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闲妃》 第1节 本书由(凝涉)为您整理制作 =============== 重生之嫡女闲妃 作者:岑梓熙 内容介绍: 前世,她为爱人拼尽全力,助他夺得皇位;撞见丈夫与堂姐在自己寝殿颠鸾倒凤,依旧为爱强颜欢笑,迎堂姐入宫,给她与自己一样的尊荣。可自己的全心全意的付出,一再的忍让,却换来的是满门抄斩,自己被剖腹取子的下场。 含恨归来!这一世,她要让负心之人再也无缘他想要的皇位,把自己前世所承受的屈辱痛苦,全都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们! 他,先皇的老来子,当今圣上的嫡亲弟弟,受两代皇帝宠爱,也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纨绔闲王。他自请闲王,从此收敛光芒,流连戏院,享乐生活,再不问朝堂政事,却为了她,开始步步为营,绽其光芒,为她卷入尔虞我诈的皇位争斗。许她“以江山为聘,只你为妻”的诺言! 本书标签:重生 权谋 =============== ☆、第一章 剖腹取子 冬夜,阴冷死寂的冷宫里传出阵阵凄厉的女人惨叫声,回旋在寒风呼啸的夜空中,显得更加惊悚可怖。 偏殿内,阴冷潮湿,一盏微弱的油灯显得殿内更加空旷,似乎比寒冬腊月的殿外还要冷几分。 油灯下,一张简陋潮湿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腹部高高鼓起的产妇,一张近乎雪白的脸,被汗水浸湿的黑发黏腻的粘在苍白的的脸上,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张,急促的喘着粗气只着一身素色单衣因忍受剧烈的阵痛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如水洗一般。 “啊……啊……”又一次强烈阵痛袭来,仿佛体内的骨头全部都裂开重组一般,撕心裂肺的痛,杜子衿猛的用力上身微起,后又无力的重重落下,呼出大团大团的白色雾气,被一次次剧烈的疼痛折磨的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一定要坚持住!春眠已经去找太医了,为了孩子一定要坚持住! “吱呀!”破败不堪的殿门被人从外推开,顿时一股寒风串进殿内,让本就全身汗透的杜子衿觉得一股寒意渗入骨髓。 杜子衿无力的转头,见到来人脸色立刻一沉,忍痛想要坐起身,但又一阵剧痛袭来她只好放弃,强忍着痛意打起精神道:“杜明玉!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想来帮妹妹生孩子的呢!”娇作甜腻的声音和那张虚伪做作的脸让杜子衿觉得无比恶心,如阴冷的毒蛇爬过皮肤一般,不禁寒毛耸立,脊背发麻。 杜明玉一袭束腰妖艳白细纱拖地长裙,外披洁白无瑕的白狸披风,艳丽绝伦,粉脸如霞,媚眼如丝,带着**后还没来得及褪去的余韵,肤如凝脂的脖颈处是点点绯红唇印,一看便知她来之前做过什么好事! 杜明玉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知道她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心中越发得意,干脆解开了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的白色细纱长裙。 宛若白瓷的身体在近乎透明的细纱下若隐若现,而她全身上下布满的绯红色印记,也更加的显眼,炫耀着她受了多少疼爱。 杜子衿被那些绯红痕迹刺的的眼痛,不用想也知道这些痕迹定是自己丈夫的杰作,他口口声声的说着只爱她一人,却又在自己为他生孩子时和自己的姐姐颠鸾倒凤,他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 杜明玉身上的痕迹像一把把刀子全都狠狠的刺在杜子衿的心上,这种被自己最亲的人背板的痛要比生产时的痛还要强烈百倍,死死咬着下唇,鲜红的血顺着嘴落下。 杜明玉见她面色越发苍白难看,嘴角都渗出了血迹,更加得意道:“真是让妹妹看笑话了,都怪皇上要那么用力,每次都弄得我身上一身的印记,好几天都消不下去呢!” 杜子衿心中怒气更甚,一口鲜血吐出,只觉得眼前发黑,依旧强打着精神,厉声道:“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滚出去!” 话落又想起去叫太医的春眠,心里一惊。 “春眠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杜明玉带着太医来了这,却没见春眠回来,一定是被她抓住了。 杜明玉娇媚淡绯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染着鲜艳蔲红的纤指抚了抚雪白的披肩,漫不经心道:“春眠呀?她在皇上寝殿外吵闹,我让她离开,她不可肯,还敢出言顶撞我呢,我只好侍卫把她舌头拔了,让她安安静静的呆着。” “杜明玉!春眠与我一起长大,你怎能……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枉我把你当亲姐姐对待,那怕你和皇上上了床,我也依旧心疼你给你仅次于我的名分,吃的用的全都不比自己的差,你就如此忘恩负义!” 杜子衿气的浑身颤抖,只想起身一刀杀了她,一想到春眠被活活打死的画面,心里一阵心疼后悔,自己不该让她去找太医的,不然也不会如此。 杜明玉闻言面色一冷,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杜子衿高高在上的模样,除了没有一个当首辅的爹,自己那点不如她?凭什么她就可以嫁给言王那样英姿卓越的男子贵为皇后,而自己却只能靠她施舍,她不甘心! 就算没有她的施舍,自己不也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她有的如今自己都有了,她要把杜子衿的一切都抢过来! “妹妹既然对我好,那就把皇后的位子也让给我吧,反正皇上又不爱你呢!” 杜明玉的面上越发的得意洋洋,欣赏着她如今这幅狼狈模样,洋洋得意道:“皇上爱的是我,那次凤栖殿被你看到那次,其实皇上根本没喝醉,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呢,是皇上说他想要在皇后的凤栖殿疼爱我,也只有凤栖殿才配的上我呢!” 杜子衿怒极反笑,只觉得这对虚伪狗男女当真是绝配,都是无比的恶心,她记得事后韩卓言给她解释自己是喝多了酒,把杜明玉当成了自己,还说什么只爱自己一人,连懊悔都演的那么真! 在自己提出要给杜明玉贵妃身份时,还虚伪的说不合规矩,其实心里指不定再笑自己有多蠢,也许他想给的是其实皇后这个位子。 如今在想起他当时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虚情假意的表演,真是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有眼无珠! 杜明玉漫步走到床前,柳眉微蹙,神情悲切,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阴毒“今日听皇上说杜伯父一家上下今日午时三刻已被斩首了呢!” 杜明玉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惊的杜子衿猛的坐起身来,不顾腹部的剧痛,死死的抓住杜明玉的手臂,不可置信的道:“怎么会?皇上怎会……”如此狠心绝情! 父亲再怎样也是一国首辅,怎会就如此轻易的定罪斩首,韩卓言他就如此的容不下父亲! 父亲虽说一直不喜韩卓言,也不同意自己嫁给他,但最后还是为了自己一直尽心的助他登基,帮他稳固朝纲。 他怎能如此忘恩负义,狠心绝情,刚坐稳皇位就迫不及待的杀了父亲一家!自己当初真是有眼无珠,怎会爱上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杜明玉斜眼看着手臂上洁白的披风被染上血污,厌恶的狠狠甩开杜子衿的手。 “伯父高居首辅,怎能做出叛国通敌的大罪呢?皇上自是容不下他呢!” 杜明玉得意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想到即将到手的后位,面上更加的得意忘形。 忍不住掩唇笑得欢快,鬓发上九尾凤步揺欢快的颤动着,闪着光越发刺眼。 杜子衿嗤笑一声,什么通敌叛国?不过都只是借口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枉父亲一生正直无私,忠君爱国,自己却害得他一世英名尽毁,自己死了都无颜面对他! 只觉得心里满是对父亲的愧疚与心疼,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涌出眼睑,心如刀绞。 杜明玉见她已经泣不成声,近乎崩溃,没有一丝动容,反而觉得享受,目光一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眸底闪过一丝诡异。 “听说皇上抓到一个刺客,从他身上搜出了妹妹的荷包呢,还承认了曾与妹妹有私情,妹妹这肚里的孩子不会是野种吧?” 杜子衿闻言冷眼犀利的射向杜明玉,听到“野种”两字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道:“你胡说八道!” 杜明玉轻蔑的嗤笑一声,朱唇轻启,一副大义凛然的口气,“你我是姐妹,理应相信你,但如今认证物证具在,姐姐我也不能偏袒你了呢。” 杜子衿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把撕烂她这副嘴脸,又在心里一惊,杜明玉会这么说,定是有证据的,凭她也不敢拿皇嗣开玩笑,那皇上听说后会相信吗? “皇上驾到!”突然一身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杜子衿猛的一惊,转过头直直的盯着正从殿外走进来的人,整个心都被提了起来。 韩卓言一袭明黄色柔锦常服,深紫色大氅披风,周身散发着身为帝王的霸气,金丝玉冠束起黑色的发丝,目光冷凛,剑眉微扬,板着棱角分明的俊脸大步走进殿内。 杜明玉对杜子衿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转身却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走上前正要行礼,还未来得及屈身弯下,便被韩卓言一把拉起整个抱进怀里,娇媚柔软的身子都几乎贴在韩卓言的身上,似好心的劝道:“皇上,别生姐姐的气了,姐姐是皇后一国之母,怎会与别的男人做出那种事呢?定是那刺客胡说的,不定从哪偷来的荷包,再说妹妹腹中还有孩子呢!” 韩卓言闻言心中怒气没减反而更甚,目光狠戾的扫过躺在床上的杜子衿,气的眼睛都发红。 那荷包是他亲眼见杜子衿绣过的,她绣功了得,在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贴身的东西,若不是她给的,那刺客怎会得到?这种要命的事那刺客胡说是想找死吗? 这时又听杜明玉提到孩子,更是心中一惊,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杜子衿与那刺客的野种! 冷哼一声道:“孩子?说不定就是个野种!太医!马上把她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我到要看看这孩子是不是个野种!” ------题外话------ 梓熙新文,多多支持哦(⊙o⊙)哦!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二章 含恨而死 杜子衿听到最后如五雷轰顶一般,不可置信的看向韩卓言,用力支起身子却又重重的摔在床上。 如此拙劣的陷害他都看不明白吗?还是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荡妇吗?连自己腹中的孩子都要怀疑! 还是他就是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和杜家对他没有用处了,觉得碍眼了,先灭了杜家,如今又要杀了自己,给杜明玉腾位置吗? “韩卓言!你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吗?我杜子衿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韩卓言依旧冷漠不语,冷眼扫过一旁的太医,太医急忙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杜子衿走去。 心中恨意波涛翻涌,面如死灰,看着太医手拿寒光森森的匕首越走越近,颤抖着双手死死的护住肚子,忍着腹痛用力的往床榻里退,绝望的大叫着“别过来!滚出去……”。 太医让一旁的宫女嬷嬷上前抓住杜子衿,用白布使劲的塞进杜子衿的嘴里。 杜子衿彻底崩溃,发了疯似得拼命的挣扎着,可无奈抵不过众人,被死死的按在床上。 杜明玉受了惊吓似得钻进韩卓言的怀里,眼睛却饶有兴趣的看着,哪还有一丁点的害怕,只恨不打自己能亲自动手。 韩卓言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目光瞪向杜子衿又是满眼的狠戾。 “还不快动手!” 太医走到床前抬起匕首,满脸的阴狠毒辣,如地狱的使者,看得杜子衿不禁打了个冷战,瞪大眸子,拼命的挣扎,看着闪着寒芒的刀尖缓缓落下,只觉的脊背阵阵发麻,彻底的绝望。 冰冷的刀刃划破肌肤,滚烫的鲜血涌出,蚀骨之痛让她忍不住的惨叫,无奈嘴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咽的呻吟,脸色惨白如纸,只能拼命的摇着头。 只觉得身体中被狠狠的扯拽,痛得她无法呼吸,再也承受不的昏了过去。 一旁的杜子衿更加得意享受,依旧故意颤抖着身体,紧紧的抱着韩卓言的腰,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 血淋淋的婴儿被取出,全身鲜红,滴着血,呼吸微弱,连哭声都奄奄无力,太医全然不管,立即在准备好的盛着清水和韩卓言一滴血的碗里开始滴血验亲。 嫩小的手指被匕首划破,婴儿奄奄的哭声变得有些沙哑,却没人理会,都全神贯注得看着鲜红的血珠滴进清水里,慢慢沉入水滴,并未与另一滴血相融。 韩卓言气急败坏的把碗摔道杜子衿床前,推开怀里的杜明玉,几个大步走到杜子衿床前,一把揪起杜子衿的衣领,上身抬起,脑袋后仰,如一个染了血的破布娃娃。 “立刻把她给我弄醒!”韩卓言厉声喝道。 太医立即上前止血,可撒了整瓶的止血散也没有效果,鲜红的血依旧如泉水般往外涌,把杜子衿素色单衣染的如嫁衣般鲜红。 又拿出一根细长银针,狠狠扎进杜子衿的指甲里,杜子衿猛的睁开双眼,铺天盖地的剧痛袭来,让她恨不得马上死去。 想起自己的孩子已被取出,不知生死,立刻强忍剧痛打起精神。 “孩子……我的孩子呢?”杜子衿用力的抓住太医的袖子,苍白的脸上染的满是血迹,眼神犀利,犹如地狱爬出来的冤魂,惊得太医一把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 韩卓言见她醒来,掐在孩子颈部,一手又掐在杜子衿的脖子上,面露狰狞,眼眸中满是嗜血杀意。 “你竟然真的敢背叛朕!还怀上野种!若不是正好被朕发现,你要让朕替别人养儿子吗?你该死!你们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 第2节 两只手同时收紧,杜子衿见他手中的婴儿稚嫩的小手微弱的挣扎着,小脸憋得通红,顿时心如刀割,一只手用力的掰着自己脖颈上的大手,一只手努力的去够韩卓言手中的婴儿。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模糊了视线,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是空洞的,只有那个被一只大手紧紧掐着脖子的婴儿,她唯一的信念就是要就下他。 然而婴儿渐渐的不再挣扎,双手无力的垂下,没有一丝生气,杜子衿的信念也就此破灭。 绝望!满世界的绝望,心里的恨意像波涛汹涌的洪水彻底的淹没了她!如溺水一般恨得无法呼吸! 恨他的冷酷无情,忘恩负义!恨杜明玉的阴险歹毒,虚伪做作!但更恨是自己的有眼无珠!害死了自己所有的亲人! 韩卓言的冷酷无情让一旁看着的杜明玉亦觉得心中微寒,可看着杜子衿这般垂死挣扎的狼狈模样,便又觉得大快人心,心里想着韩卓言最好在用力一些,直接杀了她! 杜子衿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睛里只有那个毫无生气的婴儿,抬起的手臂再也无力支撑,缓缓垂下,只觉得像被一点点的抽尽魂魄,感觉不到疼痛,满腔的恨意沸腾着快要爆炸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渐渐模糊,意识渐渐涣散,却依旧记得心里的仇恨! 如有来生,我定要你们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题外话------ 岑梓熙新文多谢支持哦! ☆、第三章 大病初醒 头痛欲裂,浑身像火烧一般的难受,突然一股温热的苦汁流入口中,杜子衿皱起眉头,吃力的睁开眼。 眼前恍惚得人影渐渐重叠清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生前经历的所有的委屈全部的涌出。 对父亲母亲的愧疚!被杜子衿陷害侮辱的愤怒!被剖腹取子的痛!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被韩卓言掐死的恨! 在见到奶娘的那一刻,全部化作了委屈涌上心头,自己是死了吧?才能见到已经去世多年的奶娘。 她要比记忆中年轻一些,有些发福的圆脸,温柔的笑着。(加描写)奶娘原是母亲身边的元姑姑,随母亲陪嫁到杜府,后又跟着她回到扬州,府里的人都叫她元嬷嬷 “菩萨保佑!小姐你终于醒了,都快吓死老奴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饿不饿?厨房里一直备着你爱吃的桂花粥呢。” 见奶娘熟悉的笑脸,她觉得有些恍如隔世,这一幕似曾相识。 从前的她也是这样,经常在自己睡醒的时候总会等在床边,问自己饿不饿?也总会备好自己爱吃桂花粥。 元嬷嬷见小姐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一个劲的掉眼泪心里更是着急。 “小姐怎么啦?你可别吓我呀,可别是发烧烧坏了!”说着就放下碗,急忙跑出去。 杜子衿回过神,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床嫚,(加房间描写)狠狠的掐了一把手背上的肉。 疼!真疼! 自己还能感觉到疼,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活着?可奶娘呢?自己亲眼看着她下葬的,还有这里明明是她在扬州住的闺房,自己又怎会回到了这里? 抬手,杜子衿微微一愣,入眼的是一只苍白细腻的小手,白皙的皮肤宛若透明,纤细分明的血管清晰可见,这不应该是她的手,不,应该说这不该是她二十岁的手! 元嬷嬷很快便有回到房中,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夫,见小姐举着手依旧呆愣着,着急的让大夫快些给小姐诊脉。 元嬷嬷从被子里拿出杜子衿的另一只手,让大夫上前诊脉,手上突然传来的凉意让杜子衿回过神来,目光空洞的看向元嬷嬷。 “奶娘,我今年多大了?”杜子衿回过神问。 “小姐,再有三个月就满十四岁了,你……都不记得了吗?” 杜子衿完全愣住了,空洞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心里无比的激动,十四岁!自己又回到了十四岁!她重生了! 如今的自己还没有回京,还没有遇到韩卓言,前世发生的一切就如一场噩梦一般! 如今梦醒了,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可她心里的恨意却还在,既然老天给了自己重新来过的机会,那就让韩卓言,杜明玉血债血偿! 大夫诊完脉起身对元嬷嬷道:“小姐的高热还没退下,等下再熬一碗药,喝下就好好休息,本就是体质弱,更不能不当心。” 到一旁的桌上写了一张药方交给元嬷嬷便收拾东西离开,元嬷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床上一直呆楞的杜子衿,也跟着出了门,到了院子里便开口问。 “柳大夫,我家小姐她……她怎么好像变呆了?连她多大都忘了。不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元嬷嬷担忧的问。 刘大夫笑着摇了摇头,他刚刚也注意到了杜子衿的呆楞,可脉相上并没什么特别,“她的高烧还未退下,也许只是一时的神志不清,烧退了兴许就好了。” “哦,那就好,那柳大夫慢走。” 元嬷嬷再回到房中,杜子衿依旧沉浸在震惊中,她听说过借尸还魂的,可如今重生这种事却发生在她身上,自己觉得太不可思议。 “小姐,饿了吗?我让春晓给你端碗桂花粥来?”元嬷嬷又走到床前,轻声问道。 杜子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眼睛酸痛,脑袋昏昏沉沉,全身像烤在火炉里一样。 “奶娘,我不饿,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杜子衿摸了摸额头,一片滚烫,浑身无力。 “小姐不记得了?你昨天和明玉小姐一起游湖,着了凉,昨夜里就开始发烧,都昏睡了一天了。” 听奶娘这么一说,杜子衿到真想起来了,前世确实有过与杜明玉一起游湖。 自己那时正忙着准备老夫人的寿礼本不愿去的,是杜明玉一直劝着自己和她一起去,本来说好只在岸边走走,可她却说湖中心的风景最好,就应该到湖中心看看,自己便没听奶娘的劝阻,和她坐船到了湖中心。 如她所说,湖中心的景色确实美妙,但,真值秋末冬初,湖中心的湿气重,温度低,没多会自己的衣服便被雾气湿透,受了寒,回来后便一病不起,最后错过了老夫人的寿辰,连寿礼都没准备好。 而杜明玉却那次的寿宴上以一副双面绣的百寿图出尽了风头,如今想来,这定是她早早计划好的。 明知自己体弱受不的一点寒,却故意说动自己与她一起游湖,就是为了让自己生病,参加不了寿宴,完成不了比她寿礼出众的寿礼,也抢不了她的风头了,也难得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 前世是自己太傻,看不穿她虚伪假意的亲和,被她哄被她骗,甚至偷走了父亲的黑凤令,害得杜家灭门,诬陷自己于侍卫通奸,害得自己于孩子惨死!如今也是她该还债的时候了! “小姐,可不敢在和她一起出去了,明玉小姐心思重,小姐和她一起总要吃亏的。”元嬷嬷小心的劝道。 自家小姐心思太过单纯,看不出杜明玉的心机狠毒,每次自己提醒她要小心杜明玉都会惹她不高兴,可这一次,杜明玉做的太过分了些,自己实在忍不住不说了。 杜子衿苍白如雪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会离她远些的,让奶娘担心了!” 元嬷嬷闻言一愣,没想到小姐不但没有像以前一样生气,反而听进了自己的话,心里一阵激动欣喜,虽这次小姐受了些苦,可以后不再亲近杜明玉,知道对她心存戒备,倒也是值得了! ------题外话------ 岑梓熙新文,求点击!求收藏!求鲜花! ☆、第四章 前世如梦 “小姐言重了,只要小姐能明白奶娘说的话就好,你在睡会,我去看看春晓把药煎好了没。” 元嬷嬷高兴的眼角都挂着笑意,帮杜子衿掖了掖被子,便起身走出房间。 元嬷嬷走后,杜子衿又浑浑噩噩的睡着了,就连被元嬷嬷抱起身子喝药也是闭着眼的,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院子里的一阵嘀咕声吵醒了杜子衿,睁开眼依旧微微一愣,片刻才想起自己重生回到了十三岁。 抬手额头已经凉了,脑袋也清醒了许多,全身却依旧无力,弱弱的叫了声奶娘,没多会,就见她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醒了,还有哪不舒服吗?饿不饿?”元嬷嬷走上前关切的问。 杜子衿被元嬷嬷扶着坐起身子,靠在软垫上,有些微喘,却依旧对元嬷嬷微笑着道:“我没事了,有点饿了,想吃桂花粥。” “好,厨房一直备着呢,我叫春晓给你端。”元嬷嬷给她掖了掖被子,立起身打算叫春晓。 又听杜子衿轻声问道:“外面有谁来了吗?” 元嬷嬷这才想起被她一激动就忘掉了的李嬷嬷。 “哦,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了,说老夫人听说小姐病了,差她来看看。” 杜子衿回想着记忆里的李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嬷嬷,也曾是老夫人的陪嫁大丫鬟,在府中有一定的地位。 前世自己听杜明玉挑拨很是不喜李嬷嬷,对她从来都是爱理不理,也没少在她手中吃亏,最后连一直疼爱自己的老夫人也因自己对李嬷嬷的态度,责怪过几次。 “那就请她进来吧。” 杜子衿由元嬷嬷帮着又披了件桃色绒圆领撒花夹棉短袄,衬的苍白的小脸有了些粉红。 厚重的棉帘被一只白皙的纤手撩起一边,便见春晓领着李嬷嬷进了屋 杜子衿看向春晓,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一身翠绿色立领夹棉短袄,衣领袖口缀着朵朵粉红桃花,娇俏可人,肌若白瓷的鹅蛋脸,一对杏眼水光灵动,一看便是个活泼可爱的丫头。 春晓是扬州人,在她五岁来扬州那年进的府,因为和自己差不多大,平时也和她格外的亲近些。但嫁给韩卓言后,春晓便被韩卓言做主许配给了京城一个禁卫军统领做了妾,不到一年就因早产死了。 而如今再见到她心里五味杂陈,当初自己被韩卓言迷了脑子,把从小一起长大的春晓推进了火坑害她惨死! 还好,还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自己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 “小姐?李嬷嬷来了。”春晓见小姐一直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解,难道小姐烧坏了脑子不记得自己了? 杜子衿回神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嬷嬷。 差不多五十多岁的老人了,双鬓有些斑白,眼睛依旧有神,一身暗红色圆领对襟繁花织锦长袄,配墨蓝色百褶裙,斑白的发髻简单整齐的盘在脑后,由一只鎏金镶红珊瑚发簪固定,简单大方又不**份。 “李嬷嬷坐吧。是子衿身子不争气,让奶奶担心了。”杜子衿面露柔和娴静的笑容,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李嬷嬷诧异的打量了一眼杜子衿,墨发散落垂到腰间,素白色斜领中衣,外披一件桃色白绒立领短袄,瓜子小脸有些过分的白皙,依旧的娇柔拂弱,眉宇间却又多了些从前没有的温和娴静。 “小姐言重了,老夫人知道小姐自小身子骨就不好,昨听说小姐病了,担心的一夜都没睡好,今一早就遣老奴来看看小姐好些了没?”李嬷嬷微微俯身后,坐在一旁的的椅子上。 杜子衿突然一阵嗓子发痒轻咳了两声,一旁的元嬷嬷赶紧端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她呡了口茶水,觉得喉咙舒服了些,“有劳嬷嬷走着一趟了,昨只是受了些风寒,已经没事了,让奶奶不要担心。” 李嬷嬷笑着起身微微低了下头算是行礼,道“那老奴就不扰了小姐休息,回去回禀了老夫人,也好让老夫人安心。” “有劳嬷嬷了,嬷嬷慢走。” 一旁的元嬷嬷从腰见拿出一个鼓鼓的绣花荷包放到了李嬷嬷的手中,李嬷嬷有道了声谢便由元嬷嬷送出了门。 杜子衿无力的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柔和的目光又看向了春晓。 如今的春晓也还只是个小丫头,瞪着双灵动的眼睛疑惑的望着自己,绯色小嘴张了又合,一副有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春晓”她轻唤也一声,仿若叹息却又带着一丝欣喜。 “哎!小姐还记得我!”春晓立刻高兴的跑到床前半蹲在杜子衿身边,暗暗的松了口气。 “当然记得,怎会不记得呢?”杜子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脑海中有回想起前世春晓凄惨的死在床上,满满一床的血,隆起的肚子,还有她死都没闭上的眼,那一幕每每想起都让杜子衿剜心般的痛。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小姐怎么了?那里不舒服了吗?”春晓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伸手握住杜子衿的手,却发现她一直不停的颤抖,以为她又是哪里不舒服,心里着急了起来。 “我没事,饿了而已。”勉强的露出一抹微笑,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情绪,可想起前世一切还是让忍不住的颤抖。 “厨房里有桂花粥,春晓这就去端来。”她以为小姐的颤抖是因为饿了太长的时间,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第3节 杜子衿没有拦她,无力的闭了闭眼,脑中努力的回忆着前世在扬州的记忆。 记得自己是在五岁那年因身体太弱受不住京城的寒冷,被母亲送到了父亲的祖籍扬州。母亲在这陪了她一年多,后因为父亲在京城生了场病,母亲便又回了京城,每两三个月都会让身边的陪嫁丫鬟春喜带着各种补品衣物来看她,有时也会自己来。 扬州的杜府也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几代下来大大小小的文官不断,但做到首辅的也只有父亲一人,他是杜府第六代嫡子,如今杜府的老夫人便是父亲的亲生母亲。 父亲也还有两个弟弟,都是庶出,二弟杜青峰在扬州做官,是杜明玉的父亲,后来调到了京城,三弟杜青海则打理着扬州杜府的产业。 ☆、第五章 双面绣福寿 随着自己渐渐长大,父亲也已位居首辅,母亲又怀胎十月生了弟弟,因为要照顾弟弟,来扬州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只在每年的春末夏至时会带着弟弟到扬州看她。 想起弟弟,杜子衿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前世她死时,弟弟也不过才十三岁,风华正茂,小小年纪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曾在她面前骄傲的说要当状元的少年,却最后落了个斩首示众的结局,她不敢再去想象弟弟被斩首的画面,心疼的肺里都呼不出气。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杜子衿回过神,慌忙抹去脸上的泪痕,闭了闭眼,长呼出一口气,平定情绪。 既然老天给她重活一世机会,那前世的悲剧自己就一定要改写,绝不会再让那一切发生,就当前世只是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命运依旧由自己把握。 春晓用大红的漆木托盘端着一碗桂花粥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床前,看着杜子衿红红的眼睛更是心疼。 她总觉得这次大病醒来的小姐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虽依旧的外表看上去依旧的柔弱,但整个人却变得外柔内刚,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苍凉悲切,甚至有时出神时眼眸中满是滔天恨意,再看又是依旧温润如水的清眸,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她的错觉。 “小姐饿坏了吧,快些吃吧,不太烫刚刚好。”她把托盘放到桌上,端起粥,盛了一勺递到杜子衿的唇边。 熟悉的桂花香味,一闻便知是奶娘的手艺,自己自从奶娘去世便再也没有吃过这桂花粥了,如今再一次的闻到这熟悉的香味,只觉得味蕾渐渐的跃跃欲试。 温热香甜的桂花粥下肚,温热了她的肺腑,也渐渐温热了她的寒冷的心。 吃完了一碗桂花粥,又吃了药,杜子衿便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春晓一直候在床前,看着小姐苍白瘦弱的睡颜,不由得心疼。 从她进了杜府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就一直大病小病的没断过,记得小的时候小姐喝那些闻着就苦的要命的药汁还会哭闹着不愿喝,吵着要糖吃,可渐渐长大了,喝那些闻着就觉得很苦的药却就像喝水一样的麻木了,可如今见她不再哭闹,只是皱着眉头一口气的喝完一大碗苦涩药汁,却更加让人心疼。 要是哪天能遇到为神医治好了小姐身子该多好!那样小姐也不用和老爷夫人分居两地,一个人孤单的呆在扬州了。 杜子衿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天了,精神也比刚醒来时好了很多,只是奶娘一直担心管着不让下床,更别提出门了,连这几天三夫人马氏和杜明玉来看她都被奶娘当了回去。 自己也乐的清净,她不想现在见杜明玉,那怕只是听到她的名字,她都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真怕自己见到她,一时控制不住杀了她,到真是便宜她了。 她要把杜明玉上一世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还给她! 无人打扰,杜子衿渐渐的平复这自己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默背着清心咒,可依旧止不住每天夜里的梦魔,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死前被剖腹取子的痛苦,每一次惊醒都抑制不住心里的恨意,折磨明明每天好生养着的人却越来越消瘦。 让元嬷嬷和春晓心里更加的着急担忧,偏偏柳大夫诊脉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只说是忧思过重,心力交瘁。 却让她们更加的疑惑,实在想不出杜子衿在忧思些什么? 她们也能感觉出这次大病醒来的杜子衿和以前是有些不一样了,可到底为什么他们却是想不通的,也只能更加用心的侍候着。 渐渐入冬,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再有一个月就是十一月二十二,老夫人的寿辰,虽不是整龄的大寿,却也是要小办一场的。请些扬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个个夫人都会前来祝寿。 这也正是杜明玉费尽心机想要在寿宴上出风头的原因,前世她也的确做到了,以一副双面绣百寿图博得了众夫人的夸赞,她才女的名声也从此传开,而自己却成了人尽皆知的病秧子。 杜子衿突然想起前世她因病没有完成的那份寿礼,不知如今还有没有。 她叫了声正趴桌子上打瞌睡的春晓,听到她的声音,小丫头立刻坐起身,迷糊的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想来这几天一直的守着自己,也是累坏了。 “春晓,我记得我好像给老夫人准备的寿礼还没弄好呢吧?”杜子衿试探的问。 春晓闻言微微一愣,片刻又有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寿礼?嗯,小姐你绣的那副双面福寿图才绣了一半呢。”说着又趴在了桌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还有一个月就到老夫人寿宴了,你快帮我找出来我接着绣。”杜子衿一听寿礼还在立刻来了精神。 “小姐,你身子都还没好呢,双面绣本就复杂,你那副又是一面福一面寿,就更复杂了伤神了,大夫说了要让您多休息不可伤神。”春晓边说边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样。 她可记得柳大夫说小姐是忧思过重才导致身体一直不好的,绝不能再让小姐累着了。 杜子衿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可她又实在不甘心这一次就让杜明玉得逞,只好商量道:“你先拿出来让我看看,我只是看看还有多少没绣完,如果余下的太多在我病好之后来不及修完,我就想想换其他的东西做寿礼。” 春晓无奈的从箱子里拿出一娟云锦缎步,走到床前,在杜子衿面前的被子上摊开。 一米长,半米宽,白色的锦缎上用黑色的丝线针脚整齐精密,一针不差的排列着几十个不同字体的寿字,白缎下面还余下一小部分的空白。 ------题外话------ 新文新手,求收藏求点击求评论! ☆、第六章 仇人再见 寿字的另一面是与寿字相同字体的幅字,都是一根丝线绣成,最是体现绣功了得,难怪杜明玉处心积虑的约自己游湖,前世若是自己没生这场病,绣成了这副图,她也无法在寿宴上出尽风头,讨到老夫人的欢心了。 “小姐的手真巧,只怕整个扬州没人能绣出这样的双面绣。” “你这丫头是没见过世面,比我厉害的多了去了。”杜子衿哭笑不得的瞪了一眼春晓,抬手轻轻抚上绣图。 她的绣功是每次母亲来扬州看她时教的,母亲原是苏州人,自小师承苏州有名的绣娘丁娇娘,听奶娘说母亲未出阁时便因绣功了得而出名,最擅长的也是双面绣了,而这种两面不一的双面绣法便是母亲听母亲说过,自己慢慢尝试出来的。 杜子衿刚想拿起段面上连着线的绣花针,就被春晓脸拦了下来。 “小姐,你不说只看看的吗?怎么动起手了?我还是赶紧收起来,一会元嬷嬷回来看见一定骂我。”春晓说着就了收起绣图,又放进了箱子里。 杜子衿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也没拦她,绣图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以自己现在的绣功剩下的半个月就足够完成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养好身体。 入了冬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寒,杜子衿的房里一连加了三个暖炉,倒是不觉得冷了,却总是让人觉得气闷,让春晓把窗户开了个小缝,凉丝丝的新鲜空气总是勾起她想出去的**。 一日晴天,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的杜子衿终于得到奶娘允许,可以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总是最舒服的,温暖柔和,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多日的烦闷也散去不少。 春晓搬了张躺椅铺上被子,又拿了床被子盖在杜子衿身上,自己也搬了张凳子坐在一旁,没一会就开始摇头晃脑的打瞌睡。 温暖的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就在杜子衿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娇柔造作的声音让她顿时睡意全无,如坠冰窖,连原本温暖的阳光都变得冰冷刺骨。 “子衿妹妹真是享受呢,这整个杜府也就子衿妹妹这阳光最好,寒风都吹不进来呢。” 杜子衿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努力克制着心底波涛汹涌的恨意,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一定要忍。 面上努力露出一抹微笑,睁开眼便看向不知何时走进院子里的三人,一眼便看到让她恨之入骨,巴不得饮其血食其肉的杜明玉。 如今的杜明玉只有十四岁,一身绯红绣着芍药的夹棉长袄,毛绒绒的白绒立领衬的她娇俏可爱,正弯着眼睛巧笑嫣然的看着她,依旧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可在她天真烂漫的外表下,包藏着的却是一颗很辣阴毒的心,就像一朵美丽的罂粟,外表娇媚艳丽却有着让人生不如死的毒。 “谁不知老夫人最疼子衿了,这么好的院子自己不舍得住就留给子衿住” 一句酸溜溜的话把杜子衿的目光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三婶子马氏,三十出头的妇人,一身玫梅红色小袄配牡丹花枝长裙,正四处打量着院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马氏身后还跟了个小丫头,应该就是她的女儿杜惠彤,一身大红锦缎的长袄,红彤彤的大毛领把她衬的像是一朵月季花,娇俏可爱。 杜子衿让春晓扶着站了起来,大方得体的屈身行礼,尽力用平和语气道“还不是子衿身子骨不争气,不然也可以像妹妹们一样跟着三婶出去玩了。” “这不三婶听说你病了,就带着我和惠彤来看你了,最近府里忙着准备老夫人的寿辰,也就你这最闲了。”杜明玉说着想要上前挽住杜子衿的手,却被杜子衿似无意的先一步避开,诧异的看了一眼杜子衿,尴尬的收回了手。 心里却有些疑惑,总觉得杜子衿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虽依旧是弱不经风的模样,却比以前多了些沉静淡漠,对自己也不在像以前那样亲近了。 难道她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了?哼!就算看出了又怎样?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有什么资格与自己争,绣功再好,再得老夫人宠爱,也没哪家高门大户会要一个病秧子做媳妇! “像我这身子不添乱就是给大家帮忙了,说不定到时连寿宴都去不了”杜子衿说着不漏痕迹的看了眼杜明玉,见她果然得意的弯了弯嘴角,便更加确定上次的游湖是有预谋的。 “你好好养着就行了,看你气色也不错,估计到寿宴那天也已经好全了”马氏的话让杜明玉面上没了得意微微皱了皱眉头,呡着嘴不再说话。 杜子衿看在眼里,心知她肯定是怕自己病好了,到寿宴上抢了她风头,心里冷笑,面上依旧是娴静的微笑对三夫人道;“谢三婶吉言了,都到屋里坐会吧。” “不了,一会还要回去确定寿宴的宾客名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话落,马氏像才突然想起来似的,拉过她身后的杜惠彤说“瞧这丫头胆子小的很,也不知叫声姐姐” 杜惠彤抬起头怯怯的看着杜子衿小声的叫了声“子衿姐姐”。一对水灵的大眼睛叫谁看了都心疼。 杜子衿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到杜惠彤是在自己婚礼的那天,她跟着马氏来给她添妆,那时她已经十二岁了,胆子也比现在大一些,睁着对水灵的大眼睛望着穿着大红嫁衣的自己说“子衿姐姐真漂亮!” 而后没两年就听说她和扬州首富的儿子定了婚事,成亲时她还让春晓送一对刻有百年好合的玉枕给她做添妆。 可没多久就听说她用那玉枕砸死了自己的相公,自己在婚房内上吊自杀了。 这件事让杜子衿记忆尤深,惊得她打碎了韩卓言最喜欢的汉白玉宝瓶,惹得他对自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近一个月没进自己的院子。 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她无法想象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能让这个单纯胆小的妹妹做出那么惊世骇俗,决绝极端的事。 ☆、第七章 再见春眠 杜子衿弯下腰爱怜的抚了抚她的鬓发,温柔的笑着说“惠彤要经常来玩呀,姐姐不能出去玩,你要多来陪姐姐好不好?” 杜惠彤抬头怯怯的看了看马氏,见母亲没有不喜才露出欣喜害羞的笑容点了点头。 一直被杜子衿刻意忽略杜明玉看着杜子衿对杜惠彤的亲近,想到刚才杜子衿避开她,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想着她俩也真是相似,一个病秧子,一个胆小鬼,可真是一对好姐妹! 送走了马氏三人,杜子衿回到了屋里,想起刚刚她们直接进了院子却没有一个下人拦着来通报一声,不禁皱起了眉头。 杜子衿记得她的院子里本不止奶娘和春晓两人,应该还有一个一等丫鬟春眠,四个二等丫鬟和一些粗使丫鬟,因她平日喜静需要静养不常出院子,平日里就春晓和奶娘可以进出主屋,春眠管着厨房,一般没什么事,也不会来,怕吵了她休息,因此这次醒来后到今天为止就只见到了春晓和奶娘。 可刚刚的事让杜子衿想起院子里没有可以信任的看守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若是有人存了坏心思,在她院子里使些坏主意,那就真是轻而易举了,便让春晓去叫了元嬷嬷过来。 半晌,元嬷嬷急匆匆的走进屋,神情紧张的喘着气,她是一听到春晓说小姐从三夫人走后就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的叫她过去,以为是三夫人又口无遮拦的说了什么话,惹到杜子衿不高兴了,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奶娘快步走到杜子衿的身边,伸手要摸她的额头,被杜子衿拦了下来。 “奶娘,我没事,你快坐着歇歇。”杜子衿拉着奶娘坐下,又到了杯热茶递给她。 “哎呦!哪能叫小姐给我倒茶……”奶娘惊的刚想站起身又被杜子衿按坐下来,连忙用双手接过水杯,脸上笑的像是捧着个大元宝似的高兴。 想到自己做了一辈子的下人,从丫鬟熬到了如今的嬷嬷,年过半百却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一直都把杜子衿当做自己的孙女对待,如今见她如此厚待自己,心里一阵感动。 “找奶娘来是想商量点事,我见咱们院子里平时就奶娘和春晓两人,很多事都顾不过来,平时院子里也没个看门的,怎能让人想进就进?我想把剩下的丫鬟婆子都重新安排,您看可行?” 杜子衿说完见奶娘直直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奶娘说:“小姐……真是长大了,知道学着打理内院了,行,小姐想怎样都行。” 杜子衿闻言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前世的她嫁人之前从没操心过这些事情的,也不屑去管这些,她身体不好,元嬷嬷更也没让她操心过这些。 直到嫁到了三王府,成了韩卓言的王妃,庞大而复杂的言王府全部交由她一人打理,也许这在外人看来是多么好的事,新媳妇不用每天侍奉公婆,进门就接管府中中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了那些府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也是进了府她才知道,韩卓言虽是没有侧妃,可府里的莺莺燕燕却并不少,每一个都是巴不得寻着机会就咬她一口。 而她却只能忍着,稍有反击便是善妒,还要帮着韩卓言打点官员,逢年过节张罗各种繁复的宴会,周旋于官员夫人之间,虚与委蛇。 有时她整夜整夜的没时间睡觉,看着一本又一本厚厚的账簿,打算盘打的手指都磨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他也从未心疼过她,甚至最后连春晓都被送出去给人坐妾,那时她以为大丈夫成大事不应居于小节。 第4节 可后来才明白自己不过就是他登上皇位的垫脚石,几年的付出最后却落得个被名声尽毁,剖腹取子的下场,想到自己那个刚刚出世就被韩卓言活活掐死的孩子,杜子衿整个人都散发着寒冰似得冷意,心中的仇恨波涛汹涌,人反而越发冷静下来,眸中沉静的如千年的古井,幽深冷寂。 奶娘察觉到了杜子衿周身突然散发出的冷冽,心中一惊,看着眼前明明外表还是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杜子衿,可她的气质却又像是个陌生人。 等元嬷嬷再细看,杜子衿已收敛好情绪,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娴静,仿佛刚才元嬷嬷感受到的冷冽只是她的错觉。 元嬷嬷也没在多想,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小姐想怎样安排告诉我便是,小姐身子刚好点,不宜太过操劳。” “好,我记得咱院子里还有春眠和四个二等丫鬟,就让春眠进屋来,那四个二等丫鬟奶娘你挑两个伶俐点的放在院子里,平时来个人也好有人通报一声,不然这院子不是谁都能一声不响的进来了。” 杜子衿说完元嬷嬷也就明白了,毕竟后宅里呆了一辈子人,自是明白其中厉害,当天下午就风风火火的安排好了,还专门找了两个壮实的粗使婆子守着院子。 杜子衿也终于见到了春眠,她和春晓一起进的府,如今的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了,亭亭玉立,淡绯色的绣莲圆领短袄配同色连孺裙,显得身段玲珑,弯眉杏眼,已有了几分前世的沉稳利落。 春眠开始也是和春晓一样在杜子衿身边的大丫鬟,渐渐长大后就帮着元嬷嬷管着厨房和药材,不再有太多的时间待在杜子衿身边侍候。 今日听到元嬷嬷说小姐让她以后有时间可以回主屋侍候,她欣喜了好一阵子。 前段时间听说小姐病了,她便想来看看,可每天忙着厨房和亲自煎药,等她有了时间也已经是晚上了,怕来了会打扰杜子衿休息,就一直没敢来,听到杜子衿让她来,就赶紧忙完手里的事情,来看看杜子衿。 春眠端了一碗桂花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双杏眼满是欣喜激动的看着杜子衿,却也只是安静的立在一旁,一看就是个沉稳冷静的人,想必这也是元嬷嬷让她管理厨房的原因。 杜子衿想起前世的春眠随她嫁入三王府,在奶娘去世后,就一直帮她打理府中事物,很多时候都是她比自己冷静沉稳,提醒自己该怎么做。 只是那夜她在冷宫生子,春眠情急之下去找太医,却落到杜明玉手中,被拔了舌头丈毙而死,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一点的伤害。 上一世,是她们用生命在保护着她,这一世,她便用自己的命护她们一世平安! ------题外话------ 岑梓熙新文,求点击!求收藏!求花花! ☆、第八章 寒水石 转眼间到了冬至,老夫人的寿辰将至,府里也越发繁忙,连杜子衿平时清静的静和苑也时常从院外穿来阵阵的匆忙的脚步声和丫鬟们的嬉笑声。 烧足了炭火的暖阁里,杜子衿靠坐在床头,纤巧的小手捏着绣花针在白色的锦缎上飞针走线,看的得一旁的春晓眼花缭乱。 一米长的锦缎上两面都已被绣满了福寿,黑色的丝线绣出的字体真像是用笔写上的,却又更加立体。 这时门口厚厚的暖帘被撩开,春眠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浓浓的苦味立刻充盈了整间屋子,连空气里都是浓重的中医味,让杜子衿不禁放下绣花针,屏气皱了皱眉头。 “春眠,我现在都怕见到你了,一见到你我的嘴巴就觉得发苦。”杜子衿夸张的捂着鼻子,笑着打趣着春眠,让一旁的春晓噗的笑了。 春眠面上微红的瞪了一眼春晓,端起药递给了杜子衿,低叹道:“只要小姐的身子能好,就是让我天天喝我也愿意。” 杜子衿笑着把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头,脸色微寒急忙起身吐在了床边的痰盂里,没了笑意。 “小姐,这药是有什么不对吗?”春眠看杜子衿一脸冷凝的吐出了刚喝了一口的药,立刻也跟着紧张起来。 “药不对,是你亲自煎的吗?可还经过其他人的手?”杜子衿冷问道。 从小到大她几乎每天都在喝药了,都是苦味但她也依旧能分出其不同来,又是她最经常喝的,只一口她就能觉出这药里加了其他药材。 “是我亲自煎的,小姐的药一直都是我煎的,连打水都是我亲自去打的,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我是绝不会害小姐的。” 春眠说着就眼睛通红的跪在了地上,她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虽说后来不在屋里侍候了,元嬷嬷让她去管着厨房和药材,但她知道那小姐和元嬷嬷对她的信任,她也一直不敢松懈,只要是小姐吃的都要经她的手,煎药更是全由她一人经手,怎会还出了问题呢? 春晓也是急了眼,她和春眠一起进的府,从小一起长大,当然是相信她不会下药还杜子衿,连忙开口道:“小姐,春眠定不会加害您的,您要相信春眠啊!” 杜子衿当然是没有怀疑过春眠,缓和了脸色道:“你快起来,我当然信你不会害我,厨房里人多手杂,这种事本就防不胜防,去让奶娘把柳大夫请来,看看这药里到底多了什么?” 在杜子衿的心里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向来是寿宴一天天临近有人见她身体好转,也终于按耐不住了。 杜子衿眸低闪过一抹冷芒,低声对春晓耳语,“去厨房悄悄的把药渣拿来,别让人看见了” 春晓连忙扶起春眠,两人一同出了门,一个去了外院一个往后院走去。 柳大夫是母亲从京城请来的府医,就住在不远的外院里,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在照料杜子衿的身体。 奶娘和柳大夫一起进的屋,杜子衿已穿好衣服坐在外间的客椅上,春晓拿来了药渣,春眠也又去了趟厨房拿来了煎药用剩下的水。 柳大夫一一仔细检查,一时间,屋里的人除了杜子衿外都是一脸的严肃愤然,只有杜子衿神情淡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还想被人下药的不是她似得。 柳大夫检查完药渣又喝了一口煎药剩下的水,微微皱眉,抬头问起:“这水是哪来的?” “是我从厨房的井里打来的,我们一直吃的都是那井里水。”春眠急忙回道。 “这水里加了寒水石粉,这药性寒,虽说不致命,但以小姐的体质,在这冬季里服了这寒水石只怕又要大病一场。”柳大夫说。 “是谁这么歹毒的心思,要这样害我家小姐!”元嬷嬷听了大夫的话心里气愤不已,又有些后怕,想到前段日子小姐病重时可怜的模样,谁知这才刚刚好一点就又被下毒,不禁觉得心疼的红了眼眶,心里把那下毒之人诅咒了几十遍。 “难道谁把寒水石粉洒到了井里?不然这水里怎会有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放的?”春晓亦是气愤不已,像是把她手中的娟帕当做了下毒之人使劲的揉扯着。 杜子衿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碗几乎看不出任何不妥的清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有对春眠吩咐道:“春眠,再去打一碗井水来让柳大夫看看,想来应该是昨天夜里下的药,我昨天晚上喝的药里并察觉出有什么不妥。” 春眠一路小跑很快又端了一碗井水来,经柳大夫确认里面也有寒水石。 杜子衿想起自己前世的那场病生的那么久,恐怕就是因为被人下了寒水石的原因吧,只是那时的自己没有戒心,也就没有察觉到。 也亏她杜明玉这么费心思的想要让她生病,去不了老夫人的寿宴,这要是让她看不见成效,指不定又要使出什么坏点子! 杜子衿吩咐她们不要声张,让柳大夫拿了些与寒水石相克的药撒进水井里,让春眠每天依旧装作无事的用井里的水。 “小姐,为何不把这事告诉老夫人?老夫人最是疼您,一定不会放过下毒之人的!”春晓忍了半天,见柳大夫一走,还是没忍住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元嬷嬷和春眠也都疑惑的看向杜子衿,她们也是觉得这是告诉老夫人处理比较好,这一次忍了下去,下一次下在水井里的说不定就是砒霜了。 杜子衿知她们心里所想,可她也有她自己的顾虑,便向她们解释道:“老夫人的寿宴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去向她说这件事,也是给她添堵罢了,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下毒之人知道我们发现了她下毒,还不如将计就计,就对外称我又病倒了,也让她放松警惕,不再使让我们防不胜防的手段。” 这件事就算是暂时平息了过去,静和苑依旧如往日一般的平静,只是春眠变得更加小心,这次的事情虽说小姐并没有责怪她,但到底是她这里出了问题,心里一直是自责的,甚至还开始跟着柳大夫学着辨别药材。 ------题外话------ 新文首发,多谢支持!还望指点,求收藏!求花花! ☆、第九章 寿宴 上 一晃十日便过去了,这几日柳大夫几乎每天都去静和苑给杜子衿问诊,春眠春晓也是每日端着各种汤药忙进忙出。 马氏见状以为杜子衿又是病重了,也过来看望,进了屋便是一屋子浓浓的中药味,见杜子衿在床上睡得正熟,变也没有叫醒她,向元嬷嬷问了她身子如何,能不能参加寿宴? 元嬷嬷一脸的愁苦,照着杜子衿交代她的话说给了马氏听,对于到底还能不能参加寿宴只说还要看杜子衿的身体能不能有好转。 马氏一走,杜子衿便立刻坐起身来,一点也没有刚刚睡醒的样子,对着元嬷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两人相视而笑。 这边马氏刚出了静和苑,便遇到了同样前来探望的杜明玉,想到杜子衿还在睡着,马氏便拦下了杜明玉,和她说了些从元嬷嬷那里了解到的,还不忘嫌弃杜子衿房内一屋子浓重的中药味。 杜明玉知道了杜子衿确实又病了,知道是自己让人下的寒水石起了作用,心里一阵轻松得意,面上却是一副为杜子衿担忧心疼的模样,柳眉轻蹙,低叹道:“这子衿妹妹这个时候又病了,那老夫人的寿宴不是没法参加了吗?” 马氏意味不明的襒了一眼杜明玉,没有接她的话,她知道杜明玉的这份担心其实没有几分真意,甚至是巴不得杜子衿一病不起,她也是在这深宅后院里摸爬滚打一步步走到今天,对于杜明玉的小心思她是能看得出几分的,只不过事不关己,她也懒得去管,平时只装作不知。 杜明玉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没在意马氏没有回她,欣喜得意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忙着准备寿宴那天要穿带的衣物首饰。 寿宴头一天,母亲派来的管家带来了给杜子衿和老夫人的书信和寿礼,信上说父亲近日繁忙,弟弟杜子衡前日因贪玩生了场病不宜远行,回不来参加老夫人寿宴,让杜子衿代表父亲母亲把寿礼送给老夫人。 杜子衿看完信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想到来年不久就会回京也算有了些安慰。 寿宴这天,确实是个好日子,一连阴沉了半月的天,这日却是晴空万里,太阳暖融融的晒着,让人都觉得舒服精神不少。 元嬷嬷一早便拿来了杜夫人从京城随寿礼一起送来给杜子衿的衣物首饰,衣料柔软暖和,却很是轻薄,做工精细别致。 杜子衿一看便知是出自京城最有名的裳衣阁和翠宝轩的东西,前世的她也是最喜欢这两家店的东西,变让元嬷嬷帮她穿戴梳妆,又一边听着元嬷嬷对她讲些寿宴上的流程和规矩。 杜子衿听着却有些出神,想到前世她因身子不好都没参加过宴会,对于这些礼仪也只是听奶娘说过却没怎么实践过,也是嫁给韩卓言后,在一场场表面热闹平和暗地里却彼此勾心斗角的宴会上,一次又一次的吃亏受气,才慢慢的熟悉精通,懂得了察言观色,懂得了虚与委蛇。 杜子衿回神依旧耐心的听着,这场寿宴是她前世没有参加过的,也将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对前世有大的改变,也不知会发什么,不知杜明玉这一世还会不会拿出那幅寿礼? 杜府在扬州城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历代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又是当朝首辅杜青林的祖籍,虽说老夫人这次过的不是大寿,但也有不少人前来贺寿巴结。 寿宴设在杜府的主厅里,老夫人一身靛蓝色苏锦绣祥云白鹤短袄配藏青色琉锦百摺裙,头戴深红色绣金边正中嵌纯白和田玉抹额,面目慈祥,端坐在主位上,眼角一直挂着笑意的看着厅内正向她展示寿礼的杜明玉。 杜明玉一身海棠色如意云锦圆领对襟长袄,拖地海棠花枝八福裙,正向老夫人展示她送的寿礼,一副双面绣的百寿图,针脚细致一出不差,两面的寿字字体相同,看得出用心别致,绣功了得。 面色微红害羞的低着头道“孙女无才,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做寿礼,就只有绣了这幅百寿图送于老夫人,祝老夫人身体安康,万寿无疆!” 杜明玉的这份孝心和谦逊,让在场前来祝寿的众人纷纷赞许,上前来围着杜明玉一人一句的夸她心灵手巧,端庄贤淑,以后谁娶了回家做媳妇都是一家人的福气。 老夫人也高兴的一连说了几个好,让身边的李嬷嬷接过寿礼收了起来,看向昨天刚才京城赶回来的儿媳妇冯氏眼里也有了些许赞许。 冯氏见女儿得到赞许,连带着老夫人都对自己有了好脸色,心里更是高兴得意,想着这么多年对女儿的悉心教导总算是没有白费,将来再有个好婆家,自己也是跟着沾光享福。 杜明玉大方得体的退到母亲身边,在场的人也都纷纷送上寿礼,二夫人的白玉观音,三夫人的一对金镶玉如意连杜惠彤有绣了条抹额做寿礼,大厅里一时热闹起来。 冯氏突然看似无意的问起三夫人马氏“今日怎不见大房子衿?老夫人过寿她怎么不来祝寿?” 冯氏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见,瞬间让热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她是知道自己女儿用的手段,甚至寒水石还是她告诉杜明玉的,为的就是让杜子衿绣不出那副双面绣,参加不了寿宴,好让杜明玉夺得头彩,在众人面前有个好名声说个好婆家。 也让外人都知道杜家嫡出大房的嫡女是个连奶奶过寿都不出面的不孝女,病秧子。 “子衿妹妹好像是又病了,前几天三婶去看她都起不来呢,估计今天是不来了吧”杜明玉笑着接话,看似无意却是更是坐实了杜子衿不孝和病秧子的名头。 “那丫头自小身子弱,现在又是寒冬更加难过,在一个月前就更说炫耀说给我准备了份大寿礼,等她身子好些就给我送来的。我让她安心养病不必勉强参加寿宴。”老夫人面色微沉,不悦的撇了一眼冯氏以作警告,言语里都是对杜子衿的疼惜维护。 ------题外话------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7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十章 寿宴中 对于冯氏她是不喜欢的,花花肠子太多,又是庶出一房自然比不得她亲生的嫡出大房,几个孙女也只有杜子衿可以名正言顺的叫她奶奶,她也格外偏爱些。 冯氏被老夫人警告这么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撇撇嘴拿起茶杯喝茶,反正她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别人怎么想就不是老夫人一句话能左右的了,又想到女儿今天的表现有不自觉得意的笑了。 这时,一个小厮走到了门口对门口的丫鬟说了几句,丫鬟又走进大厅对老夫人禀告“老夫人,管家派人来说闲王来了,正在前厅。” 老夫人一听心底满是疑惑,京城的闲王怎会到这来?连忙起身往前厅走去。 当今谁人不知闲王,先皇最小的嫡出皇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孝仁皇后三十八岁因生他难产去世,先皇五十岁老年得子自是恩宠有加,就连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也不如他得宠。 然而这一宠却好像宠过了头,在宫里整日领着太监听戏逗曲玩蛐蛐,虽说天资聪慧却一点也没用在正道上,更是在十一岁那年因和太监们一起喝酒,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烧了自己的泰安殿,又一连烧了相邻的两座大殿,还差点把自己给烧死,先皇一怒之下把他赶出了皇宫。 但还是在皇宫附近给他建了王府,下旨封他为辰王,谁知圣旨刚下,他却请旨要改为闲王,先皇自是不同意,在金銮殿上发了一通大火,气的差点就拿着一旁的夜明珠砸到他头上,最后是当时的王首辅劝住了皇上。 退朝后父子两人在御书房谈了一个时辰,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韩辰皓走后,先皇便改了圣旨,两人都是像什么事都没法什过一样,也在没人敢提这件事。 第5节 从那起闲王便更加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先皇去世,他的亲哥哥登基,对他更是百般纵容,就连他因一个戏子打死了镇南将军的小儿子,皇上也只是罚他一年俸禄,封了镇南将军大儿子为先锋而了事,回头暗地里又偷偷给他送银子。至此整个京城乃至全国都没人敢惹他。 杜子衿被元嬷麽穿了一层有一层才放心的领着她出门,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出院子,前世的记忆有些已经模糊,好多路都记不得了。 因老夫人寿宴有快到年底府里格外喜庆热闹,因要和母亲派了送寿礼的管家一起去见老夫人,杜子衿一行人就先到前院等管家。 刚走到前院门口便看见前院的客厅里站满了人,杜子衿本不想上前,却被眼尖的三夫人马氏看个正着。 “呦!那不是子衿吗?站在外面怎么不进来?” 马氏的声音又尖又亮,真是想假装听不见都不行,看着屋里的人都转头看向她,她也只好进了屋。 穿过人群才看到老夫人也在,忙屈身行礼。 韩辰皓打量着穿过人群姗姗走来的杜子衿,一身霜白色月季花云锦中领斜扣短袄配月色百摺裙,外披浅粉色毛领桃花斗篷,手里抱着石榴样式的暖炉,白玉般的小脸略施粉黛,衬的玉做般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只是那露在袖外的一小段玉般的手腕太过纤细,可见那厚厚冬衣下的身子是多么单薄。 看来首辅杜青林的嫡女是个病秧子的传说倒也不假,不过却是个如此美丽的病秧子。 杜子衿礼毕起身便察觉到了投到她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去便愣住了。 只见一少年一身穿纯黑色云锦长袍,衣领袖口绣着暗紫色花纹,乌黑发丝用白玉发冠束起,面容如玉配着精雕细琢的五官,一双眸子浓黑如墨,张扬却不显轻佻,正大方的打量着她。 “子衿,这是闲王。”老夫人向杜子衿介绍道。 杜子衿当然知道他是鼎鼎有名的闲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这时见到他,难道前世她错过的寿宴上他也出现了吗?可她后来也没听说,是这一世发生了变化?所以他她提前遇到了他? 韩辰皓,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前世一个夏夜,他遭人追杀闯进了她的闺房,她看他浑身是血便一时好心帮他包扎,让他在房内呆了一夜,第二天她睡醒时他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字条上龙飞凤舞有些潦草的写着“许姑娘一个愿望一报救命之恩。” 而那个愿望自己到死都一直没有用到,也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韩卓言。 其实在那时她被打入冷宫,父亲被抓时她也曾想过用这个愿望去脱离陷阱,可她也知道,韩卓言对闲王本就是十分防备,甚至是处之而后快,让他那个时候去就自己和杜家是件很冒险的事,一不小心就可能连他都搭进来,所以她也就一直的犹豫着。 却不想还没等她下决定有所动作,就被韩卓言和杜明玉剖腹取子,折磨而死。 如今再见,已是陌路人! “小女见过闲王”杜子衿回神屈身行礼,因从静和苑走到前厅又行了两个礼,身子又有些发虚,起身时微微摇晃,一旁的春晓连忙上前扶住。 “快坐吧,身子还未好怎么就出来了,还到了前院?”老夫人心疼的责怪道,忙让人搬了椅子又垫了垫子放到她身边。 “今日是奶奶过寿,做孙女的怎能不来?我本是想到前院和母亲派来的管家一起到您那送寿礼的,谁知大家都在这。”杜子衿坐下微微喘口气,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勉强的露出一抹笑容,更是惹人怜惜。 一旁站着的杜明玉看见杜子衿出现先是震惊而后便是一肚子的愤恨不甘,又见她能坐到老夫人身边而自己却站着心里更是忌恨。 “子衿妹妹不知给老夫人准备了什么大寿礼了?刚才老夫人可在我们面前说了你给她准备了一份大寿礼呢,快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杜明玉幸灾乐祸的笑着说,她就不信杜子衿在生了那场大病又吃了寒水石后还能完成那幅复杂的双面绣。 ☆、第十一章 寿宴下 “哪有什么大礼?奶奶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杜子衿对老夫人撒着娇,不经意看到韩辰皓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面上不禁一热别过脸。 韩辰皓看着她微微发红的宛若白瓷的侧脸不禁有些愰神,又见她有些发白的的唇色皱了皱眉,若是红润的一定更美几分。 杜子衿让春晓呈上一个檀木小箱,春眠打开小箱与春晓一同将箱子里的锦缎展开。 一幅精致的黑白色双面绣缓缓展开,一面是一百个不同字体的寿字,反过另一面是一百个不同字体的福字,两面相背的字是同一线绣出,顿时让大厅里一片安静,连韩辰皓也满是兴趣的看着那副图。 除了杜明玉和冯氏一脸土色,杜明玉看着那幅图险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怎么也没想到杜子衿还是完成了那这幅图。只恨自己没有再恨一点,当初一把推她下湖淹死她。 “真不愧是首辅之女,这字,这绣功都是顶尖的好,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两面不一样的双面绣呢!”前来祝寿的一位夫人走上前来赞叹道。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大厅又热闹起来,围着绣图夸赞着,老夫人看着绣图也是嬉笑颜开满是赞许。 杜子衿却在众人都围上来时觉得十分气闷,强撑着昏昏的头,得体的微笑着附和着众人,前世她也经常这样,出席人多的宴会,被人围着恭维,明明很累却一直强撑着,还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适当严密的回答。 如今这一幕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杜子衿抬手揉了揉额头,无意间却又碰到韩辰皓投过来的视线,墨一般深幽的眸子让她有种被看透的不自在。 “这屋子好闷热,人都散开点通通气”韩辰皓突然开口说了句,让热闹的大厅又一次安静下来,原本围着的人也立刻散在两边。 新鲜空气的涌入让杜子衿顿觉的好受些,脸却觉得越来越热,韩辰皓的那句话明明就是替她说的,人都围在她这边,他那边怎会觉得闷热,这让杜子衿有些动容,也许他也并不像外人说的那么玩世不恭,不讲道理。 “好了,大家都到花园里吧,那今天搭了戏台,请的是珲春班,现在也该准备好了”马氏适时的打着圆场,又转头对韩辰皓说“听闻闲王喜爱听戏,这珲春班在扬州算数第一,虽不如京城,但也是别有风味,闲王可愿去看看?” “那就叨扰老夫人了。”韩辰皓对老夫人微微点头,又似无意的扫了眼杜子衿,见她一直低着头,不由得失笑,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 杜子衿听说老夫人要走,想到母亲送来的寿礼还没送给老夫人,便抬头看了看门外,见元嬷嬷和管家已在门外等着忙开口道“奶奶,父亲母亲也从京城送来了寿礼,说父亲公务太忙,弟弟又生病刚好不宜远行,回不来给您老祝寿,就有管家送了寿礼来。” 老夫人自然也收到了杜青林的信,让管家一一呈上寿礼,虽都不是太过贵重的物品,但也能看得出都是用了心思的,心里原本因嫡子没能回来的失落也渐渐平复。 送完寿礼,老夫人带着众人去花园看戏,杜子衿实在体力不支便没有跟去,回了静和苑,杜明玉怨毒的看着杜子衿离开,想要追去,却被冯氏拉住,不甘心的跟老夫人去了花园。 杜子衿回到房内,浑身无力的靠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突然升出一股绝望。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的仇还没报,她还要保护身边的人,可如今这副要死不活身子能做什么?难道依旧是重蹈覆辙吗? 春眠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见杜子衿看着自己的手发呆,走上前轻叫了声“小姐?” “嗯?”杜子衿回了神,看向春眠。 “门外有个姑娘想见你,说是……说是闲王的侍女” 杜子衿一愣,想不通闲王派人来找她做什么,“让她进来吧!” 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一身青绿色圆领对襟长袄,弯弯的眼睛,娇俏可爱。 “奴婢青依见过子衿姑娘,王爷让奴婢给姑娘带句话,说七日后赛阎王会到扬州来福客栈。”青依道。 杜子衿听到这句话久久没回过神,赛阎王,她前世便听过他的名号,世人说他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命,人称赛阎王。 前世她也曾找过他,只是他一直行踪不定又经常进山,便一直没找到,可也没听说他在这一年到过扬州。 闲王也没有理由骗她,想起刚才在前厅他的细心相助,也更让她相信他的话。 “还望青依姑娘替子衿谢谢闲王相告。” 杜子衿出神间,青依也在看着她,面若芙蓉身如柳,真是个娇柔娴静的病美人!身上也没有寻常大户小姐的造作傲慢,难怪能入了主子的眼。 “子衿姑娘客气了,青依不扰了姑娘休息,先回去了。” 杜子衿也不在多留她,转头对春眠道:“春眠送青依姑娘。” 到了正午的寿宴,李嬷嬷来请杜子衿到主厅吃宴,杜子衿因体力不支正睡着,元嬷嬷叫了几声都没叫醒,便回了李嬷嬷“小姐今许是累狠了,从回来就睡下,刚叫了几声都没叫醒。” 李嬷嬷见状也没说什么,便回去禀了老夫人。 韩辰皓并未留下吃宴,看了两出戏便借口离开了,寿宴上众人依旧谈论着杜子衿的那副双面福寿绣图,早已忘了杜明玉的那副也曾被她们赞不绝口的双面绣寿图。 杜明玉与冯氏勉强的维持着脸上都快僵硬的笑意,也违心的跟着夸赞,可每句话后面都不忘加一句“可惜她身体不好!” 好不容易等寿宴结束,杜明玉和冯氏回到自己的暖玉阁,一进屋杜明玉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气,一把摔了桌上的茶杯,吓得房里的丫鬟个个都兢兢战战。 冯氏厌烦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遣了丫鬟们出去,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恨铁不成刚的说“输了就会摔东西,不是告诉过你一定不能让杜子衿参加寿宴的吗?你看她今天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娘,我怎么知道她吃了寒水石还能没事?她前段时间刚大病了一次,哪来的精力绣那副图?怎么……” 杜明玉哪里会想到杜子衿更本就没喝那井里的水,更想不到那幅双面绣图对于多活了一世的杜子衿来说要简单的多。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是幅绣图罢了,在厉害也是个病秧子,一个不知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冯氏揉皱了手里的锦帕,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想起当年原本是她要嫁给杜府嫡子杜青林,老夫人都已找了媒人到冯家议亲,谁知杜青林去了趟苏州回来,便求着老夫人派人到苏州求亲,老夫人疼爱杜青林便答应了,就让媒人把杜府嫡子改成了庶子,父亲为了巴结杜府便就答应了,她也就嫁给了杜家老二杜青峰。 杜青林去了苏州的赵云舒,她也嫁给了杜青峰,她原本想就此认命,可看着杜青林步步高升,对赵云舒依旧百般温柔,甚至成亲十几年才生下一个儿子都未纳妾,再想到自己丈夫碌碌无为,成亲半年不到就纳了妾,庶子庶女五六个,让她怎能不恨? 若没有赵云舒今日她便是首辅夫人,得杜青林一心相待,是赵云舒抢走本属于她的荣华,她怎能再让自己的女儿输给赵云舒的女儿。 冯氏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貌若春花,肤如凝脂,亭亭玉立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轻叹说了声说“你父亲刚提升了五品侍郞,说让我这次回去把你也带回去,你年纪快到议亲的时候了,回京见见世面,也好在京城给你说门好亲事,就算这次让杜子衿出了风头,也没人愿意娶个整日卧床的病秧子过门,你有门好亲事还怕压不过吗?你若觉得气不过,母亲变让你出了这口气便是。” 冯氏话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与杜明玉相似的眸子里满是诡异的阴毒,让原本情绪低落杜明玉为之一振,心里期待着母亲出手为她报了今日之仇。 “母亲可是有法子对付她?平日里她都整日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我想对付她都找不到机会,这次给她下的寒水石也没什么起作用。” 冯氏笑而不语,她在京城时便听说杜青林和赵氏打算明年春末接杜子衿回京,她又怎能如他们所愿。 本只是打算让杜子衿大病一场,无法回京的,但今日见她也并没有她听说的那么病弱,又在寿宴上抢了女儿的风头,那也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彻底毁了她! ☆、第十二章 相邀甘露寺 寿宴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天气也不似前几日时的阴沉寒冷,日日暖阳高照,像是春日一般。 春眠春晓忙着把箱子里的被褥一床床的抱到院子晒晒,杜子衿闲着无事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看着她们忙进忙出,抱着花花绿绿的被褥不时的还会撞到一起,逗得她差点笑出了声。 这时一个看院门的婆子走了过来,肤色偏暗,国字脸浓粗眉,蓝色粗布短袄黑色宽棉裤,若不是挽着妇人的发髻还真以为是个男人,一开口连声音都带着沙哑。 “小姐,院外二夫人和明玉小姐来了。” 杜子衿坐起身子,心里暗自猜测她们母女来她这做什么?寿宴结束她们不是应该准备回京了吗?难道还要和她告别不成?还是想要在回京之前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 “让她们进来吧。” 春眠春晓一听也忙放下被褥跑到杜子衿身边,上次寒水石的事,虽没有细查到底是谁下的,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定是与杜明玉脱不了干系,不知如今又来是想使什么坏! 春晓见小姐要让她们进来,忍不住的小声嘀咕着“小姐见她们做什么?肚子里指不定又有什么坏水!” 杜子衿轻撇了一眼春晓,知她藏不住心思,怕她一会嘴快就打发了她去房里继续收拾被褥。 春晓一脸不高兴的撅着嘴刚进了屋,二夫人和杜明玉就进了院子,杜子衿示意春眠准备茶水,便笑脸迎了上去。 二夫人冯氏今日上身海蓝色织锦缎面撒花短袄,下身配月白色绣兰襦裙,本事一身温和大气的颜色,却因她面色微沉,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有些阴郁,细长上挑的眸子再见到杜子衿时,一闪而过的厌恶讥讽,一瞬间又是温柔亲和的笑意。 杜明玉就没有冯氏这么好的忍性,刚刚被拦在门外的气愤不甘,全都写在了脸上,连身上原本娇俏可爱的桃红色杜鹃花开长袄都缓和不了她身上的厉气,一张粉嫩白皙的小脸都有些扭曲僵硬。 杜子衿看在眼里心里不禁觉得讽刺,想来前世的她也真是够蠢的,就杜明玉这样沉不住气的性子,她怎会被杜明玉所骗,最后在她手里一败涂地?看来前世杜明玉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是冯氏在背后指点。 “妹妹院子里的奴才好不懂规矩,竟然拦着我和母亲不让进,真是好大胆子!” 杜子衿刚一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杜明玉怒气冲冲的指责道,而冯氏却不动声色,面上没有一丝怒意,依旧温和的笑着,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 “这是奶娘刚找来的婆子,对府里不太熟悉,估计是没认出二婶,才会拦着的,还望二婶不要见怪。”杜子衿说完,便示意带路的婆子退下,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杜明玉的怒气更甚,刚要继续开口,却被冯氏严厉的瞪了一眼拉到了身后,这才突然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压下心里的怒气,不再开口。 “通报一声本就是应该的,是明玉不懂事了。” 杜子衿面上笑容越发灿烂,却一点也有打算接着冯氏的话说出不怪杜明玉之类的话,见春眠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桌椅茶水,便请她们坐下喝茶。 缥缈的雾气散发着茶香,青花瓷茶盏里飘着青翠的茶牙,杜子衿默不作声,看着春眠纤细的巧手熟练的洗茶,冲茶,等着冯氏开口说出她今日的来意。 冯氏没想到杜子衿会这么的沉得住气,原本打算等着杜子衿先开口问她来意,也好随着说出自己的计划,可没想到她从坐下开始便一直旁若无人的看着丫鬟泡茶,一点也没有要开口的样子,让她不禁有些焦急,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第6节 杜明玉更是焦急,见母亲和杜子衿都沉默不语,心里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口,只怕一张嘴就会全跑了出来,不敢坏了母亲的打算,只好硬生生的忍着。 冯氏和杜明玉的焦急都被杜子衿看在眼里,也更加确定她们今日前来定是没什么好事,心里厌恶便也没有太多的耐心陪着她们耗,到想知道她们到底是在计划这什么? “二婶今日前来是有什么是吗?”杜子衿语气冷淡不带一丝的情绪。 冯氏听到杜子衿终是先开了口,心里不禁欣喜,想到杜子衿也不过还是个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一样的沉不住气。 “前几日听说这城南山上的甘露寺来了位得道的高僧,不仅佛法高深,医术也甚是了得,好多上山求医的人都治好了,二婶一听说就想到了你,想着这几日天气暖和,不如我们一起到甘露寺看看,也让大师给你诊诊脉,开个方子,说不定就给你只好了呢?” 杜子衿闻言心里不禁嗤笑,听她这说的可句句都是为了自己,句句都说在自己的软肋上,若是前世的自己,定会无比感激的答应和她前去,然后就是她为刀俎我为鱼肉,随她怎么设计陷害。 一旁的春眠也气的差点就骂出声来,看着冯氏和杜明玉同样虚伪恶心的笑脸,真恨不得一把抓烂了才解气,不知杜子衿会不会被冯氏骗住而答应,忐忑的看着杜子衿。 杜子衿沉默片刻,端起茶盏轻呡一口,轻笑道:“二婶的好心子衿怎能不领情,只是我没怎么出过门,怕是要给二婶添麻烦了!” 杜子衿话刚落,惊得春眠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情急的叫了声“小姐!” 冯氏冷冷的瞪了一眼春眠,怕杜子衿反悔连忙开口道:“哪里有什么麻烦?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准备好马车,出发时让明玉来叫你。” “好,有劳二婶操心了!” 目的达成,两人也不在多留,都是一脸欣喜得意的离开静和苑,杜子衿冷笑着目送冯氏母女离开。 原本打算先回京再让她们好看的,却不想她们这么着急的送上门找虐,她在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她们的这番心思了。 想想心里都已经开始期待她们诡计落空,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时的精彩表情了 ------题外话------ 今天领到结婚证(⊙o⊙)哦!大家赏点花花吧! ☆、第十三章 小整杜明玉 冯氏母女一走,春眠便再也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小姐怎能答应和二夫人去甘露寺呢?无事献殷勤,定是没安好心的!” 杜子衿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躺椅上,已近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便索性闭上眼睛,开口道“要的就是她不安好心!去悄悄打听一下,杜明玉明天会带的衣服。” 春眠依旧是一头的雾水,但见杜子衿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稍稍安心一些,便赶紧去办杜子衿吩咐的事情。 春晓早已在房里急得团团转,听到院子里没了声音,就赶紧跑了出来,只见杜子衿一人躺在躺椅上,像睡着了的样子,便拿了一条棉被轻手轻脚的走到杜子衿身边,正欲给她盖上,便见她睁开了眼睛。 “小姐困了便到房里睡吧!小心受了寒。”春晓停顿了一下,继续把被子盖在杜子衿身上。 杜子衿整个人往被子里拱了拱,单单露出脑袋,对春晓轻声道:“我不困,你去找一把锋利些的匕首,小一些可以藏在袖子里的那种,不过别让春眠和奶娘知道了!” 春晓闻言眉头轻蹙,心里诧异不已,刚要开口追问,却见杜子衿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立即压低了声音道:“小姐要匕首做什么?” 温暖的阳光让杜子衿越来越觉得困顿,不想在多做解释,阖上眼道:“有用的,快去找吧。” 春晓无奈只好转身离开,院子一时寂静无声,和煦的阳光洒在杜子衿肌若白瓷的肌肤上,宛若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射人心魄。 杜子衿大约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元嬷嬷叫醒了,迷迷糊糊的起身揉揉酸涩的眼睛,才看清元嬷嬷一脸严肃的正看着她,便也想到定是春眠那丫头把她要和冯氏一起去甘露寺的事告诉了她。 心里早已想好了说服元嬷嬷的理由,便也不觉得心虚,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讨好的拉住元嬷嬷的手道:“奶娘,子衿已经长大了,不会再随人欺负了,我既然敢答应,就一定会做好准备保护好自己的,再说还有奶娘和我一起去呀,奶娘也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元嬷嬷无奈却又宠溺的抚了抚杜子衿柔顺的鬓发,低叹一声道:“奶娘当然会保护好小姐,哪怕就是豁出我这条老命也一定会护小姐周全,只是就怕防不胜防啊!” 杜子衿闻言心里不禁有些酸涩,她知道这一次是她有些任性了,可她就是不甘心放弃这一次的机会,心里压抑的仇恨日日如百蚁咬噬一般的折磨着她,她想要发泄一次,哪怕冒险也值得! 元嬷嬷见杜子衿沉默不语,眼眶却微微发红,执拗的让人心疼,不禁心中一软,开口答应道:“罢了!小姐想去就去吧,让春眠春晓都跟着,有老夫人在,向她冯氏也不敢做些什么!” 不敢做些什么吗?既然费尽心思的骗自己出去又怎么无所作为?不过这些杜子衿是不打算告诉元嬷嬷的,免得她过于担心,反而在冯氏面前打草惊蛇,坏了自己的打算。 刚用过午饭,春眠和春晓就先后回来了,春晓出府买了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外观花哨精致却没什么杀伤力,好在刀刃是开过锋的,也勉强能防身。 春眠打听回来杜明玉的大丫鬟给她收拾了一件月白色绣兰长裙和一件粉色锦缎白绒边的披风,杜子衿听后便也让春眠去准备了与她相似的衣服明天带着。 无论明天冯氏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她都让主角变成杜明玉,让她们自己打落了牙齿却只能和着血往肚里咽! 翌日一早,杜明玉便已妆容整齐的出现在静和苑里,冯氏怕杜子衿反悔,头天晚上征得了老夫人的同意,准备好了今天出门需要的物品,又连夜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玉送出府一封信,直到后半夜小玉回来才安心睡下,今天还没亮便叫起了杜明玉,让她早早的在杜子衿院里等着。 杜明玉自是一肚子的不情愿,但为了母亲的计划只能忍着,可到了杜子衿的院子,光是在院外等着看门婆子进去通报就等了好大一会,刺骨的寒风吹的她瑟瑟发抖,小脸都青紫了。 好不容易进了院子,却也只见到了元嬷嬷,说是杜子衿还未起床,让她在客厅稍等一会,可客厅里除了一盏蜡烛外,连个暖炉都没有,冰冷的椅子上也没有暖垫,茶壶里也是昨天的剩茶,凉的刺骨。 身旁的丫鬟雪梅亦是冻得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刚想出声抱怨瞧见杜明玉阴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下去,只好继续忍着。 杜明玉不知在心里把杜子衿骂了多少遍,想让雪梅出去要个暖炉来,又实在不想先低了这个头,只好忍着,她就不信杜子衿今天还能就不出来了,只要她如约到了甘露寺,还不是认她怎样就怎样?到时候她就把自己受过的全部还给她! 温暖如春的闺房内,杜子衿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元嬷嬷给她挽发,春晓立在一旁在首饰盒里拿起一支支发钗给杜子衿看,最后选了一支镶白玉木兰花的银钗,钗头稍尖。 元嬷嬷给她挽好头发,春眠也准备好了要穿的衣服,拿起抖开帮杜子衿穿上,天蓝色织锦圆领对襟长袍,还有一条洁白无瑕的兔毛围领遮住白皙的脖子,亭亭玉立,娇柔娴静,看的春眠一时都愣住了神。 “杜明玉还在客厅里等着吗?”杜子衿问道。 春晓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想到那个整天眼高于顶的杜明玉现在寒冷的客厅里忍气吞声的等着,就觉得高兴,更是佩服杜子衿算的那么准,就知道杜明玉会一直忍着在客厅里等。 从婆子进来通报,杜子衿便醒了,却没有起床,等了半晌才让婆子出去让杜明玉进来,又让元嬷嬷带她到客厅等着,却故意忘了给她加暖炉,连热茶都没给她上。 杜子衿太了解她了,虽是平时有些沉不住气,可若她真的想达到某些目的时却也知道忍耐,可她今天要的就是让她忍着,受着,让杜明玉也体会一下前世她在阴冷潮湿的冷宫是什么滋味,她这客厅可比当初的冷宫好好的太多了,也真是便宜她了! ------题外话------ 要开始虐渣渣喽!赏点花花!赏点收藏点击吧! ☆、第十四章 好戏开场 “她呀!嘻嘻……我刚才偷偷的去看了一眼,看她们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呢!”春晓嬉笑道,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该让她在院子里等着的,让她进屋都算便宜她了!”春眠一边帮杜子衿整理着衣服,一边接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愤慨。 杜子衿心里也是觉得大块人心的顺畅,重生以来积压在心里的仇怨,稍稍得到些疏解,可这些却是远远不够的,今日给她的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的盛宴还在后头呢! “好了!今天差不多就行了,可别真的把人气走了,那就没得玩了!”杜子衿玩味一笑,看见铜镜中的眼睛中是让她自己都觉得寒冷的冷意,这双熟悉的眼睛似乎再也没有了原来的天真烂漫。 在杜明玉就快冷再也坐不住的时候,才看见杜子衿带着一行人慢慢悠悠的来到客厅,天蓝色长袍,纯白的兔毛围领,月白色锦缎披风,再加手上还抱着个精巧别致的玉兔暖炉,这看在眼里的一切都让杜明玉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抽她两巴掌。 可想到母亲的计划,就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冻得僵硬的脸色勉强露出一抹生硬的微笑,心里却想着今日过后杜子衿身败名裂,受万人唾弃的狼狈模样,觉得稍稍有些安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了几分真意。 “都怪妹妹这里的人,真是不懂事!这么冷的天也不知给明玉姐姐搬个暖炉来,”杜子衿一进客厅不等杜明玉开口就笑着责怪起自己院子里的人,还不等杜明玉开口又接着道:“姐姐也是,在妹妹这还如此见外,丫鬟忘了,姐姐也可以直接使唤她们的呀!难道姐姐就不觉得冷吗?” 杜子衿最后一句真诚无辜的问话彻底气的杜明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冲到头顶,一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一手狠拍在桌面,猛的站起,只觉两眼一黑,天旋地转的倒会在椅子上,吓得雪梅赶紧狠狠地用拇指很掐她的人中,才让她缓缓清醒。 杜子衿依旧熟视无睹的微笑着,任她晕倒还是醒来都原地不动的看着,连身后的丫鬟都不曾上前帮忙,都是同样的冷眼旁观,满眼的讽刺。 “姐姐这是怎么了?要是病了,估计就去不了甘露寺了,那就回去休息吧,等姐姐病好了我们在一起去也不迟!”杜子衿朱唇微启,语气像是然上了这房里的寒意,冰冰凉凉,如一股冰水泼到杜明玉的头顶,让她立即清醒过来。 颤颤巍巍的扶着雪梅站起,苍白的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道:“我没事,只是做的久了有些腿麻而已,妹妹若是准备好了,就赶紧出发吧。” 杜子衿不禁在心里冷笑,都有些佩服杜明玉的忍耐力了,为了引自己入局也真是够拼的,若是今日的局落了空,估计她得气的直接吐血了,那画面还真是让人期待! “既然姐姐没事那就快走吧,别让二婶等的着急了”杜子衿说完讥讽的瞥了一眼杜明玉转身带着元嬷嬷,春眠春晓三人离开。 勉强支撑站起的杜明玉被杜子衿的又一句话气的险些又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被雪梅吃力的扶起,双腿酸麻,头晕目眩,有被气的,也有被冻得。 半晌,等双腿渐渐有了知觉才由雪梅扶着慢慢离开。 等杜明玉到了府门外,杜子衿和元嬷嬷等人早已上了前一辆马车,冯氏见她慢慢悠悠的走出来,早已等的不耐烦了,狠狠地等她一眼,转身由小玉扶着上了后一辆马车。 杜明玉怨恨的目光穿过马车都能让马车里的杜子衿感受的到了,并不打算理她,悠闲地吃着元嬷嬷给她准备的早餐,直到目光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笑。 杜明玉上了马车就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泪来,哭着和冯氏诉苦,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冯氏听着女儿被人如此对待心里也很是心疼,抱过杜明玉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今日你受到的委屈母亲会帮你全部还给她的,今日过后我便让她从此低贱到尘埃里,再也反不了身!” 马车晃晃悠悠的大约走了一个半时辰,便到了甘露寺门前,杜子衿被一路颠簸的浑身酸疼,懒懒的靠在元嬷嬷怀里打着盹。 春眠春晓却没那么放松了,一路上一直提高警惕观察着马车外的情况,以防冯氏提前的设下埋伏,或者马车根本就不是往甘露寺走,不过还好一路平静,让她们稍稍的送了口气。 杜子衿感觉到马车停下,幽幽的睁开眼睛,清明的眸底闪过一抹冷冽,整个人开始处于紧张的戒备状态。 不自觉的握紧元嬷嬷的手臂,让元嬷嬷也察觉到了她的紧,轻轻拍了拍杜子衿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奶娘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小姐不用害怕,万事有我呢!” 杜子衿轻“嗯”一声,坐起身对着元嬷嬷露出一个坚定而自信的微笑,轻声道:“我不怕!” 心里有些紧张却又激动期待这一次与冯氏母女的对峙,这一场好戏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题外话------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7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十五章 甘露寺 杜子衿一行人下了马车,冷冽的寒风拂过到让人觉得清醒不少,定睛一望,面前便是一层层往上的石阶,石阶两旁栽满了翠绿的罗汉竹,在这寒冷的冬季里也依旧昂然直立,绿意葱葱。 随意的看了一眼四周,出了杜府的两辆马车外没在见到其他的马车,杜子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刚刚下车的冯氏,见她也只带了她的贴身丫鬟小玉和一个嬷嬷,杜明玉更是只带了雪梅一人,除了杜府随行的八个护卫再无外人。 寺院外也不想是有其他客人来到的样子,这让杜子衿一时猜不准冯氏到底是想做些什么?难不成还真的只是来给她求医的吗? “都先进去吧,站在外面怪冷的,我已经定好了禅房。”冯氏一身淡黄色飘梨花披风,亲和温柔的笑着对杜子衿道。 冯氏的话刚落,杜明玉看都没看杜子衿一眼便骄傲的擦过杜子衿的肩膀,率先登上石阶,往寺院走去。 杜子衿不想与她多做计较,跟在冯氏后面上了石阶,因平日里不怎么运动,身子骨本就虚,刚上了几节就觉得气喘吁吁,跟不上冯氏的步子了,便索性让春晓扶着,慢慢的往上爬。 石阶过半,石阶旁幽深茂密的竹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马的叫声,杜子衿停下脚步,屏气仔细听,便有听到一声,冷笑着撇了一眼穿出声音的竹林,有继续往上爬。 “小姐,可是发现什么了?”春晓也往杜子衿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可除了一根根排列浓密的竹子外什么也没看到,偏头轻声问道。 “等下再告诉你。”杜子衿狡黠的对春晓眨了眨眼睛,有抬头看了眼已经爬完石阶,到了寺门口的冯氏母女,眸低划过一抹冷凝。 竹林里的马定是有人提前到了寺里,却又不想被人发现才会把马藏在竹林深处,竹林密集,定是藏不下马车的,所以来的人定是个男子,又不想被她发现,看来这便是冯氏今日这场大戏的主角了,希望她请的这人是个让人恶心厌恶的,不然就真是便宜杜明玉了! “妹妹也真是弱不禁风,再不走快些天都要黑了!”杜明玉站在石阶之上,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下面杜子衿慢悠悠的一阶阶往上爬,还不到一大半就已经气喘吁吁,停下歇息,赶紧开口讽刺道。 杜子衿仿若未闻,拦住了正要开口还击的春晓,依旧慢慢的往上爬,温暖的阳光透过竹叶,零零散散的洒在石阶上,仿佛像是一条星光汇集而成的天梯。 到了甘露寺内,四处清幽宁静,焚香缭绕,一位法号净空的道姑已等在大殿外,前来接待她们,并未直接进殿祭拜,净空先带她们到了各自的禅房。 三间禅房一并而立,从外面看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就连窗户上雕刻的花纹都是一摸一样。 杜明玉要了最左边的一件,冯氏偏头看向杜子衿,想着以她和杜明玉的不和,定是会选离杜明玉远一些的最右边的一间,这样也有利于她的计划实施。 可杜子衿却偏不如她的意,开口要了中间那一间,这三间一样的禅房本就是天助她也,她更是要挨着杜明玉才好,这样才会让有些人傻傻分不清楚呀! 冯氏无奈也不好在说什么,不然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大不了到时候把房间位置说的清楚一些,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7节 各自进了房间,春眠放下行李,便开始在房间内检查一番,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跟着柳大夫学些药理,可以分辨出一些毒物。 四下检查无恙,春眠才稍稍放下心来和春晓一起整理行李。 杜子衿只觉得浑身乏力,看了看四周除了一张床外,就只是一张桌子和四个凳子了,连个可以休息的软塌都没有,无奈只好坐下奄奄的趴在桌子上。 “小姐累坏了吧!等春眠收拾好就到床上睡一会吧!”元嬷嬷到了一杯热茶放在杜子衿手边,见她奄奄无力的样子,很是心疼,也还是杜子衿到扬州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马车,第一次爬这么高的石阶,本就大病初愈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这么折腾。 “嗯,一会午饭你们就先吃不用叫我了,我要好好睡一觉。”才有精神面对接下来发生到阴谋算计,杜子衿坐起身,喝了口热茶,又开口对春眠春晓道:“你们两人一会到寺院里转转,最好能记得院内的地形和个个出口,再看看可有其他的人也在寺里做客没?找个借口别让人觉得你们是有意的。” “这个包我身上,我是最会记路的了!”春晓无比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惹得房内其他三人都捂嘴偷笑。 “刚才在寺院门口并未见到其他的停留的马车,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元嬷嬷问道。 经元嬷嬷这么一说,春晓也想起刚才杜子衿突然的停顿,和她看向竹林深处的事情,如今在想定是她发现了什么,好奇的开口问道:“小姐刚刚可是在石阶旁的竹林里发现了什么?难道还有人藏在里头不成?” 春晓话落,元嬷嬷和春眠也都一齐看向杜子衿,杜子衿面上露出一抹冷笑,讥笑道:“有没有人到是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到了马叫声,这方圆几十里都只有这一座甘露寺,这马的主人一定是到这甘露寺里来的,却把马藏在竹林里,想来这马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我们暂住于此,还是小心些为好。” 元嬷嬷三人闻言都面色微沉,更加的提高了警惕,难保不准这便是冯氏又在出什么幺蛾子,若是找来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子,坏了杜子衿的清白,到时候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待杜子衿睡下,春眠春晓便一起出了禅房,找了个理由在寺院里到处察看,元嬷嬷提高着警惕坐在房内守着睡着的杜子衿,一直留心着房外的动静,心里开始琢磨着这次平安回府后,一定要写信给京城的杜夫人,让她尽早的把杜子衿接回京城,有杜首辅和杜夫人在,杜子衿也不会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题外话------ 虐渣渣喽!赏些收藏,花花! ☆、第十六章 阴谋初现 杜子衿醒来时已经快过了午时,春眠春晓都已经回来了,还画好了寺内的路线图,杜子衿仔细的看了一遍,在心里记个大概,春眠也打听到了寺里的确来了人,确实在她们之后来的,如今正在大师的房内下棋。 杜子衿闻言诧异的看也一眼春眠,再次问道:“和大师下棋?” 春眠点了点头道:“嗯,禅房门口守着的侍卫是这么说,让我们走远些别打扰了他们主子和大师下棋。” 杜子衿一时间心里烦闷不已,猜不透那人到底只是巧合来到还是冯氏请来的?若他真是后来的,那竹林里的马会是他们的吗?还是寺里藏着的另有其人,只是没被人发现罢了? 在她们都沉默不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定在门口,随后便是几下清脆的敲门声。 杜子衿看了一眼春眠,示意让她去开门,自己则起身做到了里间的床上。 春眠开门见到的是冯氏身边的小玉,并未让她进来,站在门口低声问道:“玉姐姐是有什么事吗?” 小玉见春眠未让她进屋,还一直的堵着门口,便伸着脖子一个劲的往里瞄,却只看到了坐在外间圆桌旁的元嬷嬷和春晓,并未见到杜子衿,无奈收回目光对春眠道:“你家小姐呢?我家夫人让我来请她到寺里的翠竹园里,说是大师已在那里等她。” “我家小姐刚才睡下了,还没醒呢,我去叫醒小姐,会把你的话传给小姐的。”春眠话落便转身进了房内,随手又关上了门。 翠竹园,今日她和春晓也是去过了,在寺内的西南角,地处幽静,与大师的禅房相隔甚远,再说这时大师正在招待别的客人,那会有时间去翠竹园见她家小姐,这定是冯氏设好了陷阱,骗小姐往里跳呢! 春眠关了门,杜子衿便从里间走了出来,刚才小玉的话她都听到了,看过春晓画的路线图,也知道翠竹园在什么地方,可至今都没弄清楚那竹林里的马到底是何人的?不过这也并不太重要,无论是谁?无论想干什么?她都会让这一切都与杜明玉有关。 “小姐,这翠竹园不能去,那里地处偏僻,平日里连人都没有,大师怎会约在那里为您问诊?定是二夫人设了什么陷阱骗您过去呢!”春眠一脸怒气道。 “就是,小姐可千万不能去,要不就让春晓替小姐走一趟吧,若是大师真的在哪,我便回来告诉小姐再去。”春晓接着自告奋勇道。 元嬷嬷见杜子衿看向自己,却沉默不语,心里也明白了她的想法,轻叹一声道:“小姐想去边去吧,我们都跟着,这么多人也不信二夫人能翻出什么幺蛾子来!” 杜子衿闻言会心一笑,又看向春眠问道:“我让你准备的和杜明玉相似的衣服披风都拿出来带着,咱们就去会会她到底设了什么陷阱?” 房门再打开,小玉已经离开,出了门,杜子衿一行人往翠竹园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偏僻寂静,连四周的禅房,大殿都越来越少,直到没有,只剩下成片茂密的竹林,穿过一条幽长的竹林小道,远远看到尽头便是一座挂着翠竹园牌匾的院子。 杜子衿停下脚步,带着春眠走近一旁茂密的竹林,让元嬷嬷和春晓在路边看风。 竹林深处,杜子衿快速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衣,换上让春眠准备好与杜明玉今日所穿相似的衣服,和几乎一摸一样的披风,带上披风的帽子,乍一看,两人没有什么不同。 换好衣服走出竹林,杜子衿又向小路尽头的翠竹园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整个翠竹园都是由一根根竹子做成,通体碧绿,隐在这竹海深处,倒是个清幽宁静的好地方! 院门半开,杜子衿直接推开竹门进去,四方小院内干净整洁,看得出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 房门关着,屋内也听不到什么动静,杜子衿示意春晓上前敲门,半晌,竹门打开,开门的是今天为她们领路的沙尼净空。 “各位施主先到里面稍等,一圆大师稍后就到。”净空抬手做请,杜子衿一行人便都进了屋。 房内如院子里一样干净整洁,几乎所有的事桌椅摆设都是由竹子做成,一室的绿意盎然,竹案上有香炉,香气四溢,像是檀香又比檀香味道重一些,让人闻久了觉得心里发闷。 这怪异的香味让杜子衿提高了警惕,立即屏住了呼吸,刚想提醒元嬷嬷三人,便看见她们都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心里一惊,立刻用手帕掩住口鼻,蹲下身叫了几声春眠春晓,却无人应她,心中懊恼,她怎么就没想到冯氏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冯氏的声音“都进去了?” “都在里面了,估计这会已经晕倒了。”净空的声音想起。 杜子衿闻言也立刻装作昏倒在地,偷偷得把事先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握在手里,屏住呼吸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竹门被推开,杜子衿握着匕首的手不由得收紧,她背对着门,屏气凝神,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翠竹园外,杜明玉鬼鬼祟祟的藏在竹林里,她知道冯氏把杜子衿骗到了这翠竹园里,本也想要跟着来看好戏,冯氏却让她好好的待在禅房里,这让她怎么愿意,嘴上答应着,等冯氏一走就立刻悄悄的跟了过来。 看到冯氏领着个男子进了翠竹园,那男子她也是听说过的,扬州城里有名的无赖公子李文安,家里已有一妻和六位妾室,外面的红颜知己更是数都数不过来,让杜子衿嫁给这样的男人做小妾,真是对她最好的折磨! 杜明玉见到那男子进了房内,想着将要发生在杜子衿身上的事情,便觉得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即就能见到杜子衿给别人做妾的那一幕。 等冯氏和和尚走开,她便悄悄的进了院子,站在门前耳朵贴着门窗却并未听到房内有一丝的声音,又轻轻的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到地上躺着的元嬷嬷和春眠春晓三人,并未再有其他人,她心中疑惑,便悄悄推门闪身进去。 ------题外话------ 元旦快乐!求收藏!求点击!求花花! ☆、第十七章 闲王突现 杜明玉进去一看,房内的确没有杜子衿,就连她亲眼看见进了这屋的李文安也不见了人,四下察看,发现房内的一扇窗户大开,这扇窗外便是茂密的竹林,幽深阴暗,不见一个人影。 她猜想杜子衿定是从这窗户逃了出去,至于李文安也一定是追她去了,没见到杜子衿受辱,心里不禁的失望,看着窗外幽深的竹林,想也追去看看,却又有些害怕,犹豫半晌,还是不甘就此放弃,踩着窗前的凳子翻出窗外,不一会便隐没在竹林之中。 杜明玉刚走,窗外的竹林之中便走出一男一女两人,女的正是在房内不见了的杜子衿,只见她软弱无力,脸色微红的倚在男子胸前,看向杜明玉跑去的方向,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愿杜明玉此后不会后悔她今日的决定! 杜子衿身边的男子脸色阴沉,幽深如墨的眼眸同样看着竹林深处,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见她全身无力的靠自己的支撑才能勉强站起,面色显出不正常的红晕,唇色却是惨白,紧蹙眉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想倒出里面的解毒丸,可无奈另一只手暂着,只好递给杜子衿。 “里面是解毒丸,吃一粒便好。”清越如泉的嗓音,穿过耳膜,如泉水般柔和清冽。 杜子衿勉强抬起手接过药瓶,一支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大手随即拔掉了药瓶上的红布棉塞,她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有些吃力的咽下。 “你怎会在这?”杜子衿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问面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闲王韩辰皓。 刚才她假装昏倒正等着冯氏放进来的人一走进,便出其不意的拔出匕首,来保护自己逃脱,可还没等那人走近,变听到“咚”的重物倒地声音,还不等她坐起身,便感觉自己被人抱起,一个晃神间便已越过窗户,来到后面的竹林里。 睁开眼便见到让她意想不到的闲王韩辰皓,他似乎并未发现她是醒着的,依旧抱着她对身后的侍卫冷声道:“那房内的那个男人扔到竹林里去,再把冯氏的女儿也给我扔进去!” 杜子衿不由得莞尔一笑,他倒是真知她的心意,这下杜明玉可真是有得享受了! 谁知还不等侍卫来得及去找杜明玉,她就自己的送上了门,好无比知趣的跑到了竹林里,这下她可就是自投罗网,怨不得别人了! “我若不在这,今日倒霉的就是你了!”韩辰皓凉凉的瞥了一眼怀里一点都没有危机感的杜子衿,心里无奈又觉得庆幸。 若不是他无意间在街上看到了杜府出城的马车,便让邵刚打听到今日杜府出门的是二夫人和杜明玉,杜子衿,想到那日在寿宴上那二夫人和杜明玉对杜子衿的争锋相对,心里不放心,便也跟了过来。 果不其然便看见了冯氏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在竹林商量着什么,悄悄走近一听,便听到了他们打算骗杜子衿来着翠竹园里,在房内事先点燃迷药,等杜子衿和她身边的丫鬟都晕倒了,便让男子进房内毁了杜子衿的清白。 如此一来,杜子衿便只能给那男子做妾了,可真是个阴狠毒辣的算计! 不过如今遭殃的就是冯氏自己的女儿了,不知道她看到只觉得女儿被人侮辱,不得不上门为妾时会不会后悔她今日的算计! 杜子衿自是无言以对,他说的没错,这次是她太过大意轻敌,险些让他们得逞,若不是韩辰皓出现她如今这般还真的很难脱身,即使保得住清白,名声也彻底坏了! “今日……谢谢你出手相救!不过你怎会在这?” 韩辰皓闻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面色微红,侧脸避开杜子衿的目光,淡淡道:“我与这寺里的一圆大师有些交情,今日刚好无事来找他下棋。” 杜子衿诧异的看着他,原来在一圆大师禅房内下棋的便是他!如今想来也是,冯氏找来的男子定是偷偷进的寺内,又怎会去和一圆大师下棋呢? 暗自懊恼自己还是思虑不够周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 服下解毒丸半晌,觉得身体已经恢复些力气,便挣脱了韩辰皓的手臂,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韩辰皓没想到她会突然发力推开自己,等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已经在一步之外了,心中又是气恼又是觉得好笑,他还真是救了个小没良心的! 杜子衿不知他心中所想,想到还在房中昏迷不醒的元嬷嬷三人,不免有些担心,轻声道:“我的奶娘和丫鬟都还在房里昏迷,闲王可有方法让她们醒来?” 韩辰皓闻言更是哭笑不得,这丫头是惦记着他的解毒丸呢,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就想让他自己拿出来,还说的这么委婉,他总不能说自己没办法吧?年纪小小,就狡猾的像只小狐狸,真不愧是杜老狐狸的女儿! “自是有法子的!”韩辰皓一本正经的点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两人没在走窗户,绕了一圈从竹门进到房间内,元嬷嬷三人还在地上躺着昏迷不醒,在杜子衿刚刚躺过的地方还遗落了一把花哨精致的匕首。 杜子衿见到刚想上前拾起,却被韩辰皓抢了先,只见他把匕首那在手中察看把玩,又拔出刀刃,用指腹在刀刃上试了试,面上一脸的嫌弃。 “你就打算用这把匕首保护自己?估计就你这小猫似得力气,再加上这豆腐都切不动的刀,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杜子衿被他的话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只觉得刚刚觉得顺畅的呼吸又变的滞塞,气的连反驳他的话都说不来,只能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以表达她的不满。 可这模样落在韩辰皓的眼中却显得格外的生动可爱,白皙的小脸泛着红晕,一双眼眸也不再是他以前见到的那样总是平静无波,哪怕满是怒意和不满也是格外的生动灵活,有这孩子气的可爱,让他一时晃了神,心底深处那一根久未动过的弦突然像是被人拨动,久久的颤动不已! ------题外话------ 元旦快乐!求收藏!求点击!求花花! ☆、第十八章 自食恶果 杜子衿见他久久沉默的看着自己,幽深如墨的眼眸似有流光闪动,一时间连空气中都充满着淡淡的暧昧,她面上发烫,侧过脸避开他的热烈的注视。 韩辰皓回过神,也是面色微红,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把手里的匕首还给杜子衿,对着空气中叫了声“邵刚” 片刻,刚才把冯氏找来的男子扔到竹林里的黑衣侍卫便出现在韩辰皓面前,颔首恭敬的叫声“王爷!” 韩辰皓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三人,对邵刚吩咐道:“把她门都弄醒。” 邵刚闻言抬头看了眼韩辰皓,又看了一眼杜子衿,心里一时有些迷茫,不知王爷说的“弄醒”是指用什么方式? 弄醒中了迷药的人他是最有经验和法子,可大多都是对自己的兄弟或者是敌人,都是简单粗暴的办法,比如用冷水泼,用银针扎手指,最温柔的也就是掐人中了。 第8节 可如今这昏迷的三人都是女子,又是杜小姐的丫鬟和奶娘,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下的去手? 邵刚又偷偷瞄了眼韩辰皓,希望他能给点指示,可韩辰皓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直接无视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邵刚无奈,只好蹲下身,却又不知先从哪个下手,或者说是对着面前的娇嫩的姑娘不知该怎么下手! 犹豫半晌,下定决心,站起身端起桌上的凉茶,对着春晓的脸泼了下去。 一旁的杜子衿看的口目瞪呆,她以为韩辰皓叫了邵刚进来是因为他身上也有解毒丸,却没想到原来是用这种办法,转头看向韩辰皓,见他一副理所当然,见怪不怪的样子,便也明白自己是被他给耍了。 心中怒气更甚,却又找不到借口指责他,解毒丸是他的,他不愿拿出来,她又能说什么?本来今天人家就已经救了她一次了! 虽说前世自己也救过他一次,但也毕竟只是前世,今生她们本就是陌路人而已! 如此想着,杜子衿便也不觉得生气,反而为自己的矫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邵刚已经把元嬷嬷三人都叫醒了,却还是都混混沌沌的,连忙上前扶她们起来。 邵刚完成任务便退到了韩辰皓身后,不知自己做的合不合王爷心意,不时忐忑的瞄一眼韩辰皓。 “你身上的解毒丸呢?怎么不用解毒丸?”韩辰皓冷冷的撇了一眼邵刚,问道。 邵刚被韩辰皓一个冷眼惊得立刻竖起了后背上的寒毛,颔首恭敬道:“属下……今日忘带了!” 韩辰皓回首目光凉凉淡淡的扫过邵刚,薄唇微扬,露出一抹妖孽的微笑,美得勾魂摄魄,却让邵刚心底越来越凉,额头不住的冒出冷汗。 “我们先快些离开吧一会冯氏肯定回来的!”杜子衿没有注意到他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扶着元嬷嬷,对韩辰皓说道。 韩辰皓收回目光,看向杜子衿却是于刚才完全不同的柔和,连嘴角的微笑都有了些温度,“好,我带你们走小路道一圆大师的禅房里。” 说完又回头对邵刚道:“去到竹林里看看那两人,把他俩带到这里来,等到冯氏来了你再走。” 邵刚大大的松了口气,立即点头答了一声“是”,又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杜子衿,要不是她刚才开口,估计自己指不定会被王爷怎么惩罚,只要一想起他家王爷那些让人不受一点皮肉之苦,却依旧生不如死的惩罚,便是一阵脊背发凉。 “还不快滚?”韩辰皓见他一直看着杜子衿傻笑,心中一阵不耐,冷声道。 邵刚闻言一个飞身便越出窗外,没入竹林之中,活像后面有鬼追他似得,惹得杜子衿不禁扬起笑容,却在对上韩辰皓幽深的目光时,骤然收起,虽只是一瞬,却已经烙印在韩辰皓的心底。 邵刚在竹林深处四周找了半晌,便发现了杜明玉和李文安,两人都已是衣衫不整,昏迷不醒,邵刚走近才看到李文安下身一片腥红,腿根处血流如注。 而杜明玉则在他两米之外,披头散发,胸前衣领已被撕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脖颈处有青紫的手印,脸上也是有红肿的巴掌印,不过看她下身的衣服依旧完好无损,应该是没有被李文安得逞。 邵刚避开目光,抓起杜明玉的腰间,又掂起李文安,用轻功飞出竹林,把两人扔进翠竹园的竹屋内,院外的竹林里。 没多会便看见冯氏带着丫鬟和一众穿着华丽的夫人跟着个和尚到了翠竹园。 和尚净空推开院门,站到一边对众人道:“施主要找的杜小姐便在这竹屋内,今日下午贫僧在附近遇到杜小姐,她说身体不适,贫僧便带她到此处休息。” 冯氏欲言又止,犹豫着开口问道:“她……可是一人在此处?没有别的外人吧?” 此言一出,跟着她来找杜子衿的夫人门都个个别有深意的对视一眼,一个未出阁的大家小姐,独自在这僻静之处休息,若是真有什么外男出现,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众夫人哪有不明白的,个个兴趣盎然的等着看好戏。 今日她们一起来这甘露寺上香,本就是冯氏相邀,如今有这么一出,她们也明白冯氏邀她过来是早早给杜子衿设好了局,让她们来做个见证和宣传,只是不知这个杜小姐是怎么惹到了自己的二婶?竟会遭到如此狠毒的陷害。 净空和尚面色微红,忐忑的看了一眼众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让众人更是相信这竹屋内有一出好戏,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 冯氏见已达到效果,与净空相视一笑,便带着众人走近院内,大步走到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无人应答。 “子衿,你在房里吗?”冯氏高声喊道,依旧无人应答。 “难道是睡着了?”一位绿衣圆脸微微发福的夫人抑扬顿挫道。 冯氏紧皱眉头,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犹豫半晌,便直接推开了竹门。 ------题外话------ 很虐渣渣喽! ☆、第十九章 恶计再生 房门打开,从屋里穿出浓浓的血腥味,待看清地上躺着的两人,冯氏惊得一时口目瞪呆,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扣出来,一股气血涌上心头,两眼一黑,颓然倒在丫鬟小玉身上,脑中一片空白。 众夫人也都好奇的挤着脑袋往里看,看到房内地上杜明玉和一男子都是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男子下身一片腥红,面色苍白如纸,不知是否还活着。 众人见到伤了人命皆是一惊,相视而对,都默默退出房间,众人之中有人认出了那房内的男子,惊讶的脱口而出“这不是扬州有名的无赖公子李文安吗!” 众人一时哗然,有的甚至捏着手帕掩唇而笑,在扬州谁人不知李文安的风流好色,他父亲李贵也是数得上的扬州皇商,父子俩都是一路货色,甚至穿出过两人共用一个小妾的事情。 “呦!这李文安在扬州城里祸害了多少清白姑娘,如今算是栽在了杜家小姐的手里,这杜小姐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冯氏刚一醒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更是心如刀割,巴不得自己直接死过去算了,暗暗稳定心神,让小玉找了衣服先给杜明玉盖上,抱到床上。 心里暗自想着要怎样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可现场那么多人,要堵住她们的嘴几乎是不可能的。 心里几个回转,暗暗拿定主意,狠厉的看了一眼净空,示意警告。 转身便哭着扑向床上的杜明玉,凄声喊道:“子衿啊!你这样让我回去怎么和老夫人交代呀!” 冯氏的哭声凄厉高昂,连隐在院外竹林里的邵刚都听得到,若不是他亲眼看到自家王爷和杜子衿一起离开,还真的会以为竹屋内出事的是杜子衿。 门外的众夫人自是也听得到,一开始冯氏也只是说杜家小姐不见了,让大家一起找找,却没说到底是哪家小姐,如今听她这一喊,便都以为这出事的是杜子衿。 