四周山峰,一旦下了雨,群山之上的山水便会犹如滑落的珍珠将穴眼包裹。从地势上看,不管多大的水也过不了穴顶,一旦赶上发大水涨到了最高点,那将是“金龙戏珠”出皇帝的征兆。可遗憾的是这里是隐龙穴,龙乘雾起,下了雨,雨蒸发为雾,龙乘雾化形。可若是没雨,这里变成了一处聚阴地,四周大山上的棱石便向刀子一般对准穴眼。 居住在此处的后代,将每三人便会出一个瞎子,虽说隔三代便会出旷世奇才,但这奇才也绝对不会活过25岁。此处一大下大雨将会栽草成树,今天你插一根儿草,第二天一看绝对成了课小树苗,由此也是天地灵气之威力。 能有幸目睹千古奇穴也是所有风水先生的心愿,我也不例外,而这隐龙穴却也是世间罕见。说说起这种千古奇穴,还有个传说。 很早以前,有一户人家寻到了这么一处‘帝王穴’,老兄弟二人都想葬到此处,挣的不可开交大有翻脸成仇的架势,最后在家里人调节下达成协议‘先死者葬,后死者让’,也就是说,谁先死了谁站这个‘帝王穴’,兄弟二人达成协议后,当弟弟就觉得的吃亏,毕竟自己岁数小,一气之下就当天自缢而亡,站了这个‘帝王穴’。 再说弟弟这家的后人,一看都这样了,还等什么,连夜请来当初看墓地的那位阴阳先生,准备算日子下葬,没想到这先生站在院子算了一晚上,给了个十七年后的一个日子,死者家人一听,都奇怪就问阴阳先生“这是为什么?” 那阴阳先生只说了句“天机不可泄,没让你们等六十年就不错了”,死者家人一听,也只好听阴阳先生的安排。把灵柩安放在了墓基上。由于墓基之土不能挖动,所以只好用稻草之类覆盖其上。过了十七年,死者后人揭开灵柩上的覆盖物,发现棺木色泽光亮,完好如初,就和新的一样,都大为惊奇。而破土挖穴后,更是发觉穴下只有穴位处是泥土,四周俱是石头,这下次算是彻底明白了此处可真是好阴宅啊。就这样又过去很多年,到这家第四代后人的时候,天下大乱群雄四起,而这家后人就扫平天下,登九五之尊,创不世基业,此人正是汉高祖刘邦。这就是‘帝王穴’的风水气势所致。 ‘帝王穴’水气横厚,能润万物,插棵苗下去能当天吐芽,栽棵草下去可长如小树之高,谁家得了此阴宅,天道循环,帝王星必降此家。可以说是风水第一‘奇穴’,百年难得一见。‘帝王穴’的下葬时辰很有讲究,必须合了天时才行,要知道根据这阴宅的风水看,在六十甲子年中,只有一日相合,要是错过了,那就只好再等六十年才能下葬,要是没合到天时就下葬了,就出不了帝王星,但‘达官显贵’还是定能出的。 见到此处我明白了刘长生的用意,隐龙穴不能埋葬有后代的人,可却可以埋葬那些孤寡而终的人,就像是刘长生这样的。但凡天地灵穴均有天佑,这隐龙穴也是一样,我将刘长生的骨灰葬在此处,他那已经碎掉的三魂便能重新滋生,达到轮回转世的目的。 第四十五章刘长生的心机 此刻我将所有的事情的串联起来,刘长生已经知道自己会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在之前就已经布好了这个局。他说以龙穴相赠,目的就是怕我不来,一旦我来了,就必然会把他下葬。 抛开他是我爷爷徒弟来看,这处“金龙戏珠”的隐龙穴,正赶上前些日子周家庄的天崩地裂,牵引到了龙穴,导致现在的龙口大开。造成如今丘陵开缝岩石外突,乍一看犹如血盆大口。以至于每当夜里子时会形成龙口吞月形象。 并且月为阴,僵尸以月光为能量,狐狸顶颅拜月修成人形,月引潮汐变动,又是山野精怪修行的能量源泉,所以说真龙吞月将会变成邪龙。邪龙一出,方圆百里必然生畜全无。 这儿与周家庄的双刀过煞不同,那里是天意而为,此处确是阴差阳错。我身为风水先生,看不见自然没事,一旦看见了,倘若我不管必遭天谴,所以说他这是赶鸭子上架。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修复“金龙吐珠”并不是很容易。按照五行相生相克,此处山丘光秃秃的发亮,因为龙穴属金,金克木,所以荒山无树。可金中含水,水又能滋养万物,也就说龙气均在穴眼中。 但难就难在此时龙口大开,水气散。金本主煞,四周山峰如刀,刀劈金气,顺着地脉刀煞自然延绵百里。这里不出十五日必有大灾。要想恢复金龙吐珠,必须让水气滋生,金气内敛,避光避煞。这儿需要修建道观,并且还要以天干地支十二方位中的,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炉中火八个方位以墙壁做成八卦平光镜,自然会万事大吉。 脑袋嗡嗡的疼,心里无奈的道:“刘哥啊刘哥,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帮你我责无旁贷,可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啊,最起码倒是给我留点钱也行啊,否则这道观你让我怎么办?” 