众人只听说杜家嫡孙女杜子衿自小身体不好,是个从不出门见客的病秧子,却就没人见过她,自然也就没人认得出那不是杜子衿。 如此一来,今日从这里穿出去的便是杜子衿被毁了清白,而不是杜明玉,流言一旦传出,杜子衿便是有口难辨,怎么也说不清了。 净空看了看地上一直无人问津的李文安,见他气息微弱,亦是失血过多命在旦夕,害怕若真是出了人命,他也是逃不了干系,便急忙跑去请一圆大师,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早晚都要被方丈知道。 净空一路狂奔,到了一圆大师的禅房门口,刚想上前敲门,便被刚从翠竹园回来的邵刚拦住。 “一圆大师正在与我家主子下棋,外人不得打扰。”邵刚冷声道。 “我有急事,关乎人命的急事。”净空急得都快哭了出来,害怕李文安若真是死了,自己也是会遭殃,他还不想死,不想坐牢他收了冯氏那么银子都还没来得及享乐,怎么会舍得就这么没了。 邵刚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也不再拦他,让他推门走了进去。 禅房内,一室寂静,只见杜子衿和韩辰皓与一圆大师相对而坐在软榻上,中间的四方檀香木桌上摆放满满一盘黑白相间的暖玉棋子,三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棋盘,陷入深思。 而净空一进屋便也见鬼似得惊呆住了,看着原本他亲眼看着进了翠竹园却又消失的杜子衿,此时竟然好好的坐在一圆大师的禅房中,想到是自己骗她到了翠竹园,净空一时觉得两腿发软心里发虚,直冒冷汗,想要退出房外逃走,邵刚却就跟在他后面,一时让他进退两难。 一圆大师一子落下,惭愧的摇着头,面上却满是愉悦,一点也没输棋的郁闷,开怀道:“想不到这小施主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心思缜密,棋艺不凡,老衲佩服!” “大师承让了,不过是侥幸而已。”杜子衿谦虚道,桌上的白棋只比黑棋胜了了一子而已,本就是她侥幸前世在棋谱上看过这幅残局,不然也是赢不了的。 净空见棋局结束鼓起勇气上前,附身低头对一圆大师道:“师父,翠竹园有人受伤命在,还请师父前去救治。” 一圆大师依旧目光平和不见一丝慌乱,平静宁和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净空身上,却让他觉得如一顶大山正重重的压在身上,让他喘气都觉得困难,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杜子衿狡黠的看一眼韩辰皓,像是一只得逞了的小狐狸,灵动的眼眸闪着狡猾的光芒,让韩辰皓不禁失笑,心里突然有一种把她就这样一直留在身边的**。 半晌沉默,就在净空快要支撑不住想要破门而逃的时候,一圆大师终于移开目光,微笑着看向杜子衿道:“杂事缠身,今日是不能与杜施主尽兴了,不知两位可愿与老衲一起去翠竹园一看?” 杜子衿自是愿意,期许的看向韩辰皓,见他亦点头同意,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巴不得快点去看看冯氏搬了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懊恼痛苦模样。 三人站起身,一前两后往门外走去,路过净空身边时,韩辰皓顿下脚步,冷声道:“净空师父面色不佳,想必是身体不适,邵刚,还不带净空师父下去休息,定要好好侍候!” 净空一个激灵,颓然倒地,全身如坠冰窖般不停的颤抖,连忙爬着抓住一圆大师的衣摆,哀求道:“师父!徒儿错了!徒儿不该贪财,还望师父看在昔日情分救徒儿一命!” 一圆大师并未低头看他一眼,依旧迈步往前,叹息道:“有何因得何果!” 净空颓然失去希望,看着那三人离开,突然大哭出声,心里后悔却已经晚矣,像失了魂的木偶被邵刚提起衣领带走,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杜子衿一路跟在一圆大师身后慢慢悠悠的往翠竹园走去,心里早已急得像蚂蚁爬过,无数次的想要自己先走一步,不在跟一圆这样慢吞吞的挪动。 ------题外话------ 排首推啦啦啦!求收藏!求点击!求花花! ☆、第二十章 完美落幕 和她并排同行的韩辰皓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本想要开口帮她如意,心底却突然有一种不舍的念头,舍不得快些结束这样与她并肩同行,彼此无话,却无尴尬有的是自在舒适。 穿过竹林小道,终于到了一片翠绿的翠竹园,院门敞开,一眼便能看到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五颜六色,金光闪闪的妇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杜子衿见到那么多人在这,心里不禁失笑,这冯氏为毁了她还真是费尽心机,竟然事先请了这么多扬州城里的有名的夫人,她这是巴不得明天全扬州,甚至扬州以外的人都知道她杜子衿在甘露寺失了清白,而不得不嫁给李文安那种人渣。 不过冯氏的费尽心机,如今却帮了她,害了自己,如今只怕是冯氏恨不得把她自己请来的人全部都灭口了才好,可她却没那个本事。 见到一圆大师到来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好奇的大量着大师身后郎才女貌的两人,特别是看到韩辰皓身姿卓越,面容如月,俊美华贵,皆是满眼的惊艳。 杜子衿淡淡的瞥了一眼依旧淡然处之的韩辰皓,心里也是叹息着“真是个惑人心神妖孽!” 不等韩辰皓侧首望向她,杜子衿便已经移开目光,玩味狡黠的看向开着门的竹屋内,只见到正对门的外间地上躺着的便是李文安,身下一片殷红,面色苍白如纸如死了一般。 虽刚才也听了邵刚对韩辰皓禀报说李文安不仅没得逞,还被杜明玉上了身子,怕是以后再也碰不了女人了,杜子衿听着虽觉得可惜,可转念一想,如此一来,那李文安只怕是会恨毒了杜明玉,李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倒要看看冯氏母女该怎么去应对。 她微微蹙眉,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若是这李文安死了,那以后不就没好戏看了吗?只有李文安如此残缺不全的活着,那才是杜明玉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噩梦! 没有理会院子里的莺莺燕燕,快步跟上一圆大师进了屋,见李文安气息奄奄,毫无生气,一圆大师神情肃穆连忙蹲下开始给他把脉。 杜子衿侧首看向里间,正好对上冯氏哭的红肿的双眼,那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慌张,而后全变成了怨毒,像一条吐着蛇芯的毒蛇,随时都准备着扑上来咬她一口。 韩辰皓轻蔑的冷眼扫去,让冯氏惊得立刻收回目光,低头抽泣,变成了一只乖顺可怜的绵羊。 杜子衿嗤笑一声,冷笑着往里间走去,冯氏立即警惕的站起身,挡在床前不让杜子衿接近床上依旧昏迷的杜明玉。 “你想做什么?”冯氏戾声问道,想要动手推开她,却又几单杜子衿身后一直看着他们的韩辰皓,她没想到杜子衿竟然勾搭上了闲王为她撑腰,这一次的计划失败,还打上了杜明玉,定都是闲王在背后帮着杜子衿,不然凭她怎能轻易逃脱。 杜子衿依旧一步步靠近,明明比冯氏矮了一截的身高,却让她觉得无比压迫,想后退却无路可退。 杜子衿走到冯氏面前,离她不到一指距离,笑颜如花,清丽灵动,落在冯氏眼中确实如魔鬼一般,不禁打个激灵。 她踮起脚尖,靠近冯氏耳边,轻声喃呢“今日这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好戏,二婶可还满意?” 冯氏气急败坏抬手欲打,杜子衿先一步退后躲开,被韩辰皓一把护到身后在他冰冷凌厉的目光下缓缓收回手臂。 这边,一圆大师已经给李文安诊好脉,站起身走到门外,拿出一个竹子做的口哨,放在唇边吹响,悠扬的的哨声飘荡在竹林中。 半晌,便有几个小和尚出现在一圆大师面前,一圆大师吩咐他们一起抬走了李文安,对杜子衿和韩辰皓附身行礼,便也跟着离开翠竹园。 杜子衿也不好开口询问李文安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不过看一圆大师并无一开始的紧张,想必也是死不了的,便收回心神,如今还有这场好戏等着她收尾呢! 一圆大师一走院子里的等着看好戏的众人又开始嘈杂的议论纷纷,杜子衿想到邵刚说的他听到冯氏在众人面前叫杜明玉为子衿,心里不由得冷笑,她还真是够蠢的,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她也真敢说的出来。 杜子衿从容大方的走到门口,冯氏本想拦着,却被韩辰皓一个冷眼扫去,又无力的跌坐在床边,看向床上还在昏迷的杜明玉,心里满是绝望,这一局她输了,惨败! 杜子衿没去理会冯氏,站到门口,清声开口道:“今日我明玉姐姐出了些意外,打搅了各位夫人的雅兴,子衿在这里陪个不是,明玉姐姐毕竟还未出阁,还望各位夫人日后不要传出今日之事,有损姐姐清誉,子衿在此谢过诸位!” 杜子衿的话在此让众人一片喧哗,她们刚刚明明听冯氏叫的是子衿,这会怎又变成了明玉,而眼前这位举止大方的姑娘却自称子衿,一时间让她们有些不知到底该相信谁? “我听说冯氏的女儿就叫明玉,该不会是出事的是她的女儿,她却想骗我们以为是杜子衿吧?”一位平日和冯氏来往繁多的夫人,道出了真相,虽是不确定的口气,却已经让众人相信真相便是如此。 杜子衿见达到目的,也不再多言,这些个夫人都是从深宅内院里一步步走到今天,那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是非曲直她们心里自会判断,也都能看明白冯氏今日狠毒的算计。 第9节 退回房内,有对冯氏道:“如今姐姐这样也不知何时能醒,二婶便不如留在寺中等姐姐醒来再回城,子衿今日出门不知会发生这些事,便也没有带每日要用的药,便不陪二婶,子衿先带一半护卫回城,明日再让人来接姐姐和二婶,二婶既要照顾姐姐,子衿便就不打扰了。” 话落,也不管冯氏是否答应,便与韩辰皓离开了翠竹园。 ------题外话------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7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二十一章 彼此温暖 院子里的众人看已没什么好戏可看,便也纷纷离去,一时间热闹的翠竹园一片寂静。 “嘭”竹屋内突然传出一声茶杯摔碎的声响,冯氏满脸通红,眼底有着无法遏制的怒气,尖细的指甲狠狠掐进手里,慢慢渗出血,在心暗自发誓“定要杜子衿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杜子衿与韩辰皓一起又回到了一圆大师的禅房,禅房内人来人往一片忙碌,李文安便是被抬到了这里。 杜子衿刚要进去,便被韩辰皓拦了下来,“你确定要进去?你可知李文安伤到了什么地方?” 杜子衿这才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尴尬道:“额……我给忘了,那我就不进去了,估计他也死不了,我就先去找奶娘她们,会杜府了。” 韩辰皓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像一颗粉红色的珍珠般圆润可爱,心底不禁一片柔软,柔声道:“嗯,我帮你进去看看,绝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再送你回府。” 杜子衿沉默不语,不知该怎么答他,他们这一世本就是陌生人,今日得他相救她是该感激,可也仅此而已,她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的牵扯。 犹豫半晌开口道:“今日谢谢闲王相救,不敢再多有劳烦,来时带的也有护卫,不用闲王再相送了。”话落,也不敢再去看他一眼便附身行礼,转身走了。 韩辰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呆楞半晌,突然无奈的笑了,他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不然怎么让这丫头总是避之不及呢? 还真真是个没良心的,他为了她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救了她,帮了她,完事了就把他丢在这里自己走了,他韩辰皓什么时候沦落如此地步了?可就算如此,他却是觉得开心的,似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他一直尘封冰冷的心都渐渐的有了温度,那些许的温暖让他甘之如饴。 杜子衿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禅房,元嬷嬷和春眠春晓都在那里休息,她们中了迷药,虽然是醒了,可毕竟不像她吃了解毒丸完全恢复,还都是全身无力,只好让她们在这休息。 元嬷嬷三人心里早已是心急如焚,担心着杜子衿一人应对不了冯氏,都焦急的等在禅房门口。 见到杜子衿回来,都立刻惊喜的上前迎着,元嬷嬷更是急忙上前上下检查着杜子衿可有受伤。 “好了!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冯氏母女,如今不仅身败名裂,估计还要吃官司!” 杜子衿心情大好的和她们讲着刚才在翠竹园发生的事。 进屋坐下,春眠赶紧到了杯茶递给杜子衿,兴奋好奇的问道:“那个李文安可是死了?” 杜子衿冷笑一声,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讥笑道:“死?他死了可就没好戏看了,只有他一直这样残缺的活着,那才是杜明玉的噩梦,他就是想死,我也不会让他死了!” 众人一时沉默,看着如今对于她们来说明明很熟悉却又觉得陌生的杜子衿,从前的她总是多愁善感,心地慈悲,对于冯氏母女更是友好相待。 可只从那次大病醒来,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杜明玉的冷漠和打压,还可以让她们觉得那是她看清了杜明玉的真面目,可今日的事,她的凌厉狠辣,还有刚才那些话都让她们觉得心惊,可心惊过后更多的却是心疼。 心疼她小小年龄便要周旋应对于这些肮脏龌蹉的阴谋算计里,一步不小心走错便是身败名裂永不得翻身。 “小姐,若是五日后真的找到了赛神医,可以治好小姐的身子,开了春我们便回京城吧!那有老爷夫人护着,看谁还敢这么算计小姐!”元嬷嬷说着忍不住的掉下泪,今日的坎坷惊吓这时全都忍不住的发泄出来。 “是啊!若是老爷夫人知道今日小姐差点遭受了什么?定会为小姐出气的!”春晓也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忿道。 杜子衿怅然叹息,前世因为她整个杜府都搭了进去,这一世她怎么还敢再把他们牵扯进来,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即使未来朝堂变幻,天下纷乱也依旧能让他们安然一世。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告诉父亲母亲,我们只是和冯氏一起来进香,杜明玉的意外和我们没有一点的关系,即使是冯氏那,她恐怕也是会这样和老夫人说,往后的事我们只需旁观就好,谁也不许再去插手,就是有人问起也只说不清楚就好!”杜子衿对她们正色道。 三人擦干泪水连连点头答应,这一次冯氏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咽了,就算心里知道是杜子衿的设计,也不得不在老夫人面前说是意外。 担心冯氏再生什么幺蛾子,杜子衿四人也没在多留,临走前,杜子衿去和一圆大师道了别,得知李文安已经无碍,被送回了李家,并未见到韩辰皓,杜子衿也没有多问,只是走时,一圆大师便给了她一支签,签上写着“一念执着枉含峰,冰山若燃温融水” 杜子衿看着签上的字久久未语,她明白一圆大师是看出了她心有执念,为她开解,可她心里积压的却不止是执念而已,还有前世的恨,和未来的恐惧,让她如何放下? 一行人出了甘露寺,马车和护卫已经在石阶下候着,没了来时的紧张忐忑,连下起石阶都觉得格外轻松了些,就在她将要踏下最后一阶石阶时,想有所感应般回头看向台阶之上。 落日余晖,昏黄却越发显得温暖,韩辰皓不知何时站在那石阶之上,迎着落日余晖,整个人都像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让人觉得温暖。 两人遥遥相望,谁也没打算上前一步,杜子衿突然的笑了,笑颜如花,发自内心的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也许是因为她冰封已久的心这一刻又感觉到了淡淡的温暖,这种让她无比渴望却不敢贪恋的温暖。 ------题外话------ 今日首推喽!大家多多支持!求点击!求收藏!求花花! ☆、第二十二章 塞阎王现 杜子衿回到杜府已经天黑,让元嬷嬷和春眠先回了静和苑,她则带着春晓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刚用过晚饭,桌上的碗筷都还没来的及撤下,听到丫鬟说杜子衿回来了,便连忙让她进来。 杜子衿在门外酝酿了一会,本想挤出几滴眼泪,也好和老夫人说今天的事,可无奈实在是哭不出来,便也只好作罢,跟着李嬷嬷进了屋。 一进屋便被老夫人拉着坐在里间的软塌上,又吩咐着丫鬟拿些点心零食来,笑问道:“今日去甘露寺如何?见到一圆大师了吗?” 杜子衿闻言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到让老夫人收敛了笑容,蹙眉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二婶和明玉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杜子衿闻言立即起身跪在了老夫人面前,一旁的李嬷嬷一惊连忙打算扶起杜子衿,却被老夫人拦住,回收示意丫鬟们都出去,严厉的问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子衿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犹豫道:“是明玉姐姐在寺里出了些意外……” “明玉?她怎么了?”老夫人着急的追问道,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杜子衿也不在隐瞒,把今日发生的事适当的告诉给老夫人,只说了有关杜明玉的,一点也没提关于自己的那段。 杜子衿讲完,房内一室寂静,老夫人面色铁青,早已气的说不出话来,李嬷嬷见杜子衿跪着摇摇晃晃,已快支撑不住,便开口提醒道:“老夫人,先让子衿小姐起来吧,身子本就弱又折腾了一天,别再又折腾病了。” 老夫人看向娇柔纤细的杜子衿,心里虽气却不是生她的气,反倒是对她越发的心疼,长叹一声道:“起来吧,今日的事怕是让你受了惊,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也不要再参合进来,就当是你今天没去过甘露寺。” 李嬷嬷扶着杜子衿站起身来,酸麻的双腿渐渐回血,恢复知觉,便又附身行礼拜别了老夫人。 第二日一早,杜子衿便听春晓打听到老夫人排了李嬷嬷带着人去了甘露寺,想着如今杜明玉估计已经醒来,知道她母亲的一场设计全落在了她的头上,真不知会不会直接疯掉! 不过现在她是没心情去想杜明玉了,如今离青依说的赛阎王到扬州的日子只剩下四天了了,却还是没什么消息传来。 自那天青依说赛阎王七日到扬州,杜子衿便让元嬷嬷找人在来福客栈打听着,如今五日已过,杜子衿的心里也渐渐有些忐忑。 前世听说赛阎王不会轻易给人看病,也不要奇珍异宝,完全看心情,他若心情好就是街边乞丐他也会看,而且分文不取,若心情不好就是王侯大臣他也照样不理。 曾镇南王的小儿子被闲王打成重伤,镇南王抬了几箱珠宝都没请的动他,最后带兵硬是绑进了镇南王府,他无奈给镇南王小儿子扎了几针,当时昏迷的人便醒了过来,谁知当天夜里就吐血而死,而赛阎王也早已逃出了王府。 杜子衿没见过赛阎王,听传闻也知是个难相处的怪人,不知他最近心情如何,愿不愿意给自己看病。 终于到了第七日,在来福客栈打听的人一早就带回了消息,说昨天半夜,客栈来一个穿着褴褛的老头,说自己是赛阎王。 杜子衿得到消息立刻就让元嬷嬷准备出门,不好惊动他人,就穿上丫鬟的衣服跟在元嬷嬷身边从后门出了府,好在杜子衿不常出院子,府里没多少人认得她,一路无阻。 一出了后门,上了从外面雇来的的软轿,元嬷嬷便把放在包袱里的棉衣和斗篷给杜子衿穿上。 元嬷嬷本是不同意让她出门的,进了腊月的扬州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天气正寒,可又别不过她的执拗只好跟着,只希望那个赛阎王真的能治好小姐的身子。 差不多半个时辰,轿子停下,杜子衿下了轿便见面前就是来福客栈。 一间很普通的客栈,甚至是有些简陋的,走进去,大堂里放着几张原木桌椅,老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啪啪的打着算盘珠子,一个小二笑嘻嘻迎了过来。 “小姐快请进,您是吃饭还是住宿?” 元嬷嬷上前一步隔开了小二打量了一圈道“我们找人,赛阎王是在这住吗?” 小二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哦!你说那老头?在呢,在二楼,小的带您去。” 小二领着上了二楼,停在一间房门口“这就是那老头的客房,小的就先下去了,你有事就叫我。” 云嬷嬷轻敲了几下门,不一会房门打开,一个身着褴褛头发花白留着长白胡子却十分干净的老人站在门口细细的看了眼杜子衿,便转身回到房内。 “进来吧” 杜子衿和元嬷嬷对视一眼走了进去,房间有些简陋,灰色的布帘隔出个里间,应该是卧室,外间一张红漆方桌四个小圆木櫈,屋里烧着炭炉,房间里满是檀香,应该是紫檀楠木炭。 这种炭在京城也是少有的,无火无烟,还有淡淡的檀香,是炭中上品。 “小女杜子衿,听闻神医来到扬州,特来求医的。”杜子衿上前微微伏了伏身子道。 “嗯,我知道,坐过来我给你诊脉。”赛阎王捋了捋胡子,拿出脉枕放在桌上。 杜子衿有些讶异,她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甚至无望而归的准备,却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看来他真是如传说的一样性情古怪,而今天算是自己幸运正好碰到他心情好吗? 杜子衿让元嬷嬷帮她取下斗篷,坐到桌边,抬手放到脉枕上。 赛阎王闭着眼给她诊脉,微微皱着眉头,一会眉头皱的更厉害。 元嬷嬷见了心里更是紧张,又不敢开口问,只使劲的揉着手指,杜子衿心里也是挺紧张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多差了,能让神医都为难了。 好不容易诊完脉,元嬷嬷立刻上前开口问“大夫,我家小姐身体怎么样?” “不怎样,虚寒之症已有十多年,看姑娘年纪不大,因是从小便落下的病根,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赛阎王摇着头说。 ------题外话------ 今日首推,大家多多支持!求花花求收藏求点击! ☆、第二十三章 见赛阎王 元嬷嬷一听这话差点哭了出来,拿出帕子偷偷的擦着眼泪,杜子衿到没多大反应,这些是她本就知道的,而他也没说不能治。 “神医可又救治之法?”杜子衿坦然的问。 “有是有,这种病本就重在调养,姑娘的寒症时间太长又是幼时便又的,调养的时间也长一些,我先给你开个方子,姑娘若是能有块上好的暖玉带在心口,效果更好。” 赛神医起身拿出纸笔,写了张方子,交给了元嬷嬷,“一日服一次,每晚睡前热水泡身后服用,把以前用的药材补品全都停了。一直到寒症好了为止。” 元嬷嬷接过方子小心的放进怀里,有掏出一个鼓鼓的绣花荷包递到他面前。 赛神医看了看荷包,不屑的别过头去,“我不缺钱,今日给你看病不过是还别人的人情,不然我怎会来扬州。” 杜子衿听他这么一说,脑海里立即就出现了那双如墨般幽深的眼睛,会是他吗?不然他怎会知道赛阎王七日后来扬州,还连所住的客栈都知道。 杜子衿刚想问清楚,便听赛阎王下了逐客令,她也只好放弃。 出了客栈,已是正午,却依旧没有太阳,寒风瑟瑟,杜子衿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回头又看了眼来福客栈,便上轿离开。 在杜子衿上轿时,客栈二楼临街的窗开了一点缝,一个黑色锦衣男子站在窗后看着那顶轿子渐渐远去。 而这窗户正是赛阎王的那间客房里间的,赛神医撩开灰色的布帘走进里间便见他站在窗边,打趣道“闲王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让我在这寒冬腊月的赶路来给人家看病,自己不出面,人走了又在这偷看。” 韩辰皓关了窗,没理他,转身走出了里间,坐到外间的凳子上。 第10节 赛神医不罢休的跟了出来接着说“这是哪家的姑娘?虽说身子太弱,但也是个美人……” 赛阎王还没说完就被韩辰皓一道冷眼镇住了,“当朝首辅杜青林的女儿,她父亲与我有些交情,曾托我打听你的下落,给他女儿看病,我不过是帮他父亲罢了。”赛阎王一时没有说话,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突然“啊”了一声。 “杜青林!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的正月他抱了个没满月的婴儿来找我,那小婴儿不会就是刚才那姑娘吧?” 韩辰皓也讶异的看着他说“应该就是了。” 赛阎王激动的坐到他身边,到了杯茶说“那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当年她父亲把她抱来的时候,她烧的全身都紫了,就剩了一口气,我可是舍了我一整支千年的老山参才吊住她的命,治了一个月才算是活下来,不过也是那丫头命大。” 韩辰皓想起那日在杜府前厅,她皱着眉头揉额头的样子,心中微动。 “她的寒症要多久能好?”韩辰皓问。 “照我的方子半年足已,她寒症太深,只能慢慢来,不过要是能有块暖玉放在心口,肯定会好的快些。”赛阎王说完皎婕的看了一眼韩辰皓的心口,他知道那就有一块上好的百年暖玉,不过就不知他舍不舍得了,那可是他母后的遗物。 韩辰皓不知有没有听出他的意有所指,喝着茶不再理他。 杜子衿回了府,春眠马上端了两碗姜汤来给她和元嬷嬷驱寒,听说见到了神医还开了方子,都格外的高兴。 春晓拿着方子出府抓药,杜子衿用过饭坐在临窗的软塌上,回想着前世发生的事,她记得明年开春便是科举,前世的状元莫思聪也是扬州人,后来成了韩卓言的左膀右臂,经常出入三王府,是个人才。 她曾听韩卓言和她说过,莫思聪原是扬州知府的孙子,后爷爷得罪朝中权贵被罢官家道中落,只剩一位老母亲在身边,老母亲身患重病,需要大量名贵的药材续命,韩卓言请了御医又负担他的医药费,治好了他老母亲的病,莫思聪为报恩便衷心的跟在他身边为他做事。 按时间算,如今的莫思聪应该还在扬州,如果自己先一步救了他的母亲,即使以后不能为她所用,也要断了他与韩辰皓之间的关系。 可扬州那么大她要怎么找到莫思聪? 元嬷嬷进了屋看见杜子衿正看着窗外出神,秀眉紧皱,面色凝重,忙上前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难事?” 杜子衿回头见满是关切的元嬷嬷,想她也在扬州呆了近十年,或许在府外认识些人,便开口和她说“我想在扬州找个人,原是上任扬州知府的孙子,叫莫思聪,奶妈可有法子?” “小姐找他做甚?从哪里听说的这个人?”元嬷嬷惊讶的问。 “听父亲说过,他父亲也父亲有过些交情,听闻他家发生变故,便在信中提到让我找到他,帮帮他。”杜子衿搬出父亲搪塞道。 “我明出去找人打听打听,小姐别想了,免得伤了神。”元嬷嬷没有怀疑的相信了。 “奶妈都会找谁打听?”杜子衿想到这次找赛阎王,从每日从客栈带来消息到今日后门外事先安排好的轿子,可以看出元嬷嬷找的那人是个细心的人。 “是城西的一个乞丐头子,叫王生前年在城西他被人打伤,我见他可怜就找了大夫给他治伤,这小子是知恩图报的,经常帮我做点事,我见他机灵可靠就认做了干儿子,今也是他安排的轿子,虽说是个乞丐,但在城西也算是个人物。”元嬷嬷一提起自己的干儿子一脸的自豪 “嗯,只要奶妈觉得可靠就行,早知道奶妈有这么个干儿子,我也就不发愁了”杜子衿开心的道。 解决的心事,杜子衿这才想起今日李嬷嬷带人去甘露寺接冯氏母女的事,便叫来了今日留在府中的春眠。 春眠就知杜子衿回来会问,早就一直盯着前院的动静,便把今日冯氏母女一回来就被老夫人叫到房内骂了一个多时辰,连冯氏的脸都被茶杯砸破个口子,流了一脸的血,回来又被罚到祠堂跪着,如今都还在祠堂跪着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杜子衿。 到了夜里,用罢晚饭,春晓备好了一大桶的热水,里间又加了两个暖炉,泡的杜子衿额头一层薄薄的汗,泡完有喝了药,身子更是热的出汗。 杜子衿因寒症怕冷就是在夏天也很少出汗,更别说冬天,如今这发热的身子让她觉得格外舒服,也睡了个好觉。 ------题外话------ 求点击求收藏求花花! ☆、第二十四章 李家上门 翌日一早,杜子衿刚刚起身便看见春晓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脸上明显就写着“我有好事要说。” 果不其然,藏不住话的春晓还不等她问起就自己先开了口,“小姐,今个一大早李家的人就抬着李文安找上门来了,站在大门口骂了冯氏和杜明玉好一通,说是不给个说法就道官府去告杜明玉,估计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杜明玉在甘露寺做的好事了!” 杜子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脸色有了些血色的自己,心情大好,眼梢都带着笑意,“她俩还跪在祠堂吗” 春晓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白玉木兰簪,插入她手里刚刚挽好的发髻内,答道:“过了一夜呢!老夫人让人轮班看着,不许她们偷懒,今早李家人来了,老夫人才让人把她俩叫到了前厅,听说连路都走不了了,是婆子架着过去的。如今都还在前厅,春眠还在那盯着呢,” “我们只管看戏就好。” 临近年底,扬州城里是格外的热闹,大街小巷的无不在议论着杜府与李家的纠葛,那日李家人抬着李文安上门,在杜府折腾了一天,最终提出要让杜明玉加进李家给李文安做妾。 这本也是情理之中,李文安毁了杜明玉的清白,本就只能给他做妾,这也是很常见的,可杜明玉也伤了李文安命根子,李家人定是恨不得吃了她,这时让她上门为妾,众人便只能说是让她多保重了。 杜明玉自是不愿,从哪日醒来对着冯氏大闹一场,被冯氏狠狠扇了一巴掌,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杜子衿和闲王搞得鬼,她便巴不得立即去杀了杜子衿。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嬷嬷边带着人把她们接回了府,直接带到了老夫人面前,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连他母亲的额头都被老夫人气急一个茶杯砸破,把她差点吓昏了过去。 又在祠堂硬地板上生生的跪了一夜,几乎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熬到清晨,见李嬷嬷带着人来,还以为是老夫人放过了她们,却没想到她和母亲直接被人架到前厅扔在了半死不活的李文安面前。 吓得她一连几声尖叫,爬到冯氏怀里,看看清了前厅里坐满了人,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都巴不得上前直接撕烂了她。 惊魂未定,便听到老夫人下位坐着的李夫人开口道:“既然明玉小姐的清白已经给了文安,那我们一定会负责,今日便由我们接回府钠为文安的妾室。” 杜明玉猛的一惊,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刚才开口的夫人大叫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被他……,我绝不会给他做妾!” 李夫人大怒,一把把桌上的茶杯摔倒杜明玉身上,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全部落在杜明玉的胸前,烫的她哇哇直叫。 “哼!这件事由不得你不愿,就算你没被文安破了身子,你也是他的人,若不然咱们就公堂上见,我可听文安身边的人说可是冯氏约的文安去的白马寺!”李夫人话落,众人目光转向一直低头跪着不语的冯氏。 冯氏在听到这句话不禁的一抖,头低的更低,可即使她不抬头却依旧能感觉到老夫人如刀子般的眼神正落在她身上,用眼神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 杜明玉也顿时没了底气,被老夫人一个凌厉的冷眼扫过,吓的又老实的跪在地上。 “这件事是我杜家的错,可贵公子若是没有起了歪念也不会落到如此,明玉是我杜家的小姐,既然犯了错就会承担责任,只是也不可能就这样让你们带走她,杜家宁为寒门妻,不做富家妾!她就算是死了,也要是你们李家明媒正娶的妻!” 老夫人的一番话让杜明玉彻底绝望,也让李家众人无话可说,他们要的本就是可以为李文安报仇,出了这口气,再说杜家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得到想要的结果,便抬着李文安离开了杜府。 冯氏和杜明玉则被软禁在了院子里备嫁,每天的哭闹不止,上吊,割腕,撞头,绝食都用了个边,也没让老夫人改变主意。 冯氏亦是心力交瘁,心里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送去给人折磨,便在一天夜里打晕了看守带着杜明玉连夜跑回京城。 老夫人知道后,气的当场晕倒,一时间府里乱做一团,连一直看好戏的三夫人马氏也吓得不轻,一连几天都守在老夫人身边。 杜子衿也是每日都会去看老夫人,见她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年,连双鬓的白发都多了不少,心里也很是愧疚,只能每天坚持的侍奉在老夫人身边。 杜明玉跑了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李家立即就有人到杜府要人,最后是三叔杜青海出面,赔了十几万两银子和二百亩田地,才算是暂时的压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暂时平静的过着,杜子衿用着赛阎王的方子身体也有了起色,人也精神许多,有时会到老夫人那里请安,陪她抄些佛经。 到了年底,母亲又让人送来了许多年货补品和新衣,她也让人给母亲带了一封书信,说自己遇到了赛神医,身体已渐渐转好,十分想念父亲母亲和弟弟。 腊月中旬又下了场雪,雪不大,薄薄得一层,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杜子衿已不在特别怕冷,有时也会出了院子走走,或去老夫人那,趁着一日向三夫人马氏求了一块可以自由出入的腰牌。 一日,元嬷嬷一脸高兴的从外面回来,说是王生打听到了莫思聪的住处,杜子衿不禁有些激动,便让元嬷嬷赶紧安排着出门的日子。 在一日晴天,杜子衿便带和元嬷嬷春晓,想着莫思聪有个患病的母亲,便也带上了柳大夫出了府。 王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国字脸,身高体壮,一身干净的灰色短袄黑裤格外精神,一点看不出是个乞丐。 他等在府外不远处,见了杜子衿的轿子便跟了上去,小声和元嬷嬷打声招呼,便领着往莫思聪的住处走去。 ------题外话------ 首推中求花花!求收藏!求点击! ☆、第二十五章 见莫思聪 扬州的东城是达官贵人,豪门首富的居住地,西城则是穷苦百姓,难民乞丐住的地方,王生领着她们到了西城,萧条的大街上,两遍是破落的房屋商铺,杜子衿的轿子就显得格外扎眼,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轿子停在了一条小巷子口,就听轿外传来元嬷嬷的声音“小姐,莫思聪就住在这巷子里,但这巷子窄轿子进不去,只能走进去了。” 杜子衿便下了轿,眼前是一条破败的巷子,没有一个人,简陋的房子都紧闭这门。 “那就走吧,有劳王大哥带路了。”杜子衿笑着对王生说。 “没事没事,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王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小道。 王生带路走到一户小院前,敲了敲掉漆的院门,不一会院门打开,是个二十一二的少年,一身单薄的青色长袍,黑发束冠,是个俊美的文弱书生,比前世杜子衿见到的莫思聪要稚嫩许多。 “诸位找谁?”莫思聪看着门外陌生的人,冷淡的问。 “家父与你父亲是好友,前来替家父拜访。”杜子衿道。 王生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便问道“不知令堂是?” “家父杜青林,原也是扬州人士,与令堂曾是好友。”杜子衿并不知道父亲认不认识莫思聪的父亲,反正如今是死无对证。 “那诸位请进吧,家中简陋还望各位海涵。”莫思聪并不自己父亲什么时候和首辅交了朋友,但心想既然上门拜访也就不会有假,再说他如今也没什么可骗的。 一行人进了屋,三间小屋,中间一间摆放着桌椅,虽简陋却干净整洁,两边的小屋隔着厚厚的帘子,左边一间不时穿出沉重咳嗽声。 “诸位先请坐,我进去看看老母亲。”莫思聪说完就进了里屋,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大约是问来何人。 杜子衿看着墙上的一幅梅花图,傲雪寒梅,栩栩如生,一旁的题字也是苍劲有力,收放自如,不愧是状元之才。 莫思聪没多会便出来了,还扶着一位老妇人,年近古稀,头发花白身体单薄如纸。 “小女杜子衿见过莫夫人,家父听闻莫夫人身体不好,交代小女一定要带大夫来为夫人诊治。”杜子衿上前行礼道。 “我曾听先夫提过与杜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却不想杜大人如今还记得,还让小姐前来拜访,真是让老妇受宠若惊,寒室简陋,也没什么茶水招待,希望小姐不要介意。”老妇人道。 杜子衿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歪打正着的说对了,笑道“夫人叫小女子衿便好,这位便是柳大夫,小女的身体多年来也都是有他调养,自是信得过的,可否让他给夫人诊脉?” 老妇人看向莫思聪,见他微微点头,便也答应了,便坐下有柳大夫把脉。 柳大夫诊完脉开了方子,杜子衿并未逗留便离开了,又让柳大夫和王生一起到东城的药堂按方子拿了药,有王生送去。 第二日,又让元嬷嬷准备了些年货和衣物交给王生送给莫思聪。听元嬷嬷讲,他平日里在一所私塾里做先生,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原先家里留下的家底也都被他变卖,给母亲看病了,如今正是一贫如洗,若不是杜子衿,莫夫人只怕熬不过来年春天。 隔了几日,又让柳大夫去给莫夫人诊脉,说是已经好些了,杜子衿的心也放了下来,一点点的去掉韩辰皓的左膀右臂,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转眼间到了年三十,老夫人在她院里设了家宴,三房一家全都到了,除了马氏还有两个姨娘,两个嫡出的杜岩和杜惠彤,还有两个庶出的杜惠媛和杜惠娴。 杜子衿坐在老夫人身边,三老爷杜青海坐在另一边,依次是三夫人,嫡子嫡女姨娘庶出。 杜惠彤睁着水灵灵的大眼一直看着杜子衿,杜子衿笑着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放到她盘里,她怯怯的咬了一口,有对杜子衿单纯的笑着。 老夫人用饭不喜人说话,因此一顿饭无声的结束了,老夫人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发给孙子孙女,便让她们回去了,杜子衿说着要陪老夫人守岁,可老夫人担心她身体便劝她回去休息。 杜子衿回到静和苑,和春眠春晓在院子里看了会烟花才进屋,沐浴服药后散着半湿的头发靠坐在床头,让春晓留了盏烛灯就让她下去睡觉了。 虽身体有些累,她却并不想睡,以前因身体不好从来没守过岁,今天她想守一次。 拿了本书随意的看着,突然房内烛光微动,里间的暖帘被撩开,杜子衿以为是春晓,抬头一看顿时一惊,来人也明显一愣,没想到房内的人还醒着,尴尬的摸摸鼻子,却还是走了进去。 杜子衿见他走了进来便拢了垅被子,问道“闲王好兴致,大年夜不在京城参加宫宴来我闺房做什么?” 韩辰皓站在暖帘旁边没有在上前,见杜子衿侧过头,一身白色中衣,昏黄的烛光下,泼墨的直发瀑布般的垂下,遮住了侧脸,只有小小耳朵,在烛光下蒙一层薄薄的光晕,美的不真实。 他觉得喉头一紧,忙移开目光,轻咳一声道“深夜擅闯胡娘闺房是本王不对。”他说的理直气壮,没显出一点的愧疚。 第11节 又看了一眼杜子衿,见她依旧没反应有道“不知姑娘是如何认识莫思聪?又为何找他帮他?” 杜子衿淡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他父亲与家父是好友,是父亲写信托我找他帮他的,不知闲王问这些做什么?” 韩辰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可你父亲和我说他根本就不认识莫思聪的父亲,也没有写信给你。” 在得知杜子衿去找莫思聪后,他就派人调查过,又写信问过杜青林,才发现她说的理由根本不存在。 “是又如何?和闲王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杜子衿大方的承认,冷冷的说。 韩辰皓不怒反笑,看她像个炸毛的小刺猬一样,竟觉得有些可爱。 “好吧,我不问了,最近觉得身体如何?” 杜子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不会就这样直接转移话题,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挺好的,不劳闲王费心” “嗯,那就好,杜大人曾托我帮他寻找赛阎王的下落,如今我也算是不负他所托,那你早些休息,本王回去了。”韩辰皓说完就撩开暖帘走了出去。 杜子衿听他说是受父亲所托心里一时复杂难辨,好像有些小小的失落,却又不知为何失落。 ☆、第二十六章 母亲到来 韩辰皓又无声无息的出了杜府,站在院墙外没有离去,抬手覆上心口的位子,里面跳如擂鼓,嘴角却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触到心口一小块的突起,便从衣领里掏出一块纯净如水的玉坠,椭圆形的玉坠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兔望月,这是她母后在没生他之前就让人制好的暖玉,寓意着他名字中的皓字,从小便带在他身上。 想起赛阎王说的暖玉对杜子衿的寒症有帮助,韩辰皓便从脖子上取下了暖玉,又飞身回到了杜府。 到了她房里,见屋内烛光已息,淡淡的月光隐约能看见床上睡着的人影,他走到床边,看她微微偏着头睡的正香,不由暖心一笑,把暖玉放在她的枕边,又悄悄离开。 笠日,杜子衿醒来便看见?枕边的白玉,拿在手里还有淡淡的温热,想来便是昨夜那人留下的,难道他后来又趁自己睡着进来她房内?还站在她床边? 杜子衿想到这些脸上不禁发热,心里气恼的骂了句浪荡子,可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又让她不自主的勾起嘴角,心里一阵温暖。 看得出这是块不凡的暖玉,通体纯净如水,雕琢的栩栩如生,那圆圆的月亮让她想到了他名字中的那个皓子,皓月当空,如他一般明明散发着光亮,却让人觉得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这样的韩辰皓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无声的帮着她,帮她散开人群,找来赛阎王,又送来她需要的暖玉,让她觉得有些无措,猜不透他真的只是因为父亲对他的嘱托吗?若不是她又该如何面对? 杜子衿没想到韩辰皓会把他母后的遗物送给她,以为是他从哪里买来的暖玉,想着再见到他给了他买玉的银子,便也没想太多的带到了脖子上,黑色的锦线掺着几缕仿若透明的鲛丝,估计剪刀都剪不断,带在她脖子上显得有些长,便又打了几个结,暖玉刚好垂到心口,淡淡的发着温热。 正月初六便是杜子衿的生辰,母亲早两天让人送来了书信和她的生辰礼,信上说等到开春变暖就来接她回京,她父亲也在京城遇到了赛阎王,留在府里做客,等她回去再给她诊治。 前世她因身体不好回京便一直拖到了的夏末,而这一世她提前回京不知还会不会遇到劫匪,遇到韩卓言。 因杜子衿不喜热闹,她的生辰便只是在老夫人院里摆了桌家宴,三夫人带着杜惠彤也在。 老夫人拿了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给杜子衿做为生辰礼,看得一旁的三夫人马氏心里直冒酸水。 马氏也拿出一副木兰花点翠的银饰头面送给杜子衿,杜惠彤则害羞的拿出了她自己绣的兰花荷包给了杜子衿。 杜子衿算是了解自己这个三婶的,娘家是扬州数的上的商户,人虽有些小家子气,爱计较些,但却没什么坏心眼,无论前世还是如今都对她算是不错的。 就看这副她送的头面,虽是银饰不值什么钱,却样式新颖简雅,做工也是极为精致,看得出也是用心了的。 生辰宴结束,杜子衿又陪老夫人说了会话就回了静和苑,元嬷嬷跟她说了莫思聪的近况,他老母亲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已经在准备进京参加春试。 杜子衿便让元嬷嬷拿了一百两银子送了过去,交代若是他不要就让他写个借条,算是借给他的。 第二日元嬷嬷果真拿着借条回来,说那莫思聪是个有骨气的才子,将来必定不凡。 杜子衿听了只是笑笑,想到前世的他的确是年少有为,贵为新科状元,后又韩卓言助登基,更是年纪轻轻便是一品大臣。 可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为韩辰皓做事,也能让他到达前世的高度。但他若以后依旧选择跟着韩辰皓,那她便第一个拿他开刀。 出了正月,天气渐渐变暖,一连几日的晴天,杜子衿的身体也觉得舒服很多。 昨日莫思聪已经启程进京,留他母亲一人在家,杜子衿便派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梅红去照顾,莫思聪对杜子衿更是感激,只想着自己能考取功名,以后也有能力帮助杜子衿做些事,还她的恩情。 而这也是杜子衿的目的,重活一世的她已不是前世那个单纯善良的杜子衿,如今的她有仇又恨,有未来满门抄斩的结局,她只能利用自己重活一世的优势去改变结局,保护好身边的人。 院子里的桃树慢慢的抽枝发芽,终于开出了满树的桃花,母亲也又来了书信,说十日后便带着弟弟到扬州来看她。 杜子衿便开始一日日的盼望,早早的准备好母亲和弟弟的住房,买了母亲和弟弟喜欢的小吃点心。 在杜子衿焦急的盼望中母亲一行人终于到了扬州,得知母亲走的水路,一大早杜子衿便出门等在码头,一旁的元嬷嬷和春眠春晓也显得格外开心。 一艘精致的黑色大船靠岸,杜子衿站在岸边翘首倚盼,只见从船舱里出来一位黑衣男子,一双含笑的夺目的桃花眼,精致若瓷的容貌配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正是闲王韩辰皓。 杜子衿看见他微微一愣,心里有些失望,尴尬的低头往后退了退,以为母亲的船还没到。 韩辰皓看到杜子衿一脸失落的往后退,心里一阵气闷,亏他对她这么好,知道她母亲和弟弟要来扬州专程护送,可她就这么不待见自己?见他到一脸的失落不说,还往后退好像他是瘟疫一样,真是个没良心的! 韩辰皓无奈的叹口气,又转身对船舱里的人说“杜夫人,到岸了。” 只见从船舱里走出一位夫人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童,一身天蓝碧水绣兰长袍,柔美温雅,身旁的男童一身银白色绣竹叶小长袍,小小年纪也已束起发冠,像个温文儒雅的贵公子。 杜子衿见到站在船上的俩人不禁红了眼眶,如今的母亲要比前世她最后一次见到时年轻许多,被父亲呵护的还像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弟弟也还是个懵懂的孩童,却已经有了他长大后的儒雅气质。 元嬷嬷等人在杜子衿失神时便都已高兴的上了船,帮着母亲身边的丫鬟拿东西,杜子衿却呆呆的站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上前。 她很想扑到母亲怀里大哭一场,就像刚重生醒来见到奶妈一样,甚至比那时更要觉得委屈难受,可她不能,她不能把前一世受的委屈发泄到母亲身上,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无法与人诉说。 杜夫人看着自己已经亭亭玉立女儿看着自己红着眼却不上前的女儿,心里一阵心疼与愧疚。这么多年留她一人在扬州养病,虽有婆婆照看但到底不如母亲,还好老天眷顾让她遇到神医治好身子,也可以随她回京一家团聚了。 一旁的杜子衡见母亲看着岸上一位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少女便开口问“母亲,那是姐姐吗?姐姐真好看,与母亲一样好看!” 杜子衡有些幼稚的夸奖让杜夫人回了神,也让韩辰皓看向了杜子衿,杏眼柳眉,红润朱唇,确与杜夫人相似,但眉宇见没有杜夫人的娇柔温雅,多了些坚毅决然,微皱着眉头,红红的眼睛,甚至有些不符合她年纪的沧桑,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女子。 “是啊,她就是你姐姐。”杜夫人低头笑着回他,又转身对韩辰皓道“多谢闲王一路照顾。”却发现他正看着岸边的杜子衿微微出神,听到自己的话才回过神来。 “杜夫人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韩辰皓微笑着说。 ------题外话------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7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二十七章 王生送银 杜子衿见到母亲与韩辰皓说话,心里有些不解,不知母亲怎会和他同坐一条船,明明年三十那天还见到他在扬州,如今他又已回京又来了扬州,真是不愧是闲王,就是清闲。 她本打算上船,却见元嬷嬷她们已经收拾妥当和母亲一起下船向她走来,便迎了过去。 “这码头风大万一着了风寒怎么办?”杜夫人关切的握着杜子衿的手,觉得温热才稍稍有些放心。 “女儿身体如今好多了,不碍事的。”杜子衿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杜夫人说着便有些哽咽,一旁的元嬷嬷见状赶忙说“夫人和小少爷一路辛苦,先回府吧。” 杜夫人点头便众人一起走向不远处的马车,上车前杜子衿又回头看了眼依旧停在岸边的船,就韩辰皓还站在船上,阳光下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她却依旧感受到他的目光,还是转身上了马车。 韩辰皓见她转身看向他,却又很快回身上了马车离开,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失落!他竟会因她觉得失落!是什么时候她对自己的影响越来越大,自己对她的关注也越来越多?是什么时候他的心遗落在她的身上? 韩辰皓不由得苦笑,看着马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才回神下了船。 一路回府,杜夫人一直询问着杜子衿的身体情况,杜子衡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端坐在一旁一直看着杜子衿。 回到杜府,三夫人马氏带着人已等在府门口,热情的迎着杜夫人先到老夫人院里。 老夫人也早备下家宴,为儿媳和小孙子接风洗尘。 这里老夫人第一次见杜子衡,拿出一副足金的长命锁项圈和两只带福铃的手镯。 杜子衡眨巴着大眼看着眼前金灿灿的一片,心里一阵无语,他看上去很小吗?竟送他这种小孩子的玩意。面上却谦逊有礼的说着感谢的话,哄的老夫人笑眯了眼。 杜子衿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刚刚微微的一撇嘴,她便知道他心里定时嫌弃这份礼的,见他装作一副喜爱的感激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前世的他也是如此,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最不喜欢小孩子的玩意,每次有了不能拒绝又不喜欢的礼物,他便如现在这样越是嘴上夸的天花乱坠如何喜爱,心里越是如何的嫌弃。 杜夫人也是一脸无奈,忙转移了话题,杜子衡偷偷的看了一眼姐姐,心里有些心虚,害怕姐姐看出自己的故意而不喜欢自己,见杜子衿含笑的也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三夫人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亲生的到底是亲生的,还好杜青林贵为首辅远居京城,不然这杜府那还有她三房的事,如今这样她也满足了。 家宴结束,杜夫人带着杜子衡和杜子衿回了静和苑,得知女儿每晚都要用热水泡身服药,便先带杜子衡到隔壁收拾好的厢房梳洗。 见房内收拾的干净妥当,桌上还摆着自己和儿子喜欢的水果点心,花瓶里是自己喜欢的月季花,心里一阵感动,自己的女儿不知不觉便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想到今日闲王看着女儿出神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杜子衿不知母亲的心思,坐在热气沸腾的木桶里,一点点适应热水的灼热,闭着眼想到今日突然出现的韩辰皓,心里不由一阵焦躁复杂。 也许他只是顺路送母亲过来罢了,毕竟他与父亲有些交情,这也实属正常,和自己没关系。 杜子衿这样想着却依旧压不下心里的烦躁,深吸一口气沉入水里,片刻后出水,大口的喘着气。 这一世她不会再相信爱情,就算以后一定要嫁人,她也回嫁给能助她报仇,保护她和她的亲人的男人。 杜子衿泡完澡服了药,便见母亲带着弟弟进了屋,也是刚洗漱完,弟弟的头发还是半湿的,母亲也散下了头发,宛若少女一般。 “母亲,我正要去找你们呢!”杜子衿欢快的迎了上去,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夜里凉,刚泡完澡怎能出去?着凉了怎么办?”杜夫人说道。 三人坐到软塌上,杜子衿让春晓端来了弟弟喜欢的芙蓉酥和母亲爱吃的桂花糕。 一年多不见,母女俩总有说不完的话,杜子衡撑着脑袋听着,在吃完了一整盘芙蓉酥后趴在母亲怀里睡着了,杜夫人怕累着杜子衿便让她早些休息,让春晓抱着杜子衡回了房。 杜子衡被春晓放到床上,又迷糊的睁开眼看着母亲问“母亲,姐姐这次会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杜夫人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会的,以后姐姐会和我们天天在一起的。” 扬州正是春暖花开,风景正好,杜子衿和母亲带着弟弟一连玩了两日,杜夫人见杜子衿不在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心里更是欣喜,便和她商量着回京。 因担心父亲一人在京无人照顾,便定在两日后启程,杜子衿晕船就只好又买了两辆马车。 杜子衿想起暖玉的钱还没给韩辰皓,想到他应该还在扬州没走,让王生打听到了他一直住在扬州最大的金铃戏院,便让元嬷嬷取了三千两银票和她写的一封信让王生送去。 她知道那块暖玉不止这些钱,光那根绳子估计就得近千两,跟别说这么好的暖玉了,只是她就这些钱了,又不想告诉母亲,只能以后有钱在补给他。 王生把银票和信放在一个礼盒里,送到了闲王侍卫邵刚的手上,怕坏了杜子衿的清誉只是说是杜府送的。 邵刚一听是杜府便立刻高兴的送到了他家王爷面前,他怎会看不出自家王爷对那杜府的小姐上了心,如今杜府送来了礼,说是杜府送的,但八成就是杜小姐送来的,也好让黑了几天脸的王爷开开心,他这做下属的也好过些。 邵刚进了戏院后院闲王的书房,见王爷正坐在书桌后面闭目养神,便轻轻的走了过去。 “不是说了没事别来烦我,你是来找死的吗?”韩辰皓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却冷的吓人。 邵刚偷偷的咽了口口水,看着手里的礼盒有了些底气道“王爷,杜府让人送来了一个礼盒给王爷。” 韩辰皓睁开了眼睛,坐直身体见邵刚手上捧着个不大的四方礼盒,这几日的气闷有了些缓解,那丫头总算也知道知恩图报了。 第12节 “拿过来”韩辰皓道。 邵刚把礼盒放到他面前的书桌上,退到一边好奇的想看看杜小姐到底送了什么给王爷。 韩辰皓看着面前的礼盒,嘴角渐渐勾起笑意,不知她送了什么东西给自己,不过送什么都好,只要是她送了。 抬手打开礼盒,入目的是一封信和一叠银票,他微微皱起了眉,不知她为何会送这些银票?她觉得自己很缺钱? 这让一旁的邵刚也傻了脸,这杜小姐也太新奇了,哪有送人礼物送银票的?他家王爷最不缺就是这个。 韩辰皓有打开了那封信,五个漂亮的簪花小楷内容却让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在桌上的左手也握紧拳头,极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怒气。 暖玉的谢礼 想到这几日因她一个不打招呼就转身离开气闷,和刚刚听到杜府送来礼盒时欣喜和激动,突然觉得就像是一场笑话,还是他一个人的笑话,原来并不是送什么都好。 “呵!真是算得够清楚!”韩辰皓怒极反笑,咬牙切齿的说。 原本伸着脑袋想要看看信上写了什么的邵刚,在看到王爷铁青的脸色时立刻减轻自己的气息,生怕王爷的怒气波及到他,又好奇这杜小姐究竟写了什么?让王爷如此生气。 ☆、第二十八章 闲王气闷 韩辰皓冷冷的看着礼盒里的银票,他知道她不是不懂,而是懂了却拒绝,拒绝了他对她的好,用这些银票来算清他们之间的牵扯,既然如此他便成全她,从此再也不管她的事,免得以后她付不起银子! “把这些换成银子,放到杜府门口分给百姓乞丐。”韩辰皓冷笑着对邵刚道。 “是”邵刚上前拿起银票,偷偷的瞄到信上的字,恍然大雾,原来是王爷送了人家一块玉,人家却送了钱过来,这不是**裸的拒绝吗? 想他家王爷在京城多少大家闺秀等着嫁,王爷都没看上,如今却栽到了这杜子衿的手里,真是不愧是首辅杜青林的女儿,够胆量!够大气! 杜子衿并不知自己送的银票惹恼了韩辰皓,正忙着和元嬷嬷她们收拾行礼,毕竟住了这么多年,需要带走的行礼也是很多。 老夫人得知杜子衿要回京,虽心里不舍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是首辅嫡女,也到了要议亲的年纪,在京城总比在扬州好,老二家的杜明玉不也早就回京。 三夫人马氏听说杜子衿要回京也带着杜惠彤到她院子,带了些扬州的特产。 她知道马氏的心思,每次来都带着杜惠彤无非就是希望以后自己能帮持些她,甚至以后能在京城给她说个好人家,这种简单无害的小心思她可以接受。 而且想到前世杜惠彤的结局,就是马氏不如此她也会帮她的。 “等惠彤妹妹再大些就就到京城来陪我吧?”杜子衿笑着对马氏说。 马氏愣了一下,很快高兴的说“好,惠彤能跟着你是她的福分。你就当个贴身丫鬟放到身边,教她些人情世故,不然以她这性子以后嫁了人可怎么过日子?” “惠彤很好的,我会把她当亲妹妹带在身边的,只要三婶你舍得。”杜子衿弯下身子看着杜惠彤,牵起她的小手问“惠彤愿意跟着姐姐去京城吗?” 杜惠彤怯怯的抬头看了看母亲,又回头点了点头道“惠彤愿意,惠彤喜欢子衿姐姐。” “那姐姐等惠彤十二岁生辰就来接你好不好?” “好” 启程前一天,杜子衿不放心莫思聪的母亲打算带她一起进京,一来反正这次他会高中,也是要接他母亲进京的,她的病又是一直柳大夫诊治,这次走了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 二来,把他母亲接到京城杜府,也防止莫思聪高中后依旧会投到韩卓言门下,她也好有个筹码。 杜子衿刚让春眠带人去接莫夫人,便见春晓进来一副兴奋的样子。 “小姐,府门口也不知是谁放了三千两银子,谁去都给发呢!”春晓那出刚领到的块五两大小的银子给杜子衿看。 “谁这么钱多?偏在杜府门口发银子?”杜子衿说着突然想到前日让王生送给韩辰皓的三千两银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是谁?就一个冷着脸的男人站在那,不过看他穿得衣服,应该是个侍卫。”春晓想到刚刚她去领银子时,一直冷脸瞪着自己的男人,虽说很可怕,但她还是大着胆子拿了一小块。 “走去看看。” 到了府门口,就看到门口站满了人,穷的富的还有乞丐,没谁嫌银子烫手。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可以看到人群中,一个黑衣男人正在发着大小不一散碎银子,放银子的箱子已经快见底了,人却越来越多。 那黑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是无比的幽怨。 杜子衿认得他,那次老夫人寿宴,韩辰皓身边跟着的便是他,那这次发银子也是他让的了? 发的还是她送去的三千两,这是在告诉她他很有钱,不缺钱吗? 还是他看出了自己的意图,生气了吗?他那么聪慧的人怎会看不出呢? 罢了,看懂了也好,就让他这样发泄下怒气吧,银子给了他随他怎么用。 杜子衿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回了府,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莫名的焦躁着。 想再给他些封信道歉,提笔又放弃了,能写些什么?不打算接受写什么都是无用的,还不如就这样,也许时间长了便都忘了。 第二日启程,两辆马车,杜子衿和母亲弟弟,元嬷嬷春晓坐一辆,莫夫人和春眠和母亲带来的两个丫鬟一辆,还有一些母亲来时带着的护卫骑马跟在一旁。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慢悠悠的出了城,而一直偷偷跟在队伍后面送出了城的邵刚,招来两人让他们继续跟着,有事禀报。 自己则回了金铃戏院,见王爷正坐在二楼听戏,眼睛望着戏台却无神,连自己走到身边都未察觉,一时都不知该不该和王爷说杜小姐今日回京的事。 “王爷,咱们来扬州也有好几日了,爷打算何时回京?”邵刚大着胆子问。 过了好一会,也没见他回答,邵刚更加焦急,刚想再开口便听见了王爷的声音。 “你想回去了?那就回去吧,这边无事也用不到你。”韩辰皓依旧看着戏台上的表演冷冷的说。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属下刚刚见了杜夫人的马车启程回京了,而且杜小姐跟着了。”邵刚豁出去说完,见王爷没什么反应。 “嗯,知道了。”韩辰皓依旧不动,只是看着戏台的眼睛神情微动。 邵刚见他不在说话便退下了,看来这次王爷是伤的很了,真的不管杜小姐的事了,唉!爱情真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东西! 杜子衿一行人的马车慢慢悠悠的走了一天,临近傍晚,也快到了下一个城都,马车便加快些速度。 虽走的是官道,但天色渐暗两旁都是树林,黑森森寂静的吓人,两旁的护卫都提高了警惕。 杜子衿靠在软枕上看着母亲和弟弟都已睡着,元嬷嬷也靠着马车打着瞌睡,不由会心一笑,到了京城或许就没有在扬州那么悠闲的日子了。 马车突然一阵晃动后停了下来,杜子衿猛地一惊坐起身来,母亲和弟弟不安的动了动没有醒,元嬷嬷睁开眼刚想说话就被杜子衿捂住了嘴。 外面突然想起了打斗声,杜子衿撩开窗帘一角看到外面和护卫打在一起的十几个黑衣人,脸上一片冷凝。 为何这一世她回京的时间已经提前却还是会有此一劫? 那韩卓言呢?他也会依旧出现吗? 马车外,本就人数不多护卫渐渐不敌,邵刚派来跟着马车的两名侍卫见状忙唤来信鸽回去禀报,然后也加入了打斗。 随着两名侍卫的加入黑衣人渐渐吃力,一连倒下了五六个,剩下黑衣人见状分成两批,一批围住护卫,一批缠住两名侍卫。 黑衣人首领则突然飞身扑向杜子衿的马车,一脚踢下车夫,狠狠一鞭打向马背,带着马车向一旁的树林里飞奔而去。 两名侍卫见状立刻由一人掩护一人骑上一旁的马匹追了过去。 扬州城外,邵刚忧郁的策马飞奔追着自家王爷,今早见他对杜小姐回京之事无动于衷,还以为真的是不在关心了,谁知他一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出来就要启程回京,明明有舒适的大船不坐却要骑马,还不是为了追上杜小姐。 一只黑色信鸽突然从空中飞过,又落在邵刚的肩上,邵刚急忙勒住马停下,见前面王爷也停马看向他便又上前到王爷身边。 “王爷,是小七的信鸽,我让他和老三跟着杜小姐的马车。”邵刚取下信条给了王爷。 韩辰皓打开纸条面上凛,“走,她们遇刺了。”说完两人便策马疾驰而去。 马车上,杜夫人已经醒来,知道马车被刺客劫持脸色一阵苍白,紧抱着也同样一脸严肃的杜子衡,却见一旁的女儿十分淡然镇定,一直看着窗外。 ------题外话------ 多谢大家支持!求点击!求收藏!求花花!求评价! ☆、第二十九章 噩梦重现 “子衿,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杜夫人问。 “还不确定,但他们不像是要我们的命。”杜子衿回头对母亲道。 从刚才来看,黑衣人完全是有机会到马车上杀了她们的,只是最后又来了两人,杀了不少黑衣人,黑衣人首领才劫持了马车,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那两个后来加入的是什么人?是韩卓言的人吗?那他为什么不出现?要等到最佳时机像前世一样好来个英雄救美吗? 呵!真是可惜!这一世就算是他救了她,她也不会在爱上他! 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下,杜子衿又看向窗外,天已经全黑,几乎看不到什么。 “留下马车给你个全尸。” 一道对于杜子衿无比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让杜子衿瞬间变得僵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果然在! 杜子衿突然全都明白,不是她躲不过这命中注定的一劫,而是这一劫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她有怎能因时间提前就躲的过去? 他为了那个位置,为了父亲手中的黑凤令可真是煞费苦心! 若不是重活一世,她怎会想到从未有过交际的京城皇子设了如此大的局等着她! 马车外响起了打斗声,后面追来的小七看到韩卓言微微一愣,便很快隐入树后静观其变。 杜子衿安抚好母亲,便悄悄的出了马车,夜色里,只能隐约看见打斗的人影,一白一黑相互错乱交替,但她依旧能一眼便看出白衣的人就是韩卓言。 那个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的男人! 他依旧如前世一样,一身白衣胜雪,如神诋般的从刺客手里救了她,也从此入了她的心。 可如今再见便就只有恨,只有仇! 也许是为了合格局更加逼真,那黑衣人对韩卓言多次下的都是死手,后被韩卓言一剑刺到左胸,见杜子衿正站在马车外,突然的扑了过来。 韩卓言见状也急忙的跟了过来,在黑衣人就要抓住杜子衿时他一把抱过她转身后退,一只手还抵挡着黑衣人的剑花。 杜子衿被他护着后退,突然露出一抹冷笑,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同时滑出他的怀抱,又用力的把他推向黑衣人的剑。 韩卓言一时呆愣,便被她推到了黑衣人的剑上,左胸中了一剑,鲜血直流。 黑衣人也没想到杜子衿回来这么一出,见韩卓言受伤便转身离开。 韩辰皓赶到时便正好看到杜子衿被韩卓言护在怀里,正打算出手就看到杜子衿突然把韩卓言推向黑衣人的剑上。 他微微挑眉,又见黑衣人没有趁韩卓言受伤再次出手,反而转身离开,心里已有些明白,便让小七去追黑衣人,自己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 韩卓言捂着胸口转身皱眉的看着杜子衿,见她冷冷嘲笑般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阵火大。 “不知姑娘刚才为何如此?”韩卓言问。 第13节 杜子衿微微歪着脑袋,脸上满是无辜道“小女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紧张害怕,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韩卓言闻言突然一口气血喷出来,污了他洁白的衣袍。 不是故意?真当他是傻子吗?可又想不明是为什么?难道她看出了这是个局? 韩卓言看着眼前只到他胸口的少女,顶多十四五岁,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秧子,怎么有如此心机? 黑暗里的韩辰皓也微微弯起嘴角,宠溺的看着夜色里身躯单薄却立如青松,一副无辜少女模样的杜子衿,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如此聪慧。 一旁的邵刚看着韩卓言吃瘪吐血的样子,捂着嘴憋笑,心里更是佩服杜子衿,看来以后在她面前还是机灵点,不然被坑死都没地方哭! “公子受伤了便赶快去寻医救治,小女还要继续赶路就不与公子同行了。”杜子衿说完便转身向马车走去,一改刚才的巧笑温柔,整个人变得阴沉狠唳。 只恨刚才那一剑没有刺到他的心脏,不过,没死也好! 她要让他眼睁睁的失去他最想要一切,让他生不如死!以慰前世深爱着他的杜子衿! 韩辰皓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心里疑惑她明明第一次见韩卓言,却会有如此大的恨意?只是因为今日的局吗? 杜子衿走到马车前,察觉的一道熟悉而又强烈的注视,并没有抬头看去,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 杜夫人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马车外的事隔着夜色她并没有看见,如今脱险只想快些离开,便没有多问。 杜子衿让元嬷嬷驾着马车离开树林,往大路的方向去与莫夫人他们回合。 韩辰皓冷冷的看了一眼韩卓言便跟着离开。 黑暗如墨的树林里只剩下了韩卓言,由于失血脸色有些惨白,原本的白衣也染上的斑驳的血污,一身狼狈。 看着杜子衿的马车真的消失在树林里,突然的怒极反笑,想他堂堂言王却被一女子弄得如此狼狈,这一局算她赢了,不过她也依旧逃不他的手掌心。 杜子衿来时记了些路,很快便回到了出事的地方,护卫都在处理着黑衣人的尸体,还有几个面生的也在,见他们的手法要比护卫熟练狠辣的多,一定是受过训练的,难道是韩卓言的人? 春晓见到杜子衿的马车回来,立刻就跑了过来,见小姐夫人都没事,小少爷还在元嬷嬷怀里睡着了,当下松了口气。 “莫夫人呢?没惊着她吧?”杜子衿担心的问春晓,万一要是莫夫人在她手里有个好歹,她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舍把米,让莫思聪怨上了她。 “莫夫人没事,就是没了几个护卫,还好后来又来了几个很厉害的高手把黑衣人都打跑了。”春晓说。 “嗯,先带母亲到莫夫人马车上,我去看看他们。”杜子衿对元嬷嬷说。 安顿好母亲和弟弟,杜子衿便走到了正在处理尸体的老三身边,正想开口问他是什么人,便从夜色里传来马蹄声,最后声音断在她身后。 老三起身看了眼杜子衿,绕过她向她身后的来人跪下行礼,“属下见过王爷” “起来吧,有什么发现吗?”韩辰皓问着老三,眼却一直看着杜子衿的背影。 “是很一般的杀手,武功不高,身上也没有标志,”老三道。 “嗯,你继续吧。”韩辰皓说完走向杜子衿,见她衣衫单薄,有几处在刚才的打斗中被剑气划破露出了白色的中衣,便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杜子衿觉得身上一暖,忙转身退后,见身上披着他的黑色外袍,有着他温热的体温,淡淡的檀香,不由脸上一热,忙要脱下。 “你的衣服破了,天也快亮了,难道你要这么衣衫不整的在这晃悠?”韩辰皓见她停下了动作,微微笑着。 “你怎么会在这?”杜子衿低着头怕他看到自己红这的脸,小声问道。 “我回京难道不走这条路吗?”韩辰皓见她低着头,露出红红的耳朵,想笑又怕惹恼了她,心里原本的气闷如今也烟消云散了。 “你不是坐船来的吗?”杜子衿抬起头瞪着他,她可记得他有一艘豪华精致的大船。 “是啊!我坐船来的,可我为什么坐船来扬州?又为什么有着舒适的大船不坐骑着马回京?杜子衿,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韩辰皓俯身眼睛紧紧的与她对视,幽深如墨的眸子里有热烈如火的情感,也有清冷如冰的寂寥,让杜子衿一时深陷其中。 “韩辰皓,我要的是一个可以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护我杜家一世平安的人,真正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甚至会让你觉得可怕,你刚才看到了,我还没进京城便有人设好了局等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进了京会还有什么等着我,你真的要因为我放弃你闲王的生活,卷入这不知结局如何的争斗吗?” 杜子衿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因她的话放弃,她不想把他卷进来,他的位置本就是个危险的存在,世人只知闲王得先帝宠爱,又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可帝王本无情,兄弟相残并不少见,更何况如今皇子们都已长大,个个野心不少,而韩辰皓便是眼中钉肉中刺,即使他无心皇位,只做个闲散王爷也免不皇子们的忌惮。 她记得前世韩卓言便曾说过,若闲王有心为皇便是他的大敌,这样的人是不能留得。 “好,我会做到你说那种人,护你杜府一世平安!到时我便以江山为聘,娶你为妻!” 韩辰皓说完还不等杜子衿开口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直挺的背影,杜子衿只觉得心里无力,她说了这么多,他却就只听进了前面一句,真是让她不知再说写什么好! 可他那句“以江山为聘,娶你为妻”却深深的印在她的心上,灼热又微微疼痛。 ☆、第三十章 回京 韩辰皓留下了老三和邵刚护送杜子衿回京便一个人离开了,他知道杜子衿的意思,她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可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在看到她送来的银票,明白她的拒绝时,他向来高傲的自尊便让他想过放手,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想要京城多少大家闺秀要不来,可他的心却告诉他那些都不是杜子衿。 他想要的只是杜子衿,也只有杜子衿。 他不知道杜子衿一个从小便生活在扬州的深闺女子为何对远在京城,与她没有任何交际的言王有那么大的恨意? 但他知道,一旦杜子衿进了京她便不再是扬州与世无争的杜家小姐,而是当朝首辅的嫡长女,这个身份确实让那些有野心的人百般算计,她的担心自己能理解。 以前他一心远离朝政,远离皇家无情的争斗是因他真的无所求,如今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就会尽力做到她是说的那种人,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江山为聘,娶她为妻! 韩辰皓一人骑马一天一夜到了苏州,来到一幢大宅外,黑底金漆的大匾上写着王府。 下马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近半百有些发福的管家,见到是韩辰皓立刻开门让他进去。 “王管家,太傅最近身体可还好?”韩辰皓问。 “好着呢,就是时常念叨王爷,等下见到王爷来指不定多高兴呢”王管家欣喜的领着他往院子里走。 宅子不大,见面是客厅书房,后面是厨房后院,王管家领着韩辰皓到了书房,便去安排膳食了。 韩辰皓敲了敲书房的问,一声略带沙哑却气势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 韩辰皓推门进去,便见一老者正立在书案后手持毛笔在白色的宣纸上挥洒自如。 此人正是前朝太傅王启付,韩辰皓的亲舅舅,先帝在世时,曾是首辅大臣兼太子和韩辰皓的太傅,也是当时权顷朝野的大臣,先帝去世,太子登基,他便告老还乡来到了苏州,再不理朝政。 王太傅一身青灰色对襟长袍,头发花白却依旧气宇轩昂,听见开门声便抬头看向来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满是意外的欣喜。 “皓儿!你个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还以为你早把老夫给忘了!”王太傅放下毛笔快步走到韩辰皓身边,拉着的坐下。 “舅父,辰皓怎会忘了您?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韩辰皓笑着说。 “你忙?谁不知你闲王最闲?”王太傅撇了他一眼,根本不信他的说辞, “呵呵,还是舅父最了解我。” “你小子……唉!”王太傅看着眼前优雅华贵,一表人才的韩辰皓无奈的叹了口气。 世人都说闲王侍宠而娇,不学无术,流连戏院,仗着先帝宠爱在京城横行无忌,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可他知道真正的闲王天资聪慧,文武双全,诗赋五经,治国谋略,百家兵法无一不通。 不过是,只因生在无情帝王家罢了! “舅父,辰皓这些年让您失望了,有负您的教诲,但辰皓今日来见舅父,是想让舅父助我立足朝堂。”韩辰皓郑重的道。 “你说你……为什么?”王太傅震惊的站了起来,但又很快恢复镇定。 他很了解韩辰皓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他当初突然驳回先帝给他的称号和西北五十万兵权,自请封为闲王从此不问朝政。 他也曾恨铁不成钢的骂过他,问过他原因,可他只说他已经决定便不会更改。 那如今又是什么让他改变了这个决定? “因为……我有了我想要保护也需要我保护的人!”韩辰皓微微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舅父,突然的笑了。 王太傅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又坐回到椅子上。 “原来是为了一个姑娘!不知是那家姑娘能得我家外甥如此相待?”王太傅的话有些气闷,想他当初劝他废了那么多口舌,最后把自己气的直接告老还乡也没见他改变主意,如今竟为了一姑娘回头来求他!让他怎么不气闷? “说来她父亲你也认识,是如今的首辅杜青林,她是他的嫡长女杜子衿。”韩辰皓微微笑着,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带她来见见舅父,相信舅父会喜欢她的! 韩辰皓自小便没有母亲,父皇虽疼爱他却并没有时间照顾他,他自小便是几乎跟着舅父长大的,两人感情十分亲厚,他自是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得到舅父的认可。 “杜青林!到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想他女儿也差不到哪去,不然也不会入了你的眼,亲事可在议了?”王太傅一脸兴趣的问。 “咳咳”韩辰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我这不是来找舅父了吗?以她父亲如今的地位,我哪那么容易娶她?” “也是,如今皇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迟迟未立太子,个个皇子也大了,各有各的势力,像首辅如此的重臣自然是他们竟相拉拢的对象,他的女儿少不了被他们算计在内,一旦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啊!”王太傅叹息道。 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贵为首辅,可新帝登基,最先开刀的便是这些掌握大权的重臣,若不是他早早退出朝政,哪还有如今这般清闲的日子,说不定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所以我决定重回朝堂,只有有了让人畏忌的权力和势力,我才能护她和杜家一世平安。”韩辰皓坚定的说。 “你想要那个位子?”王太傅眯着眼看着韩辰皓问。 “不,我不要那个位子,我只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韩辰皓道。 王太傅沉默良久开口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两人在书房谈到了夜半才结束,韩辰皓便又匆匆骑马离开。 杜子衿一行人四天后到了京城,一路上韩辰皓都没有出现过,到是邵刚整日十分殷勤的在杜子衿面前说着自家王爷的好话,而杜子衿却没怎么搭理他,最后是直接见了他就跑。 一同被韩辰皓留下的小七,一脸黑线的看着邵刚一副媒婆的样子心里一阵凌乱。 眼看着便要进城,邵刚便留下小七与马车分开,小七扮做车夫与她们一起进了城。 繁华热闹的京城是杜子衿并不陌生的,她甚至还清楚的记得那家店的点心好吃,那家店的胭脂水粉最好。 杜子衡并没有受那次意外的影响,一路上缠着杜子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在别人面前却又装作一副大人成熟的模样,让杜子衿看了无语又好笑。 进了城他便又兴奋起来,撩开马车的帘子,给杜子衿指着外面眼花缭乱的店铺,给她介绍着。 杜子衿也随他一一看去,在路过一家装饰豪华牌子上写着春风渡的门铺时,杜子衿微微愣了一下,又多看了几眼。 “姐姐,那个楼里可有好多漂亮姐姐呢!”杜子衡见她多看了几眼,便偷偷的与她说。 “哦?这么说子衡去过了?”杜子衿惊讶的看着杜子衡,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然知道青楼。 “嘿嘿,奇诺哥哥带我去过,姐姐可千万不能告诉娘亲,不然娘亲打死我!”杜子衡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母亲,又回头趴在杜子衿的耳朵上说。 奇诺?杜子衿想了一会,才想起他是兵部尚书肖士朗的小儿子,而父亲与肖士朗私交甚好,这肖奇诺与弟弟在一起便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想到前世里这肖奇诺在京城里的名声很不好,整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最喜欢的便是去这烟花之地。 且他自己去也就算了些,竟然还敢带着子衡去那种地方,这就让她在心里给肖奇诺记上一笔了! “子衡还小,是不可以去那种地方的,下次可不许再去了!”杜子衿严肃的道。 “可奇诺哥哥说又大智慧的人就应看尽世间百态,才能领悟人生之奥秘!”杜子衡摇头晃脑的道。 第14节 杜子衿闻言气结的说不出话来,这肖奇诺可还真会找借口! 想了想又问“那你已经看过了对不对?” “嗯,看过了!”杜子衡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看过了,那以后便不用再去看了,不然我可就告诉母亲了。”杜子衿一脸严肃的威胁道。 “好吧,不去就是了,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都没姐姐好看!” 杜子衿一阵无语,只好转移话题。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安静下来,两旁的商铺也渐渐换成了一幢幢深宅大院。 没多会马车便停了下来,杜子衿扶着母亲下了车。 杜青林早已在府门前等候,见儿女夫人下车急忙走上前,看着夫人身边他几乎都认不出的女儿,心里一阵泛酸。 “夫人可回来了,这是子衿?都这样大了!为父都快认不出了!”杜青林问杜夫人,又激动的看向杜子衿。 杜子衿也一直看着自己的父亲,依旧是一身青灰色长衫,依旧的温文儒雅,看着她满是疼爱。 记得上一世回京,他也是这样早早的等在府门外,紧张又欣喜的叫着自己。 可后来呢?自己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嫁给了韩卓言,甚至后来利用他对自己的愧疚和疼爱让他帮助韩卓言争夺皇位,最后落得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前世的一切都是她的错,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糊涂,定要保他们一世平安! ☆、第三十一章 一家团圆 且他自己去也就算了些,竟然还敢带着子衡去那种地方,这就让她在心里给肖奇诺记上一笔了! “子衡还小,是不可以去那种地方的,下次可不许再去了!”杜子衿严肃的道。 “可奇诺哥哥说又大智慧的人就应看尽世间百态,才能领悟人生之奥秘!”杜子衡摇头晃脑的道。 杜子衿闻言气结的说不出话来,这肖奇诺可还真会找借口! 想了想又问“那你已经看过了对不对?” “嗯,看过了!”杜子衡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看过了,那以后便不用再去看了,不然我可就告诉母亲了。”杜子衿一脸严肃的威胁道。 “好吧,不去就是了,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都没姐姐好看!” 杜子衿一阵无语,只好转移话题。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安静下来,两旁的商铺也渐渐换成了一幢幢深宅大院。 没多会马车便停了下来,杜子衿扶着母亲下了车。 杜青林早已在府门前等候,见儿女夫人下车急忙走上前,看着夫人身边他几乎都认不出的女儿,心里一阵泛酸。 “夫人可回来了,这是子衿?都这样大了!为父都快认不出了!”杜青林问杜夫人,又激动的看向杜子衿。 杜子衿也一直看着自己的父亲,依旧是一身青灰色长衫,依旧的温文儒雅,看着她满是疼爱。 记得上一世回京,他也是这样早早的等在府门外,紧张又欣喜的叫着自己。 可后来呢?自己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嫁给了韩卓言,甚至后来利用他对自己的愧疚和疼爱让他帮助韩卓言争夺皇位,最后落得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前世的一切都是她的错,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糊涂,定要保他们一世平安! “子衿拜见父亲!”杜子衿收起自己的情绪,向杜青林行了个大礼,却依旧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好!好!回来就好,这些年是为父亏待你了!”杜青林连忙上前扶起女儿,也不禁落下了泪。 “好了,都先进去吧,莫夫人身体不好,快让她进府歇息。”杜人见状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提醒道。 杜子衿这才想起同行的莫夫人,忙看向早在一旁的莫夫人向父亲介绍道“父亲,这是莫夫人,就是你写信交代让我代为照顾的莫夫人,莫夫人儿子现在京城参加春试,我回京不放心莫夫人一人在扬州,就带她一起回京了。” 杜子衿有些紧张的向父亲眨了眨眼,希望父亲能理解她的意思,不要揭了她谎。 杜青林闻言一愣,想不起自己何时给女儿写过信交待这些事,又见她对自己使了眼色,当即也明白过了,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身对莫夫人道“不知莫夫人到来,先前失礼了,莫夫人快请进吧!” 杜子衿闻言松了口气,忙扶着母亲一行人进了府。 如今的杜府和杜子衿前世记忆里的没什么区别,大方雅致,颇具江南色彩。 到了前厅,母亲便安排管家带莫夫人到后院客房休息,让元嬷嬷带春眠春晓给她收拾行李,又去厨房安排晚饭,杜子衡也跟着去了。 一时间便只留下杜子衿和父亲坐在前厅。 “父亲,刚才谢父亲帮子衿圆谎了。”杜子衿笑着说。 “呵呵,那你到和为父说说这莫夫人是何人?你又为何带回家来?”杜青林虽帮着女儿圆了谎,但却也依旧有些担心的,怕女儿不暗世事被人所骗,刚才可听说那莫夫人还有一个儿子也在京城的。 “这莫夫人本是扬州前任知府莫大人的儿媳,家道中落,莫夫人又身患重病,我见她母子二人可怜,便帮她请了大夫,但怕他们不愿接受,便谎称父亲与她相公是好友,听闻她们有难便托我照顾,后来莫夫人的儿子要进京参加春试,我也要回京,不放心莫夫人一人留在扬州,我就给带回来了,反正我看莫夫人的儿子也颇有才华,说不定还能进入三甲,到时父亲再把他收入门下,在京城做个小官,女儿也算放心了。” 杜青林闻言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但听到女儿如此夸赞莫夫人的儿子,还想让自己帮他留在京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看着如今已是亭亭玉立,娇柔美丽的女儿已是个大姑娘了,也到了议亲的年龄,难不成她是喜欢上了莫夫人的儿子? 杜青林张口想问又觉得不太合适,想着等下还是和夫人商量过后在说。 杜子衿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让父亲想了这么多,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皱着眉头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便想着怎样说服。 正打算开口便听到父亲道“既是如此,那边让莫夫人安心住下吧,明日我会派人在京中找她的儿子,也好给他报个平安,其他的等春试结束再说吧。” 杜子衿闻言便放心了,父亲又问起了她身体,她便和父亲说了遇到赛阎王的事情,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见春晓来说行李已经收拾好,就回房洗漱换衣。 盼归苑,是前世杜子衿的院子,如今她又回到了这,看着院子里熟悉的摆设,让她有一种好像从未离开过的错觉,可惜如今的杜子衿再也不是从前的杜子衿了! 几天的车马劳顿让杜子衿都没有好好的泡过热水澡了,虽如今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却依旧不敢大意,杜子衿泡了澡喝了药又穿戴好衣服到了主院。 杜夫人早已备好了晚饭,与杜青林和杜子衡等着杜子衿,莫夫人因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便早早睡下没有出现。 杜子衿一到,杜夫人便张罗着下人上菜,把杜子衿爱吃的几样都放到了她面前,菜上齐便让下人都退下了。 “我记得子衿最爱吃的就是这水晶虾饺,这厨子是我从扬州带回来的,味道绝对正宗!”杜夫人忙完还未坐下就先夹了个白嫩嫩的水晶虾饺放到杜子衿的碗里,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娘亲,你可不能偏心的,忘了子衡!”杜子衡撅着小嘴一脸可爱表情。 “忘不了你个臭小子!”杜夫人嘴上责怪手上却又夹了个虾饺放到他碗里,才坐到杜青林身旁。 “真是辛苦夫人了!”杜青林笑着也为杜夫人夹了菜,言语中满是温柔。 一室的温馨让杜子衿的心里暖暖的,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多,看着父亲母亲如此恩爱也让她微微有些羡慕。 听元嬷嬷说过,父亲当年执意娶了母亲过门,老夫人心里是不喜的,只是无奈别不过父亲,后来见父亲每日开心很多便也就没再说什么,后来母亲有了自己,又因照顾自己而伤了身子,一连近十年都没再怀孕,老夫人自是着急,也给父亲物色了几个家世不错的姑娘做妾,让母亲带回京城,长者赐不能辞,母亲也只好带回了京,而到京城的第二天便都被父亲送回了扬州,说自己的俸禄养不了这么多人,还好后来母亲又生了弟弟,老夫人也没再提纳妾的事。 母亲无疑是幸运的,嫁给自己爱的人,与父亲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又有多少女子可以有如此的幸运? 转眼杜子衿回到京城也有半月,从那日韩辰皓离开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几次看见留在前院的小七想问问关于他的消息却又张不开嘴,整日都有些心神不宁。 那日他说的那些话一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也不知他有何动作,朝堂上有什么变化?想到自己整日只能呆在后宅之中,接触不到外面的消息,便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第三十二章 王生进京 春试刚刚过去,还没到放榜的日子,父亲也找了莫思聪,与另外一些考生住在客栈里,得知自己母亲已到京城住在杜府,便来看过几次,但杜子衿为了避嫌一直没见过他,想着等放榜后再找个借口出府约他见个面,有些事是到了讲清楚的时候,若顺利的话,在朝中她也算是有了第一个眼线。 元嬷嬷满脸笑意的从府外回来,进了院子便见的杜子衿又坐在院子里桃树下的躺椅上看着天空发呆,有时从树上飘落几片粉色的花瓣落到她身上,也似乎没有擦觉。 杜子衿听到了脚步声,便转头看到一脸高兴的元嬷嬷刚走进院子,想到她早上好像说过今天要出府一趟的,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奶娘这是去哪了?这么高兴?”杜子衿打趣问道。 “呵呵,昨个王生让人给我传了信,说今天就到京城了,我这不一大早就去看他了,还以为就他一个人,谁知他带了七八个弟兄,说是以后就在京城找个营生,平时也好孝敬我,还说若是小姐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他们就好。” 杜子衿一听王生已到京城立刻来了精神,她正苦于外面没人帮她办事,想着让元嬷嬷写信让王生也到京城来,谁知他便已经来了,忙坐起身问“他们现在住在何处?” “王生已找到落脚的地方,在城南的财神庙里,虽简陋了些但我去看了被他们收拾的也不错。”元嬷嬷上前轻轻拍落她身上掉落得花瓣,眼角止不住的笑意。 “那就好,奶娘我想见一见王生,和他说些事。”杜子衿一脸期许的看着元嬷嬷说。 “这怎么行?外男是不能进出后院的,这要被别人知道会坏了小姐名声的!”元嬷嬷脸上笑意不见,一双眉紧紧凑到一起。 “那就不在后院见,我找个借口出府,奶娘把他们约到福生楼,定个雅间,我在那和他见面不就好了?”杜子衿站起身抱着元嬷嬷的胳膊轻摇着。 元嬷嬷想了一会,见杜子衿主意一定只好答应,“那小姐想什么时候见?我也好提前安排。” “那就明日上午吧。” 第二日一早,杜子衿就到母亲院里用的早饭,说自己在家无聊,想出门逛逛京城,杜夫人答应便让元嬷嬷安排马车,杜子衡也在一旁吵着要去,无奈他已开始启蒙,要跟着夫子上课便被杜夫人拦了下来。 杜子衿让春晓准备了两身男装和发冠放到马车里,便带着元嬷嬷和春晓出了门。 福生楼是西南的一家酒楼,门铺不大,地势较偏,客人也不多,上一世杜子衿没少来这帮韩卓言见一些不方便明面联系的人,所以昨天她一下便想到了这。 在马车上,杜子衿让春晓帮她换好男装束好发冠,又让春晓也换上,两人看着对方忍不住的笑。 “小姐若真是男子定迷倒了这全京城的姑娘!”春晓笑着打趣道。 “哈哈,可不能再叫小姐了,要叫少爷。”杜子衿笑道。 “若是被夫人看见你们这副模样还不知会怎样呢?”一旁的元嬷嬷苦笑不得的说。 没多会,马车便停了下来,春晓扶着元嬷嬷先下了车,杜子衿后下。 杜子衿一身柳青色云锦长衫,黑发白玉冠,少了少女的娇柔,多了几分温文儒雅,引得不少路人注目,不知京城何时多了这样一位英俊潇洒的公子,就连身旁的小厮也一副好样貌! 杜子衿并未早已旁人目光,跟着元嬷嬷进了福生楼,又有小二带着直接进了提前订好的雅间。 王生等人已经到了,来了三人,见元嬷嬷带着位公子进来都是一愣,待王生看清杜子衿样貌才恍然大悟,上前抱拳行礼道“小的王生见过杜公子。” 后两人闻言也压下心中疑惑忙上前行礼介绍自己,他们昨日听王生说的是杜家小姐要见,怎的今天来的是公子? “各位别客气了,都坐吧。”杜子衿做了个请的手势,与众人一起坐下。 春晓陆续甄了茶,杜子衿也一一打量着另外两人。 一位名叫徐良的看上去约不到五十的中年男子,灰色粗布衫,样貌一般一双眼却炯炯有神,举止亦是大方得体,不若俗人。 另一位名叫岳阳要年轻许多,和王生差不多的年纪,一身靛蓝色棉布衫,样貌端正,神情有些冷淡,拿茶杯的手上虎口处又厚厚的茧子,想来是经常拿剑造成的,应该是会些武艺的。 “杜公子今日约我们来不知有什么事?”王生道。 “我听奶娘说诸位想在京城找些营生?不知可想好做些什么?”杜子衿微笑道。 第15节 “不知杜公子有何好的营生?”徐良抱拳做了个敬礼道。 “我自幼身体不好,也是刚回京城,想要些人在外能帮我打探些消息做些事,不知诸位能不能信任?”杜子衿没在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口,王生虽说是元嬷嬷的干儿子,也算是个能信任的人,可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能不能信任也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只要杜公子以后给予我们信任,我们也定不会辜负公子信任!”岳阳突然开口道,一旁的徐良王生一一点头。 “好!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杜子衿也不是吃素的!”杜子衿把手里的茶杯铛的一声放到桌上,淡淡的扫过对面的三人,却让人感受到了威胁。 “定不会让公子失望!”三人一同站起抱拳晗首齐声说道。 杜子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像他们这些走江湖的人,最在乎的便是江湖道义,重信守诺,既然如今答应,只要以后诚心待他们,以后也不会轻易背叛。 “有你们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三位坐下说,既然要久居京城那便要有安稳的营生,我会出钱,希望三位能帮我在城南开一家粮栈和一家药铺,门面不需要太大,但要有大的仓库,地势要好,最好临近城中,你们可以自己打理也可以找掌柜伙计打理,但我希望能在一个月之内开张,三位可能办到?”杜子衿说完看他们一眼便端起茶杯喝起茶,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考虑。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便都沉默下来,京城大致分为五个范围,城中是庄严肃穆的皇宫几乎是没有商铺宅院的,城东是王公大臣和皇子王爷的府邸,像有的也是为数不多的平常官员百姓消费不起的酒楼商铺。 城北则是大部分在京官员的宅院,商铺也大多是官员命下的,都有一些背景,城西大多都是皇商富商的聚集地,各种商铺琳琅满目,大部分进京做生意的人都会到城西,而城南却几乎都是平民百姓,奴仆的家宅,商铺也都是最普通的。 他们想不通这杜公子为什么不把商铺开在城西而要开在城南?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以后跟随他,便也就好好听命行事。 “我们会最快物色好店铺,争取在一个月内开张,不过,我们之中没有懂得医术的人,开药点就还要请一位信得过的大夫。”王生见徐良岳阳都点了头便开口道。 “我从扬州便带回了一位柳大夫,王生也是见过的,我便让他去药店帮你们吧,三日后我会先准备好五千两白银让奶娘送给你们,你们的日常花销,盘店铺都从这里出,后续不够的我会补上的。”杜子衿道。 “杜公子真是豪爽!就不怕我们拿着银子跑了?”徐良笑道。 ☆、第三十三章 高中状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左不过我还有个当朝首辅的爹,不过是五千两银子,三位也不是如此目光短浅之人。”杜子衿勾着嘴角笑道。 三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对视一眼道“定不负公子信任!” 离开福生楼时已经是午时了,杜子衿并没有留下吃饭,点了菜结了账便走了。 一路急匆匆的回到府里,便让春眠春晓帮她清点手中的现银,上次送给韩辰皓的三千两本是她手里所有的现银,但回京时老夫人和三夫人冯氏分别给她三千两和五百两做程仪,回京后母亲也给了她五百两做零花,这便一共是四千两,在典卖些首饰和她已经用不到的贵重药材,也应该是差不多了。 杜子衿如今想起自己送给韩辰皓的三千两银子,被他一下子送了人,心里不由的后悔,早知道他不要还不如自己留着,如今也不用她为银子发愁了。 “春眠,下午找一些我从扬州带回来却用不到的贵重药材和首饰拿出府典卖,看能卖多少银子?”杜子衿放下手中的银票道。 “小姐缺钱为何不向夫人要?要是夫人知道了定会责怪的!”春眠已听春晓说了小姐要钱做什么,只是不知为何不直接找夫人要?夫人那么疼爱小姐一定会给小姐银子的。 杜子衿闻言直想翻白眼,她自是了解父亲是有多穷的,虽是一国首辅却只是靠着俸禄过日子,有时还有同僚之间送些礼,若不是母亲有些陪嫁,被母亲换了银子在城西开了两间铺子,只怕都养不起这府里的人,更别说有多余的银子给她了。 “唉!咱们京城杜府可不比扬州杜府有钱,明你可以到外面打听打听,谁不知首辅大人是两袖清风靠着俸禄过日子?说不定母亲现在手里还没我银子多呢!”杜子衿笑道。 吃过午饭,杜子衿便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等春眠回来,已到临近春末,桃花已经落尽长出出翠绿的叶子,遮挡些有些微热的阳光。 后日便是春试放榜的日子了,虽然知道结果,但杜子衿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一世的很多事都与上一世不同了,不知莫思聪是不是依旧是状元?不然她如此重要的一步棋便没了用处。 在杜子衿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春眠急匆匆的进了院子,杜子衿听见脚步声立刻坐起了身子看着春眠走近。 “有多少?”杜子衿忙问道。 “药材六百两,首饰五百两。”春眠从袖筒里掏出银票递给了杜子衿。 “正好够了,快去歇息吧。”杜子衿看了眼银票,又见春眠跑的小脸泛红,额头一层薄汗,笑道。 杜子衿把银票都放在一起,自己留了一百两,其余五千两都交给了元嬷嬷保管,让元嬷嬷后天和王生他们看过门面后再交给他们。 计划的事情有了个好的开始,杜子衿也安心的睡个好觉。 而一直留在前院的小七却趁着天黑出了府,一路轻功到了同在城东的闲王府。 韩辰皓一身月白色锦衣,坐在凉亭中听小七说着杜子衿近况。 “你说她今日女扮男装去了福生楼,回来就让丫鬟出府典卖药材和首饰?”韩辰皓皱着眉头问。 “是,杜小姐走后,属下又等了一会便看见三个衣着简朴的男子出了雅间,其中一个还会些武功。属下便派人去查了他们的来历,是昨日刚从扬州到的京城,现都住在城南财神庙,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五人,更详细的要等去扬州调查的人回来才能知道了。”小七低着头道。 “嗯,有消息立刻传给我,她也没说让你离开吗?韩辰皓挑眉看着小七问道。” “呃……杜小姐好像把属下给忘了,杜家也都以为属下是杜小姐从扬州带回的护卫,便让属下在前院做护卫。”小七无比哀怨的道。 “嗯,回去吧。”韩辰皓无视他的哀怨,转过头不在看他。 笠日一早,杜子衿起床梳洗完毕刚用过早饭,春眠就抱着个包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东西又回来了!”春眠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东西又回来了?”杜子衿看着她怀里的包袱好奇的问,不知是什么东西能让一直稳重的春眠如此慌张。 “昨小姐让我拿去典卖的东西都一件不少的回来了,还多了封厚厚的信,我刚在在院子里的桃树上看到这个包袱的,我昨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卖完这些东西,谁能在一夜之间又全部买回来?”春眠把包袱放到桌子上打开,果然是昨天杜子衿让她拿去典卖的药材和首饰,旁边还有一封信,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子衿亲启” 看到这几个字,杜子衿不禁勾起了嘴角,从那日他离开到如今半月有余,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原以为他还没回京,谁知他却一直派人看着自己,想必昨日她做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不过看他一夜之间就能在京城买回这些东西,他这闲王也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简单。 不过看这厚度,他是写了多少张信? 杜子衿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十张的一千两面值的银票,还是来自不同的票号,也有一张信纸,有着淡淡的檀香,依旧龙飞凤舞的字迹“莫要再典卖,太过招眼。” 杜子衿嘴角勾起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微笑,随即把信又塞进信封。 春眠见杜子衿从信封里拿出一叠银票惊得半晌都没合上嘴,“小姐,这……” 杜子衿转头看见春眠惊的话的说不好了,不禁笑出了声,“有人钱多给咱们送银子,咱们就好好收着,反正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等以后赚钱了再还他就是!” 春眠听杜子衿这样说也知道她定然知道是谁送来的,便也放心下来没再多问,收起了东西和银票。 第二日便是春试放榜的日子,杜子衿起了个大早,便让元嬷嬷带着五千两银子到城南送给王生他们。 自己吃了早饭便换了男装带着春晓从后门出了府,因杜府人少,后门便是几乎用不到了,平时都是锁着的,杜子衿让春晓偷偷配了把钥匙,出门也方便多了。 两人一路步行到了莫思聪所在的客栈,并未进去而是进了对面的酒楼,在二楼要了间靠窗的雅间。 两人坐下没多会,便听见外面一阵锣鼓宣天,杜子衿连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窗见楼下一身红色锦衣手拿圣旨的报喜官带着两排手拿锣鼓,端着红色状元衣帽的侍卫停在了客栈门前,一时间客栈前涌了人。 从客栈里的掌柜急忙跑了出来,对着报喜官鞠躬行礼有听他说了什么,便又急忙跑进客栈。 没多会,掌柜便带着莫思聪从客栈里出来,相对于掌柜的欣喜激动莫思聪要淡定很多,从容的上前对报喜官抱拳晗首,举止优雅大气。 一身白色棉布长衫,身形消瘦许多,却依旧立如青松气质如竹。 “莫思聪接旨!”报喜官拉长着声音高声道,莫思聪屈膝跪下低头双手俯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学子莫思聪才华出众,得今春试第一名实乃状元之才,赐金缕状元喜服一套,和田玉腰带一副,东海夜明珠顶帽一顶,宣立即京宫面圣!”报喜官高亢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回荡在的街道里。 杜子衿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果真如前世一般,她这步棋也没白下。 一旁的春晓也是十分高兴,没想到拿个看着有些落魄的莫书生竟高中状元,如此一来,她家小姐当初那么帮着他,又帮他把母亲也接来京城照顾着,他也定会回报小姐的! 突然一阵敲门声让杜子衿收敛笑意,连忙关窗转身看向关着的雕花木门,心里快速想着门外是谁? “小姐,开门吗?”春晓看向杜子衿问。 “别叫小姐叫少爷,你去开门吧。”杜子衿说完便走到桌前坐下。 ------题外话------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7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三十四章 一室话谈 春晓晗首便去开了门,见到来人微微一愣,不知该不该放他进来? 邵刚见到开门的春晓也是一时愣住了,只听小七说杜小姐带着丫鬟进了间雅间,却没想到她们竟是穿着男装,不过还别说,这丫头一身男装竟也格外好看,像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 “你怎在这?”春晓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忘了自己正是一身男装,脸面微红瞪他一眼道。 “咳咳,嗯,你家小姐可在?”邵刚尴尬的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道。 “我家公子在,等着!”春晓咬着公子两字对他说,随即又把他关在门外。 “小……少爷,门外是闲王身边的邵刚,让他进来吗?”春晓连忙走到杜子衿身边问。 杜子衿闻言微微一愣,合着这韩辰皓一直派人监视自己吗?不然她一有动作他就知道了呢? “让他进来吧。”她到想知道韩辰皓想要做什么? 春晓又去开了门,带邵刚走了进来,邵刚见也是一身俊逸男装的杜子衿不禁一愣,又很快收回目光,抱拳行礼道“邵刚见过杜……公子,我家王爷在隔壁想请杜公子一见。” 杜子衿微微挑眉看向邵刚,听到他说韩辰皓就在隔壁心里诧异,面上却不显一分,冷笑道“呵,闲王真是好兴致!京城那么多豪华精致的酒楼不去,偏到这来。” 邵刚一听心下便知不好,着杜小姐肯定是以为王爷派人监视她了,可王爷也真是冤枉的,在杜小姐进这家酒楼的时候王爷便已经在二楼的雅间看着了,不过当时看王爷面上也并没有惊讶的神色,难道王爷真的提前就知道杜小姐今日会来这? “杜公子别误会,我家王爷在公子进酒楼之前便已经在隔壁的雅间了,见公子进了雅间一直也没上菜便让属下来请公子。”邵刚连忙解释道,背上却起了一层冷汗。 “是吗?既然王爷有请又怎敢不去?”她倒要看看韩辰皓今日来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杜子衿更着邵刚到了隔壁的雅间,进门是与刚才那一间一样的格局,甚至连摆设都一样。 韩辰皓依旧一身黑色锦衣,立在窗口,窗户大开,楼下嘈杂的议论着刚才莫思聪中了状元的事,许是听见开门声,便关了窗转过身来看向来人,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笑意。 杜子衿从他转过身的一瞬便愣在原地,看着他俊逸的笑容,幽深如墨的眸子晶亮的看着自己,脑海里突然又想起那日在树林里他对自己说的话“我会以江山为聘,娶你为妻!” 心里的那根弦被狠狠的拨弄了一下,久久的振动着,面上微微发热,慌忙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袖筒里的手却微微握紧。 韩辰皓见她小脸泛红的转过头,心知她是害羞,不禁笑容更深,幽深的眸子里也透着抹光亮。 一旁的邵刚见两人站着对视不说话,便悄悄的拉了拉一边的春晓,示意她出去,春晓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韩辰皓,便跟着邵刚退到门外。 “你这一身真是……”韩辰皓挑眉邪笑着上下打量着杜子衿,接着道“让我惊艳!” 见过女儿装娇柔娴静的杜子衿,在看这一身俊逸儒雅,清新如竹的男装,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你……”杜子衿见他一开口便是如此调戏她,又羞又恼,红着脸瞪他却说不出话来。 韩辰皓见她小脸愈发红了,怕真恼了她,便也不在逗她,“方才是我失言,还望杜……公子不要计较。” 杜子衿见他嘴上虽是道歉,语气动作却没有一丝觉得自己失言的样子,心中更气,又听他叫自己杜公子,更是觉得不自在,却又没有理由反驳,冷哼一声,坐到桌边凳子上。 做完却又觉得自己像是在撒娇一般,心里更是恼怒,不过却是恼怒自己在他面前如此失控,没了原有的冷静。 韩辰皓见她如此是想笑却不敢笑,他若是笑了,这丫头一定夺门而出,再也不理自己了。 深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笑意,也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白瓷的茶杯放到她面前,又提起青花白瓷的茶壶倒满一杯青绿的茶水,同样又给自己到了一杯,本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的优雅华贵,冒着蒸蒸热气的茶水似乎也闻着格外清香。 “我昨日见了春试中举名单,见莫思聪位居第一,想着你以前帮过他,今日便来这看看,被想到会在这见到你,真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心?”韩辰皓把玩着桌上的白瓷茶杯,白净细腻的手指缓缓的摩挲着杯口,他的声音也想她的手指般缓缓的拂过她的心头。 “你有何伤心的?”刚问完心里便又有些明白了,只是却已收不回来。 第16节 “有何伤心?当然是……”你对那莫思聪那么上心,在扬州时便一直帮他,回京还带着他母亲,更是把他母亲留在府里照顾,如今又专门出府来看他,他都要以为杜子衿是不是喜欢上莫思聪了。 杜子衿当然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见他一副哀怨的样子,心下一软便开口解释道“你别瞎想,我不过是看他有几分才华,想来以后说不定会有些用处,才有恩与他罢了。” 韩辰皓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想到她会向他解释的,心下一阵欣喜,这是不是证明他在她心里也是有些重量的? “你的眼光到不错,听说你想在南城开粮栈和药铺?”韩辰皓转移了话题,不想再和她谈论别的男人。 “听说?不知王爷是听谁说的?”杜子衿挑眉冷笑看向韩辰皓,他倒还敢提! 韩辰皓见自己又说错了话,尴尬的拿起茶杯呡了口茶,心里想着怎么回答最好。 “呃……上次我留下护送你回京的小七不还在你府上,我便让他负责你的安全。”韩辰皓道,心里却想着你自己忘了可也怨不到他。 杜子衿这才想起是有一个侍卫随她回府,她却一直忘了那是韩辰皓的人,真是气的牙痒痒! “呵!那倒是我粗心忘记了,王爷的人小女怎好一直借着,等下回府我便让他回闲王府。”杜子衿冷笑一声道。 “他你便留着吧,他手下也有些人,你若有事便吩咐他就是,在这京城里还是要小心一些的,我以后不再向他问你的事还不行吗?”韩辰皓微微叹息一声道。 杜子衿闻言便沉默下来,她知道韩辰皓是为了她好的,如今也是她正缺人用的时候,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向自己解释,不禁心口觉得闷闷的,暖暖的! “谢谢你!是我太过小心眼了!”杜子衿低着头闷闷的道。 韩辰皓听到她的声音不禁心中一片柔软,看着她乌黑发顶,微微收紧握着茶杯的手指,压下心中想要揉一揉的冲动。 “嗯!下次再见到我可要态度好些!”韩辰皓微笑着道。 杜子衿闻言抬头见他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不禁被他逗笑,晶莹剔透的眼眸里满是闪亮的光芒,让韩辰皓看着不禁恍了神,不由得扬起笑意。 “城南的粮栈和药铺是暂时为了让王生他们好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以后也需要他们帮我做些事情。”杜子衿红着脸错开他的目光,又回到刚才他问出的话题上。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让小七告诉我。”韩辰皓回神道。 “嗯” 杜子衿临近午时便急匆匆的坐着韩辰皓准备的马车赶回府,毕竟是偷偷出来的,万一中午母亲来叫她到主院一起用饭,她却不在便就露馅了。 马车临近杜府,杜子衿边下了车步行绕到后门直接进了她的院子。 ☆、第三十五章 引起误会 春眠正在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见杜子衿回来忙迎了上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夫人身边的春喜过来说夫人让您去主院用午饭,我说您昨夜看书看的晚还没醒,等您醒了就过去。”春眠边说边跟着杜子衿进了屋。 杜子衿心里暗自庆幸回来的及时,若不是韩辰皓的马车,估计她们要走到下午了。 一阵忙乱的梳洗,杜子衿换回女装便带着春眠到了主院。 一进屋便看见父亲也在,抱着杜子衡坐在堂椅上听他背书,见杜子衿进来,杜子衡连忙从父亲的腿上跳下来,跑到杜子衿身边。 “姐姐,你可真懒,现在才起床!”杜子衡微扬着脑袋,一本正经又略带嫌弃的道。 “子衡刚刚在被的什么书?”杜子衿心虚的转移了话题,揉了揉杜子衡的发髻问。 “我背的是今年春试第一名的文章,昨天父亲拿给我看的。”杜子衡骄傲的挺起了胸脯,等着杜子衿的夸赞。 杜子衿闻言抬头看了眼父亲,正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也猜到了母亲叫她过来的的目的,想必是关于莫思聪的。 “子衡真厉害!”杜子衿又低头笑道。 杜子衡得到夸赞便又回到父亲身边继续背着文章,杜子衿没上前打扰,先坐到了母亲身边。 “早饭也没吃吧?我让春喜拿些点心来。”杜夫人正要起身叫春喜就被杜子衿拦下了。 “也没觉得饿,一会就开饭了,吃了点心有没胃口吃饭了。”杜子衿拉着杜夫人又坐到凳子上,看着弟弟摇头晃脑的背着文章。 饭桌上,父亲果然提起了莫思聪中了状元的事,杜子衿故作惊讶,装作刚刚知道。 “皇上今日在殿上赐了他状元府,任为五品吏部侍郞,看得出对他是十分欣赏。”杜青林说着却一直注意着女儿的反应,见她没有任何欣喜激动,也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不知她对莫思聪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无奈便转头看向夫人,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又由杜夫人开口道“这莫公子有了状元府,便应该会来接莫夫人回府吧?到时我安排一桌宴,也算给他庆祝,子衿觉得如何?” 杜子衿见母亲问到自己忙抬起头,却见父亲母亲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由觉得疑惑,总觉得今日父亲母亲好像一直在试探她。 他们不会怀疑自己怎会这么巧合的帮了莫思聪吧? 杜子衿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道“嗯,可以,母亲安排就好。” 杜青林夫妻二人见女儿有些心虚,便以为是怕他们看出了她的心思,便也不在提起,想着那天私下再好好问问。 莫思聪如今中了状元,虽只是五品,但也是前途无量,一表人才,今日在大殿之上也是从容有礼,荣辱不惊,收做女婿杜青林也是比较满意的。 用过午饭,杜青林带着儿子去了书房,临走前悄悄给杜夫人使了个眼色,见杜夫人晗首才放心离开。 正在低头研究母亲的一幅出水芙蓉绣图的杜子衿没有注意到这些,余光看见母亲水蓝色的裙摆移到自己身旁,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便抬头疑惑的看向母亲。 “母亲今日是怎么了?可是与父亲有事瞒着我?”刚才在饭桌上便见她和父亲有古怪的样子。 杜夫人拉起她的手一起坐在软塌上,有些犹豫道“子衿今年也十四了,是个大姑娘了,可有自己钟意的人?” 杜子衿微愣了一下,不知母亲这么突然问起这些?难道是准备给她议亲了吗? 上一世,自己要嫁给韩卓言时,母亲不还说她刚回京,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的吗? “母亲是着急把女儿嫁出去了吗?”杜子衿撒娇道。 “怎么会呢?母亲巴不得一辈子把你留在家里,就怕你不愿意!”杜夫人笑道。 “愿意的,女儿愿意的!”杜子衿出自真心的道。 “你呀!”杜夫人只当她玩笑,笑着点了下她的脑袋,宠溺道“我与你父亲虽想多留你在身边几年,但你终归是要家人的,娘不想你嫁入高门大户,那里是非太多,只想你能嫁给自己喜欢也对你好的人,前些日子,你父亲便与我说看你对莫公子不一般,那时他还是个寒门子弟,日子清苦,我便也没来问你,今日他高中状元,有了府邸官位,家中也简单,你又与他有恩,若是你真的有心与他,母亲也是放心的。” 杜子衿在杜夫人提到莫思聪时便整个人都愣住了,又听母亲说了这么多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想到那时和父亲解释莫夫人的事情时,曾提到过莫思聪,想来父亲当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是已经误会了,今日在饭桌上又与她提起便是试探她了,她也真是粗心大意,一直的都没想到这些,如今真是很难说的清了。 杜子衿一阵头疼,也不怨韩辰皓今日说那些话,如今连她父母都误会了,看来真的是自己疏忽了,只想着抓紧莫思聪这颗棋子,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出格了,这下都不知该怎么和母亲解释了? “母亲误会了,女儿对莫公子无意,只是见他母亲可怜才出手帮他的,是女儿做事思虑不周,没有考虑到自己是个闺阁女子,不应与外男多有来往,以后绝对会注意些的,但真的是没有别的了。”杜子衿认真的解释道,只希望母亲能相信别再提这事。 “真的?”杜夫人诧异的问。 杜子衿连忙又点了点头,“真的!女儿好不容易回了家和父亲母亲团聚,只想着能一直呆在家里,怎会去想着嫁到别人家?” 杜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算是相信了,她本也就不愿女儿过早的嫁出去,见女儿没这想法心里也松了口气。 给母亲解释清楚后也没多呆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杜子衿越想越是哭笑不得。 看来以后自己做事更要小心慎秘,以后不和莫思聪联系是不可能的,只是不能再如此大意了,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坏了自己名声不说,也会怀疑自己的目的,如今她刚回京城,没有能力与韩卓言对抗,若是让他看出自己有意拉拢莫思聪,只怕会给自己招来祸事。 一切都要暗中进行,无声无息的销弱他的势力,再一击必中! 莫思聪进宫面圣又被皇上留在宫中用膳,出了宫已是第二日,便又急匆匆的到了杜府。 杜青林并未在家,杜夫人便带着他先到了莫夫人住的院子,莫夫人得知儿子中了状元当即喜极而泣,又见杜夫人也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几句失礼,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还要给杜夫人叩头,谢谢她们杜府对他们母子的大恩。 杜夫人那里肯受,忙扶起莫夫人,本想提到杜子衿但看了眼莫思聪又把话给咽了下去,却没想莫思聪到还是提了出来。 “小生有今日也都是得杜姑娘相助,希望能见杜姑娘一面,当面道谢!”莫思聪说完便低头对杜夫人鞠了个恭,久久没有起身。 杜夫人沉默半晌,抬手扶起了莫思聪,“莫公子严重了,莫公子能高中状元是自己的勤奋刻苦得来的,小女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已让人备下酒宴,老爷也快回来了,也算给杜公子办个庆功宴吧!” 莫思聪见杜夫人没有直接答应,也不再强求,想着等下庆功宴上也是能瞧见的,便道了谢。 ☆、第三十六章 冯氏登门 杜子衿得知莫思聪到了杜府,着急着想见他一面,也好和他彻底的谈谈,如今他已是状元入朝为官,定会的得到韩卓言的注意,不先提前和他说清楚,万一他又跟了韩卓言那她可就真成了冤大头! 可又不好去直接见他,便只好等着。 