烧饼大的太阳烤的我头昏目眩,刚刚又翻了两大山,走了五六里的山路,也就是身体素质不错,否则早就累趴下了。怕骨灰盒拿着不方便,便把刘长生的骨灰用衣服包好,又走了六七里的小路,等到了周家庄距离周家庄不远的村子时我是嗓子里喷火,舌头上冒烟,已经渴的彻底虚脱了。 进入到了村里时我算是丢了大半条的命了,这次来也是想着找村里帮忙集资修建个道观什么的,实在不行的话就看看谁家有钱,帮忙寻个好穴,让他也能赞助点。 可当从村东走到村西,却惊讶的发现全村此时家家大门紧闭,就连小卖部的玻璃窗也被钉上了木头板。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如今艳阳九月天,况且也没到收秋的季节,全村怎么肯能会一个人没有。可怪就怪在村里还有的人家烟筒冒冒烟。 村子的狗不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走到一户写着村委会的大宅门前,用力的敲着门。“有人吗!来个人啊,我就是来讨一碗水的。”我大喊。 敲了半天也是没人应声,最后没辙了我站在村里大喊大叫,挨家挨户的敲门,愣是没人理我。可就当我到了村西头第一家时,发现他们家的门大开着。心道“总算能见到活人了。” “有人在家吗?”我大步迈了进去。可进了门顿时大感此处阴气结聚,煞气迎面。料定这家人要倒大霉了。 只见他们家好大一处院落,半亩有余,三间正房在北自不说,东侧新起一偏房,墙已起,未上梁,砖石木材乱放与外,上面满是积了多时的尘土,看样子是停工有些日子了。 可当我仔细寻摸着时,正房门一开,出来位二十出头的壮小伙,人到生的结实,一米八几的个头,虎背熊腰,只是神色不振,目光萎靡。 看他带着着孝,我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来晚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随即抄起一把铁锹,恶狠狠的骂道“你是做什么的!来我家干什么!”说着就冲过来。 风水先生也是肉体凡胎,我可不想挨打,连忙边后退边说道“大哥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讨瓢水喝” 那壮小伙一听我这么说,气势虽未减轻,但却停了下脚步大骂道“没水!赶紧滚!” 我也有脾气的人,听他这么不客气,心头生起怒气,本来合计着今天啥也不管了,反正天数已定。 正打算出门走人的时候,正房里又出来一位,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生的一般,但马尾辫子很长,并没有编成麻花状,而是散落在身后,也是带着孝。 姑娘喊道“哥!你这是做什么,快把铁锹放下”说着,上前夺下了那小伙子手中的铁锹立在墙边,歉意的对我说道“真对不住了,我这就给你端水去”说完狠狠的瞪了那壮汉一眼。 我也确实有些口渴,心想,看看再说。 转头工夫那姑娘就端出了一瓢生水送了过来,并把那面带不善的后生撵回了屋。接过水也不客气,正好不远处的院子里放着一个小板凳,过去坐了下来,边喝水边和姑娘攀谈。 那姑娘倒也健谈,没费多大力气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户人家姓马,二老有着一双儿女生活过的不错,大儿子叫马力刚成了家,小女儿叫马红。老两口早先开办了一间小型的烧砖厂,日子过得富足。但就是盼孙子,马力结婚两年了,媳妇肚子一点动静没有,这一下可急坏了老两口。而且农村到了晚上没什么活动,基本一天黑就上炕,婆娘就被搞的吱哇乱叫,可肚子却是一直没动静,老两口急坏了,儿子和儿媳医院没少去,偏方没少吃,可就是没效果,最后老两口没忍住,吃饭的时候就多说了两句,婆娘不干了,就吵了起来。 要说他儿子也是夯货,媳妇和爹妈吵竟然向着媳妇,后来闹的挺不愉快,老婆说要分家。那分家就分家吧,可在这个村子有个传统,独子不离家,婆娘再怎么牛掰也拗不过风俗,没办法,院子东头起了一栋瓦房,这家媳妇还自作聪明的拉上了一堵墙。随后分家的事儿紧罗密布的进行着,可刚开始干没多久,先是马老汉病倒了,钱没少花,医院没少去,最后人也没保住,接着没多久老太太也病倒了,可还没等停工呢,他们家的婆娘竟然又疯了。 这一下房子是不能盖了,也有人说是老马家媳妇不尊重老人得了报应,可在他老婆疯后不久,全村的鸡鸭鹅狗猫全不叫了,并且三天两头就有牲畜死亡。村里人说起了闲话,说着些牲畜都是他老婆又得罪了黄大仙,这才导致全村的灾祸。现在家家门窗紧闭,不敢让孩子出屋,怕就怕再冲撞了鬼怪导致杀身之祸,可让我惊讶的是全村并无一人伤亡。 听完了一切,知道他们家先是爹没了,又是妈倒了,媳妇也疯了,自然情绪不好,也就不计较刚刚他的不礼貌,我又一次观望了下他们家盖着的房子,下定了决心说道:“姑娘,我本来就是个小道士,多少懂点阴阳道行,不如我帮你们看看,而且我一分钱不要,何况我也不一定能行。” 