终于等到春喜来叫她到主院用午饭,还说着莫状元也在,杜子衿便立刻带着春晓到了主院。 可刚进院子便远远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让杜子衿觉得格外刺眼的人。 二夫人冯氏一身玫红色圆领对襟百摺裙正坐在客厅西面的首位上,抹着蔻红的纤指捏着云锦帕子放在嘴边轻笑着,似与坐在主位上的母亲说笑,却有意无意娇媚的看向主位另一边的父亲。 只是父亲却并未给她一个眼神,只是端着茶杯,捏着茶盖轻轻的抚着茶碗,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真是一点也没了在扬州时的狼狈,若不是她亲眼所见,还真是以为她在扬州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不知道她那个爱面子的二伯知不知道她们在甘露寺的事,若是知道了估计都要气的休了冯氏了吧? 如今冯氏还能如此体面的出门,杜青峰多半是不知道,估计连老夫人写给他的书信也都被冯氏截下来了,不过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的住吗?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而冯氏身边则坐着位身穿水蓝色束腰流云裙的姑娘,侧着身子插着话,只能看见她精致的流云鬓和不盈一握的腰身。 杜子衿脚步微微一顿,偏头看向春喜。 春喜见状忙摇了摇头“奴婢走的时候她们还没来的。” 杜子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又快步走进了屋。 杜青林见女儿走来原本冷硬的面上多了些柔和,让一直注意着他的冯氏微微一愣,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子衿给父亲母亲请安,见过二婶娘。”杜子衿微微屈身道,见冯氏一副痴迷的看着父亲,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讽刺。 冯氏闻言回过神来,看到杜子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心里恨得巴不得直接去杀了她,面上却依旧温和亲善,对着杜子衿温柔贤惠的笑了笑,仿佛甘露寺的事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子衿来了,真是长成大姑娘了,瞧这模样真是一顶一的好,以后这杜府的门槛也要被媒人踏破了!”说完又抬手捏着帕子掩在嘴边笑着。 杜明玉也从杜子衿进门便一直的看着她,见她一身月白色云锦绣兰长衫,冰晶玉肌,娇柔娴静,比在扬州时更要美上几分,想到她李文安对她的侮辱,在扬州时的身败名裂,老夫人的训斥等等对她来说至今都是噩梦的段日子,只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拿刀一刀刀割了她的肉,面上却越发笑的亲近。 杜夫人听到冯氏的话蹙了蹙眉,心里一阵不舒服,但来者是客也比好落了面子,便装作没听到似的没有接话。 杜明玉见冷了场,便忙起身走到杜子衿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娇笑道“半月前就听说子衿妹妹回京了,早想来看妹妹又怕妹妹舟车劳顿的身子不好,就没来打扰,昨在镇南王府的赏花宴上听说妹妹回京带了位夫人,是新科状元的母亲,想着妹妹这休息半月有余也该好些了,就跟着母亲来看看。” 杜子衿在心里冷笑一声,她这话说的可真好听,一开口就拿她的身子不好来戳她的痛处,又得意的提起镇南王府邀她参加赏花宴,最后更是说自己对莫思聪有心。 若是上一世的她只怕被她这些话气的又要病倒几天,只不过要让她失望了,压下心里的厌恶,也故作亲昵的笑着道“子衿谢谢姐姐关心,姐姐在扬州不辞而别,害得我和老夫人很是担心,原来你们是回到了京城,早知道姐姐去了赏花宴,我便也跟着母亲去了,怎的姐姐没有见到母亲吗?” 杜子衿故作无辜的问,眼底闪过一丝讽刺,既然她们都装着失忆,那她也就随着好了,等到只保不住火的那天,才是最精彩的时候,那时她便让她们尝尝从云端一下子坠落到地狱的滋味! 杜子衿也自是知道这京城的宴会请人也是要分高低的,想母亲这样本是首辅夫人,又有三品哠命在身自是由镇南王妃在主客厅接待,而想冯氏只是五品侍郞夫人便只能在偏厅由镇南王侧妃接待。杜明玉跟冯氏自是见不到母亲的。 杜明玉的脸色顿时难看几分,勉强挂在嘴边的笑容也变的有些僵硬,握着杜子衿手臂的手指渐渐收紧,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杜子衿满意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嘴角笑意愈加灿烂。 杜明玉,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罢了,你就维持不住温柔大方的面具了吗? 第17节 冯氏的脸色也变得十分满看,阴狠的瞪了一眼杜子衿,又立刻娇笑道“赏花宴上人那么多,许是错开了吧。”又起身转向杜夫人,眼睛却偷瞄着杜青林道“这也快到午时了,老爷估计也该会府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杜青林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连眼神都没瞟向她。 杜夫人笑着起身挽留,见他们没有留下用饭的意思便就让春喜送她们出府。 杜明玉倒是安静许多,跟着母亲离开,再也没和杜子衿说话。 见她们走出了院子,杜子衿便意味深长的看着刚才一眼不发的父亲,若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她这个二婶看父亲的眼神里可满是爱意,那娇媚的眼神都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父亲和母亲怎么就没反应呢? 杜青林见女儿若有所思的看自己,便已猜到她心中所想,但并不打算给她解释,便瞪了她一眼道“派人去请莫夫人母子过来吧,厨房的菜也该好了。” 杜子衿见父亲转移话题,便也不在多想,让春晓去请莫思聪母子,母亲去了厨房,她便于父亲先到偏厅等着。 “莫思聪是个不错的!”刚到偏厅门口杜子衿便听父亲突然说了一句,顿时觉得无语,估计母亲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无意于莫思聪。 “女儿对他没心思,父亲就这么急着把女儿嫁出去?”杜子衿站住身问。 “没心思?没心思你对他这么上心?骗他说我与他父亲是好友,也要如此帮他?”杜青林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我帮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会中状元,需要他帮自己做事才如此帮他。 杜子衿说道一半便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她总不能把心里剩下的另一半说出来,那父亲一定会问她为什么如此确定莫思聪就一定会中状元? 她又该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已经活过一世?父亲肯定会找来大夫给她看脑袋的! “知道他什么?难道你还能提前知道他会高中?我到不知道我杜青林还有个能掐会算的女儿!”说完斜了一眼杜子衿,抬脚走进偏厅。 杜子衿无言以对便也不再解释,反正她已和母亲说清楚了,她爹这种老顽固还是让母亲和他说,便也跟了进去,坐在一边不在理他。 没多会杜夫人便也来到了偏厅,进门看见父女都板着脸谁也不理谁,便也知道定是杜青林又提起了莫思聪,狠狠的瞪了一眼杜青林走到杜子衿身边。 “别与他置气,等我一会说他!”杜夫人拍了拍杜子衿的肩膀,轻声道。 杜子衿偷偷的对母亲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是假装生气,让母亲放心。 杜夫人无奈轻笑一声,便不再管他们,正好见莫思聪扶着莫夫人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杜子衿见状又连忙起身走了出去,杜青林见女儿如此热情,冷哼一声,也站起身,面上换上笑容。 ☆、第三十七章 私约莫思聪 莫思聪谦逊有礼的和杜夫人说着话,余光却一直注视着站在门口的杜子衿,娇柔娴静,亭亭玉立,只觉得她嘴角淡淡的笑意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的色彩。 他对她是感激的,可今日一见好像又不只是感激,更多的是心里的悸动。 走过她身边,一阵若有若无的梅香让他有一瞬的失神,见她低头向自己行礼,也连忙微微颔首,跟着母亲进了偏厅。 向杜青林行礼道谢寒暄,又扶着母亲走到漆木圆桌坐下,看着一道道菜上桌,又见杜子衿就坐在对面,才堪堪回过神来。 自知刚才有些失礼,便收敛心神与杜青林谈论来,却依旧忍不住的看向杜子衿。 见她和杜夫人与母亲也是相谈甚欢,心中更是欣喜,如今他已高中,得皇帝赏识,也算是前途无量,应也可以配的上她了。 杜青林也看出了莫思聪的心思,虽对他也甚是满意,但到底是还没摸清女儿的心思,便只当不知。 杜子衿却没怎么在意莫思聪心思,心里正琢磨这怎么找机会和莫思聪好好的谈谈,而且还要快,可又不能当众直接约他,本来父亲就觉得自己对他特别,如此还不直接把自己嫁给他? 一直到莫夫人放了筷子,众人也都用餐结束,杜子衿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微微蹙眉想的出神。 “杜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与在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以报杜小姐大恩!”一直注意着杜子衿的莫思聪见她蹙着眉头想得出神,不由开口道。 杜子衿闻言一阵欣喜,她做了这么多事就是等他这句话,可张了张嘴才猛地清醒,看见一桌人都正望着自己,连忙收敛情绪微笑道“是我失礼了,刚才想起这几日绣的绣图,便出了神。” 莫思聪失落的应了一声,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于激动,便尴尬的起身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就提出要接母亲回府。 杜夫人有没有再挽留便带着春喜与莫夫人一起去收拾行礼,又让管家拿了一些绸缎补品等下让莫思聪一起带回。 杜青林带着莫思聪去了书房,杜子衿则先回来了自己的院子,想着约他见面的事只能再想办法了。 刚回到院子就看到昨天一早去给王生送银子的元嬷嬷已经回来,杜子衿快步走上前,拉着她进了屋。 “奶娘怎的今日才回来?若不是一早来了客人我就要去找你了!”杜子衿拉着元嬷嬷坐到里间软塌上忙问道。 “让小姐担心了,我昨个到了王生那便已近中午了,吃了饭下午才和他们一起去看铺子,一连看了他们选好的几家又与他们商量到底要哪两间,最后决定了买一间靠近城中又在二里外有两间大仓库的,一千九百两,一间偏西南附近就有一间大仓库的,一千三百五十两,等谈成交了钱拿了地契就已经半夜了,老奴便留下到了今日一早才回来。” 元嬷嬷从怀里拿出两张地契给了杜子衿,她仔细的看了一会又给了元嬷嬷“奶娘辛苦了,这地契便收起来吧,一会让春眠给你端点吃的来。” “哪里有什么辛苦!”元嬷嬷笑着摇摇头,顿了一下,又道“我听说莫公子高中状元了!小姐看人的眼光就是好!……” “奶娘!”杜子衿无语的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情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他能高中是他自己的能力,我不过是巧合罢了!”上一世没有她的帮助,莫思聪依然是状元,入了韩卓言的眼步步青云。 “好!好!奶娘不说了。”自从那次大病醒来,她便越来越摸不透小姐的心思,明明还是一个人,性情却变了许多,不过比起以前柔柔弱弱如今这样却是好很多。 元嬷嬷出门正好逢着春眠进来,春眠打了招呼,走到杜子衿身边。 “小姐,莫夫人和莫公子已经被夫人送到府外了。”春眠轻声道。 “嗯,你先去给奶娘准备些吃的给她送去。” 春眠退下,杜子衿起身走到窗前,心里依旧想着如何约莫思聪出来谈谈,如今状元府太过扎眼,不好直接派身边的人过去,最好是查不出与她又牵扯。 小七!她突然想起了这么个人,上次韩辰皓与她说过有事可以交给他办,可是,他毕竟是韩辰皓的人,保不准他第一时间就会告诉韩辰皓,虽然韩辰皓说过再也不私自过问她的事情,但她觉得这话一点也没有可信,不过是为了骗她流下小七罢了。 但也只有小七是最合适的,罢了,知道就知道吧!就算不用小七也难保不被他知道! 小七不好进内院,杜子衿便写了封信,写了他要做事情,让春晓偷偷送给了他。 诚如杜子衿所想,小七看完信的第一时间不是去了状元府,而是去了闲王府,但闲王不在,便把杜子衿给他的信留给了老三,让他务必交给王爷。 这才到了状元府外,因是新府邸,里面几乎没什么守卫,甚至连丫鬟都没几个,小七轻而易举的进了府,寻着莫思聪的书房走去。 入夜,杜子衿才从春晓手中拿到小七的回复,说已约好明天上午在福生楼见面。 第二日一早,杜子衿便又带着春晓,穿着男装从后门偷偷出了府。 机灵的小七早已备好马车在后门等着,见杜子衿和春晓皆是男装,微微一顿,想笑却又不敢笑。 春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扶着小姐上了马车,杜子衿倒是没怎么在意,反而觉得留着小七到也不错,自己不好用府里的马车,若没有他这辆车,自己估计又是要走着去了。 晃晃悠悠,不到一个一个时辰就到了福生楼,比上次要快了许多。 进了雅间,杜子衿无奈的撇了撇嘴,她想到了小七会告诉他今天自己约了莫思聪在这,可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提前等着自己,真是让她气的都没脾气了! 一同进来的春晓刚进门就被小七拉了出去,关上了门。 只见韩辰皓一身深紫色锦衣淡定的坐在桌边喝茶,见她进来,幽深的眸子露出一抹璀璨光芒。 “韩辰皓!你在这做什么?” 韩辰皓见杜子衿一脸的不待见,心中懊恼,自己上次虽答应她不会再私自过问她的事情,但这次她是约别的男人见面,自己实在是在府里坐不住,提前等在了这。 “我可不想让你和他单独见面!”韩辰皓淡然道。 “难道你要和打算和我一起见他?” “我让邵刚去看着了,他一到我就走。” 杜子衿轻叹一声,走到桌边坐下,蹙眉看向他“你应该知道,若是我们见面的消息被别人知道,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的。” 韩辰皓面上露出一抹苦笑,让杜子衿心中微痛,“那日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也一直努力的做着,有些事你不必找别人,我都可以帮你做到,虽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韩卓言,但你要你想他死,那我就会杀了他!” 杜子衿错开他满是认真的眼眸,心弦颤动,心里知道若靠自己,复仇是很艰难的,可,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皇室复杂,他当年突然自请封为闲王,从此收敛锋芒,必是又原因的,所以她不能再让他锋芒毕露,从而找来灾祸,这份情意她承受不起,也还不上! “韩辰皓,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起你情!” 韩辰皓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认真的看着杜子衿,他能感受到她的哀伤,一种与她年纪不相符的苍凉,他想不到也查不到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可如今他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知道自己想保护她,也会保护她就好! ☆、第三十八章 彼此信任 “王爷,莫思聪到楼下了。” 门外邵刚的话突然打破了一室沉寂,杜子衿转头看向韩辰皓,见他已起身,以为他是打算离开,却见他转身走到了屏风后,同样是深紫色的屏风完全遮住了他的身影。 再一次觉得自己被他给骗了,他说的离开就是躲到屏风后面?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理都不理自己,真是让她又气又好笑。 无奈门外已经响起敲门声,这时再让他走也是不可能了,只好不再管他,对门外应了一声。 莫思聪推门走进来,见到一身男装的杜子衿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春晓也跟进来,见房内已没有闲王的身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走到杜子衿身后站定。 “莫公子请坐!”杜子衿微笑道。 莫思聪走到桌边坐下,依旧有些楞神的看着杜子衿,心如擂鼓,从昨日得知杜子衿约自己见面,便一直的欣喜激动,想着也许杜子衿对自己也是有些情意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母亲接到家中照顾,如今又约自己出来见面。 胡思乱想了一夜,甚至都想好了何时上门提亲,聘礼多少?媒人找谁? “今日约莫公子来这,是有些事想和莫公子说。”杜子衿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出神,微蹙了蹙眉头。 莫思聪回过神来,见自己有些失礼,忙别开视线,紧张道“不知杜小姐有何事?” “莫公子如今高中状元,入朝为官,虽现在得皇上看中步步青云,但难保以后不会招人记恨,被人陷害,想要安稳做官最好是找个靠山,如今朝中三皇子言王日渐坐大,朝中不少官员都归于他的门下,相信不久他也会找你的,但,我不希望你帮他做事!你可能答应?” 莫思聪薄唇微张,面色诧异又有些苍白,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完全的自作多情了!想起昨夜自己胡思乱想了一夜,就觉得有些可笑了。 杜子衿见状,以为是他有些为难,不愿答应,毕竟像他这样在朝中没有根基,又有才华的年轻人,跟着韩卓言是最好的选择,他为难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就算你不跟着他,归到我父亲门下,我也可以帮你官途顺畅,甚至以后接替我父亲的位置,但我要让你当我在朝中的眼线,帮我做事。” 莫思聪这一次是真的被杜子衿的话惊住了,她一个闺门小姐即使是首辅的嫡女又怎敢如此许诺?而且又为何要插手朝中之事? “你为何要管这些?” 杜子衿想到他会问这些,但并不打算和他解释,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没法和别人说清楚的,那个秘密只能和着心里的恨意一日日的腐烂。 “我有我的目的,也许会让你和我冒一些风险,但我会尽力保你平安!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莫思聪沉默半晌,心里很乱,重欣喜到失望,如今又让他做决定,自己真的需要时间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对不起!这太突然了,我想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意料之中,杜子衿今日本也没打算他直接就给出决定,而且仓促的决定也没有可信度,话已经给他说明白了,相信他也会好好考虑。 “好,三日后我会让小七去拿你的答复,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们可能就会是敌人,而且我第一个开始对付的就是你!” 莫思聪闻言面色更加苍白,第一个开始对付自己?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没有一丝份量,可他呢?早已陷了进去,即使没有她的威胁,也是会心甘情愿为她做所有事的,毕竟她是有恩于自己的。 第18节 “那在下先告退了!”莫思聪起身,失意的快步离开房间,生怕杜子衿发现了自己的狼狈。 莫思聪刚一离开,韩辰皓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面色微沉。 那屏风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看外面却是一清二楚的,刚刚他可是看清了莫思聪看杜子衿的眼神,直勾勾色眯眯的,定是没安好心思!可想到最后杜子衿对他**裸的威胁,说明在杜子衿的心里他不过是个有用的棋子,心里又舒服了许多。 杜子衿见他一出来就板着张脸,也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是嫌自己和莫思聪谈的时间有些长,让他一直等在屏风后面不高兴?可那是他自己非要躲在那的,又怨不到她! 两人一时间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沉默半晌,韩辰皓终于认输,他是指望不上杜子衿能先开口搭理自己了,又不想浪费这好不容易的见面时间。 “朝中这段时间我也安排了些人,莫思聪毕竟刚入朝堂,根基不稳,有些事不好插手,你若有事就先用我的人。” 杜子衿蹙眉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谁能想到三个月后便是大雨磅礴,洪水泛滥呢? “如今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早早做些准备”想了想,回头又开口道“你在京城或是扬州又粮店药铺吗?” 韩辰皓一愣,想到她几日前找人在城南也是要开粮店和药铺,不知到底是何打算,“有的,京城城西又三家粮店两家药铺,城东又两家粮店和药铺,扬州嘛,就记不得有多少了。” 杜子衿闻言便知自己完全是问了句废话,他虽是个闲散王爷,多年不问政事,但家财产业在京城却是谁也比不上的,谁让人家受了两代皇帝宠爱,想不富都难! “那你可以考虑近期开始大量收购粮食和防疫病的药材,扬州的粮食和药材都无声无息的运到城南,找个仓库放起来。”杜子衿些许心虚的又看向窗外,有些害怕他会问为什么,那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事情。 然而韩辰皓却什么也没问,“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便也看向窗外温暖和煦的阳光,不是他不好奇疑惑为什么杜子衿要做这些,只是他知道杜子衿不想说,也不会告诉他实话,那便还不如不问,他会等待,等待她有一天会自己主动告诉他她心底的秘密! 韩辰皓什么都没问便答应,这样杜子衿很是诧异,囤积粮食和药材都不是小笔投入,而需要大量的银子,粮食价格波动更是厉害,早晚一天便是很大的差价,盈利亏损的金额更是庞大,可他却就这样不问清楚,不考虑的就答应了。‘ 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准备好的托词全部都堵在了心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彼此沉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静怡,带着些许暧昧的温馨。 一直守在门外的邵刚和春晓气氛却大不一样,邵刚笔直的站在门口,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一边穿着男装的春晓,想笑却又死劲的憋着,让春晓觉得心里发毛,只想一巴掌抽死他,可想到他是闲王的人也只好忍着。 终于等到太阳临近正中,杜子衿让她临近午时便提醒她回府,如今时辰一到,春晓便转身在邵刚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推开门进去。 邵刚无奈只好也跟了进去,想着这么多会时间了,王爷该说的话也该都说完了,府里王太傅还在等着呢。 春晓直接无视了坐在一旁的韩辰皓,直接走到杜子衿面前低声道:“小姐,快午时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杜子衿颔首,看向韩辰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开口道:“赛阎王现在京城,有时间再让他给你诊诊脉吧!” 杜子衿起身附身行礼道:“这件事一直都还没来的及谢你,我” 韩辰皓抬手打断杜子衿将要说出口的感谢,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也不想听这些,“回去吧,小七知道他在哪,有时间就让小七带你去。” 杜子衿不在言语,微微颔首,便带着春晓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 霓裳坊 马车缓慢的穿行在热闹繁华的西城街道,络绎不接的叫卖声传进马车内,甚至还有姑娘娇艳腻人的娇笑声,和一股淡淡的脂粉味传来。 杜子衿聊起马车窗帘一角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又见到了那日回京路过时见到的青楼春风渡,京城第一销金窟,前世,这里的花魁素浅她也曾有缘见过一面,不只是容颜绝世少有,更是文武双全,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最后听说被闲王看中花重金为她赎身收入府中,成为当时的一段佳话。 这一世不知他有没有遇到素浅,若是遇到还会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为她重金赎身纳入府中? 马车缓缓而过,娇笑声也越来越远,杜子衿放下窗帘轻叹一声,却叹不出心里的浊气,她想进去看看,看看那个让无数男人挥金如土的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 也想看看前世那个绝世倾城的素浅如今是否还在? 这边,杜子衿走后韩辰皓也没有多留,和邵刚一起回了府,王太傅今日刚到京城,早已在书房等他多时。 自从那日韩辰皓找到他说要重回朝堂,他便开始四处安排布置,一连几个动作,悄悄的换掉了朝中不少官员,就连最近刚过的春试头名三甲中就有一个探花李阙和一个解元孟飞庭是他们的人了,只是这头名状元莫思聪却是个突然杀出的黑马,有得到皇上赏识,只是却查不出这莫思聪到底是谁的人,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便赶紧进了京城找韩辰皓商议。 韩辰皓进了书房见到王太傅,两人也没多有寒暄,王太傅便直接道出了进京找他的目的。 韩辰皓听后只笑不语,想着若是舅舅知道那个莫思聪是杜子衿的人,还不知道会如何惊讶。 “怎么?难道他是你的人?”王太傅见他只笑不语,胸有成竹的有样子猜测道。 韩辰皓点点头,“算是吧,他是杜子衿的人,也算是是我的人。”话说出口一点也没觉得脸红,却把王太傅噎了个结实。 “你到真是不害臊!”王太傅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却是高兴的,也更想见见杜子衿了。 “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认识莫思聪?”王太傅又问。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幼年便在扬州养病,几乎都没出过杜府,可她却知道莫思聪有一个生病的母亲,第一次去找莫思聪便带着府医,后来莫思聪上京参加春试,她也是对莫夫人多加照看,更是带她回京,如此恩情莫思聪怎能不报?而后莫思聪又高中状元,我都开始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能未卜先知了?”韩辰皓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可这个理由却始终无法安抚他的心。 王太傅闻言沉默半晌,摇头笑道:“这世上那有人能真的未卜先知,不过是善于观察推理罢了,她到真是个聪明的!” 韩辰皓笑着点头,可王太 傅的话却并没有真的能说服他,想到今日杜子衿让他囤积粮食和药材的事,张口想要说出口,犹豫半晌又咽了下去,这件事还是等他查明白了再说吧! 杜子衿在府中等了两日没等来莫思聪的回复反而等到了一张来自宫里的请帖,一场由林淑妃举办的的百花宴,如今正是春暖花开,倒也真是个好借口! 宫中无好宴,更何况这林淑妃还是韩卓言的生母,得皇上多年宠爱,在宫里的势力是连皇后都要忌惮三分。 前世,杜子衿作为他的儿媳,便被她百般挑剔,常以她身子不好为由往言王府里送人,长者赐不能辞,她也只有笑着接受,给她们安排最好的衣食住行,连一句埋怨的话都不敢说,可即使如此她们也还是容不下她,三天两头变着法的找她麻烦,她无奈只好免了她们所有的请安,一个人整日待在院子不出去。 她以为韩卓言发现见不到她就会来这找她,可她等了一个多月,却没有人想的起她,她更是听说韩卓言夜夜笙歌流连在各个美人怀里,根本就没问起过她,那时她才明白在韩卓言的心里她只是可有可无的罢了! 而林淑妃在得知此事后,立即便传召她进宫,一顿训斥之后便罚她在殿外跪了一整天,她清楚的记着那天艳阳高照,正值盛夏,她跪在灼热的青石板上像是被放在了炭火上慢慢烤着,觉得整个人都快化了一般。 那天她连什么时候被送回的王府都不知道,清醒时已是三日之后,身边也只有春眠眼睛血红的守着她,见她醒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再次的回忆起那些仿若昨日的前世,杜子衿的心里已不在如开始那样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把手里精美别致的请帖放下,抬头问来给她送请帖的春喜,“母亲可会去?” 春喜答道:“小姐今年刚回京还有所不知,这百花宴上请的都是京城官家大户的嫡出小姐和嫡出少爷,且都是还未定亲的,所以夫人是不去的,” 杜子衿恍然明白,前世她是没参加过百花宴的,刚回到京城没多久便和韩卓言定了亲,也就不会再收到请帖,可如今她却隐隐觉得这次的百花宴是冲着她来的。 百花宴定在三日后,杜夫人忙着给杜子衿挑选那日要穿的衣裳和相配的首饰,收到请帖第二日一大早便带着杜子衿出了府,杜子衡这日没课便也跟着凑热闹。 到了霓裳坊,京城中最大的成衣首饰铺,连宫里的娘娘公主都经常在这里定制衣服首饰,可见这里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凡品,也更是价格昂贵到让一般人望而却步。 杜子衿跟着母亲进了霓裳坊,便由店里的伙计领着上了二楼雅间,她们会在这里等着伙计把店里最新的款式拿过来由她们挑选,可这个规矩一般都是对于长期的老客户和大客户的,可这里面却绝对不包括第一次来这的杜夫人。 杜子衿前世来过这,自是知道这里的规矩,心里诧异着一向节俭的母亲若不是为了她定是不舍的来这里买衣服,可又怎么有如此待遇呢? “母亲来过这?”杜子衿低声问道。 正好走到雅间门口,伙计开了门请她们进去,杜夫人便没有立刻答她,反倒是杜子衡拉拉杜子衿的衣袖小声说道:“母亲从没来过这。” 杜子衿点头牵着杜子衡跟着进了屋,房中装饰安逸典雅,和酒楼中的雅间差不多,分为里间外间,由一扇牡丹富贵开花的屏风隔着,一样备有瓜果点心和茶水,唯一不同的便是多了一人多高长方的铜镜,可以看到一整个的人。 “几位现在此等候,小的这就去拿衣服来由几位挑选。”伙计恭敬笑道而后退出房内。 “这霓裳坊果然名不虚传,连待客都如此周到,这幕后的老板一定不是一般商人。”杜夫人环视一周夸赞道,她并不知这里的规矩,只以为每一位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如此。 杜子衿笑而不语,拿起果盘里黄橙橙的桔子,剥着皮,心里想着前世她听说的关于这里神秘的幕后老板,从霓裳坊开业至今从未出现过,店里也一直都是一个叫钱铎的掌柜再打理,店内日进斗金,也曾遭过不少人眼红,却从未有人敢动。 “姐姐笑什么?母亲说的不对吗?”杜子衡竖起手臂撑着小脑袋问,杜夫人闻言也疑问的看向杜子衿。 ------题外话------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7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四十章 霓裳羽衣 “嗯……也对但也不对,我听说霓裳坊的二楼雅间只招待长期老客户和花销很大的大客户,而我们这两种都算不上吧?”杜子衿答道。 杜夫人闻言一愣,她到是没想到这里是如此规矩,“那为什么那个伙计见我们一进门就往楼上领?连我们是谁都没问。” 杜子衿心里也是想不通这点,难道是因为父亲的面子?可又觉得不对,就算是认识父亲,可也没见过她们,总是要问上一句的,那伙计明明就是认识她们的。 把手里剥好的桔子放在杜子衡面前,脑中突然跳出韩辰皓面容来,让她微微一愣,心中他便是这里幕后之人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要不我们下去吧,何必坏了人家的规矩!”杜夫人皱眉道,她是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的,特别是商人无利不起早,若是今日受了这恩惠,来日若是他人拿这来求杜首辅办事,那她不是连累了相公? 如此想着便越发不安,连忙站起身拉起正吃橘子的杜子衡和杜子衿就要往外走,杜子衿无奈只好跟着下了楼。 那伙计准备好了衣服和首饰正打算带着人上去,便看见杜夫人一行人脸色微沉的往楼下走,心里一咯噔,赶忙迎了上去,陪着笑脸问道:“杜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小的招待不周?小的在这给您赔罪了!衣服和首饰小的已经准备好了,这正打算给您送上去呢,要不您上去慢慢挑?” 杜夫人见他也是谦逊讨好,也不想为难他,却也不愿在回到楼上,“不用上去了,就在这下面挑吧,别为了我们坏了你这里的规矩。” 伙计闻言心里也明白了些,人都说杜首辅清正廉明,刚直不阿,却不想连其夫人也是一样,让人钦佩,可想到主子吩咐了要好好招待杜夫人和杜姑娘,他心里有一阵犯难。 杜子衿看出了他的为难,便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想他不过是听吩咐办事,也无恶意,便开口道:“楼上觉得有些闷,我们便就在楼下挑吧。” 伙计闻言也不再强求,便带她们在楼下大厅就坐,让另外几个伙计把衣服和首饰一一摆列在她们面前。 杜夫人拉着杜子衿让她一一挑选,兴致勃勃也没了刚才的不快,杜子衿却有些提不起兴致,想到是要穿着去参加百花宴,她便觉得这些都太过精美华丽,太过引人注目,但又不好扫了母亲的兴致只好耐心陪着。 最后挑了一套玫红色束腰广袖百褶长裙,一支鎏金孔雀开屏钗,和一对柳叶金耳环。 一旁的杜夫人看她挑的都是一点也不适合她,连忙来开口道:“这些都不适合你,穿戴出来一定是不好看的,还是再看看其他的吧!” 杜子衿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这些穿戴在她身上定是不好看,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而且,玫红色和孔雀是韩卓言最讨厌的两样,希望他会因此而厌恶自己,不再打什么坏主意! “母亲,就先要这些吧,至于原因回去女儿会好好和你解释的。”杜子衿笑道。 杜夫人也不再强求,便让伙计把杜子衿选中的东西都包起来结账,就在她们结完账正打算离开时,迎面对上了正要进店的冯氏和杜明玉,一时间都停住了脚步。 “呦!可真巧,嫂子这是来给买衣服?”冯氏娇笑道,面上笑容虚假夸张,眼底更是没有一丝的亲和,满是轻蔑和得意。 杜夫人依旧是不冷不热,以礼相待,眼神中满是疏离,微笑道:“是,我们已经挑好了,就先回府了。” 冯氏身后的杜明玉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杜子衿,高傲的仰着脸绕过她们先进了霓裳坊。 冯氏依旧笑着不说话,杜夫人和杜子衿也只当没看见,正欲向前走却又被冯氏拦住,“嫂子别着急走呀!随我到二楼歇会吧?这霓裳坊的二楼雅间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杜子衿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稍有点担心的看向母亲,见她并未生气,依旧是不冷不热,仿佛没察觉到冯氏话里的讽刺,让她放心不少,也了解到了原来母亲也并不是看上去那样的柔弱可欺,这一招以不变应万变用的真是让她佩服。 只听杜夫人淡淡道:“早知道弟妹要去我就让子衡把他吃的桔子皮收拾了,如今也只能劳烦弟妹让店里伙计收拾了。” 杜子衿捂嘴差点笑出声来,心里给母亲竖起了大拇指,而冯氏则被气的脸色红了又白,其实她跟本也就没资格上霓裳坊的二楼,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在赵氏面前炫耀连带奚落她而已,谁知竟会被她给堵回来了,平日里她到是小看了这赵氏! 心中气闷也不愿在维持表面的亲和,与杜明玉一样扬起脸傲气的绕过她们进了店,杜子衿与母亲相视而笑,打趣道:“真没看出来母亲还是个厉害的。” 杜夫人宠溺的用手指点了下杜子衿的额头,笑道:“你到打趣起母亲了!我不过是不想与她计较罢了,但也绝不是好欺负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回府,而冯氏母女却在霓裳坊里一掷千金。 话说杜明玉先一步进了霓裳坊,便趾高气昂的指挥着店里伙计给她把店里最好的衣服首饰全拿出来,伙计也是个精明的,扫了一眼杜明玉身上的穿戴便能看出她不过是个一般的官家小姐,并未听她的话拿出最好的,而是拿出了店里价钱一般的衣服首饰,而杜明玉却偏偏看上了挂在柜台后面的那件价值千金的霓裳羽衣。 第19节 霓裳坊每月都会推出一件镇店之宝,而这个月刚好便是这霓裳羽衣,素白色云锦为底外层是淡蓝色的蛟纱,交领紧密的绣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束腰广袖,飘逸洒脱,美轮美奂,仿若仙衣。 杜明玉眼都看直了,已经想象着自己穿着这霓裳羽衣出现在宫中百花宴上时让全场女子羡慕嫉妒,男子倾慕的场景,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衣服。 “我就要这件,多少钱我给你就是!” 冯氏走进店里变听到杜明玉说出这句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便看到了霓裳羽衣,亦是惊艳到了,可她随后想到的就是价钱,如此一件精妙绝伦的霓裳羽衣价钱一定是很昂贵的,但这次的百花宴对于她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听说林淑妃要在百花宴上为言王挑选王妃,若是杜明玉穿着这件霓裳羽衣定是会惊艳全场,得到言王和林淑妃的青睐,言王妃之位一定是唾手可得。 “这件霓裳羽衣乃是本店这个月的镇店之宝,价值两千五白两!”伙计回答道。 两千五百两!这个价钱让杜明玉当时没了底气,可又心有不甘,期待的看向母亲,冯氏也是被吓了一跳,即使她做好了价钱很高的准备,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高,一时间想要放弃,可又想到若是其他参加百花宴的小姐买了穿到百花宴上,岂不是白白把到手的王妃之位让给了别人? 冯氏心里一横,咬紧牙根,对伙计开口道:“就要这件了!” 杜明玉闻言立刻欣喜激动的指挥着伙计赶快把衣服拿来给她试穿,有大生意可做,伙计自然高兴侍候,忙前忙后的给杜明玉拿衣服,挑首饰,结账时一共花了三千多两,冯氏身上没带这么多银票又让丫鬟小玉回府去取了一千多两,看着厚厚一打银票全都交给了伙计像是割了她的肉一般的不舍,可想到言王妃的位置,只好狠下心。 ☆、第四十一章 状元府大火 这本是留给杜青峰打点上司的银子,冯氏用了笔钱虽有些担心杜青峰责怪,但想到若是杜明玉得到了言王妃的位子,自是有人巴结他们,杜青峰也就不会在计较这笔钱,说不定还会夸赞她深谋远虑,如此想着,冯氏的心里越发得意洋洋,迫不及待的等着百花宴的开始。 杜明玉如愿得到了霓裳羽衣心里就更是得意,连做梦都是她穿着霓裳羽衣在百花宴上艳压群芳,得到了言王和林淑妃的青睐,当场被定为言王的王妃,而杜子衿却是一身寒酸布衣受尽了众人的嘲讽白眼,只能在一帮羡慕的看着她受众人追捧。 而最让她在意的是言王韩卓言,她虽未见过言王,但却也听说过言王是皇子中最被百官看好称赞,母妃又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外祖父是朝中一品太尉,位高权重,也只有希望成为太子人选,若是能做了他的王妃,将来便有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那将是怎样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富贵,也能杜子衿这辈子都越不过她去,到时她便想怎么折磨杜子衿都没人再敢管她。 冯氏母女各怀心思却同样趾高气昂的回了府,满怀期待的等着两日后的百花宴。 不同于冯氏的得意洋洋,杜夫人一想到杜子衿执意要的那些衣服和首饰便觉得心中气闷,面上也没了方才的笑容,沉声问道:“如今回到了府里没了外人,你倒是给母亲说说你为何要挑这些不适合你的衣服首饰?若是说服不了我,那你就穿我给你准备的去百花宴” 杜子衿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母亲可知这百花宴的目的?” 杜夫人闻言一愣,沉思片刻,想到已到了成婚年龄的言王韩卓言,心中一惊,道:“难道林淑妃是想要给言王选妃?” 杜子衿颔首肯定,杜夫人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原本她是没多想的,只想着这次机会不错,杜子衿也要到了定亲的年纪,能在百花宴上好好表现以后也好定一门好亲事,可若是这百花宴是为了言王选妃而办,她便隐隐有些不安了。 她虽是妇道人家不问朝堂之事,但多少也能看出如今的局势,皇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却迟迟都未立下太子,王子中嫡出的六皇子尚且年幼,皇后娘家也没有可靠之人扶持,大皇子,二皇子相继早夭,如今最大的便是三皇子言王,可皇上虽一直宠爱言王母妃林淑妃,也在中用言王外公林太尉,但觉一点也没立言王为太子的意思,朝中大臣也多次上奏立言王为太子,却都被皇上压而不回,让朝中官员都摸不清心思。 而杜青林位居首辅也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自然也是言王想要拉拢的对象,言王也曾多次示好拉拢,但都被杜青林婉言拒绝,可若是百花宴上林淑妃指了杜子衿为言王妃,那杜青林自是成了言王一派,就是为了保住杜子衿他也不得不帮言王登上皇位。 储位之争历来都是腥风血雨,一不小心便是满门灭绝,她自是不想女儿和相公卷入其中,就算是言王来日真的登基为皇,女儿成为了皇后,可那深宫内院里自古以来红颜枯骨还少吗?和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丈夫,每日的寂寥孤寂,勾心斗角,她是不舍得女儿去承受的。 思及此,杜夫人便也明白了杜子衿的心思,暗自懊恼自己多活了十几年却还不如女儿想的周全,原本期待的百花宴如今也开始为女儿担心,“要不我给林淑妃送个回帖,就说你今日身子不好,无法参加百花宴了。” 杜子衿心中苦笑,若她没猜错的话,这一次的百花宴本就是冲着她来的,那次进京路上韩卓言设的英雄救美局没把她套住,他怎会轻易的放弃?面上依旧含笑安慰母亲道:“京城里的大家闺秀那么多,比我优秀的多了去了,哪会临得到我?” 杜夫人低叹一声道:“希望如此吧!你父亲位居首辅,对于朝中储位之争一直保持中立,对于言王的多次拉拢也是婉言谢绝,这次百花宴若真是为了给言王选妃,他们定会考虑到你,以此来拉拢你父亲。” 杜子衿心里自是明白这些,前世的教训太过惨烈,这一世她绝不会在让惨剧发生,也不会让林淑妃和韩卓言的如意算盘打的响。 又陪母亲说了会话,暂时安抚住她的担忧,临近午时,春晓来说元嬷嬷熬好了桂花粥等着杜子衿回去,杜夫人知道她最爱吃桂花粥,便也没有留她用午饭,杜子衿便带着春晓离开了母亲的院子。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一处四下无人偏僻小路杜子衿对春晓低声道:“有消息了?” “小七回来说他没进的去状元府,在府外发现有隐卫监视,他怕打草惊蛇就没敢进去,等到莫公子出府也是有隐卫在暗中跟着。”春晓答道。 久未等到莫思聪的回复,杜子衿这几日心里始终的忐忑不安,毕竟她如今只是一介闺中女子,让已经高中状元的莫思聪拒绝前途无量的言王而为她办事,日后还会与可能成为皇帝的言王为敌,前程尽毁,甚至性命不保,只靠那些恩情并不足以让他选择她。 于是今日她出门前便让春晓带信给小七,让他到状元府打探一下,若是莫思聪真的打算投靠韩卓言,那她便开始重新计划,在朝中另选人扶持,而如今听到春晓的话,她也稍稍安心下来,想来小七在状元府外看到的隐卫估计就是韩卓言的人,如此看来莫思聪是拒绝了他的拉拢,才会被韩卓言派人监视,也因此才没有机会给她回复。 杜子衿心中稍安,思量着该怎样帮莫思聪解了这困顿。 还不等杜子衿想出个所以然,这夜状元府内便烧起了大火,火势不大不小又发现的及时,不到两个时辰就灭了火,大火惊动了城里的守城官兵,守城将军吴威带人包围了状元府,临走时还带走了一个被府内家丁抓住的纵火犯。 翌日,状元府失火惹皇上大怒,下令彻查失火原因,而昨夜被吴威带走的纵火犯却已经在大牢里服毒自尽,但从他全身上好的锦缎夜行服和他口中藏的毒也依旧暴露了他是隐卫的身份,而京城中这样的隐卫却只有皇家人才有,至于这个隐卫到底属于哪个皇家人百官心里也都有些猜测。 皇上心里也更是明了那纵火犯便是言王的人,金口一开,让户部拨了一千两白银给莫思聪修缮烧坏的状元府,又拨了五十御林军守卫状元府,这恩宠里多少也有些息事宁人的意味,原本下令的彻查也中断在自杀的纵火犯身上。 明面上虽未责罚韩卓言,皇上却在下朝后召了言王入宫,虽未明着训斥但言语中也多有警告,韩卓言这次也算是吃了个哑巴亏,白白受了冤。 状元府外的隐卫确实是韩卓言的人,他拉拢莫思聪不成担心莫思聪已被别人收买便派人一直监视着他,可状元府的大火缺不是他下令放的,他的隐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训练手,武功高强的精英,绝不可能私自行事,还蠢到了被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武功的家丁抓住,这里面定是有人在陷害他,也许就是莫思聪背后的人。 可如今那个被抓住的隐卫已经死在牢中,再也问不出什么,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背了黑锅。 ------题外话------ 推荐好友一本书:嗜血亡妃,还望大家多多支持!求花花!求收藏!求点击! ☆、第四十二章 百花宴1 状元府失火风波在皇上的恩宠赏赐下算是勉强平息,言王虽受了责骂却也没有影响到林淑妃将要举行的百花宴,第二日宫里的百花宴便如期举行。 百花园顾名思义便是正值春季百花盛开时的赏花宴,也寓意着宴会上百娇千媚,如百花争艳的的闺中小姐们,因此,这每一次的百花宴也算是含蓄的选秀宴,历来在百花宴上被皇上,皇子,王爷,等看中的女子也都不在少数,各家小姐也都是花尽了心思打扮和展示才艺,以求得到一段好姻缘。 而这一次的百花宴更是尤为受人瞩目,由林淑妃主办便也就是她为了个言王选妃,这样京城的闺中小姐无不心动,毕竟言王是皇上宠妃之子,在皇子中最早封王,也是朝中众多大臣拥立的储君,一朝登帝,他的王妃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即便是侧妃也会是妃嫔以上,除此之外,言王也是仪表堂堂,容貌出众,京城中少有的美男子,怎能不让那些闺中小姐们心动? 杜夫人对杜子衿此次进宫是一百个不放心,可无奈又不能陪她一起去,只能一路把她送到送到了宫门外,因入宫只能带一人杜子衿便只带了稳重些的春眠入了宫。 宫门口有专门在这为来参加宴会的公子,小姐们领路的太监,见杜子衿带着是有杜夫人亲自送来,便也猜出她的身份,不敢怠慢恭敬的弯腰行礼,便带着她们往后宫走去。 杜子衿一路的低头沉默让一旁带路的太监忍不住诧异的多看了她几眼,今日由他领路的官家小姐也有好几拨了,大多都是两三个结伴同行,很多第一次进宫的更是好奇的四下打量彼此议论,却没见过像杜子衿这样明明第一次进宫却对这人人向往的皇宫毫无好奇向往之意的,心道:“不愧是杜首辅的嫡长女,果然有其父清高傲然的风骨。”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高墙深巷中这条入宫的路杜子衿走过很多遍,第一次作为言王未婚妻的欣喜期待到第二次以言王妃身份入宫进茶的拘谨紧张,再到后来的畏惧害怕,甚至是厌恶,厌恶这看着无上光荣的地方却是那样的虚假肮脏, 最后她也成了这宫里的人,日日活在她所厌恶排斥的地方,明知身边的人都是虚伪的讨好奉承却还是要一样的虚伪以对,那段日子她真的是自己都成了她所厌恶不屑的人,甚至在最后成了这深宫内院里无数冤魂中的一个。 如今再一次重走这条路,没人能体会她此时心里的复杂难辨,有一种前世遗留下来习惯性的压抑,可想到这次百花宴上还不知有怎样的阴谋算计等着她,稳定心神,强打起精神踏进逐月轩。 百花宴设在林淑妃长春宫内的逐月轩里,宽敞的大厅内摆着左右两排宾客席,男左女右相对而坐,中间铺着大红色的地毯留给小姐公子们展示才艺而用,大厅上方正中是主位。 杜子衿到时大厅内的席位已差不多坐满,右边女子席位上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衣着华美,妆容精致的少女在一起低声嬉笑谈论,见她进来大多都是随意打量一眼,满是鄙夷不屑。 杜子衿穿戴的便是昨日在霓裳坊买的衣服首饰,一身玫红色束腰广袖百褶长裙,乌黑发丝梳起个简单的发髻由一支鎏金孔雀开屏钗固定,再配一对柳叶金耳环,原本已经白皙红润的小脸被扑上一层厚厚的脂粉,显出病态的苍白,遮盖了她原本清容秀美的面容和清雅娴静的气质,让人一看还以为是哪来的乡巴佬,不懂得穿戴打扮的病秧子。 杜子衿并未在意跟着领路太监直径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倒是身后的春眠被不是投来的鄙夷目光给憋了一肚子气,心里暗想着“若是我家小姐好好打扮一番绝对的比在场的所有小姐都漂亮!” “哟!这是哪家的小姐?都这样了还敢出来现,也不怕吓到人!”一月白色绣兰立领对襟长裙少女鄙夷的扫了一眼杜子衿所在的位置,和身旁淡粉色撒花的少女掩唇讥笑道。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大厅内的每个人听见,一时间大厅内几十道目光都投在了杜子衿身上打量着,后又鄙夷不屑的收回目光,嗤笑不断。 春眠心中更是气愤饶是她比春晓沉稳的性子这会也被气的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怒气冲冲的瞪着那白衣女子,杜子衿察觉到春眠的情绪回首淡然一笑给于安抚,可这抹淡然的笑容落在春眠眼中就只有满满的心疼, 杜子衿对周围的目光仿若未觉,抬起头目光凉凉的看向刚才开口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女子杜子衿到是认识,甚至是很熟,大理寺长卿魏昌平的次嫡女魏媛儿,前世韩卓言的为了拉拢魏昌平而取了她为侧妃,入府后没少找她的麻烦,性情骄横跋扈但在韩卓言面前却总是娇柔贤淑的模样,想开也是早就对韩卓言动了心,才会在进府后处处针对她。 不知这一世自己为她腾出了这言王妃的位子,她魏媛儿能不能坐得上!看在前世相熟的份上她倒是不介意帮她先填个玩意在言王府里! 魏媛儿见杜子衿看向她,没有一丝的歉意,不屑的冷哼一声又会头和身旁的粉衣少女说话,杜子衿嘴角的笑容愈深,清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冽,越发期待着她和杜明玉同在一府之中每日该是怎样精彩绝伦的好戏。 “你不用理会她,今日她看谁都不会顺眼。” 杜子衿闻言偏头看向与她相邻而坐一身浅绿色荷叶袖百褶裙少女,一张微微有些婴儿肥圆脸,白皙红润,同样圆圆的杏仁眼微弯透着灵动俏皮,红唇微翘显出两个圆圆的酒窝,无处不透着俏皮可爱,让人心生好感。 “你是哪家小姐?以前都没见过。”绿衣少女见杜子衿看她,面上笑容愈发灿烂的问道。 “小女杜子衿。” “杜家?你是杜首辅的女儿?”绿衣少女惊喜道,话落更是为杜子衿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京城中谁人不知位高权重深得皇上信任的杜首辅,为人清廉正直,人品才学皆是上品,百姓文人是敬仰万分,虽听说过杜首辅有一嫡长女自小体弱在祖籍扬州养病,但到底是无人看过,连对面男宾都闻言看了过来。 有的看到杜子衿便顿感失望的摇头收回目光,心中惋惜杜首辅那样清雅儒秀之人的女儿怎么如此一般。 但也有眼光独到之人,看到杜子衿今日虽然是一身平庸至极的穿戴,但在面对这么多鄙夷不屑的目光和嘲笑时依旧的淡然处之,这份胸襟便就不一般。 而这眼光独到之人中就有兵部侍郎之子肖奇诺,他父亲与杜首辅是同窗好友,如今又是同朝为官,两家人平日往来甚多,他更是经常带着杜子衡一起游玩,也多次听过这自小体弱的杜家大小姐,可如今这一见倒是让他打开眼界,他还真不相信杜首辅和杜夫人那样郎才女貌,他们的女儿会是如此的平庸。 只怕这杜家大小姐是看透了今日百花宴的目的,故意如此出席,倒是和她父亲一样一个是狡猾腹黑的老狐狸,一个是善于伪装的小狐狸。 魏媛儿听到那个衣着艳俗面色苍白的女子是杜首辅的女儿顿时面色难堪,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杜子衿。 ------题外话------ 推荐好友一本嗜血亡妃,求点击!求收藏!求花花! ☆、第四十三章 百花宴2 杜子衿依旧淡然处之,对周身视线仿若未觉,更是没有理会魏媛儿怨气强烈的视线,对绿衣少女笑道:“家父正是杜首辅。” “小女姓袁,因生在八月十五,故取名秋圆”绿衣少女含羞笑道。 “袁秋圆!倒还真是人如其名,脸蛋,眼睛,酒窝都是圆圆的。”杜子衿心暗想,面上露出与起先礼貌而疏离不同的,亲和真挚的笑容,“很好的名字,一生圆满” “对!我母亲也是这样说的,人活一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圆满。” 杜子衿笑而不语,原本满是笑意的眼眸渐渐沉寂,嘴角依然上翘保持着笑意,心里一遍有一边的默念着“一生圆满”,她不知道如今怎样才算是一生圆满,只想着如何报仇,如何护家人一世平安,这些好像就是她的一生圆满。 “哇!这是谁?好漂亮的衣服!”袁秋圆惊艳的看向身后的大厅门口,赞叹道。 杜子衿闻言也回首看去,便见杜明玉身着华美脱俗的霓裳羽衣缓步走来,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步步傲然自信,尽显王妃派头。 杜明玉傲然扫了一眼大厅内,目光停留在杜子衿身上,挑衅的冷哼一声,满脸的鄙夷不屑,走到自己席位坐下。 而在杜明玉出现的那一刻魏媛儿嫉恨的眼神便没离开过杜明玉身上的那套霓裳羽衣,那是她曾在霓裳坊见到过的,是她苦苦哀求母亲却没有得到的,如今却穿在了她的竞争对手上,让她如何不嫉恨? 杜子衿从见到杜明玉到来便在悄悄观察着魏媛儿,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几乎都未掩饰的嫉恨,嘴角笑意越发深,惹得袁秋圆好奇的打量着她问:“子衿姑娘可是认识她?” 杜子衿点头道:“她是我堂姐,父亲庶弟的嫡女杜明玉” “真是好漂亮的衣服!要是穿在你身上一定是好看极了!”袁秋圆看向杜明玉夸赞道。 “我呀!可没这福分!”杜子衿笑道。 说话间那个给杜子衿带路的小太监又带着一人正往逐月轩走来,来人一身月白色锦衣,银白色缎带束着发冠余下的缎带随着他迈步带起的微风飘荡,儒雅俊逸引得大厅内不少姑娘为之侧目心动,连正和杜子衿说笑的袁秋圆也望着大厅外渐渐走近的身影一时呆楞。 “这是谁?”袁秋圆愣声问。 杜子衿掩唇轻笑道:“他是今年春试的新科状元莫思聪,怎么?秋圆姑娘心动了?” 袁秋圆小脸顿时通红一片,收回目光嗔怪道:“那有?只是好奇而已。” “好,我不说就是。”杜子衿揶揄的笑的袁秋圆的脸又红了几分。 说笑间,莫思聪已经迈入大厅,见到席位上的杜子衿脚步稍顿,眉头轻蹙,有很快收回目光跟着领路太监走到自己席位上,和认识的同僚彼此打着招呼,余光却始终下意识的注意这坐在他斜对面的杜子衿。 今日百花宴的目的很是明显,就是为了给言王选妃,莫思聪原以为杜子衿与言王对立定会想办法避开这次百花宴,毕竟她是首辅嫡长女,被选中的机会很大,可如今她却来了,这让莫思聪心里一时杂乱无章。 “皇后娘娘,林妃娘娘,言王到”尖细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众人闻言皆起身行礼。 第20节 以皇后为首,言王韩卓言和林淑妃分别随在两侧步入大厅,韩卓言一身深紫色锦衣长袍,金镶玉麒麟玉冠束发,长眉入鬓,薄唇轻呡,和林淑妃相似的一双丹凤眼从进门起便一直落在了杜子衿身上,见她今日的穿着和一张比上一次在树林里见到她时更加惨白如纸的脸,顿时眉头微蹙漏出一抹嫌恶。 心中暗想“若她不是首辅之女,以她的姿色怎能配的上他?左右娶回家丢在后院养着便是,等到他登基为皇用不到杜青林时,便随意寻个借口打发到冷宫便是” 杜子衿没有去太过在意韩卓言,她怕她眼中会不小心泄露出对他恨意,便一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她前世并不太熟悉的皇后,这个名为皇后却从未被皇上临幸过的女人。 她记得她最后一次见皇后是在韩卓言登基之后,前朝大臣在商量着太后称号,她便奉了林淑妃之命给皇后送了一封信,她到了皇后寝殿外间空无一人,走到里间才看到她一身单薄白衣,长发未挽随意散落,耳朵上方鬓发别了一朵雪白的簪花,她不知道她是在为先皇戴孝还是再为她自己戴孝? 那日过后的第二日便传出了皇后为先皇殉葬的消息,她不知道林淑妃让她送去的那封心里到底写了什么,但皇后的自杀却一定与那封信信有关,只是那时她自己都是自身难保,在最后一次被利用完后便被韩卓言打入冷宫。 皇后一袭正红色织锦绣金凤立领长裙,面容端庄清秀,虽没有林淑妃的妩媚娇艳,却也是个清雅俊丽的美人,她是礼部尚书张庭的嫡次女张婉婷,本是先皇后的嫡亲妹妹,在先皇后难产去世后被皇上接进宫中封为皇后,如今也不过双十芳龄,比林淑妃要小近十岁,可如今两人走在一起却为觉得她有丝毫的显弱。 林淑妃今日则是避开了与红色相近的颜色穿了一身淡蓝色交领广袖拖地长裙,乍一看下到有些与杜明玉的霓裳羽衣有些相似,但相比之下还是杜明玉的那身多了层薄如蝉翼的蛟纱的霓裳羽衣更加华美夺目。 杜子衿颔首低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可清楚的记得前世在一场宫宴上也有人不小心穿了和她相似的衣服,最后被林淑妃随意找了个借口让那个姑娘在宫里跪了一整夜,第二日送出宫时都只剩下半条命了,没两日便被家人送到了山上的尼姑庵。 只怕今日杜明玉的费劲心思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真是不用她动手就自己作死了! 果然如杜子衿所料,林淑妃路过杜明玉身边便发现她身上的霓裳羽衣,双眼微眯闪过一丝凌厉,后又不动声色的走过与皇后一起坐在主席位上。 “大家都坐吧,不必拘谨!”皇后淡淡的扫了眼大厅内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言王身旁空着的席位问道:“还有人未到吗?” “启禀娘娘,是闲王还未到。”一旁的太监回道。 皇后沉默片刻道:“闲王平日从不喜出席宴会,今日估计也是不会来了,大家不用等了,先开始吧。” 杜子衿闻言诧异的看向韩卓言身旁空着的席位,她忽略了闲王也是没有定亲之人,理应在百花宴邀请名单中,但像他的性子怕是最厌恶这种场合了吧? 韩卓言见杜子衿看向他这边出神,便以为她是在看自己,心中厌恶却又有些得意,想到那日在树林中自己救了她又被她害得受了伤,她却把自己丢下不管,如今知他是王爷又想来勾搭,这段日子憋在心里的闷气也稍稍疏通了些。 杜子衿不知此时韩卓言已经误会,若是她知道此时韩卓言心中所想,只怕会是哭笑不得,一巴掌甩过去,也好让他清醒一些。 皇后宣布宴会开始,便有宫女们陆续端上瓜果点心和一盘盘精致的菜食,女方的茶水,男方的佳酿,每个席位后也都会有一名宫女专门布菜斟茶倒酒。 袁秋圆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面前精致玲珑的一盘盘的美食,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但宫宴规矩宾客只能等主席人先吃后才能动筷,她也只能先眼巴巴的看着。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说嗜血亡妃,求点击!求收藏!求花花! ☆、第四十四章 百花宴3 杜子衿见她如此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笑,没觉得鄙夷反倒觉得她到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心里原本的烦闷紧张也因她而得到舒缓,放松不少。 林淑妃的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杜子衿的位子上,宴会的席位都是事先按照身份安排好的,杜子衿是首辅嫡女,席位是仅此于公主和郡主,今日只来了两位公主,杜子衿便坐在第三位。 可看到第三席位上的姑娘时,林淑妃便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杜首辅的嫡长女会如此平庸,可想到她自幼在扬州长大,不如京城的姑娘也是正常,只要她父亲是首辅,她也就当的起言王妃,大不了以后言王不喜欢再换就是了。 “开宴吧!”皇后淡声道,妆容精致的面上没有一丝的情绪,礼仪周到却透着冷漠。 皇后率先让宫女布了菜放在碗里却没动筷,但也算是开宴了,厅下众人便也跟着都动了筷,袁秋圆不等宫女为她布菜便自己率先夹了她爱吃的正要一口放进嘴里,却又突然顿出,余光偷偷的看向对面的莫思聪,微张小嘴轻轻的咬了一口筷子上的菜。 却不知她的小动作全都落在了一旁杜子衿的眼里,那点少女的小心思全都被杜子衿给看的透透的,眼神来回在他俩之前几个来回,便也发现单纯率真的袁秋圆和温润如玉的莫思聪倒也是挺般配的。 杜子衿刚想开口逗逗袁秋圆却听大厅内突然想起清越的琴声,随后是附和的萧声,大厅内的所留出的红毯上便多了一红衣女子,身子曼妙,红纱遮面,随着音乐缓缓舞动,步伐轻快灵动,如一只飞舞在花间的红蝴蝶,让在场的人都不禁的注目观看,心也不由得随着红衣女子的轻快的舞步而而轻松愉快。 杜子衿见到那红衣女子虽是红纱遮面,却也能隐约看到几分容颜,便也认出了她便是她前世所见过的春风渡头名花魁素浅,前世被韩辰皓重金赎身唯一收入府中的女子,果然是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的魅力,难怪她前世会让韩辰皓动心。 她不知觉得看向韩卓言身旁那个一直空着的席位,想着若是韩辰皓今日来了,见到了素浅会不会还像前世那样为之心动?应该是会的吧?毕竟素浅的魅力连她同为女子都被折服了。 杜子衿此时的片刻出神落在杜明玉的眼中便成了杜子衿在看着韩卓言出神,以为杜子衿是喜欢上了韩卓言,心里更是对这言王妃之位势在必得,她要让杜子衿一辈子都被她踩在脚下,羡慕嫉妒的看着她坐上言王妃的位子。 一时间大厅内众人沉浸在素浅的舞蹈中,而这其中却不包括林淑妃,林淑妃在见到这红衣女子出现时现实诧异再到如今的愤怒,原本是她求了皇上在宫中举办百花宴为言王,可皇上虽答应了她却要让皇后主办,她从旁协助,她自是不愿可又不敢忤逆皇上,只好答应。 原本以为平日里皇后并不爱管这些闲事,却没想她竟然换了她安排好的开场舞,而她竟然一点也都不知道。她倒是小看了这平日里一声不吭的皇后。 原本林淑妃安排的是她颇有几分姿色的娘家表侄女孟静音来跳开场舞,一舞之后,她便趁此机会把她指给新科状元莫思聪,自古哪有男人不好色?又是她这个宠妃当从所赐,莫思聪定会答应这门亲事,她也就能帮儿子拉拢了莫思聪。 可如今被皇后这么一搅局,她的如意算盘算是打不成了,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气,勉强挤出僵硬的笑脸对皇后问道:“这是谁家的姑娘?我记得开场舞原本定的不是她吧?” 皇后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大厅内跳舞的红衣女子,冷声道:“原本定孟静音伤了脚,我便让人找来了京城有名的春风渡里的头名花魁素浅,都是供人观赏自是专业的好!” 林淑妃闻言顿时被皇后的话气的一口气血堵在喉间,口中一股腥甜,皇后这番话言外之意便是把她堂堂一府嫡出表侄女孟静音和青楼里卖笑低贱的妓女放在一起比较,还偏偏不如这个素浅,这不是直接打她的脸吗? “不过是个卖笑的妓女罢了!”林淑妃冷声讽刺道。 皇后终于偏头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平静无波的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朱唇微勾嗤笑道:“妓女?呵!淑妃还是慎言的好!”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林淑妃急声道。 皇后笑而未答,不再理会已经气极的林淑妃,回头继续看素浅的舞蹈,而这时素浅的舞蹈已经尾声,琴声缓缓而止,萧声也结束了最后一个尾音,素浅缓缓站起上前两步,屈膝行礼道:“民女素浅给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请安!” “起身吧,舞跳的不错,以后便就留在舞音阁吧!”皇后浅笑道。 而她的话却让杜子衿和林淑妃前者诧异不解,后者惊怒交加,杜子衿想不通皇后为何会把素浅留在宫中?今日她的出现只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但她确定的是林淑妃从素浅出现到此时越来越铁青难堪的脸色表示这定不是她所希望的,而这便足够了。 林淑妃此时是恨不得那把刀子直接划烂了素浅那张妖娆魅惑脸,这样的狐妖子留在宫里不是明摆着要给皇上准备的吗?皇后这是自己不受宠就想着找人来争她的恩宠吗?真是痴心妄想,不过是又送进来个找死的罢了! “谢皇后娘娘恩赏!”素浅再次屈膝行礼,空灵婉转的声音从红色面纱下传出。 皇后颔首素手轻抬示意她退下,素浅起身缓缓退出大厅,在路过杜子衿席位时微微偏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恰好一瞬间的四目相对,时间虽短但杜子衿还是察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让杜子衿有些不解,素浅之前没有见过她,为何会对她感到诧异? 不等杜子衿深思便又听到主席上方的林淑妃道:“大家都是难得一聚,自是要玩的尽兴,不如我们来抽签,给大家展示自己擅长的才艺,能赢得在场多数人掌声的我和皇后娘娘会有重赏!” 众人除杜子衿皆是兴致勃勃的随声附和,连一直全部注意力都在美食上的袁秋圆也都来了兴致,毕竟宫里的赏赐就是娘娘身边随意的一件玩意也都是荣耀,更何况林淑妃还把皇后也给拉了进来,带动效果自是好。 而杜子衿此时却提高了警惕,她自是不会忘记今日百花宴林淑妃的目的,此时林淑妃突然提议定是有所算计。 众人同意皇后也是点了头,林淑妃便让宫女下去准备抽签用具,又从袖筒里拿出一块锦帕敷在手上,慢慢取下了手腕上的碧血暖玉镯放在敷了锦帕的手心上对众人道:“这碧血暖玉镯是我今宫那日皇上亲手为我戴上的多年来我从未取下过,今日我便取下作为胜出小姐的奖品,至于各位公子的就由皇后来出吧?” 林淑妃此言一出算是彻底的挑明了她今日要为言王选妃的目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过杜子衿,见她没有丝毫其他小姐的欣喜激动,低头看着桌上已无热气的茶水出神,一副不敢兴趣,置身事外的样子,不禁心里打起嘀咕。 原本她以为只是杜青林不同意站到言王队伍所以不愿与言王联姻,而只要私下搞定杜子衿,让杜子衿对言王倾心便也就事半功倍了,可如今看来杜子衿根本也就无意与言王妃的位子,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是能使些非常手段了,毕竟今日拉拢莫思聪的计划已经被皇后打断,杜子衿就绝不能再失去掌控!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说嗜血亡妃,求花花!求收藏!求点击! ☆、第四十五章 百花宴4 虽然杜子衿的反应平平,但在场其他的小姐们却都是欣喜激动,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只是单纯想得到赏赐而不知其中含义的袁秋圆。 她虽是府中嫡女,但母亲早逝继母当家,虽然父亲很是重视疼爱,但也防不住继母的阳奉阴违,因这次百花宴只请了各府未定亲的嫡女,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便是不能来的,因此她继母便也没有和她说明此次百花宴的实际目的,只告诉她这只是一般的宫宴,别坏了宫里的规矩连累家人就好。 单纯的袁秋圆自是看不同这些含沙射影阴谋算计,只想着若是能赢得淑妃娘娘的赏赐回去,父亲定是很高兴的,继母也在不会小看她了,欣喜激动的偏头想要和杜子衿说话,却看见她毫无反应的低头发呆,便轻声问道:“子衿,你怎么不高兴呢?” 杜子衿闻言抬起头露出一抹微笑悄声道:“我自幼身体不好什么也学不了,如今是什么都不会,一会要是临到我表演,怕是要出丑了!” 袁秋圆秀眉紧蹙,沉思半晌也没想出什么法子来,毕竟若是在这百花宴上出了丑,那就等于在京城里毁了名声,这对于像她们这样未定亲事的闺阁小姐来说几乎是一身尽毁。 杜子衿见袁秋圆真的是在为她担心,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那其实不过是她一时想到的借口而已,就是前世的她对这种宴会上的才艺表演也是有能拿的出手的几样,更何况是多活了一世如今的她,不过是想避其锋芒罢了,但又不好和秋圆解释,只能先这样骗她了。 杜明玉和魏媛儿倒是都很欣喜激动,甚至是自信满满,胜券在握,一同向杜子衿投来一个鄙夷又满是挑衅的眼神,动作整齐划一,神情都很是相似,让杜子衿想笑却又不能笑,差点在心里憋出内伤来。 这时宫女拿来了一个竹筒,竹筒里是一根根扁平的竹签,受到林淑妃的点头示意,走到了红毯上,“这竹筒内的竹签数刚好是在场的除了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之外的人数,每根竹签上都有排序数字,大家就按照抽中的排序数字来展示才艺。”林淑妃道。 那宫女手捧竹筒从右方逐一走过前两个席位,来到杜子衿面前,杜子衿想着这种抽签方式倒也没什么可以做猫腻的,便就没有犹豫随手从几乎全都一摸一样的竹签中抽了一根,上面写着拾叁,她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一排席位,一共是十一个位置,除去韩辰皓的位子空着,那就是十个人。 而宫宴一般都会将就对称美观,所以女方席位一定是十一人,那便就是二十一个人,她抽到了十三,也算是不错的。 这边袁秋圆也抽了一根竹签,她就没有杜子衿的运气好,抽到的是写着叁的竹签,也就是要第三个开始表演,原本一脸懊恼的小脸在看到杜子衿的竹签数字后立刻变得欣喜,这也让杜子衿更是愧疚,心里想着等百花宴结束她定要和袁秋圆道歉解释清楚,哪怕她生她的气,也不能再骗她了! “秋圆,你准备表演什么吗?”杜子衿问道。 袁秋圆撇着小嘴想了片刻答:“我就弹琵琶吧,这个是我比较拿的出手的了!” 杜子衿一脸的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出这样活泼好动的袁秋圆怎么能耐得住性子学琵琶?袁秋圆像是看出了杜子衿的心思,便解释道:“其实我最不喜欢琵琶,但我父亲喜欢,他最喜欢的就是听母亲弹琵琶,所以母亲去世后我便开始学琵琶。” 杜子衿一时默然,心里泛起点点算意,为了袁秋圆也为了前世的杜子衿,她们都是为了自己认为重要的人而努力去做她们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事情,袁秋圆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她的努力换来了父亲的疼爱和在府里的一席之地。 而她确是为了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就注定了她的努力全都是无用的,其实追其根源还是在乎与不在乎的问题,秋圆的父亲始终是在乎疼爱她的,所以秋圆的努力都被他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而韩卓言对她是从未在乎过的,从来都只是利用,又怎么看得见她的努力,就是看见了又怎会记在心里,最后的结果自然也就是不同的。 这时,众人都已抽完了签,而抽到第一的便是魏媛儿,她此时也不知是欣喜还是忐忑的小脸微红不时的看向对面的韩卓言,而韩卓言却只是淡淡一扫而过,在没注意过她。 就在众人相互询问抽中签数时,没人注意到主位上的林淑妃与她身后的贴身宫女一阵交头接耳后,那宫女便悄悄退出了大厅,与她相近的皇后自是没有错过这一幕,但也没开口询问,只当没看见,在这宫里太多的肮脏龌蹉,她洗不净,管不了,也就只能视而不见,只做好她该做的就好。 抽完了签,一一报了自己的顺序,便开始由第一位魏媛儿表演,一张古琴放在红毯中央,她便坐在古琴边纤细白皙的双手在琴弦上时快时慢的拨动,一曲悠扬婉转的意相思从她指尖流出,萦绕在人心头,一曲而终,都让人久久沉浸其中。 若但说琴艺,杜子衿倒是对魏媛儿有几分佩服,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她的琴艺都是让杜子衿衷心佩服的,她前世也是凭着这绝妙的琴艺在府里一直得韩卓言宠爱,也是杜子衿曾经埋头苦练都一直无法超越的。 而果不其然,这一世的韩卓言依旧是喜欢魏媛儿的琴声,从刚开始的对魏媛儿的冷漠以对到如今满是赞许的相视一笑,他的喜好还真是和前世没有一点变化,只是你这一世这些却成了杜子衿扳倒他最好的下手点。 一曲终止大厅内一时寂静无声,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鼓掌,一时间大厅内便是掌声沸腾,半晌才恢复安静。 然而主席上的两位娘娘却是反应平平,林淑妃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有些出神,连魏媛儿的琴声结束都没反应过来,皇后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夸了几句,多有敷衍之意,这让原本自信满满的魏媛儿一下子犹如冷水浇头,脸色难堪的一边苍白,颓败而归。 见到如此情况,本就无比紧张的袁秋圆此时更是紧张的双手都不挺的打着哆嗦,她虽最擅长琵琶,但也绝没有自信能把琵琶弹得比魏媛儿的琴声更好,连她都没让皇后和淑妃满意,她便更是要出丑,万一要是惹了她们其中一位不高兴,小命没了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父亲,如此想着,她是越来越紧张。 杜子衿察觉到她的紧张,便悄悄歪身伸手握了握秋圆冰凉手心却满是汗水的手,以表安抚,本想让秋圆喝口茶水稳稳心神,却见她的茶杯已空,便让身后的宫女为她斟茶,而那宫女却一不小心把茶水全都倒在了杜子衿的胳膊上 滚烫的茶水全都被衣服吸收冒着热气,杜子衿顿时觉得手臂一片灼痛,让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却顿时提高了警惕,忍住痛而没有吭声,也快速的拉了下秋圆的手不让她的吭声,可还没来得及警告那个宫女,那宫女就已经赶紧跪在地上,哭声求饶,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林淑妃和皇后也都看向杜子衿,不等皇后开口,林淑妃便已经起身连忙走到杜子衿身边对那宫女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第四十六章 百花宴5 宫女更是颤颤巍巍,低头苦道:“奴婢……奴婢是不小心的……” “还不滚下去!”林淑妃怒斥道,又回身对杜子衿柔声道:“杜姑娘怕是烫到了吧?冬梅,快带杜姑娘下去让太医看看胳膊,在从我宫里拿一套衣裙给杜姑娘换换。” 压根没给杜子衿回答的机会,便直接的下了命令,众人注目之下,杜子衿也不好当从不领情,春眠一心担心着杜子衿手臂上的烫伤,一听说要去看太医便也没有多想连忙附身去扶杜子衿站起,杜子衿一时只能起身和叫冬梅的宫女一同离席。 林淑妃看着杜子衿离开后朱唇微勾,眸中闪过一抹得意,转身又回到主席位上。 杜子衿的离开对众人来说只是个小插曲,不过片刻众人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红毯上表演才艺的姑娘身上。 杜明玉见杜子衿出了意外心里自是幸灾乐祸的,她抽到的竹签是第八名,已经打算好要拿出她最出众舞蹈,定要惊艳全场把那个什么花魁素浅给比下去。 莫思聪见杜子衿和宫女一起离开心里便觉得不安,可又不好跟着,也只能在这里白紧张,心里不禁有些烦躁不安,想着若是杜子衿半个时辰不回来他便找个借口离开出去看看,毕竟这次的百花宴目的本就是她,又突然出了这个意外,让他始终的无法安心。 第二个展示才艺的姑娘已经表演结束,一副笔墨简单的墨梅盛雪,画风简单利落,虽没有让人眼前一亮却也是别有风味。 然,有了魏媛儿的尴尬开场,众人一时也都不敢再评判了,都等着皇后或是淑妃娘娘先开口,而皇后却像是没见到众人期待的目光,慢慢端起桌上的茶水细细品起茶来,一点也没要开口的意思。 林淑妃依旧的心不在焉,满心记挂着杜子衿的事,见众人都看向主席位,和依旧站在红毯上的姑娘,这才回过神来,漫不经心的道:“不错,笔墨娴熟,画风也不错!” 第21节 紧皱着眉头抬手揉了揉脑袋,又道:“许是头痛病又犯了,这会正疼,上次言王送进宫来的药丸效果挺好,不知可还有?” 韩卓言闻言微微一愣,他不记得他曾往宫里送过什么药丸?但这是母妃提起定是有原因的,联想到刚才杜子衿的意外离开,和他们今日的共同目的,很快的反应过来,起身附和道:“有的,今日进宫便也就带来了些,因参加宫宴不便携带便先放在了别的地方,若是母妃如今需要,我便这就去拿。” “嗯,也好,这会正是疼的厉害,言王便快去快回吧,这里就先让公子们按顺序表演。”林淑妃道。 皇后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林淑妃还真当在场的人都是傻得吗?去拿药,也亏得她说的出来,言王身边的侍卫和她身边的宫女都是死的吗?还用的着言王亲自去拿? 还不知林淑妃这是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先是设计支走了杜子衿,现在又要支走言王,她还不如就直接告诉所有人她的目的呢!真是够蠢的!也难怪皇上多年来一直不立言王为太子,甚至是有些冷落言王却一直的宠爱林淑妃,皇上就是摸清了她的性子知道她虽有野心却无与之匹配的心机成府。 莫思聪见林淑妃又支走了韩卓言,心里的不安更是强烈,袖筒里的手紧紧的攥着,渐渐变得黏腻,心里一股子想要直接走人的冲动,但尽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必须呆在这,不然定会让别人怀疑他和杜子衿牵连,对于以后得计划是很不利的,如此一来,他心中更是烦闷,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借酒浇愁,只希望着是他多想了,杜子衿也许只是去换个衣服而已。 韩卓言离开逐月轩,大厅里原本竞相争艳的小姐们也都失了兴趣,对即将要表演的第三名多是幸灾乐祸,而袁秋圆自己却并未在意,只是一心的担心杜子衿的烫伤怎样了?若不是即将到她表演她都想和杜子衿一同离开了。 无奈之下,袁秋圆也只能先稳稳心神,让丫鬟雀儿去取了琵琶来,这会子因为担心杜子衿她连刚才的紧张害怕都抛到了脑后,一曲江南春弹得虽是手法娴熟,技艺高超,而精通之人却能发现其中有曲无魂,弹奏之人的漫不经心。 幽幽琵琶声随着弹奏之人的心神飘荡出逐月轩外,悠悠转转穿过深宫高巷飘到逐月轩旁的暖锦阁。 杜子衿离开逐月轩跟着这个叫冬梅的宫女一路来到旁边较为偏僻的暖锦殿,殿内此时空无一人,冬梅把杜子衿带到这里边借口去找太医丢下杜子衿一人离开了,杜子衿警惕的打量着大殿四周。 发现这里应是一座寝殿,分为外殿和内殿,由一扇扇形镂空雕花木墙隔开,隐约可以看见内殿里的青纱罗曼雕花床榻和一股极淡的月季花香,杜子衿柳眉微扬嘴角够起一抹冷笑,这林淑妃和冯氏难道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吗?这毁人清誉的手段都是如出一辙毫无新意。 “小姐,先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吧?这太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别耽误了再留了疤可就不好了!”春眠一脸担心的道。 经春眠这么一说,杜子衿这才感觉到了手臂上的灼痛,微微皱眉,咬牙抬起被烫的手臂,“嗯,带药了吗?” “带了,走的时候元嬷嬷让我把金创药和烫伤药还有解毒丸都带上了,原本我还觉得有些纳闷,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还是元嬷嬷想的周到。”春眠说着从怀里掏出三瓶药来,找出烫伤膏,便又要把其他两瓶在放回怀中,却被杜子衿拦下。 “先把解毒丸拿出,我们一人吃一颗,这大殿内的香味不太正常。”杜子衿正色道。 春晓闻言立刻吓得屏住呼吸,瞪着大眼睛惊恐的看向大殿四周,却没发现有任何香炉在焚香,便又听杜子衿道:“也许是从内殿传出来的,还是先吃颗解毒丸一防万一。” 春眠点了点头,赶紧从药瓶里倒出两粒解毒丸,和杜子衿一人一颗吞下,才敢放开呼吸,深喘了几口气悄声道:“小姐快让我看看手臂上的伤吧,一会衣服干了可要受罪了。” 春眠轻慢的一点点撩开杜子衿的衣袖,光嫩白皙如莲藕的小臂上通红一片,甚至都已经起了几个水泡,心疼的春眠差点掉下泪来,强忍着泪水把烫伤膏轻轻的涂在烫伤的地方,可即使她动作再轻,也还是让杜子衿疼的深吸了一口气,春眠手上一顿,抬眼犹豫的看着杜子衿。 “继续吧,动作快点,我们要抓紧时间,不然就不好脱身了!”杜子衿忍痛咬牙道。 春眠深呼一口气,又用手指剜了一点药膏轻轻的涂在烫伤部位,再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几个对折后包在烫伤部位,又把袖子放下,便发现被热水泼到的地方已经全部湿透变得冰凉,便忙要脱下自己的衣服换给杜子衿,却被杜子衿拦下。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你做,咱们能不能脱身就看你的了!”杜子衿道。 春眠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严肃道:“小姐说吧,春眠一定帮小姐脱身,绝不让小姐受害!” 杜子衿暖心一笑,脑海中又想起前世时春眠也曾这样信誓旦旦的对她说过同样的话,知道最后也都是她一直得陪在她身边,最后更是为了救她而丢了性命,对于她和春晓的忠诚她从未怀疑过,但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她们为了她枉顾性命。 ------题外话------ 努力存稿等上架!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7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四十七章 自投落网 杜子衿俯在春眠耳边轻声道:“这殿内看似无人,但暗中定是有人监视,等会你就和我在殿门口演一场戏,然后正大光明的溜出去,想办法见到杜明玉或者是她身边的丫鬟也行,告诉她你看到言王一人进了暖锦殿便好,然后你就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偷偷躲起来,这边我自会有法子脱身的。” 春眠闻言眉头紧皱,要把杜子衿一人留在这她是不放心的,可若不去也只会是两人都被困在这,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听杜子衿的安排,毕竟上一次冯氏在甘露寺的陷害也就被杜子衿化解了,这一次一定会是有惊无险的! “好,可小姐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脱身,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春眠就是十条命也抵不上呀!”春眠不安道。 “放心吧!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记住一定不能因为担心我而再回到这里来,那样只会害了我,知道吗?一定要找个地方躲好,到了申时一刻你便在出宫的路上等我,我们一起出宫回府。”杜子衿道。 春眠点了点头道:“好,春眠记住了,小姐一定要小心!” 杜子衿笑着握了握春眠有些冰凉的手,阵阵的暖意从杜子衿的手心传到春眠的手掌心,也让她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沉重的大殿木门被春眠缓缓推开,先探出脑袋左右张望,而和杜子衿预料的一样,大殿外果然是有人监视的,那人见春眠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便提高了警惕,只等着春眠踏出大殿便上前抓住,再扔回大殿内,他接到的林淑妃的命令就是看住了杜子衿,直到言王到来。 可春眠却也只是探出了脑袋左右张望,并未有出来的意思,一会便又收回脑袋,从他的方向也刚好看到春眠身后站着的杜子衿,只见春眠转身对身后的杜子衿道:“小姐,言王真的回来吗?约好的时间都过了。” 监视的人顿感诧异,原本他以为是淑妃娘娘看中了杜子衿,想要强制性的让杜子衿成为言王妃,毕竟淑妃娘娘一向的做事风格也便是如此,可听着这丫鬟说的意思倒是言王和杜子衿已经约好了在此相会,既然如此那还让他在这里守着干嘛? “也许是宴会上有事绊住了吧?我们再等等吧!”杜子衿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在此证实了春眠的话。 “可小姐离开宴会的时间长了会让人起疑心的,要不奴婢偷偷溜去看看,也好提醒一下言王?”春眠道。 大殿内沉默片刻,又听杜子衿犹豫道:“那……你小心些,可别让人看见了,要快去快回!” 春眠“嗯”了一声便又探出了脑袋,左右张望下,便偷偷溜出了殿外。 在殿外监视的人见春眠出来,一时也不知是该抓还是不该抓?抓了,这丫鬟本就是去找言王来的,抓了她反而可能耽误了言王和杜子衿的好事,可不抓,又违反了淑妃娘娘的命令,一时心里万分纠结。 而杜子衿要的就监视之人一时的纠结不清,便能让春眠趁机逃出这殿内,而结果也正是杜子衿所料到的,春眠一路快跑出了暖锦殿,也无一人出来阻拦。 监视的人见春眠已经跑远,便也就不在管她,想着左右不过是个丫鬟,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说不定她真的能快些找来言王,他也好早点交差,到相好那风流快活去。 这边春眠一路狂奔出了暖锦殿数百米,才慢慢停下脚步,忐忑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无人追来心里也送了一口气,想着杜子衿一人留在大殿内危险重重,她便也不敢松懈,一路直奔逐月轩。 到了逐月轩外,春眠偷偷的躲在门外,看向大厅内,众人依旧还在观看表演,但却也都有些兴致缺缺,有些小姐更是时不时的望向大厅外,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就连袁秋圆和莫思聪也是如此。 春眠心中不解仔细的在大厅内看了一圈,才发现原来大厅内不止杜子衿离席,言王也是不在了,她顿时心中一惊,想到若是言王此时到了暖锦殿内,那孤男寡女的小姐的声誉可就全毁了,想来小姐定是看破了他们的诡计,才会与她演了那出戏,不然,她一定是出不来的。 大厅内,杜明玉是满心的焦急,马上就要轮到她展示才艺,可到现在言王都还没有回来,若是他错过了她的舞蹈,那她今天的努力不就全白费?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心中一横,便抬手招了招站在身后的丫鬟九玲,这是她在甘露寺之事后又换的贴身丫鬟,原来的因知道了太多被她母亲处理了。 九玲见她招手就赶紧上前附身,便听到杜明玉悄声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言王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来?” 九玲忙点头答应,心里却泛起了难,这里是宫里,那是她个丫鬟随意出入的地方,更别说去向人打听言王的行踪了,一不小心估计连命都都丢了,可她若不去,杜明玉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本事杜明玉身边的二等丫鬟,在冯氏处死杜明玉前一个一等丫鬟时她便在场看见过得,那种狠辣手段让她想想都觉得害怕,只好硬着头皮悄悄退出大厅。 春眠一直注意着杜明玉的动静,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把话传进去,正巧便看见杜明玉让她的丫鬟出大厅,她心中暗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赶紧不动声色的在门口站好,等着九玲走来,但心里却还是很忐忑,袖子里的手随着九玲越走越近而越握越紧,指甲都已陷到手心肉里,也没有一点直觉,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九玲向她走来。 明明很短的时间春眠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久到她的双腿都已有些麻木颤抖,九玲也终于走到的门外,并且注意到了她。 九玲一时紧张之下把春眠当成了宫女,半犹豫半晌都没敢开口问,幸好春眠不像春晓急躁的性子,心里虽急面上却丝毫不露,等着九玲先和她开口,也果然不负她所望,没多会九玲便开口问道:“这位姐姐进宫多久了?” 春眠已没有耐心和她寒暄多语便直接开口道:“你可是有事?” 九玲面上微红,尴尬的笑了笑道:“是想和姐姐打听个事,姐姐可知道言王是去哪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春眠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把韩卓言在暖锦殿的事不露声色的告诉她,却没想到她自己就先问了出来,猜着定是杜明玉在大厅里等的心急了,就打发了她出来打听言王行踪了,倒是正好自投罗网,正中下怀! 心里惊喜不已,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假装犹豫半晌才开口道:“我刚才好像看到言王一人往暖锦殿的方向去了。” 九玲闻言欣喜若狂,连声道了几个谢,便急忙转身跑回大厅内向杜明玉回禀。 春眠见到目的达成便也送了一口气,想到独自待在暖锦殿的杜子衿,心里很是想回去看看,可想起杜子衿的话便也只能忍着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躲着,等着申时到来。 杜明玉听了九玲的话心里便再也静不下来,一颗心早已飘到了暖锦殿和韩卓言相会了,反正这里已经没有她想为之跳舞的人,那便不如偷偷的溜到暖锦殿去单独的跳给言王看。 杜明玉在心里打定主意定不能错过这次那么好的机会,偷偷抬头看了眼主席位上的皇后和淑妃娘娘,见她们也都是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们身上。 ------题外话------ 首页推荐中,求收藏!求点击!求花花! 推荐好友小说风华嫡女之灭世王妃,夜绯暮,小熙的文快要上架喽!二月六号,大年夜的前一天,各位亲们在忙着新年快乐的时候也不要忘了支持小熙哦!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年夜,除夕夜会有红包哦! ☆、第四十八章 设法脱身 便和身后侍奉的宫女说她胸闷想要出去透透气,又想到将要临到她表演,便留下了九玲代她倒时向皇后娘娘说明她不舒服便先去休息了。 再说韩卓言稀里糊涂的离开逐月轩没走多远便被林淑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银环叫住了,并告诉他说杜子衿已经被淑妃骗在了暖锦殿,剩下的事就是银环不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可一想到杜子衿的那副模样便让他不喜,可这是拉拢杜青林的一个绝佳机会,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到底是心中不喜,便想着先喝点酒晕晕乎乎的把事给办了,他也不会觉得太难受了,毕竟他身边连近身丫鬟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还从未对杜子衿这样如此庸俗不堪的女子下过手,真是怕一会心里过不去,连事都办不成! 于是韩卓言便又绕了些远路先到了他母妃的寝殿,让宫女拿了几壶酒和几个小菜便自己独自喝起酒来。 而杜子衿在春眠走后便开始四处察看殿内的结构摆设,既然外面现在有人监视,那她出去便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在殿内找个不易让人发觉的地方先躲起来,等杜明玉和韩卓言都来了之后,在闻了这殿内的媚药发生点什么时,她便可以乘机逃走。 然而外殿很简单,几乎一眼便看全了,连个藏人的点都没有,只有高高的房梁上勉强可以藏个人,而不被房里的人发现,可这对她来说等于没有一点用处,她压根就上不去,除非她能像韩辰皓那样的轻功了得,抱着她一口气飞出几里外都不带喘气的。 此时便也想到了上次甘露寺时他的出手相救,而这一次就要完全靠她自己脱险了! 不在考虑外殿那便只能躲在内殿,虽然不好脱身,但内殿的结构摆设要复杂的多,可以藏身的地方也多,一番考虑设想之后杜子衿变决定躲在内殿的角落里的一个放衣服的大木箱里,木箱放在墙角十分隐蔽且旁边一步之遥便是窗户,也方便她从窗户逃走。 她决定好了便把木箱里的衣服全部抱出放在衣柜里,整齐放好,用衣柜中原有的衣物压盖好,便打开木箱把自己关了进去,静心听着殿外的动静。 杜明玉一人在逐月轩附近走走停停,四处张望,没多会便找到了有暖锦殿匾额的宫殿,心中惊喜,看看四下无人,便快快步走近了暖锦殿。 藏在木箱里的杜子衿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声,然而这声音很轻,不像是男子的脚步声倒像是女子的,难道春眠没听她的话又回来了?可春眠不是那样不稳重的人,那就应该是杜明玉了,春眠果然没让她失望,真的骗来了杜明玉,这一次看她还能不能逃的掉? 她不是喜欢韩卓言吗?那就如她所愿了,只希望以后她不会后悔今天踏进这个门! 藏在暗处一直监视的人见到杜明玉突然跑进暖锦殿,心中一惊,刚想要出手拦下,可杜明玉跑的实在太快,还没等他现身她便已经推开殿门进去了,他怕殿内杜子衿发现他在监视,万一还没等言王来就跑了,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而在他又回到隐身之处不到一会,便看见言王步伐凌乱的往暖锦殿走来。 想到此时殿内的连个女子,他也是一阵头大,可此时已经是不可能挽回的了,大不了倒时一个为正一个为侧呗,反正言王也不吃亏,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可以撤走了。 韩卓言在淑妃寝殿内一口气喝了两大壶酒,觉得已有了些醉意便起身离开,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暖锦殿,殿门半开,他用手用力一推,殿内“咣当”一声两扇大开。 原本在外殿没找到韩卓言的杜明玉正在内殿也没看见韩卓言,正以为她是被骗了,便听到外殿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心里一惊,连忙转身躲在锦幔下,透过镂空花墙往外看,便看到了一个深紫色的背影,心中惊喜不已,便慢慢的从锦幔下走出。 韩卓言的酒劲已经上头,这会正是晕晕乎乎的,在外殿看了一圈没发现杜子衿,便摇摇晃晃的走向内殿,越走近一股淡淡的月季花香味越浓郁,他的心里也越发的躁动不安,升腾出一股火来,急于无处发泄。 透过镂空花墙,便隐约看见一抹淡蓝色的少女身影,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让他越发的心痒难耐,几个大步绕过镂空花墙,长臂一揽把杜明玉抱在怀中,低头俯在她颈间深吸一口,幽幽的少女清香混着淡淡的月季花香让他一时的情难自禁,一把抱起怀中少女几个大步走到床边放下,自己也随即附身亲吻着。 杜明玉有些害怕又是欣喜,几番推拒无果之下便也不再抗拒,想到今日过后言王妃的位子便就是她的了,心里满是激动得意,便也开始迎合着韩卓言,不一会两人便已是衣衫褪尽。 一直藏在木箱里的杜子衿听到外面让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声,便知她逃走的最佳机会到了,轻轻支起木箱盖子,便看到了床上两个白花花交叠的身体,她忙转过了眼,轻手轻脚的翻出木箱,再小心翼翼的合上木箱盖子,一点点的往旁边的窗户挪动。 “啊!疼”杜明玉突然的一声叫喊惊得杜子衿瞬间便俯在地上,心如擂鼓,接着便听到韩卓言沉重的呼吸声,和连续的撞击声,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次杜明玉算是彻底的没了清白,她难道就忘了奔为妾的规矩了吗? 这时杜子衿也无心管她,又小心翼翼的爬起身继续慢慢的往窗户边挪去,好不容易挪到窗边,轻轻的推开窗,窗外是一片草地和几棵有近百年的香樟树,因整个暖锦殿是建在高台之上,窗台离地面有一丈高,这个高度让杜子衿稍稍有些犹豫了,若是一不小心便可能摔伤,可若是不走这就要绕到外殿,极可能被韩卓言和杜明玉发现不说,殿外监视的人也确定这一会就离开了,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决定跳窗。 小心翼翼的把窗户再推开一些,便直接闭上眼狠下心的跳了下去,一瞬间的身体失重和耳边呼啸的风声让她害怕的屏住呼吸,紧皱着眉头等着落地时被摔伤的剧痛。 然而没有落地便突然被揽入一个她有些熟悉的怀中,又一个飞跃才落在地上,杜子衿惊讶的睁开眼便看到韩辰皓那张在她面前放大的棱角分明,美艳俊逸的脸,只是浓眉紧皱脸色很是不好,看着她的眸底仿佛都在窜着火,揽在她腰间的的手臂很是用力,感觉他再稍一用力便会把她的腰骨给折断了。 这样严肃板着脸的韩辰皓是她不曾见过的,如今见到了还真是有些发怵,杜子衿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她刚才翻窗跳窗时的狼狈便觉得有些尴尬的别过了眼。 而此时的韩辰皓心里却是想像被炮轰过一样,一片狼藉只有在感觉的杜子衿就真实的完好无缺被他抱在怀里时才一点点的重建,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越收越紧,在这一刻他便也清楚的看清楚了他的心,那种以为要失去时撕心裂肺的痛都在告诉他,他韩辰皓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叫杜子衿的姑娘。 “你……先放开我,弄疼我了!”杜子衿实在受不住他越发用力勒着她腰的手臂开口道。 ☆、第四十九章 出手相救 第22节 韩辰皓减轻了手臂上的力气,却依旧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薄唇轻呡,眉头紧皱显示着他此时极坏的心情。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没来参加百花宴吗?”杜子衿用力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没有反应,也只好放弃,尴尬的笑了笑问道。 听杜子衿问道这个韩辰皓的脸色便又难看了几分,他不是没来参加百花宴,在得知林淑妃要在宫里办百花宴并且邀请了杜子衿时他便已经猜到了林淑妃和韩卓言的意图,他又怎会不来? 只是他刚到宫里便接到了宫中眼线给他的信,信上说林淑妃安排了自己的表侄女孟静音在宴会上第一个出场跳舞,并会趁机把她许配给莫思聪以此来拉拢莫思聪,于是他想着宴会开始还要等一会他便先去解决这件事,毕竟若是林淑妃真的在宴会上提出让莫思聪娶孟静音,在众目睽睽之下莫思聪也是容易拒绝的。 于是他便先找到了已经和他达成同盟的皇后,让她想办法替换掉孟静音也正好把曾让皇上看过画像的素浅趁着这个机会入宫,等他安排好一切正打算到逐月轩时却又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海卫拦住,说是皇上有急事要召见他,他也只好先去了御书房,也不过是一来一去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等他从御书房再到逐月轩时,宴会上便已经没有了杜子衿和韩卓言的身影。 他一时气急便抓了韩卓言身边的侍卫一再威胁逼问下才得知韩卓言一人去了暖锦殿,他也顾不得宫里的规矩一路轻功飞檐走壁的赶到暖锦殿的房顶上,还不等他进去便听到了殿内一声女人的叫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他心中一惊以为是他来迟了,正打算破门而入便又听到了女人的说话声,那声音明显就不是杜子衿的声音,顿时让他冰冻的心缓缓恢复了温度。 于是他便想到定是杜子衿已经想办法脱身了,便在暖锦殿四周查看却并无发现她的身影,就在他以为杜子衿还被困在殿内正打算进去救她时便听见了后窗又被推开的响动,殿内暧昧的呻吟声越发的清晰,那便就不会是韩卓言或是那女子开的窗,那也就只有杜子衿了,他便连忙一个飞身越到后窗上方的屋檐上,还没等他站定便看到杜子衿已经跳下一丈高窗台,他心中一紧急忙跃身跳下救下了她。 一颗心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被她又惊又吓,他都不敢想若是他不在这,就杜子衿这纤细柔弱的身子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还有没有命在?心里仿佛憋着一团火,气杜子衿不知爱惜自己,也更气他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有陷入危险之境。 杜子衿见他久久不说话,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四周寂静无声,而从窗户传出的暧昧呻吟声却如魔音一般在他们四周挥之不去,让她尴尬的满脸通红,低着头都不敢再去看韩辰皓。 韩辰皓自然也是能听到这声音,甚至他有内功听力要比杜子衿好很多,那声音也自然要清晰更多,见杜子衿羞红了低着头,不禁觉得好笑,这会到知道害羞了,那刚才她还就在内殿里时怎么就不知道羞呢?无奈的低叹一声,心里的那股火气此时也只剩下对她的心疼和愧疚,面色也变得柔和许多。 “你往下跳时就没看看窗台离地面有多高吗?闭着眼就往下跳,你也不怕”韩辰皓一开口还是忍不住的责怪道,而语气中的心疼与关心却是满满的,让杜子衿觉得虽是被责怪心里却也是暖暖的感动。 “我看了,才一丈高而已,又摔不死……”杜子衿说着对上韩辰皓幽深的眼眸,心里的底气越发不足,又低下头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摔不死?呵!本王真是就该让你直接摔到地上,再去看你到底死没死?”韩辰皓被杜子衿气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咬牙切齿的道。 杜子衿却被他这副气急的样子给逗的想笑却又不敢笑,最后还是没忍住的笑出声,可看到韩辰皓越来越黑的脸,赶紧忍住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道:“额…,谢谢你刚才又救了我一次。不过,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没来吗?” 韩辰皓沉默半晌,最后却只说了两个字“路过!”随即也放开的杜子衿,见她只有一人便问道:“你的丫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韩辰皓松开了她,让她也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刚才被烫到又被韩辰皓碰到的手臂,此时正是一片刺痛,她强忍着疼痛,面上依旧装作无事,狡黠的笑着转头看向暖锦殿,得逞的笑道:“你猜这殿内的女子是谁?” 韩辰皓长眉微挑,宠溺的看着杜子衿这样坏坏的算计别人的模样,邪魅笑道:“杜明玉?” 杜子衿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让春眠把韩卓言一人在暖锦殿的消息传到了杜明玉那,然后她就迫不及待的上钩啦!说来这一次我可是如了杜明玉的愿,这言王府她是进定了,不过是怎么进的区别!” “奔为妾?”韩辰皓笑道。 “对!我就要她以妾的身份进言王府!”杜子衿看向那个依旧开着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一世杜明玉不是宁愿为妾也要和韩卓言在一起吗?这一世她便也让杜明玉一辈子为妾待着韩卓言身边! 韩辰皓有一次的感觉到了杜子衿身上那种让他觉得不安的情绪,那是他所不了解,也查不到的禁区,他只能等,等有一天杜子衿愿意向他敞开心扉,愿意向他诉说心中的秘密,而在此之前他便只能这样默默的守护等待着。 “你衣服湿了?”韩辰皓感觉到自己胸前湿了一片,可他除了刚才抱过杜子衿外就没接触过别的东西,那句只能是被杜子衿的衣服浸湿的。 杜子衿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发现,下意识的把烫伤的手臂藏到背后,却被韩辰皓发现,一把抓住拉了出来,触碰到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也让韩辰皓察觉出了不对,还没等杜子衿反应过来便撩开了衣袖。 纤细白皙的小臂上包着一块方帕,白色的方帕已经被血浸透,连里衣的袖子上也沾着血迹,看到这韩辰皓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变得和刚才一样冷凝,狠狠地瞪了一眼杜子衿,见她疼的眉头紧皱,又忍不住的心疼。 “我今天身上没带药,先带你去个地方上药在送你回逐月轩。”韩辰皓不容商量的决定道。 杜子衿也算是了解写他的性子,已经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便也没有反对,乖巧的点了点头。 韩辰皓见她如此乖巧听话倒是有些意外,心底也随着变得格外柔软,温柔的帮她把衣袖放下来,小心的避开她的手臂,在此揽住她的腰运功一跃带她离开了暖锦殿。 此时的逐月轩内,被韩辰皓刚才那么一闹众人也没了兴致,小姐们苦等的言王也没有再回来,大多都失去了耐心,魏媛儿更是心急如焚,见杜子衿和言王,杜明玉陆续出去却没有一个人回来,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主席位上的皇后和淑妃都还没有开口,她也不敢开口询问。 而此时莫思聪也是一样的心急如焚,几番犹豫下还是决定站起身开口问道:“淑妃娘娘,不知言王这是有什么事?怎么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第五十章 丑事显露 林淑妃像是才想起她让言王去给她取药的事,惊讶道:“是呀,这言王怎么去了这么久?银环,快去看看,可是有什么事绊住了?” 银环朝林淑妃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出了大厅。 皇后淡淡的扫了一眼杜子衿和杜明玉空着的席位,端起茶盏在唇边轻呡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半晌,银环便疾步走到殿内跪在红地毯上,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支支吾吾道:“奴婢……在暖锦殿内找到了言王……” 林淑妃闻言便知好事已成心中欣喜,面上却是惊讶的问道:“言王怎会在暖锦殿?既然找到为何没和你一起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银环低着犹豫道:“言王在暖锦殿歇下了,一同的还有杜家小姐杜子衿!” 她的话让大厅内一片哗然,魏媛儿更是惊的把手里的杯子都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像是砸在众人的心上,然而此时却无人有心情去责怪她,就连她自己也没心情去管被茶水浸湿的衣裙,想到她白白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却被那个庸俗的杜子衿占了先机,她就一肚子的不甘心。 莫思聪亦是压制不住心里的震惊,不敢相信那个宫女说的话,可杜子衿确实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这又是林淑妃的地盘,中了算计也是有可能的,心里暗自懊恼后悔早知就不该顾虑那么多应该早早便出去寻一寻杜子衿的,说不定便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发生了这样的事杜子衿就是在不愿意也只能嫁给韩卓言,要不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而以杜子衿对韩卓言的敌对态度,两人就算是成亲后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混账!真是糊涂!快带我去看看!”林淑妃气恼的站起身,说着便走到了红毯上,却又突然顿住脚步,转身对皇后行礼道:“言王做下这等糊涂事,是臣妾教子无方,但事已至此还望皇后娘娘能做个主,成全了两人的婚事。” 皇后沉默片刻,心知林淑妃是想把她拉下水,借她皇后的口赐婚,要比她个淑妃的话要有威信的多,但此时大殿里少了两个姑娘,她倒觉得那个看似平庸的杜子衿其实是最通透的,没那么容易就中算计,反到是后来离开的杜明玉有几分野心和小聪明,最容易被人算计,她到也真想看看她自己有没有看走眼。 “若是她两人真是情投意合,本宫做这个主倒也是做了件好事,那本宫便和你一起去看看吧!”皇后说着也由一旁的太监扶着走到红毯上在林淑妃身旁站住,又道:“诸位若是有兴趣的也可以随本宫去看看,也好做个见证人。” 林淑妃闻言心中不快,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人围观的事,她本想着把皇后拉下水,直接定了言王和杜子衿的婚事就好,谁知皇后竟然邀请这么多人去围观,这不是让言王以后都会被人耻笑的吗?她刚想开口拒绝便被皇后打断了。 “走吧,不然一会要是出了人命可就不是你我担待的起了!”皇后话落冷冷的扫了一眼林淑妃,便率先走出了大厅。 林淑妃心中一惊,想到若是杜子衿一时想不开在宫里寻死,闹到了皇上那里对她和言王都没好处,若是杜子衿真的死了,那更是得罪了杜青林,别说拉拢他了,不成为敌人都是好的,也不敢在耽误连忙快步跟上皇后往暖锦殿赶去。 一时间大厅内喧哗一片,都不知是该跟去看好戏还是趁着现在出宫,林淑妃一走,莫思聪便再也坐不住了,刚才皇后的话他也听明白了,也正是他所担心的,急忙的跟了上去,一同的还有始终不甘心的魏媛儿。 众人见他俩跟了上去,便也都跟在了后面往暖锦殿走去,一路上议论纷纷的都是这个刚入京的首辅嫡长女杜子衿。 而此时的杜子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却正坐在皓月殿内上药,这皓月殿原本是韩辰皓未封王出宫之前所住的宫殿,一直空闲着,定是也会有人打扫,以便他有时进宫也会来此住上一夜。 韩辰皓拿着消过毒的银针一个个的挑破她手臂上被烫出的水泡,明明受疼的是杜子衿,他却比杜子衿的脸色还要难看,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伤口,他见过比这要厉害几十倍的伤口,甚至他自己处理伤口都没觉得这么紧张过,从来都是手起刀落,干净利落,那会像这样只是挑个水泡因怕弄疼了她而迟迟不敢下手。 “要不剩下的我自己来吧?”杜子衿见他眉头紧皱一脸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以为他是从来没做过这些。 韩辰皓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小心翼翼的挑开又一个水泡,可即使他在小心杜子衿还是疼的手臂不自觉的颤抖着。 好不容易挑完了全部的水泡,韩辰皓便又拿出一盒烫伤膏,用手指剜出一些,看了看杜子衿道:“会有些刺痛,你忍着点!” 杜子衿咬牙点了点头,心里再一次的骂了一遍罪魁祸首林淑妃,便感觉到伤口上随着韩辰皓手指的移动,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快要落泪,可不想在他面前丢人便死命的忍着,可两只眼睛也还是红红湿润着。 “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韩辰皓皱着眉头心疼道。 “那里想哭了?”杜子衿被他说中,心里想着这人真是不会安慰人,可却还是感动到她了,似乎自从遇到他,这种被感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欠他的人情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还不清了。 韩辰皓宠溺的勾起嘴角,把手里的药膏递给杜子衿,“这个是赛阎王自制的烫伤药,效果很好,还不回留疤,你要记得每日两次换药,才会好的快。” 杜子衿结果握在手心里,药盒上还有韩辰皓温热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药香,“我们赶紧回去吧!这会林淑妃估计已经带人到暖锦殿内捉奸了!” 韩辰皓冷然一笑,“既然好戏开场了那便热热闹闹的唱下去好了!等会你只要在最后出现便好了,我会让人给你做不在场的证明。” “嗯,好,这一次又是你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杜子衿微笑道。 韩辰皓闻言双眼微眯低头附身渐渐靠近杜子衿道:“怎么?你还希望是别人救了你吗?莫思聪?我可见他也来参加百花宴了,今日若不是我,他估计就要成亲了!” 杜子衿闻言好奇的看向韩辰皓问道:“成亲?你是说林淑妃今日打算给莫思聪指婚?可宴会上并没有哪家姑娘和林淑妃关系甚密呀?” “那是因为我把林淑妃事先准备好跳开宴舞的姑娘换成了其他人,她自是计划落空了!”韩辰皓笑道。 而杜子衿却先是震惊而后沉默不语,甚至脸色都比刚才上药时还要苍白几分,听韩辰皓的话里,今日素浅入宫便是他的安排,也就是说他早就认识了素浅,想到前世韩辰皓身边便就只有素浅一人,更是为了她不惜重金为她赎身接进府中,而如今他们果然还是认识的,甚至还是十分熟悉,想到这杜子衿的心里一阵烦闷。 韩辰皓也看出了杜子衿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以为她是伤口又疼了,压根都没往素浅的身上想,见她不再说话,便也没在开口想着让她休息一会,两人沉默着走出皓月殿,韩辰皓便又揽起杜子衿用轻功把她送回逐月轩外。 ☆、第五十一章 好戏开场 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暖锦殿外,见殿门禁闭,殿外没有一人,看了看身边的太监示意他开。 殿门打开殿内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皇后没有迟疑率先走入殿内,身后众人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一时间空旷的外殿站满了人,林淑妃四下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镂空的雕花木墙上,不止她,在场的都有人都看向那,然后又快速的别开眼,无论男女皆是脸红一片。 从镂空的花墙便可隐约看见内殿大床上两具赤条条相拥而眠的身影,这么多人进入殿内都没有吵醒他们,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别过眼看向林淑妃道:“淑妃,还不让人叫他们起来!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林淑妃心里不禁气闷,若不是皇后叫来那么多人,言王怎么会在众人面前如此失仪?但此时也没时间去计杜明玉较这些,便让身边的银环到内殿叫醒他们。 魏媛儿看到这副情景原本仅存的一点侥幸也全都破灭,双眼怨毒的目光巴不得变成刀子般穿过镂空的花墙一刀刀凌迟这内殿里和韩卓言睡在一起的女人。 银环走到内殿看了眼赤身趴在韩卓言身上的女子,头发散乱遮住了脸,身上满是暧昧的紫痕,便轻声叫道:“杜小姐!言王爷!” 杜明玉幽幽转醒便觉得全身酸痛,还没睁开眼睛就又抱紧了韩卓言的身体撒娇道:“王爷!你弄得人家疼死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却显得格外突兀,娇媚酥软的声音让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然而莫思聪却如虚脱一般的狠狠送了口气,他听的出来,这女子的声音不是杜子衿,让他欣喜若狂,万分庆幸。 一直为杜子衿担心的袁秋圆也听了这不是杜子衿的声音,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到底还是没有见到人,另一半的心也还依旧悬着。 “混账!还不都给本宫滚出来!”皇后厉声喝道。 杜明玉一下被惊得彻底清醒过来,这才看到床边站着的银环和透过镂空花墙后的众人,惊得尖叫一声,连忙用锦被裹住身体,韩卓言此时也已被吵醒,烦躁的看了眼用被子裹着头发散乱的女人,想到这杜子衿虽看着外表平庸,但滋味还真是不错的,勉强娶回家也不错,便开口对杜明玉道:“放心吧!你既已成了本王的人,本王便会娶你!” 杜明玉闻言心中一喜,想着今日受得这些也算是都值得了! “王爷,快穿好衣服吧!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在外面等着呢!”银环提醒道。 韩卓言抬头看向镂空花墙见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心中顿时恼羞成怒,但碍于皇后也在也不好发脾气,只好忍下开始让银环帮他穿衣,等他穿戴好了,便又让银环帮杜明玉穿衣梳洗,他先一步走出内殿。 大大方方的给皇后和淑妃行礼请安,还不等他直起身便听到内殿里传来银环的一声惊讶的叫声“呀!这……不是杜小姐……不,这是杜小姐……”l 众人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然而皇后和莫思聪却微微勾起了嘴角,别人听不懂他俩却是明白的,这内殿里的杜小姐根本不是杜子衿而是杜明玉。 韩卓言和林淑妃也是一头的雾水,但却也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林淑妃皱着眉头看了看韩卓言,见韩卓言亦是一脸的茫然不解,便直接走进了内殿。 头发被梳了一半的杜明玉亦是被银环这句话镇住了,心里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杜小姐,今日参加百花宴的可不止她一个杜小姐还有杜子衿,难道她们以为自己是杜子衿吗?那言王呢?也以为她是杜子衿?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杜明玉心里就升腾出一股怒气,也顾不得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正打算起身冲出内殿找韩卓言问个清楚时正好与进来的林淑妃正面而对。 “怎么会是你!”林淑妃惊讶道,她要都以为是她的眼睛出现了幻觉,明明应该是杜子衿的,怎么会变成了杜明玉! 虽然都是杜家小姐,可两人的差别也太大了,一个杜家嫡子当朝首辅的嫡长女,另一个则是杜家庶子不过是个五品侍郎之女,能给韩卓言带来的助力也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她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占了儿子的王妃之位,这个位置上的即使不是杜子衿但也绝不能是杜明玉! 还不等杜明玉开口林淑妃便又冷声道:“你不是胸闷出去透气吗?怎会在这?这是皇宫!不是你家后花园,这里不是你能随意出入的地方!” 杜明玉被这一通斥责惊得愣住了,半晌都没反应,原本底气十足的责问也全都压在了心底,不知该怎样回答,到底是她自己擅自离席,又一人跑到这暖锦殿内,若是真的按宫规追究起来吃亏的只有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自己成为受害者,博取众人同情,才能保得住自己。 “我……我无颜苟活了……”杜明玉哭声道,话落便突然起身猛的撞向花墙,离她不远的银环急忙一把抱住了她。 “放开我!我的清白都没了,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杜明玉依旧哭喊着挣扎着。 林淑妃却对她的寻死觅活没有一点反应,若是杜子衿如此她还会拦着,毕竟杜子衿是首辅之女,而她杜明玉不过是五品侍郎的女儿,就算是死在宫里也不过是觉得晦气罢了。 外殿的韩卓言这时也是被弄得一头雾水,听见殿内林淑妃的冷声斥责和杜明玉的哭喊声,心里更是觉得不对劲,又大步走进内殿,便看到银环正抱着衣衫不整,哭闹的杜明玉,脑袋一下子蒙了! 不是说是杜子衿在暖锦殿的吗?这会怎么就变成了杜明玉?那他刚才也是和杜明玉在一起? 韩卓言努力回忆着事情的经过,可刚才醉酒,这会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茫然的看向林淑妃。 杜明玉见韩卓言这副表情便也知道她的猜测是真的,他们真的都在以为她是杜子衿,他们想要的也只是杜子衿,可现在她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嫁给韩卓言,不然就只能去死了,她不想死,也绝不能死! 第23节 “言王!是我杜明玉配不上你,你就让我死了吧!反正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死了倒也干净!”杜明玉哭的是梨花带雨,格外的可怜兮兮,也让韩卓言稍稍有些不忍心,毕竟两人刚刚那样亲密过,她的身体也是让他格外满意的,人也比杜子衿要妩媚的多,留在身边倒也不错。 “母妃,也怪不得她,是本王刚刚喝多了酒,才做下了糊涂事。”韩卓言开口对林淑妃道。 林淑妃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气冲冲的走出了内殿,见众人依旧都等在外殿,皇后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是旺盛,想到她明明让人把杜子衿带到了这里,还找人在殿外看着,怎么就会变成了杜明玉?那现在杜子衿又在哪?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杜子衿搞得鬼?心里的疑问无人解答,火气更是无处发泄,只想着赶紧找到杜子衿问个清楚。 “杜子衿呢?我她不是在这等太医给她看伤的吗?现在人呢?都以为宫里是自家的后花园吗?想上哪就上哪!真是没有规矩!”林淑妃气急败坏的训斥一通,却无一人答她,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满是讽刺,依旧不语的看好戏。 ☆、第五十二 好戏登场 奉命带杜子衿来暖锦殿等太医的宫女冬梅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出,跪在林淑妃面前道:“启禀娘娘,奴婢确实把杜小姐带到了这,然后就赶紧去找太医了,等奴婢回来就看到言王进了暖锦殿,奴婢以为杜小姐已经离开先回了逐月轩,谁知奴婢到了逐月轩却没有找到杜小姐,便以为杜小姐是和言王在暖锦殿内” “那你当时怎么就不禀报?