说不要钱也是不想让人家以为我是靠揣摩心机,打探消息的蓝道骗子。那姑娘一听我这样说,到是很激动的应了下来,连屋子里的他哥也喊了出来,废了好多口舌才说服那个犟驴,三人互报了姓名后就开始了“工作” 先是进屋看了眼他们家的老太太,气若游丝的样子仿佛随时都能断气,虽然这么一折腾寿命肯定是会减的,但最起码还是有健康的希望。 接着又去了小屋看她媳妇,刚进门我心里顿时一凉,因为他老婆山根以断,分明就是个死人了。对方见我进了门,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怨毒的模样好似要将我生吃了一般。 心里打定了注意,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小屋,年轻姑娘问我:“小师傅,我嫂子怎么了?” “没事儿,咱们再看看。”我说。随即围绕了他们家走了一圈,我指着院子里的一口井说:“这井可是新打的?” 姑娘告诉我,在起房子的部位原本是他们家的烧砖厂,不过吵吵着分家,没办法了,就把砖厂挪在了家门外另起了院墙。 而且他嫂子那人矫情,竟然要另起炉灶,又吵吵着要打井,随后就在土窑的位置向下砸了口深井。 我叹了口气,这问题就出在两口井上,风水上常说,井水五行动阴。炉灶为阳,忌阴阳相统一,这儿以前是烧砖的地方,自然阳气足的要命,阴阳统一他犯了第一忌。 从方位上说,宜在宅的白虎方或生旺方,切记对正门龙之方为忌,如此为大凶,他犯了第二忌。 一户家门两口井风水上叫哭,哭则寓意为丧,犯了第三忌。 他家这夯货根本就是百无禁忌,就算拦了上一堵墙,可院子还是一家的院子,开水井就那么点忌讳,一次让他站了个多半,不出事儿才怪,何况老两口那么大年纪了,根本就扛不住,所以刚动土的时候他们家的老头就先不行了。 接着我又走到了井口的位置向下一下,后背顿时发凉,感受阴气扑脸,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井口怎么会这么阴?仔细向下观望,在井底部的水面旁竟然起了白霜。 心里立刻恍然,原来这口井竟然是养阴地!怪不得老马家媳妇会变成这样! 第四十七章动员大会 一看自己老爷子发话了,他儿子也就不再多言。村长对我说他在破四旧时期,他亲眼见过被黄大仙上身的人,说起这个村长不由叹息一声说:“我们六个大老爷们被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打的四处乱窜,好不容易捆上了以后,那三节粗的麻绳竟然被她震断了。虽说我相信,但不过小师傅你可能不太清楚,咱们这儿与周家庄相连,属于汉族和内蒙的交界,叫左赫旗是全国特级贫困村,一共也不过300多户,修建道观那可是一户一千块钱,这费用确实太大了,万一让县里知道,我这村长也真就不用当了。” 来之前我为这个叫左赫旗的地方也观了下风水,古人讲穷山恶水出刁民也是有道理,此处竟是光秃秃的山,煞气太重,所以老百姓性格普遍性子较为暴躁,而且由于缺水,所以不成风水。 我思索了下说:“村长,我也不瞒你,来之前我为村子也看过风水,假如你帮我搞定了修建道观,我给你点一处风水,能让你三年来大运,并且村里的人生活也来越好。” 村长一脸大喜同意,他说一定会配合我。“对了师傅!”村长眼神一亮接着说:“刚刚你说老马家的媳妇是僵尸,不如晚上让村里的人看看,要是真是像你说的,我马上就挨家动员开大会,那样就好办很多了。” 和村长一拍即合,他带着人挨家动员,而我为了制那井里的飞僵还有其他事儿要做。看到这儿有很多不懂风水的人看到此处又该骂老张胡说八道了四处骗人了,其实不然,风水又成堪舆学,咱们古代不说,就说现代。 相学上所讲,脚踏七星(就是脚板上有七颗痣)掌管天下兵,天生帝王命,传说汉高祖刘邦就是脚踏七星之人。脚踏三星,相传也是星宿之命。 50年代在广东的一个山区小县的农村里,出生了一个小男孩,家里兄弟姐妹很多,日子过得相当清贫,没有什么吃的,这位小男孩7、8岁时,经常去田里的水沟及小河里捉鱼、摸泥鳅、摸田螺石螺来改善生活。一日洗脚上田,摔干水翘起脚乘凉,被一起下田的其他小朋友发现他的左脚下有三颗红痣,小朋友的喧哗声引来了一位路过的大人,大人也看了他脚下的三颗红痣后,告诉他将来有大官做,而且会任三个重要官职,还会是个掌兵之人。 听了此话,小朋友们也有些另眼相望了,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也生出了一线期盼和向往,但苦日子还是一天接着一天伴随着他长大,初中毕业后没有什么事好干,就在大队做了赤脚医生,做了几年的赤脚医生的他的命运突然迎来了最重要的转机,在上世纪70年代未被大队保送去读医学专业的中专,分配后来到了县公安局做法医,终于吃上了国家粮。