这暖锦殿里那里有杜子衿?”林淑妃冷声道。 冬梅被吓得整个人都俯在了地上偷偷的哭着,她也不知道明明她亲自送到暖锦殿的杜子衿,怎么就会变成了杜明玉?大殿外不是还有人看着的吗?然而这是她不能说出来的,不然只会死的更快,甚至连家人都会一起连累了。 “就是,杜小姐呢?这么久了都没见到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众人中一绿衣姑娘开口道出来众人心里的疑惑。 “派人去找。”皇后侧头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那姑娘说的也正是她心里所疑惑的,担心的,杜子衿若真的是在宫里除了事,还是有她在场的百花宴上,皇上追究起来那便就是她的责任。 那宫女忙对着皇后淑妃行了礼便快步走出了暖锦殿,然而却又很快的返了回来,再次对皇后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杜小姐和素浅姑娘一起往这边来了。” 皇后闻言眉头微皱,这素浅是今日闲王找来让她安排在宫里的人,这一会怎么会和杜子衿走到一起?是巧遇还是她们原本就认识?让她一时很难猜测。 林淑妃心里也是一惊,那素浅是皇后今日刚刚安排进宫的人,这会却和杜子衿走在一起,难保不是皇后也在打着杜子衿的注意,想通过杜子衿来拉拢杜青林辅助她姐姐的遗腹子六皇子,也许今日她的计划就是皇后暗中破坏的,先是偷偷换掉了孟静音,后又用杜明玉换了杜子衿,让她今日全都白忙了一场,还给她送了救杜子衿一次的人情,如此想着,林淑妃只觉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没想到她一直都没曾放在眼里的皇后却在关键时候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一时间大厅内众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不语,只有从内殿里传出的阵阵杜明玉的啜泣声,听的林淑妃越发的心里烦躁, 而在内殿中的韩卓言此时也被杜明玉不停地哭声磨得没有了原本的怜惜,心里渐渐烦躁起来,冷冷的扫了一眼杜明玉,对她身边的银环吩咐道:“快些给她穿好衣服,这副样子像什么样子!”话落便甩袖走出了内殿。 杜明玉见韩卓言这种态度心里更是委屈,可也不敢再闹了,赶紧配合着银环穿衣梳头。 韩卓言走出内殿见众人气氛有些不对劲,走到林淑妃身边刚想开口问,便看见杜子衿和今日再百花宴上跳开宴舞的女子素浅一起走进了大殿,而此时的杜子衿也已不再是那身玫红色庸俗的衣裙,而是一身鹅黄色云锦圆领束腰镂空白纱黄底色纱长裙,依旧简单的发髻,没了那支鎏金孔雀开屏钗,换上了一支白玉木兰簪和几朵清新淡雅的小雏菊贴在发鬓,整个人在没刚才的庸俗,而是清丽脱俗的如清晨中的一朵清雅高洁的秋菊,虽没有素浅让人一眼便觉得惊艳妩媚,却依旧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韩卓言的眼底满是震惊,他没想到不过是换了一套衣服的杜子衿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而震惊过后便是升腾而起的怒火,杜子衿是看破了他母妃举办百花宴的目的却又不想嫁给他,所以才打扮成那副样子来参加百花宴,上一次在扬州城外的树林里的局也都被她看破,她突然把他推到刺客的剑上也定是故意的,想到这些,韩卓言便觉得他的尊严被杜子衿狠狠的踩在了脚下,顿时恼羞成怒。 既然杜子衿就那么的不想嫁给他,那他就偏要得到杜子衿,让她在他身边一辈子生不如死的活着! 林淑妃此时也想到了杜子衿刚才只是伪装,也更加确定杜子衿已经站在了皇后那边,既然不能为她所用,那便就是敌人,她就要重新考虑言王妃的人选了,还好今日邀请的还有,大理寺长卿魏昌平的次嫡女魏媛儿,魏媛儿的父亲虽没有杜青林在朝中有权,但她的嫡姐嫁给了京城最大的皇商钱家嫡长子钱铎,在财力上要比两袖清风的杜青林强得多,也是她选出的候选人选。 众人见到与刚才几乎两个模样的杜子衿皆是惊讶,一直跟在众人里看好戏的肖奇诺此时也是对杜子衿佩服不已,他就说杜老狐狸的女儿也一定是个小狐狸,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算计呢?原本这百花宴他是不想来的,可实在受不住家里母亲大人的唠叨,没想竟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也真是不枉此行! “小女杜子衿,素浅,见过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杜子衿和素浅一同行礼齐声道。 “起来吧,杜小姐不是在暖锦殿等太医的吗?怎么会和素浅姑娘一起从殿外过来?”皇后问道。 “回皇后娘娘,小女本是在暖锦殿内等冬梅姑姑请太医来的,但等了一会一直没来,手臂又实在疼的厉害,就在殿外随意走走疏解一下疼痛,刚巧就遇到了素浅姑娘,素浅姑娘说她有效果很好的烫伤膏药,我便跟着她去了她的住处,上了药又换上了素浅姑娘的衣服,怕冬梅姑姑找不到人着急就赶紧来这了,只是不知众位怎都在这?”杜子衿不紧不慢的道。 其实和素浅并不是巧遇而是韩辰皓直接便把她带到了素浅的住处,又让素浅陪她来暖锦殿,帮她圆了她这段时间不在暖锦殿的谎,原来他们真的是认识已久,想来前世韩辰皓对素浅做的那些都是很正常的了,但一想到那些心里就莫名的觉得烦躁,可又不愿问,也不知怎么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也就只好沉默以对,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把她心底的烦躁压了下去。 “素浅,是这样的吗?”皇后冷眼看向素浅,冷声问道。 “杜小姐所言句句属实。”素浅轻声道。 皇后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不在说话,句句属实?只怕是没有一句是真的,但这都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真正关心的今日输的一塌糊涂的林淑妃和韩卓言,和内殿中失了清白的杜明玉,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条原则,这件事上杜子衿和她倒是在同一战线上的。 内殿中已经穿好衣服梳好发髻的杜明玉此时也走出了内殿,见到杜子衿此时也在,顿时变得趾高气昂,反正她和韩卓言的事已成事实,就算是韩卓言把她当做了杜子衿,可也还是要对她负责,韩卓言刚才也说过了他会娶她为妻,最后坐上言王妃位子的也只会是她,也绝不会在越得过她! “小女杜明玉给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请安!还望两位娘娘为小女做主!”杜明玉直接跪在了皇后面前哭声道,刚才林淑妃的态度她也见了,根本就没有让言王娶她的意思,此时也只有求的皇后为她做主,给她赐婚,林淑妃也是不敢说些什么的。 然而皇后并没有想杜明玉想的那样为她赐婚,而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撤开一步,避开她的跪拜,冷声道:“这是你应该去求淑妃娘娘才对,言王是她的儿子,婚姻大事自然是由她做主。” 杜明玉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傻傻的呆楞片刻,没想到皇后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就如此的冷情拒绝她,让她去求林淑妃,那结果定是自取其辱,现在又是当着杜子衿的面,她怎能表现的如此的狼狈?一时间尴尬的跪在地上,不知是该起身还是继续跪着。 杜子衿冷眼撇了她一眼,眸低闪过一抹讽刺,她也真是佩服杜明玉的天真,她也不想想皇后与林淑妃是什么关系?两个站在对立面,水火不容,皇后只会在一旁看好戏,适当的时候再加一把火,怎么会去给她做主?不过,她到愿意帮杜明玉一把,毕竟两世的姐妹之情,她就帮她如了愿,让她一辈子待在韩卓言身边,只希望她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明玉姐姐是怎么了?为何要求皇后做主?”杜子衿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 杜子衿的问话让众人一片沉默,她装作不解的在四周看了一圈,却无一人回答她,视线所及之处都地下了头偷笑着,又看向了袁秋圆,袁秋圆脸红着犹豫片刻,上前走了两步走到杜子衿身边,在杜子衿耳边轻声叫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说完颇为同情的看了眼杜明玉,袁秋圆心里虽庆幸着出事的不是杜子衿,但现在看到杜明玉这副可怜模样心里也是多有不忍。 杜子衿听完袁秋圆的话,心里是在痛快的大笑着,面上却皱着眉头,面露为难之色,犹豫半晌才开口道:“淑妃娘娘,发生这种事本轮不到我说话,但杜明玉到底是我杜家的姑娘,也是我的姐姐,就算是父亲得知今日之事一定会为明玉姐姐讨个公道,毕竟女子清白乃是大事,言王毁了明玉姐姐的清白,便是要负起责任的!” 杜子衿的话不卑不亢,有搬出当朝首辅杜青林,自是要比杜明玉的哭闹多了些重量,让林淑妃不得不在心里掂量掂量,但言王妃的位子林淑妃却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步的,杜明玉想要进言王府就只能为妾! “哼!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查清楚呢,就这样就想坐上言王妃的位子,没那么容易,她杜明玉想要进言王府就只能为妾,自古以来奔为妾的规矩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林淑妃豪不让步的冷声道。 杜明玉诧异的看着杜子衿,她没想在这个时候会是杜子衿站出来替她说话,想到以前在扬州时,她也是这样总在杜老妇人面前替她说好话,原本甘露寺一事后,她和母亲都以为杜子衿变得精明了,没想到她还是以前那个同情心泛滥的蠢货! 听到林淑妃要让她为妾,立刻期许的看向杜子衿,希望她能说服林淑妃让言王娶她为妻。 杜子衿皱眉面露为难的看了眼杜子衿,而眸底却闪过一抹冷笑,让杜明玉心里突然一凉,便听杜子衿开口道:“规矩自然是知道的,只要言王愿意给明玉姐姐一条活路,子衿也就无话可说了。” 杜子衿的突然让步让林淑妃一下子摸不着头脑,她都已经准备好要和杜子衿在这件事上争论一番了,谁知她却突然松口,倒是一下子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淑妃那里想到她是又被杜子衿当了枪使,借她的手让杜明玉只能以妾的身份进府,又在众人面前显出了她爱护自己姐妹的好品质。 杜明玉这是才算是反应过来杜子衿根本就不是为她讨公道,她是彻底定下了她妾室的身份,让她一辈子只能在言王府为妾,连个侧妃都不是,让她一辈子受人欺辱,再无出头之日,她不能就这样被她毁了一辈子,她不甘心,也不要做妾,言王妃的位子是她的! “不!我不要做妾!杜子衿我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做妾?那你就当言王妃吗?你做梦!我绝不会把言王让给你!”杜明玉突然站起气急败坏的对杜子衿吼道,却没想到这一做法更是让人不喜,连仅有的一点同情也都消耗殆尽,只剩下厌恶。 杜子衿连忙后退一步差点摔倒,被她身后的袁秋圆扶住护在身后,“杜明玉!你真是不知好歹!子衿为你讨公道,你却反咬一口,不想做妾你就去死呀!要不缴了头发到山上做尼姑去,没人拦着你!”袁秋圆也是个嘴巴厉害的,顿时说的杜明玉面红耳赤,只拿眼睛狠狠的瞪着她,却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杜子衿差点就没绷住要笑了出来,捏着帕子装作擦了擦眼角,其实是躲在帕子后面偷笑,她还真是没看出来袁秋圆的嘴巴这么的厉害,稳定好情绪,面上便又是一脸的伤心,拉了拉袁秋圆,便又从她身后走出对杜明玉道:“明玉姐姐,你怎能这样说!我杜子衿什么时候也没想过要当言王妃,既然你觉得我是在假好心,那我便不在多言,你高兴怎样变怎样吧!” 杜明玉被她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的怒火攻心,举起手就要打在杜子衿的脸上。 “住手!”皇后的怒斥一声惊得杜明玉将要打在杜子衿脸上的手停在了半空,想打却又不敢,放下心里却又不甘。 “杜明玉!这里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今日之事你自己也有错,你在算计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赌的起就要输得起,不愿为妾,那本宫就赐你三尺白绫,你就在这暖锦殿内解脱了吧!”皇后冷声威胁道。 杜明玉听到皇后的话不禁打了激灵,颓然放下手臂,她不想死,那便只能做妾,她抱着仅有的一点希望看向一旁一直都冷眼旁观的韩卓言,希望他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哪怕不是正妃,侧妃也比做妾强呀! 然,韩卓言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她彻底的绝望了,想她满怀自信和希望的穿着那件霓裳羽衣进宫,却没想到会落到如今的地步,那么多高门富家嫡子向她求亲她都没答应,一心的只念着言王妃的位子,如今却成了低贱的妾! “我……做妾!”杜明玉话落整个人便颓然跪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人偶一般。 一直看好戏的肖奇诺看到这都想给杜子衿鼓掌叫好了,果然是杜老狐狸的女儿,这演戏坑人的手段也真是娴熟,让他大开眼界,有机会他倒是想会会这杜小狐狸,定是十分有趣的! 而莫思聪却没有肖奇诺这般的好心情,虽看到杜子衿玩好无损,但亲眼见到这样狡猾善于伪装的杜子衿让他觉得很陌生,这和他原本认识的那个善良温柔,柔弱娴静的杜子衿完全是两个极端,而却没有一点违和感的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让他觉得有些茫然,不知到底那一面的杜子衿才是真的她。 林淑妃轻蔑的扫了一眼杜明玉,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今日这个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莫思聪和杜子衿一个也没套到,她才不甘心就这样收场,今日一定要把言王妃的人选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月白色衣裙的魏媛儿身上,魏媛儿本就是她事先定好的言王妃候选人,若是杜子衿成了言王妃,那魏媛儿就在他们成亲后再娶为侧妃,而现在杜子衿是没多大可能嫁给言王了,那也就只能让魏媛儿当言王妃,毕竟这京城里为定亲的小姐也就只有除了杜子衿也就魏媛儿最合适。 ☆、第五十三章 相约雨春园 “这件事就听皇后做主吧,今日的百花宴没能让大家尽兴本宫深表歉意,本宫在宴会上说的话也都还是算数的,魏小姐的琴艺大家也都是见识过了,本宫觉得今日的才艺展示要数魏小姐的最为出众,本宫承诺的碧血暖玉镯就赏给魏小姐了,她也是我今天看中的言王妃!”林淑妃说完便示意银环拿出了她刚才在逐月轩从手腕上取下的碧血暖玉镯。 众人闻言都被这突然的转折给震惊住了,杜明玉猛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淑妃,她没想到林淑妃会在刚刚定了她妾室身份后就这么快的宣布正妃人选,让她更觉得自己像是笑话,而她今日所承受的一切她都要算在杜子衿的头上,总有一日她会全部还给杜子衿! 而原本就已经对言王妃之位不抱希望的魏媛儿听到林淑妃的话像是被馅饼砸到了脑袋,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林淑妃拿着碧血暖玉镯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的套在她的手腕上,她才猛的回过神来,赶紧行礼谢恩,心里无比的欣喜激动! 杜子衿嘴角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微笑,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这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今日的这一场闹剧中,在他们看来杜子衿是运气好,不然就是杜明玉的下场,而最终得利的是魏媛儿,虽然林淑妃说她是今日宴会上看中了魏媛儿,但这样的话还真没几个人相信,言王妃那样重要的人选仅凭魏媛儿的琴艺好便就定下是她了,还不是为了拉拢魏家,不然杜明玉都已经是言王的人了,却也只是个妾! 这一场闹剧结束便已近申时,皇后看完了好戏便回了梧栖宫,林淑妃也是被折腾的心力交瘁便遣了宫女送宾客出宫,素浅已被留在宫里自是不能随意出宫,便送着杜子衿走出暖锦殿外,避开了众人,拉住了杜子衿,等人都走完了才对杜子衿轻声笑道:“你在介意我和闲王的关系!” 杜子衿闻言一愣,被人突然说中了心思只觉得面上发热,嘴上依旧不承认道:“我没有…” 素浅揶揄一笑,她自小沦落风尘,男欢女爱她早已见惯,杜子衿的这点小心思她怎会看不出,从闲王把她带到她面前时,杜子衿看她的眼神里的惊讶和一闪而过的不喜全都被她捕捉到了,定是闲王那个呆子没有事先和杜子衿说明白,就直接带着杜子衿来见她了,杜子衿会胡乱猜测也是很正常的。 但素浅却也是猜对了一半,杜子衿并不是胡思乱想,而是知道前世韩辰皓和素浅的关系,知道韩辰皓曾花重金为她赎身接入府中,虽然这一世不知为什么素浅会入宫,但杜子衿的心里总是认为韩辰皓的心里是有素浅的,而这些却是不能和被人说的秘密,只能在她心里一直的结着疙瘩。 “今日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好好解释,闲王那个呆子就是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懂情趣,倒也真是难为你能受得了他!不过,他人还是很好的,又知道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你倒是出现在他身边,让他放在心上的第一个姑娘!”素浅笑道。 杜子衿的脸更是通红,听到素浅说韩辰皓是榆木疙瘩不禁觉得好笑,素浅的话她算是明白,但现在她不想去想那些,至少在扳倒韩卓言之前她不会去想,哪怕她真的是会韩辰皓动心了。 “你想说什么我明白,我和他现在只是合作,至于以后,就等以后再说吧!”杜子衿低声道。 素浅闻言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们明明都对对方有意却谁也不愿再近一步,但她也明白这世间的事情有太多的无奈,尤其是在男女情爱上,有情人终成眷属更是不易,但以韩辰皓的性子,只要是他想得到了就一定会得到,想来这杜子衿应该也是不例外的,而且杜子衿也并不是对韩辰皓无意,只是好像在顾忌着什么? 素浅也不再多言,送杜子衿没多远便告辞离开了,刚回到舞音阁便又皇后身边的宫女来找她去见皇后。 到了梧栖宫内的主殿,皇后已经在等她了,素浅上前行礼后便安静的站着等着皇后问话,想来今天的事情皇后心里一定会有很多疑问,闲王也嘱咐过她若是皇后问起便如实说就好,皇后已经和闲王达成同盟,助六皇子登基,让她进宫也是为了让她在宫里帮着皇后办事,保护六皇子。 彼此沉默半晌,皇后到底先开了口问:“你今日遇到杜子衿真的是巧合?” “启禀皇后娘娘,不是巧合,是闲王把杜小姐带到我那换了衣服,上了烫伤膏后让我陪她一起去的暖锦殿作证。”素浅如实回答到让皇后有些惊讶,她虽答应了和闲王合作,可到底还是有些戒心的,素浅能如实的告诉她就说明是闲王交代过的,这也是在向她表明信任,但闲王怎会杜子衿遇到一起?还把她带给了素浅,他们之间一定不简单! “闲王和杜子衿怎么遇到?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皇后又接着问。 “闲王中意杜姑娘!”素浅笑道。 皇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难得的笑了,也倒是她糊涂了,闲王也是到了适婚年龄这样对一个姑娘好不就是看上人家了吗?只不过,想到杜子衿的身份,就不知这份中意里有几分真心? “闲王他是真的喜欢杜子衿还是因为她是杜青林的女儿?”皇后道。 素浅诧异的抬头看了看皇后,这个问题她在第一次听到闲王提起杜子衿时便问过他,而他的回答是“我喜欢的只是杜子衿!”那时他便看出来闲王这次是真的动心了,只是杜子衿的身份确实是总会让人这样想,连林淑妃都不惜用那样下三滥的手段也要杜子衿嫁给韩卓言,皇后这样想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也这样问过闲王,而闲王的回答是他喜欢的只是杜子衿!”素浅微笑道。 皇后闻言沉默半晌,低叹一声对素浅挥挥手道:“下去吧,本宫知道了!” 素浅行礼告退,空旷大殿内只留下了皇后一人,她颓然诺靠在身后的凤榻上闭目养神,半晌突然勾起了嘴角,她是羡慕杜子衿的,能有一人如此待她,而她自己也不过是双十年华却被一辈子都困在了这金丝笼里,曾经她也有自己爱慕的人,在闺房里绣着嫁衣心心念念的盼着嫁给他的那天,然后最后却盼来的是一旨入宫圣旨。 皇后!多么荣耀的地位,她能有一位皇后嫡姐,后又在皇后去世后代替嫡姐继续成为皇后,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然而这其中的苦楚却没一人知道,和爱人的分离,独自一人入宫带着姐姐留下的孩子在宫里垂死挣扎这。 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面对着那些让人恶心的尔虞我诈,多少次她都想放弃,但她却不能放弃,姐姐的希望,家族的希望全都系在她的身上,别人都可怜嘲笑她在宫里不得皇上宠爱,而她却是庆幸皇上对她的不闻不问,想必皇上对她也是一样的心思。 林淑妃一日日越发横行,言王在前朝也越来越受重用,她都已经做好在言王登基时便是她和六皇子死期到了的准备,却没想到闲王会突然要和她合作,许诺她会帮助六皇子登基,这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她想都没想的答应了,赌一把总比等死好! 杜子衿随着宫女按着来时的路出宫,快走到宫门口时就看见春眠正在那等着,一看到她便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小姐!可算等到你了!”春眠眼睛红红的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 “我没事,先出宫再说。”杜子衿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春眠擦了擦眼角便跟在杜子衿身后一起出了宫。 踏出宫门,杜子衿就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疲惫的无力感,在宫里不过是几个时辰她却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每一秒钟的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上了杜府的马车,无力的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春眠看着杜子衿疲惫的样子也很是心疼,想到她手臂上的伤更是担心,而一直握在手里的字条也不知该不该这个时候拿出来。 犹豫半晌,春眠还是决定开口道:“小姐,刚才莫公子出宫时看到我了,还给了我一张字条让我交给你。” 杜子衿闻言幽幽的睁开眼睛,便见春眠递过来一张握的有些皱的字条,她接过打开,字条上写着“雨春园一见” 她握着字条沉思片刻,便对春眠道:“让车夫先去雨春园。” 第24节 而在杜府马车后一辆未挂名出处的马车也一路跟着杜府的马车,马车外驾车的正是邵刚,他见杜府的马车突然调转了方向,便回头对马车内的韩辰皓禀道:“王爷,杜家的马车突然调转了方向。” ☆、第五十四章 雨春园一吻 片刻,韩辰皓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跟着。” 韩辰皓把杜子衿送到素浅那,等她换好了衣服,上了烫伤膏,他才出了宫,但还是不放心,便一直的在宫外等着,这丫头也真是让人不省心,身上还有伤也不知道又上哪去? 雨春园,在西城离皇宫并不远,是一片桃树林,一到春季满园的桃花就像春雨一般洋洋洒洒的飘落,景色甚好。 杜府的马车停在了雨春园外,春眠先从车上下来,又扶着杜子衿下了马车,而跟在杜府马车后的邵刚,也在不远处停下了车,韩辰皓下了车没让邵刚跟着便往雨春园走去。 杜子衿带着春眠进了雨春园,入鼻便是阵阵的桃花香,满园盛开的桃花随风飘扬,美不胜收,莫思聪从桃林中走出,粉色花瓣飘洒在他四周,有的落在他的肩膀上,真是一副让人赏心悦目的桃园美男图,然而这一幕不仅杜子衿看到,跟在身后的韩辰皓也同样看到了。 见到杜子衿来着是为了见莫思聪,韩辰皓的心里顿时的醋意大发,心里窝着一团火,巴不得烧了整片的桃林和桃林中的男人,但他还是没有冲动的上前,而是退到了桃树后面观望。 “莫公子不知约小女来这有什么事?”杜子衿微笑道,强打着精神面上却还是难掩疲惫,连眼前美如仙境的桃林都没心思欣赏。 莫思聪想到将要说出口的话,心里就很是紧张,从宫里出来后他的心里就很复杂,乱成一团,却有一种冲动,想要见杜子衿一面的冲动,他不想让杜子衿在表现出在暖锦殿内的那一面,他希望她永远都是那个在扬州时善良单纯的姑娘,他想要把她护在身后,好好的保护着。 “今日在暖锦殿的事是你安排的是吗?”莫思聪犹豫片刻问道。 “对,杜明玉出现在暖锦殿是我安排的!”杜子衿毫不犹豫的承认道,既然以后要合作那彼此间就要相互信任,他问出了口那便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就是了。 杜子衿的坦然让莫思聪的心突然的松了一口气,她能告诉他这些就说明了她对他的信任,也许也代表着在杜子衿的心里他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以后得这些尔虞我诈便都让我来做吧,让我来保护你,我希望你永远都是在扬州时的那个善良单纯的杜子衿!”莫思聪诚挚的看着杜子衿道。 杜子衿沉默半晌,莫思聪的话她是明白的,只是有些惊讶他竟会对自己有了这种心思,希望她像在扬州是的善良单纯?呵!若是他知道她当时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帮助他,就是为了让他以后忠心耿耿的为她做事,还会觉得那时的她善良单纯吗? “我从来都不是善良单纯之人,今日你在暖锦殿见到的我就是真正的杜子衿,工于心计,阴狠毒辣!”杜子衿微笑着勾起嘴角,眸低却是一片冰冷,脑海中此时突然显出了韩辰皓的脸,不知在他看到自己的另一面时心里会有怎样的想法?是不是也像莫思聪一样只希望她一直的善良单纯着? 莫思聪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两人沉默相对,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要渐渐地凝固了,莫思聪看出了杜子衿在出神的想着什么,这样的她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及,却让他觉得很遥远,像是在两个透明的空间,明明看得见,却没有一丝的交集。 一种无力的失落感在心底油然而生,杜子衿的世界是他进不去,只能驻足观望的,那他便就这样的站在不远处一直陪伴好了! “今日是我唐突了,还要谢谢你为我解了言王对状元府的监视,上次你说的事我答应你,有什么安排尽管差人告诉我便是。”莫思聪道。 杜子衿回过神诧异的看一眼莫思聪,火烧状元府的事情之前她并不之情,而莫思聪现在却说要感谢她,那也就只能是韩辰皓做的了,“你不用谢我,也只是为了可以方便和你联系,以后有事我会让上次找你的小七给你送信的,你也要小心言王,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府吧!” 莫思聪走后,杜子衿看着这满园的桃花长叹了一口气,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一件件都重重的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心里亦是烦乱如麻,乱糟糟的,一直等在旁边的春眠见杜子衿看着桃花出神,面上满是疲惫,心疼道:“小姐,咱们回府吧,这里风大别吹坏了身子。” 杜子衿点了点头,转身便看见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韩辰皓,手里拿着的是她放在马车上的月白色披风,见她转身便迈步走了过来。 韩辰皓走到她面前站定,避开春眠想要接过披风的手,撑开披风带在杜子衿的身上,白皙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指有些生疏的把披风的系带打了个不太好看的结,一看就知道他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让春眠来就好,你打的结一会不知还能不能解得开?”杜子衿已经对他的突然出现习以为常,不用问也都知道他定是跟在她后面来的,也一定知道她是来见莫思聪的,就是不知他有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韩辰皓嫌弃的看了一眼他自己打的结,的确是乱糟糟的一团,“本王第一次给人戴披风,你还敢嫌弃!” 杜子衿笑的灿烂,如她身后盛开的桃花,这笑意由心而发,她心底原本的烦乱在这一刻也都变得豁然开朗,似乎他总有让她觉得安心宁静的魔力。 “他和你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把你约到这来?”韩辰皓一开口,一旁春眠便感觉到了浓浓的酸味,捂着嘴在一旁偷笑着先向园外走去。 “他说希望我一直的善良单纯,你觉得我善良单纯过吗?”杜子衿笑着问,看似说笑,眸底却满是认真。 韩辰皓幽深如墨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她,他能看到她眸中无比认真的眼神和让他觉得心疼的苍凉,“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无论是怎样的杜子衿在我心里都是我喜欢的杜子衿!” 微风伴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在鼻尖拂过,杜子衿的心在这一刻有着重生一来从未有过的安心宁静,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喜欢,也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喜欢,没有怦然心动,没有面红耳赤,就只有心灵上的宁静安心,仿佛彼此就一直是这样的,都从未陌生过一样。 韩辰皓微微附身缓缓低下头,薄薄的唇轻轻的吻在杜子衿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手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抱在怀中,感觉到了杜子衿身体的紧张的僵硬,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却没有闪躲,韩辰皓不禁勾起嘴角,他知道他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杜子衿的心里已经在慢慢的接受他,总有一天她会对他敞开心扉,让他进入她的世界。 “你……”杜子衿想要用力推开,却被他紧紧揽在怀里,她的手恰好放在他的心口处,掌心下可以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跳动的心脏,让她一惊,赶紧拿开了手。 “呵呵!”韩辰皓邪魅的笑着,一双如墨的眼眸中有着让人心动的宠溺,“明日与我一起去找赛阎王吧?” “你先放开我!”杜子衿脸红着道。 韩辰皓刚稍稍松开一些,杜子衿就一个转身溜出了他的手臂间,“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 “闲王府。”韩辰皓挑眉坏笑道。 杜子衿闻言气结,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往园外走,在要走出园外时停住了脚步,没回头背对着身后的韩辰皓,“明日见!” 留在原地一直看着杜子衿背影的韩辰皓,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杜子衿的身影离开。 一路回府的马车上,春眠一直盯着杜子衿红彤彤的小脸偷笑,闲王对她家小姐的心思她和春晓早在甘露寺时就看出来了,她们也觉得闲王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游手好闲,反而是一表人才,要比那个道貌岸然的言王好的太多了,她们也都真心希望小姐能和闲王在一起。 杜子衿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懊恼着她刚才怎么就没有推开韩辰皓,受了他的轻薄,那是没有的怦然心动,这时候倒是觉得心如擂鼓,额头上被他吻过的地方好像依旧还是有着他唇瓣留下的温热,还渐渐的连带着面上都觉得发热。 一直到回了杜府才觉得好些,下了马车刚进府,便看到母亲和弟弟杜子衡在前院的一处凉亭中等她,见她回来两人便朝她走来。 “姐姐,你可回来了,我与母亲都在这都等你半天了。”杜子衡快步跑到她面前,仰着头嘟着嘴道。 杜子衿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杜夫人,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她都忘了母亲还在家里一直的为她担心着,应该出了宫就派人先回来报信再去见莫思聪的,也不会让母亲一直在这前院的凉亭里等她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说风华嫡女之灭世王妃,夜绯暮,小熙的文快要上架喽!二月六号,大年夜的前一天,各位亲们在忙着新年快乐的时候也不要忘了支持小熙哦!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年夜,除夕夜会有红包哦! ☆、第五十五章 大雨倾盆 “是姐姐的不对,姐姐应该一出宫就派人回来给母亲报信的。”杜子衿弯下腰捏了捏杜子衡肉嘟嘟的小脸笑道。 “在宫里没出什么事吧?”杜夫人担忧问道。 “我倒是没出什么事,但是有人却出事了!”杜子衿勾起嘴角坏笑道,牵起杜子衡的手站起身道:“先回母亲那,我们边走边说。” 杜明玉这边也正和冯氏说着今日在暖锦殿内的事,冯氏听完气的一把摔了桌上的茶盏,怒气冲冲的指着杜明玉骂道:“蠢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女儿,别人设好的圈套你倒自己眼巴巴的往里钻,言王府的妾!当了妾你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连命都是在别人手里捏着!” “娘,你帮帮我吧,我不要做妾,哪怕是言王的侧妃也好啊!”杜明玉拽着冯氏的衣袖哭求道。 冯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心里虽气,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杜明玉给别人做妾,她的面上也是无光,再说这次为了参加百花宴,她可是偷偷花了杜青峰用来打点关系的银子,原本以为只要杜明玉能在百花宴上艳压群芳入了言王的眼,就是当不成正妃,也至少是侧妃,到时候不用杜青峰在去打点关系,都有人会来巴结他们,可谁知却落得这个结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都说了是皇后娘娘最后发了话的,我能怎样?就是你爹也只能是高高兴兴的把你送到言王府去。”冯氏冷声道。 杜明玉颓然跪坐在地上,趴在冯氏腿上埋头大哭,冯氏看她这个样子也是心疼,可她这次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还要想着从哪找些银子先把她挪用的空缺补上,不然杜青林知道后一定饶不了她。 相比杜明玉这边的愁云惨淡,杜子衿正兴致勃勃的和杜夫人说着同一件事,只不过把关于她的事情全都隐瞒了下来,只说了在暖锦殿内发现杜明玉和韩卓言在一起之后的事情。 “做妾?连个侧妃都做不成吗?”杜夫人听完虽不是自己的女儿出了这种事,但也依旧觉得有些唏嘘不已,毕竟给人做妾那就是和奴婢差不多,有的甚至还不如奴婢,像杜明玉在未来言王妃面前被抓到与言王有私情,以后进了府,言王妃定是不会让她好过的,就是小命折腾没了,也没人能说些什么。 “林淑妃还要留着侧妃位置给言王拉拢有用的大臣呢,怎么舍得浪费在杜明玉的身上?若不是杜明玉心思不正,不知道自重自爱,私自离席跑到暖锦殿,又怎么发生后来那些事?”杜子衿倒是一点也不心疼她,虽然是她故意把言王在暖锦殿的透露给了杜明玉,但若她真的能自重自爱,谨记男女之防,没有心存侥幸不到暖锦殿内,她的计划也就白费了。 可她从前世便知道杜明玉不知廉耻,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性子,这样的陷阱也许对其他人没用,可对杜明玉却是百分之百奏效的。 “希望她这一次的教训能让她长点记性,你们也要记得,做人要堂堂正正,绝不能有歪心邪念。”杜夫人语重心长道。 “嗯,子衡知道了!以后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保护母亲和姐姐!”杜子衡拍着胸脯道。 杜子衿闻言笑着揉了揉杜子衡的脑袋,“子衡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她也一定会保护这他平安长大,绝不再让上一世的悲剧再次发生! 杜子衿陪母亲在主院吃了晚饭,而父亲这几日似乎很是繁忙,早出晚归的几乎都没有与杜子衿见过面,想来定是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弱了,朝中的局势也是越来越紧张,在一直都没有确定储君的情况下,身为皇上最信任的首辅大臣这时的压力是很大的,而算算时间,前世的那场洪灾也快要到了,到时候只怕是更加的动荡不安。 就如杜子衿所料,这晚半夜便下起了大雨,一直持续到了天亮也没见有所减弱,杜子衿从半夜被雨声惊醒便一直都没有了睡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直到天刚刚亮便起身了。 打开窗,窗外的雨声越发的大,冰凉的雨滴飘落在身上,一会就湿了一片衣袖。 “小姐,快别站在着了,衣服都被雨漂湿了。”元嬷嬷见杜子衿的衣袖都湿了一片,赶紧上前关了窗户,拿着棉巾给她擦着衣袖上的水。 “这场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杜子衿喃呢道。 “小姐可是有事要出门?”元嬷嬷问。 “本来是要出门的,可这雨下的这样大,不停下来还真出不去。”杜子衿微微皱眉道,本来适合韩辰皓约好今日一起去找赛神医的,如今看来是要失约了,这样大的雨就是韩辰皓估计也是出不了门的。 “也许一会就停了,暴雨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元嬷嬷安慰道。 杜子衿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这场暴雨注定了不会太快结束,她也要抓紧让王生他们这段时间多收写粮食和和治疗瘟疫的药材,那就又要找韩辰皓先借一大笔银子了。 “奶娘,最近王生他们可又消息?”杜子衿问。 “有的,前天送来了几本账本,小姐正好要去参加百花宴我就先放着了,等小姐吃过了早饭我就去给你拿来。”元嬷嬷答道。 “嗯,我等下写封信,想办法送到王生手上,就让前院的小七去吧,其他人我也不放心。”杜子衿嘱咐道。 元嬷嬷点了点头,她记得前院的小七,原是闲王身边的人,送那次护送她们回京便一直的留在府中,府里的人也都以为他是杜子衿从扬州府里带回来的侍卫,也就她们几人知道小七其实是闲王的人,看着虽年纪不大,但做事倒是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护院侍卫。 用过早饭,杜子衿便在软踏上翻看着王生送来的账本,一本是粮栈的盈利流水账,一本是药铺的流水账,字迹工整,账目清楚,倒也没看出王生那帮人倒也是做生意的料,她原本还担心他们要好一段时间学习适应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步入正轨了,两间铺子都已经在盈利了。 看完了账本就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照账上的盈利,粮栈里的余银并不多,想要收集更多的粮食就要再投入一笔银子,而药铺就相对的轻松一些,只需要收集治疗瘟疫的药材,其他的药材还可以正常买卖,不用投入太多的银子。 上次韩辰皓送来的银票,也还有一些,她便先写了封信,交代王生开始打量的收购粮食,包括周边城镇的粮食和治疗瘟疫的药材,囤积在仓库里,尽量的减小动静,又把她现有的银票全都塞进了信封里,交给春晓,让她送给了小七。 忙完了便已经是午时了,外面的雨未见减小反而有些增大,杜子衿靠在软踏上静心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落雨声,半晌,有些昏昏欲睡。 “小少爷,你慢点跑……” 突然窗外传来元嬷嬷的声音,听着好像是在叫杜子衡,杜子衿立刻睁开了眼坐起身,便看见杜子衡推开门跑了进来,身上的衣摆都湿透了,随后元嬷嬷便收了伞也追了进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跑的老奴都跟不上了!”元嬷嬷喘着气道。 “子衡!你又调皮了是不是?看你衣服都淋湿了,要是生病了可又要吃药的!”杜子衿责怪道。 杜子衡兴冲冲的跑到杜子衿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姐姐,不要生气,是子衡的错,我下次不再这样了,一定等着嬷嬷慢慢的走。” 杜子衿无奈的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元嬷嬷道:“奶娘先给子衡找件衣服换上,这样一会该生病了。” 元嬷嬷点头便赶紧有出门到杜子衡的院子里拿衣服,杜子衿拉着杜子衡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问道:“说吧,你这么急着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杜子衡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不见,“姐姐,我在母亲那偷偷听到母亲和父亲吵架了,母亲哭着把父亲往外赶,谁也不让进去。” 杜子衿闻言很是诧异,母亲和父亲这么多年来从未生过气,更别说把母亲气哭了,这也是前世都不曾发生过的事。 “那你可听到了他们是为了什么事吵架?”杜子衿皱眉问道。 杜子衡想了想答道:“好像是父亲昨晚一夜都没回来,还有就是什么姑娘,姐姐,父亲是要娶姨娘了吗?” 杜子衿闻言面色微沉,她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相信父亲定是不会有要纳妾的想法,不然前些年老夫人往府里送人的时候,父亲也不会宁可得罪老夫人也要把人都送回扬州去,这里面定有蹊跷。 “走,去母亲那看看。”杜子衿牵起杜子衡便要往外走,又想起杜子衡的衣服还没换,便又道:“你现在这等奶娘回来换了衣服,我先去母亲那看看。”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说风华嫡女之灭世王妃,夜绯暮,小熙的文快要上架喽!二月六号,大年夜的前一天,各位亲们在忙着新年快乐的时候也不要忘了支持小熙哦!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年夜,除夕夜会有红包哦! 第25节 ☆、第五十六章 杜青林中计 杜子衡乖巧的点了点头,杜子衿微笑着蹲下身道:“你放心吧,父亲不会娶姨娘的,他那么爱母亲怎么会让母亲伤心呢?一定是他们之间有了误会,姐姐去把他们的误会解开了就好,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嗯,子衡知道了。” 杜子衿出了门,站在门外的春晓便打着伞赶紧遮住了杜子衿,“小姐这是要去哪?” 杜子衿结果春晓手里的伞自己打着,对春晓吩咐道:“我去趟母亲那,你进去陪着小少爷,一会奶娘拿了衣服回来就帮他换上。别让他再乱跑了。” 说完,杜子衿就打着伞快步走进了雨里。 走到主院,杜子衿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然而她却无心顾及,虽是那样和杜子衡说,那不仅是安慰他也是安慰她自己,父亲不想纳妾,可有时总是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母亲也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若不是父亲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母亲也不会那样和父亲闹,而这也正是杜子衿所担心的。 母亲房门外站着春喜等人焦急的劝说这房内的母亲开门,父亲站在院内一动不动的看着房门,也没打伞,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杜子衿赶紧快步走上前把伞遮在父亲的身上。 一把油纸伞并不大,杜青林有比杜子衿高大许多,杜子衿要垫着脚举着胳膊才能把伞遮住父亲,而她的半截身子全都暴露在了雨里,瞬间便如水洗一般。 “父亲,别站在这了,先到偏房里换件衣服吧,我来劝母亲,一定会让母亲开门的。”杜子衿拉了拉杜青林湿透了的衣袖大声道,可雨声还是几乎快要盖住了她声音。 杜青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四周是寂静的,没有雨声,没有房门外的人,也没有他身边为他打伞的杜子衿,就是有那扇紧闭的房门,和门内那个他最对不起的人。 冰冷的雨水打落在身上,杜子衿原本就还在恢复期的身体没一会就有些受不住了,可看到父亲这像是失了魂魄的样子,杜子衿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便干脆扔了伞跑到门前推开众人,用力的一脚踹在门上,可她力气太小,们依旧还是没有开。 “你们把门给我踹开!”杜子衿对这门外的下人吼道。 春喜闻言也顾不得什么,赶紧的一脚踹开了房门,而站在雨中的杜青林也瞬间回了魂,快步推开众人跑进了房内。 房间内寂静无声,杜青林跑到屋内便看到杜夫人趴在床上肩膀颤动的哭着。 杜子衿也跟着进了屋,又关上了门,站在外间没有进去。 “夫人,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别哭坏了身子,你这样我心疼!”杜青林哽咽道,伸手想要触碰杜夫人,却又颤抖着收回。 杜夫人哭着直起身对杜青林冷声道:“你还来管我干什么?去把那个姑娘娶进门来,别在管我了” 杜夫人的话让杜子衿的心里一沉,果然是父亲这出了问题,但看父亲的样子也像是有苦衷的,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亲说的姑娘有是谁? 杜子衿一肚子的疑惑,看父亲母亲闹成这样也是问不出什么了,便转身打开的房门走了出去,对门外的春喜道:“昨晚是谁跟着父亲身边的?叫他来偏房见我。” 春喜忙点头应是便打着伞跑出了主院,杜子衿便到一旁的偏房等着。 很快,春喜就领着个小厮进了偏房,对杜子衿道:“小姐,这是阿九,一直都跟在老爷身边侍候的,昨晚也是他一直跟在老爷身边的。” “小的见过大小姐!”阿九上前跪在地上低头道。 杜子衿看了他片刻,面容端正,年纪不大十七八岁左右,身上不同于其他下人的绵锦而是成色尚好的苏锦,与父亲的意见衣服是同一块料子做的,看来他在父亲面前确实挺得脸的。 “阿九,父亲平日带你如何?”杜子衿注视着他问道。 “老爷对小的自是恩重如山,如不是十年前老爷在路边把我捡回府,小的早就饿死在路边成了一堆白骨了!”阿九回道。 “那你既然跟了我父亲这么多年,一定是了解他的性子,昨晚他到底是为什么夜不归宿?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子衿冷声问道。 “小的昨日本在宫外等着老爷出宫回府的,一直到了傍晚老爷才从宫里出来,一起同行的还有杜青峰杜侍郎,老爷本是要回府的,可杜侍郎非要拉着老爷去吃酒,老爷拒绝不成便就跟他去了杜侍郎的家里,小的本一直在房外等候的,后来老爷见小的一天都没吃东西就让杜侍郎的下人带小的去厨房吃点东西,可小的在厨房不过吃了碗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觉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小的赶紧去找老爷,谁知老爷……”阿九抬头犹豫的看了杜子衿一眼,不知剩下的话还该不该说。 “接着说!”杜子衿压制着心底的怒气冷声道,听到着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父亲这是明显中了杜青峰和冯氏设下的圈套了,开来她还是对他们太过仁慈了,还让他们有心思来算计父亲! “小的就看见老爷衣衫不整的从客房里出来,客房内还有姑娘的哭声,然后侍郎夫人就赶了过来,说那姑娘是她娘家的侄女来她家暂住,说是老爷喝醉了走错了客房,毁了那姑娘的清白。”阿九又接着道,他也是觉得这事很是蹊跷,老爷酒量一直很好,几乎从来没有喝醉到连房间都能走错的,而且他昨晚的突然睡着倒像是被人下了迷药,不然他怎么会只吃了一碗粥就会睡的那么死? 杜子衿心里气急了,她昨日刚设计了杜明玉,晚上冯氏就在她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这口气她是怎么也咽不下去,至于那个什么姑娘,就算是真的和父亲发生了什么,她也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她杜府的门。 可如今最先要做的是先安抚好母亲,让她明白父亲只是遭人算计了,而且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还不确定呢! “行了,你下去吧!”杜子衿抬手揉了揉额头对阿九道。 阿九又磕了个头便起身退出了房间,杜子衿只觉得突然头痛的厉害,全身冰凉,这才想起她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衣摆下都已经滴了一摊水,然而她现在也是无心去管这些,忍着头痛站起身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母亲房间内,父亲依旧是她走时站的样子,母亲已经没有在哭,背着身子沉默不语,杜子衿叹了口气走到父亲身边劝道:“父亲,你先出去吧,让我和母亲说会话?” 杜青林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杜子衿走到母亲身边,想要牵起母亲的手,又想起自己的手是冰凉的,便又收了回来,轻声道:“母亲,你这次真的是错怪父亲了,也有些任性了,父亲他是遭了冯氏和杜青峰的算计,你这样和父亲闹不就正中了他们的圈套?” 杜夫人闻言缓缓转过身子,面上已经是泪流满面,“我知道,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只要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我就……” 杜子衿怎会不知那种感觉,前世韩卓言在新婚不过一月便娶了第一位侧妃进门,那时她也难受和很长时间,也哭了很长时间,但她没有母亲幸运,母亲心里难受可以和父亲闹,可以哭,但她就只能在一个人在夜里偷偷的哭,即使心里难受在滴血,面上也要笑颜以对,不然就是善妒! “女儿知道母亲心里难受,可父亲心里一定比母亲更难受,他那样爱母亲,出了这样的事本就对母亲愧疚不已,又见母亲这样伤心,他只会更加的不能原谅他自己,万一要是伤了身子,母亲就真的不心疼了吗?付清刚才可是在雨里站了还一会呢,现在衣服都还是湿的。”杜子衿见母亲有些动摇,心里知道母亲还是最心疼父亲的,只要这样那也就好解决了。 杜夫人果然皱起了眉头,她当然了解自己丈夫的身体,文弱书生,那里经得起站在雨里又穿着湿衣服这么久,心里不禁觉得心疼了,而她再抬眼看杜子衿,心里更是一惊,猛的站起身伸手摸在杜子衿的衣服上,掌心一片湿凉,惊叫道:“你的衣服也湿透了!” 杜子衿都躲闪不急,被杜夫人一把拉住了手,手上传来的温热让她冰冷的身子觉得舒服了好多,只是头依旧越来越痛。 “春喜!春喜!”杜夫人见杜子衿脸色越来越苍白,赶紧着急的叫人来。 春喜赶紧跑了进来,“夫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杜子衿突然昏倒在杜夫人身上,她急忙上上前扶住才发现杜子衿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快去准备热水和衣服,把柳大夫也叫来。”杜夫人焦急的吩咐道。 春喜帮着把杜子衿放在床上,便急忙的跑出去吩咐其他下人准备热水喝衣服,自己打着伞跑到前院去找大夫,在偏房里等着的杜青林听到动静也急忙的跑了进了主房。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说风华嫡女之灭世王妃,夜绯暮,小熙的文快要上架喽!二月六号,大年夜的前一天,各位亲们在忙着新年快乐的时候也不要忘了支持小熙哦!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年夜,除夕夜会有红包哦! ☆、第五十七章 大病袭来 见刚才还好好的杜子衿这一会就躺在了床上昏迷不醒了,忙走上前担忧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杜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到杜子衿说他的衣服也是被雨淋湿了,有些别扭的开口道:“她是淋了雨,着了风寒,你也快去换身衣服吧,要是也病了,我可没心思照顾你!” 杜青林闻言欣喜不已,她这样说也就是暂时的原谅他了,他就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好,好!我这就去换!” 说完便自己去打开了衣柜拿出一套衣物走进了净房,杜夫人长叹一口气,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心里不禁觉得后悔,自责。 这次确实是她太过任性了,自己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若是真有纳妾的想法,家里早就不知被杜老夫人塞了多少人了,是她一时气昏了脑子,她当然相信丈夫不会对不起她,但就是气他怎就那么轻易的中了别人的圈套?若是他真的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那还能不负责任吗?真的接进了门,那就是他们之间永远的隔阂,也是她心头上的一根刺。 女儿说的是对了,她这样和丈夫闹,就是正中了奸人的下怀,如今还害的女儿淋雨伤了身子,她的身子本就才刚刚有些起色,如今这又一病,还不知会不会伤了根本? 如此想着杜夫人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自小在家中受父母宠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后嫁给杜青林,又被杜青林一直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从未受过什么坎坷,这一次的事真的是让她有些无力承受,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春喜急匆匆的跑了回来,身后却没有跟着柳大夫,“夫人,前院的人说,柳大夫被大小姐派到外面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奴婢已经让人到外面去请大夫了,应该很快就来。” 杜夫人闻言眉头紧皱,看了看外面依旧没有减小的大雨,这大夫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 而在此时在杜府后门外正停了一辆马车,邵刚穿着蓑衣坐在马车前,而马车内除了正闭目养神的韩辰皓之外,还有一个衣衫褴褛,却十分干净的老人,真是传说中的赛阎王。 “小子,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进去?”赛阎王十分不耐烦的问道,他是被韩辰皓一大早的就给拉到了这,却又不进去,只能在这狭小的马车内对着韩辰皓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冰块脸,他都快急疯了! “本王说了,等到天黑。”韩辰皓眼都没睁的答道。 赛阎王一听立刻就气的跳脚,“你打算天黑进去,那你来这么早干嘛?你自己想在这等还要拉上我!” 韩辰皓幽幽抬眼看了他一眼气定神闲的道:“哦!我也是来到这才想起大白天的贸然进去不太好,所以就在这等着。” 赛阎王险些被他气的一口气血喷出来,瞪着眼珠瞪了他半天也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主也只能是他倒霉! 不过这杜家小姐到真是有本事的,别看着柔柔弱弱,却就是能让一向潇洒不羁的闲王硬生生的为她在这等上一天,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坐在马车外的邵刚,透过雨帘看到从杜府大门的方向急匆匆跑出了两个下人,隐约还能听见他们再说什么大夫,而正在他觉得奇怪时,便看见小七正好从外面回来,正打算进府,他便打了口哨吸引他过来。 小七听到熟悉的口哨声立刻看向的邵刚的方向,见到是王爷的马车便立刻跑了过来。 “邵刚?你怎么在这?王爷在吗?”小七伸着脑袋往马车里看,却只看到厚厚的遮雨帘。 “王爷在,你这是从哪回来?”邵刚见他一身蓑衣,可里面的衣服依旧已经浸湿,定是走了不进的路程。 “去帮杜小姐往城南送了封信,你们等在这有事?”小七问道。 “嗯,我刚才看见从杜府里出来两个下人,好像说是要去请大夫,府里可是有人生病了?”邵刚又问。 小七想了一会,也没听说谁生病了,府上的柳大夫被杜子衿派去了城南的药铺坐诊去了,“没听说谁病了,要不我先回去看看,在来给你回话。” 邵刚点了点头,便让小七先回去了,马车内的韩辰皓也都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暗想着莫不是昨日杜子衿在春雨园受了风寒,今日便就病了?可她不是还有精神写信让小七送到城南去吗?应该不会她,可又很是不放心,真想不在顾及直接进到杜府看个究竟。 赛阎王看出了他的担心,见他在没刚才气定神闲的模样,反而变得比他还焦急,顿时也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又故意火上浇油的道:“你说不会是杜小姐又病了吧?她的身子虽按着我的方子调理了这么长时间,但毕竟也是底子太弱,可经不起折腾,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说不定还不如以前呢!” 赛阎王的话虽是故意,可也都是实话,传进韩辰皓的耳朵里便直接一下下的敲在他的心上,让他越发的心神不宁。 等了半晌,小七急匆匆的从府里跑了出来,连身上的蓑衣都没来得及穿上,邵刚见到也是心里一沉,赶紧迎了上去,“怎么了?” “是杜小姐淋了雨病倒了,府里的柳大夫也被杜小姐派到了城南的药铺坐诊没在府里。”小七急声道,他也没打听出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他走时还好好的人,怎么这一会就淋雨昏迷不醒了? 马车内的韩辰皓闻言立刻提着赛阎王便出了马车,运功飞进了杜府,直接到了杜子衿的院子。 而这里却是一片安静,没有一丝忙乱。 “你个臭小子!是想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吗?”赛阎王一落地便开始对他大骂。 韩辰皓皱眉看着院子里一片安静,正想上前敲门,房内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春晓便打开门走了出来。 “闲王!您怎么会在这?”春晓惊讶道。 “你家小姐在何处?”韩辰皓问。 春晓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闲王,我家小姐去了夫人的主院,还未回来。” 韩辰皓没有多做停留,又直接提起赛阎王向主院飞去,赛阎王一惊又大骂了一句,“韩辰皓你个臭小子!” 留下春晓一脸的茫然不解,留在房内的杜子衡也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却只看到韩辰皓飞走的背影。 “春晓姐姐,那人是谁?找姐姐做什么?”杜子衡好奇的问道。 春晓笑着蹲下身对杜子衡道:“那个以后很可能就是小少爷的姐夫哦!” 杜子衡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也没明白“姐夫”是什么?便又问道:“什么事姐夫?” 春晓见他一副认真模样,不禁掩唇偷笑,“姐夫呀!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 杜子衡点了点头不在继续问了,想到哦姐姐走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也不知道母亲那里怎么样了?“春晓姐姐,咱们去主院看看吧,姐姐怎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 春晓犹豫片刻,心里也是有些担心便点头答应了。 韩辰皓提着赛阎王落在主院,吓坏了正在院子端正水盆往房间走的春喜,她曾见过闲王一面,倒也认识,只是见他突然出现在这,倒是吓了一跳。 “闲王?奴婢见过闲王……”春喜端着水盆正要打算行礼被韩辰皓给拦住了。 “你家小姐呢?”韩辰皓问。 “大小姐她在里面,正发烧,奴婢还要急着把水……”春喜话还没说完,韩辰皓便提着赛阎王一阵风似的进了屋。 房间内,杜夫人正用毛巾一遍一遍给睡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杜子衿擦着额头和脖颈,但高热一点也不见退下,反而越来越烫了,连她的嘴唇都已经烧了有些发紫,手脚更是冰凉的吓人。 第26节 从杜子衿昏迷不醒,杜夫人便赶紧让人抬来了热水给杜子衿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衣服便放在被窝里暖着,可每多会她就开始发高烧,身上额头热的烫手,手脚却是苍白冰凉,让杜夫人一时都慌了神,赶紧叫春喜去打凉水来。 一听到有人开门进来还有以为是春喜也顾不得抬头便急忙道:“大夫怎么还没来?” 韩辰皓把赛阎王往前一扔,“还不赶紧去看看!” 赛阎王见杜子衿这样也不敢再儿戏,忙要上前给杜子衿把脉,杜夫人抬头见到他俩也是一惊,正要开口问,便听韩辰皓先解释道:“杜夫人,这是曾给杜小姐看过病的赛阎王,他的医术还算可以,便让他先给杜小姐诊脉吧。” 杜夫人一听这正准备给杜子衿诊脉的老人就是传说中的赛阎王,心里顿时放心不少,可赛阎王却别气的诊脉的手都抖了一下,他的医术还算可以?合着他堂堂一代神医,在韩辰皓这里就成了凑合这用的,真是求着他都还不会说点好听的,难怪这么久了都还没追到人家姑娘!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说风华嫡女之灭世王妃,夜绯暮,小熙的文快要上架喽!二月六号,大年夜的前一天,各位亲们在忙着新年快乐的时候也不要忘了支持小熙哦!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年夜,除夕夜会有红包哦! ☆、第五十八章 子衡拜师 杜夫人见赛神医在诊脉心里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了他,韩辰皓也皱着眉头等着赛神医的诊脉结果,看着杜子衿露在被子外因高热而红的不正常的脸,气息微弱的连他发动内力都几乎察觉不到,让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这时,在去了净房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的杜青林也从净房里出来了,见到闲王在此很是惊讶,正要开口问,便看到了正在给杜子衿诊脉的赛阎王,心里虽更是惊讶不已,但也没有开口打扰。 一时间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放在了杜子衿的身上,韩辰皓放在袖筒内的手握紧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水。 赛阎王眉头紧皱的收回了手,抬眼神情严肃的看了眼韩辰皓,“杜小姐这是寒气入体,让原本被压制住的寒症再次爆发,情况是比较棘手的,先用我上次给她的方子泡上两个时辰,让她的高热先退下去再说,不然再这样烧下去就是救活了,多半也是痴了!” 杜夫人闻言只觉眼前一黑便被杜青林一把扶在了怀里,自责的哭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太任性,子衿她怎么会淋到雨?” 杜青林心里亦是十分的难受自责,也更加气愤设计陷害他的杜青峰和冯氏,也更气他自己太过疏忽了,才让女儿因他而生病。 “夫人,子衿会没事的,有赛神医在这,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杜青林安慰着杜夫人,同时也是安慰着他自己。 韩辰皓此时无心去关心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想让杜子衿快点好起来,哪怕是和他吵架斗嘴,还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对待他,也比现在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他面前抢。 “去找子衿身边的元嬷嬷让她带着子衿平时泡澡的药来,尽快备好热水来。”韩辰皓对在外间候着的春喜吩咐道。 杜青林闻言诧异的看着韩辰皓,见他目光专注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杜子衿,眉头紧皱,面上满是紧张的担忧神色,还有他刚才直接叫出女儿的闺名,顿时心里一惊,他怎能看不出闲王对杜子衿这么明显的在乎?再加上他突然带着赛神医出现在这,他怎不知女儿什么时候和闲王走的这样近了? “今日多谢闲王即时带来了赛神医救了小女一命,还请闲王移步客厅喝杯清茶。”杜青林开口道,他顾虑着杜子衿毕竟是未出阁现在有是只穿了中衣,等下要是在这泡澡的话,韩辰皓等人在这很是不方便,也会坏了杜子衿的清誉。 韩辰皓当然知道杜青林在顾虑什么,但他根本不放心杜子衿,也不想离开,至于什么世俗规矩,反正在他心里杜子衿早晚也都是他的人,也没必要顾及那么多,“杜首辅不必顾虑太多,只要子衿愿意本王定会娶她为妻!” 韩辰皓的话让在场除了赛阎王之外的人都是一惊,连一直在哭的杜夫人也都震惊的抬头看向韩辰皓,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赛阎王捂着嘴偷笑,见杜青林都已经被韩辰皓的厚脸皮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被众人注视的韩辰皓倒是依旧的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的理所当然的模样,若是此时杜子衿知道他在她父母面前说出这么一句话,定会直接气的让人把他轰出去,可惜此时杜子衿在昏迷着,他也就依然安然的待在这里。 “闲王说笑了,小女不才,身子柔弱,怎能高攀的起皇家人?还请闲王收回刚才的话,不要坏了小女的声誉!”杜青林尽量压制住心里想要把韩辰皓给轰出去的冲动,但毕竟赛阎王是他带来的,他也只能尽量客气的对韩辰皓表明他不会让女儿嫁给皇家人。 韩辰皓闻言把目光从杜子衿身上移到了杜青林身上,眉头紧皱,沉思片刻,他听的懂杜青林话里的意思,他不想让杜子衿嫁进皇家的心思他也理解,但生在皇家不是他能选择的,他能做的就是不折手段得到他想要的,包括杜子衿! “杜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本王不在是皇家人便可以了是吗?”韩辰皓很是认真道,若是得到杜子衿的条件就是不在做皇家人,那他也愿意自请贬为庶民,把他韩辰皓的名字在皇家族谱上消掉,反正那皇宫里的一切都早已让他觉得厌烦,即使他不是闲王,他也能让杜子衿一世安好! 韩辰皓的话再次让众人震惊,连在一旁看好戏的赛阎王也被惊到了,他没想到韩辰皓竟然能为了杜子衿放弃皇家身份?这杜子衿还真的是他最危险的软肋。 杜青林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闲王一向放荡不羁,也从不问朝堂之事,甚至自从先皇去世后连每年的除夕宫宴都从不参加,有几次还都是在戏院里度过的,但他却一直都没小看过闲王,也许闲王是真的对皇位,对权利没有野心,但他依旧让皇上十分忌惮,还有先皇后留下的黑凤令,也是让人不可小觑的。 而他此时却说出了为了杜子衿愿意放弃皇家身份的话,见他一脸的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真的让杜青林吓到了,若是先皇在天之灵知道他最疼爱的儿子为了他的女儿放弃了皇家身份,估计定会下凡来杀了他,他百年之后也是无颜去面对先皇,但就凭他韩辰皓一句话,就想娶他的女儿,别说他是皇家人,就算不是也没那么容易! 杜夫人见杜青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怕他和闲王杠上,便赶紧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再说话了,她虽然也是不愿意让女儿加入复杂的皇家,但她对韩辰皓的影响还是很不错的,一点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游手好闲,纨绔不羁,反倒每次见他都是谦虚有礼,那次与他同行去扬州他言语举止都不凡,若他对杜子衿是真心相待的,那也是个好女婿! 杜青林见杜夫人也都在帮着韩辰皓,心里更是气闷,但又不敢再得罪刚刚愿意理他的夫人,只好不再开口。 下人们已经烧好了热水抬了进来,春喜也是气喘吁吁的扶着元嬷嬷拿着药材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春晓和杜子衡。 元嬷嬷事先听春喜说了闲王带着赛神医在这,这时见到,倒也没有多惊讶,还没来得及走到床前看上杜子衿一眼,便被赛阎王拉着去调制药汤了。 杜子衡一路小跑到韩辰皓的面前,抱着韩辰皓的腿就叫道:“姐夫,姐姐这是怎么了?上午还好好的呀!” 杜子衡这一声姐夫惊得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而正打算走到杜子衿床前的春晓更是险些惊得一口气血喷出来,心里万分后悔告诉杜子衡什么是姐夫,这下子若是老爷夫人知道是她教的小少爷,定是不会饶了她,赶紧给杜子衡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说了,可杜子衡压根就没看她,一直仰着脑袋看着这个高大帅气,还会飞的姐夫,一脸的崇拜。 韩辰皓也是被他叫的一愣,但随即便很是舒心的笑了,抬头挑眉的看了一眼一脸土色的杜青林,刚才被他拒绝的不快也都烟消云散了,也还是这杜小公子受人待见,这一声姐夫叫的他甚是欣喜。 “你姐姐淋了雨受了寒,正在发烧。”韩辰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杜子衡皱着眉头,转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杜子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里很是自责,若不是他跑去找姐姐,姐姐也就不会淋到雨,也就不会生病了,有对韩辰皓哽咽道:“姐夫,姐姐会没事的对吗?” 韩辰皓认真的点了点头,弯腰抱起杜子衡,用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珠,安慰道:“她会没事的,有神医在,一定会治好她的!” “神医?子衡要拜神医为师,以后姐姐在生病就可以给姐姐治病了!”杜子衡认真的说到。 正在调制药汤的赛阎王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来了精神,想他今年也已经年过半百,一生沉迷于医术和毒术的专研,至今也为娶妻,更没有孩子,当初遇见韩辰皓时,便一心的想收韩辰皓为徒,可惜这么多年了也未说服韩辰皓拜他为师,反而自己却成了韩辰皓的苦力,经常的被他当御用大夫使。 这下有人说要拜他为师,还是当朝首辅的嫡子,未来还极有可能会是闲王的小舅子,有个杜青林那样足智多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父亲,这儿子定也是十分聪慧的。 “杜公子!你要拜的神医在这呢!”赛阎王一边调制药汤一边对杜子衡说到。 韩辰皓听到杜子衡有想要学医的愿望,想着让杜子衡跟着赛阎王为师倒也不错,看杜子衡也是天资聪颖,将来说不定还会青之于蓝而胜于蓝,对杜子衿的身体调养也是更加方便了,毕竟赛阎王生性喜欢自由散漫,经常的找不到他的踪迹。 ------题外话------ 梓熙新文,多多支持哦(⊙o⊙)哦!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欢迎各种吐槽指点,小熙也会有各种丰厚福利回报给大家,除夕红包狂欢夜,小熙等着大家的加入! ☆、第五十九章 梦回前生 只是不知杜青林和杜夫人会不会同意此事?毕竟杜子衡还小拜师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征求父母的首肯。 杜子衡听到赛阎王的话,便让韩辰皓放他下来,小跑到了赛阎王的身边,看他手法娴熟的往浴桶里撒着各种药材,一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看的赛阎王越发的喜欢。 韩辰皓转身看向杜青林,等着杜青林对这件事的看法,杜青林看着跟在赛阎王身后的杜子衡,沉思半晌,有看看还在昏迷不醒的杜子衿,低头对杜夫人道:“夫人觉得让子衡拜赛神医为师如何?” 杜夫人知他这样问便已经是想同意了,她也倒是希望子衡能会一些医术,这样对女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而且还是拜大名鼎鼎的赛神医为师,她也自是高兴的,“只要子衡愿意学,赛神医也看得子衡这个徒弟,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杜青林亦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赛阎王自然也是万分高兴的答应的,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稳定住杜子衿的病情,杜子衿若是出了什么事,别说徒弟没了,就是韩辰皓都不会饶了他! 把最后几味药放进浴桶,赛阎王便就让众人都退出了房间,只留了杜夫人和春喜,春晓,交代了她们一些注意事项和时辰,便也退出了房间。 韩辰皓和杜青林都在隔壁的偏房里等着,两人各做一边,杜子衡依旧赖在韩辰皓的腿上,无视父亲对他几次的瞪眼警告,他可要跟姐夫好好的套套近乎,然后就让姐夫教他像姐夫那样飞,这可是父亲都不会的。 见赛神医也走进了偏房,杜子衡便忙从韩辰皓的腿上跳了下来,笔直的站好,等着赛神医坐下,又忙给他倒了杯茶,小嘴格外甜的叫道:“师父!请喝茶!” 赛阎王高兴的接过茶盏,笑的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道:“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 这时的赛阎王那里能想到现在看来对他毕恭毕敬,乖巧听话的杜子衡其实是个腹黑的小狐狸,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被杜子衡不知坑了多少次了,让他甚是后悔当初怎就没有看破杜子衡的伪装,收了这么个专门坑师父的徒弟! 杜青林自是算了解儿子的,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又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也就知道对方在打着什么算盘,但他倒是乐见其成,反正杜子衡虽鬼点子多了些,但只要认定了赛阎王是他的师傅,就一定是会把他当做父亲一样对待,也会像坑他一样坑师父! 韩辰皓倒也是看出了杜子衡的一些小心思,见他在赛阎王面前表现的如此乖巧,可在赛阎王低头喝茶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他便知道,杜子衡才没有表面上那样的乖巧听话,根本就是个小狐狸,和杜子衿一样坑人不吐骨头的主,那杜子衡刚才对他的讨好,套近乎也定是在算计着他什么?若不是他发现了他无意间的破绽,也都要被他给骗了。 韩辰皓意味深长的看着赛阎王勾起嘴角,有看向一旁的杜青林,见他亦是看好戏的模样,明显就知道杜子衡的小算盘,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点破,都等着以后有好戏看。 “师父,姐姐要多长时间才能痊愈呀?”杜子衡歪着脑袋问道。 “嗯,估计最低也要三个月的调养。”赛阎王呡了口茶道,这徒弟倒得茶就是香,不想韩辰皓那小子,从来都没给他倒过一杯茶。 “哦,那师父便留在徒儿家里暂住三个月吧,也好让徒儿好好孝敬孝敬师父!”杜子衡又道,一双大眼睛满是期许的看着赛阎王,真挚的让人都不忍拒绝。 赛阎王犹豫的片刻,他一向喜欢自由,从未在谁府上待的时间超过三天,就连韩辰皓的闲王府他也都几乎不去,想要开口拒绝,可看到杜子衡满是期许真挚的眼神,像是只要他说不,杜子衡就会很伤心很失落的样子,又把拒绝的话给咽了下去。 “额……为师……那就打扰了!”赛阎王犹豫道。 杜子衡高兴的摇着脑袋,“不打扰,不打扰,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韩辰皓和杜青林一同的看着赛阎王落在了杜子衡那张嘴和超高的演技编织的陷阱里都还是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都默契的笑而不语。 韩辰皓本来向赛阎王提过让他暂时留在京城里继续调养杜子衿的身体,但赛阎王无论什么条件也都不答应,说什么他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身上会长霉的,这下他倒要看看赛阎王在杜府里待了三个月,身上能长多少霉出来! 这厢杜子衿全身**的泡在满是各种药材的浴桶里,原本红的不正常的脸上已经慢慢恢复,只是依旧的苍白如纸,原本发紫的唇瓣也渐渐恢复淡淡的粉白,也让一直守着她的杜夫人等人都暂时的送了一口气。 昏迷中的杜子衿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出嫁的那一天,她看着前世的自己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被韩卓言抱上了了花轿,她在一旁大喊着“不要嫁给他!他会害死整个杜府的!”可没有一个人理她,她眼睁睁的看着前世的她坐上花轿在热闹的唢呐鞭炮声中离开了杜府,只留下父亲,母亲无奈的叹息。 她正想走到母亲身边,突然画面一转到了她前世在言王府的主房内,隔壁的院子里欢声笑语,莺歌燕舞好不热闹,而寂静的主房内,前世的她正坐在梳妆台的铜镜前默默的流着眼泪,铜镜里的女子面容苍白消瘦,目光茫然呆滞,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瘦骨嶙峋的手背上。 她记得这是她嫁个韩卓言后,韩卓言娶第一位侧妃的大喜日子,她做为正王妃要每天高高兴兴的为他准备婚礼事宜,夜里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那段时间,她的身体瘦的都已经不像人样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撑不下去了。 这一次杜子衿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没多看一眼她的心就越发的冷漠,仿佛那个哭泣的女人是个与她无关的人。 ------题外话------ 小熙上架时间调到了九号,所以这两天的更新也会调一下,大家不要放弃小熙哦!小熙在为上架后的万更积蓄力量!喜欢小熙文的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熙准备好红包等着你们哦! ☆、第六十章 梦回前生2 画面在一转,她依旧原地不动,四周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地方,她熟悉却无比厌恶的梧栖宫,她就站在寝殿门外,听到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便转过身,看到前世的她一身皇后的正红圆领绣凤长袍正 匆忙的向她走来,她想要伸手拦下她,伸出的手臂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前世的她也已经推门进到了寝殿,她没有跟上去,因为她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发现韩卓言和杜明玉偷情的那一天,就在她皇后的梧栖宫,就在她每日睡觉的床上,韩卓言和杜明玉赤身**的叠在一起,让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无比恶心。 又一次的画面转换,杜子衿便已经站在了她前世死前的冷宫里,空旷阴冷的大殿内盘旋着一声又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杜子衿握紧了拳头忍不住的往后退,她不想待在这里,只要想到将要发生的事她就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知道这是她被韩卓言和杜明玉剖腹取子惨死的那一晚。 突然春眠从内殿中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杜子衿知道她这是要去找太医,也知道她这一去便就是被杜明玉给活活打死,她忙去阻拦,可春眠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打开殿门跑了出去,她颓然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有一种像前世被人按住剖腹取子时的绝望和无助,她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才会回到这里。 她想要离开,马上就离开这里,她不要看到这里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要回去,她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弟弟也还没有长大,她的仇还没有报,她不能留在这! 杜子衿突然爬起身,穿过殿门跑了出去,正好遇上正带着人往这走来的杜明玉,杜子衿越发的加快脚步,绕开她们往梧栖宫外跑去。 偌大的皇宫,她漫无目的的跑着,已经跑到筋疲力尽却依然不敢停下,脚步越来越重,连意识都慢慢的恍惚。 不知跑了多久,杜子衿跑到了一处她很是熟悉的地方,正是暖锦殿后面的草地上,她渐渐放慢了脚步,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屏住呼吸缓缓走近,那身影也越来越清晰,正是那天她从暖锦殿窗户跳下救了她的韩辰皓。 他微笑着向她伸出一只手,杜子衿原有的恐惧和不安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乌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加快脚步走近他,伸出手刚要触及到他时,他却突然的不见了,空旷的草地上有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杜子衿慌张的呼喊着韩辰皓的名字,却没有人应答她,她又开始到处的跑,一边跑一边叫着韩辰皓的名字,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她害怕极了,害怕韩辰皓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害怕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子衿!子衿!” 杜子衿听到了韩辰皓的声音,他是在叫她,可她四下张望却怎么也看不见他。 “韩辰皓!”杜子衿再次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你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韩辰皓握着杜子衿的手在她耳边说道,他不知道杜子衿到底梦见了什么能让她如此的惊慌害怕,但他想这也许和她心底一直隐藏的秘密有关,他觉得心疼又有些欣喜,欣喜她能在噩梦里叫着他的名字,是不是就说明在她的心里已经对他有了依赖感?在她的心里是有他的位置的。 杜青林也站在一旁,看着韩辰皓握着女儿的手,就觉得十分碍眼,想要拉开他,却被杜夫人的一个眼神警告给制止了,谁让杜子衿从浴桶里出来刚穿还衣服,就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的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最后还一直叫着韩辰皓的名字,杜夫人只好让春喜把韩辰皓叫了过来。 杜子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又陷入了睡梦中,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梦到什么,韩辰皓便也就一直的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陪着她,也只有在这一刻,杜子衿才像是一个是十几岁的孩子,而不是平日里成熟的像是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第27节 杜夫人见有韩辰皓陪着杜子衿已经睡着,便硬拉着杜青林和杜子衡退出了房间。 杜青林虽是很不愿意让韩辰皓留下,但也更不想再得罪夫人,只好听话的跟着出去。 “在子衿病好之前我暂时原谅你,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若是想要负责任,那也要等到子衿病好以后再说,这段期间,谁也不许在子衿面前再提这件事!”杜夫人严肃的对杜青林道。 杜青林知道这件事在解决之间始终都是他们心里的疙瘩,若是解决不好那更是一辈子扎在心头上的刺。 ------题外话------ 小熙上架时间调到了九号,所以这两天的更新也会调一下,大家不要放弃小熙哦!小熙在为上架后的万更积蓄力量!喜欢小熙文的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熙准备好红包等着你们哦! ☆、第六十一章 温馨一夜 “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的,而且,那晚其实根本什么也没发生。”杜青林解释道,那晚他是被灌了挺多的酒,但到底有没有喝那个姑娘发生什么事他还是清楚的,只是到底是被杜青峰府上不少的下人都看见他和那姑娘赤身睡在一起,即使有实质性的发生关系,也是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杜夫人诧异的看着杜青林,他说的话她是都会相信的,因为他从未欺骗过他,而且以杜青林的性子,最不屑的也就是欺骗,所以他说他和那个姑娘没发什么,那就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而她心里一直堵着难受的一股气也因他这句话而烟消云散。 “我信你,但杜青峰和冯氏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一旦穿出去,就算你们真的没什么也是说不清的!”杜夫人皱眉担忧道。 “就算是背负着骂名,声名狼藉,我也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杜青林郑重道。 杜夫人顿时红着眼睛扑进了杜青林的怀里,哽咽道:“对不起!这次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讲道理,胡乱发脾气,不然子衿也不会生病。” 杜青林无奈的叹息一声,低声安慰着,这是他一辈子都想捧在手心上疼的女人,他怎会舍得怪她? “这本就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大意给了别人算计的机会,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再说有赛神医在这,子衿会没事的,一定能健健康康的!”杜青林安慰道。 “子衿她从小到大受了多少苦,一个人在扬州养病,现在好不容易身体好些回到我们身边,却又有这些糟心的事让她又病重,我真巴不得能替她,也不想看着她那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杜夫人一想到女儿从小受的苦便是心疼的如拿刀在剜她心头上的肉。 “别说傻话了!就是能替也是我来替,我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能扛得住……”杜青林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杜夫人伸手堵住了嘴。 “别胡说,我们都要好好的,都要平平安安的!”杜夫人微笑道,两人刚才的幽怨隔阂这时已经化为乌有,依旧的心贴心的紧密相伴。 这一夜,韩辰皓在杜子衿床边握着她的手坐了一夜,窗外的大雨也一直没停的下了一夜,他走不开,变让春晓给小七带了个口信,让他告诉等在府外的邵刚先回王府。 赛神医跟着杜子衡去了他的院子,以后得三个月里也就住在杜子衡的院子里,教他一些简单的医学基础,他虽从来没在谁的府里待过这么长时间,但这次有杜子衡这个让他越看越喜欢的徒弟,相信未来的三个月里他也不会太难过。 这是韩辰皓第一次这么近这么长时间的和杜子衿待在一起,一夜的时间对于他来说都觉得有些短暂,他不舍得合眼,看着杜子衿睫毛每一次的颤动,调着他的呼吸和杜子衿的呼吸保持同一步调,握着她的手,感受这她手腕上一下一下平稳跳动的脉搏,虽然她一直沉睡着,但也让他觉得十分的有趣欣喜,格外的珍惜。 他从出生便就什么都不缺,他需要的不需要的他都不用吩咐便就都有人准备好送到他面前,在不知道那个秘密之前,他觉得他是幸福快乐的,虽然没有了母后但父皇和皇兄都是格外疼爱他,虽是皇子又得父皇宠爱,但在他的心里却从未想过要和皇兄争那个位子,他只想做一个可以辅佐皇兄的朝廷栋梁,然而当丑陋的现实全都暴露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天真,多愚蠢! 从那时起他便开始变得对周围一切的麻木冷漠,再没了他一直坚持并且引以为豪的信念,他开始放任自流,开始远离皇宫,开始不问有关朝堂的任何事情,他以为他这一生便就会这样麻木冷漠下去,命运却让他遇见了杜子衿,这个外表柔弱娴静,内心却神秘腹黑的姑娘,让他想要珍惜,想要守护,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题外话------ 小熙上架时间调到了九号,所以这两天的更新也会调一下,大家不要放弃小熙哦!小熙在为上架后的万更积蓄力量!喜欢小熙文的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熙准备好红包等着你们哦! ☆、第六十二章 大病初醒 翌日清晨,下了一天两夜的大雨终于慢慢减小了雨势,洋洋洒洒的飘着如牛毛一般的雨丝,京城中的人都没有在意这场雨,也只有城南王生的粮栈和药铺在忙着按照杜子衿的交代紧锣密鼓的囤积粮食和治疗瘟疫的药材,和韩辰皓名下的所有粮栈的药铺也都在秘密的收集囤积着粮食和药材。 原本韩辰皓也是想不明白杜子衿为什么要囤积这么多的粮食和治疗瘟疫的药材,知道下了这场雨,他也同时接到了江南一代各地都在下大雨的消息,他便也隐约察觉到了杜子衿的意图,可他依旧想不明白的是,杜子衿怎会在那么早之前就知道回下这场雨,而且还一定会造成洪灾呢? 他看着杜子衿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突然有一种她会就这样渐渐透明然后消失在她面前的恐慌,她太过神秘,有太多的秘密,让他总是想要靠近,却又没有一点得到她的安全感,这让他很失落,很苦恼可又无可奈何,他能做的就是这样一直的陪在她身边,等她醒来,等她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杜子衿睫毛微颤,被韩辰皓握在手里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缓缓睁开眼便看到正微笑着看着她的韩辰皓,真的就像她梦里听到他说的一样,她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他,右手被他握在掌心里,能感受到他掌心中的温热。 “要喝点水吗?”韩辰皓声音沙哑道,却有着与平日嗓音不一样的磁性。 杜子衿也觉得嗓子干痒,便点了点头,韩辰皓一只手端起在床边准备好的温茶,另一只手慢慢扶起她,然后自己坐在床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把茶盏送到她的唇边,一点点的喂她。 一直等在一旁的春晓红着脸偷偷的退了出去,反正闲王也是不会用到她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她在反而是多余的,便赶紧去让元嬷嬷煮点小姐喜欢的桂花粥备着。 杜子衿也因那个梦和大病刚醒一时对韩辰皓很是依赖,也没了平时的顾及和别扭,也就是她这份依赖让韩辰皓更加的欣喜不已。 “还觉得难受吗?”韩辰皓柔声问道。 “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杜子衿问道,这里是她母亲的房间,也就是在杜府,那韩辰皓怎么会在这? “本来约好的一起去找赛阎王,第二天下雨便知道你是出不来了,就带着赛阎王在杜府外等着天黑之后偷偷进来,谁知你就在府里把自己给折腾的发高烧,府里的大夫有被你派了出去,本王就直接带着赛阎王直接进来了。”韩辰皓颇为无奈的语气道,显得他只是迫不得已才直接带着赛阎王出现在杜青林和杜夫人面前。 杜子衿听的是一脸黑线,他还真是把天黑偷偷进到她闺房这事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不过又想着昨日下着那么大的雨他却一直在府外等着,心里倒也责怪不起来,若不是他及时带着赛神医来了,她这次还真是不见得能挺得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你怎么会淋雨?”韩辰皓皱眉问道,他也察觉到了杜青林和杜夫人之间的微妙,便也一直都没有询问杜子衿淋雨生病的原因,但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一个大家小姐怎么会淋到雨? 杜子衿想到她昏迷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无力道:“我父亲和母亲呢?他们怎么样?” 韩辰皓见她皱眉也更加确定一定有事,还是比较棘手的事,很可能还和杜青林和杜夫人有关,“他们没事,就是比较担心你。” 杜子衿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我父亲被人陷害了,在杜青峰的府里,被灌醉了酒和冯氏的一个表妹睡在一起一夜,然后母亲为这事和父亲闹了起来。” 和韩辰皓说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家务事,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现在的身体根本处理不了这件事,至于父亲,他的性子太过刚直不阿,对付像冯氏那样阴险歹毒的小人是很吃亏的,她也就只能先求韩辰皓帮忙了。 ------题外话------ 小熙上架时间调到了九号,所以这两天的更新也会调一下,大家不要放弃小熙哦!小熙在为上架后的万更积蓄力量!喜欢小熙文的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熙准备好红包等着你们哦! ☆、第六十三章 内心疑惑 “你想怎么做?”韩辰皓问道,既然杜子衡都已经叫他姐夫了,那杜子衿的事便也就是他的事,如此想着心里倒很是得意。 “先把冯氏在霓裳坊花了两千多两买了霓裳羽衣的事情透露给杜青峰,我们就先看好戏便是。”杜子衿粉白色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即使脸色苍白如纸,却已经又是之前的那个坑人不吐骨头的小狐狸,只要杜青峰知道冯氏花了这么多钱为杜明玉买了件衣服,还只是成了韩卓言的妾,以他爱财如命的性格,定是会和冯氏大闹一场。 韩辰皓苦笑不得的摇摇头,都不知道这杜子衿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 “我真该庆幸我和你不是敌人,不然可有我头疼的。”韩辰皓笑道。 “不,是我该庆幸,不然和你作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杜明玉的那身霓裳羽衣是你故意让人放在那的吧?还是按照林淑妃百花宴上要穿的衣服款式做的,却又比林淑妃的更要华丽好看,你这是既赚了银子有坑了人!” 从那天在百花宴上看到林淑妃的衣服时,她便不觉得这是巧合,她本就怀疑霓裳坊的主子时韩辰皓,那时候也更加确定了杜明玉这是被韩辰皓给狠狠的坑了一把,因为宫里的人都知道林淑妃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和她穿相同的衣服,就是颜色一样都觉得碍眼,更别说杜明玉那件颜色款式都相似,还要不林淑妃的更加华丽高贵,这不是明摆着打了林淑妃的脸吗?就是没有后来在暖锦殿的事,林淑妃也不会让杜明玉成为言王妃,而这下,新账老账一起算,杜明玉进了言王府一定是没有好日子过。 韩辰皓心底一沉,面上依旧笑着,林淑妃不喜欢别人和她穿相似衣服的事虽说在宫里有不少人知道,但在外面却很少人知道,连他也是皇后在百花宴之前告诉他的,可杜子衿却知道,那是她第一次进宫,甚至是她也都是刚到京城没多久,第一次出现在京城的宴会上,宫里也没有杜家的人,那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提前的囤积粮食和药材,然后就真的大雨倾盆,知道杜青峰爱财如命,知道霓裳坊是他名下的,知道林淑妃的性子,还有那次她回京路上遇刺被韩卓言救了,她也像是事先就知道的一样,没有一点的惊慌,连他也是事后调查才知道那是韩卓言故意设下的局,可她应该也是早就已经知道,不然也不会故意把韩卓言往刺客的剑上推。 “你怎会知道林淑妃不喜欢别人和她穿相似的衣服?”韩辰皓漫不经心的问,眼底划过一丝的紧张。 杜子衿微愣,知道她是一时说漏了嘴,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想骗他,但也总不能告诉她是她前世就知道的,便也就只能沉默不语。 韩辰皓见她面露为难,低头不语,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即使她现在对他有了依赖,可也还是不愿与他诉说心底的秘密,便也不在问她,“觉得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杜子衿见他转移话题,便也送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却依旧的难受,她也好想把心里那些快要腐烂的秘密全部都说出来,不要再一个人憋在心底,可她要所的那些对于别人来说都太过匪夷所思,有时连她自己都要觉得也许前世的那些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别人又怎么相信? “我不饿,我想再睡会,你也去休息吧!”杜子衿垂着眼睑道。 韩辰皓把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动作有些笨拙却很温柔,让杜子衿觉得心里酸酸的,见他就要起身离开,杜子衿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有些事,等我想清楚了,会告诉你!” 韩辰皓温柔的笑道“好!你安心养病,所有的事交给我就好!” ------题外话------ 小熙上架时间调到了九号,所以这两天的更新也会调一下,大家不要放弃小熙哦!小熙在为上架后的万更积蓄力量!喜欢小熙文的读者加入小熙读者群:516049379,小熙准备好红包等着你们哦! ☆、第六十四章 外室进府 万更求首订! 韩辰皓没有在府里多做停留,到前院和杜青林与杜夫人道别后,没走大门,又直接从主院跃身飞出杜府,毕竟他和杜青林的身份让别人看到有过多的往来会让人多加揣测。 赛神医自是留在了府上完全沉浸在有了徒弟的喜悦中,特别是杜子衡才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背完了他给他的几百种草药图签,他更是像得了个宝贝似得高兴,巴不得把杜子衡直接装在口袋里随身携带,那里还舍得离开? 韩辰皓一路冒雨回到闲王府,换下身上的湿衣服,便叫开始吩咐邵刚着手让杜青峰知道冯氏在霓裳坊花了两千多两银子的事,和让他通知他名下各大粮栈和药铺的掌柜囤积更多的粮食和药材。 邵刚的办事效率很快,杜青峰很快变从朋友口中得知冯氏在霓裳坊花了两千多两给杜明玉买衣服的事,怒气冲冲的赶回家,一进到院子见冯氏正好迎了上来,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冯氏的脸上,冯氏错不及防被打的跌倒在地,头晕眼花,脸上火辣辣的疼。 “贱妇!说你是不是把我放在你那的银子给花了?”杜青峰怒不可遏的指着冯氏骂道。 冯氏闻言心里一惊,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一直的想办法筹钱补上的,可谁知还没筹到杜青峰就先知道了,“老爷,我也是为了让女儿在百花宴上入了林淑妃和言王的眼,能拿下正妃或侧妃的位子,将来也好帮衬着你。” 冯氏不提杜明玉还好,一提起杜明玉,杜青峰的怒火更是旺盛,在百花宴上丢尽了脸,害得他也是跟着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受人奚落嘲笑,这时候她还好意思提是为他好。 “都上赶着给人做妾了,还好意思提!我杜家没有那种不知羞耻的女儿!你要是不在一天之内把银子给我补上,我就休了你,你带着你那个给人做妾的女儿回娘家吧!”杜青峰厉声道,话落又狠狠的一脚踹在冯氏的身上,摔袖离开院子。 冯氏趴在满是水渍的地上看着杜青峰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憋着一股子怨气无处发泄,她本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可到头来所有人都在怪她,生活了半辈子的相公也要休了她,想想都觉得心寒。 走廊里一直站在那里的杜明玉自是也听到了杜青峰的话,那一句句的给人做妾,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割在她的心上,她没想到竟然连父亲都这样说她,心里的恨意翻腾着,尖细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里,渐渐渗出血滴。 冯氏被杜青峰那一脚踹的半天都没爬起来,抬头便看见杜明玉正站在走廊下,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她便开口叫道:“明玉,还愣着干嘛?快来扶我起来。” 杜明玉仿若未闻,依旧不动,半晌,直接转身离开了。 “都是一个个的白眼狼!”冯氏见杜明玉直接转身走了,便气的大骂道,刚一提起,被踹到的地方就一阵剧痛,疼的她到吸了一口凉气。 而与杜明玉迎面而来了一个姑娘,双十年华,浅黄色织锦广绣百褶裙,样貌端正,小家碧玉见到杜明玉刚想张口说话,杜明玉板着脸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错身走了过去,她知道杜明玉这几日心情不好,也不敢招惹她,可又才走了几步,便看见冯氏趴在院子里的地上,无人问津,忙小跑了过去。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这姑娘正是冯氏的娘家表妹李香琴,也是和杜青林睡在一起一夜的姑娘,她在半月前被冯氏从娘家带回了府,说是要给她找个好亲事,在那天杜青林在府上喝醉时,冯氏便让她脱光了衣服和杜青林睡在一起,她本是不愿的,可家里父母欠了冯氏一笔钱无力偿还,再者,她也听说杜青林是当朝的首辅大人,在皇上面前都很是得信任,她也就如了冯氏的愿,想着若是能成为杜首辅的妾,她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连着父母都能跟着她沾点光。 可自从那日在府里闹过一场之后,杜青林却没有了一点动静,一点也没有要接她入府的意向,这让她不免有些忐忑,毕竟她的清白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毁了,若是杜青林不要她,那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于是她便想来找给她出主意的冯氏问问到底该怎么办,却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 冯氏扶着李香琴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可被踢中的地方依然疼的要命,不用看都知道定是青紫了一大片,身上的玫红色云锦银边裙也被地上的水渍脏了一大片,可在李香琴面前又不愿丢了面子,便强忍着痛意道:“刚下过雨,地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李香琴自己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没心情去好奇贴的事便也就没有多问,扶着冯氏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里,帮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犹豫了半晌,问道:“杜大人那有消息吗?” 冯氏眉头微皱面上露出不耐,当初把李香琴接到府上本是准备给杜青峰 做小妾的,毕竟她这么多年也都只有杜明玉这么一个女儿,没能生出个儿子来,杜青峰虽也有几个妾室,但也都没能有个儿子,她便想着接娘家的表妹李香琴入府,一来她没有靠山,在府里只能听她的话题,二来李香琴的容貌虽是端正,却也不是太过貌美,不容易抢她的宠爱,以后有了儿子便过继到她的名下,以后也好有人养老送终。 而这时杜青峰却正好让她找个能拿捏得住的姑娘准备设计塞进杜府里,为他做眼线,当时她是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是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杜青林身边就赵氏一人,这是她一直都很嫉妒的事情,能趁机在杜青林身边塞进一个人,让赵氏心里不舒服,成为赵氏心头上的一根刺,她自是十分乐意的。 可当真的把李香琴送到了喝醉的杜青林身边时,她的心里是更加的不甘和嫉妒,那是她一直都放不下得不到的男人,她却要把其他女人送到他的床上,她不甘心,可又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按着杜青峰交代的做,她心里既希望杜青林能把李香琴纳进府,成为赵氏心头上的刺,可又不愿意看到李香琴这个不如她的女人待在杜青林身边。 “急什么?再耐心等两天就是,反正你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怕他不买账?要是你肚子争气,带这个孩子进府那就更是地位不一样,别弄得自己好像多着急似得,要沉住气!”冯氏冷声道。 李香琴闻言面露难色,心里不禁的苦笑,别人都以为她和杜青林已经有了首尾,或许就连杜青林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晚她和杜青林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和杜青林睡了一晚而已,杜青林那晚喝的烂醉,她也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的经验,到现在她都还是完壁之身,又那里会有孩子? 可这些她又不知该不该和冯氏说,见她一脸的烦躁不耐,李香琴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想着若是杜青林真的来接她回府,这事倒也不是太重要,就是不接,她也依旧是清白身子,大不了离开京城,换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也依旧能找个人家过日子。 “那我就听表姐的,在府里安心等着。”李香琴轻声道。 第28节 冯氏不耐的挥了挥手让她退下,现在她是暂时没有心思去想她的事,杜青峰只给了她一天时间凑钱,先前她虽买了些首饰凑了五百两,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还差了很多,要在一天之内凑到剩下的两千五两还真是让她头疼。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大雨,稀稀拉拉的雨声传进冯氏的耳朵里,让她更加的烦躁,身边的小玉和嬷嬷都被她派出去继续典买她的一些值钱的嫁妆,也不知能拿回多少前来? 想着杜明玉那里应该还有一些值钱的首饰,和那件只穿过一次的霓裳羽衣若是典买也能先凑点,冯氏便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打着伞往杜明玉的院子走去。 而此时的杜明玉却正在房间里用剪刀剪着那件两千五两买来的霓裳羽衣,九玲颤颤巍巍的跪在一旁,脸上鲜明的巴掌印子又红又肿,从在宫里回来,杜明玉就变着法的每天折磨她,说要不是因为她说言王一人咋暖锦殿,杜明玉也不会去暖锦殿,更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这会从去了夫人那里回来,也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就找了把剪刀剪了那件霓裳羽衣,九玲上前劝阻,也被直接扇了几巴掌。 等冯氏一瘸一拐的走到杜明玉房间时,见到的就是一地的淡蓝色破布,连外层的蛟纱都已经全部剪烂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冯氏惊怒道,心疼的拾起地上的一片片的布缕,这可是她花了两千五两银子买回来的,她原本还想着能典买了换些银子,却就这样被杜明玉给剪成了一块块的破布,让她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夺下杜明玉手里的剪刀扔在了地上。 “还要它有什么用?穿的再好又怎样?还不是给人做妾!”杜明玉激动的哭道。 冯氏见她还如此的理直气壮,抬手一巴掌便打在了杜明玉的脸上,“给人做妾那也是你自找的!我为了你能在百花宴上入了言王的眼,花了这么多钱给你买了霓裳羽衣,你却沉不住气的去勾引言王,还能怨得着别人吗?” 杜明玉气的直接趴在床上痛哭,她的心里怎么会不后悔?可如今已成了事实,她改变不了,只能不甘心的在家里发泄情绪。 冯氏见她如此也稍稍压制些心底的怒气,“刚才你父亲的话你也应该听见了,他怪我用了他的银子,要是一天之内补不上那次给你买衣服挪用的银子,他就要休了我,连带着你也都要赶出去,我本打算把这霓裳羽衣典买了凑些银子的,谁知道你……,你也是太任性了!” 杜明玉心里也在担心着若是母亲真的被父亲休回了娘家,那她也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就是进了言王府,没有娘家帮衬着,那就连言王府里的丫鬟都不如,心里也开始后悔一时冲动把霓裳羽衣给剪了。 “母亲,我是真的不甘心!”杜明玉擦着脸上的泪水哭道。 “不甘心又能怎样?这就是你的命!你只能先进了言王府再说,只要你能抓得住言王的心,让他宠着你,再有个儿子,你也不会比一般府里的正妻差,到底也是言王的女人,就是妾,也是尊贵的!”冯氏劝道,她一开始虽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可等她回头好好想想,倒也觉得并没有那么糟糕,只要能进了言王府,那就是一脚踏进了皇家门,就算是妾,以后有了儿子,那也是言王的儿子,言王成了皇上,那杜明玉就是妃子,但前提是杜明玉要能熬的到言王登基。 这番话让杜明玉对她未来的日子稍稍有了些希望,她也自信自己样貌身材还是才艺都不差,就是被定为正妃的魏媛儿除了娘家比她硬,其他的也没有比她强,进了言王府,定能讨得言王欢心,只要言王宠着她,就是正妃又能奈她如何? 如此想着,杜明玉也渐渐的不哭打起精神,“ 起精神,“母亲,言王府来消息说会什么时候接我进府了吗?” “言王府的官家昨天来了,说定在九月初九。”冯氏答道。 “在魏媛儿进府之后?”杜明玉冷笑道。 “她是正妃,自然要等她先嫁到言王府,你才能进府”冯氏道。 杜明玉低头不语,心里虽还是很不甘心,但也只能先这样认命了,想到母亲现在的困境,便也只能先保住母亲再说,不然若是父亲真的把母亲给休了,那她以后再言王府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母亲如今还差多少银子?”杜明玉问道。 冯氏皱眉在心里算了一下,道:“这段时间典买的银子也就才五百两,今天让小玉和李嬷嬷又出府典买了一些我以前的嫁妆,最多也就七八百两,还差的多呢!” 杜明玉闻言便对着跪在地上的九玲道:“去把我柜子里的那个大红漆木箱拿过来。” 九玲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已经麻木到没有一点自觉的双腿走到里间,有些吃力的搬出一个不小的大红箱子放在桌子上。 冯氏一见立刻两眼放光的走上前,伸手就要打开箱子,却被杜明玉拦下,“母亲,这可是我自己多年攒的嫁妆,这次只是借给你应急,到我入了言王府时你要还给我的。” 冯氏这时那里还顾得上没那么多?只一心想着赶紧保住自己不被休,便连连点头答应。 杜明玉拿开手,冯氏立刻就打开了箱子,木箱中整齐摆放着三层银子,和一些珠宝首饰,让冯氏立刻的眉开眼笑。 “呦!就知道你这一定存了不少好东西,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有多少现银?”冯氏欣喜道。 杜明玉冷冷的白了她一眼,道:“一共八百两。再把这些拿去典买也就应该够了。” 冯氏忙高兴的点点头,一直悬着的心此时也放下了,“那好,那我这就让人去典当。” 冯氏兴冲冲的抱着木箱离开的杜明玉的房间,杜明玉颓然无力的坐到凳子上,那是她曾经满怀想的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嫁妆,可如今她却成了妾,嫁妆换了银子,她的人生变成了一场笑话! 冯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小玉和李嬷嬷也已经回来了,两人个带回来了三百多两,几批银子凑在一起正好两千两,冯氏变又让她们拿着杜明玉木箱里的珠宝首饰出去典买。 而韩辰皓这边一直让人注意着冯氏这边的动静,知道杜青峰得到消息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就打了冯氏一顿,还扬言一天之内补不上银子就要休了她,变让邵刚把消息传给了小七,让杜子衿知道。 杜子衿一直昏睡到下午才醒来知道这个消息,也本就是在她意料之中,她就是要让杜明玉和冯氏把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补上,这样到最后她们的结局才会更加凄惨,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杜青峰在外面可还偷偷的养了一个外室,还是京城中一个富商的女儿,并且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前世冯氏在得知这件事后,便直接把孩子接回了府,而逼死了孩子的母亲,这一世,冯氏如今在杜青峰心里的地位可就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了。 既然冯氏想看杜府的热闹,那她也不介意让冯氏那里更加热闹些,强撑这无力的身子给韩辰皓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杜青峰在外面有个外室的事,因手臂实在无力,便也就只写了几个字,但韩辰皓知道后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信很快便到了韩辰皓的手上,信纸上字迹有些潦草的几个“杜青峰有外室”,想来一定是她身体还是虚弱,连拿笔都无力才会写出这样歪歪扭扭的字,让他本就一直挂念的心越发的想要去看看她,可他也不能频繁的出入杜府,也还要帮她处理这些事,只能先忍着了,心里却开始盘算着怎么能快点把杜子衿娶进闲王府? 而先下当务之急是先要办好杜子衿的事,她说了杜青峰有外室,那就定是想让他想办法把让杜青峰把外室接回府里,这招倒是正好打在冯氏的七寸上,让她就算是补够了银子不会被休,也会被杜青峰突然接回家的女人个气的半死,不得不说杜子衿的没一招都是一阵见血,却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的看热闹。 傍晚,城西一个精致宅院里,一个年轻夫人正坐在窗边软踏上给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剥着桂圆,一身海蓝色云锦圆领对襟广袖裙,流云鬓一支汉白玉簪上嵌着一颗桂圆大小的海东珠,色泽光亮,匀称饱满,在京城中都数得上极品,夫人面色红润白皙,圆脸杏仁眼,稍稍有些婴儿肥,配着头上那可海东珠整个人都显得雍容华贵,连她身边的男孩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上好的云锦,胸前带着足银的长命锁项圈,长命锁上刻着精致的花纹,还镶了三颗红蓝绿的玛瑙玉石,都是价值千金。 “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小男孩瞪着双大眼睛期许的问道,而他口中的父亲正是杜青峰,母亲也就是杜青峰偷偷养在外面的外室余晴。 “祈轩乖!外面在下雨,父亲方便出门,等雨小一些了他就来看你了,你要好好把夫子交给你的书都背好,等父亲来了就背给他听,你父亲定会高兴的。”余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微笑道。 杜祈轩乖巧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别人家的父亲是不是也是和母亲分开住的,但他的父亲却是经常的不在家里,连过年都是他和母亲两人一起过的,可书上说,过年时一 ,过年时一家团聚的日子,一家人要在一起吃完饭,庆祝新年,要和父母一起守岁,还有压岁钱,可这些他都没有做过,平日里连见父亲一面都要等好久。 余晴看出了儿子脸上的失落,可她也无言安慰,她要怎么告诉年幼的儿子说她只是他父亲的外室,他的父亲在京城的另一栋宅院里也有一个家。 “铛” 突然一支短箭带着一封信射在了余晴靠近的窗户边上,吓得她赶紧抱着儿子滚下了软塌,俯在地上半晌都不敢抬头。 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余晴边大着胆子抬起头向窗外看了一眼,依旧是大雨倾盆,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只是窗户边上多了一把短箭和一封没有名字的信,她爬起身扶起还在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儿子,让他躲在她身后,对着外间叫道:“鹊儿,鹊儿!” 从外间立刻跑进来一个丫鬟,“去把那封信拿过来。”余晴对她说道。 鹊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在外间候着,又加上雨声很大,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但看见窗户上突然多了一把短箭和一封信,心里也是一惊,有些害怕的慢慢走到窗边,四下张望,也没见道一个人影,窗外窗台下也没有脚印,那支深深扎在窗户边上的短箭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样。 她正要用手去拔,又犹豫了一下,拿出怀里的手帕敷在箭羽上,才用手用力的拔出,有用手帕垫着箭上的信取下,交给余晴。 余晴也是小心的用手帕垫着,她身边的鹊儿是走过江湖的孩子,父母也都是浪迹江湖之人,后被仇家杀害,只留下了鹊儿一人在路边乞讨,她便好心收留了她,向来做事沉稳谨慎,也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人。 打开信,一张普通的信纸上字迹工整的像是直接从书上印下来似得,看不出一点字迹,可见写信之人的谨慎,信上的内容是今日杜青峰与冯氏在府里发生的事情。 “夫人,这信上什么意思?这人告诉您老爷和冯氏在府里吵架是有什么目的?”鹊儿看到信上内容不解的问。 余晴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人是在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机会到了,冯氏这次惹到杜青峰生气,连女儿也白白的送去给人做妾了,在杜青峰的心里冯氏已经没有以前的地位,而这却正是她可以带着儿子正大光明的入府的机会,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当外室,儿子一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这次她就要趁着这个机会说服杜青峰带她回府,并且给她平妻的身份。 “这是有人在帮我,冯氏和老爷吵的越厉害,咱们进府的机会就越大,冯氏这次为了她女儿把老爷用来打点关系的银子给花了,老爷定是气恼她,咱们这时候拿出银子给他用,再以让我们进府为条件,老爷定会答应的,毕竟还有祈轩,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总不可能让他唯一的儿子当一辈子的私生子吧?”