随后他青云直上,当上了县公安局副局长、局长、政法委书记,他所管辖的公安、政法干警超过了1000多人,那位路人所说的掌兵的预言终于实现了,随后他又提拔为县委副书记,不足两年又提拔为县长。 做了几年县长了,那位领导不想一展抱负更上一层楼的呢?于是这位领导的老乡就张罗着找来了多位风水先生,寻求他们指点迷津,其中就有知道脚踏三星典故的风水先生提出,要想一展抱负,须要三星高照(要三盏很亮的灯)、大放光芒,你县长的雄才伟略才能施展,才能更上一层楼,县长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而且可以便民、利民,外人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不知不觉中县里的主要交通要道的路口及县政府大门前(包括广场)共树起了三座、每座价值16万元的大灯。 当时盛传领导班子会变动,领导班子一变动,县长由于是本地人,政绩又斐然,选举投票当选任何职务都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这些大灯已放上一年了也没有动静,这些风水师们也在不断地审视这三盏代表着三星高照的灯,看来看去也还真发现了问题,原来县政府门口的这盏灯它本来是射出伞形光的,但这个近60度角的灯光线太强,照到了附近的居民楼里,也照到了当时我住的那栋楼房,光线扰民呀。 经多位投诉后,供电部门给这盏灯安了一个铁箍,让光线只照脚下这片土。这灯柱呀本身象个大钉子外,现在还搞了个铁箍就更象钉子头了,这个高达50-60米的大钉钉在了门口,谁又能动弹得了呢?这个钉同时还钉住了广场的那只鲤鱼,鲤鱼又怎么能跳龙门呢?又有风水先生说,这灯柱呀是一只捆牛棍,牛被捆住了又怎能前行呢?总之是说得都有理,但钉子说更为形象。 听了这么多的人说得有形有象,县长也不敢怠慢,忙令做方案,在广场上换成众多的小灯照明,这个灯柱移至县城的另一交通要道,风水先生眼中的大钉子终于被拔走了。 拆除灯柱不足半年,本县提拔了5个处级干部,县长也如愿提拔为县委书记,后又任另一县级市市委书记及一地级市副市长(已故,可以盖棺论定)。过后人们才恍然大悟地发现那个路人所说的任三个重要官职,是他三地任职的职位,也是最后、官职最大时的职位,原来脚踏就是管制、管辖,三星就是三地,脚踏三星就是任职三方、管辖三地的公务和黎民百姓呀。 书归正传啊,如果各位不喜欢听那些小故事,老张以后少写点。且说这次左赫旗的隐龙穴。进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村口两株桃树。在村长家借了斧头,砍了了两节桃枝。 五木,就是桑木、榆木、桃木、槐木、柳木。桃乃五木之精,故压伏邪气。桃木之精生在鬼门,制百鬼。辞源上有云:“古时选桃木枝刻桃木人,立于户中以辟邪,汉时,刻桃印挂于门户,成为桃印。”另有《淮南子》曾言:“羿死于桃口”。连身为鬼神的羿都死于桃木之下,那区区飞僵自然不在话下。况且我进村时看到那两株桃树均有成年壮汉的腰宽,至少得在100年上下。 随后以斧头将粗干劈成了九段,再以七星剑削刻尖锐的木桩。摘了下了桃叶与一些纤细的桃枝后快速捆绑。我父母死时,爷爷曾用那灵巧的双手以柳木雕成小人。今日我得爷爷真传,便以桃木雕之。只不过这桃木人并无双腿,反倒成了尖锐的长钉。 一切都在平静的进行着,反过来看那村长,见我答应能以风水祝他后,整个村子都处在一片喧闹声中,家家户户的动员大会。村长也把当年穿过的绿军装套上,戴着个印有五星红旗的前进帽,一只手拿着个大喇叭就在全村的文化广场上大喊“乡亲们,老马家出了困难,得要大家齐心协力帮忙。” “村长,给他们家捐钱我是没有,谁不知道老马家可是村里首富。虽说儿媳妇不孝顺,也把前些年烧砖厂的钱划拉走了,可那老马光彩礼就给三十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俺们这些乡里乡亲的可没钱帮他。”有人喊。 “二狗你特么再敢胡说八道一会儿看我揍你不。”村长瞪着眼。那张扬的青年顿时蔫了,接着村长又扯着脖子喊:“这次是找大家帮忙的,老马家的儿媳妇闹了僵尸,这事儿谁也不许往外说,特么的要是让我知道谁乱说了,别怪我把村里分的土地的都要回来,还有他们家的骡子和羊都别想找我家的配种。” 显然村长在吓唬人,他要是有这权利早就成了县长了。目前文化广场聚集了很多的村民,听到僵尸时先是一片质疑声,可当村长提出要带大家看看的时候,瞬间广场也安定了许多。这我倒是能理解,农村和城市相比,他们更加容易相信民间灵异精魅。 