余晴胸有成竹道,那冯氏除了比她先嫁给杜青峰外还有哪一点能比得上她?连给女儿买件衣服都要挪用相公的钱,她也真是穷酸的可以。 鹊儿闻言欣喜不已,她一直也都在担心着夫人和少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名分,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定要好好利用。 “那夫人要做些什么?只管吩咐鹊儿好了。” 余晴想了想,冯氏这会估计已经凑够了银子,那杜青峰也就不会休了她,但那些银子定是不够的,那她就要拿出更多的银子和杜青峰谈条件,而她除了银子之外还有儿子,这些都是她的筹码,“你先去准备好一万两银子,家里现银不够,就去铺子上取,今天老爷和冯氏吵了架定会到这来,晚上我就和他好好谈谈。” “一万两!夫人这也太多了些吧?”鹊儿惊讶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难得的机会不能再错过了,祈轩已经六岁了,再等下去,总不能让他一直都只生活在府里?那样他就毁了!”余晴坚定道。 鹊儿闻言也不再多话,便去请点府里现有的现银,只有四千两,又到城西余晴名下的胭脂铺里取了六千两,匆匆的回了府。 余晴也忙着张罗了一桌酒菜,换了身衣服,梳妆打扮一番,只等着杜青峰到来。 杜青峰从与冯氏吵了一架摔袖离去后,便在酒楼里一个人喝闷酒,见到窗外天色已晚,却一点也不想回府看到冯氏那张脸,想到也已经有段日子没去余晴那里看儿子了,便就结了账,冒着大雨往余晴的宅院赶去。 进了余府,早已在大门口等着鹊儿欣喜的领着杜青峰进府,“老爷,你可来了,夫人早就备好了酒菜等着您呢!” 杜青峰闻言心里一暖,觉着这余晴就是比冯氏要温柔体贴的太多了,还从来都不会惹他生气,心里对余晴的愧疚也又多了一份。 “夫人怎会知道我今日要来?”杜青峰不解道。 “夫人怎会知道你要来?还不是每天都等着,饭桌上多备一双碗筷,做的也都是老爷平时爱吃的菜,每天也都会让奴婢到大门口等一会,谁知今天真的就等到老爷了!”鹊儿一个劲的帮余晴说着好话,也确实让杜青峰的心里为之动容,越发觉得对不起余晴和儿子。 进了主院,便看见余晴正站在餐桌前摆放着碗筷,鹊儿没有再跟着进去,杜青峰一人呢踏进房间,看到桌子上几乎全都是他爱吃的菜,果然是和鹊儿说的一样。 “父 “父亲!祈轩好想父亲!”杜祈轩最先看到杜青峰进来,立马欣喜的上前抱住杜青峰的腿。 杜青峰弯腰抱起儿子,感觉好像有比上一次抱他又重了很多,就连上一次见他也是半个多月以前了。 “我也想轩儿啊!轩儿都吃胖了。”杜青峰宠溺的笑道,他已年近半百,才得此一子自是疼在了心尖上。 “轩儿快下来,父亲累了一天了”余晴笑着接下儿子,有对杜青峰道:“菜都备好了,快去洗洗手吃饭吧!” 杜青峰颔首便朝净房走去,余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带他先坐在桌前等杜青峰,心里计划着等下要怎么和杜青峰提起。 杜青峰本就才从酒楼出来,并未觉得饿,吃的也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杜祈轩夹菜,见他爱吃的菜儿子也都爱吃,心里更是得意,在冯氏那的气这时候也都不见了,甚至觉得要是能天天都和儿子在一起,那日子该多惬意?但余晴在跟着他的时候就说过不会做妾,他又没有理由休了冯氏,毕竟多年夫妻,就也只能让余晴一直做外室,连儿子也都进不了府。 余晴见这会杜青峰的心情不错,便试探着开口道:“轩儿已经六岁了,该是进学堂的时候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家里待着?” 杜青峰闻言心里也是觉得有理,可要是去学堂那就要有个正式的身份,以外室之子的身份在学堂只会让人看不起,“要不让轩儿跟我回府?” 余晴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想都不要想,轩儿是我的儿子,我在哪他就在哪,跟你进府,难道还要让他叫冯氏母亲吗?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原本正高兴的杜祈轩见到母亲哭了,忙上前用小手给母亲擦着眼泪道:“母亲不哭,轩儿不叫别人母亲,不跟父亲走,也不上学堂了,一直都陪在母亲身边。” 余晴听着儿子这样说心里更是难受,抱着儿子哭的更厉害了,杜青峰见状一时也是手足无措了,不知该怎么安慰,皱眉想了半晌道:“要不你就跟我回府吧?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和儿子受一点委屈!” “我知道老爷对我好,可一旦进了府,那我就是妾,只要是妾那在冯氏面前就只能任她摆布,儿子也只能是庶出,后宅里的事你能管多少?到还不如在这里过的舒服!”余晴反驳道。 杜青峰低叹一声,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休了冯氏?” “她有没有犯错,你有什么理由休了她?让我进府那就以平妻的身份,在府里和冯氏平起平坐,儿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出。”余晴正色道。 杜青峰闻言一惊,面露为难之色,还不等他开口,余晴又接着道:“只要给我平妻的身份,我会带着一万两银子入府,给你专做日常打点用,还有我名下的铺子,田产也都作为嫁妆带到府里,但依旧在我名下,我每年会拿出五成利润作为府里日常花销。” 杜青峰一听两眼放光,他知道余晴出身富商之家,从小就会打算盘算账,当初跟着他的时候更是从家里把属于她的嫁妆全都带了出来,只是一直没能给她名分,她名下的产业他也就不好过问,但光看她和杜祈轩平时的吃喝穿戴,那就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这时她提出用银子换平妻的身份,到真的让杜青峰心动了,反正他也希望能让儿子早点入府,有了余晴拿出的这些,就是冯氏也不敢说什么。 “你说的都是真的?”杜青峰在此确认道。 “自是真的,你若不信咱们可以立下字据。”余晴道,她就是为了儿子也要舍得这些,只要以平妻的身份入府,不被冯氏压着,这些她拿出来的也都会再回到她的口袋,别的不行,精打细算她可是最在行。 “好!那我就给你平妻的身份,以后轩儿就是我的嫡子,我明日一早就带你和儿子回府!”杜青峰痛快答应道。 余晴目的达成会心一笑,这么多年来她和儿子受得委屈也都算是值得了,赶忙让鹊儿开始准备明日回府的东西,她更是激动的一夜未眠。 这厢,冯氏凑够了银子等着杜青峰晚上回府,可一直等到后半夜也不见他回来,知他今日是在气头上,定是又在哪喝醉了回不来,便也就没在等了。 第二日一早,由于昨晚睡得迟,冯氏起的也不早,听着窗外依旧稀稀拉拉的雨声,莫名的觉得很烦躁,穿衣梳洗后便让小玉到前院书房看看杜青峰昨夜是否睡在书房了。 小玉出去半晌,便又回来了,“夫人,老爷没在书房,我问了前院看门的说是昨夜老爷都没回来过。” 冯氏闻言面色一沉,杜青峰一夜未归不用想也都知道定是去了那些花街柳巷了,可昨日惹了他生气,倒也不敢再和他计较这些,只想着杜青峰今日早些回来,她也好拿着银子好好的哄哄他。 杜青峰的确回来的挺早,在余府用过了早饭便带着余晴和杜祈轩回了府,余晴也没带什么,就带了几件她和儿子的衣服和那一万两银票,身边也就跟着鹊儿一人和一直负责照顾杜祈轩的林嬷嬷。 一行人坐着马车到了杜青峰的杜府,打起雨伞下车,杜青峰抱着杜祈轩和余晴往府里走,一路上引得下人都好奇的回头张望,私下的议论纷纷。 杜青峰带着余晴到了后院时,冯氏还在用早饭,见到杜青峰回来忙欣喜的站起身迎接,刚想开 接,刚想开口问他吃过早饭没有,便看见了跟在后面的余晴和杜祈轩,当机面色十分难看,笑容直接僵硬在了脸上。 杜青峰见冯氏板着脸,怒气冲冲的瞪着余晴母子,而原本高高兴兴的杜祈轩此时也害怕的躲在余晴身后可怜的看着他,心里一时不禁火大,狠狠的瞪了一眼冯氏,原本还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开口,现在也变的理直气壮起来。 “这是余晴,以后他们母子俩便就住在府里了,你让下人赶紧腾出一个院子,吃的用的全都以嫡子的待遇。”杜青峰理直气壮的吩咐道。 冯氏闻言心里的怒火更是旺盛,以嫡子的待遇?那她算什么?杜明玉算什么?就是入府也是能是庶出,要不就直接过继到她的名下,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第29节 “嫡子待遇?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你生了个儿子?要进府可以,那就按规矩来,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冯氏冷言反对道。 杜青峰看了一眼余晴母子,见余晴已经红了眼睛,杜祈轩更是泪珠子都已经掉了下来,心里很是心疼,越发觉得冯氏太过强势不讲道理,便冷声道:“余晴以后便是平妻,与你地位相同,她的儿子自然也就是嫡子!” 冯氏惊得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平妻!杜青峰怎就能说的出口?随便领回一个女人来就是平妻,与她平起平坐,那把她当什么? “杜青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待我?随便带回个女人就是和我平起平坐,你让这府里的人怎么看我?怎么看你?”冯氏厉声道。 杜青峰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冯氏一巴掌,指着她冷声道:“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若不同意大可滚回你的娘家去,我不介意给你写一封休书!” ☆、第六十五章 闲王拜访 冯氏被他一巴掌打的头晕眼花,而更让她觉得心寒的事杜青峰竟然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打她。 杜青峰下完最后决定便也不再管冯氏如何,带着余晴和杜祈轩直接离开的冯氏的院子。 冯氏气急的指着杜青峰和余晴的背影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依旧火辣辣的疼,头也晕的厉害,一时怒急攻心便直接晕了过去,吓得在外候着的小玉赶紧上前扶起,连叫了几声,又掐了掐人中也都没有弄醒,大声叫来了几个院子里的下人,才把冯氏抬到了床上,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 而这边的热闹很快就传到了杜子衿的耳朵里,这个结果要比杜子衿料想的要有趣很多,她原本以为就算是杜青峰把外室接回了府,也不是为妾,却没想到他竟然给了平妻的身份,怪不得冯氏都气的昏迷不醒了,由此看来,那个外室到也是个聪明的,抓住机会就给自己争夺了最有利的条件,以后再府里和冯氏平起平坐,可也有冯氏受得了,想来这样她也没有心思再去管陷害父亲的事了。 这次来给杜子衿送消息的是邵刚,他没通过小七,直接进了杜子衿的院子,也就是为了替自家王爷看看杜子衿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了,免得他在王府里总是挂念,连看书几乎都在走神。 还在有塞神医在府里每日给杜子衿诊脉,这次的病虽来的凶猛但退的也快,已经基本没事,就是后期的慢慢调养,前段时间的调养也因这一次的病而前功尽弃了,一切只能从头慢慢来。 “回去和你家王爷说我没事了,还有就是子衡还小不懂事,有些话让他别放在心上。”杜子衿对邵刚道,也已经知道了子衡要拜赛阎王为师的事情,只要子衡愿意学她自是高兴的,毕竟像赛阎王这样的人物可遇不可求,子衡跟着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但她有次竟无意间听到子衡叫韩辰皓为姐夫,一问之下才知道韩辰皓在她昏迷时已经应了子衡的这声姐夫,还在她父母面前说要娶她,哪怕是放弃皇家身份,也愿意,这个真的让她觉得承受不起,也还不起,她承认她的心里是喜欢韩辰皓的,但若是让韩辰皓为了她而放弃这么多,那这份感情的分量就太重了,而且她还有很多是要做,也还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到底会如何?即使现在他已经帮了她很多忙,但她还是不想把他卷进来。 邵刚被杜子衿的话说了一头雾水,但也只能记着然后回去说给韩辰皓听,希望不是什么让王爷生气的话,不然他可就有的受了! 邵刚走后,杜青林便走进了房间,看到邵刚从杜子衿的房间里出去,脸色明显很不好看,“这是你的闺房,怎能让外男随意进出?”杜青林板着脸道。 杜子衿抬手揉了揉额头,装作头疼的模样,原本还板着脸的杜青林立刻就心软的不敢再责怪,即使心里知道她很有可能是假装的,但也还是心疼的问道:“又觉得不舒服?要不再找赛神医来看看?” 杜子衿见真唬住了他,也就见好就收,要是真找来了赛神医那才露馅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这些俗套礼节也不是太在乎了,“我没事,不用找赛神医,他不是正忙着教子衡呢吗?” 杜青林算是知道她真的是在假装的,无奈的低叹一声道:“子衿,你是真的对闲王动心了?” 杜子衿微微一愣,沉思片刻道:“父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我都懂也都想过,以他的身份和杜家是最好撇清关系的,但,有些事不是一直回避就可以的,至于我和他,一切随缘吧!” 杜青林闻言心里也安定了不少,从得知韩辰皓对女儿的心思他便一直担心着,也许在别人眼里闲王是个不错女婿,但他太清楚那些皇家里错综复杂的阴谋算计,他怎会舍得让女儿卷入其中? 见杜子衿如此通透,没有被感情和闲王的地位蒙蔽的眼,心里即欣慰又自豪,其实若是韩辰皓真的不是出身皇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他也到是很乐意让他当自己的女婿,在杜子衿回京之前他们也是忘年之交,彼此欣赏。 “你能如此通透为父倒也不再担心了,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不要太过操心,为父自会想办法解决的。”杜青林倒是还没得知杜青峰要娶平妻的事,但他听说了冯氏昨日在大量的典买珠宝首饰,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和杜子衿有关。 “女儿也没操心什么,女儿虽在病中,但也绝不允许心怀不轨之人破坏杜府的安宁,父亲为人太过刚直不阿,有是朝中重臣,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做事顾虑太多,那就交给女儿来解决,父亲只管用心朝堂大事就好,这一连几日的大雨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杜子衿看向窗外的从几日前就一直没停过的大雨,提醒着杜青林要早做防范。 杜青林没想到女儿竟和自己担心的一样,他的心里也是对这一连几日的大雨不安着,若是再照这样不停地下着,只怕江南一代又要泛滥成灾了。而如今国库吃紧,皇上的身体又一日不如一日,若是这是真的发生洪灾,只怕对于如今时局不稳朝堂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难得你一个闺中女子看的这样远,为父心里也是多有不安,若是真的发生洪灾,还不知要有多少百姓受苦了,倒时说不定国库里连能赈灾的银子都拿不出。”杜青林紧皱着眉头担心道。 杜子衿知道父亲 杜子衿知道父亲向来心怀天下百姓,可有些事不是一个人就能承担的起的,只希望她现在的努力到时候可以帮上父亲一把,但现在她不打算让父亲知道她有粮栈和药铺的事,毕竟父亲有时有些太过迂腐,闺中女子不从商,这可是他从小就告诉过她的。 “赈灾银子是重要,可前去负责赈灾的钦差更为重要,没有一个正直无私,心怀百姓的钦差,再多的赈灾银子也都用不到受灾百姓身上,父亲不如现在就先考虑一下朝中有谁适合前去赈灾,也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选错了人。”杜子衿建议道,她的的这番话虽是提醒,但也是有私心的,她让王生他们提前囤积粮食和药材,就是为了在洪灾发生时,能让莫思聪成为前去赈灾的钦差,而她就可以用她事先囤积的粮食和药材帮他顺利的办好这件事,也能让他凭借着这份功劳在朝中站稳脚跟,得到皇上的赏识和信任,才能更好的为她做后来的事。 “哈哈!真不愧是我杜青林的女儿,思虑周全,连为父都要自叹不如了!你若是男儿,为父的位子只怕都要让给你了!”杜青林甚是欣慰自豪的夸赞道,他这几日也都是一直在想赈灾银子的事,却没想到负责赈灾的钦差,经杜子衿这样一提醒,才是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女儿哪能比得上父亲?就是子衡日后也定会比女儿要厉害的多!”杜子衿笑道,别人不知她自己确实明白的,她的谋略还差的远呢,若不是有上一世的记忆,她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闺中女子罢了。 杜子衿这边和父亲相谈甚欢,而邵刚这却是胆战心惊,站在周身散发着凛人寒气的韩辰皓身边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哀怨着这杜小姐真是次次都坑到他,从他回来向王爷禀报了有关杜小姐的情况又说了杜小姐让他带给韩辰皓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韩辰皓的脸色就立刻的冷如冰霜,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怜他站在一旁走也不敢走,都快被韩辰皓的威慑力压出内伤了。 邵刚不懂杜子衿那句话的意思,但韩辰皓却是明白的,什么杜子衡年纪小,说话当不得真,她的意思就是杜子衡叫他的那声姐夫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她这是想赖账的意思?那她也真是她天真了,她难道不知道在整个京城里只有他赖别人的份还没人敢赖他韩辰皓的账! “准备份大礼,明日一早本王要前去拜见杜大人。”韩辰皓突然开口吩咐道,让邵刚更是摸不着头脑。 “王爷,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不太好吧?”邵刚皱眉问道,他是知道韩辰皓虽一直都没管过朝堂的事,但皇上依旧是处处防备着他,就连闲王府里都不知有多少眼线日日盯着额,这样贸然拜访杜青林,那还不让皇上更加不放心。 “他不放心管本王何干?真以为这么多年本王不问朝政是怕了他不成?本王去拜见未来的岳父大人,难道还要他的允许吗?”韩辰皓冷笑道,对于这个决定也不是他一时的冲动,他早就想过要找一个好的时机做出他将要重回朝堂的征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暂时的吸引到他的身上,而方便王太傅在朝堂中的行动。 邵刚不再多语默默退下,他相信王爷不是会一时冲动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有所目的的。 入夜,冯氏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乱作一团,烛光下,冯氏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床边坐一年老的大夫正在给冯氏把脉,杜明玉也是守在一旁焦急的等着,脸上鲜红的手印清晰可见。 “夫人这是怒火攻心,中了风症,才会导致昏迷不醒,我给她开个方子,若是三天内能醒的过来,那便没有大碍,若是醒不过来,可能就一直这样昏迷不醒了。”老大夫把完脉说道。 杜明玉闻言心里一阵泛凉,冯氏昏倒后,小玉便赶紧去找了杜明玉,告诉了她杜青峰把余晴母子领回家要娶平妻的事,她急急忙忙的赶到母亲房内母亲已经昏迷不醒了,她赶紧让热去找大夫,自己有跑到了父亲那里,却看见杜青峰和余晴母子正其乐融融的吃晚饭,杜青峰把杜祈轩直接抱在怀里喂他吃饭,那和善慈爱的样子,是杜明玉从未见过的,那一刻,她站在门外,就像是个外人,而他们才是真真的一家人。 她告诉了父亲母亲昏迷不醒,让他去看看母亲,却被他一顿训斥,让她直接去找大夫,找他有什么用?她一时气急骂了余晴几句狐狸精,却被杜青峰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让下人轰出了院子。 现在有得知母亲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一时间她便手足无措了,若是母亲没了,那她就再也没了依靠,无论是在这府里,还是在言王府,都只能受人欺凌了,父亲她也是指望不上了,若在没了母亲,以后她都不知该怎么走下去。 小玉跟着大夫下去写药方,房间内就只留下了昏迷的冯氏和杜明玉,杜明玉一直忍着的泪水这时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她不是在为了母亲哭,而是为了自己以后不知会过怎样的日子而哭,她一直以为总有一天她会超过杜子衿,只要杜子衿有的她也都会得到,甚至比杜子衿要更好,可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和杜子衿差的越来越远,她依旧是首辅嫡女,受父母宠爱,将来也会有门好亲事,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成为一府的当家主母,而她却沦落到给人做妾,即使是言王的妾,可依旧也是上不了台面,死了都进不了祠堂的贱妾! 余晴 余晴原本还以为冯氏是在用苦肉计,但晚上听说冯氏院子真的来了大夫,才相信冯氏是真的病了,想着拿点补品去看看,但又怕惹事上身,若冯氏真的有个好歹,那她去了可就说不清了,便也就当做不知道,在房间里听儿子背书。 杜青峰在书房里,正看着刚刚接到的言王来的消息,让他尽快把人安排到杜府内,言王信上说的人,便就是冯氏的表妹李香琴,而杜青峰也早已归于言王手下,这次设计陷害杜青林也是言王的意思,就是为了安排一个眼线在杜府给他们传递消息。 这两天被冯氏气的倒把李香琴的事给抛在了脑后,这下把余晴接进府,却把冯氏气病了,这杜青林那便也一直的没有消息,应该找个人带着李香琴找上杜府问问了,可这种事他也不好出面,一时间倒也无人可用,早知道就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接余晴母子回府了。 杜青峰左思右想如今能出面的就只有余晴了,便出了书房到了余晴的院子,见余晴正在听杜祈轩背书,小小年纪摇着脑袋背的一句不差,让杜青峰见了心里越发的喜欢,取了身上的玉佩递给杜祈轩让他先到一边玩会,便犹豫的对余晴说了李香琴和杜青林的事,却没有告诉她这本就是他和冯氏设下的局,只让她以为这是杜青林酒后乱性做下了糊涂事,却又不想负责,便让她带着李香琴上杜府讨个公道。 余晴也是个精明的,虽杜青峰故意隐瞒了那些,但她也依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接待外男自然是在前院,若说冯氏出面接待布置酒菜倒也还说的过去,可冯氏的表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怎会在接待外男的时候跑到前院去,还会与喝醉的外男睡在一起?这明显的就有问题。 但这些她心里明白就好,杜青峰不说那她就当做李香琴和杜青林真的只是酒后乱性,既然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那就要负责,不过是纳进府里一个妾,对那样的大户人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是杜夫人也不会说什么,于是她便一口答应了杜青峰明日带着李香琴到杜府一趟。 杜青峰见余晴答应便让人去告诉李香琴一声明日去杜府为她讨个名份。 李香琴刚去看过冯氏回到住处,见到昨日还好好的冯氏今日就变成了那样,心里也觉得有些惶惶不安,如今府里又多了个女主子和小少爷,冯氏又变成么这样,那她这个冯氏的表妹不知会不会碍了哪位刚进府夫人的眼,她和杜青林的事也没人再出面了,还好她也不是真的丢了清白,不然现在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正在她偷偷庆幸时,一个眼生的丫鬟打着伞走进了她的院子,李香琴立刻迎了出去,猜想着这应该是新夫人身边的丫鬟,连穿着都要比她还要好几分。 “可是香琴姑娘?奴婢是二夫人身边的鹊儿。”鹊儿行礼道,余光在在李香琴身上一扫,见她衣着打扮都是过了时的旧款,连她个丫鬟都不如,轻蔑的撇撇嘴。 李香琴忙虚扶起鹊儿,她果然没猜错,真的是新夫人身边的人,只是不知二夫人让丫鬟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心里不禁忐忑不安,面上依旧露出微笑道:“不知二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夫人说老爷让她明日带着姑娘到杜府一趟,让鹊儿来事先告诉姑娘一声,也好让姑娘有个准备。”鹊儿道,对于这件事她是不赞同余晴揽下的,但当时余晴已经一口答应,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都是刚进府,若是把这件事给老爷办好了,也能在府里有一些威信。 李香琴闻言惊讶不已,没想到二夫人竟会揽下她的事,这让她一时欣喜不已,本就已经打算放弃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可能进到杜府,就算只是个妾,那也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 “香琴在这谢谢二夫人了!”香琴欣喜道,又从腰包里拿出一块碎银放到鹊儿手上,鹊儿嫌弃的撇了撇嘴,收进了袖筒里,这点银子连平时夫人赏给三等丫鬟的银子都不如。 送走了鹊儿,李香琴便开始在柜子里找明天穿的衣服,最后找出了一件最显新的桃红色绣海棠斜领盘扣百褶裙,已经开始幻想着她留在杜府以后该是怎样荣华富贵的生活。 翌日一早,一连下了几天的大雨总算停了一会,是没有出太阳依旧是阴沉沉的天,但也觉得安静了不少,不再有烦心的雨声一直响个不停了。 韩辰皓一早便让邵刚带着一堆的礼品驾车到了杜府,他来过这么多次杜府,好像还就这第一次是从大门正大光明的进去,这感觉还真是和直接跃墙而入不同。 杜青林和杜夫人正还在吃早饭,管家便急忙跑进来禀报闲王在前院等着拜见老爷。 杜青林和杜夫人诧异的对视一眼,不知这闲王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但也赶紧的去前院接待。 前院待客厅,韩辰皓慵懒的坐在主位雕花木椅上,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打量着这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的待客厅,只挂了几张杜青林自己的字画。 这杜青林怎么说也是一国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府邸里却这样简单的都有点简陋了,他也真是够清廉的,难怪父皇和皇兄都一直的最信任他,到真是不可多得的忠臣。 杜青林和杜夫人来到前院待客厅,正要上前对韩辰皓行礼被韩辰皓先一步扶了起来,“杜首辅和杜夫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只是闲来无事串 闲来无事串串门而已。” 杜青林和杜夫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对视一眼,不知这韩辰皓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闲王能来寒舍是下官的荣幸。”杜青林寒暄道,虽说着是荣幸,可面上却是明显的不悦。 韩辰皓也只当没看到,只要杜夫人欢迎就好,这岳母讨好了,杜青林就是不愿也什么威胁了,谁不知道这杜首辅是出了名的惧内。 站在韩辰皓身边的邵刚一直都僵硬着脸,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他看着韩辰皓和杜青林这样寒暄的样子心里就憋着笑,明明一副很不欢迎的样子,嘴上却说着荣幸,韩辰皓也是厚着脸皮的就真当是荣幸了,也就只有杜夫人倒是正常些,一直满眼笑意打量着韩辰皓,那眼神整个的一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别都站着了,快坐,我去把老爷收藏的铁观音泡给王爷尝尝。”杜夫人笑道。 杜青林闻言没有微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杜夫人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那半斤的铁观音可是他收藏了很久都没舍得喝的,拿出来给韩辰皓他心里还真是不喜,若是以前,他也还愿意,但现在,韩辰皓都在打他女儿的主意了,再把他的珍藏拿出来和韩辰皓一起分享他是一百个不情愿,可夫人偏偏向着韩辰皓,让他是有怒不敢言。 韩辰皓看杜青林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的扬了扬眉,转身又坐回椅子上,“杜首辅请坐,别见外!” 杜青林闻言心中更气,冷哼一声,也坐了下来,不管今天韩辰皓是怎么拐弯抹角的想见他女儿,他都不会让他得逞。 “这大雨也一连下了几日不见停了,在这么下下去江南一代可就要遭殃了。”韩辰皓看着门外的大雨漫不经心的道,想来杜青林为官多年,定也已经考虑到这些了。 杜青林对他突然提起这些心里有些惊讶,这些年韩辰皓从来都未在外说过一句和朝政有关的话,而今日突然的说出这么一句来,是表示他要开始参与朝政了?若真是这样那对现在动荡不安的朝堂来说是大幸也是大不幸! 若是韩辰皓无心帝位,忠心为臣,那朝堂上便是多了一位国家栋梁,以他的才智谋略,大锦王朝定会更加昌盛。可若是他有心帝位,那对于现在的朝堂来说就是一场狂风暴雨,经不经的起他折腾还真不好说。 “闲王向来不喜关心这些事,今日怎么想到说这些?难道闲王有了解决江南水患的方法?”杜青林试探道。 韩辰皓意味深长的看了杜青林一眼,自是听出了他话中的试探之意,而他今日前来就是要的这种结果,“本王只是关心本王在江南的田产商铺而已,那些可都是母后留下来的嫁妆,本王当然要上心些。” 杜青林无语的撇了撇嘴,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先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当年嫁给先帝时,嫁妆礼单上在江南一代的田产没有,商铺也只有一间玉器店而已,大部分的田产和商铺都在京城附近,就连那间玉器店也在前年被韩辰皓整个的搬回了京城,用原来一砖一瓦都又重新在西城建起,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韩辰皓的说辞。 “可据下官所知,先后在江南一代的为一间玉器店已经在前年搬回了京城。”杜青林毫不客气的揭穿道。 韩辰皓一点也没被揭穿的尴尬,依旧面不改色的道:“是吗?那就是本王记错了,不过杜首辅真是好记性,本王佩服!” 杜青林一时也是无言以对,即使他才华横溢,能舌战群儒,也抵不过韩辰皓这般的不按套路出牌,见从韩辰皓嘴里套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杜青林干脆也就不再开口搭理他。 一时间都沉默无话,邵刚依旧笔直僵硬的站在韩辰皓身后,随着他们的沉默脸色也正常了好多,心里却为韩辰皓捏了把汗,他家王爷这样忽悠未来岳父真的没事吗?若是得罪了杜青林那以后想求娶杜子衿不就多了一大阻力吗?一向英明的王爷怎么在这件大事就犯了糊涂? 杜夫人这时带着丫鬟春喜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见杜青林和韩辰皓气氛微妙,就知杜青林定是又和韩辰皓对上了,便狠狠地瞪了杜青林一眼,她不懂杜青林说的那些朝政,她只知道女儿已经到了定亲的年纪,而韩辰皓也是她觉得很不错的少年,就是整个京城里也难找,并且对女儿也是很在乎,甚至愿意放弃皇家身份也要和女儿在一起,这对她来说就够了,只要他对女儿一心一意,那就是可以让她把女儿托付给他的人,也就是她看中的女婿。 “来尝尝这茶怎么样?”杜夫人笑着亲自把茶递到韩辰皓手上,而杜青林的却是让春喜端的,这让杜青林的越发的看韩辰皓不顺眼,不仅打他女儿的主意,连他夫人都对他比对自己还好,真是让他都想直接把韩辰皓撵出去了。 韩辰皓双手接过,捏起茶盖轻嗅一下,又放在唇边小品一口,夸赞道:“清香扑鼻,口齿遗香,真是谢杜首辅割爱了!” 杜青林听他这样夸赞心里倒也有疾风受用,面色微缓道:“闲王喜欢就好。” 韩辰皓颔首一笑,又轻呡了一口茶水,对杜夫人道:“不知子衿的的身体可好些了?” 杜青林见韩辰皓拐了一大圈还是问起了杜子衿,冷哼一声,“咣”的一声放下了茶盏,刚要开口却被杜夫人一记冷眼扫来,把话又咽了下去。 “子衿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赛神医 ,有赛神医在这,调养段日子就好了,让闲王挂心了。”杜夫人道。 “昨日才让人来看过,今日有亲自登门,闲王真是悠闲!”杜青林实在忍不住的嘲讽道。 杜夫人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杜青林,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就听韩辰皓先凉凉的开口道:“本王是先帝亲封的闲王,当然悠闲,就连皇兄都不敢让我操劳!” 韩辰皓的话让杜青林心里打了突突,这“不敢”的意思可是耐人寻味,不知他说皇上不敢违背先帝旨意不敢让他操心朝政,还是说皇上忌惮他才不敢让他参与朝政,想到他今日突然提起江南水患,反倒是后一种可能性要大一些,那韩辰皓这是对皇上架空他权利的不满吗? 杜夫人见杜青林脸色不对劲便也不敢贸然开口接话,一时间待客厅内又恢复了安静,静的邵刚不禁冷汗泠泠,原本好好的气氛又被他家王爷一句话给弄得尴尬冷场。 第30节 这厢在闺房中的杜子衿一早刚醒来便听春晓和她说了韩辰皓上门拜访父亲的事,韩辰皓这一出也让杜子衿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昨日她让邵刚带给他的话让他不高兴了,今日便这样正大光明的上门?他难道就不知道他的身份和杜府走的太近会引人猜疑?可他也不是会一时冲动而不顾全大局的人,杜子衿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韩辰皓到底是什么意图,只能等着看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了。 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韩辰皓在待客厅内喝了杯茶,也没提要去看杜子衿便告辞离开了,让众人都是一头雾水,连和韩辰皓一起的邵刚也是不知他今日到杜府坐这一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原本以为他家王爷是想正大光明的看杜小姐,可王爷除了问了一句杜小姐之外根本没提要去看看杜小姐便走了,到让他不知道王爷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因为他家王爷向来就是出其不意,那七窍玲珑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揣测的透的。 “王爷,您这今日怎么到了杜府也不去看看杜小姐呢?”邵刚出了杜府忍不住好奇的问。 韩辰皓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抬腿上了马车,道:“本王说了今日是要拜访杜首辅的,而且就算是本王说了要去看她,杜首辅也不会答应的,你没看他一点都不欢迎本王吗?好像生怕本王会偷走他女儿似得!” “属下还以为您没看看出来呢!王爷怎么做那种偷人的事?”邵刚笑道。 “那是当然,本王就是抢,也绝不会去偷,多丢人!”韩辰皓理直气壮道。 邵刚心里一阵无语,默默脑补也一下韩辰皓骑着高头大马像山大王一样闯进杜府,把杜子衿抢回了闲王府的情景,只觉得一阵恶寒,那画面太不忍直视。 杜青林和杜夫人一头雾水的送走了韩辰皓,看着桌子上韩辰皓带来的一堆礼品,其中便又杜青林最喜欢的极品铁观音,要比今日杜夫人拿出来泡给韩辰皓的还要好一些,还有就是各种珍贵的补品和药材,定是给杜子衿和杜夫人准备的,这样的体贴周到,更是让杜夫人越发的看好韩辰皓,连杜青林看在那几包极品铁观音的份上也想着下次见他就对他客气点,但在女儿的事上,就不是投他所好便能让他松口的事。 “青林,以你看这闲王今日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杜夫人不解的问道。 “我今日也是没明白他今天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喝了一杯茶,问了一句子衿就走了,真是让人猜不透!” 杜青林摇头笑道,人都叫他杜老狐狸,可他这个老狐狸却算不过韩辰皓这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那他可说了什么话?”杜夫人问道,她到是觉得韩辰皓这一趟绝对有所目的,他们都以为他是为了来看子衿,一开始就转进牛角尖,便也就忽略了他来的目的。 经杜夫人这么一说,杜青林倒是恍然大悟,想到韩辰皓今日突然提起的江南水患,倒是有些明白韩辰皓的目的了,韩辰皓这是在解他的口要告诉皇上和大臣们,闲王要开始参与朝政了,那他所担忧的也就将会成为现实,就是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杜青林想明白了便去了书房,杜夫人则去了杜子衿的院子,还让春喜提着韩辰皓今日带来的补品和药材,从女儿醒来身子一直的都没痊愈,她也没有问过女儿对韩辰皓倒是什么心思,可别再像上次莫思聪的事一样,弄了个大乌龙,她虽看好韩辰皓,但也要女儿喜欢那才是绝配,今日她便好好的问问女儿心里到底对韩辰皓是什么意思? 杜夫人到时杜子衿正吃着元嬷嬷煮的桂花粥,见母亲来了后面的春喜还提着一堆的东西,心里不禁诧异,不是说母亲在前院陪父亲接待韩辰皓吗?难道已经走了? “母亲怎么有空过来了?前院不是有客人吗?”杜子衿放下粥碗问道。 杜夫人让春喜把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对杜子衿笑道:“你倒是消息灵通,不出房门就知道前院来了客人,那你也定知道来的客人是谁吧?” 杜子衿心虚的笑了笑,懊恼自己说漏了嘴,“他来做什么?已经走了?” 杜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杜子衿,看的她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心里猜着别不是韩辰皓又来说了什么惊世骇俗好的话,不然下次见到他绝不饶了他。 “我是没看出来他来的目的,就问了你一句,我去沏茶时也不知和你父亲说了什么?喝了一杯茶就走了。连你父亲都是一 父亲都是一头的雾水。”杜夫人道。 杜子衿微微皱眉,心里更是疑惑,看到桌子上一堆的补品药材问道:“这些是韩辰皓提来的?” 杜夫人瞪了她一眼道:“怎么直呼其名?王爷的名字可是你能叫的?就是父亲也要叫闲王,这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那就是你父亲教女不严,藐视皇家,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杜子衿笑着吐了吐舌头,她在韩辰皓面前就是经常直接叫他的名字,他也没说什么不喜的话,谁知刚才就顺嘴叫了出来,挨得母亲一顿训斥,“女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杜夫人无奈的瞪了一眼杜子衿,她只定是闲王允许女儿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不然女儿也不会这样自然的叫出口,可人言可畏,即便是闲王不在意但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那便是凭生是非,坏了杜子衿的名声,要知道一个好的名声对于未出阁的姑娘来说那就是一辈子的前程,毁了名声也就差不多毁了一辈子! “你和母亲说实话,你对闲王到底是什么心思?”杜夫人正色问道。 杜子衿就知道总有一天母亲会问起这事,上次莫思聪是个误会,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对母亲说她没心思,可对韩辰皓她却是真的动了心的,只是他们之间却不是彼此动了心有了情就可以在一起的,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彼此的身份,她的复仇和守护,就连韩辰皓身上都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皇上和韩卓言也不会这么忌惮他,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一件一件的解决掉他们之间的隔阂,若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彼此的心依旧如初,那便顺应心意。 ☆、第六十六章 大闹杜府 “我……我和他之间隔了太多,要在一起太难!”杜子衿低头叹息道。 “身为女子,能在出嫁前遇到一个彼此情投意合的不容易,母亲不知道你和你父亲都在顾虑些什么?母亲只想你下半生开开心心,幸福快乐,你若是真的对闲王无心也就不说什么了,就算是皇上赐婚只要你不愿意,母亲也绝不会让你嫁给他,但你心里有他不是吗?母亲看他对你也是在乎到心坎里,那日你昏迷不醒,他比我和你父亲还要担忧心急,甚至在我们面前放出话来愿意为你放弃皇家身份,自请贬为庶民,就这份心,有几个男子能说得出来?”杜夫人语重心长道。 杜子衿何尝不知母亲说的这些,前世便是她嫁错了人,害了自己也害了整个杜府,“女儿知道,也不会让自己轻易错过,只是还有些事没做完,等一切都办完了,女儿就安心嫁人,绝不赖着母亲!” 杜夫人哭笑不得的点了下杜子衿的脑袋嗔怪道:“你呀!要是可以母亲倒想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可母亲父亲陪不了你一辈子,以后很长一段路都要你自己走,母亲能做的就是挑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陪你走下去!” 杜子衿闻言微红了眼眶,依然笑道:“女儿不会让母亲担心的!” 杜夫人欣慰的点点头,杜子衿虽从小到大不经常在她身边,原本她接杜子衿回府之前还有些担心杜子衿会不会在府上不适应,和她与杜青林有生疏隔阂,但从接她回来到现在杜子衿都是稳重大方,也和她们格外的亲热,为人处世沉稳老练,一点也不像未经世事的闺阁少女,这让她觉得欣慰同时也格外心疼,她深知一个人的快速成长的背后定是比常人多受了很多的苦。 春晓突然急匆匆的推门跑了进来,刚叫了声“小姐……”见杜夫人也在便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手足无措的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杜夫人不悦道。 “奴婢……来看看小姐的桂花粥吃完了没?”春晓心虚道。 杜子衿看出了春晓是有急事要告诉她,有碍于母亲在场不好说,便开口对母亲道:“母亲,那些礼品和药材都先放到春眠那去吧,平时都是她管着的。” “那我就让春喜拿到春眠那,你好好休息!”杜夫人回头有对春晓道:“你也要收收性子,你家小姐现在需要静养。” 春晓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杜夫人又带着春喜提走了补品和药材,杜夫人刚走,春晓便一副心里有话却不敢说的样子,刚才夫人可是说了小姐现在静养,那这些糟心的事就不能告诉小姐,可她偏偏又是藏不住话的人,一时很是为难。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子衿问道。 春晓犹豫着要不要说,半天都没吭声,杜子衿等的都有些心急了,“不说?那你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是前院杜二老爷的新二夫人带着一个姑娘找上门了,说是……说是让老爷负责……”春晓支支吾吾道,这事是万不能让夫人知道的,可老爷毕竟是男子也不好和妇道人家理论,也只能让小姐处理了,毕竟小姐也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事。 杜子衿闻言面色一沉,眸低闪过一丝冷芒,原以为让他们忙着窝里斗就没心思在来管这些,她在慢慢的解决掉那个姑娘,可没想到这个刚进府的二夫人倒是个热心肠的人,连她对手表妹的事情她都管,前世她是没见过这杜青峰的外室,只听杜明玉跟她提过几次,说是个很有心机,精于算计的女人,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怎么就敢做? “父亲呢?他知道了吗?”杜子衿冷声问道。 “老爷现在已经在前厅了,可以老爷的身份怎能和那不讲理的妇道人家纠缠?说什么都是要吃亏的,也都不敢让夫人知道,不然就更乱了!”春晓担心道。 杜子衿心里当然明白,以父亲的性子定是会吃亏,就是传出去对父亲的名声也不还,既然她们都敢找上门,那她就去会会她们。 “你去让春眠想办法拖住母亲留在她那,然后和我到前厅看看。”杜子衿吩咐道。 春晓点头应好,便急忙跑了出去,杜子衿便也起身,又多穿了件夹棉的粉白色织锦缎短外褂,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见铜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便又用了些胭脂遮盖,整人也到显得精神不少。 等春晓从春眠那回来,两人便一起往前院走去。 杜子衿毕竟是大病还未痊愈,身子虚的没走几步路就觉的脚步打漂,额头上都有了虚汗,“小姐,要不歇一会吧?”春晓察觉出了杜子衿的脚步越来越慢,额头上都已经出汗,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再走几步就到了,去晚了父亲就要吃亏了!”杜子衿强打起精神道。 春晓无奈只好上前扶着杜子衿继续走,才发现杜子衿的手都是冰凉的,心里越发的心疼,偷偷的红了眼眶。 走到了前院,杜子衿便不然春晓扶着,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强撑着打起精神,走进待客厅。 待客厅内,杜青林正脸色黑沉的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余晴安慰着李香琴指责着杜青林不负责任。 “不过是纳进府里一个妾罢了,难道杜大人都做不了主吗?没想到杜夫人竟是个善妒的悍妇!”余晴见她说了这么多,杜青林一直都没松口 ,杜青林一直都没松口,便以为是杜青林是怕杜夫人,毕竟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 杜青林闻言大怒,他可以忍受别人说他的不是,但他绝不能忍受别人把善妒,悍妇这样的不堪的名声放到他夫人的身上,一把摔了桌子上的茶杯,惊得余晴顿时不敢再说一句话,连一直再哭的李香琴也不敢再哭了,杜青林毕竟是当朝首辅,发起怒来的威慑力那是一般妇道人家能承受的住的。 一时间待客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杜子衿进门便听到了余晴的话,随之而来一只茶杯摔在了她脚下,春晓急忙拉了杜子衿一把往后退,避免伤到杜子衿。 杜青林也惊了一下,立刻站起身走到杜子衿身边,担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有伤到?” 杜子衿摇了摇头,“没有,听说前院二叔的新夫人来了,母亲在忙抽不出时间接待,便让女儿来看看,父亲昨日不是说要去检查子衡功课的吗?便快些去吧,这里交给女儿便好。” 杜青林面露难色,他昨日根本就没说过今日要检查杜子衡功课,女儿这么说就是为了支开他,可真把女儿一人留在这帮他处理这些荒唐事他真是不放心。 杜子衿看出了杜青林的担心便开口轻声安慰道:“父亲放心吧,女儿能处理的好,父亲在这反而让女儿有所顾忌。” 杜青林无奈便只好点头答应,不得不说对于这件事他还真的是有些手足无措,对于处理朝堂政事一点都不含糊的他来说,这些内宅之事是让他无从下手的,他可以说的满朝文武大臣哑口无言,去面对妇人的蛮不讲理时一句还也说不出来,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那夜和那个姑娘什么事都没发什么,这样有辱斯文气节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到不出让女儿处理,都是女子,说话倒也方便。 “那为父便去子衡那,若是有什么事便差人告诉我。”杜青林道。 杜子衿笑着点了点头,便送父亲离开,等父亲走远才转身冷眼扫了一遍余晴和李香琴,走到主位坐下,春晓也跟着站到她身后。 余晴和李香琴见杜青林突然走了,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开口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青林离开,又回头打量着这杜家的大小姐,正对上杜子衿冷凛的眼神,心下一惊,这杜家大小姐虽外表看着柔弱娴静,但却也不是个柔弱可欺的,敢独自一人留下处理这件事,便也让余晴不敢小觑。 杜子衿坐在主位上半晌没开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衣角上针脚精细的海棠花,这是她第一次见杜青峰的外室,若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叫余晴,京城富商之女,她的穿衣打扮样样皆是最好,从一双精明的丹凤眼便可以看出她是个精于算计之人,而一旁的的姑娘相比之下这显得有些寒酸,身上的衣服首饰连余晴身后丫鬟的都不如,她到也能理解这姑娘为何愿意牺牲名声也要进杜府的门,只可惜她是打错了算盘,她这杜府可是穷的当当响,可没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李香琴杜青林走了,余晴和杜子衿也都坐着半天不说话,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便偷偷碰了下余晴的手臂,让她开口说话,余晴此时心里亦是心乱如麻,现在的情况到和她一开始想的有些不一样了,原本以为李香琴都已经是杜青林的人,那让李香琴进门这不就是很简单的事?除了杜夫人心里不舒服,杜青林应该是没有意见的。 可刚才杜青林发了一通火气,后又直接离开,留下个这杜家大小姐,杜夫人到现在也都没出面,到让她觉得心里越来越没底,看刚才杜青林的态度是很不愿意让李香琴进府的,那这件事就是很难办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开口,开口又该怎么说? “这位便是二叔新进门的二夫人吧?二夫人倒是个热心肠的,刚进府就帮着张罗府里事物,连大夫人的表妹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可见也真是姐妹情深!”杜子衿幽幽的开口讽刺道。 余晴杜子衿的话说的面红耳赤,一股子气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去,一点也没了刚才面对杜青林时的底气十足,但也只能勉强露出笑脸道:“这府里的大夫人身子不舒服,老爷便让我带着香琴来看看杜府打算什么时候接香琴入府?香琴毕竟已经是杜家的人了,一直拖着反而让别人说闲话不是?” 杜子衿闻言冷笑一声,轻蔑的看了一眼李香琴,冷声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杜府又多了个人?这杜家大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李香琴闻言气的满脸通红,刚想要开口反驳却被余晴压了下来,“杜大小姐说这话就不对了,这纳妾本就是你父亲的事,就算是有意见那也是杜夫人出面说话,杜大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出面来管这些事,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杜子衿冷冷的扫了一眼余晴,抬手抚了抚衣袖开口道:“父亲既然把这事交给了我,那便就是合适的,倒是二夫人,你真的了解这件事情的全部实情吗?就敢刚进府就揽下这件事,子衿倒是十分佩服二夫人的胆量!” 杜子衿话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香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李香琴不禁一抖,心虚的低下了头。 余晴亦是皱起了眉头,杜子衿说的没错,对于这件事她并不了解,只是听了杜青峰的一面之词,便冲动的答应了,经杜子衿这一提醒越发觉得后悔一时冲动揽下这件事,不然如今也不会 如今也不会如此难堪。 又转头看向李香琴,见她心虚的避开自己的目光,便也更加确定这件事不是杜青峰说的那样简单,但她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办不成这件事回去杜青峰定会责怪她,这对她刚进府还没站稳脚跟来说是很不利的,她便也就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实情老爷都和我说了,就算是还有什么隐情,但香琴和杜大人在一个床上睡了一夜这是有目共睹的,不管还有什么其他隐情也都应该对香琴负责!”余晴直言不讳道,她故意说的那般直白,就是让未出阁的杜子衿觉得羞于开口,不好在和她争辩。 而杜子衿却依旧的面不改色说出来的话比余晴的还要自白,“呵!睡在一起一夜就一定会发生点什么?我可听我父亲的小厮说我父亲当晚喝的烂醉如泥,就算是和这位香琴姑娘待了一晚上,只怕也没能力再去对她怎么样了吧?而且当晚香琴姑娘是没喝酒的吧?那怎么就一声不吭的由着父亲进了你的屋?即便是叫了没人应,难道你还对付不了一个喝的连站都站不稳的人?” 杜子衿的话让余晴震惊不已,她没想到杜子衿这个未出阁的大家小姐能说出这样的直白的话,倒是一时堵的她哑口无言,但细想之下,杜子衿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若真的就是杜子衿说的那样,那李香琴就是故意和趁着杜青林醉酒不省人事做出两人有了关系的假象,从而进府杜府为妾,至于两人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都还难说,那她今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李香琴亦是很震惊,她一直以为那晚的事就是杜青林也不会很清楚,可却被杜子衿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让她顿时觉得无地自容,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你……你一个大家小姐怎么说出这般不知羞的话,你母亲就是这般教养你的吗?” 杜子衿冷笑一声,眸低划过一丝讽刺,不知羞?到底也不知是谁不知羞耻,做都做出来了,还听不得她说? “我杜府的教养如何跟这个外人没一点关系!母亲教养我女子要知道自尊自爱,礼义廉耻,不过我看香琴姑娘怕是就没人教过吧?”杜子衿冷声讽刺道。 余晴此时亦是对李香琴很是不喜,原本以为她是受害却没想到她是打算利用自己讹诈,这对于事事精明算计的余晴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便也就干脆不在作声,冷眼旁观,即使最后没能成事,回去了就说是李香琴自己出言不逊惹到了杜家大小姐才被拒之门外,也就和她没太大关系了。 李香琴被杜子衿的话气的气的满脸通红,腾地一下站起身指着杜子衿怒道:“你……你们杜家欺人太甚!别以为你们杜家位高权重就可以这样欺负人,我李香琴也不是好欺负的,就是破着这张脸不要了,我也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杜家仗势欺人,杜青林是个不负责任的伪君子!” 杜子衿闻言也怒不可遏的站起身冷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是闹到皇上那我父亲也不会让你踏进杜家门!” 李香琴气的浑身发抖,原本她对进杜府也只是抱着侥幸,能进当然好,就是不能进大不了她就换个地方另找人家,可如今被杜子衿如此轻蔑讽刺,反而让她决定这杜府她是一定要进,就是进不了,也要让整个杜府都陪着她身败名裂,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不过一个平民,名声对她来说还不如一件首饰,可对杜府那就不一样了,怎么算也都是她赚了,到时候看杜子衿还怎么在她面前如此趾高气昂! 李香琴越想越气,便直接跑了出去,余晴给鹊儿使了个颜色让她赶紧跟上,免得出了什么事那都是她的责任。 杜子衿看着李香琴跑出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坐回主位上,气定神闲一点也没了刚才的怒气。 余晴见杜子衿如此心里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杜子衿像是在故意激怒李香琴,可是激怒了李香琴对她有什么好处?不是应该尽量安抚,大事化小的解决吗?若是真的让李香琴闹得满城皆知最不利的是杜府和杜青林,是杜子衿到底年轻气盛压根没顾虑到这一点,还是她另有打算? “二夫人今日不该来的,子衿也不想让二夫人难堪,但事已至此还请二夫人多多担待了!”杜子衿微笑着对余晴道,她和余晴没有什么纠葛,这次的事情她也看出了余晴并不知道全部实情,她不想与余晴为敌,毕竟敌人的敌人那便是朋友,在这一点上她们倒是还有合作的可能。 余晴闻言心里更是发虚,她是不该来,现在她都已经肠子都悔青了,枉她一向精明对这件事上怎么就一时冲动了?现在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 “这次是我一时冲动没弄清事实,让杜大小姐看笑话了,还请杜大小姐不要见怪,我也为我一开始说的那些不该说的话道歉!”余晴说完起身向杜子衿行了一礼,她是听出了杜子衿话中的示好,给了她台阶下,便也就顺着赔礼道歉,她和杜子衿想的一样,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她在杜青峰的府里还没站稳脚跟,若是有了杜子衿这么个厉害的靠山还愁对付不了冯氏? “我一向对事不对人,这件事与你无关我自不会怪到你身上,”杜子衿说着便看到余晴身边刚才跟着李香琴出去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第31节 余晴听的一头雾水,刚想开口问便也看见鹊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夫人 来,“夫人,香琴姑娘跑到府门口闹起来了!还说要一头撞死在杜府门口。” 余晴闻言一惊猛的站起身来,下意识的看向杜子衿,见她嘴角微勾,丝毫不见慌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杜子衿对余晴粲然一笑,“走吧,好戏开场,主角都开演了,咱们这些配角不到还怎么演下去?” 余晴勉强的笑着点点头,虽不知道杜子衿到底如何打算但她知道李香琴这次是自寻死路,正好中了杜子衿的下怀,而她这要做的就是赶紧的和李香琴撇清关系,免得惹祸上身。 杜府正门外,渐渐的人越来越多,虽在东城都是王孙贵族的府邸,几乎没有百姓商铺,但每日来往的各府的下人和给各府送每日送东西的商家小二也不少,看见杜首辅门前有一女子哭哭啼啼,嘴里还说着杜首辅是不负责的伪君子之类的话,当即吸引了不少人驻足看好戏,要知道这杜首辅向来为人刚直不阿,为官清正廉洁,府上多年就只有一位杜夫人,从没听说过招惹什么桃花,这次突然出现个姑娘在杜府门前哭诉这那样暧昧的话,让围观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好戏。 “你说这姑娘说的是真的吗?杜首辅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啊!”人群中有人议论道。 “谁知道呀?看她哭的这么可怜,也不像是假的。”另一人接话道。 “是猫哪有不偷腥的,这杜首辅也是男人,十年如一日的面对一张脸,估计也想换换新鲜的,只是这屁股没擦干净,让人家姑娘找上门了!”又一人坏笑道。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李香琴见人越来越多哭的也越发起劲,“我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杜家仗势欺人,杜青林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伪君子,这让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说着便要往杜府门前的石狮子上撞,被人群中一位老妇人拦了下来,安慰了几句也依旧哭个不停,就在众人疑惑这杜府怎么没人出面说句话时,杜子衿和余晴便已经来到了杜府门外,见到已经围观了这么多人,余晴偷偷的看了眼杜子衿的脸色,见她依旧的面不改色,傲然自信,心里不禁佩服! 围观的人见从杜府内出来一位少女和一位夫人,便也都安静下来,打量着她们猜测着这两位是杜府里的什么人? 很多人都是见过杜夫人的,自也知道余晴不是杜夫人,但围观的人中几乎都没见过杜子衿,一时间猜不准身份便也不敢贸然开口。 李香琴见杜子衿和余晴一同出来,便就立刻又挣开了拉着她的老妇人往石狮子上撞,继续哭道:“既然杜大小姐容不下我,那我死了也就干净了,再也碍不到谁的眼!” 余晴见李香琴撞石狮子怕真的闹出人命,就赶紧让鹊儿去拦住了她,心里对她是越发的恼火,李香琴这么一闹不仅是打了杜府的脸,若是别人知道她是杜青峰府上的人,定会觉得这是杜青峰在背后教唆的,亦是连累她和杜青峰的名声,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众人听李香琴说杜大小姐,便也都猜测着府门前站着的外表柔弱娴静,却不怒自威的少女是杜家得大小姐,杜首辅的嫡长女,那个传说从小身体病弱被送到扬州杜府,一直到今年开春才接回来的病秧子,如今看着虽身材确实有些瘦弱但面色却是与常人无异,站在高阶之上从容不迫,自有大家嫡女的风范,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病秧子。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杜府可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春晓上前怒喝道。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你家老爷前些日子去杜侍郎府上吃酒吃多了就……,我本以为以杜首辅的为人定会给小女一个公道,可谁知我一连等了几日都没有杜首辅的消息,今日便来上门讨个公道,谁知你们杜家仗势欺人想不负责任,杜大小姐更是出言侮辱,逼得我走投无路……,反正已经没了清白,还活着有什么意思!”李香琴声情并貌的哭诉着,说得头头是道,让人不相信她都难。 杜子衿闻言冷笑一声,倒是很佩服这李香琴的演技,那眼泪就像这几天的大雨似得一直落个不停,就这点就是她怎么也做不到的,只是李香琴真的以为她多流些眼泪就能人全都信她说的话了?难道就不知人言可畏是把双刃剑,她能用来伤害别人,别人照样也能用来伤害她,也许就像她说的名声对于杜府来说至关重要,但人言所向向来都是由强者决定,只要杜府一天不倒,杜青林一天是当朝首辅,那她李香琴对对杜府的这点名声上的损害便就是微不足道的,别说杜青林跟本没和她怎样,就是真的有了什么也不过是给杜青林多添了一笔风流韵事罢了,以杜青林的地位身份别人也只会说那是李香琴的荣幸。 “我杜家向来门风严谨,其实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能随便就进的,你说我父亲和你怎样,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便不知羞耻的找上门来给人做妾,就算数你真的是我父亲的人,那也应该等着杜府挑好日子接你入府,哪有你这样自己跑上门来闹这一出的?更别说你说的话有没有可信度都还有待查证!”杜子衿居高临下看着李香琴冷声道。 杜子衿的话让众人也都觉得十分在理,一开始对李香琴的同情也顿时减了不少,还真没见过哪家姑娘向她这样自己找上门给人做妾的,还在人家大门口寻死觅活,这不是耍无赖硬逼着杜府让她进门吗? “亏我开始好心疼她可怜, 疼她可怜,原来竟是个这么不知羞耻的,真是枉我刚才还费心安慰她!”刚才拦着李香琴撞石狮子的老夫人生气道。 一时间原本有些偏向李香琴的言论顿时有偏向了杜子衿,再加上杜子衿代表的是杜府,说的话自然比李香琴要有份量的多,一时间众人对李香琴的话也都有些疑心了,毕竟这杜府可是多少姑娘挤破脑袋的想要往里钻,也报不准这姑娘就是想赖上杜府也难说。 李香琴见众人都偏向了杜子衿,便抬头看向余晴,希望余晴能开口替她说上几句话,而余晴对她的求助的眼神只当没看见,甚至装作不认识她一样漠然不理,这让李香琴一下子心里便没了底,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可如今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没有了退路,要是这个时候认输那她就全毁了,污蔑朝廷命官,那可是要被关进大牢的,更别说还是一品首辅,她这辈子都反不了身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一死明志了!”李香琴咬牙猛的推开拦着她的鹊儿,狠心的往石狮子上撞去,这次和她前两次坐坐样子不同,这次她是真的要狠下心撞了,只有她真的见了血才能让人相信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才能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眼疾手快有从小练过些拳脚的鹊儿却没让她得逞,一把抱住了李香琴的腰,两人一同摔倒在了地上,而李香琴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在摔倒是一头碰到了地上,顿时晕了过去。 鹊儿吃痛的爬起身,见李香琴一动不动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察觉到还有呼吸便放下心,“夫人,香琴姑娘晕了过去!” 余晴本来提起的心也顿时放下不少,见李香琴已经昏了过去,正好是个台阶,她也好乘机离开,结束这场闹剧,便尴尬的笑着对杜子衿道:“大小姐,您看这香琴也已经昏迷不醒了,我便就先把她带回府吧,今日闹这一出也真是对不住了!” 杜子衿冷眼扫过躺在地上的李香琴,事情还没完,不是她昏迷不醒便就能就此结束的今日若不彻底结束了这件事,明日京城内关于杜府的流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没有结果,那边就只能由着人说随便说,所以今日这是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今日的事还没完,二夫人先不要急着走,等子衿验证了一件事再走也不迟!”杜子衿不容拒绝道。 也不等二夫人是否答应,便对身后的春晓吩咐道:“你去扒了她的上衣看看她手臂上是否还有守宫砂!” 春晓闻言呆楞半晌,没想到杜子衿竟会让她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李香琴的衣服来验守宫砂,这么做不仅是验了李香琴刚才所说的是否都是真的,更多的是羞辱的李香琴,即使她的守宫砂在,那也没了清白。 春晓犹豫片刻,便直接下了台阶走到了李香琴身边,正打算蹲下身动手,却被站在一旁的鹊儿拦住了,鹊儿抬头看了一眼余晴,征询她的意见,这李香琴今日毕竟是二夫人带出府的,出了什么事也都是二夫人担着。 杜子衿见状也偏头看向余晴,眼眸中没有一丝胁迫,却也让余晴不敢不同意,对着鹊儿点了下头,鹊儿便也不再阻拦春晓,并且退回了余晴身后。 围观的众人大多都是男子,听到杜子衿的话一个个都来了精神,眼巴巴的都伸着脑袋往前挤,没想到今日出门一趟不光看了一出好戏,还有这等免费福利赠送。 春晓倒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便把李香琴的上衣脱了个干净,只留下一个大红色绣牡丹的肚兜遮在身前,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肌肤让围观的男子都巴不得能上前咬上一口,女子这都羞涩的转过了脑袋,但也都在暗自心惊这看似柔弱娴静的杜家大小姐倒是个狠手段的人。 而在李香琴肌白如雪的手臂上一颗黄豆大小鲜红的守宫砂十分显眼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不用杜子衿再说什么,众人便也都能判断出这李香琴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她为了赖进杜府编造的谎言,一时间众人纷纷唾骂,更有甚者还向李香琴吐着口水只可惜李香琴这会昏迷不醒,不然定是羞愧的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晴瞪大这双眼看着那清晰的守宫砂,虽想过李香琴可能没真的和杜青林发生什么,但真的到了事实摆在她面前时,她还是被震惊到了,没想到这李香琴竟然这么大胆子,这种事也都敢骗人,她当杜府的人都是傻的吗?还害得她也跟着丢人现眼!如今落到这种下场也真是罪有应得! 杜子衿轻蔑的扫了一眼李香琴,看向余晴道:“这下二夫人自便吧,不过回去告诉二叔,这杜府不是谁都能随便塞个人进来的,若再有下次,那躺在地上得便就是具尸体!” 余晴闻言吓得不禁一抖,面色略显苍白,想勉强露出个笑脸,却怎么也挤不出来,面容僵硬,连声音都有些沙哑道:“我……我会转告老爷的,今日之事还望杜大小姐不要怪罪!” 杜子衿并未答她,不怪罪?她杜子衿就这么好欺负?随她余晴一句话便就烟消云散?那她这次生病受的苦不就白受了,就是没有这件事,就前世的那些恩怨,她也不可能放过杜青峰。 余晴见她不答话便也不在多言,又看了看地上的李香琴,心里窝了一股被骗的怒火,干脆不管她,带着鹊儿直接上了停在杜府门口的马车离开。 余晴一走,李香琴又在地上昏迷不醒,这场戏也算是要落幕 算是要落幕了,阴沉沉的天又突然下起了雨,围观的人也都慌忙四处跑开,不一会便只留下依旧倒在地上的李香琴和站在台阶之上的杜子衿与春晓。 “小姐,她怎么办?”春晓看了看无人问津的李香琴问道。 杜子衿沉默半晌,最后转身直接踏进了府门,“就这么让她待着吧,也好让她以后长点记性!” 春晓犹豫的又看了眼李香琴,便也急忙跟上了杜子衿,两人一同穿过走廊往后院走去。 突然杜子衿便停下了脚步,不等春晓开口问便听到她凉凉的嗓音道:“春晓,你觉得我是不是很狠毒?” 春晓闻言沉默片刻,坚定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姐不必同情她!” 杜子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没有同情李香琴,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狠,越来越冷,可她不能心软,今日对李香琴的惩罚就是要杀鸡儆猴,告诉那些在偷偷打着杜府主意的人她杜子衿不是软弱可欺的,也让他们在算计的时候掂量掂量,能不能受得住她杜子衿的报复,对于那些对杜府不怀好意的人她绝不会心软,只要能好好的保护杜府保护家人,即便变成一个阴险歹毒的人也是值得的! “嗯,我不会心软的,这件事都给我交代好了,暂时谁也不能传到母亲耳朵里,我也让母亲这几日多来陪陪我,也好让她暂时没有出府的时间,等外面的流言少一些了再说。”杜子衿道。 “嗯,我会一一交代府里的人的,不会有一句闲话落到夫人耳朵里。”春晓保证道。 杜子衿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往前走,原本就已经很累的身体强撑着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透支了,勉强走回院子,便直接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春晓一直担心的守在床边,见一直没再发烧了便也稍稍放心了些。 ☆、第六十七章 水患爆发 杜府门前发生的事一结束小七便传到了闲王府韩辰皓耳朵里,在听完小七说完结果后,韩辰皓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宠溺的笑容,倒是邵刚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向来觉得杜子衿是比一般的大家小姐要聪慧通透许多,外表也是柔弱娴静,落落大方。 可如今听小七说的这些却怎么也让他无法和他映像中的杜子衿连在一起,她今日的做法有些过于狠心了,既然李香琴已经昏倒,想要验证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只需露出她的手臂便好,没有必要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李香琴的衣服,这根本就是在侮辱李香琴,这让李香琴醒来以后都无颜活下去了,这对女子来说确实太过狠心了! “王爷,杜小姐这次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狠了?”邵刚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韩辰皓依旧嘴角微勾的看了他一眼,笑容中没了方才的宠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冰凉,“狠心?若是今日她已经是本王的闲王妃,那这些狠心的事便都会由本王替她做,那今日躺在地上的李香琴便就不是被脱衣服这么简单了!就光凭因李香琴让她生这场病,本王就让她李香琴永远的睡在地上!” 邵刚闻言沉默的低下了头,他知道是他说错了话,惹王爷不高兴了,是他站错了角度,没有考虑到杜子衿因为这件事受到的伤害,李香琴若不是心术不正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凡事有因有果,是他执迷了! “属下到觉得杜小姐这次做的漂亮!先是故意激怒李香琴,让她在杜府门前闹得众人皆知,在当众拆穿李香琴的谎言,掌握流言的主导权,在对李香琴来个杀鸡儆猴,也是对李香琴背后的人和那些对杜府不还好意的人的警告,若是今日真的就那样放过了李香琴,往后还不知要有多少像李香琴这样让人糟心的人算计杜府!”小七今日目睹了杜子衿处理的全过程,对她的做法倒是十分赞同和佩服。 邵刚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讪笑道:“是属下说错话了,还是小七最会说话!” 韩辰皓和小七纷纷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做事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心软!那李香琴又不是你媳妇,你心疼什么?”小七鄙视道。 “我哪有心疼?你胡说什么?”邵刚反驳道。 韩辰皓不在理会他俩抬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这雨一连下了这么多天,江南的大坝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这一次一旦水患爆发,便也就没了这般安宁的日子。 杜府 杜夫人帮着春眠和春喜把厨房内所有的药材和补品包括今日韩辰皓送来的全部都一一整理分类入账,她本只是打算把韩辰皓送来的东西交给春眠便离开的,谁知春眠平日登记分类药材补品的本子弄丢了,春眠等会还要给杜子衿熬药,她便只好和春喜留下帮着重新整理入账。 “这下弄好了就一定要放好了,别再马马虎虎的弄丢了,下次可没人在帮你重新整理了!”杜夫人把记好的账本交给春眠嘱咐道。 春眠连忙点头接过讪笑道:“今日谢谢夫人和春喜姐姐了,不然奴婢都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了!” 春眠看着手里的账本心里一阵心虚,其实她原来的账本根本就没有弄丢,是刚才春晓偷偷跑来告诉她小姐让她想办法拖住夫人,她实在没发便把她原来的账本藏了起来,谎称账本丢了,她等下又要个小姐熬药,以夫人向来对人随和可亲的性子定会留下帮她重新整理入账,她也就可以完成小姐给她的任务,可如今事情都已经做好了,也不知小姐那边的事办完了没有?现在她可是找不到借口再拖住夫人了。 “行了,你快去给子衿熬药吧,我也要回院子了。”杜夫人站起身便作势要走。 春晓心里一急便忙开口道:“夫人……忙了这么会了要不春眠给你沏杯茶休息一会再走?” 杜夫人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你快去忙你的吧,老爷今日中午在家用饭,我去让厨房做几个他爱吃的菜。” 春眠欲言又止,想开口却又不知再说什么好,她这不对劲的样子到让春喜多看了她一眼,不禁有些觉得不对劲。 杜夫人最后还是离开了,出了杜子衿的院子没多远,杜夫人便突然开口问春喜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春眠有点不对劲?” 春喜也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和夫人说她心里得疑惑,听夫人和她想的一样便连忙点头道:“是有些不对劲,春眠一向稳重严谨怎会马虎到把账本都弄丢了?要是向来大大咧咧的春晓还差不多。” 杜夫人闻言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又问道:“那你是觉得她是在说谎?她的账本根本没丢,却让我们陪着他有重新整理入账,她为什么这么做?” 春喜想了一会,联想到她们走之前春眠欲言又止为难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她是想找借口留住夫人!刚才夫人要说走春眠也还是在找借口想让夫人多留一会,还一副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样子。” 经春喜这么一说杜夫人倒也想起了她还在杜子衿房内时,突然急匆匆闯进来的春晓也是本要说什么却在看见她时又不说了,神情还有些紧张,然后杜子衿便支走了她,一定是那个时候就发生了她们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走!去看看子衿,定是她吩咐春眠要拖住我的,一定是她那出了什么事!”杜夫人皱眉道,话落便快步走向杜子衿的院子 快步走向杜子衿的院子。 杜夫人到时杜子衿还没睡醒,春晓见杜夫人突然来了忙打起了精神站直身体。 杜夫人见杜子衿正睡着悬着的心也顿时放下不少,怕吵醒了杜子衿也就没敢说话,对春晓招了招手便又转身走出了房间。 春晓见杜夫人找她心里顿时一紧,不知道夫人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今日余晴和李香琴找上门来的事?心虚的跟了出去。 刚在房门外站定便听到杜夫人严肃的问道:“说,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晓心里一惊,以为杜夫人这么问就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心里暗骂不知是哪个快嘴的下人传到杜夫人耳朵里的,真是够添乱的,眼神心虚的闪烁着,怎么也没不敢对上杜夫人的眼神,低着头低声道:“今日也没发生什么事呀,小姐一直都在房内休息哪也没去!” 杜夫人见春晓依旧嘴硬眼神却全是心虚,越发确定她们有事瞒着她,冷声道:“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发卖了!我杜府不留你这样欺主的奴婢!” 春晓闻言立刻吓得跪在地上哭道:“夫人息怒!春晓可不敢欺主……” “母亲!你就别为难她了,看你把她吓得,春晓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你赶走了她我可要伤心死了!”杜子衿已经醒来站在门口说道。 杜夫人见杜子衿只着一身单衣,担心她又受凉边对跪在地上的春晓道:“还不快去给小姐那件披风来!” 春晓闻言赶紧站起身往房间里跑去,杜夫人这么说便是已经打算饶了她,她刚才被吓的扑腾乱跳的小心脏也慢慢的稳定下来,她知道夫人那么说也只是一时生气,更何况有小姐在一定会护着她,但她从没见过杜夫人发这么大的火,一时倒也被吓住了。 杜夫人的脸色依旧不佳,看着杜子衿虚弱单薄的模样还是不忍心冷着脸,面上稍稍温和道:“吵到你了?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跑出来了?” “母亲都要发卖我的丫鬟了,那还有人帮我穿衣?”杜子衿佯怒道。 杜夫人无奈的叹口气道:“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知道你是个向来有主意的,但有些事你不能总是自己扛着,你这样让我这个做母亲的觉得自己很不称职!” 杜子衿这才发现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她完全忽略了母亲的想法,一味的以为帮她解决所有事,什么都瞒着她便是对她好,却忽略母亲也同样想要保护她的想法,为母则刚,也许母亲并没有她想的那般无法承受和处理这些事情。 春晓拿来了一件月白色披风披在杜子衿的身上后又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母亲先到屋里坐吧,女儿把所有事情告诉您就是了。”杜子衿无奈妥协道。 第32节 杜夫人走到房内坐下,杜子衿也坐在了旁边,犹豫了片刻,便告诉母亲余晴和李香琴来过的事情,包括李香琴最后在杜府门前大闹和她最后怎样平息,却没有说她让春晓扒了李香琴衣服丢在大门前不管的事,对于这件事她虽做了就不会后悔,但她还是不想和母亲提起,她不想让母亲觉得她是一个狠心冷血的人,即便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人,她也依旧希望在母亲心里她一直都是单纯善良的那个杜子衿! 杜夫人听完后半晌没说话,她早就预料到那个姑娘会有找上门的一天,只是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便内心里一直在逃避着,却不想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已经被女儿帮她解决了所以麻烦,也难怪春晓和春眠都一起的瞒着她,若不是她发现了春眠不对劲,只怕这件事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 “你不该瞒着我自己出面的,这对你的名声不好,由我出面做这些事就是外人说什么闲言碎语的我也不过是落个妒妇的名声,若是影响到了你的名声,你以后的亲事定会不顺当!”杜夫人担心道。 “听信流言之人,女儿还不屑嫁!女儿要嫁之人,即便是女儿受世人唾骂,也依旧站在女儿这边帮女儿骂回去的人!”杜子衿骄傲道,说这句话心里不禁想到了韩辰皓,现在他估计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定也听说了她对李香琴最后的做法,不知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杜夫人见她说完有些出神便猜出了她此时定是在想韩辰皓,不禁掩嘴偷笑道:“哪有你这般不讲道理的,以后哪个能受得了你?” “没人要女儿就赖着母亲一辈子!”杜子衿撒娇道,她的这句也许母亲不会当真,但却真的是她的真心话,若是她真的最后和韩辰皓有缘无分,那她便就真的一生不嫁,留在杜府做个老姑娘。 窗外的大雨依旧下个不停,在杜府门前上身几乎**的李香琴被冰冷的雨水冻醒了,意识渐渐恢复,慢慢的从地上坐起身,才震惊的发现她上身的衣服全被脱掉扔在了一边,只留了一件肚兜,慌张的四下张望却没看见一个身影,杜府的大门紧闭,连她和余晴来时停在杜府门前的马车都已经不见了,整个宽阔的道路上只剩下了她一人。 李香琴慌忙拾起丢在一旁被雨水泡的的全是泥泞的衣服颤抖着穿在身上,冰的她本就几乎没有温度的身体越发的觉得寒冷,那努力的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好像是她狠下心打算真的撞在石狮子上,却被余晴身边的丫鬟鹊儿一把抱住,然后两人就一起摔倒,落地的时候她的头便狠狠地碰到了地上,只觉得一阵疼痛和眩晕便 痛和眩晕便就再没了往下的记忆。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被扒了衣服丢在这里没人管?余晴呢?马车没有了余晴是不是丢下她自己回了府? 李香琴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也越来越觉得不安,突然扫过她手臂上醒目的守宫砂,心里一惊,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她大致已经猜到了定是杜子衿让人脱了她的衣服,让她露出守宫砂,证明她说的话都是假的,但杜子衿怎么如此狠毒?若只是为了守宫砂只需露出她的手臂便可,这样直接脱了她的衣服明摆着就是为了要羞辱她! 强烈的恨意在李香琴的心底升腾而起,抬眼看向朱漆大门上悬挂的黑底鎏金杜府牌匾,眼眸中迸发出狠厉,尖细的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的肉里,鲜红色血珠滴在雨水里快速的晕开,混在肮脏的泥泞中。 “杜子衿!今日之辱我李香琴记下了!终有一日我会全部都还给你!” 李香琴强撑这身体离开了杜府门前,一人走在瓢泼大雨中,余晴既然会丢下她不管,那她便也是不能再回去了,杜青峰若是知道她骗了他定是不会放过她,便先到了一家小客栈,洗了澡换上了她拖小二买来的衣服,做了这些她身上带的银子也已经全都花光了,她还必须要偷偷回趟杜青峰的府里,在那还有她的一些积蓄,足够她离开京城暂时找个地方安身了。 李香琴一直在客栈等到了傍晚,时辰还早但是天色因下雨已经暗了下来,她便打着伞一路步行到了杜青峰府邸的后门,在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府里的后门她也是走过几次的,平时都是下人和送菜的农夫进出,而且离她住的院子很近没几步路就是。 她在后门等了一会,没多久便有两个下人抬着一大桶泔水打开后门走了出来,两人都穿着蓑衣戴着宽大的蓑帽,又下着大雨,视线被遮挡不清,也就没有发现站在后门不远处的李香琴,抬着泔水放到几米外的墙角边。 也就在这时李香琴趁机从没关的后门进到了府里,一路小跑到了她住的院子,这院子里平时就她一人和冯氏拨给她的一个丫鬟,在院子里四下张望见没有那丫鬟的身影便快速的跑到她房间门外推开门进去。 房间内依旧是她走时的样子,估计是余晴回来后忙着和杜青峰解释搞砸了今日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让人清理这里的东西,李香琴便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包袱布,收拾两件比较新的衣服和值钱一点的首饰,和她藏在枕头夹层里的几十两银票和一些散银包进包袱里,快速的按原路出了府。 此时天色已黑,城门已关,她便先回了客栈,休息一夜,第二日一早便让小二雇了辆马车出了城。 李香琴刚一出城,韩辰皓这边就得到了消息,他也并未再让人继续跟着,他本是怕李香琴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利于杜子衿的事,既然她识趣的离开了京城,那他也就暂时放过她,不过像她这样独自一个弱女子在荒郊野外赶路无异于羊入虎口,都不用他出手李香琴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杜子衿并不知李香琴的去向,也没让春晓去打听,只要李香琴再不来招惹杜府,她也就懒得再去管她是死是活。 风波平定,杜府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宁静,杜子衿的身体也渐渐转好,不再用赛阎王每日的诊脉,赛阎王每日和杜子衡在一起倒是玩的不亦乐乎,一句未提要离开的话,杜子衿在醒来后听春晓说了子衡要拜赛阎王为师的事情,也是十分的赞同高兴,名师出高徒,子衡能把赛神医一半的医术学会,以后便也就多了一门安身立世的本事,这对杜子衡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杜子衿的身子好些了,烦心事也解决了,杜府便开始张罗着杜子衡拜师的仪式,要邀请见证人,行九叩三拜礼,最后奉上谢师茶,才算是完成了拜师礼。 拜师礼定在五月初八,因为连日的大雨杜青林便也没有请外人来,只是一家人观礼后一起出个饭便好,但这见证人也还是要请的,在这件事上杜青林和杜夫人第一次有了相悖的意见。 杜夫人说要请闲王韩辰皓当杜子衡拜师的见证人,韩辰皓是王爷,身份上自是没的说,还很很可能就是她的女婿,杜子衡的姐夫,让他当见证人最合适不过。 而这个提议杜青林却不同意,若是以前韩辰皓没有在打她女儿的主意,让韩辰皓来当见证人他是没话说,但现在他防着韩辰皓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还邀请他杜府当见证人? “我就觉得闲王最合适!你这次是没要和我作对了?”杜夫人见和杜青林费了半天口舌也没说服他,心里顿时气急,她就不明白了,以前女儿还没回来时,他和闲王韩辰皓倒是关系不错,彼此欣赏,虽明面上不常来往,但杜青林却在她面前多次的夸赞过闲王的人品才学,胆识过人,怎么现在多了女儿就开始针锋相对,成了仇人了? 杜青林见夫人面露怒色,便也就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的坚持自己的意见,“哪里就和你作对了?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嘛,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啊!” 杜夫人瞪了他一眼,侧过身不在理他,杜青林见夫人依旧没消气,语气越发柔和道:“闲王向来不参加宴会,连宫宴都不出面,别说来当见证人了,咱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别人吧?” 杜夫人知道他又在找借口,别人的宴会韩辰皓不去,但杜府的他 但杜府的他定是会来的,就是为了子衿,他也定会答应,“你都没问过怎么知道他不来?你现在就下张帖子去闲王府,要是闲王拒绝了,咱们就在考虑其他人。” 杜青林无奈也不敢在反对,只好起身去写帖子,然而他却留了个心眼,只写了邀请韩辰皓来参加杜子衡的拜师礼,却没写让他当见证人和拜师礼的时间,写完怕被杜夫人看见发觉,也不等墨迹全干就让身边的小厮阿九送到了闲王府。 而闲王府在收到阿九送来的请帖的同时也收到了小七的消息,小七的消息也是关于杜子衡拜师礼的事,这可是让王爷和杜小姐增进亲近的机会,他一得到消息听说杜夫人打算请王爷在拜师礼上当见证人,便立刻写信给王爷先透个气。 韩辰皓先看的是杜青林的请帖,他很是诧异杜青林怎么就会亲自写请帖请他?以杜青林现在对他的态度,不是应该防着他进杜府的吗? 看完了请帖,韩辰皓心里的疑惑倒有了答案,这请帖里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不情愿,只说了请他参加杜子衡的拜师礼,却没说拜师礼开始的时间,这明摆就是不愿意让他去,定是被杜夫人逼着写的,却又偷偷的留了个心眼,可惜他不知道,在杜府可还有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 再打开小七的信,信上果然和杜青林请帖上说的是一件事,但却比杜青林的要详细的多,不仅说了拜师礼的时间还有杜夫人想要让他当见证人的事,这也定是杜青林故意没在请帖里告诉他的。 只是不知道杜子衿知不知道杜夫人的打算?是不是也希望他能做杜子衡拜师礼的见证人?想来也有几天没见她了,心里也越发的期待拜师礼到来的那一天。 然而,还没等到拜师礼那天,江南一代的水患便发生了,韩辰皓派去江南打探的暗卫送来的消息比皇上得到的消息早上一天,在韩辰皓的暗卫带着韩辰皓的下达的指令回到江南是,宫里的皇上已经急召大臣和在御书房议事。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此时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从皇上说完了江南发回来的水患急件,几位大臣全都是一句话也不说,他们都是清楚现在的国库情况,根本拿不出什么银子去赈灾,没有银子那江南的水患谁也没办法解决,但这件事对于现在的言王一派却又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言王出面漂亮的解决了这次水患,不仅是在皇上面前有个好的表现,在百姓心中也是立威立信的好机会,只是国库里拿不出银子,那这件事的难度就是一个很大的风险,若是办砸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正因此支持言王一派的大臣才犹豫着没干回话,而杜青林此时也有同样的犹豫,只是他担心的是若他此时推荐了莫思聪前去赈灾,以莫思聪现在的威信和经验怕是镇不住江南一代的官员,;从而办不好差事反而坏了他的前程,莫思聪毕竟年少,又是刚刚进入官场,很多事都是经验不足。 “你们倒是说句话,平时个个嘴巴不都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关键时候就哑巴了?”皇上威严的扫了一眼台下站着的几位朝中重臣,他也知道此时难办,他们都不愿担这个责任,但也必须担着。 “臣以为应尽快筹集银两派钦差前往江南赈灾,以稳定民心。”林太尉率先开口道。 皇上闻言冷哼一声道:“说得等于没说,筹集银两?怎么个筹集发?江南的百姓可等不起你慢慢的攒银子,又由谁做这个钦差?给我漂漂亮亮的把事办好!” 御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林太尉抬眼偷偷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杜青林,见他也是搭着眼皮看地不知在琢磨什么?平日里就数他杜青林说的欢,今日怎就一言不发? “杜首辅这一直低头不语是在想什么好法子?也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林太尉开口便把杜青林拉下了水,一时间皇上和几位大臣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杜青林的身上。 杜青林依旧淡定的抬了抬眼皮道:“微臣心中倒是有一人选,便是新科状元莫思聪!” 杜青林的话让众人很是诧异,莫思聪虽是新科状元,颇有才学,但毕竟刚刚入朝为官,又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这么大的事交给他着实风险太大。 “莫思聪?他是否太过年轻了些?”皇上犹豫问道。 “臣当年为先帝到邻国谈判时也不过双十年纪,比如今的莫思聪还要小上一岁,臣认为年轻反而是莫思聪在这件事上的优势,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莫思聪初入官场是没有根基和经验,但反而更能放的开手脚,不会顾虑太多,只一心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也避免了贪污受贿的发生。”杜青林朗声道。 皇上沉思半晌,觉得杜青林说的也是有些道理,但他毕竟没有先帝的胆识气魄能如此相信重用莫思聪这般年轻的人,“你们有什么看法?” 林太尉听杜青林推荐莫思聪一时间摸不清杜青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据他所知莫思聪在中状元之前曾得杜青林女儿的救助才得以保住母亲性命,但在中状元之后却几乎没和杜府在有过来往,甚至上下朝也都没见两人有过交谈,不像是杜青林门下的人,但言王曾试图拉拢过莫思聪,最后没成功不说还被怀疑放火烧了状元府,那时,他们也都曾怀疑过莫思聪已经找到了靠山,很有可能就是杜青林,但他事后曾试探过杜青林,杜青林对状元府被烧一事是一知半解,他也便没有在怀 便没有在怀疑过杜青林,然而这次杜青林却突然推荐莫思聪为赈灾钦差,不知到底是在帮莫思聪还是在害莫思聪? “臣也认为莫思聪太过年轻了些,担此重任怕是会辜负圣恩,臣到觉得言王比较合适,言王已帮皇上处理国事多年,在经验上要比莫思聪丰富许多,而且也是年轻气盛,正符合杜首辅的考虑。”林太尉狡猾的借用杜青林的话推举出了言王,不管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也都先抢到手再说,绝不能便宜了杜青林。 “林太尉推荐言王,你们有什么意见吗?”皇上又问道。 言王一派的几位大臣也都随声附和跟着林太尉说言王最合适,还有几位是没有被言王拉拢的边和杜青林一样默不作声,既不同意也不反对,这件事本就有利有弊,利益大风险更大,他们便只需等着看好戏便是。 皇上心里亦是清楚这些随声附和的大臣都已经是言王的人,但这件事言王确实要比莫思聪适合的多,沉思半晌,便直接开口宣布道:“这次赈灾便由言王负责,莫思聪也一同辅佐,至于赈灾银两的事,也就交给言王想办法,七天之内筹集到五百万两白银,七日后便启程赶往江南。” 皇上这招最是绝妙,先是定了由言王负责赈灾,如了他们的意,顺水推舟再让言王负责筹集银两,他们自是没有理由推辞,而且言王一派中有不少家底丰厚的,也可以让他们出出血血为百姓做点事情。 御书房的议事一结束杜青林没理会林太尉有些难看的脸色便直接出宫回了家,对于让言王负责筹银子一事他和皇上的想法一样,都是觉得让言王一派拿出这些银子是不难的,毕竟他们其中都还有京城的两个皇商,平日里骄奢淫逸,花钱如流水,在这种关键时刻也就该狠狠地宰他们一次,也算是为他们积福了。 回到杜府一进书房便看见杜子衿正坐在书房内看书,见他回来便放下了书籍,站起身上前问道:“皇上召父亲进宫可是江南发生了什么事?” 杜青林惊讶的看了杜子衿一眼,没想到她猜的正对,“确实是就为了江南的事,一连这么多天的大雨,江南的水患发生只是早晚的事。” “那你们可商议了如何解决了?”杜子衿又追问道。 杜青林便也就和她说了今日在御书房最后商议的结果,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潜意识中杜子衿已经不再是以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他的心里这一刻杜子衿不只是她的女儿,而是可以给他意见,可以与他商议朝政的朋友,所以他可以对她直言不讳完全忘记了内宅女子不从商不参政的规矩。 杜子衿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十分满意,虽莫思聪只是辅佐,但只要他能跟着到了江南,天高皇帝远,还不是谁有能力是说的算,又能敲出韩卓言五百万两银子,让他这次狠狠的大出血一会,定会伤了他不少元气,说不定连支持他的两个皇商也直接被吓跑了! “这个结果再好不过,就是不知道言王一派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五百万两银子!”杜子衿幸灾乐祸道。 杜青林也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笑道:“皇上是个精明的,国库没银子他也只能另想办法解决,不然江南的百姓可怎么办?” 这厢,韩辰皓亦是已经得到了御书房议事的内容,今日参与议事的一位大臣便是王太傅以前的学生,也就是韩辰皓的人,包括御书房的奉茶宫女都也安排了两人,而这些人全都不是由韩辰皓经手,只是最后的消息会传到他这,就算是有人查起也是查不到韩辰皓这里,因为除了几个重要的大臣以外,其他安插的人都不知自己传的消息是到了韩辰皓的手里,他们只是按照事先说好的方法把消息从宫里传出来,自会有人接应汇总到闲王府。 “王爷,你说这次言王会用什么法子在七天内筹到五百万两?”邵刚问道。 “他能有什么法子?无非就是让他拉拢的皇商和官员出钱,指望他自己,把他卖了也不值那些银子!”韩辰皓讽刺道,他一向都看不惯言王拉拢官员的做法,有时甚至威逼利诱来达到目的,这样只会暂时得到利益,却是以失去人心为代价的,这在他看来是最愚蠢最不值得的做法,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但人心一旦失去那便很难在挽回,即使挽回了也是禁不起考验的,那样的结果便是在身边安放了一个虽时都会反过来捅一刀的人,比要对付的敌人更加可怕,防不胜防! “那些皇商和官员也不是傻的,说让拿钱就拿钱出来,言王这次只怕连登基之后的官位都许了出去,只怕这次他们是要血本无归了!”邵刚幸灾乐祸的嘲笑道。 “登基?呵!只怕他是今生无缘了!”韩辰皓邪魅笑道。 邵刚闻言微微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王爷说起皇位,犹豫问道“那……那王爷会坐上那个位子吗?” 韩辰皓闻言收敛的嘴角笑容,眸光暗沉,沉思半晌道:“只要子衿想要,本王便坐,子衿不想要,本王便也不稀罕!” “可是哪有女子不想当皇后的?母仪天下,光耀门楣!”邵刚道。 韩辰皓嗤笑的看了邵刚一眼,也许邵刚说的对,这世间的女子多数都会对皇后的位子动心,但唯独杜子衿不会,因为她只要想要那个位子,便只需嫁给韩卓言便好,以她的聪**智和杜青林在朝中的份量辅助韩卓言登基不是难事。 但她 但她却反其道而行之,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她所有的某算都是在为了扳倒韩卓言,仅凭她现在的实力,要做这件事比她嫁给韩卓言辅助韩卓言登基要难得多,而且也失去可以贵为皇后的机会,从此便可看出她对于皇后之位是深恶痛绝的,甚至是带了些恨意的,包括她对韩卓言的恨意,虽然他不知道这恨意是为什么,但他可以感觉得到,那种不死不休的恨意! “她不会想要那个位子的,曾经她就已经唾手可得,但她却选择了放弃!”韩辰皓沉声道。 邵刚见王爷情绪有些不对便以为又是自己说错了话,纵使心里依旧还有疑惑也不敢再问了,两人一时沉默不语,各怀心事,书房内便剩下从窗外传来的哗哗雨声。 这厢,林太尉从宫里出来便直接去了言王府找韩卓言说了今日在御书房议事的内容,韩卓言听完后立刻便气急的跳脚,五百万两!就是把他整个言王府卖了也不过才五百两而已,父皇却让他在七天之内筹到五百两,这根本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五百两!本王去哪弄这五百两!”韩卓言恼怒道,也有些责怪林太尉为他答应下这件事,这简直就是在难为他。 “你不是拉拢了两个皇商吗?让他们出一部分,再让有些家底的官员出一部分,你再自己凑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林太尉算道。 韩卓言不禁露出一抹苦笑道:“商人最是无利不起早,要从他们腰包里拿银子就要付出比银子更有价值的东西,可你让本王那什么许给他们?”韩辰皓烦躁不安道,当初为了拉拢他们已经是许给了他们皇宫内份例内的衣服首饰和御厨房的菜食全都包给他们,这一次要让他们拿出这么银子他都已经没有了等价的交换条件。 ☆、第六十八章 拜师礼 “那些商人不缺银子,但他们缺没有权利,即使是皇商也是民,你若许他们在你登基之后让他们入朝为官,他们定会动心的,日后给他们一个没什么实权的闲职便是了。”林太尉果然如韩辰皓料想的那样用官位换银子,这个办法确实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但若日后不能兑现也是个不好解决的大麻烦,毕竟那些商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韩卓言考虑了一会,觉得林太尉这个办法也是不错的,至少能快速的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便也就点头答应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前往江南的事情,林太尉出了言王府时便已经天色全黑,大雨依旧滂沱,伴着丝丝寒风,都已经进入五月的天气还依旧让人觉得有些凉意。 第二日便是五月初八,杜子衡举办拜师礼的日子,老天爷也算是给了个面子,这一早大雨便越下越小,最后停了,杜府内上下一片忙碌的准备着拜师礼所要用的东西,杜子衡也是早早起床穿上杜夫人给他新做的靛蓝色云锦长衫,黑色的发丝由一根同色织锦缎带束起一半,小小年纪便已有其父儒雅俊逸之姿,身后领着两个手捧托盘的丫鬟,托盘上放着崭新的成人深蓝色苏锦长衫和一双千层底黑色布鞋,三人一路快走到了赛神医的房间门口,赛神医的门未关,老远便能看见他正坐在桌前用早饭。 杜子衡带着丫鬟直接走了进去,“师父,这是母亲给您定做的新衣新鞋,您快来试试合不合适?” 赛神医抬起眼皮看了眼托盘上的新衣,毫无兴趣道:“为师不用这些,替我谢谢你母亲,为师觉得为师这一身就挺好,别的我不习惯。” 杜子衡皱起了没有,一脸的失落道:“师父是不喜欢吗?” 赛阎王见杜子衡一脸的失落难过又忍不住的心软了,但他是真的不喜欢新衣服,这也算是他的一个怪癖了,他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他穿了近三十年了,破了补,胖了加,瘦了修,都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就连原先的布料都不剩下多少了,但他就是喜欢穿着,这么多年也都已经习惯了,曾经韩辰皓也是看不惯他的一身破衣,让人给他做了几件新衣,但他穿上总是觉得不舒服,很是别扭,最后也就在没穿过新衣服。 “为师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习惯穿新衣服,我身上这件虽破了些,但也干净利落,反正也没有外人,为师就穿着一身吧!”赛阎王商量道。 杜子衡依旧的皱着没有不说话,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抬头对赛阎王道:“既然师父不穿新衣,那徒儿也不穿了,徒儿这就回去换上原来的旧衣服!” 赛阎王还没来得及说话杜子衡便已经转身跑了出去,留下两个陪着托盘的丫鬟看着赛阎王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当杜子衡再出现在赛阎王房内时便是一身半成新的黑色云锦长衫,虽是半成新但也依旧的精神盎然,黑色还要比刚才那件新衣多了几分俊逸泠然。 杜青林这几日一直在等着闲王府的拒帖,可一连几天的都没消息,也没有回帖,不知道韩辰皓到底会不会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韩辰皓的回帖直接由邵刚送到了杜夫人手中,杜夫人怕他再反对就没有告诉他韩辰皓回帖的事,每次杜青林提起要再重新邀请见证人的时候杜夫人都是转移了话题,避口不提,这让杜青林心里很是着急,如今到了这一天他倒很是希望韩辰皓能来,不然杜子衡的拜师礼就失礼了,暗自后悔当初给韩辰皓的请帖什么都没写清楚。 杜青林一大早便到了前厅,让小厮阿九在大门口等着,看到闲王府的马车就就进来告诉他,若是拜师的时辰快到了韩辰皓还没来他就再让人去请他的好友兵部尚书肖士朗来给杜子衡做见证人,他俩是多年的好有自是不会在意他没有事先邀请的失礼之过。 第33节 阿九在杜府大门口没等多久就看到一辆没有挂明府牌的马车停在了杜府门前,认出驾车的是闲王身边的侍卫邵刚,阿九便连忙跑回前厅禀告老爷。 在阿九跑回前厅之前杜子衿便先一步到了前厅,父亲给韩辰皓写请帖的事她听母亲说过,同不同意父亲的请帖也已经发了出去,而且她也觉得韩辰皓做杜子衡拜师的见证人最合适不过,但她不想杜夫人想的那样而是觉得赛神医本就是韩辰皓带来的,是韩辰皓的人,而且她也还有一个私心,若是她要做的事情失败了,韩卓言还是和前世一样登基为皇,韩辰皓也能看在杜子衡是赛阎王弟子的份上救杜家一命,哪怕只是保下杜子衡为杜家留个后也是好的,她知道若是韩卓言真的登了基,韩辰皓也将会受到打击压制,但她相信韩辰皓定是有办法保得下杜子衡! “父亲怎来的这么早?母亲说您早饭都没吃,是在这等闲王?”杜子衿揶揄的笑问道。 “为父只是在这看看下人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可别遗漏了什么让赛神医觉得我们失礼了。”杜青林一点也不提闲王的事,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派人去请肖士朗? “母亲昨日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差见证人了,父亲请的闲王一来拜师礼就可以开始了。”杜子衿道。 杜青林心虚的默不作声,杜子衿察觉出了他的不安,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今日他儿子子衡拜师,又不是他拜师,他在这紧张的更什么似得。 杜子衿已经从母亲那里知道了韩辰皓送来了回帖,却不知道母亲 了回帖,却不知道母亲没有告诉父亲,更加不知道杜青林写请帖是做的小动作,此时自也是不会理解杜青林心里的焦急不安。 “若是闲王不来,便差人去请肖士朗来当见证人吧,他与为父是多年好友,定是愿意来的。”杜青林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出来,到听的杜子衿是一头雾水。 “请肖伯伯?父亲不是已经请了闲王吗?”杜子衿诧异的问道。 “我给闲王些请帖还不是你母亲让写的,我才不想他来,就在请帖上没有写明邀请他做见证人和拜师礼举行的时间,原以为他他拒绝,可到现在也没见到他的帖子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还是不来?”杜青林气恼道。 杜子衿闻言一愣,随之掩唇而笑,她这下算是明白父亲到底是在不安什么了,原来是他迫于母亲压力给韩辰皓写了请帖,却又偷偷的做了手脚,不愿意让韩辰皓来,那母亲定也没有告诉父亲韩辰皓已经回了帖说今日回来,所以父亲这是在担心韩辰皓若是没来,拜师礼便没有见证人的事,若是被母亲知道了是父亲阳奉阴违才导致韩辰皓没来,定是又要生他的气了。 而且,杜府里还有小七在,小七定是早就把杜府要给杜子衡举办拜师礼的事告诉了韩辰皓,所以即使父亲没有写明拜师礼的时间,韩辰皓也已经知道了,想来一定是他看到请帖看透了父亲的心思,便让邵刚亲自把请帖送到了母手上,看父亲此时纠结的样子,母亲一定是没有告诉他韩辰皓已经回帖的事情,这么绕了一大圈,最后也就只有父亲一人在这担心纠结,亏她父亲也是人称杜老狐狸,这次却在韩辰皓这里摔了跟头。 “父亲,闲王定是会来的,你不用担心这些,还是先去用些早饭吧!”杜子衿安慰道。 杜子衿的话刚落阿九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杜子衿在便先低头行礼道:“阿九见过大小姐!” “可是闲王到了?”杜青林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闲王的马车,是没有挂着府牌,但阿九认识闲王身边的侍卫邵刚,定是错不了的!”阿九回禀道。 杜青林这下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连带着对韩辰皓都也没那么的排斥了,若是韩辰皓今日真的没来,夫人那便他还真是不好交代。 “既然闲王已经来了,父亲也好放心了,就去用点早饭吧,一会忙起来可没时间吃东西了!”杜子衿再次劝道,也正想着好支走父亲趁机和韩辰皓谈一下江南水患的事。 杜青林放下心来倒也真觉得腹中空空,便对阿九吩咐道:“你先快去迎接闲王,让管家上茶接待,我去去就来。” 阿九点头应是,便又跑了出去,杜青林正打算走却又停住了脚步对杜子衿道:“这是前厅,一会还要待客,你个姑娘家在这不方便也随我一起回后院。” 杜子衿心里一阵无语,父亲这就是防着她和韩辰皓见面单独相处,心里不情愿却也只能答应跟着父亲离开前厅。 到了后院,杜夫人正准备去看看杜子衡和赛阎王准备的怎么样了,见杜青林回来便赶紧让春喜把准备好的早饭摆上,“闲王来了吗?”杜夫人问道。 杜青林正打算夹菜的手一顿,看了眼杜子衿,很快的掩饰过去,开口道:“到了,我让官家先在前厅接待,我一会就去。” 杜子衿偷偷的对母亲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门外,便又听杜夫人道:“那就好,你吃完了快些去,我带子衿到子衡院子里看看去。” 杜青林没有多想,便点头答应了,杜夫人和杜子衿出了主院,杜子衿便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和母亲说了父亲一早的不安和他些请帖是做的小动作,惹得杜夫人是又气又好笑。 “他这次也是活该!要是闲王真的没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不过,闲王是怎么知道咱们定的拜师礼时间?他的回帖里一点也没问呀?”杜夫人疑惑道,见杜子衿有些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便猜想着定是女儿告诉他的,看来她这次邀请韩辰皓来还真是没做错。 而杜子衿的心虚却并不是想杜夫人想的那样,她的心虚是怕杜夫人知道府上的小七便是韩辰皓的人,毕竟他们一直以为小七是她从扬州带回来的护卫,若他们知道了事实也难免会多想。 “许是他让人打听的吧,这杜府要做什么事想要打听清楚也不是什么难事。”杜子衿解释道。 杜夫人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承认便也没有过多追问这个问题,女儿做事是个有分寸的,她也不是过于迂腐之人,对于女儿和韩辰皓之间的书信往来她是不会多加干涉的。 “母亲先去子衡那边吧,女儿还要先回自己院子一趟,一会便直接去前厅。”杜子衿微笑道。 杜夫人点头答应便带着春喜先走一步,杜子衿一早出来身边没有告诉带春晓,便也一人望着反方向走回院子,想着该怎么找个机会和韩辰皓单独谈谈江南水患的事? 走回了院子,见春晓便站在门前,房门关着,见她回来立刻的迎了上来,轻声耳语道:“小姐,闲王来了!在房间里呢!” 杜子衿闻言一惊,韩辰皓现在不是应该在前厅由管家接待的吗?怎么会跑到她这来?“你确定是闲王?” 春晓点了点头道:“奴婢确定是闲王,他还问我小姐去哪了?我说小姐去找老爷了,他便就坐在房里等着了。刚才元嬷嬷来了,我骗她说小 我骗她说小姐您在睡觉,她才没有进去,可把我给吓坏了!” “一会再有人来了你就说我在沐浴,实在拦不住就就先大声说一声。”杜子衿嘱咐道后边推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看向茶桌旁见没有韩辰皓,便四下张望,才看到韩辰皓正慵懒的靠坐在她平日里也喜欢坐着看书绣花的软塌上,手里正拿着她昨日还没绣完的两朵海棠花,一身难得的白色云锦长衫,黑色发丝也都用一根白色缎带简单的束起发冠,身上在没有一样装饰物,却俊美的出尘不凡,如坠落凡间的谪仙一般。 他突然抬眼看向她,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光芒,如快速划过天边的流星,璀璨夺目,又让人难以捕捉。 “你怎么到我房间来了?不是应该在前厅的吗?”杜子衿回神问道。 韩辰皓勾唇一笑,有低头看向手里还没绣完的海棠花,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世人遗憾海棠花无香,可你绣出来的海棠花却清香扑鼻!” 杜子衿闻言不禁面上一热,小脸粉红,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在茶桌旁,“绣线是用香料一遍遍煮了晒,晒了煮出来的,写出来的当然是香的,而且,你拿的是春晓绣的。” 韩辰皓抬头挑眉看向杜子衿,无奈的摇头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看过你的绣品的,这海棠花的一针一线都是出自你手。” 杜子衿诧异的看向他,她当然没忘记韩辰皓曾在扬州看过她的那副双面绣百寿百福图,但只那一眼便就记住了针法并能认出她的这副海棠花出自她手,这需要多厉害的记忆力,才能记得清楚,前世她听说闲王自小便是过目不忘,什么书看一遍便是倒背如流,原来竟不是虚传夸大,连这样反复复杂的绣图都能记得清楚可见他的记忆力确实非同一般!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韩辰皓见她瞪着眼睛不说话便有问道。 “你的记忆力真好!”杜子衿不禁的夸赞道。 “呵!这还是你第一次开口夸我,原本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记忆力太好,不过既然能让你夸我,我倒是觉得有点好处了!”韩辰皓慵懒的笑道。 “为什么不喜欢记忆力太好?”杜子衿疑惑道,可话刚问出口便有猜到了答案,想收回却已来不及了。 韩辰皓沉默片刻,有低头看向手里的海棠花,沉声道:“因为太多的事情想要忘掉却总是清晰的记得,到死都记得!” 杜子衿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韩辰皓身上散发着哀伤和无措,他说的那种感觉她也同样感同深受,甚至比他还要深刻,因为她是真的到死都在记得,前世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脑子里,但是她不想忘记,她要一直的记着,知道有一天她为前世的杜子衿报了仇,扳倒了韩卓言她才能试着去忘记,不然她便只能一辈子都记得,一辈子背负着两生的仇恨与责任! “那边就记着吧!总有一天都会烟消云散的!”杜子衿叹息道。 韩辰皓抬头看向她,她偏头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两人都出了神,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杜子衿和他是如此的接近,不是身体上的接近而是心灵上的相通,她不在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至少和他的世界有了些交集,他猜想在她的心里也同样有像他一样想忘却忘不掉的记忆,而且定是和她心里埋藏的秘密有关的记忆。 “希望吧!”韩辰皓笑道,沉默片刻又道:“江南发生水患一事你知道了吧?” 杜子衿正色点头道:“知道了,昨日父亲进宫议事回来后告诉我皇上决定派韩卓言和莫思聪前往江南赈灾,而且还要韩卓言七日内筹集到五百万两白银做赈灾银两,这倒是我们的一个好机会!” 韩辰皓闻言有些诧异,她说的这些他都已经知道了,他觉得惊讶的是杜青林竟然会和杜子衿谈论这些朝堂政事,要知道杜青林一向严谨的有些迂腐,最是注重礼仪规矩,闺中女子不得从商,不得参政!怕是谁也没杜青林记得清楚,可现在他却告诉杜子衿这些朝堂大事,真是让他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说服你父亲告诉你这些的?”韩辰皓问道。 杜子衿见他惊讶还以为他没得到这些消息,却不想他是惊讶这个,她就说以韩辰皓的实力宫里定是有人的为他传递消息的,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 “我问他他便告诉我了。”杜子衿是实话实说道,这时听韩辰皓问起也才觉得昨日父亲的做法有些于以前不同了,她记得前世她还未嫁到言王府时,也曾向父亲打听过朝堂上的事,却被父亲狠狠的训了一顿,说什么闺中女子不得从商,不得参政!而如今怎就如此轻易的告诉了她,难道这一世父亲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韩辰皓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不禁失笑,想来杜青林一定是看出了杜子衿的不同,才愿意和她说这些,如此说来他还真是先别人发现了一个宝贝,在她还在埋于沙土之下时便发现了她的不凡,从而在她光芒万丈时便已经是他的阁中珍品。 “还想着你不知道这些事便来告诉你的,却没想我倒是多此一举了,你倒是比我有本事,我不过是收买了个三品,你到好当朝首辅都直接是你的人了!”韩辰皓笑道,其实他这么急着来告诉她还有一个私心就是不想让她去找莫思聪,也像找个借口和她像这样安静的坐着说会话,才让邵刚一人架着马车从正门进 车从正门进入,而他却从后院直接用轻功跃墙而入,在她房间内等她。 “三品……呵!也就是说那日在御书房议事的大臣中便又你的人了?”杜子衿惊讶的问道,见韩辰皓点头,又忍不住得道:“你还真是深不可测!” 韩辰皓闻言大笑一声,爽朗的笑声如波涛一般突然撞在她的心上,撞得她不禁心跳不止,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的笑声。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透明的,只要你问我便全都会告诉你!”韩辰皓微笑着温柔许诺道。 杜子衿的心跳越发的厉害,怕他发现便也不敢正视他热烈的目光,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现在她还什么都不想问,因为她没有同样的坦白可以回复他,她还不能把心里的秘密说给他听,等到有一天她想好了要怎么告诉他那些连她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情时,她也会向他问起他心底的秘密。 韩辰皓见她依旧的选择逃避也不愿逼她,便又岔开话题道:“莫思聪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跟着他保护他的,不会让你这么长时间的心思白费了的。” “嗯,只要保着他别死就好,若是因为某些有心的意外而受了伤反而更有利于我们做接下来的事,到那时你便出面帮助莫思聪筹集粮食和药材,也就没韩卓言什么事了!”杜子衿冷笑道,以韩卓言的性格既然拉拢不了莫思聪便定会找机会除掉他,而去江南赈灾便是很好的机会,天高皇帝远,又是洪灾乱地要除掉一个人有太多的意外了,而只要他一出手只要莫思聪没死那蓄意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他就担定了! 韩辰皓不用问也都知杜子衿的打算因他也是那样想的,所以杜子衿一说他便也就明白了,“放心吧,这些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韩卓言敢动手就一定能留住他谋害莫思聪的证据,就是不能扳倒他但也能让他彻底和这次赈灾无缘。” “嗯,我好像一直都在麻烦你,若没有你我真是什么是也都办不成。”杜子衿苦笑道,一直想着不要把他卷进来,可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帮她做了太多的事情,若是没有他早在扬州时她便又中了冯氏的算计身败名裂沦为和前世相同的结局,她除了多了一世的记忆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长进,这让她很是沮丧。 韩辰皓闻言佯作诧异的看着她道:“呦!本以为你是没良心的,没想到也知道我对好呢!” 杜子衿闻言原本沮丧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气恼的瞪了一眼韩辰皓,嗔怒道:“我哪里没良心了?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回报你。 剩下的话杜子衿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其实她心里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只是她还是有太多的顾及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如果以后不可能在一起那便还不如就保持现在这样,对谁都好! “你只是什么?”韩辰皓从软塌上站起身一步步向杜子衿走去,幽深如墨的眸子直直的锁定她,走到她身旁站定,白皙的手指缓缓挑起杜子衿小巧白皙的下巴,追问道。 指腹散发着淡淡温热,明明没有感觉到他的用力,杜子衿却无力逃开,只能直视着他的目光,“如果我们最后注定不能在一起呢?” 韩辰皓的手指突然的收紧,让杜子衿感觉到一阵疼痛,微微蹙眉,力道便又很快的减小,他幽深的眼眸中闪着如辰星般璀璨的光芒,让她不禁深陷其中,移不开目光,也收不会心神。 “我说过我会以江山为聘,只你为妻!没有注定只有我做没做到,而我一定会做到!”韩辰皓坚定道,他虽知道杜子衿无心皇后之位,但他即使不做皇上也会做那个不亚于皇权之人。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杜子衿依旧的和第一次一样心如擂鼓,心里酸甜难辨,如果是前世的她定会感动高兴,毫不犹豫地嫁给他,哪怕没有江山,哪怕他只是一介平民。 可命运捉弄却是让她在这一世遇见了他,让她在怀着满腹仇恨时遇见了他,即使她想要扳倒韩卓言,也想过韩辰皓会登基为皇,可她这一刻却更希望韩辰皓不要坐上那个位子,哪怕是韩卓言依旧为皇也不要让韩辰皓坐上那个位子。 她害怕!害怕有一天韩辰皓也会像前世的韩卓言一般三宫六院,身边女人不断,害怕他会有一天也会忌惮杜府,为了他的江山而对杜府出手,到那时她只怕是要比前世所受的那些更加让她崩溃,让她无法接受! “我不要你的江山为聘,那你愿意为我放弃那个位子吗?”杜子衿忐忑的问道,那样至高无上的位子本就是每个男子想要得到的,她曾听人说过对于男人来说权利远比女人重要,这句话在韩卓言的身上充分的验证是多么的正确,对韩卓言来说无论是开始的她还是后来的杜明玉都是他得到权利和维护权利的利用品罢了,她知道韩辰皓和韩卓言不一样,但他也是男子,是不是也同样的对权利有着渴望? 韩辰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猜的果然没错,他韩辰皓放在心上的女子就是和其他女子不同,“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金銮殿一步,只要你想要我便抢来给你,不想要便就是一文不值!” 杜子衿闻言先是惊讶,随后会心一笑,像是一直蒙在心头的黑纱被解开,整个心像是被阳光包围,暖暖的,也许她也该敞开心扉,不再顾忌那么多,不在让韩辰皓一直的单一付出。 “韩 “韩辰皓,我对你动心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 杜府前厅 邵刚心急如焚的坐在前厅里,身上都快被杜青林和杜府管家瞪出了窟窿,只能一直看着门外盼望着他家王爷赶紧出现,不然他还真怕杜青林看出什么不对来,一怒之下把他轰出杜府,坏了王爷的事,倒是王爷一定是不会饶了他。 “你家王爷这是步行在京城里转了一圈吗?拜师礼时辰就要到了,他到底能不能来?”杜青林的耐心已被耗尽,他原本以为是韩辰皓来了,在后院急匆匆的吃了点早饭便赶到了前厅,谁知却只看到韩辰皓的侍卫邵刚坐在前厅内,说是韩辰皓突然有事便先离开了一会,马上就到,可他等了都快一个时辰了,眼看拜师礼就要开始了,韩辰皓这也没有出现,真是不知韩辰皓这又是玩的哪一出?还想给他摆架子,来个压轴出场不成! 邵刚尴尬的笑了笑,赔礼道:“杜大人再耐心等一会,我家王爷也许已经快到了。” 杜青林冷哼一声不再理他,管家又连忙上前斟满茶,后站到一边不敢吭声。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杜青林抬头向门外看去以为是韩辰皓来了,却不想是赛神医,杜子衡和杜夫人一同来了,杜青林忙忙缓和了脸色起身迎了上去。 邵刚听见脚步声便也就知道不是他家王爷,王爷走路是不会有这样沉重的脚步声,而且还是不止一人,他可不会以为是王爷和杜小姐一起来了,不然杜大人定是会把王爷轰出去,再也不让进府。 “怎么?闲王还没到吗?”赛神医看大厅内只有邵刚却没见韩辰皓便问道,又看到杜子衿也没在便也猜到了韩辰皓定是先去见了杜子衿,心里暗笑这韩辰皓还真是色胆包天,杜青林眼皮底下就敢这样忽悠。 “王爷有事先离开了一会,马上就到!”邵刚赶紧解释道,而看到赛阎王意味不明的笑容时很是心虚的避开了目光,尴尬摸了摸鼻子。 杜夫人杜青林脸色不佳便连忙开口打着圆场笑道:“闲王一向有分寸定是不会耽误拜师礼的,这子衿不也是没到?定是又躲在房内偷懒了!” “母亲!女儿可没偷懒!”杜夫人刚说到杜子衿,便就听到门外传来的杜子衿的声音。 杜子衿带着春晓走进前厅,对赛阎王附身行礼道:“子衿在此写过赛神医又救了子衿一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子衿定会铭记于心!” 赛阎王倒是一时有些无措,他最是见不得别人对他行礼,所以每次救完人就赶紧的离开,“别……我最怕这个,你只要记得他的好就行,我的你就不用记了!” 第34节 杜子衿自是知道他说的他是谁,这时再提到他杜子衿便又感觉自己的下巴还是一片的火热,仿佛被她碰过的地方温度一直没有散去。 “咳咳!大家都快坐吧,等闲王来了就开始,希望他不要耽误了时辰!”杜青林脸色不佳的瞪了一眼杜子衿,若是刚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在听到杜夫人说自己也还没来时他到突然就觉得韩辰皓离开的这段时间定是去找了杜子衿,不然怎么两人都迟迟不来? 众人一同刚坐下,便看见阿九带着韩辰皓正往前厅走来。 “这不是来了吗?这时辰还真是掐的准!”赛阎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杜子衿,笑道。 杜子衿面上微红,努力的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当做今日第一次见到他,可只要一看见他所有的听觉感觉便又全部都回来了,仿佛她就被定格在了被韩辰皓挑起下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定格在他说:“以江山为聘,只你为妻!”的那一刻! 定格在她说:“我对你动心了你知道吗?”的那一刻! “本王来迟了,还望诸位见谅!”韩辰皓大步踏进前厅便赔礼道。 杜青林冷着脸不搭理他,赛阎王意味不明的笑着,杜子衿则是不敢在抬眼看他,跟别说开口了,杜夫人见一时冷了场,忙开口笑道:“闲王没有来迟,时辰刚刚好!” 说完又瞪了一眼杜青林,杜青林这才开口道:“闲王能来做小儿拜师礼是我杜府的荣幸,哪里还敢责怪?” 韩辰皓淡淡的扫了一眼一直低头不语的杜子衿,反而都没有太过在意杜青林说了什么,面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杜青林这是说了夸奖他的话。 时辰一到,下人们也在就在大厅内摆好了茶水,杜子衡在韩辰皓的指导下向赛阎王行了拜师礼,三拜九叩加敬茶,后又有赛阎王的训话和杜青林的训话,便也就算是礼成了。 杜子衿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不知不觉的便已经红了眼眶,自己拿着帕子不知偷偷的擦了多少次眼角,她心里是欣慰的,弟弟虽还年幼却已经如此稳重出色,她记得即便就是前世的杜子衡也都是比前世的她要懂事的多,可就是那样一个本该前途光明,意气风发的少年最后因为有个愚不可及的姐姐而落得被斩首示众,这是她光想起都心痛的要死的画面。 还好她还有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不会再让那些悲剧重演,她要让杜子衡成人成才,成为不亚于父亲的人,在他有能力支撑保护起整个杜家之前她便要给他一个安全无忧的成长环境,所有有可能破坏杜府安宁的人和事她都不会放过! 韩辰皓一直都在注意这杜子 注意这杜子衿,她的情绪变化也都被韩辰皓看在了眼里,他很想上前把她抱紧怀里安慰,可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别说是杜青林不会放过他,就是杜子衿一定会生他的气,他也就只能忍耐着心里的心疼。 其实对于杜家他是有些羡慕的,一派你的祥和安宁,没有像其他府邸里的勾心头角,尔虞我诈,杜青林的刚直不阿,杜夫人的温柔贤惠,杜子衡的活泼开朗,都让他觉得分外的难得,因为他们都是真挚的,不想宫里的那些永远戴着面具的活着,面上笑着,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觉藏着肮脏阴毒的心思,让他觉得厌烦恶心。 “姐夫,你一直在偷偷的看姐姐对不对?子衡都发现了!”杜子衡行完拜师礼便跑到韩辰皓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韩辰皓轻笑的刮了刮他的鼻子,看他那副鬼精灵的样子便也就知道他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同样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杜子衡见被看出了心思咧嘴笑道:“就知道姐夫最好了!师父说姐夫那有一本古医籍可不可以借给我看几天?” 韩辰皓不禁失笑,他这哪有什么古医籍,这古医籍早就被皇上收到了太医院里,根本不在他这,这定是赛阎王想要借看却骗杜子衡来找他要,他便只能进宫想办法给他弄到,他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好! “好吧,过几日姐夫就把古医籍让人给你送来。”韩辰皓答应道,原本他也就打算借出古医籍让赛阎王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出根治杜子衿寒症的办法,正好让杜子衡看看也好,他人虽小可能还不是太懂,但能先记住,对于日后的医术一定是很有帮助的。 “谢谢姐夫!”杜子衡兴奋的一时忘了收敛声音,引得众人全都看向了他们。 ☆、第六十九章 春风渡 “杜子衡你再给我乱叫看我不好好修理你!”杜青林怒气冲冲的指着杜子衡道,吓得杜子衡连忙躲到了韩辰皓的身后,却又伸着脑袋对杜青林吐着舌头,这姐夫可是母亲允许他偷偷叫的,有母亲撑腰他才不怕父亲对他怎么样! 果然杜夫人一巴掌拍下了杜青林抬着的手臂,护着杜子衡道:“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别吓到他!” 杜青林听夫人还在护着杜子衡更是生气,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知道这杜子衡是有多人小鬼大,小孩子?他除了身子小之外,这脑子里可是什么都懂,还能不知道这姐夫不是随便乱叫的,被别人听见是要坏了他姐姐名声的。 杜子衿亦是又气又羞狠狠的瞪了眼躲在韩辰皓后面的杜子衡,真是想要狠狠的修理一顿。 许是察觉到了杜子衿的目光,杜子衡怯怯的看向杜子衿,若是父亲他还真是不怕,可对姐姐他还真是不好对付。 心里也在暗自懊恼自己一时太过高兴而忘了控制声音,偷偷的拉了拉韩辰皓的衣角,希望他能帮他给姐姐求个情。 韩辰皓亦是看到杜子衿恼羞成怒的瞪着杜子衡,知道杜子衡拉他衣角是想让他帮他说句话,可这话他还真是不好说,弄不好他就成了杜子衿和杜青林一同指责的对象了,便只能尴尬的轻咳两声,低头看向杜子衡道:“这姐夫……不是可以乱叫的,虽然这……咳咳,……” “子衡,到为师这来,咱们继续玩针灸去,不要管他们大人的事情!”韩辰皓的话支支吾吾的还没说完,赛阎王便给韩辰皓解了尴尬,这也算是看在韩辰皓愿意弄到古医籍的份上,不然他还真是就在一旁看好戏。 杜子衡听到师父叫他连忙跑了过去,很是正经的站在赛阎王身后快步走出了前厅。 这下罪魁祸首都已经走了,杜青林也不好再说什么,给杜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带杜子衿回后院。 杜夫人会意道:“闲王现在这和老爷坐会,我和子衿去厨房看看。” 韩辰皓微笑颔首,又很快的看了一眼杜子衿道:“今日还有些事没办完,就不留下用饭了,真是辜负了夫人的心意!” 杜夫人知道这是韩辰皓推脱的借口,可也无奈,谁让他家老爷是这副臭脾气,本是一桩高兴的喜事弄得如此尴尬收场,也不好再强留他,便让管家送他出府。 韩辰皓一走杜子衿倒是松了一口气,感觉他在时空气中的低气压顿时不见了,她也自在了好多,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如此直白的表达心意,就是前世的韩卓言她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也因此觉得很是不自在,特别是在韩辰皓的面前, 杜夫人自是看出了杜子衿今日的不对劲,总是低着头出神,面色粉红,到真像是世人所说的面泛桃花。 两人一路走回后院,杜夫人刚想开口问便听到杜子衿先开口道:“母亲,我有点累了,想先回院子了,” 杜夫人便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点头道:“那就回去休息吧,我一会让春喜把饭菜送到你房里,不用再来回跑了。” 杜子衿点头应好,便带着春晓往回院子的方向走去,杜夫人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无奈叹息道:“这女儿大了真是就留不住了!” 春喜闻言以为杜夫人是在操心小姐亲事,便开口安慰道:“大小姐这样优秀,定会有个出色的姑爷!” 杜夫人不禁苦笑这摇了摇头,“我到不希望她能找个多出色的,只要能知冷知热真心对她好就行,不然以她的身子是经不起那些内宅中的折腾。” “大小姐的身子会调养好的,夫人不要太过担心!”春喜安慰道。 杜夫人长叹一声,收回目光,不想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向厨房走去。 杜子衿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回到院子先写了封信让春晓给小七送到状元府,约莫思聪明日在福生楼一见,便就睡下了。 小七把信送到状元府时,莫思聪也是刚从宫里回来,皇上召他进宫正是告诉他将要派他和言王一起前往江南赈灾,而赈灾银两则是由言王负责筹集,启程日期便是定在六日后, 这个消息真是让他又惊又喜,喜这是个难得能的以重用的机会,只要完成的好,以后在皇上面前在朝堂上便也就算是站住了脚,可惊的是他要和言王一起同行,这先不说赈灾如何,就是他拒绝了言王的拉拢更是将了言王一军,让言王吃了那么大个哑巴亏,言王一定是不会放过他,在江南随便的制造一场意外这世上便再也没有莫思聪这个人了,他不惧怕生死,却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死,而且他还有母亲要侍奉,更是不能丢下她一人孤苦伶仃。 回了府莫思聪便进了书房,正准备给杜子衿写封信告诉她这件事,看她可有什么看法,刚提起笔便听到了敲门声,他进书房之前是吩咐过下人的不要来打扰他,而敲门的便也就不会是府里的人,犹豫片刻,放下笔走过去开了门。 见到门外是杜子衿常来给他送信的小七,莫思聪顿时一阵欣喜,还没开口便看小七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道:“这是小姐给你的,在下告辞了!” 话落小七便又一个飞身跃出了院子,莫思聪欣喜激动的拿着信回到书房,打开来看,信上是杜子衿约他明日在福生楼一见,虽未写明所谓何时,但他猜一定是江南赈灾的事情 一定是江南赈灾的事情,有了杜子衿的这封及时的书信,莫思聪忐忑不安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她相信杜子衿定是已经有了安排才会约见他,而且,这一次皇上会派他一个刚入朝为官的新人前去赈灾一定是杜子衿暗中使了把力,那她定是事先便有安排的,这样他的安全便也有了些保障。 杜子衿这一觉睡到了傍晚,一醒来便让春晓去偷偷叫来了小七,又说想要吃桂花粥而支走了元嬷嬷便在房内等着小七。 前院护卫不得私自进出后院,小七便只能用轻功跃墙进入,心里还担心着若是王爷知道了他曾翻墙进到小姐的院子不知会不会责罚他,虽然是小姐要见他,但只要是王爷不喜的事,王爷一般就是不讲道理的。 杜子衿没在主房等他而是在偏房,主妇毕竟是她的闺房,还是不便让外男进入的,虽然韩辰皓已经进了很多次了。 春晓也先一步的回到杜子衿身边,端了盘点心喝茶水让从上午一觉睡到傍晚而错过了两顿饭的杜子衿先垫垫肚子,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杜子衿便让春晓收起了点心去开门,又赶紧端起茶杯喝一口茶顺顺气。 小七进了门恭敬的低着头走到杜子衿面前行礼道:“属下小七见过大小姐!” 杜子衿放下茶杯,道:“不必多礼,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办件事,怕春晓说不清楚便直接叫你过来了。” “大小姐请说”小七道,王爷早就吩咐过他只要是大小姐吩咐的事情,他都要当成是王爷的命令一样的照办,并且还给了他一部分暗卫的调配权就是为了他方便给大小姐办事,可这么长时间了,大小姐不是让他送信就是让他驾车,倒还真是让他没有可以一展身手的机会,如今一听到有事要办便立刻来了精神。 “你王爷说你手里也是有人可以用的,那便让他们这几日内盯紧了言王府,特别是言王和言王身边的人,都要派人跟着,记下他们去了哪?做了什么事?还有再把投靠了言王的两家京城皇商的底细查清楚,包括他们名下店铺的账本和大的生意往来。然后汇总报到我这来。这两件事要同时进行,你手下的人够用吗?” 小七一一快速的记在脑子,答道:“够用的,大小姐放心!” 杜子衿心情不错的勾起了嘴角,“嗯,就是不够我也没人给你用。” 小七闻言抽了抽嘴角,再一次的觉得这大小姐还真是和王爷般配,都是连坑人都坑的那么理所当然。 杜子衿吩咐完小七便即刻去召集了韩辰皓给他的暗卫,一共是二十人,分成两组,一组五人去查言王拉拢的两名皇商底细,另外一组十五人全部轮流盯着言王府的人,这些人都是受过训练经过严格淘汰的精英,办事效率自是不一般,听完小七的命令便各自组成小组开始办事。 第二日一早,杜子衿便又带着春晓换上男装从杜府后门偷偷出了府,走时原本元嬷嬷是拦着的,担心她身子还没完全好,外面有还下着雨,虽没有前几日的大了,但也是能淋湿衣服。 杜子衿好说歹说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元嬷嬷的同意,便只好假装放弃出府,趁着她到厨房便带着春晓赶紧的溜出了府,她和春晓一人各打一把伞,出了后门小七便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在后门外。 这次出门是杜子衿临时告诉了小七备车,他身边的人又都安排了出去,根本没机会向韩辰皓禀告,小七都觉得这是大小姐故意这么安排的,而且他还有种预感今日杜子衿出门定是和他昨日给莫思聪送去的信有关,说不定就是出去见莫思聪,那这下他可就死定了,若是王爷知道了大小姐去见莫思聪而他却没有禀告王爷,王爷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夹在这样腹黑的两个主子之间真是觉得心好累! 杜子衿上了车还发现马车上还有细心的小七备好的暖炉,“这小七倒是个细心的。” 春晓不服气的撇了撇嘴道:“也许是从冬日里就一直忘了收起来的。” 杜子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如今都已经是五月了,冬天都已经过去了近四个月了,就是什么碳也早就烧光了,哪里还会像这个暖炉一样里面还染着碳火?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杜子衿嗔怪道。 春晓咧嘴笑道:“闲王派来的人自是好的!” 杜子衿羞恼的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春晓却依旧的一个人揶揄的看着杜子衿傻笑,让杜子衿面上更是火热一片。 “再不老实点,下次出门就带着春眠,把你放家里!”杜子衿恼羞成怒威胁道,春晓也果然不敢在闹,她可不想被留在府里一直的听元嬷嬷唠叨,还是跟着小姐出府有趣一些。 因一连几日的大雨,街道上的行人,小摊少了很多,一路安静畅通很快的就到了福生楼门前。 莫思聪已经先到定好了房间,小二便带着他们直接上了二楼,杜子衿楼梯上了一半突然的站住对春晓道:“去把小七也叫上来,外面下着雨还是可别淋坏了他!” “有马车呢,怎么会……,哦!春晓这就去!”春晓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杜子衿话里有话,这是让她把小七叫到身边跟着,以防他又去给报信,前几次小姐出门都总是能遇到闲王定都是小七暗中透露的消息,这一次她就看着他看他还怎么给闲王传消息。 春晓快步跑出了门外,小七也是刚栓好马车,正打算趁着这个机会 着这个机会给王爷露个消息却没想到春晓又折了回来,说大小姐心疼他淋雨让他也跟着一起进去。 小七无奈只好跟着春晓进了酒楼,至于王爷那他也只能是无能为力了,只希望这次大小姐出来只是单纯的吃顿饭,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貌似大小姐的每次出门都是必有目的的,更何况是大老远的冒雨来到这名不见经传的福生楼。 杜子衿等着春晓带来了小七才一起继续上楼,来这见莫思聪倒不是她非要刻意的瞒着韩辰皓,事后她会自己告诉韩辰皓,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里说出去,而且这次出门时间紧迫,春眠都不知道能劝得住元嬷嬷多久,她还是要尽快的赶回去,便也不想韩辰皓再来,这样又要耽误一些时间。 莫思聪昨夜几乎是一夜没睡,一大早便先到了约好的福生楼定了个雅间等着杜子衿,听见敲门声便连忙起身开门。 敲门的是春晓,杜子衿站在她身后,一身月白色锦缎披风,面容有比上次见她时稍显苍白消瘦,看来他前几天听说的杜子衿又生病的传言是真的了,他本很想去探望,但到底的不合规矩也不知传言到底是真是假便也就放弃了,如今看来她是真的又生病了。 “杜小姐快请进,在下泡了热茶先喝点暖暖身子。”莫思聪显得有些拘谨道,这是从那次雨春园他表明心意被拒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时隔已久他却也依旧觉得有些拘谨。 而杜子衿这段时间又是生病又是各种事情接踵而至,对于那天的事情倒是一时忘记了,心里只想着要和莫思聪交代一些江南赈灾的事情,压根都没想起来那日在雨春园她拒绝的莫思聪心意的事,自是也不会觉得别扭,一如往常。 “有劳莫公子了!”杜子衿谢道,便进了房间,小七跟在最后关上了门站在一边,这时莫思聪才看见了杜子衿身边多了一个侍卫,真是每次给她送信的小七,只以为小七只是杜子衿的人便也就没有在意,提起茶壶给杜子衿倒了一杯热茶。 由于时间不多,杜子衿便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皇上这次要派你和言王一起去江南赈灾的事你可知道了?” 听杜子衿直接提起这件事,莫思聪便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坐下道:“昨日皇上已经召我入宫说了此事,让我在江南从旁协助言王赈灾,但若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报到皇上这,听皇上的话像是并不太相信言王。” “帝王本就生性多疑,哪里会有什么信任?他这次顺水推舟如了言王一派推荐言王前去赈灾的愿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言王筹集赈灾银两,五百万两!这次到真是让韩卓言心疼一会!”杜子衿冷笑道,只要小七的人有查到韩卓言的把柄,她这次就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一次性扳不倒他,也要让他元气大伤! “以言王现在的实力要拿出五百万两白银虽有些难度但也是能拿的出的,若是这次赈灾他在立了一功,那他在朝中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莫思聪皱眉担心道。 “筹得到银两不等于他就能立功,这些事我已经有了安排,你无需担心这些,只要安心的跟着韩卓言启辰去江南就好,我会安排人一路保护你的安全,但只是保你性命无忧,若是韩卓言真的对于出手也还是要受些伤,不然接下来的苦肉计就没发用了!”杜子衿狡黠的笑道。 勾起嘴角的那一抹笑容让莫思聪看的有一瞬间的晃神,却又很快的避开目光,不敢再直视,他怕他在多看一眼便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也知道杜子衿的心里没有他,就只能慢慢的收回自己的心,只以朋友对待,否则终有一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多谢杜小姐了!在下不会让杜小姐失望的!”莫思聪微笑道。 “莫公子不用谢我,反倒是要辛苦莫公子了,此次前去江南赈灾定是凶险万分,莫公子要多加小心,即使有人保护也要自己时刻警惕,有什么后续安排我会让小七传消息给保护你的人,他们有专门的传送方法,要比一般书信快的多,他们也会每日把你那边的情况传回京城,以便我在京城里布置安排。”杜子衿道。 “杜小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在下佩服,敬听杜小姐安排,只是若是言王对我出手需要在下受多重的伤苦肉计的效果才最好?”莫思聪问道。 杜子衿挑眉看了他一眼,这句话被他用这么严肃认真的口气再配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反倒让杜子衿觉得好笑,但对着莫思聪那张很是严肃认真的脸还真是不好意思笑出来,低下头压下心里的笑意,一样的严肃认真道:“最好能见点血断根骨头,不然不足以让皇上震怒。” 第35节 莫思聪反而先笑了出来,“若是我死了皇上不就更是生气吗?” 杜子衿摇了摇头道:“那边就是死无对证,即使皇上心里生气却也不能拿言王如何,而且,就算是作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出事。” 莫思聪会心一笑,他便知道他没有信错人,也许杜子衿是在利用他,但她利用的正大光明,也让他心甘情愿,这是她对他的恩,没有她当初的帮助他也不能安心参加春试,也就不会有如今的新科状元莫思聪,哪怕当初她的出手相助也是有目的的,但她还是帮了他,对他有恩。 杜子衿和莫思聪的谈话小七全部能听得到,也再次的让他越发佩服杜子衿,知道了他家从来不多看女子一眼的王爷为何就 王爷为何就偏偏对杜子衿上了心,她真的是个外表柔弱娴静,内里心思缜密,心机狡猾的像只小狐狸,城府谋略他身为男子都自认不如,像莫思聪这样才华横溢,心高气傲的人都愿意为她做事,在驭人方面亦是不凡,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杜子衿倒是不知如今她在小七的心里已经成了一个伟大的女阴谋家,和莫思聪说完事便又坐着马车匆匆的往回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些,速度自是没有来时的快。 马车再一次的路过春风渡的门前,老远便飘来一阵脂粉香味,杜子衿看着春晓的一身男装,心里突然的起了兴趣,这春风渡原来的花魁素浅进了宫,不知道如今是否已经有了新的花魁? “小七,停车!”杜子衿叫道,春晓惊讶迷茫的看着杜子衿,不知道小姐在这停车做什么? “小姐怎么了?还没到呢?”春晓不解道。 杜子衿狡黠的笑道:“咱先不回府了,反正已经出来了,干脆玩个痛快回去再挨奶娘骂也值得了!今日本少爷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记住了,等下叫我少爷,在叫错了下次就不带你出来!” “去哪?小……少爷!”春晓依旧迷茫道,但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姐要去的地方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不然她不会笑的这么意味不明。 杜子衿没有回答她而是自己先下了马车,面前就是装修豪华的京城第一销金窟春风渡的正门。 “大小姐,你这是?”小七也同样不解的问道,顺着杜子衿的视线看去,小七不禁咽了口吐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春风渡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大小姐不会是想要到这里面吧?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了,那还不活剥了他? “小七,今日本少爷请你到这春风渡一游如何?”杜子衿笑道。 小七被惊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真没想到真被他猜对了,这杜大小姐真是要心血来潮的今青楼,“小七才不去……,小姐是女子也不能去!” “不去也得去!记住要叫少爷,一会再交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杜子衿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春晓在一旁听到杜子衿是要去青楼一样是被惊住了,心里有些害怕却也有些激动,她虽是女子进去了不能做什么?但能进去看看倒也是新奇,而且她现在穿的是男装,倒是很新奇刺激。 “小姐,咱们不会被认出来吧?”春晓担心道。 “不会,咱们进去就直接进包间,只见这春风渡的花魁,还有就是你带银子了没?”杜子衿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没带银子,问道。 春晓拿出荷包从里面倒出了一些散碎银子,一共也不过十几两,今早本就是偷偷跑出来的,那里还有时间装银子? 杜子衿扫兴的瞪了一眼春晓,嫌弃道:“就你这点银子进去连壶茶都付不起!” 春晓亦是有些失望的又把银子放回的荷包,小七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没银子自是去不了春风渡了,他这一身皮也就安全了,而还没等他高兴一会,杜子衿和春晓便把目光都转向了他的腰间,准确的说是他腰间的钱袋。 “小七,把你的钱袋借给我,回去就还你。”杜子衿不客气道。 小七下意识的捂住了钱袋,摇头道:“这里面也没钱,还没春晓的多,要不咱先回府,等哪天带足了银子再出来?” 小七只想着今天先把杜子衿劝回了府,他便立刻告诉王爷杜小姐想要进春风渡的事,那剩下的事也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不然,今日莫思聪的事再加上进青楼的事,被王爷知道了,他的小命也就没了! “先拿出来给我看看再说!韩辰皓那么有钱,你还能穷?不给我可让春晓动手抢了!”杜子衿给春晓使了个眼色,春晓便作势要上手抢。 “别……别……男女授受不亲!我给还不成!”小七无奈只好交出钱袋,递给了春晓。 春晓忙打开钱袋,里面确实只有一个银锭,可剩下的就是几张银票,拿出来一看还都是一百两面值的,一共也有近千两。 “小七你可真有钱!”杜子衿惊讶道,她本以为小七钱袋里也就一百多两就算多了,毕竟谁出门不买东西身上带着这么多银子? “这些都是王爷给的,小七想着小姐出门怕是要有用到钱的地方,便带在身上一些。”小七解释道,心里却是想哭都哭不出来,若是王爷知道他给他的银子用在了小姐逛青楼上,他都已经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了! 杜子衿听这是韩辰皓的银子一时便有些犹豫,但想着等下回去就还了小七便也就没什么事,“还是小七心细周到,比春晓强。” 春晓撅了撅嘴却也没有反驳,既然他拿了银子那比她强就比她强吧!谁让拿人手短。 “小七,你也跟着!”杜子衿说完便朝春风渡的大门走去,小七犹豫片刻也只能跟上,若是杜小姐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王爷才真是会杀了他! 三人进了春风渡,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此时并没有太多的人,迎面娇笑着走来一位花枝招展年近三十却依旧梳着姑娘发髻的女子,人还未走近身上的脂粉味便已经传了过来,小七不自在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起要护着杜子衿便又上前一步站在杜子衿身前拦着着她不让接近。 “呦!这是哪家的俏公子?这么眼生,定是第一次来吧?别拘谨,来这就是玩的,板着个脸还 板着个脸还怎么玩?我是这一楼的管事妈妈梅姑,各位是想上几楼?”梅姑瞪了一眼挡在前面板着脸的小七,伸着脖子对小七身后的杜子衿问道。 杜子衿推推了小七,让他让到一边,声音沙哑道:“梅姑我们三人第一次来,不知这每层楼都有什么不同?” “咱们这春风渡一共分三层,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每层的姑娘不同,环境不同这价钱自然也不同,一楼是比较大众化,也就是公子看到得这样,二楼则是礼乐优雅,三楼便就比较安静舒适,有的姑娘也都是个个才貌俱佳,气质不凡。”梅姑一一说道。 小七一让开,梅姑这才细细的打量起穿着男装束起发冠的杜子衿,唇红齿白,肌肤若雪,眉眼柔静,身材淡薄消瘦,不像是个公子倒像是个大家小姐,目光再移到杜子衿的耳垂处,白皙小巧的耳垂上很明显的只有女子才有的耳洞,也更加确定面前的这位公子定是那家的小姐假扮的,难怪身边的侍卫这么紧张的护着。 这女扮男装进这春风渡的倒也不是没有,来者是客,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她们也都当做不知道,只是会建议她们倒三楼的雅间,那里要相对的安全雅静一些。 “听闻你们这又出了新花魁,不知她是在几楼?”杜子衿问道。 “这花魁姑娘自是在三楼,自是她平日里不常见客,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梅姑低头赔礼道,这新花魁的来头连她都不清楚,平日里也很少见她露面,三楼有另外下楼的楼梯,更是见不到她来一楼,来了也有十几日了,她也就只见了一面,还是远远的看着一个戴面纱的绝妙女子,听二楼的管事妈妈说那便是新来的花魁。 “不碍事,那便带我们上三楼吧。”杜子衿道。 “好嘞!”梅姑笑应,又转身对站在楼梯旁的少女叫道:“小依,快来带这几位上三楼雅间。” 被叫小依的少女连忙跑了过来,对门附身行礼道:“各位公子请!” 跟着小依上了三楼,环境确实是和一楼的天差地别,一楼的装饰虽看着是富丽堂皇,却华而不实,没有多少是值钱的东西,而这三楼的装饰看着简单大方,却样样精细到精致,纯白色大理石铺的地板,光可鉴人,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朵上,每个房间门上的门牌也都是白玉所做,镶着鎏金的字样,一条长长的走廊也不过只有四间房,可见一个房间是有多大。 他们停在一间名为阙芳阁的房间门口,小依打开门请他们一一进入。 房间内又分为三间,各由屏风隔开,一张张屏风全是蜀锦为底的苏州双面绣,一幅幅意境幽远的山水图为房间内添了几分静雅意境,朱红檀木几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未燃的香炉,古筝棋盘也都具备,到还真让人觉得这里唯一不足的就是少了个多才多艺的姑娘。 “公子喜欢什么香?”小依走到香炉旁问道。 “不用,我不喜欢燃香,这三楼有管事妈妈吗?”杜子衿问道,她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见见新来的花魁,因她上次在宫里听素浅提起过一次,说春风渡接替素浅的花魁是个冷若冰霜的女子,才貌气质皆不在素浅之下,而让她最感兴趣的是素浅说了她曾无意间看到新花魁的手臂上有一个黑色的凤凰纹身,这让她立刻就想到了前世害她满门抄斩的黑凤令。 因一般女子纹身大多都不会纹一只黑色的凤凰,除非是有特殊标志的,她前世曾听父亲说过黑凤令是一个组织的调动令牌,那也就是说是有黑凤组织存在的,那花魁身上的黑凤凰很有可能就是黑凤组织的代表纹身,而她也很可能就是黑凤的人,但这些也都只是她的猜测,也许那真的只是花魁的个人喜好,和黑凤令无关,但她还是想要见一见。 “三楼以前是前任花魁素浅姐姐在管,素浅姐姐走后就暂时没人接管了。”小依答道。 杜子衿闻言皱起眉头,没有出面管事的,那她也就无从下手了,“那一般想要见花魁姑娘要怎么办?” 小依沉默片刻,春晓从荷包里拿出几颗银子塞进小依的手里劝道:“我家少爷仰慕花魁姑娘已久,小依妹妹若是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见花魁姑娘一面,就和我们说说吧?” 小依把银子放进了袖筒里道:“我刚才上楼送水时看到了花魁姑娘在尚品间见肖公子。” “肖公子?可是兵部尚书之子肖奇诺?”杜子衿追问道,这京城中的肖公子好像也就只有肖奇诺了。 “正是肖奇诺肖公子!”小依点头道,这肖公子倒是这里的常客,以前和素浅也是颇为熟悉,经常来这听她弹琴,这里的姑娘也大多都认识他,但他却从来不在这里留宿,就是待的再晚也都会离开。 杜子衿微微勾起嘴角,若真是肖奇诺在,那她倒是还有些办法,前世她也是接触过肖奇诺的,为人风流不羁,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他父亲一直的心愿便是让他考个功名然后入朝为官,可前世到她死都没有听说肖奇诺入朝为官的消息,不过她倒是听传闻说他和韩辰皓走的很近,但这一世却一点也没听韩辰皓和她提过肖奇诺,这也让她对前世听到的那个传闻有了些怀疑。 “没事了,你便先下去吧!”杜子衿对小依道。 小依闻言附身行礼退下,小七紧跟着便关上了门,他是从踏进春风渡的大门开始便一直的板着个脸,神情很是严肃,就 是严肃,就像将要赶赴战场杀敌的一般,这是他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很是别扭拘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杜子衿一个大家小姐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怎么就如此的随意自在? “小姐,你想到办法见花魁了吗?”春晓见杜子衿已走到几案旁提笔在在宣纸上写着什么,走近了才看到写的是个人名,“妙歌” “等下你去把这封信送到尚品间给肖公子,他看了后定会请我们过去的,到时候便也就可以见到花魁了。”杜子衿胸有成竹道,妙歌是一女子的名字,她虽不知道到底是谁,只在前世肖奇诺的一副画像中见到过,落款便是奇诺赠妙歌,画像中的女子只有一个背影,一身白衣飘抉,墨发垂落腰间,只便是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清丽脱俗,孤傲清冷,那时她便猜想这画上的女子定是肖奇诺放在心上的人,才能把一个背影都画的如此传神。 “妙歌?这名字真好听!”春晓夸赞道,杜子衿亦是笑着点了点头,她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时也说了同样的话,而一旁的肖奇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出神的看着画上女子的背影,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一向都是嬉皮笑脸的肖奇诺第一次露出那种孤寂哀伤的表情,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肖奇诺也许并不是像他表面那样的玩世不恭,风流成性,他只是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便干脆放纵自己。 “把信送去什么都不要多说,也不要乱看。”杜子衿嘱咐道,她还真不放心春晓那张嘴,别一时管不住的坏了她的事,若不是怕让小七去会惹花魁不喜,她也就不指望春晓了。 “小姐放心吧,春晓定会办好的!”春晓胸有成竹道,心里却在高兴着可以先一睹花魁风采,她只偷偷的瞄一眼,就一眼而已。 杜子衿还是不放心可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用,只能无奈点头让她送去,只希望这次春晓能靠谱一点,不然她今天算是白来一趟了。 ☆、第七十章 花魁妙歌 春晓拿着宣纸找到了尚品间的雅间,轻敲了下门,片刻便又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给她开了门问道:“有事吗?” “我家少爷让我把这张宣纸给肖公子。”春晓道,话落便把手里的宣纸递给了开门的丫鬟 “你先等一下。”丫鬟接过宣纸又关上了门。 “小离,是谁在外面?”正和白衣美人下棋的肖奇诺眼睛看着棋盘头也不抬得问道,一门心思的还在这盘棋上,还只差一子他便又输了,是他非要约美人下棋,如今却一局也没有赢过,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早知道她棋艺如此厉害就和她比其他的了,可又一细想,就算是比其他,这琴棋书画中他最擅长的棋艺都已经输得这么丢人了,跟别说其他的了,顿时觉得颓然沮丧。 “不知是哪家公子的随从,说是他家公子要把这张宣纸送给肖公子看看。”丫鬟小离又把宣纸递给到了肖奇诺的手中。 肖奇诺缓缓打开宣纸,看到宣纸上的字便惊讶的愣住了,小离见肖奇诺看着宣纸半天不说话便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惊讶的叫了出来。 “妙歌!姑娘,这不是你的名字吗?这人则会知道姑娘的名字?莫不是认识姑娘的?”小离不解的胡乱猜测道,妙歌姑娘虽已经到了这春风渡十几日,但都几乎没有露过面,更是还没有真是宣布她的名字,楼里的姑娘们也都一直的叫她花魁姑娘,那这写信之人定是认识妙歌姑娘的,不然怎么会知道妙歌这个名字? 正在收拾棋盘的妙歌此时也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肖奇诺手中的宣纸,柳眉轻蹙,鹅蛋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的清丽脱俗,一双杏仁丹眼即使是诧异之下也依旧的平静无波,纤白细弱的手指轻捏一颗黑色棋子稍稍停顿,又继续放进了棋盒中,棋子“叮”的一声碰撞出声音,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隐约有了些怒意。 “我说过不要和别人谈起我,你也答应过的”妙歌冷声不悦道,她以为是肖奇诺和别人说起过她,所以别人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是肖奇诺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肖奇诺顿时觉得冤枉极了,他连着张纸是谁的都不知道,而且他既然已经答应妙歌不会在他人面前提起谈论她,又怎么会违背诺言? “妙歌,我肖奇诺绝对没有和别人提起过你,更别说告诉别人你的名字了,这么好听动人的名字我怎么舍得让别人听见?”肖奇诺连忙解释讨好道。 妙歌依旧并不理会他,不再管棋盘上剩余的棋子,站起身对肖奇诺冷声道:“肖公子,今日也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小离送肖公子!” 肖奇诺哪肯就这样背上这个黑锅,这次不解释清楚只怕他下次来春风渡就再也见不到妙歌了,气恼的把手上的宣纸揉成一团,他到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陷害他! “小离,送宣纸来的人走了吗?”肖奇诺面色恼怒道。 “估计还没呢,我让他在门口等着了。”小离道。 肖奇诺便直接大步去开了门,便看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站在门口,由于离门很近,开门时还被吓了一跳,直拍着胸口。 “宣纸是你送来的?”肖奇诺冷声问道,打量着春晓,觉得她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劲? “是小的送来的。”春晓见肖奇诺面带怒色,语气不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别不是小姐写的那个名字是这肖公子的仇人?不然肖公子怎么会这么的怒气冲冲? “你家主子呢?去把他给我叫来!”肖奇诺冷声吼道。 春晓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小的这就去。”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你把人叫来作甚?我不想见外人。”妙歌皱眉不悦道。 肖奇诺闻言转身走进了房内,低头沉默半晌,沉声道:“你不相信我!若是这一次不和你解释清楚以后你都不会见我了对吗?” 妙歌闻言沉默不语,她对肖奇诺确实还做不到完全的信任,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第一次他给她的映象便就是个花花公子,甜言蜜语的调戏她,她愿意和他来往也是后来觉得他虽有些纨绔但为人良善,她也需要在京城有个靠山,但对他完全的信任还是做不到的。 肖奇诺见她沉默不语便也知道他说的都对了,即使她愿意见他,愿意和他下棋聊天,却也并不代表她就已经信任他,这让他有些沮丧但却也理解,妙歌本就是个孤女,一个人流浪江湖本就戒备心很重,她能让他接近便已经是对其他男子的不同了,他知道他要慢慢来,慢慢的让她信任他,依靠他。 春晓快步跑回了阙芳阁,气喘吁吁的对杜子衿道:“小姐,那纸上你写的可是肖公子仇人的名字?为何他一脸怒气的让我叫您过去?” 杜子衿倒是也有些不解,那妙歌就算是这一世不再是肖奇诺的心上人,那也顶多是不认识,犯不着动怒吧?难道这一世他是因爱生恨了不成?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她想要见花魁的目的也都达到了,至于肖奇诺为何生气她去看看说不定便也就有了答案。 “管他是喜是怒,只要咱们能趁机见到花魁便好,其他的不重要。”杜子衿狡黠的笑道。 第36节 杜子衿三人便出了阙芳阁由春晓带路到了尚品间门口,春晓正打算抬手敲门,便被杜子衿拦下,自己轻敲一下木门。 敲一下木门。 开门的是妙歌的丫鬟小离,而肖奇诺就跟在身后,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陷害他,然而当看到门外一身男装的杜子衿时则被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肖公子不请我进去吗?”杜子衿见他看见自己一脸的惊讶,倒也是有些纳闷,她到不记得这一世她在哪见过肖奇诺?所以肖奇诺应该是不认识她的才对,可他又在惊讶什么? 肖奇诺回过神来,皱眉打量着杜子衿的这一身男装,不得不说是要比她上次参加百花宴时穿的那一身庸俗的玫红色要耐看的多,只是她这纤细瘦弱的身材即使穿着男装也依旧像是个姑娘,估计已经春风渡就被梅姑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杜老狐狸若是看到自己的女儿穿成这一身带着丫鬟逛青楼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请进!”肖奇诺侧身让他们进入,偷偷的对妙歌眨了眨眼睛,妙歌也会意的看向杜子衿,一眼便看出了杜子衿时女扮男装。 杜子衿同样也看向了房间内站着的一位女子,想来便就是春风渡中的新花魁了,果然是美得清丽脱俗,连她身为女子都要忍不住的多看几眼,若说原来的花魁素浅是一朵妖冶迷人的曼珠沙华,那这位便就是雪山之巅的雪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忍近亲。 “杜子衿,当朝首辅杜青林的嫡长女,不知杜小姐你让丫鬟送那张宣纸来是什么意思?又是从哪得知妙歌这个名字的?”肖奇诺开门见山直觉说出了杜子衿的身份,他倒是很好奇杜子衿这闺阁小姐是怎么知道妙歌的名字的?又送那张宣纸来是什么意思? 杜子衿心里暗自诧异肖奇诺会认得她,但面上依旧的不动声色,没有一丝被拆穿身份的尴尬,“子衿不记得有见过肖公子吧?” “那日入宫参加百花宴,本少爷可是看了一出好戏,只怕是杜小姐忙着布局都没注意到我,不过我倒是对你很是佩服,不愧是杜老狐狸……额,杜大人的千金!”肖奇诺一不小心的说漏了嘴把平时在心里叫惯了的在杜子衿的面前说了出来,尴尬的轻咳两声。 杜子衿那日的确是没有注意到男宾中还有肖奇诺,许是那天她本就神经一直紧绷着,注意力都在林淑妃和言王的身上,便也就没有在意男宾都来了哪些。 不过他这声杜老狐狸叫的还真溜,比他叫杜大人还要顺口,想来他定是不知在心里叫了多少次,是不是还想说她就是个杜小狐狸? “那日子衿第一次进宫甚是紧张惶恐,没注意到肖公子,还望见谅!”杜子衿微笑道。 肖奇诺闻言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紧张惶恐?她都在宫里把林淑妃和言王耍的团团转了还好意思说她紧张惶恐,那天真正紧张惶恐的是杜青峰的女儿杜明玉才对,而且以他看那日杜明玉会无缘无故的跑到暖锦殿,而后又发生那些事情定是与杜子衿撇不开关系的,不得不说杜子衿到真是个能让他刮目相看的女子! “杜小姐那日确实是有些忙,没有注意到肖某也是正常,只是不知今日杜小姐送来的那张宣纸上的名字是从何听来的?”肖奇诺注意过杜子衿一进来时第一眼见到妙歌的神情,不像是以前认识的,也就是说她很可能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就是妙歌,杜子衿只是知道妙歌这个名字而已,而且她还知道妙歌与他相识,甚至知道妙歌对他来说意义不凡,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写个女子的名字送给他。 杜子衿早料到他会这样问心里早已想好了要如何回答,“子衿也只是无意中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觉得好听便就记在了心里,且听说肖公子便有一位名叫妙歌的红颜知己,便冒昧的写了下来。” 肖奇诺偷偷的向妙歌撇了撇嘴,这下总算证明了妙歌的名字不是他说出去的,毕竟在此之前他和杜子衿都还没有一次接触,而且,他又怎么回和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谈论这些? 妙歌自是也听明白了杜子衿不是从肖奇诺那里知道的她的名字,而且这位杜姑娘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就是妙歌,想到刚才确实是她冤枉了肖奇诺心里不禁十分愧疚。 “那杜小姐这么做是有何目的?”肖奇诺当然不会觉得杜子衿这么做就是一时无聊而已,以他在百花宴上看到的杜子衿定是做每件事都是有打算有目的,包括她今日心血来潮的到这春风渡来,都定是有她目的,只是她的目的好像是和他或者妙歌有关,也不知这个小狐狸有在打什么鬼主意! 杜子衿微笑着又看了一眼妙歌,心里想着怎样才能把这碍眼的肖奇诺支走,也好让她单独和花魁姑娘谈谈,不过肖奇诺向来难缠鬼精,她若做的太明显反而让他疑心,倒不如直接说明来意,半真半假反而让他相信。 “我在百花宴上遇到了前任花魁素浅,她和我说这一任的花魁是个人间少有的冰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舞艺更是无人能比,我心里好奇便想来看看这能让才貌如此出色的素浅都赞不绝口的花魁到底是个怎样绝美出尘的美人,可谁知进了这春风渡管事妈妈却说新花魁向来不见外人,本还以为要遗憾而归了,却又让我打听到花魁姑娘正在接待肖公子,我便想着借那张宣纸上的名字引起肖公子的注意,从而便也就有机会见到花魁姑娘喽!”杜子衿几乎说的全是实话,只是隐瞒了她见花魁的真是目的,处处合情合理有根有据,到真是没有一丝破绽。 杜 杜子衿的坦诚到让肖奇诺有些手足无措,就这样直接的说出她来就是为了看妙歌,在百花宴上她也的确和素浅一起到的暖锦殿,说的有根有据让他找不出破绽,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杜子衿不像是会因一时好奇便到这里来的人,可她和妙歌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还真想不出杜子衿想见妙歌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妙歌听杜子衿说是专门来找她的心里也有些惊讶,她不记得她和这位杜小姐有过什么交集,甚至都还是第一次见面,虽听杜子衿说是因为听素浅说过她而好奇才来的,但她和肖奇诺一样都是不太相信这个理由,却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心里不禁有了些警惕。 “素浅姐姐谬赞了,妙歌只是一沦落风尘的女子,哪里承得起素浅姐姐那样的夸赞?让杜小姐见笑了!”妙歌冷冷清清道,同时也点明了自己便就是妙歌。 杜子衿听她自称妙歌差点一口气噎在了胸腔里,这下她丢人可丢大发了,原来这新花魁便是肖奇诺那副画上的女子妙歌,这样在一看到真是有些相似,同是一袭白衣胜雪,清冷孤傲,她刚才怎么就没有认出来呢?不然也不会闹出这般笑话。 杜子衿尴尬的笑了笑,扫了一眼肖奇诺见他果然一脸的幸灾乐祸,便也不再理他,对妙歌道:“原来花魁姑娘便是肖公子的红颜知己妙歌,倒是子衿闹笑话了,还望见谅!” 妙歌见杜子衿落落大方,没有一丝的娇柔造作,不禁也多了些好感,“哪里,杜姑娘率真坦诚,落落大方到真是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一样。” “子衿便当妙歌姑娘这句话是在夸我了!”杜子衿笑道,连带着妙歌都露出了笑容,不在如刚才那般冷清。 肖奇诺到更是佩服杜子衿连妙歌这般冷清性格的人都能迅速的打的火热,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和妙歌慢慢熟悉成了朋友。 “肖公子今日也来了些时辰了,还是先快些回府去吧。”妙歌突然对肖奇诺下了逐客令,不仅让肖奇诺一愣,连杜子衿也都是很是诧异,她都还没想到找什么借口支开肖奇诺,妙歌却直接的下了逐客令,这让她不但没有觉得庆幸,反而多了些警惕。 “干嘛她一来你就赶我走?不是说好的三盘棋吗?这才下了两盘呢!”肖奇诺不满道,今日的三盘棋是他约了好久才约到的,只是不舍得就这样离开。 “肖公子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就是了,妙歌随时恭候!”妙歌道。 这下肖奇诺是没话说了,皱眉看了一眼杜子衿,他总觉得杜子衿和妙歌之间有着他说不知道的牵扯,这是妙歌秘密也是杜子衿今日来找妙歌的真实目的,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而且妙歌也不希望他知道,不然也不会就这样支开他。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肖奇诺无奈道,话落便不再多留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妙歌看着肖奇诺离开房间还帮她们关上了房门,心里有些愧疚却又无奈,有些事她不能告诉他,这是她的使命也是为了不把他牵扯进来,他是她在京城唯一的朋友,她不想连累他。 “肖公子好像很不舍!”杜子衿见妙歌依旧看着门口,笑着打趣道,她看得出来妙歌对肖奇诺也是有心的,并不只是只有肖奇诺一厢情愿,那前世到底最后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而且肖奇诺会用那种孤寂而哀伤的眼神看着画中的妙歌,甚至连画的画像也都只是一个背影?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若是妙歌真的是黑凤的人,那她和肖奇诺之间便就不只是隔着身份上的差距,只怕在前世她死之后,韩卓言一定是不会放任一个不被他掌控的组织存在,定是会赶尽杀绝,那前世的妙歌最后的结局便就是被杀,所以肖奇诺才会如此的悲伤。 而那副只有背影的画一定是妙歌要求的,为的就是不连累肖奇诺,却又不想肖奇诺忘了她,如此,她倒是真心心疼起妙歌,这一世若是可以她定会帮他们一把,让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毕竟前世的那些都是因她的愚蠢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虽不是她直接导致妙歌的结局,但归根究底还是在她的责任。 “没事,杜小姐请坐吧,”妙歌先一步走到茶案前坐下,杜子衿便也不在拘谨接着坐在对面。 “妙歌姑娘支走了肖公子是想和子衿说什么悄悄话呢?”杜子衿玩笑道,借过妙歌递过来的青瓷茶杯,小呡了一口。 妙歌自己也端起一杯放在唇边轻嗅一下却没有喝,这让一旁一直注意这边的小七顿时有些紧张,却又被杜子衿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保持警惕的看着妙歌。 “那杜小姐这么费心思的想要见妙歌又是为了什么?”妙歌没有回答,又把问题给抛给了杜子衿。 杜子衿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妙歌这般问定是已经自己是来试探她的身份,毕竟她的身份已经点明,是杜青林的女儿,而黑凤令便就在杜青林的手中,想必妙歌是想支走肖奇诺想要从她这打探到有关父亲和黑凤令的消息。 “我听说妙歌姑娘手臂上有一个黑色凤凰的纹身,很是好奇,不知妙歌姑娘为何要纹一只黑色的凤凰?”杜子衿直接从纹身入手问道。 “杜小姐消息真是灵通,连妙歌身上的纹身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妙歌佩服,妙歌可以告诉 歌可以告诉杜小姐想要知道的,但杜小姐是不是也会告诉妙歌想要知道的答案?”妙歌道,这下她是更加的确定杜子衿是知道黑凤令的,不然也不会问她纹身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杜子衿到底知道多少有关黑凤令的事? “当然,只是也要是子衿所知道的事情,不如这样吧?我们一人问三次,每次一个问题,但都要必须说实话,知道的就必须回答,不知道的就算,如何?”杜子衿提议道。 妙歌考虑片刻点头答应道:“好,来者是客,杜小姐先问吧!” 杜子衿也不再推脱直接开口问道:“妙歌姑娘手臂上的纹身是黑凤的标志吗?” “是,凡是黑凤成员身上都会有一个黑凤凰的标志,男为凰,女为凤!只是纹身的位置不同。”妙歌坦言道,也是先交付出信任,才能让杜子衿也能坦诚的回答她的问题。 杜子衿颔首,沉思片刻,又问道:“黑凤如今还有多少人存在?” 妙歌皱眉想了一会道:“其他地方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在京城周边还有三堂九组,每组人数都在二十左右,一堂是三组。” 杜子衿闻言有些心惊,她原以为黑凤定是远离京城的,毕竟剧集在京城是很容易被宫里的人发现的,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就在京城周边,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真是大隐隐于市! “黑凤的主人是谁?”杜子衿问道,她虽知道黑凤令在父亲手中,但父亲却绝对不是创建黑凤之人,父亲前世也只说过黑凤令是先皇交给他的,但据她所知,先皇已经创建了自己的暗卫,并在死前分给了闲王和言王,还有几位公主,那他就没有必要再创建黑凤,这也让她一直都想不通黑凤到底是谁的? 妙歌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只知道现在的三位长老是是黑凤主人身边的人,他们现在掌管整个组织,我师傅也只是组织中的一个堂主,从未见过黑凤的主子。” 杜子衿闻言有些失望,无论是前世她说知道的还是现在妙歌说的,这黑凤的创建人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找不到一点线索,而黑凤又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这么多年他们又是怎样隐蔽的存活甚至还在逐渐壮大的?她还有很多的疑问,而她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剩下的这些也只能靠她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谢谢妙歌姑娘的坦诚相告,子衿一定是知无不言!”杜子衿道。 妙歌颔首问道:“黑凤令是否就在杜府中?” 杜子衿点头道:“是在我父亲的手中,但到底在不在杜府?到底在哪我却是不知道的,父亲从未与我提起过黑凤令的事,我知道黑凤令的存在也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妙歌点头又问道:“杜大人和闲王可又来往?” 妙歌这次会进入京城就是为了替师父收集闲王的消息,而且,组织中有很多人都是在收集闲王消息,可收集来后又只是整理上交,上面也一直都没又任何关于闲王的命令下来,这让她觉得闲王定是和黑凤有牵扯的,那他和保管黑凤令的杜青林也定是有来往。 杜子衿被问的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韩辰皓自是和父亲有来往,但他们的来往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而和黑凤令没有关系,而且前世她没听说韩辰皓和黑凤令有什么牵扯,连当今的皇上都不知道先皇把黑凤令交到了父亲手上,那当年还年幼的韩辰皓便就更不会知道黑凤令了,但是为何妙歌会突然提起韩辰皓呢?是有些事情被她忽略了吗? “闲王……是和父亲有来往,但却不是因为黑凤令,闲王应该不知黑凤令在杜府,甚至都可能不知道黑凤令的存在。”杜子衿道。 妙歌蹙起眉头道:“你怎知他不知道?闲王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游手好闲,这些事情他若是想查定是可以查得到的。” 杜子衿闻言便沉默了下来,因她发现她无言以对,突然发现她对韩辰皓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就像妙歌说的,也许他早就知道黑凤令的存在,早就让人查出了黑凤令就在父亲手中,以他的能力要查到这些确实不是问题,可他从认识到现在从未问过有关黑凤令的一个问题,那他到底是不知道?还是已经什么都知道而不用再问她了? 妙歌见她脸色不好便也知是自己说错话了,但也只是以为是她的语气太过,没想到杜子衿和韩辰皓会有牵扯,因为她从到京城以来所收集到的关于闲王的消息中是没有关于杜子衿的。 只是妙歌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收集到的都是韩辰皓所想要让他们知道的,而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一点也查不出来,而韩辰皓和杜子衿的来往都已经被韩辰皓掩盖下来,不是他们轻易就可以查到的。 “对不起!是我语气不好,杜小姐不要见怪!”妙歌道歉道。 杜子衿这才回过神来,摇头笑道:“我只是想到了些事情,与妙歌姑娘无关,继续问最后一个问题吧!” 妙歌点头道:“杜小姐可见过黑凤令?是什么样子的?” 杜子衿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了,见她是见过的,但那是在上一世,这一世的杜子衿是没有见过黑凤令的,“现在的子衿还没有见过。” 杜子衿这样回答到也不算是隐瞒,现在的她的确是没有见过黑凤令,即使还有对黑凤令的记忆但也是上一世的杜子衿见过,而上一世的杜子衿已经死了,如今的她从来没见过。 “那还望杜 “那还望杜小姐以后见到过后能和妙歌说一下它是什么样子的,在黑凤,黑凤令就是和黑凤主人是同样的地位,虽然这两者都没出现过,但我们依然相信并信仰着,能见一次黑凤令或主人,是我们的荣幸!”妙歌无比憧憬道,这时的妙歌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在是那样的冷清孤傲,而是热烈而蓬勃的,让杜子衿都为之感触到她对黑凤的坚定信仰,这让杜子衿越发好奇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即使在没有首领的情况下依旧能让人如此的团结凝聚! 杜子衿和妙歌的谈话小七全都听到了,在她们提到闲王时他还真是暗自捏了把汗,对于黑凤令他是听说过的,但王爷却从未让他们查过有关黑凤令的事,他不知道王爷知不知道黑凤令就在杜青林的手里,但他知道王爷对杜小姐定不是为了什么黑凤令,可他知道没有,若是杜小姐不知道,以为王爷接 近她是为了黑凤令的话那王爷可就有点冤了。 回去的路上天又开始下起了雨,小七心不在焉的驾着马车,蓑衣没穿好淋湿了肩膀都没有察觉到,他想要找个机会和杜子衿解释一下,可又觉得这些话他说不合适,说不定还会越描越黑,可不说,若是杜子衿因此而和王爷有了隔阂,那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今日的事王爷定是不会放过他,而且他也不想再看到王爷以前那种对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若是杜子衿在离开,那王爷定是越发的让人心疼了。 马车内的杜子衿也是同样的心不在焉,今日从妙歌那里知道的事情她还需要与她前世的记忆结合整理一下,找出有用的线索,可每次想到妙歌的第二个问题,牵扯到韩辰皓她便觉得有些烦躁,思路一次次的打断重来,最后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妙歌为何会突然的提到韩辰皓?有个答案在她脑中呼之欲出却又模糊不清,她总觉的自己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这些重要的东西便就是整个事情的串联,她越想越烦躁,越烦躁就越想不出,心烦意乱的静不下心来。 春晓见杜子衿这般亦是也不敢出声,今日小姐和妙歌说的那些话那真是一句也没听懂,什么黑凤令她更是第一次听说,她倒是看出来了从妙歌提起闲王是否和老爷有来往开始,小姐便开始心不在焉了,这让她开始猜测这小姐是不是因为妙歌提起闲王而觉得心里不舒服,在吃醋? 也不怪她多想,像妙歌那般绝色的风尘女子提起闲王,说的还好像多了解似得,这谁都会觉得两人定是有些交往的,而且以闲王的身份进这种地方也是很平常的事,只是听了之后她都觉得不舒服别说小姐了,如今这般定是在想这些事情。 就这般各怀心思的回了杜府,杜子衿直接回了院子便说自己觉得累了想睡一会,赶走了房间里的所有人,一个人躺在床上试图慢慢的静下心来,然而窗外的雨声像是在与她作对一般,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让她始终都无法静下心,明明觉得很累脑袋却乱乱的总是睡不着,心烦意乱的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春晓这是以为杜子衿这是在生闷气,而被一同赶出来的元嬷嬷见杜子衿这般也没有了说教的心思,一个劲的逼问春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晓不敢把今日到春风渡的事情告诉元嬷嬷,可元嬷嬷又一直的逼问,无奈只好半真半假道的说出了她的想法“小姐今日听人说了一些有关闲王的事情,心情不太好。” 元嬷嬷着急的追问道:“都听说了什么?你个臭丫头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春晓揉了揉脑袋,犹豫道:“是一个姑娘说起了闲王,问闲王和老爷可有来往,还说什么闲王并不像他表面的那般简单,反正说的好想很了解似得,然后小姐就开始有些魂不守舍了。” 元嬷嬷闻言便也明白了,沉默半晌,小姐和闲王的事她亦是知道的,也一直的担心着,只是在京城有了老爷夫人在身边,这种事本也就没有她插手管的份了,她便也就一直的没说什么,老爷夫人这样疼小姐定是不会让小姐受了委屈的,可如今看小姐这般真是觉得心疼,虽然这事不确定就一定是春晓说的那个意思,但以后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平常人家里都还会有三妻四妾,更别说皇家的人,除了正妃之外侧妃一定是不可缺少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姬妾更是不会少,那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一定是一个接一个,那样的日子过着是不会幸福的。 “这件事你也别再和谁提起了,我会和小姐好好说说的,还有下次别再跟着像今天这般了跟着小姐跑出去了,应该跟我一起劝着她拦着她的,若是她今日没有出府,有哪里能听到这些糟心的话?”元嬷嬷教训道。 春晓一个劲的乖巧点头,心里却想着小姐每次决定的事情有谁能劝得住?而且她也不认同元嬷嬷说的只要不出府听不到那些糟心的话就好的说法,那样不是在自欺欺人吗?听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倒不如听到了,了解了,才能更好的做决定,若是等到成婚后才听到些什么,岂不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嘴上那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又要惹来元嬷嬷一顿训斥,“元嬷嬷,春晓知道了,下次一定帮元嬷嬷拦着小姐,再也不跟小姐出去了,还望元嬷嬷不要把这次的事情告诉老爷夫人,不然不止春晓要遭殃,连小姐也会受罚的,” 受罚的,” 元嬷嬷嗔怪的瞪一眼春晓道:“现在知道怕了?这次我就先瞒着,若是还有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夫人,让人去把你们带回来!” 春晓知道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虽是这样说可若小姐真的被罚她又是第一个心疼忙着求情的,便就先连声答应,反正这是她答应的,小姐可没答应,大不了下次小姐再要出门她便也跟着劝几句,至于能不能劝得住那就怨不着她了! 同样心神不宁的小七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先去给王爷透了消息,若是王爷真的知道黑凤令在杜府,先给杜小姐坦白也总比让杜小姐先开口质问要好的多,这样他也不算是之情不报了。 冒着大雨一路飞奔到闲王府,给守卫打了暗号便直接进入了闲王府。 韩辰皓此时正在书房看暗卫报上来有关江南水患的情况,大雨一直未停,江南的水患也越发的严重,流离失所的百姓数不胜数,每一日死伤人数都在成倍的增加,若真是再这样下下去的话,只怕整个江南一带都要变成一片汪洋了!倒时连京城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这次的水患如此严重是韩辰皓没有预料到的,若不是杜子衿提前一两个月就在让他收购粮食和药材,如今还真是手足无措,现在就连京城里的粮价都上涨了几成,更不要说江南附近的了,那韩卓言筹集到的那五百万两银子对于这么多的难民来说也都只是杯水车薪了,就是运到了江南也买不了多少粮食,这一次言王一派怕是要失算了,他们一定是没有预料到这次的水患会如此的严重,不然他们也不会情愿掏这么多银子也要推荐言王赈灾了,只怕等他们知道江南现在的情况要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37节 ☆、第七十一章 妙歌被抓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韩辰皓抬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邵刚,邵刚上前开了门见到是已经全身都被淋湿的小七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韩辰皓见小七这般模样心里一沉还以为是杜子衿出了什么事,立刻惊的站起身向小七走去。 “出了什么事?”韩辰皓沉声问道。 小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单膝下跪从头到尾说了杜子衿今日出府后发生的事情,韩辰皓越听脸色越沉,当小七提到黑凤令时眉头紧皱面色越来越黑,只不过是一天未见,杜子衿倒是不仅去见了莫思聪还都已经把青楼都逛一圈了。 还有关于黑凤令的事她是如何知道的?以杜青林的性格定时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杜子衿,连他也都是从先皇的贴身太监那里找到的一点线索猜测到父皇把黑凤令交给了杜青林,却也是不敢确定的,而杜子衿却不但知道黑凤令还知道春风渡中新来的花魁是黑凤中的人,她都是从哪来的这些信息?难道她真的能未卜先知不成? “让人去查,那个花魁妙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韩辰皓沉声吩咐道。 邵刚颔首硬是便忙大步走出书房下达命令,心里苦笑着这杜小姐也还真是一点都不消腾这大病一场身子刚刚好就去逛了一圈春风渡,那地方可是连王爷都不曾进去过,这下他看王爷定是被气的不轻,还有那黑凤令,他是听说过的,但从未听王爷提过,但看王爷好像一开始便知道黑凤令是在杜首辅的手中。 “王爷,属下没有拦得住杜小姐,还请王爷降罪!”小七低头道。 韩辰皓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半晌苦笑道:“她的性子想做什么事本王都拦不住更别说你了,你的任务是保护她的平安,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你回去吧,黑凤令的事情你就当从未听到过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小七颔首正色道。 邵刚再回到书房时已经没有了小七的身影,只在小七跪过地方留下了一摊水渍,韩辰皓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远处被雨水打得凌乱的芭蕉叶出神,他想过早晚有一天杜子衿会知道黑凤令的存在,可他没想到杜子衿原来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关于黑凤令的多少事情?他甚至的隐隐有些不安,这一刻他急切的想要见到杜子衿,可却又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 心里不禁的苦笑,他总是觉得杜子衿心底埋藏了很多秘密,可他的心里不也是有很多的事不愿对任何人提及吗?这便就是他们之间一直都无法消除的隔阂,即使都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也依旧的各自守着各自的秘密,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意告诉杜子衿,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连他自己心里都在矛盾着,这么多年都从未理得清楚,他又该怎么说给杜子衿听? “邵刚,你说杜子衿她会相信本王吗?”韩辰皓喃呢问道,再问邵刚也是再问他自己,若是杜子衿知道他和黑凤令的关系会相信他不是因为黑凤令而接近她的吗? 邵刚沉默半晌,感情的事他不懂也没有经历过,但他觉得杜小姐不是那种随便听信之人,虽然她的戒备心一直很重,对王爷也是刚刚多了些信任,但他相信只要王爷和杜小姐解释清楚她定是会相信王爷的。 “只要王爷和杜小姐说清楚,杜小姐定是会相信王爷的!”邵刚道。 韩辰皓闻言露出一抹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只要说清楚杜子衿定是会相信他,可他该怎么说?这些秘密太沉重,这么多年他背负的都快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所以他几乎不入宫,连宫里每年的除夕家宴都躲得远远的,这么多年他连父皇母后的黄陵都不曾踏入过,连他自己都在一味的逃避着,又该怎么和杜子衿说清楚? “本王不想在看到妙歌再在京城中出现!”韩辰皓冷声道,他一直都知道黑凤的人一直都在收集有关于他的消息,他也一直的放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给他们,但这次他们却把人放到了他眼皮子底下,还试图寻找黑凤令他也就不能再放他们了! “是”邵刚答道,正要往外走,便又听到韩辰皓道:“留她一命,逐她出城便好。” “属下明白!”邵刚点头道,转身又离开了书房。 第二日,杜府。 杜子衿从昨日出府回来便一直的把自己关在房内,春晓,春眠和元嬷嬷心里焦急不已却也不敢去告诉杜夫人,怕杜夫人问起原由,扯出了杜子衿偷偷出府的事情便更是不还收场了,三人便只能焦急的等在房间门口,一夜都没敢合眼,最后实在熬不住了便就在隔壁的偏房内轮流休息。 房间内杜子衿心绪不宁的乱想了半夜,最后实在累的不行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导致了第二日迟迟未起,担心了一夜的元嬷嬷三人最后还是决定要敲门进去看看。 杜子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便习惯性的叫了声春晓,门外的春晓听到杜子衿叫她连忙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小姐,你没事吧?”春晓打量着杜子衿见她虽是睡在被窝里但昨日出门穿的男装都还没换下,发冠因睡了一夜已经散落在肩,眼睛未见红肿说明并未哭过,这让春晓稍稍有些放心了。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昨夜干嘛去了?眼睛熬成这样?”杜子衿指着春晓很是明显的话黑眼圈问道。 春晓无语的撇 春晓无语的撇了撇嘴,合着她们这是白白的担心了一夜,她家小姐昨夜更本就是睡了一夜到现在才醒,她们想的那些伤心什么的压根都不存在,她昨天说的累了就真的是累了,“还不是因为担心小姐,昨夜我们……”春晓低着头小声嘀咕道,心里觉得幽怨却又很庆幸,虽然她们是白白担心了一夜,但小姐没有因此伤心就好。 “你们怎么了?奶娘不会真的把我们出府的事情告诉母亲了吧?”杜子衿紧张的问道,她虽知道奶娘疼她可也难保昨天的事情真的气到了奶娘,若是奶娘一时生气告诉了母亲那她可就要遭殃了! “没有没有!元嬷嬷说了这次就先算了,要是还有下次就一定告诉夫人。”春晓道。 杜子衿顿时松了口气,“没有就好,下次绝不能再让奶娘知道了!有吃的吗?” 春晓点了点头,元嬷嬷早就熬好了粥在厨房温着了,“春晓这就给您端去。” 杜子衿用过了早饭便又坐在靠窗的软塌上继续绣那朵没有绣完的海棠花,脑海中却全是那日韩辰皓慵懒的坐在软塌上白皙的手指拂过海棠花的画面,便又开始心神不宁,不知不觉的总是出神,食指指腹上都被绣花针扎了好几下,娟白的绣布也都染上了血污,最后颓然的被她扔到一边。 安静的房间内突然想起了开门声,杜子衿斜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以为来的是春晓便也没有睁开眼睛直接道:“外面的雨是已经停了吗?这会怎么没听到雨声了?” 房间内依旧一片安静,没有回答春晓回答杜子衿问话的声音,却有脚步声渐渐靠近,这让杜子衿心里猛的一惊睁开眼睛,便看到肖奇诺已经站到了软塌旁边,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杜子衿连忙坐起身不悦的问道。 “妙歌呢?她在哪?”肖奇诺冷声问道,从昨日他从春风渡出来便直接回了肖府,本打算着今日再去找妙歌下棋的,顺便在探探杜子衿找妙歌到底是什么事情?可谁知今日一早妙歌身边的丫鬟小离就跑到了肖府求他救救妙歌,说是昨夜有人直接进入春风渡强行掳走了妙歌,而小离还看见强行掳走妙歌的人身上有和昨日杜子衿身边护卫身上相同的衣料花纹,他一时心急便直接潜入了杜府来找杜子衿要人。 杜子衿这边是被问的一头雾水,妙歌当然是在春风渡里了,她昨日走的时候妙歌都还好好的,难道这会就找不到人了? “妙歌不是在春风渡的吗?你到我这要什么人?”杜子衿气恼道。 “昨夜妙歌被人从房中强行掳走,他的丫鬟小离今早来给我报信,说她看见了掳走妙歌的人身上衣服的花纹和你昨日去春风渡带的那个侍卫衣服上的花纹是一样的,难道不是你的人掳走了妙歌吗?昨日我就觉得你费劲心思的见妙歌定有蹊跷,却不想你竟直接来这种手段!”肖奇诺怒气冲冲道,妙歌刚到京城平日几乎不出春风渡的大门,也从不见外人,除了见他也就是见过杜子衿,再加上昨日的事情和小离说的话让他认定了是杜子衿昨日派人掳走了妙歌。 杜子衿闻言沉默着皱起眉头,若真想小离说的那样那昨夜掳走妙歌的就只有韩辰皓的人了,因为小七身上的衣服还都是从韩辰皓那便带过来的,和韩辰皓的暗卫衣服花纹一样,可韩辰皓为什么要掳走妙歌?就因为她昨日见过妙歌,说了关于黑凤令的是吗?他这样做是不是就已经代表他是知道黑凤令的,甚至还知道黑凤令就在父亲的手中? 一时间杜子衿的脑袋又是一片混乱,她又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解,太多的不安! “那不是我的人,我也没有理由要掳走妙歌,你冷静一点行吗?”杜子衿沉声道,她知道肖奇诺对妙歌的在乎,自然也理解他此时心里的焦躁不安,她昨日都还在想着要帮肖奇诺和妙歌一把,可今天妙歌就很可能是因为她而不见了,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办? “不是你的人?那还能是谁?我不管你掳走妙歌是为了什么?但今天你一定要把她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肖奇诺气急的伸手掐住了杜子衿纤细的脖颈,怒吼道。 杜子衿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用力的掰着肖奇诺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脸色渐渐变成不正常的通红,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肖奇诺稍稍减轻了些力气,又问道:“说!妙歌在哪?” 杜子衿大口的呼吸这空气,缺氧的肺部稍稍舒服一些,无力的沙哑道:“我说了那不是我的人,但我知道是谁,你放开我,天黑之前我会把妙歌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肖奇诺沉默片刻,松开的杜子衿,杜子衿立刻无力的倒在了软塌上,脖颈处火辣辣的疼,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显出了一个青紫的手印,清晰可怖。 “好,我信你一次,若是天黑之前我还没有见到妙歌,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肖奇诺冷声道。 杜子衿此时亦是气愤不已,她没想到前世和她算是知交好友的肖奇诺今天竟然会差点杀了她,即使是因他一时情绪不稳定却也让她觉得心寒,她知道从今日起她和肖奇诺再也不可能像前世那般了交好了,她不会原谅他今日对她的不信任和对她下的狠手。 “肖奇诺!在我把妙歌还给你之后,你我从此便是陌路人,我杜子衿不会原谅你今日对我所做的 对我所做的一切!”杜子衿声音沙哑的冷声道。 肖奇诺看着杜子衿脖颈上他一时冲动留下的手掌印心里已经是后悔了,刚才是他太过冲动,差点下了死手,不说父亲与杜子衿的父亲是多年好友,他和杜子衡亦是感情不错,原本他对杜子衿也是多有欣赏有过相交的打算,可这次妙歌突然出事真的是让他一时方寸大乱,他害怕就这样再也见不到妙歌,才一时冲动的对杜子衿那般,她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肖奇诺犹豫道。 “太黑之前我会让人把妙歌送回春风渡,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杜子衿冷声道。 肖奇诺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以杜子衿的性格从此之后他们便就会像她说的那便从此陌路,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和遗憾,但更多的是后悔,无论妙歌是不是杜子衿的人掳走的,他都不应该对杜子衿下狠手。 肖奇诺走后,杜子衿勉强的站起身找出一件高领披风披上,正好可以遮住脖子上的手掌印,便走出房间,才看到春晓已经被肖奇诺进来时打昏了,她便写了张字条说她出门一会,放在春晓手中,快步从后门出了府。 此时已经没有在下雨,杜子衿用小七教给她的方法给小七传了个口信让他速到杜府后门,小七得到口信便连忙跑到的杜府后门,便看到杜子衿一人站在杜府后门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大小姐,你这是……?”小七不解的问道。 “找个马车带我去闲王府。”杜子衿声音越发的沙哑道。 小七听着杜子衿的声音都不对劲,声音沙哑的几乎都要听不见了,明显的就是声带严重受损,还有这从未见杜子衿穿过的高领披风更是让他怀疑杜子衿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定是和王爷有关的,便也不敢再多耽误忙去找了辆马车来,带着杜子衿向闲王府驶去。 马车刚在闲王府门前停下,杜子衿便戴上披风的帽子下了马车,快步的走向闲王府大门,门前的守卫刚要上前阻拦便又看见杜子衿身后跟着的小七,小七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守卫们便也只当没看见杜子衿一样放她进去,小七了连忙的跟上杜子衿的脚步,为杜子衿带路。 这是杜子衿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第一次进闲王府,可此时的她却没有一点观赏的心思,从昨日起便积累在心底的烦躁不安在想到韩辰皓派人掳走妙歌时全都变成了怒火在心里升腾着。 她想要当面问问韩辰皓他是不是知道黑凤令就在杜府?是不是他派人掳走了妙歌?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他在扬州时对她的处处帮助和他后来为他做的那些又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为了父亲手中的黑凤令?他是不是也和前世的韩卓言一样给她下了个迷心的局,让她一步步沦陷最后心甘情愿的交出黑凤令? 一路上杜子衿戴着披风的帽子低着头跟着小七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走廊,遇到的人不只是看到小七还是感受到杜子衿身上冷凝的戾气而纷纷避让,猜测着这能让一向除了对王爷服服帖帖对其他人都是趾高气昂的小七如此恭敬对待的女子是谁? 走到韩辰皓书房前,杜子衿冷冷的看了一眼小七,示意他退下,便自己一人走到了书房门前,敲了下门,便用力推开了书房的门,“咣当”一声撞在墙上,房间内正在看书的韩辰皓抬起头不悦的看向门口,心想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他闲王府里这么嚣张,却没有想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形熟悉的女子,一身鹅黄色披风,戴着帽子低着头一时看不清面容,但韩辰皓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是杜子衿。 心里不禁有些欣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刚走几不便看到门外站着的小七在张着嘴给他说着什么,只有口型没有声音“杜小姐很生气!” 韩辰皓不由的放慢脚步走到杜子衿身边,掌心发出一股内力关上了门,低头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杜子衿,抬手想要帮她去掉帽子却被她避开,只好无奈的收回了手。 “本打算今晚去看你的,没想到你就先来了,你想问什么?问吧!”韩辰皓宠溺的笑道。 “妙歌是你让人掳走的对吗?”杜子衿依旧低着头问道,声音沙哑的几乎发出声音来。 韩辰皓听到杜子衿的声音便离开皱起了眉头,担心她是不是又生病了,“你的嗓子是怎么了?有不舒服了?” 韩辰皓抬手要去摸摸杜子衿的额头是否在发烧,又被她避开,带这些怒气道:“妙歌是不是你的人掳走的?” 韩辰皓无奈收回手道:“是,我让邵刚把她送出了京城。” 杜子衿闭了闭眼,果真是他,她猜想的都是对的,韩辰皓真的知道黑凤令,“为什么?就因为她是黑凤的人?” 杜子衿抬起头黑亮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韩辰皓,韩辰皓亦是注视着她,这件事他知道杜子衿知道后定会来问他,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他都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和她解释,所以此时面对杜子衿的质问让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有一部分原因是。”韩辰皓道。 杜子衿对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回答并不满意,觉得他这是在敷衍她,韩辰皓并不想和她提到关于黑凤令有关的事,可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这些疑问是她必须要弄清楚的。 “好,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你把妙歌找回来,小七便就留在闲王府,莫思聪和江南赈灾的事情 赈灾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我会自己去弄清楚一切,不劳烦闲王开金口了!”杜子衿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怒气沙哑道,这时候一回想起来才发现她欠了韩辰皓太多的人情,多到她都已经无力偿还,只能放弃她之前所有的努力来换取她的全身而退。 “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韩辰皓听到杜子衿的话亦是动了怒,他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连整个心都给了她,到现在她说退出便退出吗?除非他韩辰皓死了! 杜子衿突然觉得鼻头一阵发酸,眼眶慢慢聚集着泪水就要掉落下来,忙又低下了头随即两滴泪珠掉落在披风上隐没不见,“黑凤令在杜府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对吗?” 韩辰皓看着低着头的杜子衿,双手慢慢攥紧,他想过杜子衿会问他这个问题,可当杜子衿真的问出口时他还是觉得很受伤,被杜子衿的不信任所伤,被她对他以前为她做的所有事情产生怀疑所伤,她这是在怀疑他所交付给她的真心。 “杜子衿!在你心里我韩辰皓就是那样的人吗?你信不信只要本王想要得到无论是你还是那个位子都是轻而易举的!”韩辰皓冷声道,这是他第一次在杜子衿面前自称本王,用他的身份来告诉杜子衿她压根就没有说退就退的可能! 杜子衿知道,她怎会不知道韩辰皓的实力远比她看到的要强大,若是与他为敌她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而且她也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可是她只要一想到韩辰皓从一开始就知道黑凤令在杜府,她就忍不住的怀疑他们之间过去的所有。 她害怕!害怕这一世的韩辰皓变成了上一世的韩卓言!害怕前世她所经历的悲剧折磨在这一世又重新上演! “你果然早就知道,若是我今日不问你永远都不会说是吗?你又为什么要把妙歌赶出京城?为什么妙歌会突然问起你和父亲是否有来往?你和黑凤到底有什么关系?你把这些说清楚我就相信你!”杜子衿声音沙哑的即使她用力的吼出才勉强的发出声音,嗓子里火辣辣的疼,甚至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重,突然转身背向韩辰皓,拿出手怕快速的擦了下嘴角,又把染了血迹的手帕放回袖中。 韩辰皓此时亦是心烦意乱,而没有发现杜子衿的不对劲,他第一次觉得杜子衿以前对待别人的狠心用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残忍,就只因一个无关紧要的黑凤令便全盘否定了他对她所有的付出和真心,她的不信任,她的怀疑就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他的心上,他不明白黑凤令到底对她有什么意义让她如此的在意! “你为何这么对黑凤令这么执着?你告诉我你又为何想要知道有关黑凤令的事,我便告诉你我和黑凤令的关系!”韩辰皓同样质问道,他觉得杜子衿如此执着黑凤令定是和她心底的那个秘密有关,只要她愿意说出那他也就告诉她一切,他这是在赌,赌在杜子衿心里是她的那个秘密重要还是他重要! 然而结果是他输了,杜子衿一言未发的打开书房的门快步走了出去,韩辰皓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却还是依旧不甘心的快步上前拉住了杜子衿的披风,杜子衿下意思的回头看了眼韩辰皓,见他手里拿着他的披风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杜子衿这才想起她脖颈处的印记,和她刚才流出嘴角而还来不及擦掉的血迹,慌忙的转过头跑了出去。 韩辰皓看到杜子衿那般模样心里一惊,一个飞身追了出去,直接抱起杜子衿又回到了书房,脸色阴沉却动作轻柔的把杜子衿放在书房里的软塌上,他的书房内本是没有这个软塌的,上次见杜子衿房内有个靠窗的软塌,回来他便也让人在靠窗的位置放了个软塌,想象着以后他在书房看书而杜子衿便在软塌上绣花的情景,却不想如今他们闹到了这般地步! 韩辰皓看着杜子衿脖颈上青紫可怖的手印,眼神越发的冷凝,那明显是个男人的手掌印,是有人差点掐死了她!只要一想到杜子衿曾差一点就会变成一个了无生气的尸体他就想杀人,想杀了那个敢对杜子衿下手的人。 “是谁做的?”韩辰皓极力压制着怒火尽量温和的问道。 杜子衿偏过头极力的压制着眼底将要涌出的泪水,她发现她可以和他冷着脸吵架,却唯独受不了他这般温柔的对待,只那么一句她都快要卸下她所有的心防,可她连他这温柔中有多少真心的不确定,不敢深陷,害怕他的温柔之下是比她前世所经历的还要可怕的深渊。 “你不说我就马上让人杀了妙歌!反正一定是和她脱不了关系!”韩辰皓冷声威胁道,昨晚邵刚才刚刚抓走妙歌,今早杜子衿便已经知道了,定是有人因为妙歌失踪去找过杜子衿,还对杜子衿下了狠手,而据邵刚所查到的妙歌的消息,她只是个孤女被黑凤里的一个堂主收养,这次来京城也只有她一个人,而且黑凤的人也不敢动杜府的人,那便就只有和妙歌来往甚密的兵部侍郎肖士朗的小儿子肖奇诺了,昨日杜子衿见妙歌的时候肖奇诺也是在的。 “肖奇诺!”韩辰皓咬牙切齿道。 杜子衿诧异了看了他一眼,有很快的转过头,沙哑道:“你若不突然抓走妙歌,他也不会一时冲动这般对我!” 韩辰皓听杜子衿还在为肖奇诺开脱心里更是生气,“那我是不是就应该送他具尸体才算的上是礼尚往来!” “你敢!”杜子衿激 第38节 ”杜子衿激动的吼道,可沙哑的嗓子即使她在用力也只能发出很低的声音,没有一点的威慑力,反而让她嗓子承受不了一阵咳嗽。 韩辰皓看她这般心里更是心疼,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怒气,转身倒了杯茶水回过身却看见杜子衿已经倒在软塌上,身前白色的裙摆上一抹猩红,红的刺眼。 他急忙放下茶水握住杜子衿纤细的手腕,按住她的脉相,他和赛阎王认识了这么多年,自是也学会了些简单的医术,察觉到杜子衿是脉相不稳,有些气血攻心,刚才吐的血并不是内里出血了而是嗓子受损而出血,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和她说那些气话的。 韩辰皓轻柔的抱起杜子衿,轻飘飘的重量让他越发的心疼,他一直的想要对她好,想要一辈子护着她,无关乎什么黑凤令,也和她是不是杜青林的女儿无关,只因她是杜子衿,一个让他说不出为什么却一直吸引着他的姑娘,也是一个让他想要靠近却总是无能为力的姑娘! 把杜子衿放在他的卧室里的床上,边让邵刚去把赛阎王直接带过来,而此时小七则是跪在院子里等着王爷的发落,刚才王爷抱着杜子衿从书房出来时他便看见了杜子衿脖颈处的手掌印和她衣角上的血迹,那手掌印定不会是王爷下的手,那便只能是在杜府里便有了的,也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了杜府差点杀了杜子衿,这是他的重大失职,有负王爷对他的信任,若是杜子衿出了什么事他就是以死谢罪都不够! 邵刚很快从杜府里带出了赛阎王,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便直接提着他出了杜府,一路轻功飞奔到了闲王府,直接落在闲王的卧室的院子里,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七,心里亦是无奈,若这次杜子衿真的有什么事情,只怕谁也保不住小七! 赛阎王被邵刚带进韩辰皓的房间,刚要张口骂邵刚,在看到床上躺着的是面色苍白杜子衿时便闭上了嘴连忙走了过去。 这一走进才看到杜子衿脖颈上青紫可怖的手掌印,还很明显的是个男人的手印,这让他顿时怒气大发,指着坐在床边阴沉着脸的韩辰皓骂道:“韩辰皓,你可真是有能耐,你丫的怎就不再用点力气不就一了百了了吗?还用得着我吗?怪不得杜青林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要是我连见都不让你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是怎么惹到你了?你能下这么重得手!这要是让杜家的人看见还不找你拼命!” 韩辰皓依旧的看着杜子衿一言不发,听着赛阎王骂他的话,虽是冤枉了他但他的心里却好受了一些,杜子衿说的对,若不是他先让邵刚抓走了妙歌,她也不会受到牵连,她所受的苦虽不是他直接造成却也是因他而制,他该被骂。 赛阎王见他一直低头不说话,心里虽气可也有些心疼,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韩辰皓对杜子衿有多在乎,连他母后的留给他的暖玉都只因杜子衿需要便送给了她,要知道以前那是别人碰一下那都是死罪,从那起他便也就知道杜子衿在韩辰皓的心里有多重要,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杜子衿这般,韩辰皓的心里定是比谁都要难受的。 不再多说赶紧的给杜子衿诊脉,好在也只是喉咙受损,有些气血攻心,只是她大病初愈身子本就很虚,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可真是够能折腾的,这才刚刚好些,又弄成这样,照这样下去她的身子早晚……,哎!” 韩辰皓闻言暗自攥紧了拳头,他无法想象若是杜子衿就这样一睡不醒,他会怎样?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一个人从未见过阳光,而是在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之后被打入永远黑暗,而杜子衿就是他生命中那抹温暖的阳光,他既然得到了,就绝不会再回到一个人的黑暗! “这是最后一次!”韩辰皓坚定道,是在告诉赛阎王同时也是在告诉他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让杜子衿受到伤害,而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他也都不会放过! 赛阎王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开始为杜子衿施针,配药,后又想到杜子衿这一时半会也是醒不了,可这么一直待在闲王府那杜府那边找不到杜子衿还不就乱套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回去?” 韩辰皓沉默半晌,他是不愿杜子衿再回杜府,可也知道这个根本是不可能的,就是杜子衿醒来后一定是不会留在这,可杜府的守卫让他实在不放心,还有小七这次也是让他很失望,竟然让人在他眼皮子地上潜进杜府伤了杜子衿。 “小七呢?”韩辰皓看向邵刚冷声问道。 “在院子里跪着”邵刚犹豫道,这次小七确实是太过大意了,他想要为小七说情张了嘴看到依旧昏迷不醒的杜子衿便又闭上了,这时候他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不但帮不了小七还反而害了他。 “让他滚去戒律堂,本王不想在看见他!”韩辰皓冷声道。 邵刚闻言一惊,戒律堂是闲王府暗卫受罚和审讯的地方,若只是让小七到戒律堂里受罚那也顶多是受些皮肉之苦,养个十天半月也就好了,可王爷后面那句不想再见到小七,那边就是要把小七逐出暗卫的意思,这对于他们这些从小便跟在王爷身边的孤儿来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无法接受的事情,对于他们再说是最重的惩罚。 “王爷!求您饶过小七这次,怎么罚他都行,只要让他留在闲王府,而且杜小姐的很多事情都是小七在经手的,这样贸然换 这样贸然换人只怕多有不便。”邵刚跪下求情道,他也不知道这个借口能不能保得住小七,只希望王爷能看在杜子衿的份上暂时的放过小七。 韩辰皓看了看杜子衿,他知道邵刚只是在借杜子衿为借口保住小七,他的暗卫从来都不是换个人就会乱套的废物,但他还是决定等杜子衿醒来后再处置小七,因为他不想再因为这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和她置气了。 “那就先让他跪着吧,你去把昨夜送出城的妙歌带回来。”韩辰皓吩咐道。 邵刚见韩辰皓果然暂时放过了小七便也松了口气,忙谢过王爷便去办王爷吩咐的事情,虽心里觉得疑惑在这时候王爷让他把妙歌带回来有什么用?但也不敢多问,快步走出房间,路过小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你还能不能留在闲王府就要看杜小姐醒来后怎么说了!” 小七闻言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他知道这次自己是严重失职,知道王爷不会轻饶了他,但却没想到王爷竟要将他逐出闲王府暗卫,这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无法接受的惩罚。 他自小便是孤儿,后来进入暗卫接受训练,待在王爷身边,可以说是和王爷一起长大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活着离开王爷,离开闲王府,他现在只能希望杜子衿醒来后可以留下他,虽然他无颜让杜子衿为她说情,但只要他能留下,以后他定会用他命去保护杜子衿!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房间内,赛阎王调制好了药,交给韩辰皓嘱咐道:“药膏涂在淤青处,凝露和着水喂给她喝,她的喉咙估计要等几天才好,不过这外面的淤青涂了药膏明天就不太显了。”。 ☆、第七十二章 给彼此都留点时间 韩辰皓接过药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吧,她醒了之后我会送她回杜府。” 赛阎王叹息一声点头道:“杜府那边这会定是已经发现杜子衿不见了,我先回去看看,她若醒来就尽快把她送回杜府,你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跟女子计较的?若是杜青林和杜夫人看到他女儿脖子上的伤,你是再也别想踏进杜府一步了!” 韩辰皓依旧并未解释,对他来说杜子衿受的伤是不是出自他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受伤了,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便就是他的错。 韩辰皓依旧低头不语,他和杜子衿之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不解决他们也只会越来越远,不用谁来不同意他们彼此便把彼此推得更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赛阎王摇头叹息着走出了房间,看到院子里正跪着的小七,认出了是在杜府里见过的护卫,没想到竟然是韩辰皓的人,若是被杜青林知道他的府中有韩辰皓的人在,估计胡子都起歪了! “你在这跪着干嘛?快些送我回杜府,邵刚那小子把我带来的,这会却没影了,总不能让我自己走回去吧!”赛阎王抱怨道,他虽不喜欢那样被人提来提去,可若是让他自己走回去,那还不如被人提着飞,反正他也都已经习惯了。 小七犯了难,王爷让他在这跪着等杜子衿醒来,没有王爷发话他自是不敢起来,便对赛阎王抱歉道:“小七犯了错在等着受罚,赛神医还是让别人送你吧,没有王爷发话小七不敢起来!” 赛阎王撇撇嘴瞪了眼小七,又四下望望院子里除了他俩一个人影也没有,只好又问道:“小七是吧?你是犯了什么错?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求个情?” 刚才他在房间内忙着给杜子衿制药,自是没有注意到韩辰皓和邵刚说关于小七的事,想着这韩辰皓自己把杜子衿伤成那样却还要罚别人,最应该受罚的是他自己才对,竟然能忍心下那么重得手! 小七摇头道:“谢赛神医好意,是小七自己失职害得杜小姐在杜府里遭人所害,无论王爷怎样罚我都是应该的。” “杜子衿身上的伤不是韩辰皓弄得吗?”赛阎王诧异道,他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可他刚才那么骂韩辰皓也没见他说句话,他便以为是他做的。 “王爷怎会舍得对杜小姐动手?杜小姐身上的伤是有人偷偷潜入杜府所伤的,小七虽不知道那人是谁,又为何要伤害杜小姐,但小七定会查出此人,不会放过他的!”小七气愤道,这次是他粗心大意,把本来守卫杜府的暗卫全都派出去做上次杜子衿安排的事情,自以为有他一人便可以保护杜子衿,才给了别人可趁之机,不然杜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潜入的。 赛阎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抬眼看向韩辰皓的房间,想着要不要进去给他到个歉?毕竟他刚才骂的确实有点过了,可又觉得实在拉不下面子,刚才他骂他时韩辰皓一直都没和他解释,也没有一点发火的样子,也许他也是不在意的,或者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去,那他也就没有要去道歉的必要了,是他自己不说清楚的,被骂也怨不到他! “先送赛神医回去!”房间内突然传出了韩辰皓用内力发出的声音,只有同样有内力的小七可以听的见。 小七得了王爷的允许便站起身对赛阎王道:“赛神医走吧,王爷让属下送您回去。” 赛阎王见小七愿意送他便也不再多想,忙着赶回去先安抚杜府的人,若是杜青林知道杜子衿不见了一气之下带人到闲王府要人,那他可就为难了,都不知道该帮哪边好。 杜府这边确实已经乱作一团,春晓是被元嬷嬷一杯茶水泼醒的,想来后才知道小姐不见了,只留下了她手中的一张字条,说她出门一会,马上回来,这下可吓坏了她和元嬷嬷还有春眠,都不知小姐这一个人去了哪? “不行,咱们还是要去告诉老爷和夫人,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咱们担待不起啊!”元嬷嬷心神不安道,这春晓都是人打昏的,还不知道小姐是自愿走的还是被人掳走的,若是被人掳走的,那便就是凶多吉少了,早点告诉老爷夫人说不定还能早点找回来。 “可这字条是小姐的笔记,也许……”春晓话还没说完便哭了出来,即使有这张纸条可也依旧无法让她们安心,她明明就在门口站的好好的,突然觉得后背一痛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打昏了她,而小姐不见也定是和那人有关。 “咱们还是快去告诉老爷和夫人,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若是拖到天黑小姐还没回来也是瞒不住的。”春眠皱着眉头道,也拿出手帕擦了擦忍不住留下的泪水。 商量定了三人便不再等了,快步走出房间正打算去找老爷和夫人,刚走到院子正好碰上小七带着赛阎王落在院子里,三人俱是下了一条,春晓见是小七心里不由的惊喜,忙跑了过去抓着小七问道:“小姐呢?你可是跟着小姐一起的?” 元嬷嬷和春眠也都期许的看向小七,小七看了眼赛阎王犹豫道:“小姐她……在闲王府里,还有事走不开,便先让我把赛神医带回来,也顺便和你们说一声让你们不要担心。” 元嬷嬷三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只要小姐没有被人掳走,是安全的她们也就放心了,只是小姐毕竟是独自一人,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 “小姐身边也没跟个丫鬟 小姐身边也没跟个丫鬟,一个人在闲王府里怕是不太好吧?”元嬷嬷看了看赛阎王犹豫道,她知道赛阎王是闲王府的人,怕她说着些话惹赛阎王不悦,可又不能这样不管。 这点元嬷嬷倒是想多了,赛阎王虽和韩辰皓交好,也为韩辰皓办事,可却是听见别人说韩辰皓坏话而在旁边拍手叫好的人,自是不会因她这些话而不高兴,反而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赛阎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对小七道:“这位元嬷嬷说的对,要不你回去时就带个丫鬟回去吧!” 小七闻言不由的苦笑,这赛神医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以王爷现在的心情他若擅自带回去个人那他估计就不用等到杜子衿醒来就可以滚出闲王府了,而且闲王府向来是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的,即使是杜子衿的丫鬟也要经过王爷的同意才能进入后院。 “没有闲王的命令外人不得随意进出闲王府后院,而且闲王府里也不缺丫鬟,照顾得了杜小姐。”小七拒绝道。 元嬷嬷三人自是知道他是闲王府的人,闲王府有这规矩她们亦是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那还望转告闲王早点送小姐回来,府里我们也瞒不了多久。”元嬷嬷道。 小七点头道:“王爷说了天黑之前会送小姐回来。” 小七只能在心里祈祷着杜子衿在天黑之前醒来,不然杜府这边怕是要包不住了。 再回到闲王府后院,韩辰皓房门还和他走时一样紧闭着,小七便又跪在了院子里,等着杜子衿醒来,决定他的去留,其实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担心,因为以他看杜子衿平日里对她身边的丫鬟那般亲和便也知她是一个重情意的人,所以她醒来后有很大的可能是不会让王爷赶他走的,王爷让他等杜子衿醒来也是再给他一个机会,也让他记住杜子衿对他的恩,让他以后更加用心的保护杜子衿。 房间内韩辰皓正在给杜子衿小心翼翼的涂抹赛神医给他的药膏,即使韩辰皓的动作再怎样的轻柔只要一碰到杜子衿脖颈上青紫的印记,杜子衿都会疼的下意思轻颤一下,让韩辰皓都已经不敢再碰了。 可该涂药的地方只涂了一半,韩辰皓也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放轻动作,一点一点的涂抹,他附身低头离得杜子衿很近,能感觉到她温热缓慢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暖暖的,痒痒的,鼻翼间除了可以闻到药膏淡淡的药香外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女儿清香,让他不禁的晃了神。 “你在做什么?”杜子衿一醒来便看到离得她极近的韩辰皓,还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韩辰皓惊得回了神,见杜子衿已经醒来正睁着眼睛看着他,忙直起了身体,尴尬道:“我……再给你涂药。” 杜子衿也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白瓷圆盒,还有脖子上感觉到的清清凉凉,要比之前舒服多了,想到又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别扭。 突然想起她和肖奇诺约定好的天黑之前送妙歌到春风渡,她这一昏迷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而且也不知韩辰皓有没有让人把妙歌带回来,毕竟他们刚才吵了一架,想到这他们吵架的情景便又回放来了脑海里,这次的争吵以她的昏迷结束,可所有的问题却都还没有解决,他们之间隔了太多的秘密,他不愿说,她不能说,便就会一直的隔在他们之间。 “妙歌找回来了吗?我要带她离开。”杜子衿的声音依旧的沙哑,却比昏迷之前要舒服很多,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在她昏迷时韩辰皓便喂她喝了赛阎王调制的凝露,不然她现在别说说话,连喝水都疼。 韩辰皓见她一醒来便又是再问妙歌,不禁觉得气闷,但又不想在和她置气,便开口道:“邵刚已经把她带回来了,但你让肖奇诺自己到闲王府来要人,他敢对你如此我定是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与你无关!”杜子衿低头道,既然他们都要彼此的守着自己的秘密,那便就这样吧,无论他和黑凤令有什么关系?对她有多少真心?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有这些隔阂再如此纠缠下去只会更伤人。 韩辰皓皱着眉头看着杜子衿,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的那么多的谋略却没有一个是可以用在她身上的,他第一次感觉如此的手足无措,如此的无能为力,也许让他们彼此都好好的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是解决他们现状的唯一解决方法,他也可以好好的想想那些事该怎样说给她听。 “好,你可以带走她,但让我送你回去。”韩辰皓妥协道。 杜子衿也不想再多做纠缠,便点头道:“先送我们去春风渡。” 韩辰皓没有在说话,直接弯腰抱起了杜子衿便往外走,杜子衿也是无力再和他争辩,只好随他去了。 出门了便看到正跪在地上的小七,韩辰皓便停下了脚步,杜子衿亦是疑惑的看向小七,不知他跪在这里做什么?疑惑的看向韩辰皓,等着他的解释。 “这次是他的失职,我让他在这跪着等你醒来,若是还用他就留着他,若是不用那便赶出闲王府暗卫。”韩辰皓道。 杜子衿皱眉看着韩辰皓,小七是她的人就算是这段时间在她身边,她也只是借用而已,他也依旧是闲王府的人,就算这次是小七保护她失职也轮不到她来决定小七的去留,而且她也并不认为这件事是小七的责任,肖奇诺本就是个深 本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小七守在前院不能随意出入后院定是防不住他的。 “他是你闲王府的人,自是你闲王说了算,但是这次的事情不是他的责任,没有必要责罚他。”杜子衿沙哑道。 小七听到杜子衿的声音心里更是愧疚,沉默的低头不语等着王爷的发落。 “我给他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还给了他一部分的暗卫调配权,可他竟然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杜府,这种失职是我无法原谅的!”韩辰皓冷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更怨不得他,他手下的暗卫都被我派出去盯着言王府和去查言王拉拢的那两个皇商了,守在杜府的也就小七一人,后院也不是他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保护不周也是情有可原的。”杜子衿反驳道,她虽说不管不管韩辰皓如何处置小七,但说的每句话却都在为小七开脱,她还是不忍心看小七被赶出暗卫。 “即使是这样也是他的调配不当,当年在暗卫训练时没有学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留有人手,不可倾巢而出,你都忘了吗?”韩辰皓冷声道。 小七惭愧的低下头,这次是他太过自以为是,自以为可以一人保护杜子衿,才把人都派了出去,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那也没有必要把他赶出暗卫,不能犯一次错误就不给人改错的机会。”杜子衿坚持道。 “好吧,既然你已经开口了,那就继续留着他,还是让他在你身边待着,若是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就直接废了他!”韩辰皓冷冷的扫了一眼小七道。 杜子衿觉得她又被韩辰皓给绕了进去,本说好的不管这事,可最后却全部归到了她的身上,她知道韩辰皓是让小七记得她的恩情,以后更加衷心的保护她,但也是让她没有理由再拒绝小七跟她回杜府。 不想再搭理他,便闭上眼睛不在看他,韩辰皓不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哪那么容易?这段感情只要开始便由不得她说结束。 让邵刚带上妙歌上了一辆马车,她和韩辰皓在另一辆马车上,她撩开帘子看着妙歌上了马车才算安心的靠在车壁上继续闭目养神。 韩辰皓亦是沉默着,看着她随着车壁摇摇晃晃的脑袋很想把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他的肩膀睡,可他却一直的忍着,他知道此时的杜子衿还是不愿理他,他那样做只会让杜子衿又开始炸毛了。 在另一辆马车上,妙歌皱着眉头看着一直木着张脸的邵刚,昨日夜里是他突然闯进了春风渡直接带走了她,把她放在出了京城的客栈里,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再也不要进入京城,并威胁她若是再入京下次便是直接把她的尸体扔出京城。 她无奈只好先在客栈住下,试图联络师父,可还不等她联络到师父,邵刚便又出现在她面前,二话不说的又把她带回了京城,关在一间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屋子里,没多会便又带着她上了这辆马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妙歌冷声问道,她知道他是闲王身边的侍卫邵刚,平时都一直跟在闲王身边,他如今在这,那闲王是不是也不远? 邵刚像是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笔直的坐在马车内,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马车里面,以前都是坐在外面,要不就是骑马,这一次若不是担心妙歌玩花样,他还真不愿意跟一个姑娘坐在一辆马车里,太别扭了! 妙歌见他依旧的不理她,心里不由的升腾起怒气,一把拿掉头上的银钗放在脖颈处,威胁道:“你说不说?不说你就带着尸体去吧!” 邵刚皱了皱眉头,越发觉得女人就是麻烦,“带你回你原来的地方。” 第39节 妙歌诧异的放下银钗,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昨夜才警告她再也不许回京城,今天就又要送她回春风渡,他们是吃饱了撑得耍着人玩吗?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会让我走,一会又让我回来,好玩吗?”妙歌冷笑道。 邵刚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的不再理她,他可没心情跟她玩,虽不知道王爷和杜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他两人的脸上定是不是什么好事,一定是和这个妙歌有关,他哪里还有心情和她玩!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春风渡门前,韩辰皓依旧是直接抱着杜子衿便下了马车,妙歌下了车便看到闲王抱着个姑娘先一步进入了春风渡,这让她又惊讶又疑惑,据她得到的关于韩辰皓的信息并没有关于哪个姑娘出现在韩辰皓的身边过,哪那个能让韩辰皓抱着着女子是谁? 妙歌本想开口问邵刚闲王抱着的是谁,可看到他的那张木头脸便又打消了念头,反正一会她也能看见了,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个是很重要的信息,告诉师父定会让师父高兴的! 邵刚带着妙歌也进了春风渡,众人没在一楼大厅停留直接上了三楼,到了妙歌所住的尚品间门前。 杜子衿挣扎了几下让韩辰皓放她下来,韩辰皓无奈只好放下她,而妙歌这才看见韩辰皓抱着的姑娘竟然是昨日来找她的杜子衿,这下她才算是明白昨日她说的韩辰皓和杜青林有来往却不是因为黑凤令的意思,那边就是因为她了,那闲王是否知道黑凤令就在杜青林的手中? 邵刚上前敲了敲门,房门很快被打开,肖奇诺已经在这等候多时,看了眼邵刚又转到杜子衿身上,急声问道:“妙歌呢?” 韩辰皓揽着杜子 皓揽着杜子衿后退一步,同时一掌打在肖奇诺的胸口,足足用了五成内力,肖奇诺一连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杜子衿没想到韩辰皓会突然动手,心里一惊,对韩辰皓冷声吼道:“韩辰皓,你做什么?” 由于太过用力杜子衿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得面色都发红,韩辰皓刚要抬手碰她却被她避开,宁愿靠在墙上,也不想搭理韩辰皓。 妙歌见肖奇诺被韩辰皓打伤便连忙跑到肖奇诺身边扶着他慢慢站起,拿出手帕给他擦着嘴角的血迹,这让韩辰皓越发的看他不顺眼,若不是杜子衿在这刚才那一掌他就不会手下留情,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一掌是我该受的,是我不该一时情急对杜小姐下手,杜小姐若还觉得不够,想怎样尽管来,只要别伤害妙歌就行!”肖奇诺勉强站起身对杜子衿道,他虽会武功且内力不弱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受了韩辰皓那一掌依旧是让他受了重伤,可看到杜子衿那般咳嗽的样子心里依然觉得万般愧疚。 韩辰皓拿出赛阎王给他的凝露,让邵刚倒了杯水和开,递给杜子衿道:“把这喝了会好些,我不动他就是。” 杜子衿瞪了他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温热的水流过的地方不再是火辣辣的疼,便又喝完了剩下的水,那茶杯递还给邵刚,缓口气对肖奇诺道:“我说过今日的是我不会原谅你!但也不会报复你,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以后也都不会认识。” 肖奇诺抬起头看向杜子衿张了张嘴想在说什么,在目光触及到她脖颈处依旧青紫可怖的手掌印时,发现他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他道个歉想挽回便挽回的。 “我们走吧。”杜子衿对韩辰皓道。 韩辰皓点头正又打算弯腰抱起杜子衿却被杜子衿先一步避开,“我只是嗓子坏了,又不是腿坏了用不着你这样。” 话落便先一步转身离开,韩辰皓宠溺的看着杜子衿的背影也跟着离开。 等他们再到了杜府后门时天色已经渐黑,韩辰皓要送杜子衿进去被杜子衿拒绝,便只好顺着她,却又在杜子衿将要走进后门的时候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给我一些时间好吗?等我想清楚了便全部告诉你,希望到那时你也能告诉我你心底的秘密,不过还是不想说也没关系,这不是交换,我会依旧等着,等着你总有一天愿意告诉我!”韩辰皓微笑道。 