动员大会紧罗密布的进行着,我自己步行到了老马家,刚进了门就被马红拦住,她紧张的说:“师傅呀,俺们合计能偷偷进行呢,这传出去了,以后让俺们怎么见人啊。” “对啊,小师傅,那可是我媳妇。真要是死了,我以后上哪讨老婆去,三十万不打了水漂了么?况且我爸也死了,家里没啥钱,要是整不利索,那只能给我妹妹涨价了。”马懊恼力说。 涨价?这让我听得有些奇怪。细问才知道,农村的彩礼一般都是家里有哥哥或者弟弟的,都会让姐姐或妹妹出嫁来索取高额的彩礼,以此来供养家里男子结婚。 恶性循环下,农村女人地位越来越低。基本上娶一个媳妇,谁家都会变得倾家荡产,而为了家里儿子能够结婚,多数便会以姑娘出嫁索取高额的彩礼。 我叹了口气,养儿子养儿子,养儿子有啥用?就这么个只为自己考虑的儿子,简直就是个讨债的鬼。 “放心吧,你妹妹以后一定会嫁个好人家的。”我没骗他,他妹妹马红人长得俊俏,将来必然会离祖成家。 站在老马家的大院子里,今天月光也是格外的明亮,晚风的吹的脖子有些发凉。此刻老马家的屋外聚集了拿着手电的村民,大家都在等子时一到,马家儿媳妇变身。。。。 第四十九章招魂咒 马家媳妇所散发的恶臭就是传说中的尸毒,这玩意儿很像肺结核,能够通过空气传播。为了防止尸毒害人,我提前以糯米缸压制住马家大媳妇的衣物来阻挡尸毒挥发。 女子贴身物又是天地间污秽之物,对于厉鬼有奇效,况且尸傀体内还残存着马家大媳妇的七魄,我以马红的用完的卫生巾置于缸底贴在马家媳妇的衣服上,再灌满糯米。缠绕青石上的红绳就像是锁链一般可以紧紧锁住尸傀。这种术法是源自于厌胜术当中“控术”。 桃木桩也称钉魂桩,雕刻的小人为九子,六子钉六个方位,将井下的飞僵锁在井中,留下三子为的分别钉天地人三魂。而尸傀本就是血煞冲撞后形成的,我每一记木桩都像是打在她身上,以至于六枚落下,马家媳妇立刻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说起僵尸邪气怕糯米的事儿,可能很多朋友不了解,在西汉时期的野史中便记载了糯米的奇效。《西京杂记》卷三有云:“戚夫人侍兒言宮中樂事”一条下有这样的记载:正月上辰,出池邊盥濯(gun zhu),食蓬餌,以祓妖邪。蓬饵就是用蓬蒿和米粉做的糕,也就是现代糯米的前身。 至于《西京杂记》记载的主要是西汉时期的奇闻轶事,晋代时期为葛洪所作,汉代为刘歆所作。 糯米缸为我们过滤了尸毒,否则村子里的人搞不好就会有人闹了瘟疫而亡。我蹲在一边喘了几口粗气,四周的人议论纷纷,说的最多的还是马家大媳妇那凄惨的样子。按理说人死之后是不可能腐烂这么快的,现在僵尸一说已经不言而喻了。 村长此时连忙拿起大喇叭对人群喊:“这个乡亲们啊,咱们可都看的清清楚楚,马家的媳妇闹了僵尸,小师傅本领大着呢,把那邪物驱除了,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咱们可是成吉思汗的种儿!”接着他又小声对我说:“那个师傅啊。。怎么样了?完事儿了么?” 我虚弱的摇摇头,让村长给我端来了一碗清水时,满院子的人都围在我周围。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我画了一道化煞符,再以打火机焚烧,眼看着化煞符化为灰烬时,我将化煞福快速搅动了几下便一饮而尽。 接着闭上眼缓了足足十几分钟,由于处理的较为及时所以血煞并没有对身体造成太多的伤害。睁开眼发现院子里一些胆子大点的妇女都来凑热闹了。 也不知谁嘀咕了一声:“真他妈邪门啊,这老马家缺啥德了,刚死的人就腐烂了,那刚刚呲牙咧嘴的蹦来蹦去好吓人啊,怪不得最近总死牲口,这么蹦,多高的院墙也拦不可能拦住啊。” 马红很不服气:“说谁家缺德呢!敢不敢站出来!我老马家除了烧砖种地,可从没干过缺德的事儿,看我爸死了就欺负我们老马家没人了怎么着?就算是缺德成了僵尸,肯定也和你们一个个的卖死猪肉脱不开关系。” 好一双伶牙俐齿,要不是看到糯米缸前的尸体实在不怎么好闻,她的话还真差点把我给逗乐了。此刻我又画了一道引魂符,看了看村长,又看看周围的人,心想自己怪难受的还是把这个皮球踢给他吧:“村长,你安排个人把这东西给马家媳妇戴在脖子上。” 人有三魂七魄,魂为天地人,人死之后,一魂归天,一魂入地,还有一魂悠荡人间(多为枉死冤死的人)。魂为善,而魄为恶。但魂却有着绝对的主导自身权利,但此刻很显然马家媳妇的魂正在飞僵那里困住了,此刻只要将她的人魂召唤回来。随后以火焚之,可消灭尸傀,又能伤到飞僵。 而村长拎着引魂符,手直哆嗦,像拎着一串手榴弹似的。他挨个看了看,所有人都往后退,最后村长指了指马力说:“大力,死的是你媳妇,这事必须得你来。” 马力早就吓瘫了,此刻脸都白了,拼命摆着手,说什么也不去。村长把眼一瞪:“大力,平时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到了关键时刻咋就不行了呢?别给你爹丢脸!” 马力的脸色很难看,又不好说什么。忽然他用手捂着肚子:“哎呀妈呀,三叔,我这这肚子疼,要拉稀……”他弯着腰跑到了家里的茅坑,就再也不出来了。 “拉你奶奶个逼,废物!”村长骂道,又指着马红,“小红,去给你妈把这玩意戴上!” 那马红胆子很大,刚要接过手被我拦住“不行,必须是男人去,女的阴气重别冲了煞。” 村长一下子犯了难,马红虽说胆子大,但此刻也是没办法。周围骂着马力胆子小,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村长没辙了四处看了眼,指着一青年喊:“二狗子,你给我过来!那上面是你姐,去把这个戴上。”二狗哭丧着脸,比死了老娘还难受,他也连忙向后退“表的。。不是亲姐。。是表姐。” 村长竖着眉毛:“表姐也是姐,村里就属你小子一天天呜呜喳喳的,赶紧去!” 二狗子哭着说:“三叔啊,我真不敢去啊,你饶了我吧……” 村长实在忍不住了,又对另外一名壮汉说:“大胆儿,你胆子可是全村最大的啊,就去吧!” 大胆儿生气地说:“他们家的事儿,怎么让我去干?” 村长严肃说:“革命同志是一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你爷爷当初还吃过老马家的救济呢,你又是刘家的独苗,这时候你不还情分啥时候还,别误了人家小师傅的时间,麻溜的。”大胆儿愣了几秒钟,还真就接过引魂符,又看看糯米缸旁边的马家大媳妇,忽然倒在地上,手脚乱抽。村长等人连忙过去看,村会计说:“刘老四,你家侄子咋还有羊角疯的毛病呢?” 刘老四很奇怪:“这孩子没有这病啊,大胆儿快起来!”不管喊了刘大胆儿就是在那儿抽羊角风。接着刘老四把引魂符丢给身边青年:“马三,你们都是本家,这事儿你去!” 可话刚一落,马三“妈呀”一声,把灵符一丢,正朝村外的方向逃去,连头都不回。 我实在忍不住了,心里也不由发笑,戴个符没什么,只是我现在阳气太弱,否则也不用他们了。村长的脸色比屎还难看,指着自己的儿子:“你给我过来!去给戴上!” 村长大儿子就是和我抬杠的青年,他也就二十五六岁,缩头缩脑走到他爹身边,很不情愿地接过引魂符。看得出村长在家很有威信,只见他儿子颤颤悠悠的走到糯米缸前,伸手把引魂符的链子套过了马家大媳妇的头,再扳起腐烂的头颅,把引魂符戴好,最后慢慢走回来。 这符不能贴在额头,因为那里是生魂走出的地方,此刻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招魂。 大家都很意外,包括我也是,都以为村长这玩世不恭的儿子会更害怕,却没想到他的胆子最大。戴好了引魂符,村长腰板笔直,好像在炫耀自己的种儿很爷们一般。村会计在一旁都夸着说:“还是小赵最有出息,以后谁特么敢吹自己胆子大又牛逼的,我第一个踢他。” 我缓步走到糯米缸前,用手抓了少许糯米,此刻的白糯米早就成了黑褐色,并且在手里一捏便成了粉末状。告诉村长把马力给拽出来,还有他的活计。 因为老马家的事儿给村里添了这么多乱子,四周的村民早就对他一肚子气,听我说完,立刻三五个大小伙子就直奔茅房,把蹲在粪坑边窥视的马力揪了出来。 “师傅。。咋啦?还要俺啥事儿。”马力紧张的说。 “把衣服脱了。”我说。 “啥!”马力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周围的大小伙子不干了,根本一点不惯着,五个人合力一上,直接把马力的衣服撕开了。那马力连忙哀求着:“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有啥事儿咱好好说不行么,我又没说不脱,快了放吧,裤子脱了都行啊。” 现在也不难看出,马力典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白长了那么大的好体格。马红在一旁皱着眉倒也没说什么。此时我走过去,拿出了小刀对着他的心口一划,随即连忙用刚刚装清水的碗接血。 那马力吱哇乱叫的仿若杀猪。随后将糯米拌到鲜血中,接着以血为燃料,画下了一道“招魂符”。此刻我用了引魂与招魂,为的就是和飞僵一较高下。 等符纸画完以后,烧成了粉末倒在了一瓶矿泉水中,摇晃了几下,将那黑乎乎的矿泉水递给了我马力:“喝下去。” 不单单马力,就连村长也很意外走过来:“师傅,这是什么水?喝了有什么用?” 我严肃的说:“这是招魂水,只有马家媳妇的亲人管用,他和马力是夫妻,夫妻的效果更好,快点喝吧,一旦过了子时就出乱子了。我还得配合符咒才能发出功效。” 一听我这么说,村长立刻急了,顾不得马力的哀嚎,五六个大小伙子合力就把一整瓶符水给灌了下去。此刻我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明月,子时将近,水井生起了寒霜。