杜子衿一直都没有转身看他,眼底却已经蓄满了泪水,她发现只要韩辰皓和她说了这些,告诉她他愿意告诉她,她的心里就已经不在怀疑,不在不安,知道或你不知道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她心底的秘密该怎样告诉韩辰皓?那些荒诞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告诉了韩辰皓他会相信吗?而且她也不愿意和韩辰皓提起前世有关于她喝韩卓言的事情,那让她觉得自己是不干净的,即使她已经不是前世的她了, 韩辰皓松开了拉着她的手,杜子衿却依旧没走,“再等等好吗?再等等!” “好!” 杜子衿一路快步走回院子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一直等在院子里的春晓见到杜子衿回来连忙跑了过去,抱着杜子衿的胳膊就开始哭。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都快吓死我们了!”春晓哭诉道。 杜子衿知道自己贸然一个人跑出府让她们担心了,但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一时冲动的就跑了出去,定是会吓坏了她们。 “好了,知道是我不对,让你们担心了,奶娘呢?她没有告诉母亲吧?”杜子衿问道,回来之前她都已经做好了被母亲责罚的准备了,元嬷嬷一时找不到她,定是会告诉母亲的。 “元嬷嬷没有告诉夫人,我们本来等了还久都没见小姐回来,不敢再瞒着打算告诉夫人的,正好这时候小七带着赛神医落在院子里,告诉我们小姐再闲王府有事暂时走不开,我们才没有去告诉夫人,好在今天夫人带着少爷去拜访少爷的夫子了,也是傍晚才回来的。”春晓回答道。 春晓扶着杜子衿走进了屋,房间内元嬷嬷正在焦急的等着她,见杜子衿回来先是一阵的感天谢地,接着就是一顿责骂,就差没把女戒被给她听了,杜子衿身上依旧穿着她走时的那件高领披风,元嬷嬷等人也都没有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伤,最后见她面容疲惫便也不忍心再责骂,让春晓去叫下人给她抬来热水沐浴,元嬷嬷则去厨房看看春眠准备的晚饭好了没? 沐浴时,春晓看到杜子衿脖子上的伤差点惊了叫出声来,被杜子衿紧紧的捂住的嘴,“别出声!”杜子衿叮嘱道。 春晓点了点头,杜子衿才放心了放开了她,春晓急忙低声问道“这是谁做的?是闲王?” 春晓看着杜子衿脖子上明显青紫的手掌印,眼底满是心疼,若真的是闲王下的手那以后是再不能让小姐和闲王在一起,可闲王一直以来对小姐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对小姐下这么重的手呢? “不是他,你就当没看到,谁也不许告诉谁,明天给我找一件高领的衣服,我有药膏很快就会好的。”杜子衿嘱咐道。 春晓点了点头,可依旧觉得那片青紫十分的刺眼,那定是打昏她的那个人做的,是她无能没有保护好小姐。 赛阎王的药膏效果很好,不过两日杜子衿脖子上的印记便不见了,只是 见了,只是嗓子说话还有些沙哑,杜夫人问起也只说是受了点风嗓子不舒服,这两日过的倒是有些风平浪静,却让杜子衿觉得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从杜子衿回来的第二日雨便停了,天气有点转晴的迹象,杜子衿坐在窗前的软塌上努力回想着前世这场雨是在什么时候结束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是前世那场雨过后她便开始忙着备嫁,等着韩卓言前往江南赈灾后来后便是他们的成婚之日,那里还有心思去记得什么时候停的雨。 算算日子,皇上给韩卓言的七日时间已经只剩两日了,他该做的也都做的差不多了,只要他越做的多她抓住他的把柄就会越多,对他的杀伤力就越大,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春晓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来,见杜子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出神便拿了件披风走到杜子衿身边为她披上,“小姐,前院肖夫人带着肖二公子来了,还带了很多东西说是给你补身子的,夫人说让小姐前去露个面。” “就说我睡下了。”杜子衿知道肖奇诺这是来道歉的,可她不想接受,也不想见他。 春晓点了点头却依旧没走,一副话没说完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杜子衿看了她一眼问道。 “我听到肖夫人在问夫人您的生辰八字,像是有意要和杜府结亲的意思。”春晓犹豫道。 杜子衿诧异的看向春晓,和杜府结亲那不就是只有她和肖奇诺的年龄合适?肖杜两家交好结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前世若不是她先一步认识了韩卓言,非要闹着嫁给他,很可能她便就会嫁给了肖奇诺,父亲心里亦是最想她嫁到肖家。 “你确定她们是在说我?母亲怎么说?告诉她了吗?”杜子衿问道,若是母亲告诉了肖夫人她的生辰八字那便是愿意和肖家结亲,男方便会根据女方的生辰八字定下求亲的日子,这是规矩。 春晓摇了摇头道“夫人让我来请小姐,怎么回答的我也没有听到。” 按理说母亲知道她和韩辰皓的事,应该是不会答应肖夫人的,但父亲那便就不一定了,婚假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父亲一口答应下来,那这亲事便是定了! “你就还是说我睡了,等她们走了母亲定会来问我的。”杜子衿道。 春晓走后,杜子衿依旧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出神,她已经到一般女子婚嫁的年龄,像今日这种事以后定会不少,即使她在京城中有个病秧子的名声,也依旧有不少人为了巴结父亲来杜府求亲,父亲母亲一定会想让她尽快的把亲事定下来,可如今这种状况还真的不是定下亲事的时候,就是她和韩辰皓之间都还乱的像一团麻,想理清都不知道开头在哪? 前院待客厅内,杜夫人和肖夫人相谈甚欢,肖奇诺脸色略显苍白的坐在一旁不时的随声附和一句,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那日在春风渡韩辰皓打了他一掌带着杜子衿走后,他从妙歌那里才知道了妙歌只是被韩辰皓的人带走送出了京城,是杜子衿找了闲王,妙歌才能回来的,这让他心里越发觉得对杜子衿愧疚,在府里养了两天伤,刚刚好一点便找了个理由让母亲带着补品和他一起来看看杜府,想着母亲在的话,杜子衿也许会给他点面子出来见他一面,是不是得看向门外,也没太在意母亲和杜夫人说了些什么? 然而就是他的不在意却错过了肖夫人问起杜子衿生辰八字的那一句。 肖夫人今日听到儿子突然的对她提起杜府的大小姐杜子衿生病了,暗示着她应该带点东西来看看,更是破天荒的陪她一起来,想着儿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以前给他说了几个大家小姐他都没兴趣,这下突然的提起杜子衿,倒让她觉得有点谱了,这杜家和肖家也是向来交好,两人年纪也合适,又杜首辅和杜夫人那样的父母教养着女儿一定是不错的,虽听说有些身子不好,可想着大不了以后好好补补也就是了,这般想着便是越发觉得儿子和杜家小姐合适,便试探着杜夫人杜子衿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杜夫人被问的一愣,要知道在京城中若是向父母问起女儿的生辰八字那便是有意结亲的意思,这个肖夫人一定是知道的,那她问起便就只能是替肖奇诺问的,肖家大公子肖奇轩早已成亲,只有肖奇诺尚未定亲了。 杜夫人打量了一眼肖奇诺,倒是个不错的少年,仪表堂堂,举止得体,家世和杜家倒也是门道户对,两家有是交好,女儿以后也不会受了委屈,若是女儿心里没有闲王,到真是天作之合,可女儿如今心里已经有了闲王,再让她嫁给肖奇诺只会是害了他们。而且闲王也不是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人,这门亲事注定是没有缘分了。 “子衿从小就身子不好,这不前几天又大病了一场,都把我给吓坏了,又是从小就没在我身边,这才刚回京不久,我和青林就想着多留她几年,等她身子好些了再说。”杜夫人委婉的拒绝道。 肖夫人也是听得出杜夫人的意思,心里觉得惋惜但也没有再多提,而且听杜夫人的话,这杜子衿身子怕是真的很弱,不是多补补就能好起来的,这一点也让她有了考虑,当母亲的每一个会愿意让儿子娶一个三天两头就病的起不来床的人,更别说传宗接代了,她也只能回去多劝劝儿子对杜子衿死了心。 两人都默契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肖奇诺亦是 肖奇诺亦是不知母亲已经误会了他今日来杜府的目的,在他心里杜子衿和妙歌一不一样的,妙歌是他心爱的女子,而杜子衿这是他心里的愧疚,那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下了狠手,还是因为一场误会,他的心里过不去,若没有这件是的话,他相信他和杜子衿可以成为朋友,可如今若是他不努力挽回的话,他和杜子衿就真的只能是陌路人,永远的陌路人。 看到春晓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肖奇诺顿时眼前一亮,可也只看道春晓一人,没有杜子衿,这在他的意料之内却依旧有些失落。 春晓走进待客厅行礼道“小姐身子不舒服刚睡下,奴婢见小姐睡得香便没敢叫醒她。” “没事,身子不好便要多休息,反正也没什么事,莫要扰了她。”肖夫人笑道。 “那你便回去守着吧,晚些时候过去看她。”杜夫人吩咐道。 春晓退下后,肖夫人也没有多留,带着肖奇诺离开了杜府,上了马车,肖夫人见儿子依旧是闷闷不乐,一脸的失落,便以为他是没有见到杜子衿而失落,不禁的叹了口气。 “这杜大小姐是不错,可就是身子太弱,杜夫人刚才也说了,要多留她在身边几年,可你的年龄却是不能等了,若是等几年杜小姐身子好了还好,若是…那不就当误了你吗?”肖夫人劝道。 肖奇诺闻言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禁有点苦笑不得,可这事又不好跟母亲解释,说多了定是会扯出妙歌来,现在还不能让母亲知道妙歌,以妙歌现在的身份母亲定是不会同意她们在一起的。 “母亲你想多了,我对杜子衿根本就没那个意思,今日陪母亲来杜府也真的是前几日听说杜子衿病的不轻,想着我们两家交好,理应该来看望的,根本不是母亲想的那样!”肖奇诺解释道。 ☆、第七十三章 谣言四起 肖夫人沉默的看了肖奇诺半晌,见他说的不像是假话,可刚才他的失落也不像有假,一时倒让她摸不清肖奇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说的是真的?”肖夫人认真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还想多玩两年呢,你想抱孙子不是有大哥的吗?总说盯着我干嘛?”肖奇诺抱怨道。 肖夫人瞪了他一眼,不想再和他说这个话题,因为总是没有结果的,她便也干脆不在问他,物色好姑娘直接让他娶了就是,指望着他同意的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杜府 小七送来了暗卫每日记录下来的韩卓言的行踪,和查出的那两个皇商底细,全部已经归集整理,由小七看过挑出有用的信息才送到杜子衿面前,即使这样也依旧是厚厚的一摞。 杜子衿快速的一一扫了一眼,挑出一些她想要的信息留下,其余的又交给小七保管,便开始认真的看着她留下这一些信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让她觉得心惊,韩卓言为了让他拉拢的两个皇商为他拿出银子,竟然许诺出了他将来登基后三品朝官的承诺,甚至还留下了字据,他这都已经属于卖官的性质了,而且卖的还是三品朝官,若是这些被皇上和朝中大臣知道了定是一场风波。 而那两个出银子的皇商底子也不是很干净,偷税漏税,把以次充好的贡品送到宫里,这其中有牵扯出不少贪污受贿的官员和宫里的人,甚至林淑妃也都有参与,其中一个皇商手上还是有人命官司的。 看完这些杜子衿不禁露出一抹冷笑,这一次韩卓言倒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她原本以为韩卓言就算是拿官位换银子一定是用远离京城的地方官换,却不想他竟然如此大胆的用京城里的朝官换,他这是真以为这皇位非他莫属了,敢如此的嚣张枉为,不过,倒还真是给了她最够重量级的把柄,买卖朝官,这一次她定让韩卓言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看完这些信息真打算和小七说下一步的打算,便听见门外守着的春晓说了声“夫人来了。” 小七正打算从离开,却被杜子衿拦下,让他先躲到衣柜后面,她等下还有事情要吩咐他做,来来回回的太过麻烦。 杜夫人走进房间见到春晓说的已经睡下的人却还在几案前坐着,便也知道她刚才是不想出去,找的借口而已。 “母亲,肖伯母走了?”杜子衿起身问道。 “走了,她是听说你病了便带了些补品来看看你,听说你睡着就先回去了。”杜夫人走到茶桌前坐下,看到桌子上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又问道:“不喜欢这茶叶吗?倒了怎么不喝?” 杜子衿这才看见桌子上还有小七没有喝完的茶水,刚才一时慌忙忘了收起来,“刚才在写字,怕碰洒了就放远一点。” 杜夫人并未多想,便开口说起了她的来意,“刚才你肖伯母问了你的生辰八字,我给婉拒了,说你身子不好想再留你在身边两年,可话是这么说,也不能真的就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你也总是要嫁人的,母亲知道你心里有闲王,虽是他未娶你未嫁,和他毕竟是皇家人,娶亲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定下来的,你要早做打算,不能再这样一天天的耽误下去了!” 杜子衿闻言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抱着杜夫人的胳膊依偎在她肩膀,撒娇道:“母亲,就让我再在家里呆两年吧,就两年!” 杜夫人心疼的抚了抚杜子衿的鬓发,叹息道:“两年不是不可以,但是两年后呢?闲王能再等你两年吗?以他的年纪也是早该成亲的,皇上心里一定是有数的,皇上若是哪天突然给闲王赐婚了,你怎么办?难道你还让闲王抗旨不成?或是你去给他当侧妃吗?你父亲就是情愿把你留下杜府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你去给人做妾的!” 杜夫人的话让杜子衿心里一紧,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母亲说的对,以韩辰皓的身份皇上下旨赐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一旦赐婚的圣旨下来,那她和韩辰皓之间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女儿宁愿终身不嫁也不会给他做妾的!”杜子衿沉声道。 杜夫人心疼的叹息一声,“人生有太多的事身不由己,太多的遗憾和无奈,所以一定要在没有造成遗憾时就好好的珍惜彼此,有些事一旦错过便是一辈子!” “母亲放心,女儿心里有数。”杜子衿点头道,她已经错了一辈子,这辈子她便不会再错下去。 送走了杜夫人,杜子衿这才想起房间内还躲着小七,而她刚才和母亲说的话定是都被小七听到了,想到这便觉得有些尴尬,早知道母亲来会说这些,她就让小七先走了。 “咳咳,出来吧!”杜子衿尴尬的轻咳两声道。 小七笑嘻嘻的从衣柜后面走出来,刚才他可听到了杜夫人在着急着王爷和杜小姐定亲的事呢,听的他都有点替王爷着急了,“大小姐,小七一定会高数王爷让他早些来杜府提亲!” 第40节 杜子衿哭笑不得的瞪了小七一眼,面上微微发烫,嗔怒道:“不许你多嘴!马上忘记你刚才听到的,不许你跟你家王爷说这些话!” 小七咧嘴笑道:“好,我不说,不说!” 不说,只是要写信告诉王爷,这也算没有违反小姐的话,等王爷和杜小姐成了亲那他就是功臣! 杜子衿又瞪 杜子衿又瞪了他一眼以作警告,便打住了这个话题,正色道:“留一小部分人看着言王府,剩下的回到杜府待命,在言王启程离京的前一天到那两个皇商的府上找出他们和言王卖官的证据,并想办法让他们自己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们和言王之间的交易,在言 王离京的第二日,我要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言王卖官的事情。” “不如直接把证据放到皇上那去,皇上知道言王还没登机就已经在向别人许诺官位定会大怒严惩言王的!”小七建议道。 杜子衿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把证据直接放在皇上面前,皇上定是会怀疑这些证据的真假,派人查实,这样便就会打草惊蛇,虽然言王那时已经离京,但言王一派的人依旧可以掩盖住这些证据,到时候便就是证据不足,皇上也拿他没办法,可若是直接的先让京城的百姓,官员都知道了这件事,再传到皇上耳朵里,然后在让那两个皇商自己承认他们和言王之间的交易,皇上定是不会在怀疑证据的真假,而言王一派总不能把京城所有的人都杀光吧?” “小七佩服!”小七低头诚心道,他原本最是佩服网王爷的谋略,这一次却见识到了杜子衿亦是谋略不凡,步步为营,思虑周全,和他家王爷当真是绝配! 得了杜子衿的命令小七便按照她说的安排下去,忙完了正事便偷偷的写了封信传回了闲王府。 闲王今日进宫了一趟,至今还没回来,接到信的是闲王府的管家翁老,他原本是先皇身边的御前侍卫,先皇去世后便辞官跟着闲王住到了闲王府,多年来一直帮闲王打理闲王府,如今最大的心事便是闲王的婚事,眼看着闲王一年年的长大,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可却没有一个人关心闲王的婚事,皇上更是像忘记了似的提都不提一下,等的他是心急如焚,只盼着闲王早日娶个王妃回来,他百年之后也有脸见到先皇,不然他真是死都不敢死! 拿到小七让暗卫送给王爷的信,翁老便像往常一样放在韩辰皓的书桌上,刚出门便正好迎上刚从宫里回来的韩辰皓,忙上前道:“王爷回来啦,刚才小七让人传回来一封信,我放在王爷书桌上了。” 韩辰皓闻言微微蹙眉,不知杜子衿那边有发生了什么事?对翁老倒了谢便快步走进书房去。 翁老见王爷如此心急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样心急,也跟着进了书房。 韩辰皓已经打开书信看了一遍,面上挂着愉悦的笑容,翁老也走上前扫了眼信上的内容,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信上说的是杜夫人今日已经在杜小姐谈了她和王爷的婚事,说希望王爷和杜小姐的婚事能尽快的定下来,不然若是哪天皇上突然下旨赐婚便就不可挽回了,杜小姐也说了就是终身不嫁也不会做妾的。 “这杜小姐是哪家的姑娘?”翁老欣喜的问道,想了想着京城里的杜家就只有当朝首辅杜青林和户部侍郎杜青峰,而杜青峰家的女儿听说已经定给了言王为妾,那便就只有杜首辅的嫡长女杜子衿了! 果然便听韩辰皓笑道:“自是杜青林的嫡长女杜子衿!” “哎呦!那可正是和王爷相配,王爷是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我也好准备准备?”翁老欣喜道,没想到他刚刚还在发愁的事情,这会就已经有了着落了。 韩辰皓有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信没有说话,他早就想把杜子衿娶回家了,可是杜子衿怕是还并不愿意嫁给他,小七信上说的定是杜夫人在担心杜子衿的亲事了,害怕杜子衿因他而耽误了自己,而且杜夫人考虑到的皇上赐婚的事情也确实很有可能,今日他进宫给杜子衡借古医籍,皇上便和他提了一下他的婚事,问他是否有中意的姑娘,他只是说已经有了,没有说出杜子衿,因为皇上不会给他和杜子衿赐婚,哪怕是京城里的任何一个姑娘他都可能同意,唯独杜子衿他不会同意,只因她是杜青林的女儿,皇上怎会放心他和杜青林联姻? “不着急,再等等吧!”等这次江南水患结束,也等他们彼此想清楚。 “这……哎!”翁老失望的叹息道,人家杜夫人都已经在着急杜小姐的亲事了,他可倒好,还说不着急,这要是定给了别人可怎么办? “杜夫人已经认定了本王是她的女婿,自然是不会再同意别人的求亲,就算是定给了别人本王也会把她抢回来!”韩辰皓胸有成竹道,可心里还是想着还是尽快娶回家不叫安全,也不会再有人惦记着了,他可记得莫思聪亦是对杜子衿动了心的。 “王爷果然威武!凭咱闲王府的实力这京城里还没人能抢的过咱!”翁老自豪的笑道。 站在一旁的邵刚则听的一脸黑线,这翁老从来都是王爷在前杀人放火他都能在后面跟着拍手叫好的人,他真是无法想象王爷抢亲的场景。 这两日天气渐渐转晴,一连半月的大雨已经结束,冯氏的病情却没有像天气一样有一点好转的,依旧的每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整个人也都瘦的没了人样,杜明玉从一开始的每日守着也渐渐的不再多管,一连几日的都不去看一次了,杜青峰更是没有去看过一次,每日和余晴与儿子安逸的过着自己的快活日子,早已经把原来的妻子冯氏给忘在了脑后。 杜明玉的日子亦是不太好过,没有了母亲的庇护,连下人也都不太把她放 不太把她放在眼里,吃穿用度自是和以前是不能比的,母亲又拿走了她所有的积蓄,早被父亲全都拿走交给了二夫人余晴,如今这府里就只有杜祈轩这一个大少爷,谁还记得她这个真正嫡出的大小姐? “小姐,听说后天言王便要启程去江南赈灾了,等言王再回来那便是功臣了!”九玲给提起茶壶给杜明玉倒了杯茶水笑道,自从百花宴的事情过后,又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事,杜明玉的脾气亦是越发的暴躁,一有不顺心便是对九玲又打又骂,九玲又见杜明玉脸色不好,心里害怕杜明玉又开始打骂她便想着说些好话哄哄杜明玉开心。 杜明玉自从百花宴一事后便再也没出过门,自是第一次听说言王要去江南赈灾的事,诧异道:“江南赈灾?那不是要一段时间回来不了?” 九玲顿时收敛的笑容,胆怯道:“是要去一段日子的,不过在大婚之前定是能赶回来的!” 杜明玉闻言沉默不语,她倒是不关心言王能不能在大婚之前回来,反正也不是和她的大婚,耽误了日子更好,她想到的事言王离京到江南对她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扬州亦是属于江南一代,她若这个时候找个借口会扬州杜府,便也有机会单独的接触到言王,和言王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她入府后日子也好过一些。 “父亲回来了吗?”杜明玉突然问道。 “回来了,在二夫人那……”九玲低声道,就怕杜明玉又开始稍有不开心便往她身上撒气。 杜明玉站起身道:“走,去找父亲。” 两人一路快步走到了二夫人余晴的院子,走到门前便看见杜青峰和余晴母子正在用晚饭,三人说说笑笑无比的温馨,看到这一幕,在想到她和母亲的狼狈不堪杜明玉的心里的怨恨越发的浓烈,她真的很想上前一把掀反了桌子,当着杜青峰和余晴的面掐死杜祈轩,彻底破坏掉这副温馨却让她觉得刺眼的画面。 可想到今日她来的目的便只能先忍耐着,等到有朝一日她定会让他们过的比她更加的凄惨,总有他们跪在她面前求她的一日。 收敛怨气换上笑脸向房间内走去,目光扫过杜祈轩划过一丝冷凝,又很快便是满目的亲切温和。 余晴见到杜明玉突然来了,诧异的一愣,立刻站起身来,一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碗筷,“哗啦”一声,吓得杜祈轩大哭了起来,余晴见到儿子被吓也顾不得杜明玉,连忙跑起杜祈轩在一旁轻声哄着。 杜青峰不满的看了一眼杜明玉,有些怨杜明玉不请自来破坏了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面色阴沉不悦道:“来这有事吗?” 杜明玉自是看出来了父亲心里的埋怨,却也只当没看到,心里反而觉得畅快,“女儿来是想和父亲说件事,女儿听说江南发生了水患,很是挂念在扬州的杜老夫人,想求父亲允许女儿回去扬州看看杜老夫人,以后想在回去便也不容易了!” 杜青峰看了看的她,觉得她说的倒也有几分真心,毕竟杜明玉在扬州杜府住过几年,有感情也是正常的,以后进了言王府,想在回门探亲那几乎都是不太可能的,便也没有想到其他,点头道:“是该回去看看的,你是打算一人回去吗?” 杜明玉低下头一脸落寞道:“母亲如今中风未醒,我也只能一人回去,不过,有府里的护卫护送定是安全的。” 杜青峰思虑片刻,觉得杜明玉这时候离开京城避避风头也好,便也就点头答应道:“想回去便回去住一段日子,好好陪陪老夫人,也好好和老夫人学学规矩。” 杜明玉闻言心中一喜,她都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这么容易便答应下来,忙应道:“女儿定会谨记,那女儿便明日开始启程了。” “嗯,府里的护卫你带走几个,再到账房上领一百两银子做盘缠,明日一早便启程吧。”杜青峰吩咐道。 杜明玉目的达成便又快步走回了院子,开始让流九玲收拾行李,她要赶在言王之前启程,安排好和言王相遇的机会。 第二日,杜明玉便带着四个护卫和丫鬟九玲早早的出了京城,坐着马车往江南的方向赶去。 而言王和莫思聪在后一日一早便在文武大臣的相送下也启程离开了京城,随同的还有押送银两的守卫军,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江南方向走去。 而就在言王离京的第二日,京城内便开始沸沸扬扬的传着言王卖官的流言,流言就像是个雪球,越滚越大,听到的人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真实,像是那些人都亲眼看到了似得,大街小巷都开始议论着。 朝中的不少大臣也都听到了这些流言,言王一派知情的林太尉当即便让人去压制这些流言,然而依旧是越传越快,越传越多,他的压制也更加让人们相信这些流言的真实性。 杜青林亦是听说了这些流言,前两日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的流言蜚语穿耳便过,没有确实的证据不安也就当不了真,可一连传了三日,连朝中的大臣们都有不少已经相信,和他商量着要上奏皇上的,都被他暂时的挡了回去,若是没有着实的证据,就算是上奏到皇上那里也是没有多大的用处,毕竟言王刚刚筹集到了五百万两的赈灾银两,没有确实的证据,皇上亦是不会轻易的动他。 然而这件事还是在第四日便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告诉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如今最宠爱的素嫔素浅,她是在前不久刚被皇上宠幸封为素嫔,如今正的盛宠,连一向目中无人的林淑妃都对她避让三分。 “皇上,听说言王七日便筹集到了五百万两,可真是厉害,只是嫔妾昨日听宫里的太监们在议论关于言王卖官的事,说言王筹到的那五百万两是言王贩卖朝中官位所得。如今这京城的百姓已经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了。”素浅轻柔的帮皇上捏着肩膀,轻声的告诉了皇上。 皇上闻言睁开了眼睛,紧皱着眉头,抬起手示意素浅停下,“卖官?言王怕是没这个胆量!” 素浅娇笑道:“许是有人嫉妒言王能干,故意放出的谣言,倒是嫔妾愚昧了!” 皇上虽嘴上说的言王不敢,可心里却已经在开始怀疑了,便也不再在素浅这里多留起驾回了御书房,同时也召来了身边的暗卫,吩咐下去暗中调查言王卖官一事的真假,若是流言为虚便查出流言所传出的源头,必定严惩不贷,可若言王卖官一事为实,那他一定是不会轻饶,即使这是为了筹集赈灾银两,他也绝不会姑息! ------题外话------ 原谅不幸感冒的小熙实在是头昏脑涨写不出一万字了,先更了六千,明天一定继续万更! ☆、第七十四章 步步为营 第二日午时,暗卫便把收集到的证据承到了御书房,其中便有那两个拿出赈灾银子的皇商和言王签订的言王登基后许诺给他们的三品朝官的协议。 这份协议彻底的点燃了皇上的怒火,任那一个皇帝也不能忍受自己还在位时,皇子便已经开始计划他驾崩后登基的事情,更何况言王还不是他定下的储君,做的又是买卖朝中三品朝官的事情,只一条罪名都够他把言王贬为庶民的了,更何况这是两条,言王这是已经完全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 “宣召杜首辅和林太尉进宫!”皇上怒声道。 杜青林和林太尉是一前一后进的宫,前脚杜青林刚到刚刚行礼站起身,林太尉便走进了御书房内,行礼跪拜,而皇上却没有让他立即起身,而是一把把桌子上的协议扔到了林太尉的面前,冷声道:“好好看看言王都做了些什么?他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林太尉拿起地上的协议一看心里顿时一沉,此时皇上召他入宫,他便已经猜出了是因为这几日有关言王卖官一事的流言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却没想到皇上已经派人暗中查到了这些重要的证据,按理说像这些协议那两个皇商是不会轻易拿出的,定是放在隐蔽的地方,怎会让皇上的人这么轻易快速的就找到了? 这其中定是有人在捣鬼,只是这捣鬼的人会是谁呢? 林太尉悄悄的瞄了一眼杜青林,见他皱着眉头看着他手中的协议,倒不像是事先便知道此事的样子,可除了杜青林还会有谁会做这件事?而且这份协议签订时是十分隐蔽的,当时人定是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份协议,那又是怎么被人知道? 林太尉此时心里有太多的不解,然而皇上却并不给他细想的时间,见他看着协议半晌不答话便又冷声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朕你不知道,你和言王私底下的来往朕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别想推脱!” 林太尉闻言手上不禁一抖,协议便又掉落在地上,还未等他拾起,便先被杜青林弯腰拾了起来,快速的扫了一眼,亦是心惊言王竟会如此胆大妄为,难怪皇上会是如此生气,只怕这卖官换银的主意也定是林太尉在言王身后鼓捣的,言王做事向来都会和林太尉商量,林太尉若是没有同意此事,言王也不敢许下像三品朝官这么重的承诺。 “臣……臣惶恐,臣不知皇上是从哪的来的这份协议,但臣敢保证言王定是不敢做这些事的人,而且赈灾的银两也都是这两位皇商自愿拿出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买卖官位的交易存在,还请皇上明鉴!”林太尉面不改色的狡辩道。 “不敢?非要让朕派人把那两个皇商带来和你当堂对质吗?”皇上冷笑道。 当堂对质那定不是林太尉所希望的,这张协议还都是他陪着言王和他们签订的,一对质便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言王如今已经不在京城前往江南赈灾,这时候突然传出这些流言蜚语,定是有心人想破坏江南赈灾,还望皇上不要听信来了小人之言,让远在江南赈灾的言王寒心!”林太尉磕头道。 皇上冷哼一声,扫了眼一直没开口的杜青林道:“杜首辅,你觉得呢?” “臣以为此时事关重大,还是等言王回到京城再下定论,若此事只是谣传贸然定罪确实让人寒心,但若此事为实也是绝不能姑息的,若是后人效仿言王的做法,岂不是要乱了套了?”杜青林颔首道。 皇上沉默半晌,冷声道:“立刻下召让言王回京,这件事交由杜首辅继续细查!” 出了御书房,林太尉已经是那满头的大汗,这时下令让言王回来那他们之前的所有心思都算是白费了,不仅如此还是惹了一身的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太尉,言王卖官一事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杜青林走吧林太尉身后突然问道,他刚才仔细看了那份协议上言王的签名,确实是言王的字迹,也就是说那份协议不太可能是人造假的。 林太尉站住脚转身看向杜青林冷笑道:“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我和言王本就是在同一条船上,船翻了我们谁都跑不掉!还是杜首辅聪明始终的懂得明哲保身,保持中立,可若是言王有一天真的坐上了那个位子,你觉得你会还能如此的风光吗?” “我只求问心无愧!”杜青林不屑道。 林太尉闻言大笑,“好一个问心无愧!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林太尉一路乘着马车赶回了言王府,立刻就招来了言王走时留给他的暗卫,下令让那两个皇商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京城里。 于此同时,宫里下召让言王回京的诏书也快马加鞭的向江南方向奔去。 这厢杜青林亦是直接回了杜府,守在大门口等着她的春晓看到杜青林的马车回来立刻便跑回去给杜子衿报信。 杜子衿知道父亲从宫里回来便立刻去了父亲的书房,刚到门口,正好遇上刚回来的杜青林。 “父亲,女儿就想着您该回来了,没想到还真巧!”杜子衿笑道,见父亲的脸色微沉,便知道定是她放给皇上暗卫的那些消息起了作用。 “找为父可是有什么事?”杜青林此时没有心情说笑,冷淡道。 “进去说吧。”杜子衿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春晓和阿九便在门外侯着,一进了书房,杜青林 ,一进了书房,杜青林便疲惫的坐在书桌后的靠椅上,皱着眉头用手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杜子衿第一次看到父亲这般疲惫的样子,记忆中的父亲总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仿佛再大的事在他面前都能轻松的解决,不禁有些心疼的走上前,帮父亲轻柔的揉着太阳穴。 “为父是不是老了?都有些力不从心老了,再没了当年什么都不怕的勇气!”杜青林苦笑道,林太尉最后的那番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若是一前他定是不怕的,哪怕最后言王真的登基贬了他的官位,甚至杀了他,他都不会退缩,可如今他怕了! 他身后有了妻子和儿女,有整个杜府上下一百多人的性命都背负在他的身上,若是他从这个位子上掉下来,举家回扬州那都是小事,只怕是言王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到时候满门抄斩都只不过是言王一句话的事,他怎能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儿女,甚至这杜府一百多人都陪着他上断头台! “父亲哪里老了?我觉得父亲依旧还如当年一般的玉树临风,父亲只是累了,累了就歇一会。”杜子衿轻声笑道。 “是想歇歇了,等这次江南水患的事情结束,为父便开始考虑着辞官回乡吧,在朝堂上忙碌了半辈子,余下的时间便就想好好的陪陪你母亲,以前许诺带她去的好多地方都还一直没兑现,趁着我俩都还能走的动便到处走走看看。”杜青林闭上眼淡声道,若不是当年答应过先皇会辅佐皇帝登基,他早在先皇驾崩时便带着夫人离开京城了,如今皇帝也已经是没有多长时间的日子了,闲王也已经长大成人,他也算是完成了先皇对他的托付。 杜子衿亦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未来到底会怎样她还不确定,但若是父亲带着母亲和弟弟早些离开京城,她也少了一些后顾之忧,即使最后她依旧输了,也只是搭进去她一个人,保住了他们也是好的。 “母亲听到父亲这样说定是欣喜不已,父亲这可是在为外面关于言王卖官的流言发愁?”杜子衿问道。 “你也听说了?皇上今日召我入宫便是为了这件事,皇上已经暗中查到了言王和京城两个皇商签订的协议,很是震怒,让为父负责彻查此时,也下诏让言王回京了。”杜青林皱眉道。 第41节 杜子衿自是已经知道这些,甚至这些全部都是她让小七暗中操作的,既然皇上让父亲负责彻查此事,倒不如现在就和父亲坦白,也好让父亲心里有数,“这些女儿都知道了,不仅知道,京城中的流言和皇上查到的那份协议都是女儿故意放出去的。” 杜青林闻言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猛的站起身看向杜子衿问道:“是你?你为什么这么做?又是怎么能做到这些的?” 杜青林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女儿在暗中操作的,他是知道杜子衿很是聪慧,胆识谋略都不输于男子,可她也毕竟只是一个闺中少女,几乎连门都没出去过,又是怎么能做到这些的?要知道光是在京城中散播流言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更不要说那份真的有言王签名的协议是怎么弄到得了?这些事是连他都不容易办到的! “这些事当然不是女儿亲自做的,女儿只是下达命令由闲王的暗卫负责操作,没有闲王的那些暗卫,女儿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父亲,你都没想过若是有一天言王真的登基为皇后,会容得下你,容得下杜家吗?如此坐以待毙好不如主动出击,只要言王坐不上那个位子,父亲和杜家便都是安全的!”杜子衿冷静道,这时的杜子衿是杜青林所陌生的,她冷静果断,成熟稳重,有着他以前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冷冽和淡漠,可她说的却都让他无已反驳。 以言王向来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他辞官回乡都不会放过他,到时候无论是他还是杜家都只是言王一句话的事,而且,若是言王知道了黑凤令的事,只怕是更加的不会放过他! “言王已经在朝中经营多年,又有林太尉和林淑妃,身边的能人谋士也不少,想要扳倒他并不是多容易的事情,而且,扳倒了言王就要辅助另一个皇子登基,现如今也只有六皇子,可六皇子年仅六岁,怕是不能服众,难道你是想让闲王坐上那个位子吗?”杜青林皱眉道,闲王一旦为皇确实是比言王要很多,可是苦了的是杜子衿,即使她为皇后,三宫六院的勾心斗角,亦是会让杜子衿一辈子都不开心,作为父亲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只要不是言王登基,只要能保得杜家平安,谁当皇帝都是无碍的,若闲王真的有登基为皇的心思,那我便和父亲母亲一同回到扬州,一辈子陪着父亲母亲!”杜子衿笑道。 杜青林叹息一声,这些也都是他一直不同意女儿和闲王来往的原因之一,一生不嫁,说的容易,可这一生的孤苦寂寞是常人无法承受的,若是有一天他和夫人不在了,那她就真的是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了,他们也是放心不下的。 “这也一直是父亲不同意你和闲王在一起的原因之一,闲王绝非等闲之辈,虽这么多年一直看似是游手好闲,没有干一件正事,可他名下的暗卫从先皇当年交给他的几十人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到底发展了多少人,他那个看似守备松懈的闲王府,实际却是来连个苍蝇飞进去都出不来的地方,便也就知道他的能力了,这样的人怎么甘于屈居人臣? 屈居人臣?”杜青林道。 杜子衿沉默半晌,点头道:“女儿心里有数的,这次来找父亲就是想跟父亲说说言王卖官的事,也好让父亲心里有数。” “那你做了这些之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只凭这些怕是伤不了言王的多少根基,而且,这次言王回京后,江南那便莫思聪一人怕是搞不定的,反而耽误了江南的赈灾。”杜青林道。 杜子衿狡黠的笑道:“女儿自是还有后招在等着言王,而且,估计今晚林太尉便已经按耐不住要杀人灭口了,我已让人在那两个皇商的家中守着,只要林太尉的人一动手,那就算是又捏住了言王的一个把柄,也一件件的加起来,定是让他承受不住!” 入夜,城西的两处相距不远的宅院内,两股黑衣人分别潜入了两栋宅院内的厢房中,房中的人正在熟睡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黑衣人对着床上熟睡的人撒了一把迷烟,一旁的黑衣人便从带来的包袱中拿出一条白绫,悬挂在房梁之上,撒迷烟的黑衣人便弯腰扛起了床上的人,把依旧昏迷不醒的人的头套在系好的白绫上,脚下还放了放倒的一个凳子,伪造一个自杀上吊的现场。 原本昏迷的人因为痛苦的窒息已经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被人吊在了房梁上,不禁开始挣扎起来,可脚下没有支撑,也就只能用手抓住白绫稍稍缓解窒息的痛苦。 黑衣人见他已经醒来开始挣扎,便一保住了他的腿,一人抓住了他得手,一定是要置他于死地。 突然从暗处发出一抹寒光飞来,白绫瞬间被寒光整齐的割断,下面的黑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吊着的人砸在了身下,但又很快的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寒光发出的暗处,而刚才被吊着的人依旧又昏迷了过去,其中一个黑衣人正欲对他下毒手,却被又一抹寒光直接割了喉咙,倒地身亡。 顿时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越发警惕的看着寒光发出的地方,一枚枚暗器快速的飞去,而下一秒,黑衣人投过去的暗器却全部都又飞了回来,黑衣人躲闪不及,身上顿时多了几个血窟窿,流血不止,却又都不是致命的伤。 “到底是谁!躲在暗处放暗器算是什么英雄?”一个黑衣人紧张的冷声道。 “呵!”黑暗中传出一声冷笑,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暗处走出,手上灵活飞快的转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很明显刚下要了那个黑衣人性命的寒光便是他手中的这把飞刀。 “你是谁?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威胁道,见走出来的只有一人,便也多了写底气。 “今日碰到我算是你们倒霉,乖乖的跟我回去,我让你们少受点罪!”黑衣男子笑道。 黑衣人嗤笑一声,便直接提到冲了上去,另一黑衣人也很快的跟了上去,然而即使是二对一,黑衣人也很快的败下阵,被黑衣男子纷纷一脚踢倒在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只觉得胸前的内骨断了好几根,连喘气都疼,见已经敌不过,黑衣人便打算吞下事先藏在牙缝里的剧毒自尽,却被黑衣男子先一步卸了下巴,取走了毒药。 而在相距不远的另一处宅院里也上演了同样的事情,又在很快的时间内带着救下的两人和两批黑衣人快速离开。 而此时的杜子衿依旧还没睡下,立在窗前,等着小七的消息,窗外一连半月都没出现过得月色今夜正圆,想来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小姐,小七回来了!”春晓走到杜子衿身边轻声道。 杜子衿转过身道:“让他到偏房等着。” 春晓又走出房间,杜子衿多穿了件衣服才走出房间,走到隔壁的偏房内。 偏房内不只有小七,还有那个依旧玩着把飞刀的黑衣男子,吊儿郎当的坐着,见到杜子衿走进来立即站起了身,收起了飞刀笔直的站在小七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同样在看着他的少女。 “这是?”杜子衿看着小七身后的黑衣男子问道,仔细看着还是有点眼熟的,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是老三,是王爷让他过来以后帮我给小姐办事的,他最擅长飞刀,百无虚发,即使是蒙着眼睛都能射中蚊子的腿。”小七介绍道。 “属下见过杜小姐!”老三附身行礼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见杜子衿,那次在杜子衿回京的路上,他曾和王爷一起前去救过杜子衿,后来又和小七一起送她回京,后开,他回到了闲王府,而小七则被王爷留在了杜府。 “老三?那次我回京便是你和小七一起护送的是吧?”杜子衿这才想起韩辰皓让人护送她回京的人里便又这个老三。 “正是属下,这次王爷便让属下和小七一起跟在你身边,要保证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留有一人在您身边保护。”老三道。 杜子衿就知道上一次的事情过后韩辰皓定是会有所行动,果不然便又多派了些人手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也能派上不少用场。 “嗯,那今日的行动你也参加了?”杜子衿问道。 “嘿嘿!属下都已经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今日便忍不住跟去了,还望杜小姐不要告诉王爷。”老三讨好道,他虽走了,却也留下了十几暗卫保护着杜府和杜子衿的院子,有了上次小七差点被逐出暗卫的教训他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自己不说我自是不会告诉他,今日的事怎么样?”杜子衿问道。 “果然和 “果然和小姐预料的一样,林太尉派了言王手下的暗卫潜入了两个皇商的家中,想做成他们上吊自杀的假象,已经被我们全部救下,皇商和暗卫都已经带了回来,一共是六人,被老三手痒杀了一人,现还有无人。”小七答道,刚说完就被老三狠狠地踢了一脚。 “什么是我手痒?明明是那个人已经拿刀要杀那个皇商了,我才出手的,谁知道好多日子不练,下手有点不准了,就一不小心割破了他的喉咙……”老三狡辩道,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想小七说的那样,不杀人就手痒,要是给杜小姐留下了不好的映像,那他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小七闻言嗤笑一声道:“切!你没看准?你就是瞎了也不会不准到直接射到人的喉咙上,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杜子衿无语的看着两人不停歇的掐嘴,突然觉得韩辰皓定是受不了他俩如此才会把人都派到她这里来,不然她到觉得还是邵刚最好,什么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而不是像眼前这两位一开说就没有停下的迹象。 “千万别让剩下的五个死了,还有那两个皇商也给我看紧了,现在父亲在负责彻查言王卖官一事,他两个可是重要的证人,一定要让他们开口承认和言王的交易,好了,你们继续,小姐我要去睡觉了!”杜子衿话落便也不在理他俩,转身走出了偏房。 争吵的两人顿时都停下看了眼已经走出房间的杜子衿,彼此冷哼一声不再争吵,一同离开了杜子衿的院子。 这一夜杜子衿是一夜安眠到天亮,而林府内的林太尉却是在书房内一直坐到了天亮。 他派出去的暗卫一夜都没有回来一人,他也是越等越心惊,知道天色大亮亦是没有一个人回来,他也便就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又办砸了,那六个暗卫只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定是又有人先一步设好了陷阱等着他走这一步,只希望那六个暗卫已经死了,不然这次真的是完了。 “老爷,你这是坐了一夜?”林夫人以为林太尉昨晚睡在了书房,今一大早便赶紧的来看看,可谁知却看到他依旧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甚至发冠都还是昨日她亲手梳的样子,便也就知道他这是一夜未睡,在书房内坐了一夜。 “我写封信,你赶紧的进趟宫送给淑妃娘娘。”林太尉看到林夫人便突然想起了宫里的林淑妃,此事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只能看看向来聪慧的女儿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目前的危机。 林夫人亦是察觉到了定是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不然老爷不会如此的慌张,担忧的问道:“可是因为外面传的言王卖官一事?这件事是真的?” “现在是不是真的也都有人会把它变成真的,我总觉得这次的江南水患就像是个套,让我和言王一步步的往里钻,而现在就是到了收网的时间了,只怕这一次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林太尉皱着眉头道,这一次他是进了别人设好局还都不知道是谁设的局! “可是这水患的事情是天灾,哪里是人为可以控制住的,谁能预料到这次的水患而先一步给你设陷阱?你也别自己吓自己了,有什么要告诉女儿的都快写在信上,我也好趁早送进宫里。”林夫人只觉的林太尉是想的多了,并没有太多的担心这件事情,她哪里想得到杜子衿是重生而来的人,真的就提前知道了这一次江南水患的发生。 林太尉亦是只知道夫人说的是对的,水患的发生本就是意外,这一次的事情定是有人总能想到他和言王的前面,又能快速的安排好一切,只等他们入局,若是京城中真有谋略如此高明之人,能拉拢的过来倒是一大帮手,若是拉拢不来那便是多了一个强敌。 写好了信,信上说了他昨夜的安排和结果,问林淑妃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待墨迹干了,便让林夫人带着赶紧进了宫。 林淑妃在宫里最是受宠,又是只低于皇后的品位,家里人进宫便也方便的多,只需先往宫里递个牌子给林淑妃,林淑妃愿意见,便就可以进宫。 林夫人自是顺利的入了宫,到了林淑妃的寝殿,便让林淑妃斌退了宫女侍卫,只留了她们两人在内殿中,林夫人才拿出了林太尉写给林淑妃的信。 林淑妃看过信后面色越来越阴沉,宫外传的那些关于言王卖官的流言她是听说过了的,也曾想去找皇上探探口风,看看皇上到底有没有相信那些谣言,可是皇上最近都一直的待在素嫔那里,她又好几次去找皇上都被挡了回来,她的心里也是很焦急不安,可没想到这件事还没有解决,父亲这边就又出事了,按照父亲信上说的,那两个皇商定是被人给救走了,而这人定是在京城中散布流言的人,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你父亲昨夜在书房里坐了一夜没睡,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父亲如此不安?”林夫人担心道。 “父亲昨夜派出去办事的暗卫一夜都没有回来一个,这定是事情没办好,所以父亲才会担心了一夜。”林淑妃解释道,却也没告诉她到底出去办什么事?母亲是从来都不会参与这些事情的,父亲不会告诉她,她自然也是不会说,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她跟着担心。 “那可怎么办?你可有什么办法?”林夫人问道,老爷让她送信进宫也就是想找女儿想想办法的。 “我能怎么办?这几日皇上连见都不见我,我就是想吹个枕边风 吹个枕边风都是难!”林淑妃懊恼道。 “那可怎么办?如今言王不在京城,听你父亲说皇上已经下诏让言王回京了,说什么这次的心思的白费了!”林夫人道。 “你说什么?皇上让言王回京?”林淑妃惊讶道,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而父亲的信上亦是没有提起这件事,好好的皇上怎么会因为一些流言便让言王回京,要知道言王可是负责江南赈灾的事情,怎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回京? 林太尉信上未写只是因为他以为林淑妃就在宫中,每日都在皇上身边,对于这些事一定是知道的,可他没有想到的事,皇上现在已经在疏远林淑妃了,甚至很多事情都已经在有意的瞒着林淑妃。 “你在宫里都没听说过这件事吗?昨日上午你父亲进了趟宫回来说的。”林夫人亦是很诧异,这么大的事,林淑妃怎会就不知道? “这是皇上在有意瞒着我了,不然我又怎么会得不到一点消息?”林淑妃苦笑道,她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皇上对她的宠爱就像是一场笑话,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的一场戏,实际上他从未真心的对待她,这是她一直都知道却又不愿意承认的事,可现在她已经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林夫人闻言便也沉默下来,女儿一个人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她是知道的,亦是心疼的,可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盼望着将来言王登基,他们便也就有了出头之日,女儿也不用再如此的如履薄冰。 “言王回来不见得就是坏事,你也还是要找机会在皇上面前给言王说说好话,”林夫人道。 林淑妃颓然的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探探皇上的态度,让父亲暂时先不要在做任何事情了,如今定是有人在盯着他,做得多也就容易错的多,反而会坏事,什么事都先等言王回来后再说。” 林夫人没有在宫里多留,便带着林淑妃写给林太尉的信又匆匆的赶回了府,而林淑妃则换了一声衣服带着皇上最爱吃的酥茶香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后带着六皇子也在,六皇子正在给皇上背先皇国训,小小年纪背的是一字不差,让皇上甚是高兴,也是这几日来他第一次这么开心的笑过。 门外守着的侍卫进来通报林淑妃求见皇上,皇上面上的笑意便顿时淡了很多,看了眼皇后,对侍卫道:“先让她回去吧。” “皇上,何不渐渐淑妃?听说她这几日都已经来求见皇上好几次了,许是真的有什么事呢?”皇后突然开口道。 皇上诧异的看了看皇后,这段话不像是皇后会说出来的话,而且皇后向来和淑妃不合,怎么会突然替她说话? “既然皇后这样说那便让她进来吧。”皇上道。 侍卫退出,片刻林淑妃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见到皇后和六皇子也在,目光微闪,不再像往日那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而是恭敬的上前一一行礼,得到皇上的允许才站起身来。 皇上是知道她今日来的目的,这几日一直的不见她也是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不想听她为言王开脱,可她却偏偏的一次次的来找他。 “淑妃要见朕是有什么事?”皇上不耐的问道。 “臣妾亲手做了些皇上爱吃的酥茶香想着带来给皇上尝尝的。”林淑妃笑着上前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拿出里面一盘还是温热的酥茶香,顿时大殿内飘香四溢,文的六皇子都已经不禁的流口水了。 “嗯,辛苦淑妃了,朕一会会尝尝的,朕还有事,淑妃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皇上依旧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皇上!臣妾听闻皇上昨日召言王回京了?皇上是听信了外面的流言吗?”林淑妃跪在地上哭声问道。 皇上气恼的一把推掉了桌子上的那盘酥茶香,一个个圆圆滚滚的酥茶香掉落在地上,有的滚到了林淑妃的面前,就像是她此时的心也是被皇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后宫不得干政!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瞎操心!”皇上恼怒道,他已经让人对林淑妃封锁了消息,可她却还是得到了消息,这定是今日进宫的林夫人告诉她的,而林夫人进宫也定是林太尉的主意。 “可言王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怎么不关心?那些流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皇上怎么轻易的相信?”林淑妃依旧辩解道。 皇上冷哼一声,不愿再和她多说,冷声道:“林淑妃私自干涉朝政,降为林嫔,从今日起禁足,知道言王一事结束再说。来人!带林嫔回去。” 从殿外进来几个侍卫站在林淑妃身后,林淑妃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绝情,直接的降了她的品位,一时间无法接受的呆楞着,侍卫见林淑妃依旧没有起身的意向,便两人架着抬出了殿外。 “皇上,淑妃也是爱子心切,你又何必如此狠心?”一时安静下来的大殿内,突然想起皇后凉凉的声音,她虽平日里与淑妃不合,可是见到皇上对她如此,亦是觉得心寒,想想以前他对淑妃是多么的宠爱纵容,如今却能如此狠心的对待她,帝王的心到底有多冷? “皇后又何必一直为她说话?这不像是皇后平日的作风。”皇上回问道,眼神犀利的看先皇后。 皇后却并未看他,勾起嘴角看着一旁乖巧可爱的六皇子,幽幽的开口道:“皇上是说我以前过于冷情了吗?臣妾只是不想管这些事罢了,可臣妾可以不 臣妾可以不管任何人,却不能不管六皇子,他是我和姐姐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我必须要让他好好的活着!” 皇上也把视线转向了六皇子,六皇子的面容和先皇后很像,和皇后也有些相似,每次一看到他皇上都能想起先皇后对他的一颦一笑,让他想见,却又不敢见。 “他也是朕的儿子,朕会保他一生平安!”皇上道。 皇后冷笑一声道“可是皇上的儿子可是不止有他,言王也是皇上的儿子,在这皇家,哪里还有什么手足亲情?言王登基之日,也就是我们母子丧命之时!” “朕不会把皇位传给言王!”皇上冷声道,语气中有了些恼怒。 “那皇上想传给谁?但也绝不是六皇子是吗?”皇后反问道。 皇上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冷声道:“皇后今日出来的也够久了,还是快些带六皇子回去吧!” 皇后冷笑一声,牵起六皇子的手走出了殿内,今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试探出了皇上确实是无心把皇位传给言王的,这样他们的计划便也更加的顺利了,只希望闲王和杜姑娘这一次可以彻底的扳倒言王,她和六皇子的日子也要好过一些。 林淑妃被降为林嫔和禁足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韩辰皓这里,继而又到了杜子衿的耳朵里,这个结果是杜子衿没有预料到的,准确的说是她没有预料皇上的狠心,要知道在宫里那种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林淑妃变成了林嫔之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了,而且,林淑妃以前在宫里嚣张跋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在等着她这一天,自是不会放过这个这么好的机会,纷纷落井下石了。 第42节 只希望这林淑妃,哦!不对,是林嫔能挺得住这被人欺辱的日子,不然她看不到她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子是怎样狼狈完败的,那可就少了太多的乐趣了! ☆、第七十五章 火上浇油 要开始虐渣男喽 江南,苏州的水患最为严重,大片的田地和民房全都变成了一片汪洋,百姓们都退到了地势较高的山上暂避,苏州城内由于地势较高情况要相对的好一些,家家户户都是闭门不出,有的宅院较低的也都已经进了水,大街上的积水更是有半人之深。 韩辰皓和莫思聪就是带着赈灾银两直接到了受灾最严重的苏州,暂住在地势较高的苏州知府苏义瞿的府上。 到苏州也已经有两日了,苏州知府也带着他们到处看过受灾情况,好在如今天已经转晴,城内的积水也才慢慢褪去,他们要做的也就是安抚灾民,让她们能够重返家园。 然而,苏州城内的各大粮栈内已经没有了一粒粮食,即使他们有五百万两的赈灾银两,可买不到粮食,也依旧没有一点用处,苏州知府提议道苏州临界的地方购买两苏,可是同样都是受灾区,情况也都差不多,粮食都被富商囤积在家中,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救济灾民。 在苏义瞿的书房内,莫思聪,言王和苏州知府苏义瞿正在为赈灾粮食的事情商议对策。 “本王以为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苏州城内府中有囤积粮食的人手中买出一些,暂解这燃眉之急,在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运粮食过来。”言王韩卓言道。 “从他们手中购买粮食价钱定是翻了几倍甚至十几倍,这样买来的粮食对于现在这么多的灾民也是杯水车薪,反而会有些得不偿失。”莫思聪反对道,他虽是第一次负责赈灾,但却也经历过水患,知道这个时候粮食是最为重要的,想要让那些富商们拿出自己家中的粮食那就要掏比平时高很多倍的价钱来买,这个时候有太多的人想趁机大赚一笔,不然苏州城里的粮食也不会没有的这么干净。 苏义瞿端起茶杯小呡了一口,心里暗叹这莫思聪到底是年轻气盛,初入官场,竟然敢这样不留情面的反驳言王的话,他虽也赞成莫思聪的看法,可言王毕竟比他权利大,自然是言王说什么那便就是什么,哪里敢反驳一句? 言王的面色确实不好,他本就一直对莫思聪怀恨在心,一直想找个机会除掉莫思聪,现在又见莫思聪如此不留情面的和他作对,心里更是容不下莫思聪。 “苏大人怎么看?”言王不去理会莫思聪对苏义瞿问道。 “下官认为言王的办法是可行的,虽多花了点银子,但能快速的解决眼下的困境,尽快的安抚灾民。”苏义瞿附和道,反正银子不是他出,花完了大不了再上报道京城,再拨就是了。 “那好,那便就按本王说的办,苏大人你就负责和购粮一事,银子就直接从赈灾银两中出。”言王直接忽略了莫思聪的意见,决定道。 莫思聪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也不再多言,昨夜暗卫已经收到了杜子衿传来的消息,皇上已经下令召言王回京,应该就在这两日圣旨就会道达苏州,倒时候言王便也就管不了这边的事情了。 “下官定不负言王所托!”苏义瞿起身行礼道,心中暗喜这一次他有可以趁机大捞一把了,在他的府中他就偷偷的囤积了三千旦的粮食,这下可以全部都高价卖给言王。 苏义瞿的办事效率很快,率先便把他府上囤积的粮食以别人的名义卖给了言王,每旦一百两,一下子便把三十万两白银收入囊中,还得到了言王的夸奖。 有了粮食,便马上开始在城外开始发放粮食,和搭建粥棚施粥,而就在观看官兵发放粮食时,韩卓言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除掉莫思聪的办法,一回到苏府,便吩咐他身边的暗卫去收买一些灾民中的亡命之徒,在明日发放粮食时挑动灾民们哄抢粮食,而趁乱杀掉莫思聪,再嫁祸到灾民身上,随便找几个替罪羊,这件事便也就解决了,就是回京后,皇上想查也查不到什么,只能当成是一场灾民暴动的意外不了了之,他也除掉了一个眼中钉。 第二日,韩卓言按照计划依旧和苏义瞿与莫思聪一起到城外观看发粮的情况,今日前来领粮食的要比昨日的更多,原本宽阔的道路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发放粮食的地方,是官兵专门清走了积水而留下的空地,前来领粮食的灾民也都还是走在快要过膝的水里。 韩卓言三人亦是站在空地之上,距离搭建的粥棚不远,身边也都有侍卫保护,韩卓言今日身边跟着的侍卫便是他的暗卫,以便等会一片慌乱中可以保护他,苏义瞿身边也是有人护着,也就只有莫思聪是独自一人。 莫思聪今日也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原本事事都会故意忽略他的言王,今日一早,便让人来请他一起前来观看赈灾情况,这就让他顿时提高了警惕,依旧若无其事的跟着他来了这,一直暗中警觉这周围的一切,想到杜子衿派来保护他的人一直都在暗中跟着他,心里便也安心了不少。 这时一个轮到领粮食的灾民开始和发粮的官兵讨价还价,说是他家中人多,让发粮食的人多给他一些,发粮食的官兵自是不能的,这样一给他,那后面的人还不都乱了,可这个灾民依旧的不依不饶,最后直接的上手去抢,这下子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灾民们也都纷纷上前抢粮。 灾民中有身强力壮的男子,也有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妇女,这一乱,不少老人和妇女都被推到在地受人践踏,场面立刻的失去了控制。 站在不远 。 站在不远处的韩卓言和苏义瞿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再侍卫的保护下往后撤,而莫思聪看到被人踩在地上的老人和妇女却是怎么也无法离开,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冲进了人群,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老人。 而这也正是韩卓言想要的,灾民中就有他事先收买好的人,即使莫思聪不冲进人群也依旧会有人趁机杀了他,这下莫思聪就在灾民之中,反而更好动手了,说不定以莫思聪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不用他的人下手就被这些灾民给踩死了。 韩卓言放心的撤离回到了苏府,只等着暗卫带回来莫思聪已经死了的消息,然后他在带人去给他收尸,随便抓几个灾民当做杀害莫思聪的凶手杀了,这件事就算是完美落幕了。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看看莫大人?他要是出了事怕是不好交代吧?”苏义瞿见到莫思聪没有回来,担心的问道,害怕莫思聪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皇上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韩卓言悠闲的端起茶盏,冷笑道:“你没看到是莫大人自己冲进人群的吗?既然他想当英雄那就成全他好了,回京之后,父皇会好好的追封他的。” 苏义瞿咽了口吐沫,不敢再多说了,这几天他也看出了言王一直看莫思聪不顺眼,他们都是京城中的人,有什么恩怨他也不知道,但这次很明显就是言王想要莫思聪死,那莫思聪这次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也怪他自己谁不好得罪,得罪言王,言王以后可是很有机会登基为皇的人,得罪了他那还能有活路吗? 这厢,莫思聪在混乱的灾民中被推挤的几次都快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脚下,便又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位老人被推到在地,便急忙的往老人那边走去。 而在莫思聪不远处有一个灾民正也慢慢的靠近莫思聪,在莫思聪刚刚扶起老人时便从袖筒里拿出一把刀向莫思聪捅去,而被莫思聪扶起的老人发现了他的意图连忙把莫思聪推了一把,躲开了这一刀。 那灾民见落了空,便又很快的向着莫思聪捅出第二刀,这一次莫思聪无处可避被一刀刺在腹部,却没有伤到要害,便又打算再出第二刀,被正好赶来保护莫思聪的暗卫拦下,反手一刀割进他的喉咙,顿时血流不止倒地身亡。 而莫思聪也已经疼的快要混了过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暗卫赶紧带他撤离了人群。 暗卫背着莫思聪一路飞奔到直接出了城,韩卓言随后知道刺杀莫思聪失败定会立刻封锁城门寻找莫思聪,倒不如现在就出城,再找个大夫给莫思聪治伤。 暗卫带着莫思聪跑了有一个时辰,在一处半山腰上找到一户没有被淹的农家,农家里是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孙女,看到一身黑衣的暗卫背着一个满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站在门口都是下了一跳,却还是好心的收留了他们。 暗卫身上都是带有金创药的,可莫思聪的伤口太深,金创药也只能是暂时止血,还需要找大夫缝合伤口,不然一旦感染发炎,那莫思聪就有生命危险了。 跟在莫思聪身边的暗卫有两个,一个负责就出莫思聪就直接带出城,另一个就负责在城里找一个大夫带出城给莫思聪治伤,莫思聪会受伤本就是一开始就在计划中的,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莫思聪受伤后得到及时的救治和他养伤期间的安全。 暗卫安置好莫思聪便给另一个暗卫发出了信号,没多会,另一个暗卫便带着个老大夫赶来了,老大夫给莫思聪诊脉,缝合伤口,又开了张药方,便又被暗卫送下了山,顺便也给莫思聪抓药。 莫思聪醒来便已经是傍晚了,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救他离开的暗卫,从京城到苏州他虽一直知道有暗卫在一直的跟着他,但却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连送来杜子衿的消息都是直接把信放在他的枕头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人。 “莫大人,属下李越,奉杜小姐之命一路保护莫大人。”李越附身行礼道,王爷有过交代,在莫思聪面前就说他们是杜子衿的人,不要提起闲王府。 “多谢李越的救命之恩,我们现在是在何处?”莫思聪四下打量这房间,看着像是一般的农家,只是不知还在不在苏州城内? “我们已经离开的苏州城,在城外的一座半山腰的农户家暂住。想必现在言王已经封锁了苏州城,倒出搜查大人的行踪了。”李越答道。 莫思聪想到之前的灾民暴乱,定是言王事先安排的,竟然为了杀他而制造出这一场暴乱,高价买来的粮食被抢光了不说,现场有多少灾民被踩踏至伤至死,这都是为了他的一己之利,而不顾百姓的死活! “给我拿笔墨来,这一次的事情我要马上上奏给皇上,绝不能再让言王如此的任意妄为!”莫思聪冷声道,又杜子衿再京城给他设的局再加上他传给皇上的消息,这次言王回京后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越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纸笔,慢慢扶起莫思聪坐起身,就坐在床上给皇上写了一张奏折,详细的说这次言王不惜挑动灾民暴乱抢粮而趁机杀他的事情,交给了李越,让他找人送回京城。 李越便把信交给了另一个暗卫,让他传回京城,自己则留下保护莫思聪。 而此时的苏州城内是一片混乱,韩卓言知道莫思聪逃掉没死,便立即下令关闭城门,以朝廷命官失踪为由挨家挨户的搜查,他想着以 ,他想着以莫思聪独自一人有受了伤定是跑不远的,一定是还在苏州城内躲着。 这一次莫思聪是必须要死了,莫思聪肯定已经想明白了是他设了这个陷阱要他命,若果让他或者回京,定是要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的,所以这一次他必须要让莫思聪再也回不去京城! 然而派出去的人都快把苏州城翻了个遍也都没有找到莫思聪的影子,身子都没人看见过一个受伤的男子,莫思聪就像是凭空消失也一样,就连大小的医馆和大夫也都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男子前来买药治病,这都让言王开始怀疑莫思聪是不是已经死在了哪个地方? 找了两天依旧的没有找得到莫思聪,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言王大为气恼,连苏义瞿也都派出大量的人马开始在城外搜查,可城外大部分的地方的洪水都还未褪去,很多地方别说藏人了就连只老鼠都没有,自然也是找不到莫思聪的影子。 而第三日,皇上的让言王即刻回京圣旨便突然的到了苏府,让众人都一时的傻了脸,言王这是来赈灾的,可如今这才刚到苏州没几日皇上让言王回京的圣旨就已经到了,也就是说言王刚刚离京没几日,皇上便就下旨让言王回京了,京城中定是发生了和言王有关的什么大事! “父皇这么着急的让本王回京可是有什么事发生?”言王接了圣旨后对前来下旨的侍卫问道。 “回禀王爷,皇上只说了召王爷回京,其他的并未交代,至于为什么?属下也是不知。”侍卫回禀道。 “那近日京城中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言王又问道,对于这次父皇这么着急着让他回京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侍卫犹豫的不知道该如何和言王说京城中正流传着关于他卖官的流言,而皇上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回京的。 言王见侍卫犹豫着不开口以为他是想要赏钱,便示意他身后的侍卫给他一锭银子。传旨的侍卫哪里敢接,连忙跪下惶恐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知该怎么和王爷说京城里的事?” 言王闻言眉头紧皱,京城中果然有事发生,看这侍卫着犹豫的样子,只怕不仅是和他有关,还不是什么好事! “说!”言王不耐道。 “从王爷离京第二日起,京城中便开始流传出王爷卖官的流言,而且还越来越多,几乎整个京城都传遍了,皇上一定是听说了,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会下旨让王爷回京的。”侍卫道。 言王听完是又惊又怒,这定是京城中有人在趁他离京便开始扯他的后腿,只是他和那两个皇商签订的协议知道的人不多余五个,也都是他信任可靠的自己人,那两个皇上也是不会把这种事随意的说出去的,那到底是谁在京城散播这样的谣言的? 而且,父皇向来也都不是只听信一面之词的人,怎会就因为这些流言就让他丢下赈灾这样重要的大事即刻回京呢?那便是父皇那里已经有了能让他相信的证据了,若真是这样,那他此时回京只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皇上怎么能就听信那些谣言而让言王丢下赈灾这样重要的事情回京呢?言王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苏义瞿问道,如今两个负责赈灾的钦差一个失踪,一个又要即刻回京,那他这苏州那么多的灾民不就是没人管了吗? 苏义瞿想到的事情皇上自然也想到了,他虽不知道莫思聪已经失踪,但也不放心把赈灾事宜全部都交给还年少的莫思聪,已经在和杜青林等几位大臣商量着言王回来后又该派谁前去赈灾? 而这件事在杜青林进宫之前,杜子衿也已经和杜青林说过这件事,那便是要推荐韩辰皓的人前去,而杜青林则觉得既然要推荐韩辰皓的人那便不如韩辰皓亲自去,若是韩辰皓真的有心重新参与政事,那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杜子衿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在她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的,她也知道韩辰皓前去得到的结果是最好的,可是却又有些不舍,于是写了封信让小七带去了闲王府,小七带回来的信上便就只有一个“好”字。 于是在御书房内,当皇上提出有谁接替言王前去姜娜赈灾时,杜青林便直接提出了闲王,而当他话落后,大殿内是一片寂静,众位大臣都等着看皇上的态度如何? “闲王?闲王从未参与过政事,贸然让他前去赈灾怕是不行吧?”皇上犹豫道。 “闲王虽从未参与过政事,可他对江南一带很是熟悉,名下的产业有很多都在江南一带,地位辈分也比言王要高,若是再派其他人去,只怕当地的官员会有轻视之心,而且,莫大人也还留在江南,也可以协助闲王。”杜青林道。 皇上闻言沉思半晌,对于这次言王的事他是有些疑心是闲王在暗中操作的,因为如今的京城中也就只有闲王是有能力和有理由这样做的,但是他始终查不到一点闲王插手的证据,如今倒不如把闲王调离京城,不管他有没有插手,不在京城了,便也不方便插手了。 “你们呢?有什么看法?也在赞成让闲王去吗?”皇上对其他大臣问道。 今日的议事林太尉是没有来的,言王一派的人自然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附和着闲王的人说同意,于是这件事便也就这样的定了下来。 不过一个时辰,让闲王前去江南赈灾的圣旨便下到了闲王府里,皇上能 里,皇上能如此痛快的答应倒是韩辰皓有些意想不到的,不过想想皇上向来多疑的性格,他到也明白皇上这是又怀疑言王的事情是他在暗中操作得了,答应让他去江南赈灾也是为了暂时的调走他。 于是当苏州的韩卓言启程回京的时候,京城中的韩辰皓也开始启程赶往江南了。 韩辰皓走之前没有去看杜子衿,只又给小七派去了一倍的暗卫保护杜府,第二日便和邵刚一起骑马出了京城。 而杜子衿却在房中等了他一夜,她以为韩辰皓走之前定是会来找她一趟的,可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来,然后就听到了他已经带着邵刚出了城的消息。 春晓亦是在外守了一夜,早上进房间见到杜子衿依旧坐着,衣服和发髻都没有乱,便也猜出了她是一夜没睡,心里暗自埋怨闲王让小姐白白等了一夜。 “小姐,许是闲王昨日事多而已。”春晓安慰道。 杜子衿笑了笑道:“也许吧,其实他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不如不来。” 他说了要给彼此一些时间好好想想,他昨晚没来便是他还没有想好,如此倒不如不见。 “可小姐你都等了他一夜!春晓小声嘀咕道。” “我等多久是我的事情与他无关,你等会去找小七过来,我有事交代他。”杜子衿笑道。 “小姐要不先睡会?”春晓担心她一夜未睡身体支撑不住。 “先让小七来吧,就几句话,交代完了我也好安心睡觉。”杜子衿道。 春晓不在多说便一路小跑到前院去找小七,见了小七也就把在杜子衿面前不敢说的牢骚发在了小七身上。 “你家王爷怎么回事?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可知道小姐昨夜一夜没睡!”春晓埋怨道。 小七亦是觉得有些惊讶,以王爷对杜小姐的在乎,在离京之前定是会来看看杜小姐的,这次怎就直接走了? “也许是王爷有急事吧?小姐生气了?”小七替王爷开脱道,可这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杜子衿了。 “我家小姐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一点也没生气,还让我来找你过去,说有事交代。”春晓道。 “好,我这就过去。”小七答道,想着杜小姐此时找他一定是为了王爷去江南赈灾的事情,这样看来她也真是没有生气的。 到了杜子衿的房间,小七特意瞄了一眼杜子衿的脸色才走了进去,见果然面色疲惫,但却没有不悦。 “属下见过大小姐!”小七行礼道。 “你家王爷身边带了多少暗卫?”杜子衿问道。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但王爷昨日便又派来了一批暗卫,现在他身边能用的应该还有三十几人。”小七答道。 “从这便抽出一批人,把城南王生名下的粮食和药材秘密送到江南,你家王爷那便的他应该有所安排的,便就和他的放在一起吧。”杜子衿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粮食和药材在韩辰皓道江南的第二日便也能到达江南,这样他也要方便许多。 第43节 “是,王爷昨日已经安排了人运送,要不就一起呢?”小七建议道。 杜子衿闻言摇了摇头道:“在一起的话太过显眼,容易引人怀疑,倒不如分批运送,要安全许多。” “是,那小七就让老三负责我们这边的运送,属下依旧留在杜府保护大小姐。”小七道。 杜子衿颔首同意,沉思片刻又道:“告诉莫思聪闲王到江南的事,让他好好配合闲王赈灾事宜。” “是,今日莫大人的信刚刚送到宫里,这会皇上估计已经知道了言王对莫大人下手的事。”小七道。 杜子衿露出一抹冷笑,现在韩卓言也应该已经启程回京了,不知道他回来后对她为他准备的一切是否满意? “那就让言王回来后好好享受吧!” 莫思聪的这封密信对于本就对言王满肚子怒火的皇上来说无疑是又加了一把大火,在御书房内一连骂了三声混账,还摔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青花瓷茶盏,吓得大殿内伺候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出。 拿着密信怒气冲冲的走出御书房,黑着脸走到了林嫔的殿内,被降了妃位又禁足的林嫔这几日是受尽了欺辱,以前她得罪欺负过的嫔妃都轮流的来落井下石,连御膳房的太监给她送来的伙食都大不如前,只不过短短几日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面色显得老了好几岁,再没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气焰。 见到皇上突然到来,还以为是皇上顾念旧情对她心软了,不顾皇上阴沉的脸色便直接哭诉道:“皇上!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这几日他们都欺负臣妾,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上冷漠的一把甩开了她,把莫思聪的密信摔在了她的脸上怒声道:“你看看你那个好儿子都做了什么?朕让他去江南赈灾,他可倒好,鼓动灾民暴乱,还想趁机杀了莫思聪,他这是想做什么?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林嫔立刻不敢在哭闹,抹了把泪水,仔细的看起信上的内容,越看越心惊,越看心越沉,呆楞片刻又立刻跪倒皇上脚下哭声道:“言儿他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些也都只是一面之词,皇上不可轻信啊!” 皇上见她依旧不思悔改,一味地狡辩,心里越发的恼怒,一脚把林嫔踢开,冷声道:“言王到底有没有做他自己知道,等他回来后朕也 回来后朕也会一一查明的,若这些都是属实,那你们便就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也不再看林嫔一眼便大步走出了寝殿,只留下林嫔一人趴在地上痛哭,又突然像是发了疯似得把皇上给她的那封信撕的粉碎,可也依旧改变不了什么,她知道这一次她和言王是很难再翻身了,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要付之一炬了! 韩辰皓带着邵刚一路走的都是小路,便也就没有和走大路的韩卓言遇上,韩辰皓走小路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只用了两日便到了苏州城内,而莫思聪也刚刚得到小七发给他闲王到江南的消息,这让他很惊讶,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拍从来不参与政事的闲王前来赈灾,但只要不是言王,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修养了几日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好了一些,可以慢慢坐起身了,既然言王已经离开苏州那他也可以等闲王一到便下山和闲王回合了。 “公子,该喝药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灰蓝色布衣的少女,乌黑的发丝挽起一半,另一半披散在身后,一张小巧白皙的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透着灵气,清澈的山涧里的溪水,双手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 这少女便是收留他的一对老夫妇的孙女,老夫妇姓王,这少女叫王楚心,莫思聪养病的这段日子里大多都是王姑娘在为他做饭煎药,也从未见过她的父母出现过,他也不好问的太多。 “这段日子谢谢王姑娘对在下的照顾,在下感激不尽,王姑娘有什么心愿可以告诉在下,在下定会帮王姑娘完成的!”莫思聪感激道。 “真的?那我想要天上的月亮!”王楚心狡黠的笑道。 莫思聪闻言一时呆楞住,这天上的月亮是他怎么也满足不了他的,可刚刚自己的话有已经说了出去,一时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王楚心见他竟然当真了,不禁噗嗤一声笑道:“你真是个呆子!竟然还当真了!” 莫思聪傻傻的笑了笑道:“这个在下确实做不到,但姑娘可以说些别的愿望,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在下一定帮姑娘完成愿望!” “真的什么都行?”王楚心期许的瞪着大眼睛看着莫思聪确认道。 莫思聪点了点头道:“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在下一定帮姑娘达成愿望!” “那你可以带我去京城吗?”王楚心小声道。 莫思聪微微一愣,皱眉问道:“姑娘在京城可有亲人?” 王楚心面上笑意微淡,灵动的眼眸划过一抹迷茫,“也许有吧,奶奶说他们是从京城搬到这里来的,那我爹爹和娘亲是不是也会在京城里呢?” 莫思聪闻言沉默下来,若真的像王楚心说的这样,那她的父母很可能就已经不在了,定是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她的爷爷奶奶才带着她在这山中隐居,这点倒是和他的身世有些像,都是家道中落,他至少还有母亲陪着,而王楚心却只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若是有一天他们也都不在了,那她便就只是孤身一人了。 “那你去京城爷爷奶奶会同意吗?”莫思聪问道,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满足她这个愿望,无论去了京城能不能找的到她的父母,让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对她将来也是有好处的。 王楚心撅了撅嘴道:“他们连山都不让我下,哪里会同意让我到京城那么远的地方?你就偷偷的带我去,然后我玩一段时间在自己回来行吗?” 莫思聪面露难色,很想答应她,可他这样贸然带走了王姑娘,她的爷爷奶奶定是会很担心着急的,“要不我们先征得了爷爷奶奶的同意,你再随我下山?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在送你回来。” 王楚心摇了摇头失落道:“他们不会同意的,你若不愿意就算了!” 话落便转身跑了出去,在她转身的瞬间,莫思聪还是看见了她滑落在脸颊的泪水,犹如千斤重一般的砸落在他的心上。 还未等他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带王楚心回京,闲王到苏州随我消息便已经到了他手中,也就是他立即下山和闲王汇合了。 想到王楚心他的心里始终觉得有些愧疚和放不下,她的那滴泪就像是一块千斤的石头一直重重的压在他的心上,不解决了这件事,就算他走了也依旧的重重压着。 所以走之前他决定要好好的和王老夫妇谈谈王楚心想要和他一起去去京城的事情,他会尽可能的说服他们同意并且相信他能保护的好王楚心,满足王楚心的这个愿望。 莫思聪勉强的下床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隔壁王老夫妇住的房间,房间内虽然有些简陋但很整洁,墙上还有几幅笔法苍劲有力的字画,想必定是出自王老翁之手,单从这便也可以看出王老夫妇便也就不是一般的山野农夫。 “莫公子怎么起来了?有什么事叫我们便好,可别再伤的伤口。”正坐在床边整理衣物的王老夫人抬头看见莫思聪走了进来,连忙起身上前扶着他坐下,正站在书桌旁写字的王老翁也放下笔走到他身边坐下。 “这几日多谢二老收留照顾,小生无比感激,今日来是想和二老辞行的,小生在山下还有要事未办,明日必须要下山了。昨日王姑娘和在下说想去京城看看,小生自是愿意照顾王姑娘在京城玩一段日子,只是不知道您二位是否同意?”莫思聪试问道。 王老翁面色微沉道:“孙女年纪尚小不懂事,也 不懂事,也没学过什么规矩,还望莫公子不要放在心上,莫公子既然有事那老夫便也不再留你了,只希望莫公子能够早日痊愈!” “心儿不懂事玩性大,莫公子不要理她就是,怎么好给莫公子添麻烦。”王老夫人亦是拒绝道。 “小生这几日多亏了王姑娘的照顾,满足她这点简单的愿望也是应该的,而且小生也是在京城中住,带王姑娘到京城也是顺便,谈不上什么麻烦,二老可是不相信小生?”莫思聪依旧不放弃的劝道。 “莫公子想多了,看莫公子一表人才,举止大方一定是个正人君子,我们哪会不相信莫公子,真的只是不想麻烦莫公子,心儿顽劣又不知规矩,莫公子带在身边只怕会给莫公子添麻烦。”王老夫人依旧拒绝道。 莫思聪见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王老夫妇依旧还是不同意,便只能无奈放弃了,“既然二老不同意那便当小生冒昧了,明日小生下山办完事后,还会回来看望二老,二老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向小生提,小生都会尽力办到的。” “莫公子客气了,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莫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我们也没什么需要的,莫公子只管安心去办自己的事便好。”王老翁疏离道。 “那小生就先告退了!”莫思聪听出了王老翁的不悦便起身道。 “莫公子慢走。”王老夫人道。 莫思聪走出门外便看见王楚心就正站在门外,不知他们刚才得谈话她听到了没有? “王姑娘,在下无能没能说服二老带姑娘回京。”莫思聪惭愧道。 “你明天就走吗?”王楚心问道。 莫思聪点头道:“在下还有急事要办,明天必须要下山了。” 王楚心咬了咬下唇道:“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呢?” 莫思聪想了想道:“最多半月就回京城,在下回京之前定会再开看望的。” 王楚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莫思聪是她难得的可以带她到京城的机会,她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第七十六章 二百万两 虐女渣喽 杜明玉从离开了京城便一路直接赶到了扬州,进了扬州城让九玲一打听才知道言王压根就没来扬州,而是去了受灾最严重的苏州,杜明玉便连扬州城都没进直接赶往苏州。 一路上道路被堵,满是流离失所的灾民,好几次杜明玉的马车都被灾民给拦住,身上的盘缠也都散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还有几个护卫跟着,杜明玉只怕是连苏州城都到不了。 好不容易到了苏州城外,杜明玉一行人也已经弄得和灾民差不多了,个个灰头土脸,饥肠辘辘,几个跟随的护卫虽嘴上不敢说,担心里却满是怨言,老爷交代的是把小姐送到扬州杜家,可小姐连扬州城都没进就直接说要来苏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好跟着,白白受这一路上的罪,回去若是老爷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责罚他们。 经过一番盘查,杜明玉的马车算是终于到了苏州城内,身上已经没有了可以住客栈的钱,而且大街上家家锁门闭户没有一家客栈是开门做生意的,这让他们一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先把马车停在一条胡同内,让九玲去打听打听言王住在苏州城内的什么地方。 然而等九玲回来说言王昨日刚刚回京时杜明玉是彻底的傻了脸,“言王不是前来赈灾的吗?怎么会突然回京呢?是不是你打听错了?” 话落便一把狠狠的掐在九玲的胳膊上,九玲疼的直冒眼泪却也不敢躲避一下,哽咽道:“奴婢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说的,说他们亲眼看见言王骑马出了苏州城。” “怎么会这样?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连回去的盘缠都没有了,他怎么能走了呢?”杜明玉手足无措道,在苏州她没有一个可以投靠的人,身上有没有了盘缠,又是再这样一个满是灾民的地方,她该怎么办?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扬州吧?”九玲劝道。 杜明玉呆楞的想了一会,如今这样也只能先回扬州,不然他们就只能饿死在路上了,“只能先回扬州了,去告诉他们立刻回扬州。” 九玲出了马车对赶车的车夫和护卫说要立刻返回扬州,这下本来就劳累不堪有一肚子怨气的护卫彻底的不干了,“大小姐这是耍我们呢?连顿饭都不让吃这样让我们跑来跑去,就是马也都快累死了!” 领头的护卫怒声对九玲吼道,其实是说给马车内的杜明玉听的,反正来苏州市她自己决定的,他们的任务是把她送到扬州,就死回去老爷知道了也是杜明玉的错,他们大不了就是被罚点工钱。 杜明玉听到他们的抱怨原本心里就压着的一股火气全都爆发了出来,撩起马车帘子走了出去,冷声道:“我是主你们是仆,我说去哪就去哪,哪里有你们插嘴的份?” 护卫们也都是有点血性的大男人哪里忍得住杜明玉这番羞辱,而且他们和府里那些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不一样,他们都是清白身,只是受雇而非卖身为奴,是随时都可以离开的。 “我们敬你你就是主子,不敬你就是个黄毛丫头!我们几个就是把你给买了都没人管你信不信!”又一护卫威胁道,说着还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杜明玉,不用猜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恶心的主意。 九玲是真的被吓住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和杜明玉也就是两个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女子,就是真的像那个护卫说的把她们卖了也都没人管,她虽然只是个丫鬟可也绝不想在被人卖到青楼那种地方,便赶紧的拉了拉杜明玉的衣袖,让她不要再激怒他们了额。 而杜明玉却已经还没搞清楚现状,只当自己还是京城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挥手一巴掌便狠狠的打在了九玲的脸上,怒斥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几个护卫看杜明玉依旧如此嚣张心里更是不屑,其中一个一把拉过九玲对杜明玉冷声道:“杜小姐既然不需要我们那我们便也不跟着杜小姐了,这扬州城你就自己回去吧,我们不奉陪了!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走的出这苏州城!” “你们…这是要反了吗!”杜明玉气急的指着他们道。 “你这样的主子我们不伺候了!”领头的护卫说完便带着其他护卫转身就走,九玲也被他们拉着走,却依旧还在回头看着杜明玉。 九玲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个护卫她也是不熟悉,跟着他们也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可是跟着杜明玉没了这几个护卫的保护也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定连这苏州城都出不去,如此倒还不如跟着这几个护卫。 杜明玉见他们竟然真的说走就走了,顿时也是慌了神,若真是只丢下她一人在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气急的吼道:“你们给我回来!” 领头的护卫回头不屑的嗤笑一声,不在搭理她,像他们这样身强力壮又会写功夫的在哪都能找份工作,何必在这受个黄毛丫头的气。 “九玲!你可是签过卖身契的,你敢这样跟他们走我父亲定会把你父母都抓进牢里!”杜明玉威胁道。 九玲闻言猛的站住的脚步,她这才想起自己是跟这些护卫是不一样的,她是已经签过了卖身契的奴婢,一辈子都是杜明玉的人,若是私自逃走是可以到衙门告她的,她这一走也连累了她的父母,不仅要把她当初卖身的银子双倍还给杜明玉,说不定还会坐牢的。 “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爹娘就遭 走,我走了我爹娘就遭殃了。”九玲为难道。 “你别听她吓你,没了咱们她根本回不去京城,哪还能去找你爹娘的麻烦?”一个护卫劝道。 可即使这样九玲也还是不敢赌,万一杜明玉真的就有回到了京城呢即便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她也不敢拿她爹娘的性命赌,“万一她回去了呢?那我爹娘不就要因为我遭殃了!” 几个护卫见状也不再劝她,“既然你自己决定了,那你就还继续的跟着她吧,自己多保重!” 九玲最终还是没走,杜明玉身边也就只剩下九玲和一辆马车,连车夫看到几个护卫走了也不愿意在跟着她们了。 “小姐,咱们怎么办?”九玲无措的问道。 “把这辆马车卖了,咱们走回扬州城!”杜明玉冷声道,反正苏州距离扬州城不远,马车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走路的话两三天便也就到了,卖了马车换些银子也正好够她们这几天的盘缠。 九玲觉得杜明玉终于聪明也一回,她以为杜明玉就是所有人都走完了也不会愿意卖掉马车地走的。 可如今的苏州城内那里还有人会买马车?九玲在大街上转了快两个时辰也都没有一个人愿意买她们的马车,杜明玉亦是等的早已没了耐心,这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下,若是在卖不出马车,今晚她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而此时苏州知府苏义瞿的轿子正好从苏府出来,在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的大街上显得格外显眼,九玲看到苏府的轿子立刻就看到了希望,连忙跑了过去拦下了轿子。 “大老爷!求求老爷好心买下奴婢的马车吧!奴婢和我家小姐赶路没了盘缠,若卖不掉这马车就要露宿街头了!”九玲跪在轿子前哭诉道。 轿子停了下来,苏义瞿掀起轿帘看到外面跪着一个长相还算秀美的姑娘,说话的口音还是京城的人,听她的话里她还有个落难的小姐,这倒让苏义瞿起了兴趣,开口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又为何来苏州?” 九玲见轿中的人愿意搭理她便又多了些希望,赶紧回答道:“我们是从京城到苏州探亲的,可谁知苏州发生的水患,一时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一路上身上带的盘缠也都被路上的灾民给抢走了,如今就剩下了一辆马车,若是卖不掉马车,我们连回去的盘缠都没有了,还请大老爷行行好,随便给些银子买了我们这辆马车吧!” 苏义瞿转头看向了停在一边的马车,果然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想来她们也真的是京城中的大户小姐,可哪有小姐独自带着个丫鬟就出远门的呢? 第44节 “就你们两个人吗?”苏义瞿问道。 “本来是还有几个护卫和车夫一同的,可是他们都半路不干了,把我们丢在了这里。”九玲道,若不是小姐脾气太坏,她们现在又怎能落到如此地步? “还竟有如此刁奴!不如这样吧,你们先随我回府,休息一下,我在找人送你们回京如何?”苏义瞿问道,丫鬟都这样漂亮,想必小姐一定是个美人,像这样的落难的京城小姐被他遇上那是他的幸运,要不是落难了,他连见上一面都难,如今遇上了定是先要骗回府再说,说不定就留下给他做了姨娘,他也还能攀上京城的人。 九玲那里想到这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官老爷心里竟会打着龌蹉的心思,只想着是遇见了好心人愿意帮她们,便连忙磕了几个头道:“奴婢谢谢大老爷!奴婢这就去问问小姐。” 九玲说着爬起身向杜明玉等着的地方跑去,杜明玉停了九玲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可这可能是她唯一安全回京的机会了,就是回不了京,先回扬州也是好的,总比待着这个地方露宿街头的好,便跟着九玲从马车后走了出来。 苏义瞿也一直的看着九玲跑去的方向,等着看看这京城里的小姐是何模样,看到杜明玉从马车后走了出来,顿时惊喜若狂,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来了桃花运,竟然能捡回家这么一朵娇嫩美丽的桃花。 杜明玉一身水蓝色圆领广袖百褶裙,有些凌乱的流云鬓只有一支白玉簪,虽显的有些狼狈却依旧遮不住她的美丽,反而让人看着越发的心疼,楚楚可怜。 “小女杜明玉见过大人。”杜明玉走上前行礼道,扫了一眼苏义瞿身后的轿子,是官家才有的官轿,猜测着他的身份定是苏州的官员,不知是否知道父亲? “杜小姐客气了,本官是苏州知府苏义瞿,不知杜小姐和京城的杜首辅可有什么关系?”苏义瞿听她自称姓杜顿时心里一惊,这京城中姓杜的不多,也只有当朝首辅杜青林和户部侍郎杜青峰这两个,不知她和这两人可又什么关系?若他真是幸运的帮了杜首辅的女儿,那他也就快要飞黄腾达了! “户部侍郎杜青峰正是家父。”杜明玉道,知道自己遇上了苏州知府心里不禁的觉得惊喜不已,他若是知道她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定是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送她回京的。 苏义瞿闻言不禁有些失望,但想想这户部侍郎的女儿也算不错了,虽没有杜青林的官大但也好歹是京城的朝官,天子脚下好办事,巴结上了也不错。 “原来是杜大人的千金,本官与杜大人曾经也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却不想能遇见他的女儿,也算是缘分,杜小姐便随本官先回府暂住几日,本官会派人送杜小姐回京。”苏义瞿笑道,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的模样。 杜明玉自是不想露宿街头,又听他说曾经和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便也多了些信任,点头答应了。 苏义瞿自是欣喜不已,也顾不得他本来出府是要去查看灾民情况了,赶紧让下人帮杜明玉赶着马车,又折回了苏府。 进了苏府,苏义瞿便把杜明玉安排在了距离他住处不远的院子里,仅仅只隔了一个不大的花园,下人们见此也都心知肚明了,都把杜明玉当成了苏义瞿接进府的未来小妾,因为苏义瞿的最大爱好就是好色,府里的如花美眷整个后院都快住不下了,而每个刚入府的美人都会先在他住处不远的小院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他觉得新鲜劲过去了便又安排其他的住处。 府里的当家夫人亦是个美人,也知道自己相公的性子,便也就不管他这些,府里来了人便让下人好生伺候着,也正是如此苏义瞿对他的夫人也还算是看重,从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她难看。 杜明玉和九玲自是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己很是幸运遇到了好人收留,哪里想得到她们这是落入了虎口。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杜明玉显得越发的娇嫩美丽,看的苏义瞿眼睛都直了,杜明玉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还是苏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苏义瞿,才让他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杜小姐请坐,家常便饭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在苏夫人的院子里,特意为杜明玉准备了一桌酒菜,杜明玉本觉得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太好,但看到苏夫人也在便也就放下心坐了下来,苏义瞿和苏夫人则在她两边分别坐下,热情的为她夹菜倒酒。 本就一路颠簸没有好好吃顿饭的杜明玉自是比平时要多吃了一些,不知不觉的酒也喝了不少,慢慢的便觉得头晕脑胀,看着苏夫人的脸都是双的,推开了苏夫人又递过来的酒杯道:“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苏夫人不但没有放下酒杯反而直接放到了杜明玉的嘴边,哄道:“就最后一杯,一杯就好!” 杜明玉晕晕乎乎的又喝了一杯,意识越发的模糊,最后直接趴在饭桌上醉倒了,苏义瞿色眯眯笑着对苏夫人竖起了大拇指道:“夫人果然厉害!为夫谢谢夫人成全!” 苏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不用你谢,只要你别有了如花美眷就忘了我这个人老珠黄就行!” 苏义瞿迫不及待的抱起杜明玉,传进鼻翼的女儿香越发让他觉得火热,急忙的对苏夫人道:“忘不了,忘不了!那为夫今日就不陪夫人了。” 苏夫人对他挥了挥手道:“快去吧!可别伤了人家姑娘。” 苏义瞿急匆匆的抱着杜明玉走出了房间,苏夫人看着面前满桌剩下的酒菜,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把女人送到相公床上,她从一开始的不甘心,到如今越来越觉得娴熟,谁让她嫁给了这么一个好色的相公,一味的管着他反而让他对自己越来越厌烦,倒不如就把这些女人当做玩意送给相公解解闷,他也还能记得她的一点好,反正对于他来说这些如花少女也不过是个玩意,玩几天腻烦了,再换就是,但她却是永远的苏夫人! 九玲一直等在门外,见到苏义瞿抱着杜明玉出来连忙走上前想要接过,却被苏义瞿避开,“你家小姐不胜酒力,本官这就带她去休息,你也下去好好休息吧!” 九玲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这是苏府,她们进来了一切也就由不得她了,弄不好连她自己都要搭进去,咬了咬牙便退后让开了路。 “算你识相!”苏义瞿冷哼道,抱着杜明玉大步离开。 九玲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把自己关在房间内,把桌子椅子全都扳倒门后堵着,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大哭起来,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她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所有的恐惧,绝望全都向她袭来,有一种将要濒临死亡的感觉。 闭上眼她都能想象到苏义瞿正在对杜明玉做些什么,耳边仿佛就响着杜明玉凄厉的叫喊声,沉重的呼吸声,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她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九玲听到的自然都是她极度恐惧之下的幻觉,真实的情况是一片安静的,苏义瞿动作轻柔缓慢的一件件脱掉杜明玉的衣服,他很是享受这个过程,像是一瓣一瓣的剥开娇嫩的花瓣,散发着芳香。 杜明玉依旧醉的不省人事,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即将要发生的事,不然她定是宁愿露宿街头也不会和苏义瞿回府,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翌日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着清晨的宁静,没有了夜色的遮掩,所有的肮脏龌蹉全部都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之下。 “你个畜生!”杜明玉**的裹着被子咬牙切齿的对苏义瞿骂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那个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是苏义瞿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心里恨的巴不得直接杀了他。 苏义瞿不紧不慢没有一丝尴尬的穿上衣服站起身,这样的情景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又醒过来直接打他的,也有骂的更难听的,可到最后还不都是乖乖的认命待在他身边继续侍候他,而且这杜明玉也不是第一次,没想到这京城里的大家小姐竟然会是个别人玩剩下的,亏他昨夜还想着动作轻点怕伤着了她。 “昨夜杜小姐喝醉了便一直拉着本官不让走,本官一时把持不住才…而且,杜小姐也 ,杜小姐也不是第一次了,想必也不会在意的!”苏义瞿理所当然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杜明玉的身上,一点也没有想要负责的意思,他才不会要一个已经被别人玩过的女人。 杜明玉闻言险些气的一口气血吐了出来,眼神凌厉的看着苏义瞿,冷笑道:“那你可知我是被谁玩过的?” 苏义瞿看着她诡异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冷颤,依旧不屑的问道:“难道你还能是皇上的女人?” “呵!”杜明玉冷笑道:“我是言王已经定下来的侧妃,只等言王娶了正妃入府便会接我入府的,我这次到苏州也正是来找言王的,你说若是他知道你动了他的人,他会怎么报复你?” 苏义瞿不禁冒了一身冷汗,言王确实是刚刚离开苏州,以杜明玉的身份也是有可能当言王的侧妃的,若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这次可就闯了大祸了! “你若是敢告诉言王,言王一定是不会再要你了!”苏义瞿心里发虚的威胁道。 “那我们就看看是你这整个苏府的身家性命重,还是我杜明玉一辈子嫁不出去重!”杜明玉狠厉道。 苏义瞿自是分得清孰轻孰重,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才中了个进士,又在官场里熬了这么多年才混到如今的苏州知府,他可不想全部都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稍稍收敛了气焰道:“那你想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你我各让一步,我让人送你回京,咱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杜明玉嗤笑一声,这苏义瞿想的真是简单,他以为她杜明玉是傻得吗?就这样玩了她把她送回京城就算了?即使不能杀了他,她也要让他狠狠地掉块肉! “苏大人真是好算计!难道我这亏就白吃了吗?反正我也已经是对不起言王了,大不了我就向言王说明一切,缴了头发上山做姑子去,就是不知苏大人的结果会如何了?”杜明玉冷声威胁道。 “那你想怎样?”苏义瞿问道。 “二百万两银票,派人送我回扬州,这件事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再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希望苏大人最好也管的住自己和这府里人的嘴。”杜子衿道,她现在已经没有一点积蓄了,就是以后道言王府为妾父亲也不会给她多少嫁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她就是杀了苏义瞿她的身子也已经不干净了,她倒不如趁这次机会为自己弄一笔银子,以后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相信以后苏义瞿也绝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别人也就不会知道,反正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了言王,就是以后言王也不会发现这件事。 “二百万两!你就是把我这整个苏府卖了也都没有二百万两!”苏义瞿气急道,他要早知道杜明玉是这样难缠的女人,她就是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动她一下。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他昨晚一时没有管的住自己的**熏心,今日他也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那你就用整个苏府给我陪葬吧!相信我父亲知道了你做的事情一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伯父可是当朝首辅杜青林,若是他们三人联手对付你,你的下场一定是很精彩!”杜明玉冷笑道。 苏义瞿是知道杜青林和杜青峰是嫡庶兄弟的,光是一个言王便已经是他对付不了的了,若是在加上一个当朝首辅和一个户部侍郎,那他就真的是连活路都没有了,他这次哪是捡回来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这明明就是个惹不起的煞主,可这二百万两也实在是太多了,想想他都觉得心疼。 “杜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苏义瞿混蛋不是人,做了对不起杜小姐的事情,您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二百两我实在是拿不出来,您看能少点不?”苏义瞿彻底没了刚下的气焰,开始低声下气的求着杜明玉,然而杜明玉却并没有看他一眼,只觉的他那张脸多看一眼都觉得很恶心。 “没有,那你就等着蹲大牢吧!你那个夫人对你这么好相信也定是愿意在大牢里陪着你的,像她那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在大牢里一定很受人欢迎,到时候你这绿帽子估计戴都戴不完!”杜明玉想起昨晚那个一直花言巧语哄着她喝酒的苏夫人心里亦是恨得巴不得撕碎了她,昨晚若不是有苏夫人在,她也不会放松警惕喝了那么多的酒,她怎么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帮着自己的丈夫玩女人! 苏义瞿见杜明玉是软硬不吃一时便也拿她没办法,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房间,这件事他还是要去和夫人商量一下,也许让夫人来劝劝她就会好些。 杜明玉见他走了也不管,反正他也跑不了,这二百万两银子他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苏义瞿阴沉着脸大步走到苏夫人的院子里,苏夫人刚刚起床还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帮着挽发,见苏义瞿一脸怒气的走进来才想着定是昨晚那姑娘有点性子烈,今早上和苏义瞿闹得厉害了,便挥手让丫鬟们都先退下,站起身走到苏义瞿身边笑问道:“怎么?那姑娘和你闹了?不过是个小姑娘,等会我去哄哄就好了,用不着和她置气。” “小姑娘?这明明就是个活祖宗!睡一夜找我要二百万两银子,还是个别人玩过的!” 苏夫人闻言以为是是自己听错了,二百万两!这姑娘也还真敢开口,“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罢了!你若不喜欢赶出府就是了,她还能怎么着你?” “赶出府?你可知她 ?你可知她是谁的人?又是谁的女儿?这次咱们是沾上了烫手的山芋,想甩都甩不掉了!”苏义瞿懊恼道。 “她还能是公主不成?就算是公主也已经是老爷您的人了,皇上还能怎么着你?大不了就纳进府给个名分!”苏夫人不以为然道。 “要是公主倒好了,她是言王已经定好的侧妃,都已经是言王的人了,他父亲是当朝首辅杜青林的弟弟杜青峰,在京城是户部侍郎,你说若是言王知道我动了他的女人,那还能放过我?跟不要说杜青峰和杜青林了,哪一个都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人!”苏义瞿如今后悔的巴不得直接废了自己,这下好了就因为好色就要把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全部都要陪进去了,说不定连小命都要陪进去! 苏夫人闻言也是一惊,暗自后悔昨日应该先问清楚身份的,至少套问出她有没有定亲,早知道她是言王的女人就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苏义瞿动她的,要知道言王将来可是会成为皇上的人,得罪了他,那就是一点活路的没有了。 “那怎么办?现在已经成了事实,她要二百万两你就给她便是,府里又不是出不起这些银子?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这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苏夫人哭声道,她也才跟着苏义瞿过了这几年好日子,她可不想就这样又回到以前什么都没有的苦日子了,弄不好她的命也要跟着苏义瞿弄没了! 二百万两银子苏义瞿是拿的出来的,刚才和杜明玉那样说只是他不舍得而已,在苏州当知府这些年,他也是捞了不少银子,就前两天从言王手里就赚了三十万两银子,言王走了,莫思聪失踪,言王带来的剩下四百七十万两也都在他的手里,这些银子虽说是赈灾用的,可他想克扣一些也不是难事,可即使是这样,要他一下子拿出二百万两为一个女人的一夜买单他还是觉得亏得心疼。 “要不夫人你去劝劝她,看她能不能少要一点,一百五十万两也行。”苏义瞿道。 苏夫人点点头答应了,但心里却觉得她取劝也是没什么用的,杜明玉现在定是已经想到了是自己帮着苏义瞿灌醉了她,心里定是也在恨着她的,但是相公已经说出口了,她不去就会惹相公生气,即使知道没用也是要走这一趟的。 苏夫人到了杜明玉昨夜住的苏义瞿的院子,杜明玉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但一直没看到九玲在哪,也没人给她梳头,长长的头发便就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背后,见到苏夫人走进来,冷冷的扫了一眼便不再理她。 “杜姑娘这头发真是好看,又黑又顺的,真让人羡慕!”苏夫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和杜明玉说笑道。 杜明玉嗤笑一声,依旧没有搭话,这苏夫人定是苏义瞿请来的说客,她真以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就真的能这么算了?痴人说梦罢了! 苏夫人也没有一丝尴尬,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昨夜姑娘受委屈了,是我们对不住姑娘,姑娘要写赔偿也是应该的,但这两百万也是有些太多了,我们苏府也是实在拿不出这些银子,如今苏州又正是赶上水患,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还望杜小姐能通融理解一下,减到一百五十万两行不行?” “苏夫人以为这是在大街上买菜吗?还讨价还价,而且苏夫人的面子在我也也不值五十万两,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就是和苏义瞿串通好的给我灌酒,真是佩服苏夫人度量大,往自己相公床上送女人,你既然如此贤惠,拿不出二百万两银子你就陪着苏义瞿蹲大牢吧!我定也会让你尝尝被人强奸的滋味!”杜明玉冷笑道。 苏夫人被杜明玉的话噎的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才不想跟着苏义瞿蹲大牢,更不想被大牢里那些肮脏的犯人碰,既然杜明玉这边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也就只能让苏义瞿拿出二百万两银子出来给杜明玉,送走这个活祖宗! 苏夫人灰头土脸的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把杜明玉说的话说给了苏义瞿听,最终劝着他答应了拿出二百万两银子送走杜明玉,并且还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好色了,这一次他为他好色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让管家取出二百万两拿来交给杜明玉时心疼的像是在割他的肉一般。 杜明玉拿到了银票自是欣喜的,有了这些银子她以后在言王府里走路腰板都是硬的,拿到了银票,杜明玉也不愿意再在苏府里多待,便找到了依旧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九玲,让苏义瞿安排人送她们回扬州,这次她出门本就是和父亲说要会杨州看老夫人,若是这么快就会了京城父亲定是会怀疑的,还不如先到扬州再住一段日子再回京城。 苏义瞿更是希望她早点离开,马上便安排了一队人送杜明玉道扬州城,看着杜明玉的马车越走越远,苏义瞿心里既是巴不得她快点走,可想到杜明玉带走了他二百万两的又觉得很是舍不得,真想派人半路上在给银票劫回来,可闲王已经快要到苏州城了,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出一点差错,也只能舍了这二百万两银票! 闲王在这天傍晚便到了苏州城内,没有到苏义瞿的知府府衙落脚,而是直接去了他在苏州城内自己的宅院,以前他经常待在江南一代,便也就干脆在他经常多待的地方购置了宅院,平时他不在是便是他手下的暗卫在此落脚,聚集,也有一些下人负责搭理宅院,为了不引人注意宅院也是落在邵刚的名下,挂着邵府的牌匾。 府的牌匾。 闲王和邵刚两人到了邵府便给莫思聪身边的暗卫发了信号,让他赶紧到邵府和他们汇合,商量赈灾事宜。 韩辰皓名下的所有粮栈和药铺这段日子囤积的粮食和药材在他们走的时候也已经启程运往苏州和周边的受灾区域,最迟也在后天一早便到,小七也给他传了消息说杜子衿名下囤积的粮食和药材也已经在他启程后便开始运往江南。 离开京城的前一天韩辰皓是忍了很久才没有去看杜子衿,因为他已经决定了下次再见到她时他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告诉杜子衿他心底的那些往事,而那天的他还是没有想好,所以便不允许自己去见她,但看到小七传来的消息背面写着杜子衿那一晚等了他一夜时,他便后悔了。 他应该不管不顾的去看看她的,至少和她说一句保重或者再见,而不是让她空等了一夜。 “王爷,莫大人的位置已经确定了,就在苏州城外的半山腰上,而且还受了伤,要不要派人去接应一下?”邵刚接到了莫思聪身边暗卫的回信便走进书房向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出神的韩辰皓禀报道。 