我深吸了口气双手掐诀,口中朗声念:“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韩小翠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第五十章烧尸 我第一声大喊四周均无任何异常,可当我连续唤了三声过后,马家大院的温度好似瞬间低了两三度,只见口水井口边开始一点点的向外冒着霜气,阵阵的白雾腾起,让人有种井水沸腾的错觉。 见到此景,议论纷纷的村民也都不在言语。那马力连续呕了几口趁乱就想跑,被我一把抓住后厉声说:“别动,喊你媳妇的名字,大声喊!” “师。。师傅。。我。我害怕啊。”马力的面容扭曲。 “我在这儿你怕个啥,快点!”我瞪着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孬种:“不把你媳妇搞定了,以后她就缠着你,这辈子你都讨不到老婆。”我吓唬他。 没想到那马力竟然还真吃这一套,夯货的模样,按照我的要求扯着脖子像是杀猪似的对着井口喊:“韩小翠。。! 媳妇!” “大点声,哭着喊!”我催促说。 井口的霜气就是阴气,魂本就为阴,任何人都不会在燥热难耐下遇见阴魂。但雾气还是有点少,开了慧眼后,能够感受到井下韩小翠的气息。可不管马力怎么喊,一直让我感觉有些力度不够。 人魂不比七魄,他带有着一定的生前记忆。这就好像谁家逝去的老人想孩子了,赶上了鬼节或者周年会回到家中看看。这又与恶鬼不同,恶鬼是没有思想的,凡是喘气的都是恶鬼的生死仇敌。 我思索了一会儿,在马力耳边说:“这样喊不出来,说点刺激的,能把你老婆彻底刺激出来。” “师傅,啥叫刺激?”马力愣头愣脑的说。 “就是你老婆生前最讨厌或者最喜欢,再或者最能惹起他生气的,你告诉她,她都能听见。”我说。 韩小翠挂着引魂符,马力喝了召魂符,二人又是夫妻关系,那联系绝对的无比紧密。此刻他媳妇需要刺激,只有足够的刺激才能脱离飞僵的掌控。 马力支支吾吾的说:“这么多人呢,谁没点小秘密啊,都说出去了,以后我可怎么见人啊,况且以后我还得娶媳妇呢。” 我不耐烦的扒开了他的胸口:“你看看这里,我在你这儿取的心头血,现在你俩是连在一起的,要不就是你把她拉回来,要么就是你跟着她一起到井里去!” 一听我这么说,马力吓傻了。连忙吵吵着自己不想死,时间已经过了12点。时间紧迫感很重,在我的督促下,马力哭嚎着:“媳妇啊,我错了,我不该背着你给我妈钱。” 他这么一喊,还别说,井口的雾气忽然又大了。这让我眼神一亮:“加点劲儿!” “师傅,她要掐死我,你可得救我。”马力认真看着我。直到我再三保证后,他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喊“去年三月份我说骑三驴子撞到人,其实骗你的,在家拿三千块钱我是去耍钱了。输得多了没办法啊。还有上回我说和二狗子去市里卖肉,那次是他带我去嫖娼的。” “你大爷的马大力,我啥时候和你去了。”二狗子瞪着眼要扑上来。村长一把拦住了他,因为此刻的井口已经不能叫做升腾雾气了,因为井边已经出了白白的霜降。要知道现在可是九月天,结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马力继续自顾自的说:“老婆啊,不瞒你说,前几天我聊qq认识个姑娘,上个月还特意去了趟阜新见个网友,虽说那女的长得不如你,可我一想也不能白跑一趟就和人家睡了。”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对着马力指指点点,不过此刻我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因为现在的马力是被鬼迷了心窍,从刚开始说赌博的时候就已经被迷了,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所说的话都是无意识的。 霜气一点点的向着马力蔓延,他嘴里叨咕着:“还有你生不出孩子这事儿,我想过可能是我的问题,所以我去做了个检查,发现我挺正常的,那就是你不正常了。这次依着你搬家,俺爹说了,要是今年还不行,那就离婚。” 这声离婚刚说完,只见马力忽然打了个冷颤,震惊的看着我:“师傅,刚刚我都说什么了?” 从他的眼神我就知道引魂已经成功了,果不其然,那马力眼神涣散了几下后,忽然张大了嘴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物。马红问:“哥,你怎么了?”马力不回答,转着头四下张望,显得特别兴奋,同时用手指指这里,又指指那里,张着嘴要说什么,可却又一句话说不出。 “哥!”马红着急的要上前。我拦住她摇摇头说:“没事儿了,你嫂子来了,他在引渡,赶紧让人准备火,一会儿烧尸。” 村长连连点头命人下去办了。正当大家对于马力的举动疑惑的时候,马力看着小门前的腐烂尸体,就腾腾腾地小跑过去,伸手把老婆遗体的上半身扶起来,双手用力向上抱,使那散发恶臭的尸体变成站姿。他一面扶着尸体,一面转过身,身体微蹲,双手分别把他老婆尸体的双臂举过肩,将尸体背了起来。这一举措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都歪着头大呕了起来。 “这特么要疯了!”村长吓得面色煞白。不光他,我们所有人头发都竖起来,逃跑的马三也回来了和躺在地上抽羊角风的大胆儿也都凑过来看。 马力一面背着老婆的尸体,一面微笑的绕着缸走,边走边说:“老婆,你看看这楼多漂亮,四周还有这么多大白鹅。”刚说到这儿,他忽然面部扭曲“我错了,你说啥是啥,是鹤还不行么。” 大胆儿问:“村长,他这是干啥呢?真疯了?”村长张大了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马力一直背着尸体绕圈,嘴里开始道歉:“媳妇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刚刚我说这些都是为了救你啊。你看看这楼下面这么多的珠宝,眼睛都快晃瞎了,你不最喜欢亮晶晶的钻石么,这儿满地都是,你拿着钻石砌墙都行啊。”在大家愣神的功夫,我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次引回来的人魂目的就是给他送走了,人魂不像地魂,人死之后地魂会有阴差来接,可人魂便会悠荡,为了不让她化为厉鬼,我需要把她送入了地府。 眼见着马力忽然停了下来,嘴里说着:“媳妇啊,你都打了我一路了,刚刚咱们过了河,这桥我过不去,你自己过吧。你也别生气,我这辈子可是最爱的人是你啊,那。。。媳妇,你不相信我吗?真的,我没骗你。”眼见着马力自言自语的,又说:“啥?你让我给你磕头?” 我在地下抓起了一小捏土放在嘴里。口中含土,说的就是鬼话,也能跨越屏障与那进入地府的人攀谈。此刻别看马力的人在这儿,实际上他现在走过了黄泉路,到了奈何桥。 土含在舌下,我大声说:“韩小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这村子里住的都是你的亲朋好友,井下的飞僵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自古人魂为善,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告诉我那飞僵的死门在哪。” 我自己找也能找到,不过得最快也得托到了明天,时间一耽搁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儿。僵尸的死门就是指他在地下摄取精气的地方,每日都是韩小翠为他送去动物精气,自然只有她最清楚。 马力忽然回头,看向了缸边,大声喊:“小翠说就在狗窝的位置。” “谢了!”我喊了一声。 可当马力刚喊完,立刻喘着粗气说:“媳妇,我真背不动了,你就过去吧。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睡在金子上都可以,赶明我在给你烧几个丫鬟伺候你。媳妇你别掐我啊,疼啊!” 我知道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如果继续纠葛下去那马力会折损阳寿,枉死的人都不愿意离开,那韩小翠也是一样。我深吸了口气,想起了茅山术志上写的往生咒,这属于超度亡灵用的,我就想着试一试。随即我腰板笔直,单手掐诀,口中朗念:“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当我第一遍念完了,马力又开始走了,第二便时,那马力速度开始加快,第三遍时弥漫在空中的臭气消失不见了。忽然马力一头栽在地上昏过去。我赶忙跑过去给贴了一道“起阳符”帮他尽快恢复阳气。 看向已经呆傻的村长我招呼着喊:“快点,烧尸。” “哦哦,马上马上。”村长应声回答。虽说大家犹犹豫豫,但仗着人多倒也将韩小翠的尸体泼了汽油后点燃了。火光四起,滋滋的声音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我将目光看往了井口,此刻那寒霜已经不见,缓步走到狗窝,掀开一看,果不其然,这里竟然有一处通往地下的气孔。 问了下马红,原来那是老马家自己家挖了菜窖,但不知为何菜窖不管放什么都会腐烂,于是就将菜窖给封了,但这气孔却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