韩辰皓许久没出声,邵刚以为他在出神没听见正打算再说一遍时,便听到王爷道:“派两个人带着大夫去接应一下,直接带回这里,最好不要被人看见。” 韩辰皓刚才是在想莫思聪身边有两个暗卫保护,即使是专业杀手刺杀他都不见的能伤的到他,可他却偏偏受伤了,而且这么多天都还没好,看来还是伤的不轻,那这到底是他的暗卫失职?还是杜子衿让他演一场苦肉计,加重扳倒言王的筹码?若是后者,他也还真是佩服杜子衿不放过她所有能利用到的人和事,哪怕是一点点的小细节,来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第七十七章 开堂会审 继续虐渣渣 莫思聪第二日一早便由暗卫扶着和王老夫妇告辞后向山下走去,王楚心站在山坡上看着莫思聪越走越远,多希望她也能有一天到山下看看外面的世界。 莫思聪察觉到了王楚心注视的目光,也站住脚转身看向王楚心站着的山坡上,虽距离太远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他也依旧能感觉到她的失落,便也就在这一刻他决定等他办完了赈灾的事一定要上山带她去京城一趟,满足她的这个心愿。 下山的路刚走到一半就遇到了邵刚派来接应的暗卫和随行的大夫,看了莫思聪的伤才继续赶路,到了苏州城内也已经是下午了。 韩辰皓早就让人备好了一桌酒菜等着莫思聪,他做这些并不是有意向莫思聪示好,而是代杜子衿好好的谢谢莫思聪,不然回京以后杜子衿一定会对莫思聪心存愧疚,从而给了莫思聪可以接近她的机会。而他便是要掐断他的这个机会。 所以当莫思聪被暗卫带到邵府里的前院客厅里时看到的便是一大桌子的菜,准确的说是一大桌子补血的药膳,甚至连女子过月子用的红糖也都有,让他不禁抽了抽嘴角,闲王这是以为他身上的血都快流光了吗?不然那用的着这么多补血的药膳,这些他都吃下去,还不补的上火流鼻血? “王爷,听闻莫大人受了伤便特意为莫大人准备了这些补血的药膳,莫大人可以捡自己喜欢的吃一些。”韩辰皓身后站着的邵刚见莫思聪一脸震惊又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一桌药膳,便开口解释道,他一开始看到下人们端上来这些全是补血的药膳也是一时的傻了眼,不明白王爷为何又突然对莫思聪这样关心了? “王爷费心了,下官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时也有李越为我用药止住了血,下官实际便也没有流太多的血,不用补血,而且下官怕是吃不了这么多的药膳。”莫思聪为难道。 “没关系,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就你们几个分了吧!”韩辰皓对莫思聪身后的几个暗卫道,该做的他已经做了,领不领情是莫思聪的事,反正以后杜子衿若是提起这次莫思聪受伤的事,他就说已经代她好好的谢过莫思聪了。 第45节 暗卫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先上前,邵刚见冷了场便开口道:“王爷赏的都还不赶快的吃,傻看着干什么?” 邵刚的话一落暗卫李越便率先上前端了一碗红枣银耳莲子粥吃了起来,这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忙着赶路连饭都没吃,肚子正饿着,便也都放开了开始吃,邵刚抢了一碗燕窝端给了莫思聪,虽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对莫思聪这么好,但这位莫思聪准备的一大桌子药膳若是莫思聪最后没有吃到,那王爷的目的肯定是要落空了额,他这样也算是帮了王爷一把。 暗卫们吃饱喝足便就散开了,莫思聪也跟着韩辰皓一起到书房内商量接下来赈灾的事情。 “言王带来的五百万两已经还剩下四百七十万两,按现在苏州城内的灾民情况看,这些银子连苏州的灾民都不够,跟不要说其他地方的,不知闲王这次来皇上可有再拨一批银子?”刚到书房坐下,莫思聪便问出了这几日他一直在发愁的事情。 “银子,皇上是没给我,而且如今的国库也再难拿出银子了,不过莫大人不必担心,虽然没有银子但本王已经安排好了粮食运送道江南,想必在这个时候粮食远比银子好好用的多。”韩辰皓笑道,不得不说这一次多亏了杜子衿的未卜先知,不然大锦王朝这一次怕是难过这个坎了,若不是事先囤积了这些粮食,就连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能够快速的解决灾民的温饱问题。 莫思聪听到韩辰皓说他已经安排好了粮食顿时眼睛一亮,要知道现在由于江南水患全国的粮食都在抬升价钱,想买到大批的粮食就算是有大量的银子也是很难的,所以他们一开始即使有那五百万两银子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买到足量的粮食,到了苏州后就更加的难买了,言王花了三十万买的三千担粮食在他出事的那一天也已经被灾民抢个干净,剩下的银子更是不够用了,可若闲王真的已经弄到了大量的粮食那赈灾的事就变得简单多了。 “王爷果真有粮食?”莫思聪不可置信的问道。 “自然,估计傍晚就能到苏州城内,不知莫大人可接触过苏州知府苏义瞿?”韩辰皓问道。 “接触过,不过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侫官罢了,赈灾的事情不能指望他,而且我怀疑言王一开始买的那三千担粮食便就是他的,那三十万两银子一定是落到了他的口袋里。”莫思聪气愤道,从苏义瞿开始负责购粮第二天便有了卖粮的人,他就有了疑心,曾专门出去打听过,那日前来卖粮的家中并不很富裕,根本不可能有钱囤积这么多粮食,他便怀疑这人是和苏义瞿串通好的,但言王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话,执意花三十万两买下了这三千担粮食。 “这些不重要,反正这次赈灾之后这个苏州知府他也是做不了了,我手下的人昨日在苏州城查到了一件很是有意思的事,相信这件事言王也一定会很感兴趣!”韩辰皓邪魅的冷笑道。 莫思聪看着韩辰皓的笑容突然的就想到了杜子衿每次要算计人时也是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他们的面容不一样甚至表情也是不一样,但给他的感觉确实一样的,看的他一时有些出神,反倒忘了追问是什么事情?等他回过神来时, 情?等他回过神来时,韩辰皓已经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明日莫大人就先在这养伤,莫大人是已经失踪了的人,暂时还是不要露面的好,不然这身上的伤岂不是白受了?”韩辰皓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莫思聪,见他目光躲闪,面色有些尴尬便也知道他是猜对了,莫思聪身上的伤果然是故意的。 莫思聪有一种被人看透了的尴尬,他还不知道他身边一直保护他的暗卫便是韩辰皓的人,他和杜子衿的计划也都没逃得过韩辰皓的耳朵,尴尬的笑了笑道:“王爷说笑了,是下官无能,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添了麻烦。” “哪里,莫大人这一伤就是最好的帮忙!”韩辰皓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笑道。 莫思聪闻言不在搭话,口才上他是说不过闲王,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反倒不如不说话,大家心知肚明便好,他们的目标都是言王,就算是在这一点上闲王也不会把他故意受伤失踪的事说出去。 一时间,书房内陷入沉静,两个各怀心思的沉默着,直到邵刚快步走近书房禀报道:“王爷,押运粮食的车辆已经到了,属下已经在安排人卸在府里的仓库内,只是这药材就不适合放在仓库里了,属下特来请示。” “就运到聚生堂的仓库里,那里地势较高已经没有被水淹过。”韩辰皓吩咐道,聚生堂是他专门为赛阎王开的的一间药铺,当初选址的时候赛阎王就考虑到了地势的问题,便找了苏州城内地势最高的地方建了这间药铺,然而远离繁华的街道,赛阎王也很少在店里,生意一直很惨淡,甚至每年都会陪进去一笔银子,没想到这一次倒还真用上了。 “药材?王爷为何还要运药材过来?”莫思聪闻言不解的问道。 韩辰皓挑眉看了一眼莫思聪,想着莫思聪虽是才华横溢,是个可造之材,但现在还是太过稚嫩,经历的太少,“莫大人可知发生水患最难解决的什么?” “自然是灾民居无定所,食不果腹。”莫思聪答道。 “错,居无定所食不果腹有了住处和粮食便也就解决了,一般不会有什么伤亡,但水患过后一般都会伴随着瘟疫,而一旦瘟疫爆发而又没有及时的控制和治疗那整个苏州,甚至是整个江南都会变成一座座尸横遍野的死城!”韩辰皓道。 莫思聪闻言便也就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他还是言王甚至是皇上都没有想过水患过后会发生瘟疫的事,他也是知道很多历史记载的水患后都是会伴随这瘟疫,只是他只想到了粮食和银两,而忽略的瘟疫,若是这次闲王没来的话,瘟疫一旦爆发他便也就只能手足无措,看着从洪水里幸存下来的百姓最后又都死在瘟疫里。 “下官佩服!”莫思聪由衷的附身行礼道,在掌控大局和深谋远虑上他是远不如韩辰皓的。 韩辰皓笑了笑没有在说话,他才不会告诉莫思聪这些都是杜子衿一早就安排好的,不然他也不可能事先就能做好这些准备,他不会愿意让本就对杜子衿动了心的莫思聪更加的对杜子衿有好感,杜子衿的好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有了足够的粮食,第二日,韩辰皓便带着邵刚到了苏州知府府衙,苏义瞿正因心疼他的二百万两银子而病倒在床,听到下人禀报说闲王到了,赶紧爬起身让苏夫人帮他穿衣。 “听说闲王是个从来都不管事的,有必要这么怕他吗?”苏夫人见苏义瞿如此的慌张,不以为然道。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闲王虽不管事,可那也是皇上的亲弟弟,是言王的皇叔,当年先皇对他的宠爱比如今的皇上还重,这满朝的文武大臣谁敢不给他面子?就连当年他因为一个戏子打死了镇南将军的小儿子,最后也只是罚了他一年的俸禄了事,你想想还有谁敢怠慢了他?一不小心脑袋没了都不知道招谁哭去!”苏义瞿一边慌张的穿着衣服一边说着,对于闲王他是比对言王更加敬畏。 苏夫人闻言便也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还不等苏义瞿穿好衣服,韩辰皓便已经走了进来,府里的下人知道了他的身份自是没有一个敢拦着他的,直接走近了苏义瞿的房间,见苏义瞿还是头戴白巾,衣衫不整,一副刚刚起床的模样,冷笑道:“苏大人这是怎么了?听下人说苏大人为了苏州灾民的事情病倒了,真是让本王感动!” 苏义瞿尴尬的笑了笑,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韩辰皓附身行礼道:“闲王远道而来,下官未能出去迎接还望王爷恕罪!” 韩辰皓不客气的走到客厅内坐下,邵刚跟着站在他身后,抬眼看向苏义瞿道:“这苏州城的路本王还是记得的,不用苏大人迎接,本王今日来是想看看苏大人到底还能不能管赈灾的事,若是不能便把知府手下的官兵交给本王,也好协助本王办理赈灾事宜。” 苏义瞿闻言立刻的打起精神道:“下官自然是没事的,不过一点小毛病罢了,见到王爷也就全好了,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好了,下官一定给王爷办好。” “调集知府府衙的官兵全部听本王侍卫邵刚的安排,把言王带来的五百万两银子抬出来,本王要用这些银子来买赈灾用的粮食。”韩辰皓吩咐道,他是故意说是五百万两,就是为了让苏义瞿把那三十万两也给吐出来。 苏义瞿闻言面露难色道:“王爷有所不知,言王带来的五百万两已经用了 两已经用了三十万两购买了一批粮食,现在也只剩下四百七十万两了。” 韩辰皓幽幽的挑眉看了眼苏义瞿,问道:“不知言王用三十万两买来的粮食所在何处?有了这三十万买来的粮食想必一定能够苏州城里灾民度过这段日子了人。” 苏义瞿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白色的头巾已经湿透,闲王不必言王不知茶米油盐贵,闲王虽不管朝政,可他名下的生意却是几乎全国各地都有,这每担粮食多少银子他自是清楚得很,若是告诉他言王用了三十万只买了三千担粮食,只怕最后追究起来还是会查到他苏义瞿的身上,可不说,闲王找他要粮食他上哪去弄? “苏大人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苏大人私吞了这三十万两,说这些来唬本王的吧?”韩辰皓冷声道。 苏义瞿不禁打了个激灵,连忙跪下正欲解释,闲王却先一步站起身,冷声道:“本王不管苏大人是拿出五百万两银子也好还是拿出四百七十万两银子和三十万两买来的粮食也好,希望明日苏大人都能已经准备好了!今日本王就不打扰苏大人养病了,知府府衙的官兵本王就让邵刚直接带走了,至于失踪的莫大人,本王已经派人去找了,希望找回来的是活着的,不然苏大人这顶知府的官帽也算是戴到头了!” 话落便直接大步走出了苏义瞿的房间,直接让邵刚道苏义瞿的书房找到知府的官印和兵符,带着知府府衙里的几千官兵离开了知府府衙。 有了足够的人手,邵刚便开始带人安排赈灾发粮的事情,还好已经是到了夏天,不用考虑灾民受冻的问题,只需给他们发放足够的粮食,他们自己便也就能找的到遮风挡雨的地方,只等这次洪水全部褪去。 苏义瞿在家里是愁的头发都快要白了,最后决定拿出那三十万两银子来保住他这顶官帽,这下连续两次的大出血,让他是彻底的一病不起,连第二日韩辰皓让邵刚道苏府抬银子时,苏义瞿都还是在高烧不醒的状态,不过几天原本有些发福的苏义瞿便就瘦成了一副骨头架子,半条命都快丢了。 邵刚直接把银子抬回了邵府,正打算归入库房,谁知王爷却让他全部换成银票让暗卫送回京城杜府杜子衿的手上。 “王爷,这可是赈灾的银子……”邵刚小声道,这样明目张胆的私吞赈灾银两真的好吗? “本王当然知道这是赈灾的银子,但是本王用它来买粮食和药材也不行吗?”韩辰皓理所当然道,杜子衿的那批粮食和药材已经到了苏州城内,按照现在的粮食和药材价格也算差不多值这些银子了,这本就是该皇上出银子的事,怎么能让杜子衿一个闺阁女子掏腰包? 邵刚一下子被噎的没话说了,知道这是他家王爷在护短呢,便也按照韩辰皓的吩咐把银子全都换成了银票,让暗卫连夜送回京城交给杜子衿。 当杜子衿看到暗卫送来的一盒子满满的银票来时整个的都傻了眼,暗想着韩辰皓不会是把言王筹到的五百万两银子全都送给她了吧?果然就听到送银子的暗卫道:“杜小姐,这是王爷让属下送来的五百万两的银票,王爷说了,像赈灾这样的事不该让杜小姐掏银子,这些就算是买下杜小姐那批粮食和药材的银两。” 杜子衿轻咳了一声,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记得她给王生收购粮食和药材的银子也都还是借韩辰皓的,她自己还真没花多少钱,而且她收购粮食和药材用的银子也没有这么多连一成都不到,韩辰皓这明明就是**裸的贪污私吞,还想拉着她一起贪污。 但是这送上门的银子还真是不要白不要,反正贪污的韩辰皓,他愿意用这些银子来买她的那批粮食和药材,她自然也就愿意收银子,大不了还他以前借给她收购粮食的银子,剩下的就算是她这次大赚了一笔。 “春眠,把银票拿出十万两,剩下的收起来。”杜子衿吩咐道。 春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票,激动的从暗卫手上结果盒子,从里面拿出十万两给了杜子衿,又拿着剩下的走进了里间。 “把这十万两的银票送给你家王爷,就说是还他以前借给我的银子。”杜子衿把银票递给暗卫,而暗卫却一头雾水的不敢接。 王爷只交代了要把银子送给杜小姐的事,可没告诉他还有要还账的事,这银票他若是接了拿回去送给王爷,还不是王爷会不会生气? “拿着吧!你要不拿我就把剩下的都给你退回去了!”杜子衿威胁道,她觉得韩辰皓手下的这些暗卫虽办事能力强,但有时候却像是个木头疙瘩一样,只知道听韩辰皓的命令而不知道灵活变通一点,邵刚是这样,小七是这样,这个也是这样。 暗卫无奈只好接过银票揣进怀里,却感觉这些比他刚才拿来的五百万两银票还重,心里忐忑的离开了杜府。 送走了暗卫,一旁一直憋着话的春晓便再也憋不住的激动道:“小姐,这下咱们可是有钱人了!王爷还真是大方,五百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给小姐了!” 杜子衿白了她一眼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又没看见他没眨眼,说的好像我们杜府多穷似得!” 春晓轻咳一声道:“我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嘛!稍稍的激动一下,嘻嘻!” “小七回来了吗?”杜子衿问道,今日是父亲彻查言王卖官一事开堂申案的日子, 案的日子,言王已经再昨天下午进京了,刚入京城便被皇上召进了御书房,听说是发了好大一通火,言王出来时额头上头都被砸破了鲜血直流,然后就被皇上下旨禁足在言王府里,配合杜青林彻查卖官和莫思聪失踪一事。 杜青林这几日也查到了一些眉目,牵扯出了一些言王一派的官员,其中就包括林太尉,而林太尉自从刺杀那两个皇商失败之后,林淑妃又被降了妃位禁足,他便每日躲在府里称病不出了,好不容易等到言王回京,可都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言王便也被皇上禁足,更是让人守着言王府,外人一律不得入内,直到今日杜青林开堂审案,言王才被放出言王府,到衙门听审。 杜子衿便让小七把他以前抓到的暗卫和救下的那两个皇商一同送去给父亲做证人,这一次就算是扳不倒韩卓言一定能砍掉他一支臂膀! “我刚去看过,还没回来呢,小姐这次怎么就心急了?”春晓笑道,以前的杜子衿无论什么事都是沉着冷静的,可这一次却有些焦躁不安了,一上午都问了她几次小七有没有回来。 杜子衿颓然的靠在椅背闭上眼睛,春晓说的对,这次她是有些焦躁了,因为她的这根弦已经崩得太紧太久了,越到最后她就越觉得急躁不安,她害怕她还有什么地方漏掉的,让言王还能有翻身的机会,那她这么久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以后韩卓言一定会更加的小心谨慎,再像这次一样打他个措手不及是不可能的了! “小姐,要是累了就去睡一会吧,等小七回来了我马上就叫你。”春晓见杜子衿一脸的疲惫,本就小巧的脸这几日越发的消瘦,不禁有些心疼的劝道。 “睡不着,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吧。”杜子衿轻声道。 春晓颔首退下,就守在门外不让人打扰到了杜子衿,她虽不明白杜子衿到底在不安些什么,但看到她这样日渐消瘦心里是真的很心疼,只希望杜子衿想要做的事情都能顺利的完成,然后和闲王幸幸福福的过日子! 公堂之上 杜青林身穿朝服坐在公堂的主位之上,韩卓言一身墨绿色云锦常服坐在一边,脸色黑沉,双手在袖筒里紧紧的握成拳头,才能极力的压制住心底的怒气,目光狠厉的瞪着堂下跪着的两个和他保证过绝不会说出他们之间交易的皇商钱四海和万连金。 这两人偷偷瞄了一眼韩卓言,飞快的避开了目光,当初和言王签订的那份协议是他们自愿的,也都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绝不会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可如今上堂指证言王也是他们迫不得已的。 从那夜他们在府里被人刺杀后又被人救走,救走他们的人便一直在逼着他们答应上大堂上承认和言王之间买官的交易,他们本是不同意的,这本件事说出来本就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最后把给言王的银子也都赔了进去。 但是那里想到那些人竟然把他们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他们的一些见不得人甚至会坐牢杀头的事也都被他们查了出来,连证据都有,以此来威胁他们上堂指认言王,只要他们在堂上说出了和言王的交易,他们便就把那些要命的证据还给他们,不然就全部交到衙门里,让他们一辈子死在大牢里。 他们迫不得已只好答应上堂指认言王,言王怎么说都是皇子,犯了错也不至于是死罪,可他们的那些事情若是捅到了衙门里那就是只能秋后问斩的结果了,他们才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钱四海,万连金,这份协议可是你二人和言王所签?”大堂之上,杜青林拿起签有言王笔记的协议对堂下跪着的两人问道。 “是…是我们和言王签的…”钱四海几乎整个身子都跪俯在地上犹豫道,不用抬头他都能感觉的到言王正用刀子一般的眼神凌厉的瞪着他,这若不是在大堂上,这会他的小命定都要已经被言王给结束了。 万金连亦附和道,两人颤抖的如筛糠一般,额头上斗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脊背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透了。 “那你二人可知道这买官卖官是大罪!”杜青林冷声道,抬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吓得堂下两人立即趴在地上哭声求饶道:“是言王说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等以后他登基为皇后,给我两人封官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我二人才敢答应的,是草民一时鬼迷心窍,还望杜大人饶命啊!” “你胡说什么!”言王闻言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下,这些话他确实是说过的,当时是喝了些酒,一时冲动便和有些口不择言的说出了这些对皇上大不敬的话,如今在堂上被摊出来,定是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皇上更是不会放过他! “言王请肃静!”杜青林冷声提醒道,有了这两人的这些证词言王这次是真的翻不了身了,没有哪个皇帝可忍受自己的臣子和儿子在他还未驾崩之前就如此明目张胆的觊觎皇位,这是谋逆之罪! 韩卓言冷哼一声坐回到椅子上,依旧用刀子一般凌厉的眼神凌迟这堂下跪着的两人,这次是他一时大意遭人算计,却还没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这也是让他觉得很是气恼的原因,如今他在这里受辱,算计他的人定是躲在一旁偷偷的看笑话! “协议签订之时可还有其他人在?”杜青林接着审问道。 钱四海偏头看了一眼万连金,两人快速的对视一眼又避开,沉 又避开,沉默片刻钱四海道:“当晚一起的还有林太尉,也是他先找的我们谈,我们同意了言王才来签订的协议,而且草民还有一事请杜大人为草民做主!” “说!”杜青林道。 “就在几天前的一日夜里,草民在家中被人迷晕用白绫挂在了房梁之上,差点吊死了草民,幸得人救下,不然草民今日哪里还能在这里作证,请杜大人为草民做主找出这欲杀了草民之人!”钱四海愤慨道,一想到那一晚的事情他便也不觉得言王可怕了,那一晚想要杀了他们的人定就是言王的人,他这是要杀他们灭口, “草民也是在那一夜遇到了和钱四海一样的事情,这定是有人想要杀我们灭口!”万连金同样气愤道。 杜青林看了一眼言王,见他紧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想必这件事言王也是不知情的,那便就是林太尉一个人的主意,又回头对堂下二人问道:“你们可抓到了刺客?” “救下我们的义士抓到了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刺客,草民请大人允许他们上堂来。”万连金道。 “带刺客上堂!”杜青林高声道。 很快衙役便押着五名黑衣男子到了堂下跪着,这五人服饰一摸一样,而且还都是上好的布料,很明显他们都是一伙人,这五人看到堂上坐着的韩卓言都沉默的底下了头。 按说暗卫任务失败被抓是要服毒自杀的,可这次他们真的是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每天十二个时辰五个人轮流的看着他们,一点都不给他们自杀的机会,而且他们也真的是不想死的,没了一开始自杀的勇气慢慢的也觉越发的不想死,可如今看到主子,他们便又觉得羞愧难当,暗卫被抓未死这是身为暗卫最大的耻辱! 韩卓言看到他们亦是觉得很是震惊,他记得他走时把他们留给了林太尉,方便林太尉行事,那也就只能是林太尉派他们去杀人灭口的,这五个蠢货!任务失败了不说,竟然还被人活着抓到这里当证人!他们是不是还要指认是他让他们去杀人灭口的? “你们的主子是谁?又为何要刺杀钱四海和万连金?从实招来!”杜青林冷声问道。 五个暗卫没有一个出声的,全都低着头不说话,更是不敢抬头对上韩卓言阴厉的目光,多年的效忠意识让他们根本无法开口指认言王。 “杜大人,他们不光身上的衣服是一样的,就连令牌也是一样的,找出他身上的令牌一定能知道他们是何人所派的。”钱四海道,这些当然都不是他自己想到的,他被小七关了几天,连这些杀手的人影都没看见,哪里知道他们身上的令牌?说这些都是小七交代给他的,说是这样说就能找出要杀他们的人,抓住了那些人,他们以后也就安全了,不然下一次睡到半夜在被人吊在房梁上可就没人再去救他们了。 杜青林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衙役,示意他上前从那五人身上找出令牌。 衙役上前在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会果然找出了几个一摸一样令牌,令牌为黄铜所铸,一面刻着暗一面刻着言,结果不言而喻,众人的目光顿时都看向了黑沉这脸的韩卓言。 “言王,你可有话要说?”杜青林拿着衙役呈上来的令牌看向韩卓言问道。 “呵!本王昨日刚从苏州回来,杜大人想要让本王说什么?”韩卓言冷笑道,他这段日子在苏州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能证明这五人是他的人,可也不能说明这刺杀的命令就是他下的,那时他还远在苏州怎么给京城里的暗卫下命令? 第46节 杜青林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次的目的本就不是韩卓言,他等的也就是韩卓言这句话,“说!你们为何趁言王离京之时私自刺杀钱四海和万连金?你们不说是想让言王替你们背黑锅吗?” 这五人越发的低下了头,刺杀的命令自然不是言王下达的,他们也绝不愿意让主子替他们背黑锅,那便只能供出林太尉,说不定还能保得住言王。 “刺杀这两人的命令不是言王下达的,言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是林太尉让我们去做的。”暗卫中有一人承认道。 韩卓言见他说出了林太尉一句“蠢货”差一点就气的脱口而出,巴不得直接拔剑杀了他们。 “你们是言王的人,又为何会听命于林太尉?”杜青林又问道,不知不觉的就把他们全都套了进去。 “言王离京时便把我们留给了林太尉,让我们在他不在是听命于林太尉的命令。”暗卫回答道。 “既然现在牵扯到了林太尉,此案今日便先到此为止,本官会把今日所有人的口供全部都交给皇上过目,有关人证也都暂时由衙役关押在大牢里,最后的结果由皇上决定,今日先退堂!”杜青林道,今日得到的这些口供和证人也都已经差不多了,相信皇上看了之后便会自有定夺! 五名暗卫和钱四海与万连金都暂时的关在了大牢里,言王依旧回了言王府继续禁足,杜青林退堂后便直接进了宫向皇上禀报今日堂审的结果。 小七一直等到堂审结束才回到杜府,便听到下人说春晓今天来找他好几趟了,想着定是大小姐等的心急了,便直接去了杜子衿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春晓一人站在门外玩着手帕发呆,以为大小姐定是睡着了便放轻了脚步走到春晓身边小声问道:“小姐睡了?” 春晓正在出神 晓正在出神,被小七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直拍着胸脯道:“走路也没个声音,吓死我了你!小姐没睡呢,一直在等着你回来,你先去偏房等着,我进去告诉小姐。” 小七点头转身走进了偏房,春晓也进了房间,见杜子衿依旧还是她出去时的样子,便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小姐,小七回来了,在偏房里等着呢。” 杜子衿闻言立即睁开的眼睛,问道:“那父亲呢?也回来了吗?” 春晓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小七是自己过来的,我也没到前院去看。” 杜子衿站起身,活动活动坐的时间长了有些酸麻的腿脚,走出了房间。 一进道偏房,便开口问道:“今日怎么样?可还顺利?” “钱四海和万连金都按照我教他们的说了,那五个暗卫到了堂上倒是开了口,把林太尉拉下了水,反而省了我们的事,杜大人退了堂便直接入宫了,牵扯到了林太尉身上,再加上言王,最后的结果还是需要皇上决定,不过有他们那些人证和口供,言王和林太尉这次怕是跑不掉了!”小七有些激动道,一想到在堂上韩卓言那张被气的发黑的脸,他就觉得特别爽,谁让这言王以前也没少针对他家王爷,这一次总算是出了口气! 那五个暗卫会开口咬出林太尉这倒是杜子衿没有想到的,毕竟暗卫都是经过训练过的精英,是很难让他们背主开口的,在小七手里关了这么久,小七也对他们用过刑但都没有撬出一句有用的话,要不是一天到晚都有人看着,这几人早就自杀寻死了,却没想到在大堂上当着韩卓言的面倒开了口,这下韩卓言估计都要被气的吐血了! ☆、第七十八章 言王禁足 听到小七这么说杜子衿的心里也觉得安定不少,如果皇上那里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一次就能顺利的扳倒韩卓言和林太尉了,只是皇上对韩卓言的态度一直的事很不明确,不冷不淡,这些年虽然一直的重用韩卓言,宠爱林淑妃,但却一直都不愿意立言王为太子,对于这一次的事情她也猜不准皇上到底回什么态度? “希望这次皇上那里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不然真的是前功尽弃了!”杜子衿蹙眉道。 “皇上这次为了言王的事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这下有了杜大人送去的证据,皇上定是不会饶过言王和林太尉的。”小七道。 杜子衿蹙眉摇了摇头道:“君心难测,治不治罪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杜子衿的担心是没有错的,皇上果然在对言王这件事上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御书房内 杜青林把今日所有的口供全都交给了皇上过目,皇上看完后便直接扔到了一边,揉着额头沉思半晌,才抬头对杜青林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革去林太尉的所有官衔职务,贬回老家,所有参与的官员一律革职,言王在言王府内禁足一年好好思过,至于莫思聪,再加派人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杜青林并未在提出反驳意见,以皇上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他说再多也都是没有用的,而且这个结果也是不错的,言王这一次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没了林太尉这个靠山,又折损了这么多他多年来费心费财拉拢的官员,没有个几年的时间是很难再达到以前在朝中的地位了,他离那个位子也越发的遥远了。 “如今闲王已经到了苏州城内,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莫大人。”杜青林道。 提到闲王,皇上便又沉默了下来,杜青林也是低着头不在开口说话,两人却都是在想着闲王能否顺利的完成这次的赈灾? “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杜青林出宫回了府,便直接到了杜子衿的院子,杜子衿见到父亲回来连忙迎了上去问道:“父亲,皇上怎么说?”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革去林太尉的所有官衔职务,贬回老家,所有参与的官员一律革职,言王在言王府内禁足一年。”杜青林答道。 “言王就只是禁足吗?”杜子衿蹙眉道,对于这个结果她还是有些不满意,只是禁足一年,那一年后呢?言王依旧还是言王。 “皇上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言王怎么样的,这一次至少扳倒林太尉和言王一派不少的官员,再加上禁足一年,一年后他再想爬到今天的位置就很难了!”杜青林劝慰道。 杜子衿心里也是知道这些,但是她还是依旧的觉得不安,只要他还是言王,还是活着,韩卓言便依旧是杜子衿的梦魔,让她终日的惴惴不安。 但是这一次的结果也只能是这样了,是她有些太过于心急了,没有考虑到如今朝堂的局势,六皇子年幼,皇上已经到了暮年,若是此时皇上严惩甚至杀了韩卓言的话,朝中的局势将会更加的动荡不安,皇上需要韩卓言的存在,无论他想不想立韩卓言为太子,也都要在太子未立之前保住韩卓言,让那些对皇位打着主意的人最先看到的事韩卓言这个绊脚石。 “父亲觉得皇上最后会把皇位传给谁?”杜子衿突然问道,她记得前世皇上驾崩时是没有留下遗诏的,也没有指明让哪位皇子继承皇位,而一向深得大臣看重的韩卓言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帝。 杜青林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君心难测,为父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在这件事上也依旧没有看透皇上的心思,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立下太子。” “可是皇上毕竟已到暮年,储君之位早晚都是要考虑的,即使现在言王被禁足元气大伤,可他依旧也还是言王,皇上一旦驾崩他便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比较近六皇子如今才七岁,怎能和言王相比?而言王一旦凳帝必定会对我们反扑,到时候我们的境地就很艰难了,所以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想办法彻底的铲除言王,以绝后患!”杜子衿道。 “谋略最忌讳的就是心急,子衿你这次就是太过心急了,皇上已经说了这件事到此结束便就是不希望再有人节外生枝,在对言王做些什么的话,很可能不但伤不到言王,还把自己给搭进去,这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杜青林轻叹一声又道:“而且,如今言王受了重挫,定是万分小心的,我们现在是应该按兵不动的时候,不然他很快就会查出来是我们在背后算计他,他在明我们在暗还是有些优势的,若都转到明处,我们现在也不一定能斗得过他,毕竟皇上暂时还是站在他那边的,除非他现在就起兵夺位,不然皇上都会保着他。” 杜子衿闻言低下头闭了闭眼,父亲说的对她这次确实有点心急了,那这次就只能先这样放过他,想必一他的性格落到这种局面一定是不会甘心的,只要他再现有动作,那她就还是可以抓住他的漏洞,一举击破,说不定真把他逼急了,他还真的就会直接夺位,到时候就是皇上也不会再容得下他! “父亲说的是,这次是子衿太过心急了,女儿看来还是太过稚嫩,若不是有父亲提醒这一次估计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杜子衿苦笑道。 “你这一次已经很让为父刮目相看了,步步为营,思虑周全,把敌人的每一步都算计 把敌人的每一步都算计在内,甚至能猜透敌人的心思,先一步做出安排,为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都定是做不到这些的!”杜青林赞许道,他也还只是看到了这些,他那里知道现在的杜子衿可不是他如今看到十几岁的少女,而是一个已经经历过生死磨练,活了两世之人,又有两世的记忆也才能做到这些。 杜子衿不由得苦笑,她是付出了家破人亡,受尽非人折磨才能如今的悔悟,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她还是前世那个单纯的不知何为忧愁的杜子衿,只是再也不要遇到韩卓言,再也不要卷入那些本来和她无关的朝堂争斗,一辈子相夫教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言王府 言王回到王府便在书房内大发了一通脾气,几乎都要砸了整个书房,下人们也都胆战心惊的不敢靠近,以前每次也都还有林太尉可以劝得住言王,可这一次,林太尉自身难保,被皇上下旨革了官职,贬回老家,一时间林府上下都已经乱成了一团,哪里还有心思来管韩卓言? 韩卓言身边的暗卫首领何康站在书房门外犹豫着现在该不该进去,言王从回京便被禁足在王府,便派他在外调查这一次京城传出言王卖官的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他派出了大量的人手调查了这两天也有了写眉目,本想来告诉王爷却没想到王爷此时正在发火。 “还不滚进来!”韩卓言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暗卫何康,冷声喝道。 何康连忙走了进来对韩卓言下跪行礼道:“王爷,属下已经查到京城关于王爷的流言是从城西开始的,而且是一天之内在好几家茶馆酒楼中传出的,说明传谣言之人定是不止一人,还是有计划的只等王爷离京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可有查到是什么人传出的?”韩卓言问道。 “据酒楼和茶馆里的伙计说,说出这些话的人大多都是生面孔,而且只那天之后也再没去过,线索也就这样断了。”何康低头道,他觉得这些人都应该不是一般的百姓,做事滴水不漏,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反而让他觉得可疑,就像是他们这些受过训练的暗卫一样。 “你这是告诉我你还是什么也没查到吗?”韩卓言冷声问道。 “是属下无能,不过属下觉得他们这些人的做事手法反倒有些可疑,不像是一般的百姓,倒像是暗卫,不然也不可能如此的滴水不漏让人查不到一点的痕迹。”何康道。 韩卓言闻言沉思片刻道:“如果真的是暗卫的话,在京城里可没有几个人身边是有暗卫的,既然找不到线索那就按着暗卫的线索去查,还有杜青林也给我查查他最近可又什么动作?” “是,属下明白。”何康道。 “下去吧”韩卓言不耐的挥了挥手,颓然的靠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他现在需要让自己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似乎是从江南水患开始的,这次的江南水患就像是一个专门为他挖好的陷进,只等着他自己积极的往下跳,挖坑的人就开始一点点的埋土,如今这土都已经快要埋到他脖子了,他还都没有弄清楚倒是是谁挖的坑?让他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如今林太尉被罢官,母妃也被贬为林嫔,又失去了众多他多年来费心费财拉拢的官员,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全部都这样毁于一旦,这让他怎么不恨?他都恨不得把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碎尸万段! 脑中杜子衿的面容突然的一闪而过,惊得他猛的坐直了身体,他突然的就有了一种让他觉得可怕又不可置信的预感,他突然觉得杜子衿会不会就是这一切的背后计划人?从那次在树林中他设局救她却被她丢下,再到那次百花宴上母妃和他在此对她设局,却依旧被她逃脱,这每一次她都好像是无辜的,好运的,但如今再联想起来却觉得这根本就不只是她的好运巧合,是她一开会便看破了所有,却不动声色的逃脱,还都每次给了他难堪。 若真的是这样,那以杜子衿的心机要安排这一次针对他的陷阱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可他依旧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若说前两次她的逃脱是她的聪慧和运气好,可这一次的江南水患是她不可能事先预料到的,她也不可能有充足的时间设下这么一个连着一个环环相扣的局,可他这一次的惨败是事实,若这次的事情真的额呵杜子衿有关系,那他以后便再不能小看杜子衿! 言王被禁足,林太尉贬官的事被禁足在自己寝殿里的林嫔是还不知道,她甚至都还在等着言王回京扭转局势,然后她还依旧是以前的林淑妃。 厚重的殿门被打开,一抹阳光随着一个身影步入殿中,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阳光那抹身影却清晰了许多。 “你来做什么吗?看我的笑话吗?”林嫔坐在大殿靠窗的软塌上冷眼看着走进来的皇后,冷声道。 “你现在还有什么笑话是我没看过的?都已经看的腻了!”皇后站在大殿内冷笑道。 “你…呵!那你就随意的看吧!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林嫔冷笑道,只要他的儿子言王顺利登上皇位,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皇后和六皇子,除掉所有她觉得碍眼的人。 “是呀,怕是以后都要看不到了,所以今日才来好好的看看林嫔,不然以后想起林嫔时都记不得长什么样了!”皇后故意 ”皇后故意曲解了她话中额意思,讥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嫔冷声道。 “林嫔这是还在等言王回京吗?”皇后微笑着看向坐在窗前的林嫔问道,漫不经心像是闲聊的语气却让林嫔觉得心惊。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嫔愤怒道。 “言王前几日便已经回来了,只是被皇上直接禁足在了言王府,皇上已经下了圣旨”皇后突然停顿,微笑着看着林嫔继续道:“言王禁足一年,林太尉革去官职贬回老家,所有涉案官员一律罢免,皇上这一次还真是够狠心!” “你胡说什么?皇上怎么会这样对父亲?”林嫔不可置信道。 “林嫔跟在皇上身边也有快二十年了吧?怎么就还是如此看不透?对于他来说除了他手中的权利其他的都是可以随时牺牲掉的牺牲品罢了!”皇后冷笑道。 林嫔颓然苦笑,她不是看不透,只是不想看透,她和皇后不同,她对皇上是用了心的,从当初皇上还是太子时她便一直的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爱着他的,可她能感觉得到皇上即使一直宠爱她,他的心也都不在她这,他宠爱的从来的都是林太尉的嫡女,后来是言王的母妃,从来都不是她! “呵!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自己心甘情愿要嫁给他的,哪怕他当初还只是太子,已经有了正妃我也还是愿意嫁给他,即使如今他这样对我的儿子和父亲我也还是从没后悔过,所以看不看得透又有什么区别?早就注定了不可能再全身而退,”林嫔苦笑道。 这是她和皇后第一次没有针锋相对的说这么多的话,她也从没想到过她会对她上一刻还想着要杀了的皇后说这些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的心里话,其实她们之间也没什么血海深仇,只不过是都被困在这深宫之中为了权利而彼此算计罢了! “如果最后是我赢了的话,我不会杀你!”皇后道,在她心里她从来都没想过若是有一天六皇子登基后,就除了林嫔和言王,但她知道若是言王登基就一定容不下她们母子,所以她必须赢。 林嫔闻言一阵大笑,“那我还真是要谢谢皇后了!” 皇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林嫔的寝殿,在这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可怜人?可也依旧有人挤破脑袋的往里钻,进来了便是一辈子都再也出不去了! 京城里的消息不过一天时间暗卫便送到了韩辰皓的手上,和杜青林一样,韩辰皓对于这次的结果也是比较满意的,即便是言王只是被禁足,他也不会再让言王能翻过身来。 一连几日的大量放粮,苏州的灾民已经基本的稳定下来,连江南其他灾区在收到粮食后也都慢慢好转,有些受灾不算严重的地方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 不过,苏州知府苏义瞿的日子却不太好过了,自从先被杜明玉讹诈了二百万两,又给韩辰皓填补了三十万两,他这几年的积蓄已经彻底的干净了,甚至连府里一大帮人的开销的成了问题,苏义瞿日日在府里称病不出,这二百三十万两银子就像是插在他心头上的一把刀,每天的流着血,吃再多的药也都治不好他的病。 苏夫人见他这样心里很是担心,心下一横便想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在心里思虑再三后,便避退了下人,和苏义瞿在房间里单独的商量着。 “既然老爷一直放不下那二百三十万两,那不如咱就想办法把它拿回来,言王的那三十万两估计是比较难,但是杜明玉那小贱人的二百万两还是有机会的,杜明玉去了扬州,早晚也都是要回京的,来时的护卫也都已经不在了,她回京顶多也就是扬州杜府给她派几个,咱们找人在她回京的路上等着,扮成劫匪把她给劫了,这二百万两银子不就又回来了?反正已经过了这些日子了,又不在苏州地界,她就是报官也查不到咱这。”苏夫人小声道。 苏义瞿闻言沉思了半晌,觉得夫人的主意倒也可行杜明玉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如今江南正值水患,路上赶路被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追究起来也难查到他这来,而且,只要让前去劫住他们的人杜明玉动了手脚,想必杜明玉也只能自己偷偷的咽下这口苦水,更不会去报官了。 “就按夫人说的办!不光要劫回那二百万两银子,也告诉动手的人就说杜明玉送给他们随便玩,只要留条命就行!”苏义瞿眯起眼睛阴狠的说道,杜明玉敢这样讹诈他,他也让杜明玉好好的享受一会,定让她毕生难忘! 苏义瞿一同意,苏夫人便立刻派人到扬州杜府外每日监视着杜府的动静,只要杜明玉一启程回京,便立刻通知苏夫人安排在回京路上的劫匪,这些劫匪也都是平日里靠着偷鸡摸狗,打家劫舍过日子的混混,苏夫人雇佣他们说好了事后每人一百两,而且还有京城的大家小姐随便玩,他们自然是很乐意,早早的就等在通往京城的官道边。 杜明玉这边由苏义瞿的护卫一路安全的到达扬州城后,杜明玉便让苏义瞿的护卫都回去了,自己带着九玲走到了扬州杜府门前,让九玲上前巧了敲了敲门,不一会便又守门的下人打开了大门,见到是杜明玉便又立刻的关上了门,赶紧跑去禀报老夫人。 九玲见看门的人看了门又关上,一头雾水的回头看了看杜明玉,这杜府她是没来过的,怀疑着是不是杜明玉走错了门? “等着吧!”杜明玉道,想必定是老夫人还在为她伤了李家人又私自跑回京城的事生气,但她也毕竟是杜家的人,说什么也都不会不让她进门的。 两人在门外等了半晌,杜府的大门终于又打开了,这一次走出来的是三夫人马氏,她本是在老夫人那请安的,正好碰上下人来说明玉小姐回来了,问老夫人让不让进门?毕竟当初冯氏带着杜明玉私自跑回京城后,老夫人曾发过话,再也不让这两人进杜府的大门。 “不让她进来!杜府没有她这样的小姐!”老夫人气恼道,即便是已经时隔半年之久,她也只要一想起辐射杜明玉做的那些事她就气愤不已,没想到杜明玉竟然还有脸回来! “老夫人不要动怒,不想让她进来那媳妇这就去打发了便是,何必动气再仔细伤了身子!”马氏笑着自告奋勇道,想着再老夫人面前好好的讨好讨好,如今这杜子衿也已经回了京城,只要她能得了老夫人的欢心,这以后的好处自是不断。 于是马氏便来到了杜府门外,看见杜明玉身边就带了一个丫鬟,连个马车都没有,更是没有见到冯氏的心里不禁觉得有些疑惑,不知这杜明玉是怎么到的扬州城?总不能是带着个丫鬟走路来的吧? 第47节 ☆、第七十九章 回京遭劫 狠虐女渣 “明玉,你这是自己从京城里来的?”马氏走上前惊讶的问道。 “明玉见过三叔母,这一路本来是还有几个护卫和马车跟随的,把明玉送到扬州城内他们便就先回去了,明玉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老夫人,不知老夫人身体可还好?”杜明玉说着便就要红了眼眶,弄得马氏本来准备好要撵人的话都不好说出口了。 “老夫人的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这按理说你大老远的从京城赶来是应该让你进府给老夫人请安的,但是你上次和你母亲突然不辞而别的事老夫人一直都还在生气,放出话说再也不许你和你母亲进府,你看这……我也不好违背老夫人的话……”马氏为难道。 杜明玉笑了笑道:“上次是我和母亲做的不对,老夫人生气不让我们进府也是应该的,明玉也是自从那次回京之后便一直的心存愧疚,一直想着要回来给老妇人磕头认错的,可母亲回京后身子一直不太好,明玉也是实在走不开,便一直拖到了现在才回来,还望三叔母和老夫人说说情,让老夫人见明玉一面,明玉也算是这一趟没白来!” 马氏沉默片刻,看着杜明玉独自一人带着个丫鬟,若真是就这样把她拒之门外出了什么事,可就要都怪在她的头上了,杜明玉再怎么惹了老夫人生气也都是杜家的小姐,父亲也是京城的五品户部侍郎,这件事她还是先告诉了老夫人看她怎么说才好。 “明玉你在等一会吧,我再去和老夫人给你说说情,这事我也不敢擅自做主放你进来,你也知道老夫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马氏笑道。 “明玉便多谢三叔母了!” 马氏这便又回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和老夫人一一说明了杜明玉是一个人回来的事情,老夫人听后便也有了些犹豫,如今江南水患,外面正是乱世,她若真的就这样不让杜明玉进门,直接赶走了她,出了事她也是不好向杜青峰交代的,可她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来还让她以后怎么在杜府立威?这杜府还是绝不能让她进的! “你去派几个院子里的护卫,再给她辆马车和盘缠,让她直接回京城去吧,再告诉她以后不要再回来了,这杜府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和冯氏就绝对不准进这个门!”老夫人厉声道。 有了老夫人的话,马氏自然也就放心的按着她的话办事,让官家找了四个护卫和一辆马车,便又来到了大门外。 “三叔母,老夫人可愿意见我?”杜明玉见马氏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老夫人这还生着起呢,我也是说不动她,不过到底还是心疼你,听我说你是一个人回的扬州,便让我在府里找了几个护卫和一辆马车送你回京城,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你做盘缠,而且老夫人还说了,以后你和你母亲便不要再回杜府了,只要她还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你们再进杜府的,这人老了脾气也就倔,明玉你就体谅这点,毕竟当初也是你们的错。”马氏面露为难道,从身后丫鬟的手上拿过一个绣莲荷包递给了杜明玉,里面是给杜明玉回京的五十两银子。 杜明玉闻言脸色便开始有些难看了,没想到老夫人竟如此的狠心,她故意的让苏义瞿派来送她的护卫道了扬州城内便回去了,带着九玲地走到杜府,就是想到了老夫人可能还再为上次她伤了李文安后便和母亲私自跑回京城的事生气,便想着用这招苦肉计,谁知道老夫人竟然还是不让她进府。 反正这次她回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看老夫人,不让进就她也不稀罕进,等以后就是说她死了,她杜明玉也不会再回来看她一眼! 九玲见杜明玉脸色越来越难看,迟迟都不去接过马氏递过来的荷包,一时间气氛越来越尴尬,便上前替杜明玉接过了荷包, “老夫人当真是狠心!既然如此明玉便也不为难三叔母了,也谢谢三叔母还派人送明玉回京,只是明玉这几天一直赶路实在有些累的吃不消了,既然杜府进不去,就只能先在城里找家客栈歇歇脚再回京。”杜明玉道,从京城启程开始她便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也确实是吃不消了,而且她也本就和父亲说的是回扬州住上一段日子,若是这么快就回京了,父亲定会起疑心的,上次她和母亲在扬州做的那些事情和惹了老夫人生气的事父亲是都还不知道的,若是被他知道了定是越发的不喜她和母亲了。 “那也行,这些护卫和马车你就先带着吧,住客栈的就先记在杜府的账上,这杜府和老夫人身边也都离不开人,我就不送你了。”马氏道,她现在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讨好老夫人,像老夫人厌恶的人和事她也都是不会去沾的,面子上过的去,赶紧打发走了便是。 杜明玉面色阴沉的离开的杜府门前,上了马氏给她的马车,便狠狠地一把掐在九玲的身上,厉声道:“贱丫头!你就这么没见过银子吗?去当乞丐好了!” 杜明玉这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便都发泄在了九玲的身上,九玲委屈的一直掉眼泪却又不敢哭出声,觉得她总有一天事会死在杜明玉的手上。 发了一通火,杜明玉的心里也依旧的焦躁着,这次从京城出来她本是以为可以和言王有个美好的偶遇,然后两人在一起慢慢的培养出感情,可没想到她却连言王的面都没见过,白白受了这一路的舟车劳顿,甚至还被苏义瞿给占了便宜,到了杜府受这些侮辱,虽然意外得 这些侮辱,虽然意外得到了二百万两银子,可只要一想到她被一个和她父亲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占了身子,依旧觉得很是恶心,再洗多少次的澡都觉得脏。她也更不敢想若是有一天言王知道了她和苏义瞿的事,会怎样的嫌恶她! 杜明玉到了扬州的第二天,苏夫人的人便也到了扬州,打听到杜明玉被杜府拒之门外,暂时住在城里的客栈内,便也就在客栈附近日日的监视着,只等着杜明玉一启程回京便把消息送到已经在回京官道上等着的劫匪。 杜明玉自是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在客栈里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日,便开始启程回京了,而那二百万的银票也都被她锁在一个小箱子里,钥匙就挂在她的脖子上,在刚出苏州城的时候她还在担心苏义瞿会有后手,派人来劫她,可最后却一路平安的到了扬州,她也就放下新来,觉得苏义瞿这是不敢在招惹她了,便也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杜明玉的马车一路出了扬州城上了通往京城的官道,从早上一直到了傍晚里扬州城越来越远,距离下一个城镇也还有段距离,护卫便让车夫加快速度,赶在天黑之间到达下一个城镇投宿,然而杜明玉却受不了马车的颠簸,一直不同意马车跑的太快,最后天色越来越黑,他们却还是依旧在荒无人烟的郊外。 一直在官道边等着杜明玉的劫匪从下午看到杜明玉的马车经过便一直的跟着找机会下手,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这时马车也进入了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的路上,他们动手的机会便也到了。一行人骑着马加快速度从树林里超到马车的前头,列成一排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站住!这地方是爷的地盘,你们想过就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留下!”为首的劫匪大声道,他们已经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等着三天了,总算是等到了这次发财的金主,听说还是京城里的大家小姐,这次他们可是有艳福了! 马车里的杜明玉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便坐直的身子,抱紧怀里装着银票的箱子,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这外面的护卫能够解决掉这些劫匪,不然这些银票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想了想,又连忙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箱子,拿起一叠银票便塞进了怀里,还觉得不够便有在鞋里也塞了一叠,这下等万一外面的护卫挡不住劫匪,她也能多少留一些。 这是外面突然便想起了打斗声,杜明玉越发的紧张不安,九玲也是被吓得直掉眼泪,这次跟着小姐离开京城后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受到了惊吓都快让她要崩溃了,如果不是害怕爹娘受牵连,她在已经不会再跟着杜明玉了,她有时甚至都希望杜明玉就直接的死了多好,她也再不用受她的折磨和欺辱。 过了半晌,马车外的打斗突然就停止了额,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马车上的油灯也还没人点起,伸手不见五指,然而随着夜风飘进马车内的血腥味道却让杜明玉和九玲觉得胆战心惊,一同眼睛都直直的盯着马车的帘子,祈祷掀开马车帘子的是跟着她们的护卫。 然而老天爷似乎没有听到她们的祈祷,车帘被一只满是黑茧的大手撩开,入目的是一张陌生而面露凶相的脸,正色眯眯的看着杜明玉,猥琐的眼神在杜明玉的身上打量了一遍。 杜明玉的心里一沉,撩开的车帘鼻翼间的血腥味更加的浓重,透过缝隙还能看见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护卫,杜明玉便也知道这一次遇到的劫匪和她来时一遇到的难民不同,他们是真的会回杀人的,甚至还会杀了她! “哟!这俩妞都不错,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兄弟们!咱们今天可以好好的开开荤啦!”正撩开车帘的劫匪头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杜明玉大声笑道。 “你们不都是为了钱吗?我这有银票,都给你们,你们就放我走吧,我把丫鬟也留给你们!”杜明玉惶恐道,她现在只想让他们能放过她,她是言王的女人怎么能让这些人碰? 九玲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杜明玉,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要把她留给这些劫匪的话,这明明这就让她去受尽折磨而死,怎么说她也跟着杜明玉这么长时间了,杜明玉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知道她的衣服和鞋子里都还放着银票,一共是二百万两!”九玲开口揭了杜明玉的底,反正这一次她怕是就要死在这了,但她就是死也要拉着杜明玉,也算是报答杜明玉一直对她的打骂欺辱! 劫匪一把抢过杜明玉怀里的箱子,用力拽掉箱子上的铜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银票,果然是少了很多,便又合上箱子放到一边,一把用力的捏住杜明玉的下巴,狠厉道:“小丫头片子还敢跟爷玩心机,爷就跟你玩个够!” 话落,另一支手狠狠地撕开杜明玉胸前的衣服,一大叠的银票掉落了下来,劫匪头领却也不去管散落在马车里的银票,继续用力的撕扯着杜明玉的衣服。 杜明玉用力的挣扎着,哭求着,却怎么也挣不开劫匪的手,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大片洁白的肌肤裸露着,甚至胸口前还有前几天苏义瞿留下的暗红色痕迹,看的劫匪头领眼神越来越火热,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九玲被吓的缩卷在马车的角落里,把头埋在膝盖里,捂着耳朵,惊慌绝望的哭泣着,而她的哭声对于劫匪来说就是最好的助兴,让他越发的亢奋。 最后一把撤 最后一把撤掉杜明玉身上最后的一件肚兜,把她丢在马车里的软塌上,随后一只手握着杜明玉的两个手腕,一只手快速的脱着自己的裤子,俯身而上。 “求求你放了我…放开我!”杜明玉拼命的用力挣扎着,躲避着劫匪满是恶臭的嘴,他的每一处碰过的地方都让她觉得恶心的想吐,上一次被苏义瞿**,那是她醉的不醒人事,也根本没什么感觉,可这一次,她却是实实在在的清醒的,惊慌,恐惧,绝望,还有对他每一次触碰的厌恶和恶心,都让她近乎崩溃! 她睁大眼睛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九玲,哭声祈求道:“九玲救我!求你救救我!” 九玲闻言抬起了头,神情呆滞的看着被劫匪压在身下的杜明玉,突然的笑了,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放声大笑,“杜明玉!你有今日就是你的报应!你活该被这些人糟蹋,活该被苏义瞿糟蹋,你就是还能活着回京,言王也绝对不会再要你了,不!是没有一个男人会要你了!” 杜明玉此时已经无力再去反驳九玲的话,只是觉得恶心,铺天盖地的恶心,感觉自己从里到外的肮脏,这一刻她无比的后悔一时冲动要到扬州来,如果她没有离开京城走这一趟,她现在还依旧干干净净的在府里等着言王回京,而不是在这里被人一次又一次的糟蹋! 马车外其余的劫匪都兴致勃勃的围着马车看着马车剧烈的晃动的,从里面传出的让人听着就亢奋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放他们都越发的跃跃欲试,都想迫不及待的钻进马车里。 “老大!马车里不是还有个妞嘛!扔出来先让我们解解馋呀!”一个劫匪实在按耐不住的大声道。 九玲闻言立刻惊恐的往后退,可她背后就已经是马车壁,退无可退。 劫匪头领正在兴头上,抬头看了一眼九玲,便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用力扔出了马车,便又继续埋头苦干。 九玲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全身被摔得几乎快要散架似得疼,还不等她爬起身,马车外的劫匪都已经团团的围住了她,她也再顾不得身上的疼,一个劲的往后退,可她的身后也站有劫匪。 “这个让我先来,真不愧是京城里来的,连丫鬟都这么水灵,更不要说老大玩的小姐了,还是老大有艳福!”一个劫匪猥琐的笑着边说边走近九玲,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九玲继续惊慌的双手撑地的往后退,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冷硬的匕首,定是刚才护卫和劫匪打斗时掉落的,而众人的目光都在九玲的身上,也是没有一人发现。 九玲飞快的抓起匕首,指向正朝他走来的劫匪,厉声道:“别过来!” 劫匪停住了脚步,却没有把九玲手上的匕首放在眼里,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即使有了匕首也丝毫伤不到他,“呦!还挺烈,你可小心点别伤到你自己喽!” 众人有是一阵哄笑,九玲却突然的爬起身,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知道以她的力量是伤不到他们任何一个,也更是逃不走的,但她不想像杜明玉那样被这些人糟蹋,那样她还不如去死! “你别想不开呀!想死也让爷们舒服完了再死!”劫匪见九玲把刀放下自己脖子上没有一丝的慌张,他们只以为九玲只是吓唬他们,定是不会真的自杀,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哪来的勇气在自己脖子上割一刀,就连他们这些大男人都没那个勇气。 然而九玲突然大笑着越过人群看向依旧剧烈摇晃着的马车,歇撕力竭的大声笑道:“杜明玉!你就好好的享受吧!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话落,握着匕首的手突然用力划破肌肤,隔断了血管,鲜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所有劫匪的眼,他们震惊的看着九玲倒下,眼睛却依旧睁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看着马车的方向。 这一幕让劫匪们都不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九玲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心里不禁有些发毛,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都围着干什么呢?”已经结束的劫匪头领拿着一箱子的银票从马车下来,看到手下都安静的围着,上前问道。 拨开人群,便看到也倒在血泊里已经断了气的九玲,开口道:“倒还是个性子烈的,你们也真是够蠢的,这么多的大老爷们连个丫头都制不住,到嘴的鸭子给飞了,多可惜!死都死了,还围着作甚?马车里不是还有一个吗?一个一个来,小心别再给我弄死了,这个可不能死。” 众人一听便又立刻都来了精神,再顾不得管已经死了的九玲,争先恐后的往马车跑去,像他们平日里连见一面大宅院里的小姐都难,跟不要说玩了,有这么个难得的机会他们这辈子也算值了。 马车里的杜明玉神情呆滞的看着车顶,眼泪也都已经哭干了,嗓子了哑了,连手腕都已经脱臼红肿着,疼痛在这个时候她已经丝毫感觉不到了,她听到了九玲的话,知道九玲已经死了,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人面对着那些豺狼虎豹,可她依旧的不想死,她没有九玲的勇气,不!是她比九玲更有勇气,去面对这些,只要她咬牙坚持活下来,回到京城她便依旧还是侍郎府的大小姐,今日发生的一切也只事一场噩梦! 翌日,清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停这一辆马车,四周一片寂静,连马儿都一直的站立不动,空气中依旧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然而地上却已经是一片干净, 一片干净,丝毫没有昨晚杀戮过的痕迹,劫匪早已在天亮之前毁掉所有的痕迹带着银票赶回苏州复命领赏,只余下一辆马车和马车里早已昏迷不醒的杜明玉。 马车内一片狼藉,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腥臭味,粉白色的云锦百褶裙凌乱的丢着,上面满是污黑的脚印,都已经看不清被多少双脚践踏过,软塌上,杜明玉已经醒来,全身**,只搭了一件白色的织锦缎外套,外套上也依旧的污秽不堪,还沾着几抹血迹,这是最后一个劫匪走时见她可怜帮她盖上的,当然这种同情心对于如今的杜明玉已经没雨任何的用处了。 目光呆滞的没有焦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叫嚣着疼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杜明玉咬着牙忍着疼从软塌上爬起身,找到被丢在角落里的包袱,拿出一套衣服,吃力而缓慢的穿上,再整理好头发,从包袱翻出马氏给她的盘缠,还好那些劫匪只拿走了她箱子里和身上的银票,没有再去翻她的包袱,不然这五十两银子只怕也是没有了,她的活路便也彻底的断了。 有了这五十两银子她就有可能活着回到京城,然后把昨晚的事情当做是一场噩梦彻底的忘掉,她也依旧还是以前的杜明玉! 劫匪头领带着装满二百万两银票的箱子进了苏府,一路上抱着这满满一箱的银票说不心动那还假的,但再心动他也不敢肖想,因为他的母亲和妹妹都是被他爹卖进苏府里签了卖身契的奴婢,他若是动了这二百万两银子,他的母亲和妹妹估计就没命了,而且夫人也许诺过他,只要办好了这件事,就会把他妹妹和母亲的卖身契还给他,还会给他一百两的赏钱,这让他即使对这二百万两银票很是眼红却也绝不敢动一张。 苏夫人一拿回二百万两的银票,便紧忙高兴的拿去给苏义瞿,苏义瞿看到满满一箱子的银票立刻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的一张张的数到二百,抱着箱子大笑道:“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哈…” 突然的身体一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银票上,苏义瞿呆楞的看着他吐出的鲜血,突然眼前一黑的昏了过去。 苏夫人亦是被苏义瞿吓的呆楞住了,看到苏义瞿昏倒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扑到苏义瞿的身边哭叫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一旁的丫鬟赶紧跑出去找大夫,然而等大夫赶来时,苏义瞿的身子都已经冰凉了,苏夫人却还依旧的拉着大夫让他救救苏义瞿,他明明已经帮苏义瞿拿回了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银子,本想着苏义瞿的病也该慢慢的变好,可谁知这二百万两银子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苏夫人节哀顺变,苏大人这是气血攻心,一直的忧思过重身子虚弱,又突然的大喜,情绪过于激动而致,已经药石无医了,还是准备后事吧啊!”大夫无奈道,话落便提起药箱离开了。 苏夫人抱着苏义瞿的已经冰凉的身体埋头痛哭,心里无比后悔着,猛的站起身,拿起散落在床上的银票,一张张的撕的粉碎,都是这些害人的银子,才要了相公的命,让她以后没有了依靠还怎么活下去! 苏义瞿死了消息很快传到了韩辰皓这里,韩辰皓亦是惊讶,他可还记得前些日子见到苏义瞿时可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这就说死就死了?听了暗卫的解释,苦笑不得道:“他真是乐极生悲啊!” “杜明玉昨晚…呃,今日一早她便弃了马车,走到城里找了当地的镖局护送她回京。”这暗卫便是韩辰皓在知道杜明玉也离京到了苏州并和苏义瞿发生关系后派去跟着杜明玉的,最晚也一直的都在暗处跟着,自然也是目睹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今早便让其他人继续跟着杜明玉,他便赶回来向王爷禀报此时,正好又有手下向他禀报的苏义瞿的死讯。 韩辰皓看到暗卫尴尬的表情便也猜到了杜明玉昨晚发生的事情,而苏义瞿今天又因为那二百万两银子死了,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费心算计却都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他原本还打算用苏义瞿给言王送个新婚大礼,一回报言王那次在宫里的百花宴上对杜子衿的厚爱,谁知苏义瞿却就这么说死就死了,倒是扫了他的兴致。 “不用管她了,帮我准备份丧礼送到苏府,告诉苏夫人节哀顺变,日后有什么事到京城找本王便是,本王定会帮她的。”韩辰皓道,苏义瞿虽然死了,但苏夫人也还是有用的,她若是个聪明的就应该听的懂他话里让她日后搬到京城投靠他的意思,说不定留着苏夫人到时候也依旧能送言王一份大礼! 一晃便是三日之后,苏义瞿出殡的日子,韩辰皓和莫思聪也一同到了苏府,虽是正值水患,但这日前来吊唁的人也不少,大多却都是听说闲王到场,打着能巴结上闲王的主意来的。 苏义瞿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年仅十岁的嫡子,府里众多的美人却没有一个能怀的了孕的,这也是苏夫人纵容苏义瞿好色的原因之一,十岁的苏勉一身重孝跪在灵堂苏义瞿的棺木前,面无表情呆呆的向前来吊唁的宾客磕头回礼,只不过一上午的时间,苏勉的额头都已经磕出了血,他却像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似得,每磕一次都是用力的磕出声音,光是在一旁听着都让人觉得肉疼。 “虽然这苏义瞿不怎么样,但他这个儿子到还是不错的,将来定是比他父亲有出息。”莫思聪站在一旁看着灵堂中 看着灵堂中的苏勉对身边的韩辰皓说道,这几天韩辰皓已经把找到他的消息送回了京城,他也再不用躲在邵府里不路面了,对外也就说他是受了伤被山上的一家农户所救,知道闲王的人找到他,反正这也和事实差不多,只不过是找到他的时间退后了几天。 “是个不错的,只可惜已经十岁了,不然就让邵刚收了当徒弟。”韩辰皓道,他手下的暗卫一般都是从四五岁便开始培养训练,这样他们的潜意识里都会是对他的绝对忠诚,年龄大了,便也就不好控制,很容易生出别的心思,也会很容易背叛。 “为什么十岁就不行?”莫思聪疑惑的问道。 “因为…邵刚喜欢十岁以下的。”韩辰皓意味不明的笑着看了一眼邵刚道。 莫思聪闻言依旧一头雾水的也看向邵刚,而邵刚却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见莫思聪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他也更是一脸的茫然,莫思聪突然的反应了过来,惊得张着嘴巴惊讶的瞪着莫思聪道:“你!…真是伤风败俗!” 邵刚更是一头的雾水,站头茫然的看向王爷,却见王爷正面露坏笑,便也只定是王爷又在坑他了,定是没对莫大人说他什么好话。 “快找大夫来!有人昏倒了!” 突然院子里的宾客中有一人大喊着,人群便立刻包围了他和他身边躺着的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苏府的管家立刻便让下人去请大夫。 韩辰皓和莫思聪也都皱着眉头看向人群聚集之处,莫思聪正要上前,被韩辰皓拦下,“等大夫来了再去也不迟。” 莫思聪闻言回头看向韩辰皓,眉头皱的更紧,这些日子他和韩辰皓一直都在密切的注意这灾民的情况,一但发现有生病的就立刻让大夫诊治,排除是瘟疫的可能,也一直的都没有发现瘟疫的苗头,但这依旧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反而越发的警惕。 “应该不会是吧?昏倒的那人看着不像是灾民。”莫思聪小声对韩辰皓道。 “谁说瘟疫就只有灾民会得?这病有不择人,还分穷人富人不成?”韩辰皓小声道,只要是生活在水患发生过的灾区内都是有可能得上瘟疫的,这些日子也是他大意了,只让人在注意灾民的情况,而忽略了城里的富商官员们。 很快,大夫便背着药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围着的人群纷纷让开,让大夫为昏倒的人呢诊脉,大夫蹲在地上摸了摸他的脉相,看了看他的眼睛和舌头,猛的站起身一连往后推了几步,指着地上昏倒的人惊慌道:“这是瘟疫!大家都快让开!” 第48节 众人纷纷惊慌失措的惊叫着四下散开,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邵刚亦是立刻便站到韩辰皓的身前,用自己护着韩辰皓。 “你觉得你能挡的住瘟疫?给本王滚一边去!”韩辰皓无语的对邵刚冷声道,他当初怎么就看上了邵刚这个总是少根筋的暗卫做近身侍卫?肯定是他当初眼睛出问题了。 “快把他抬出去,瘟疫可是要人命的!”突然有人惊慌的叫道,让本就慌乱的宾客越发的惊慌失措。 “这是城南八宝斋的老板刘八宝,快去通知他府上的人来把他抬回去。”官家这是站出来说道,今日在场的大多都是官员,甚至还有闲王,哪一个在这府上出了事情都是他们苏府担待不起的,今日的事对他们苏府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等等!”韩辰皓开口道,正想要上前,却被邵刚给拦住了,韩辰皓一个冷眼扫去,邵刚心虚的低下了头,身子却依旧没有让开,韩辰皓飞手一个点穴,把邵刚直接定在了原地,绕过他上前走了两步继续道:“不能抬他回府,找个封闭的地方先隔离起来,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要暂时被隔离起来,以防只疫病的进一步扩大,便就请诸位现在知府府里咱住几天,若是没有其他情况的便可离开。” 莫思聪看着邵刚扭曲的脸僵硬的被定在那,捂着嘴偷笑两声,便也绕过他走到韩辰皓身边,小声道:“邵刚也没有错,王爷是闲王,这里谁都能出事但就是王爷不能,王爷还是暂时先离开这里,剩下的就交给下官处理便是。” “怎么?难道本王就不是人吗?莫大人要如此区别对待,还是先少说些废话,先把这些人隔离起来,找大夫一一诊脉观察几天再说,在派人把刘八宝的家人和这几天接触过的人都先隔离起来,再找几个医术较高大夫赶快研究出这次瘟疫的药方,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找邵刚要。”韩辰皓冷静自若的一一吩咐道,又随手一点解开了邵刚的穴道。 莫思聪闻言便立刻开始按照韩辰皓吩咐一一安排,这一查也还真又查出了几个人已经感染上了瘟疫,便马上被隔离起来。 在知府府里发现了瘟疫的事很快便传了出去,一时间整个苏州城内人人恐慌,再一次的全都禁闭这大门,谁也不愿再出门。 远在苏州城外半山腰上的王楚心还不知道山下的城里已经爆发了瘟疫,她自从莫思聪走后便经常的站在她看着莫思聪下山的土坡上,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蜿蜒道山下,好几次她都好想顺着这条山路一路狂奔而下,到山下的苏州城里找到莫思聪,然后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回京城,等她在京城玩够了,也没有找到爹爹和娘亲她便再回到山上来一直陪着爷爷奶奶,哪都不会再去了。 她还记得莫思聪走时说过等他办完了事还会上山 事还会上山一趟的吗,可她都已经等着这么多天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莫思聪说这话是不是在哄她的? 一连又等了几天,依旧还是不见莫思聪的身影,王楚心一咬牙便趁着爷爷奶奶午睡的时间偷偷的跑下了山,她就像她以前想的那样,一路顺着下山的那条小道狂奔而下,一口气跑到了山下。才想起她的身上是身无分文,甚至连一块干粮都没带,刚才的一路狂奔已经让她中午吃的午饭消耗殆尽,这会已经感觉到肚子饿了,回头又看了看那条上山的路,王楚心坚定的摇了摇头,即便是饿着肚子,她也不会现在就返回去。 硬着头皮往前走,想着进了城找到莫思聪她也就有吃的了,可这时菜猛然发现她出了知道莫思聪的明字和知道他来自京城暂时在苏州城内外,其他的一概不知,连他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即便是进了苏州城要找他也是大海捞针一样,说不定莫思聪都已经回了京城她都还没有找到他。 可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是先到了苏州城内再说,说不定她运气好,进了城就能遇到莫思聪呢?如此想着,王楚心便又信心满满,活力充沛的往苏州城走去。 而此时,山上的王老夫妇已经发现了王楚心私自跑下了山,王老翁气的在山上大发的一通脾气,要下山去把王楚心找回来,却被五老夫人拦下了,“咱们总不能把她困在这山上一辈子,现在有我们陪着她,可我们陪不了她一辈子,倒不如让她下山,去找那个可以陪她一辈子的人!” ☆、第八十章 瘟疫爆发 王老翁长叹一声道:“罢了!随她去吧,命中注定的躲也躲不掉!” 王楚心朝着苏州城的方向一直走了一天,到了傍晚也依旧还没看到苏州城的城楼,又累又饿的她四下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欲哭无泪,她都在怀疑是不是她走错了路? 可她一路也跟人打听过,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苏州城,相信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应该是不会骗她的,也许是她走的太慢了,所以现在都还没到,如此安慰着自己,王楚心便又强撑着已经累到极限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她现在多希望能立刻见到莫思聪,哪怕不是莫思聪是他身边的那个冰块脸李越也好,总比她就要累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强。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王楚心突然发现前面的路边搭了个大草棚,这让她立刻欣喜不已赶紧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草棚是白天用来放粮施粥的,此时天色已晚早已没了人,只有口大锅下还有这些许的火星,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去的粥香,让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王楚心馋的差点流出了口水,赶紧一个个的大开大锅的盖子看看里面是否还有剩下的稀粥。 然而几口大锅看了个遍却是一个比一个的干净,王楚心失落的蹲坐在一旁的柴火上,不禁委屈的大哭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下山,第一次离开爷爷奶奶,第一次一个人走这么长时间的路,第一次感觉到饿肚子是这么的难受。 一边哭一边骂着莫思聪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大混蛋,却又无比希望他马上出现在她面前,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姑娘这是怎么了?” 头顶突然想起一个有些沙哑而浑厚的声音,而此时的王楚心来说这听起来并不好听的声音却让她觉得很是悦耳,立即抬起了脑袋,白皙的小脸上已经被泪水和灰尘糊的都看不出她原来的肌肤了,倒是比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更加狼狈。 说话的是一个一身灰青色粗布短衣黑色棉麻裤的老者,满头的头发几乎已经全都花白,连下颚处了的胡子也已经是白色,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笔直的站立着,一看就有一副好身板,至少要比她爷爷那副走几步山路就觉得气喘吁吁的身体强的多。 “老伯,你有吃的吗?”王楚心可怜兮兮的问道。 老者呵呵的笑了两声道:“饿了?我这还有个馒头,给你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馒头递给了王楚心,这本是他准备着夜里守夜时饿了吃的,但见这小丫头独自一人实在可怜便一时心软的让给了她。 “谢谢老伯!”王楚心紧忙接过打开外面的油纸就放到嘴里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谢道。 “不用谢,你吃慢点小心…”噎到。老者的话还没说完,王楚心就已经噎的脸都通红,老者无奈赶紧给她倒了一碗水。 王楚心几大口喝完了水,才感觉舒服多了,她第一次觉得馒头是这样的好吃,吃饱肚子的感觉是这样的好。 “姑娘这是从哪来?要到哪去啊?”老者关心的问道,毕竟现在外面正乱,向她这样一个小姑娘肚子一人在外是很危险的。 王楚心又咬了一口馒头一边嚼一边道:“我和爷爷奶奶住在山上,这次是我一个人下三要到苏州城里找人,可是走的时候忘了带银子和干粮,我都走了一整天了,这苏州城怎么还没到?” 老者又倒了一碗水放在她面前,道:“这里已经离苏州城不远了,这草棚就是苏州城里的前来赈灾的钦差让搭建的,白日里也都会有苏州城里的官兵在这里放粮施粥,你若是想到苏州城内,就现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跟着运粮的马车去城里,你一个小姑娘独自赶路不安全。” 王楚心一听自然高兴,看来她也不是太倒霉,这不就遇到好人相助了吗? “谢谢老伯!”王楚心开心的笑道。 第二日一早,老者便为王楚心找了个运来粮食将要返回城里的马车捎带她进城,王楚心再三谢过,想送老者点什么谢礼,可摸遍全身除了她身上的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外什么也没有,就连发髻上也都连个首饰都没有,不然她也早就用来换馒头了。 “老伯,你要在这等着我哦,等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我一定回来好好谢谢你!”王楚心坐在马车上对老者挥手喊道,爷爷从小便教导她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才不像莫思聪那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明明说好的报答她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最后却连让带她去趟京城他都做不到。 老者笑着也跟着挥挥手,却并未想过让王楚心怎么报答他,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他觉得王楚心就像是他那个在发生洪水时没能逃走了孙女一样让他怜惜,他帮了她也就当是为已经不在了的孙女积点福,让她能下一世投个好人家,再不要想跟着他一样的受苦了。 马车自是比王楚心两条腿要快的多,不过一个时辰,王楚心便远远的看到了高高的刻着苏州二字的城楼,心里无比的欣喜激动,觉得之前受过的累,受过的饿,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就进到苏州城里。 她曾听上山的人说过,苏州城里的繁华热闹,有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迎着风就会自己转圈的风车,还有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糖人,各种各样她从未听说过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东西,也只能 象不出的东西,也只能自爱爷爷的书上找到一些影子。 然而在他们就要走到苏州城楼下的时候,苏州城的城门却突然的关上了,连赶车的官兵都是一头的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他一早出城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王楚心亦是傻了脸,她好不容易到了这苏州城门外,却这样眼眼睁睁的看着城门关闭把她拒之门外,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兵大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王楚心失落不解的问道。 赶车的官兵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早上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你先等着,我去问问守城的兄弟。” 王楚心只好颓然的坐回到马车上,撑着下巴噘嘴看着赶车的官兵和站在城门外把守的官兵说着话,心里祈祷着城门赶紧打开,让她早点进城找莫思聪。 没一会,赶车的官兵便走了回来,面色不佳的对王楚心道:“咱们这几天估计是进不了城了,城里发现了瘟疫,闲王下令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王楚心闻言被打击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这才刚刚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老天爷就立即给了她当头一棒,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可以进城了,只要她进了城,城门想这么关就怎么关,她也不管,可偏偏就是在她都已经到了城门前时,却眼睁睁的看着城门关闭,这让她气恼的直想抓狂。 “兵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和他们通融一下让我偷偷的进去吧?我在这外面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身上也没银子,进不去我会饿死在外面的!”王楚心可怜兮兮的哭求道,一双大眼睛盈满了泪水,任谁看着都心软。 “我也想帮你,可这是闲王下的命令,谁敢违反?要不我先给你找个地方落脚等等,也许明天这城门就又打开了。”赶车官兵安慰道,他虽进不了城但也是要回兵营的,总不能带着个小姑娘,把她一个人放在这又有些不忍心。 王楚心无奈也只好先听赶车官兵的话在城外等一等,反正她也都已经到了这城门口了,只要城门一打开,她就可以马上进去了,如今就当做是好事多磨,一开始的霉运都消耗完了,便就定会是接连不断地好运。 跟着赶车官兵到了一座里城外不远的土地庙内,庙里已经住满了暂时无家可归的灾民,有的携家带口的都一起住在庙里,见到赶车官兵带着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丫头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王楚心的身上。 “老王,这姑娘先在这住两天,本来是要进城的,谁知道城门关闭了,等城门开了她就走,你就先照应两天。”赶车官兵走到一位黑衣老者身旁指着身后的王楚心道。 姓王的老者打量了一眼王楚心,见她一身的狼狈,便以为又是和家人走散的是灾民,也没有多问,对赶车的官兵笑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 于是王楚心便这样留在了这土地庙中,王老者给她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休息,整个不大的土地庙的地上,拥挤的打着一床床的地铺,有的铺的是已经残破的棉被,几乎所有的孩子都一起睡在棉被上,大人们这都铺的是一些干草,有的也已经很是潮湿,王楚心便是王老者分给她的一些还算干燥的干草,即使她身体瘦小也不够她睡下,只能靠墙坐着。 昨晚吃的那个馒头如今早已经没了踪影,肚子又已经是饥肠辘辘,饿的她动都不想动一下,只能靠着墙壁闭着眼在心里又开始骂莫思聪忘恩负义。 正在和韩辰皓商量疫病对策的莫思聪突然的打了个喷嚏,这已经是他这两天记不清打的多少个喷嚏了,他甚至都要以为他自己是不是已经感染了瘟疫?可大夫给他诊脉说没事,而这喷嚏却一直的都没断过。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人家一直在背后骂你。”韩辰皓又被莫思聪的喷嚏打断了正在说的话,勾唇笑着打趣这莫思聪道。 莫思聪闻言一愣,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王楚心在他走时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满是失落的神情,这一幕在从他下了山开始便一直像一块石头似得压在他的心上,甚至好几次做梦都能梦见那一幕,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对王楚心的愧疚才一直的对没能带她下山的事耿耿于怀,所以等他办完了苏州的事,一定要上山带她去一趟京城,也算是报答她在他受伤的那段日子一直的照顾他。 韩辰皓见莫思聪一直出神的发呆,便也察觉到了莫思聪定是真的被他说中了,“看来莫大人还真是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只是不知到底是谁能让莫大人如此惦记?” 莫思聪闻言回过神来,面色微红,有些心虚的避开了韩辰皓的目光,一本正经道:“这个和今天要商议的事情无关,恕下官不便回答王爷。” 韩辰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要他莫思聪惦记的不是他的杜子衿,那他才不会管莫思聪惦记的是谁,看来他将要减少一个情敌了,听一直跟在莫思聪身边的李越说过,收留他们的农家里是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这姑娘一直的为莫思聪做饭煎药,和莫思聪有过多次的接触,说不定这两人还就互相动心也不一定。 “好吧,那就回到正题上,希望莫大人不要再打断了。”韩辰皓讪笑道。 莫思聪尴尬的轻咳一声点了点头道:“如今的城门已经关闭不许百姓随意出入,我们这样能控制住城内患病的百姓,可城外 姓,可城外的怎么办?城外的灾民要比城内的更多,一直关闭这城门也不是办法。” “如今治疗疫病的药方还没有研制出来,我们也只能暂时这样做,不然更加的无法控制,为今之计就是赶紧的研制出药方,城里的这些大夫不行的话,本王便让人从京城把赛阎王带来,只是这样有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内还是就先这样。”韩辰皓正色皱眉道,这次的疫病很是罕见,城里的几个医术不错的大夫看了之后都是束手无策,他也只能赶紧让通知京城的暗卫赶紧带赛阎王来苏州,希望他能有解决的办法。 莫思聪自是听说过赛阎王的名声,见韩辰皓有信心能请的来赛阎王便也稍稍安心。 苏州爆发了瘟疫的消息快马加鞭的被暗卫带回了京城,即使杜子衿事先已经知道会有瘟疫发生也还是被惊了一下,她是记得前世这场瘟疫有多厉害的,整个繁华热闹的苏州城几乎都变成了一座死城,就连周边的城镇也没有幸免,让整个江南都一片恐慌,那段时间整个江南的经济,运输全都陷入了瘫痪,因为疫病而死的百姓不计其数,尸横遍野,连远在京城的人都开始恐慌,纷纷不敢出门。 “姐姐,你想什么呢?”杜子衡拉了拉拿着信纸出神的杜子衿问道,师父收到了闲王暗卫送来的密信,苏州发生瘟疫让师父马上赶往苏州,他虽不舍得让师父离开,可也知道瘟疫的厉害,便想着偷偷的求求姐姐,让他和师父一起去苏州。 杜子衿回过神来,看向杜子衡身后的赛阎王道:“赛神医这便就启程吗?可还需要些什么?” “这就启程离开,前来和姑娘说一声,时间紧急就顾不得去和杜大人,和杜夫人告辞了,还请杜姑娘代为转告。”赛阎王道。 “嗯,赛神医一路小心,到了苏州千万不可大意,不要让王爷直接接触病人,子衿等你们平安归来!”杜子衿道,从她知道瘟疫爆发的那一刻她最担心的便是在苏州城里的韩辰皓,即使知道他身为王爷定是不会直接接触到染病的灾民,可她还是害怕万一,当初言王回京后,她打算的是让韩辰皓找一人代替言王前去赈灾,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让韩辰皓去冒这个险,可是谁知父亲在皇上面前直接推荐了韩辰皓,等她知道时圣旨都已经下到了闲王府。 “姐姐,我也想跟师父去苏州,我一定会帮你看着姐夫的。”杜子衡又拉了拉杜子衿的一衣角讨好的笑道。 杜子衿低头看向杜子衡,面色微怒,眉头轻蹙道:“又瞎叫什么?你还是个孩子,跟着师父只会给你师父添乱,而且别说我不同意,就是父亲母亲也不会同意你去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府里等你师父回来。” “我可以给师父帮忙的,只要姐姐你偷偷的放我走,等我和师父走后,在告诉母亲不就好了。”杜子衡不服气道。 “想都别想你!”杜子衿嗔怪的点了点杜子衡的脑袋道。 “哼!姐姐也想去的对不对?姐姐也是在很担心王爷对不对?那不如姐姐也和我们偷偷的去苏州吧?”杜子衡坏笑着引诱这杜子衿道。 不得不说杜子衡是真的猜到了杜子衿的心思,从知道疫病爆发她便想前往苏州城的,只是她也知道父亲母亲都是不会同意的,这不像她前几次偷偷溜出府,几个时辰内就能回来,去苏州光路程最快也要两三天,跟本瞒不住父亲母亲,她也只好暂时的放弃这个想法。 可如今再听杜子衡这么一说,被她放弃的念头就又开始在她脑海里叫嚣着,让她犹豫不决着。 “子衡,你还是和姐姐待在杜府,为师不会带你去苏州,这次疫病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个什么事,为师无法向你父亲母亲交代!”赛阎王正色道,他也看出了杜子衿的犹豫,知道她放心不下韩辰皓也想跟去苏州,但是以她的身子加上连续的赶路到了苏州根本无法抵抗的住瘟疫,一旦感染更是要比平常人凶险的多,韩辰皓若是看到他把杜子衿带去了苏州一定是不会轻饶了他的。 “师父!”杜子衡不满道。 “好了,子衡,天色不早了,你师父该出发了。”杜子衿依旧阻止道。 杜子衡到底是孩子脾气,生气的冷哼一声跑了出去,杜子衿无奈的看了一眼杜子衡的背影,回过头对赛阎王道:“赛神医准备什么时候走?子衿还是决定和赛神医一起去苏州城。” “不行!杜姑娘如今的身体根本受不了一路的颠婆,跟不要说苏州城里的瘟疫了,你这是送死!”赛阎王怒声道,他见杜子衿一直的阻止杜子衡还以为她是已经放弃了跟去苏州的想法,谁知道她竟然还坚持着,她当这是去苏州游玩的吗?弄不好就把小命给留在那了! “赛神医觉得是和子衿各走各的好?还是我们一起出发的好?”杜子衿看着赛阎王笑道。 赛阎王气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明明就是**裸的威胁,她若是一个人赶路的话,路上出了什么事韩辰皓更是不会放过他,就是杜子衡也不会原谅他的,倒还不如把她带在身边,他也能照看一些。 杜府的马车刚过了午时便急匆匆的驶出了京城,马车内赛阎王一脸不悦的闭目养神,却还是时不时的睁开眼看看杜子衿的面色,整个心全系在了杜子衿的身上。 杜子衿依旧是一身的男装,她也依旧是从后门偷偷溜出府, 偷溜出府,身边带了春眠,春晓,给父亲母亲留了封信,告诉他们她和赛神医一起前去苏州,让他们不要担心。 而杜青林和杜夫人怎么能不担心呢?杜青林刚从宫里得知苏州爆发瘟疫的消息急忙回到府里找杜子衿商议,却发现杜子衿的房里早已没有了人,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封说她跟着赛阎王一起去苏州的信,顿时气的他是一把摔了桌子上的茶杯。 元嬷嬷听到动静这才急忙赶来,看到是杜青林一人站在房中,一脸的怒气冲冲,而杜子衿和那两个丫鬟却一个人也没见到,急忙问道:“老爷,这…小姐呢?” 杜青林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元嬷嬷的问话,甩袖走出了房间,元嬷嬷这才看到杜青林随手丢在桌子上的信,拿起一看顿时惊得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她明明刚才还看到小姐在和她说想吃桂花粥,她这不过是煮个粥的时间,小姐怎么就突然要去苏州了? 杜青林黑沉这脸大步走到了主院,刚进门杜子衡便迎了上来,刚想开口告诉父亲师父离开前去苏州的事情,在看到父亲脸色不佳时很识趣的退到了母亲身后。 第49节 “这是怎么了?谁有招惹你了?”杜夫人见杜青林脸色阴沉,打趣着问道,她只是听杜子衡说了赛神医已经离开杜府千万苏州治疗疫病的事,还并不知道杜子衿也偷偷的跟着去了,不然此时也不会还有心思打趣杜青林。 杜青林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杜夫人,考虑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她,告诉她怕她担心杜子衿,可不告诉她,她早晚也是会发现的,毕竟杜子衿这一走最快没个十天半月也回不来。 “赛神医走了,子衡说是闲王来信说苏州有了瘟疫需要赛神医前去帮忙,估计这会都已经出城了。”杜夫人捡到钱了依旧不说话便又接着道。 杜青林闻言脸色越发的黑沉,瞪了一眼杜夫人身后的杜子衡,想着杜子衡指不定就是杜子衿的帮凶,他既然都知道赛神医走了,定也是知道他姐姐也一起跟着了。 “你给我过来!”杜青林对杜子衡冷声道。 杜子衡亦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父亲,见父亲这是真的生气也不敢在躲在母亲身后,走到父亲面前低头站好。 杜夫人亦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惑的问道:“到底是怎么了?子衡最近可没闯祸,你凶他作甚?” “你姐姐跟着你师父去苏州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杜青林冷声问道。 杜子衡猛的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到和杜青林一样的满脸怒气,没想到姐姐不让他跟去苏州自己却跟着师父偷偷的去了,心里顿时窝了一肚子的火。 “杜子衿!你个大骗子!”杜子衡怒气冲冲道。 杜夫人也还依旧的事一头雾水,不是说赛神医去了苏州吗?怎么又扯到了子衿?难道子衿也跟着去了? “你是说子衿也跟着赛神医去了苏州?”杜夫人震惊的问道。 “哼!她不准我去,却自己偷偷的跟去,气死我了!”还不等杜青林回答,杜子衡便先气恼道。 杜夫人闻言猛的站起身,却又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苏州可是正发着瘟疫的地方,杜子衿本就身体还没完全好,跑到那种地方,万一染上了瘟疫,她都不敢往下想。 杜青林急忙上前扶住了杜夫人,安慰道:“有赛神医跟着呢,也许情况没我们想的那么坏,不然赛神医也不会同意让子衿跟着的。” “可是赛神医也不是神仙,这要是万一…可怎么办啊?”杜夫人说着便开始哭了起来, “放心吧,苏州不是还有闲王在的吗?闲王定是不会让子衿出事的。”杜青林无奈也只好迎韩辰皓来安慰杜夫人,这也是他第一次承认韩辰皓对杜子衿的在乎,若是韩辰皓保护不了杜子衿,她也没有资格做他杜青林的女婿。 “对,对,还有闲王,闲王那么重视子衿定是不会让子衿出事的,说不定自己一到苏州闲王就让人送她回来了!”杜夫人想到韩辰皓也在心里便有了些许的安定,自我安慰道。 被杜青林和杜夫人忽略的杜子衡在一旁一个人的生着闷气,心里暗暗发誓等杜子衿回来再也不要理她这个大骗子了! 此时坐在马车里的杜子衿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赛阎王立即睁开眼抓着她的手腕开始诊脉,确定无事才安心的放下。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的,这定是杜子衡知道我骗了他,在背后骂我呢!”杜子衿无奈的笑道。 赛阎王冷哼一声道:“我这可不是担心你,我这是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你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韩辰皓还不满世界的追杀我!而且,我还真替我徒弟伤心,有你这么个坑人的姐姐!” 杜子衿不禁别赛阎王的话给气笑了,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春眠春晓亦是护短的瞪了一眼赛阎王,三人的动作神同步。 马车外驾车的是老三,他护送杜子衿的那批粮食和药材到苏州后,韩辰皓便又让他这次带信回京城,让他在三天之内接赛阎王到苏州城内。可如今这马车里不仅有赛神医可还有杜小姐,怎么不知道到了苏州后王爷会是高兴?还是生气? 马车一路几乎没停,跑了两天换了三匹马,终于到了苏州城外,一连两日的颠簸春眠和春晓都显得疲惫不堪,杜子衿更是面色苍白,吃进肚里的东西不一会就全部吐了出来,赛阎王只 ,赛阎王只好让她口里一直的含着人参片,她才觉得好一些。 老三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守城的官兵看了一眼,守城官兵便急忙的打开了已经关闭了几天的城门放他们进去。 而在城门不远处,王楚心一连三天都会守在这里等着城门一打开便赶紧进城,如今终于看到城门打开便欣喜若狂的赶紧向城门跑去,正打算进去却被守城的官兵给拦下了。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都放那辆马车进去了!”王楚心不忿道。 “那是闲王的人,自是能进,你不能进去!”守城官兵冷漠道。 王楚心只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城门在她眼前关上,颓然失落的转身离开,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明明她就已经到了苏州城外,一墙之隔她却等了三天都没进去,她都已经找不到借口再去安慰自己心里的失落,甚至是绝望,她想离开回到山上去,可心里又不甘心她都已经到了苏州城外,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也许明天城门就会打开,可今天却让她彻底的感觉到了绝望。 垂头丧气的回到土地庙,正迎上几个人从土地庙里又抬出一个已经死了的灾民,这已经是这几天死的第四个了,王楚心从一开始被吓的直哭,整夜的不敢睡觉,到现在看着虽然还有些难受却已经适应了很多。 “王伯,这人也是生病死的吗?”王楚心追上了正往土地庙里走的王老者问道。 “是呀,也不知道是这么了?这几天死的人都是一个一样子,看上去都像是同一种病。”王老者回答道。 王楚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记得她曾听说过苏州城内发生了瘟疫,所以闲王才下令关闭城门的,难道是瘟疫已经传到了城外,这几日死的人都是因为瘟疫吗?那土地庙里的人不也都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了瘟疫吗? “我…听说苏州城内前几日发现了瘟疫,他们不会就是…”王楚心犹豫道。 王老者亦是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灰色,他一直都以为死的这几个人是自身便有病的,从未往瘟疫这方面想过,听王楚心这么一提醒,倒是觉得是瘟疫的可能性很大,那么他们这些和死者生前都有过接触的人谁也跑不掉,全都会一个一个的死去。 “如果真的是瘟疫我们谁都跑不掉!”王老者回过头看向土地庙里还不知死神已经降临的灾民们,沙哑道。 这厢,杜府的马车直接停在了邵府门前,韩辰皓早已接到消息在府门前等着,只是他直接到了赛阎王已经到了苏州城内的消息,杜子衿的消息被杜子衿让老三瞒了下来,她可不想还没到苏州城内就被韩辰皓下令让老三送她回京城了。 马车停稳,韩辰皓便下了台阶走到了马车前,此时马车的车帘已经撩起,赛阎王率先下了马车,韩辰皓正要开口问他杜子衿最近的身体可还好,便又看见车帘被撩起。 韩辰皓的脸色瞬间从惊讶而变得黑沉,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的老三,冷声道:“立刻送杜小姐回京!” 杜子衿闻言一愣,她想到韩辰皓见到她可能会生气,但是却没想到他会就这样直接让老三送她回京城,他们甚至都还一句话都没说,这些日子对他的担心和挂念,一路上想到就快要见到他的欣喜和激动瞬间都被他的这句话打的粉碎。 老三无奈的看了眼杜子衿,硬着头皮上前道:“杜小姐,要不属下还是送您会去吧?这里毕竟不适合您呆。”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杜子衿想去哪用不着别人管!”杜子衿生气的冷声道,直接忽略掉站在马车前的韩辰皓,让春晓扶着她下了马车。 一连两日的颠婆让杜子衿的腿都已经有些浮肿了,下了马车刚站到地上双腿就突然的发软,被韩辰皓一把抱住才没有碰到马车架上。 杜子衿懊恼的正想推开韩辰皓不用他扶着,便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都韩辰皓抱在了怀里,依旧黑沉着脸转身往邵府里走。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杜子衿用力的推着韩辰皓,却依旧挣脱不了。 “你再动本王就亲自送你回京城!”韩辰皓冷声的威胁道,眉头紧皱的看着杜子衿,见她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脸色越发的黑沉。 杜子衿亦是气恼的瞪着他,可当看见他面容上的憔悴疲惫,下巴上还有了短短的胡茬,比他离京时消瘦了很多,眼中不禁汇集着越来越多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最后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不停地抽泣着。 韩辰皓见杜子衿如此心里亦是一片柔软心疼,低叹一声,抱紧她继续迈步走进邵府大门内。 留下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可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向冷静自若的杜子衿竟然会哭,还是被韩辰皓气哭的。 春眠正打算跟上杜子衿,却被春晓拦下,“额,我们还是先别跟了,先去给小姐做点吃的。” 韩辰皓抱着杜子衿一路走到了他住的院子,进了房间,突然的低声轻笑,这样的会和他生气撒娇,会哭的杜子衿还真是他从未见到过的,而这样的杜子衿才让他觉得是真实的,亲近的。 走到软塌边,弯腰轻柔的把杜子衿放下,杜子衿依旧把头埋在胸前,她都不敢相信她刚才做了什么?她能告诉韩辰皓刚才抱着他哭的杜子衿是被鬼附身了吗?而且她还听到他刚下在笑她了,他现在也一定还在笑,大门外的所有人 外的所有人定也都是在笑她,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他们? “还在生气?你一声不吭的跑来苏州本王都还没跟你算账,你到是脾气不小,还别人管不着,本王对你来说就是别人吗啊?”韩辰皓伸手抬起杜子衿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眯眼威胁道,但当对上杜子衿红红的还带着泪水的眼睛,又瞬间的心软道:“你不该来这,这里不是不能呆的地方!” “可我已经来了!”杜子衿对视着他满是温柔宠溺的眼神道,“我不想再每天只能在府里担心着,却什么也做不了,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也许还能帮的上你们的忙。” “你从来都不会是我的麻烦!”韩辰皓温柔道,低头一个吻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上,缓缓的移到她冰凉的鼻尖,柔软的唇瓣,突然的把她拥入怀中进一步加深。 他想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想她,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突然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有多惊喜,有多想立刻把她抱进怀里揉进身体里,像现在这样的吻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呼吸的她的味道,再也不想放开她! 杜子衿亦是抛开了所有的顾及,笨拙的回应着,在韩辰皓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她才发觉自己是会想念他的,在知道苏州爆发瘟疫时那种想立刻来到他身边,亲眼看看他是已经完好的心情,都在告诉她,她是已经爱上韩辰皓,爱上了这个一直包容理解她的男子。 “你都不知道换气的吗?”韩辰皓无奈的看着被憋的小脸微红的杜子衿笑道。 杜子衿闻言脸色越发通红,气恼的用力想要推开韩辰皓,可无奈她的那点小猫似得力气推在韩辰皓的身上依旧纹丝不动,让她越发恼羞成怒道:“还不放开!” 韩辰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着杜子衿原本苍白无色的唇瓣如今已经泛着粉红,顿时喉头一紧,不敢再如此的抱着她,便念念不舍的松开了手臂。 ☆、第八十一章 楚心染病 “你留在这里可以,但绝对不许出邵府的大门!不然我就真的亲自把你送回京城。”韩辰皓直起身低头看着杜子衿威胁道,他的心里也是舍不得杜子衿离开他身边的,只是这里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他必须要保护好杜子衿。 “知道了,我不出去便是,刚才怎么没看见莫思聪?”杜子衿问道,听说莫思聪受得伤不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韩辰皓听她提起别的莫思聪心里顿时又冒着酸泡,他都不知杜子衿到了苏州,更别说莫思聪了,今日一大早莫思聪便带着人到临时设立的隔离房察看情况,估计要到晚上才会来,最好是晚上也不回来,“他去城里视察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他身上的伤痊愈了吗?这次他受伤也是听了我的安排故意的,我听小七说伤的还挺重?”杜子衿愧疚的问道,丝毫不知她的这些话已经让韩辰皓的心里打翻了醋坛子,正冒着一个又一个的酸泡。 “死不了,而且我已经替你补偿过他了,你也不用总是惦记着。”韩辰皓不悦道,他果然猜的没错,杜子衿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对莫思聪心存愧疚,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事先早有准备。 “你补偿他?你怎么补偿他的?”杜子衿惊讶的问道,韩辰皓可是一直的对莫思聪不是很友好,她都无法想象韩辰皓会用什么补偿莫思聪?不会是银子吧? “自然是他少了什么我就补他什么。”韩辰皓理所当然道,受伤自然是要流血的,既然莫思聪流了血,那他就补偿他补血。 杜子衿闻言一愣,她听小七说莫思聪不是只被捅了了一刀吗?难道,除了多了个伤口,流点血还能少什么? 不对!少了血! 杜子衿想到这已经彻底的无语了,她就应该想到韩辰皓做事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就连补偿人也都是如此的。。。标新立异! “你不会送给他的是血吧?什么血?人血?”杜子衿的脑子里已经有了韩辰皓让邵刚抬着一大盆鲜红鲜红的血放在了莫思聪的面前,告诉他这是给他的补偿。 “补血就一定要直接用血吗?我让人给他做了一桌补血宴,只要是能补血的全都给他做了,让他自己喜欢什么吃什么。”韩辰皓很是自豪自己能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只是,杜子衿听了却先是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突然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 脑中的画面有转换成了莫思聪对着一大桌子的补血宴看的傻眼的画面,估计以莫思聪的性子,即使心里再不喜欢嘴上也一定是依旧彬彬有礼的说着谢谢,然后勉强的吃一点。 所以他这哪里是诚心的想要补偿,明明就会强人所难,也真难为了莫思聪这段日子一直的和韩辰皓处在一起,还不知道被整了多少次? “你是故意的!你这哪是诚心想补偿?明明就是故意想整他,哪有男子喜欢吃那些补血的东西?那是。。。女子过月子才吃的。”杜子衿愤愤不平的白了一眼韩辰皓道。 “又没哪个大夫说那些东西男子不能吃?而且那天一大桌的补血宴不也都被我手下的暗卫给解决了,我觉得他们吃的挺欢。”韩辰皓依旧理所当然道,他才不会承认杜子衿是真的说对了,他的确是故意的,一想到莫思聪曾经,哪怕是现在都还在打着杜子衿的主意,他就怎么能好好的补偿他? 杜子衿已经无语的不想在和他争论这件事情了,大不了改天她在好好的谢谢莫思聪,这次他的受伤失踪的确是在最后为她的计划填了一把大火,不然也达不到如今的结果。 “城里的瘟疫情况怎么样?暂时能控制的住吗?”杜子衿转移话题问道。 “城里暂时是能控制的住,只是城外的灾民更多,怕是有了感染者也很难发现,这几天我们也一直在等赛阎王来,只要他能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我们就马上对城外的灾民进行全面的搜查,只要是有疫病症状的全都隔离起来治疗,没被感染的也要每天喝药防御,特别是你,绝对不能出邵府的大门,最好连你这个院子都不要出,需要什么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只要这边一稳定住,我就送你回京城。”韩辰皓道。 杜子衿自是知道厉害,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点头道:“你放心吧,我自己回注意的,不过,你也要小心,这疫病可不会因为你是王爷就避着你。” 韩辰皓微笑着弯腰把杜子衿再次拥入怀中,斯磨着她耳边的鬓发,轻声道“放心吧,我都还没娶到你,才不舍得死,等回到京城我就准备好聘礼上杜府提亲,你到时候可要拦着你父亲别把我赶出去,听说杜夫人已经心急我为何还不上门提亲了,我可不敢再拖了。” 杜子衿闻言面上发烫,心里暗骂着多嘴的小七,真是什么都和韩辰皓说,等回了京城定是饶不了他! 只是提到上门提亲,杜子衿便又想到了上次他们说好的给彼此一些时间好好想想,她不知道韩辰皓这段时间想好了没有,但她依旧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她心底的秘密,而且这一次虽然大挫了韩卓言的势力,但却依旧的没有扳倒他,他还是有可能翻身的,她便依旧的不能掉以轻心。 她也不知道韩辰皓会不会在意她曾经嫁给过韩卓言,哪怕是前世! “韩辰皓,我。。。我还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你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说?甚至有时我自己都觉得也许只是我 自己都觉得也许只是我自己的一场梦,太过的匪夷所思!”杜子衿下巴轻放在韩辰皓的肩膀,同样伸手抱着他的身体,轻声道。 “那便就当做一场梦,把它忘掉吧!”韩辰皓轻声道,他能感觉到怀中杜子衿一说起那事时的颤抖,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杜子衿如此的害怕不安,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他会一直的陪在她身边,再也不会让她经历那些让她觉得害怕不安的事情。 “好!忘掉它,全部都忘掉!”杜子衿轻声喃呢着,是答应韩辰皓,也是在告诉她自己,要努力彻底的从前世的恶梦里走出来,开始她新的一生。 韩辰皓便就这样的一直抱着她,直到杜子衿渐渐的睡着,才动作的轻柔的把杜子衿放平在软塌上,拿起旁边的薄被轻柔的为她盖好,又用手帕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每一步都比以前要熟练的多,他已经慢慢的学会了要怎样照顾人,怎样照顾让他护之如命的姑娘。 趁着杜子衿睡着,韩辰皓便离开的院子去找已经和老三去到隔离屋看病人的赛阎王,要和他尽快的决定出治疗方案。 赛阎王带着用棉布做的手套和口罩正给患病的灾民诊脉,一整个单独隔离出来的院子内住满了足足二三百已经有了瘟疫症状的灾民,而且每天也都还在增加新的灾民和抬出去已经病死的灾民。 赛阎王皱着没有收回了手,抬眼便看到韩辰皓亦是带着防护口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便站起身道:“确实有些棘手,这种病若是不传染到还是好治,只是传染能力太强,不好预防,我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韩辰皓点了点头转身和赛阎王一起走出了隔离屋,正想要摘掉口罩却被赛阎王一巴掌打掉了他已经抬起的手,“你是觉得命长了是不是?给我好好的带着,真是每一个省心的!” 第50节 赛阎王只觉得他上辈子定是欠了杜子衿和韩辰皓这两人很多银子,不然这辈子怎么就摊上了他们这两个不省心的? 韩辰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赛阎王,长这么大他还真是你一次被人打,他也确实很不喜欢带着口罩,但是看着赛阎王一副你敢在摘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他还是暂时的忍受一会吧,毕竟现在还要靠他控制疫情,惹到了赛阎王他可是能随时就给你罢工的人,而且,这也是为了他好。 “子衿那丫头怎么样?还吐吗?”赛阎王见他总算听话一次,脸色也缓和了许多问道。 韩辰皓更是眉头紧皱,他虽然看到杜子衿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却不知道已经严重到呕吐的地步了,“睡着了,你不是一路都和她咱一起吗?怎么会让她吐?” 赛阎王被气得不禁笑了起来,张嘴都想拜访韩辰皓的祖宗八辈,但想到韩辰皓是皇家人,辱骂皇家可是杀头的大罪,又只好忍了下去,“老头子我又不是神仙,给粒仙丹就包治百病,那丫头本就是大病初愈,身子还没恢复好,却非要跟着道苏州来,受着一路的颠簸她吐都还是好的,要不是我看着,到不到得了苏州城都难说,所以,你可一定的把她看好了,绝对不能让她出府,连外人都尽量的让她不要接触,万一要是沾上了,我都不一定能救得好她!” 韩辰皓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一回到邵府便让他身边一半的暗卫全都守着杜子衿住的院子,每天早晚各一次用熏艾草消毒,所有送进院子里的东西也都要进过消毒,于是杜子衿未来几日里每天都是生活里充满艾草味,好在她也并不讨厌,就算讨厌她也只能先忍着。 赛阎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才终于写好了一张治疗疫病的药方,便赶紧让人熬制出来,送给患病的灾民看看效果如何。 一连用了两天,隔离屋内的灾民便没有再往外抬出来的,也就是这个方子是有效果的,这让韩辰皓和莫思聪都为之一振,连忙让人抄写下来送到城内每个隔离区里,所有的药材他们从京城运来的也都有,剩下的便也是城外的灾民了。 莫思聪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韩辰皓也是不没有告诉他杜子衿就在邵府,因此即便他每天都和杜子衿之隔了一个院子,也都不知道杜子衿就在他隔壁的院子里。 有了药方,韩辰皓便立刻下令打开了城门,派出大量的官兵把城外的灾民全都聚集起来,让大夫挨个的查看是否有患病的灾民,一旦发现便立刻带到隔离区治疗。 一直呆在土地庙里的王楚心看着原本拥挤的庙里如今只剩下了七八个人,只从那一天她和王老伯说了瘟疫的事后,王老伯便立刻带着家人离开的土地庙,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也有的是病死的。 王楚心却一直没走,因为离开了这里她都不知道该去哪?等了这么多天,城门再也没开过,她都已经不再每天去城外等着了,因为她已经害怕了每天从满怀希望到绝望而归,而且,她也感觉到了自己好像生病了,一会冷,一会热,额头烫的都能烤红薯了,当然如果她有红薯的话。 她觉得很可能也会像那些被人抬出去的人一样,在哪一天的早上,也被人抬出去,只是不知道会被抬去哪?乱葬岗?还是随意的被丢弃在路边,也许运气好一点遇到好心人还能勉强的入土为安,倒霉的话就只能变成荒郊野外里野狼,野狗的一顿大餐了,不过,想她现在身上这么臭肯定野狼野狗也都嫌弃她。 都嫌弃她。 王楚心全身无力的依靠在冰凉的墙面,让她此时热的感觉都快要着火的身体感觉到些许的舒缓,眼皮仿佛压了千斤越来越重,她再次不甘心无力的骂了一句莫思聪,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把这些灾民全都带到隔离区。” 意识模糊中王楚心好像又听到了莫思聪的声音,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她的脑袋烧出的幻觉,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也再没听到熟悉的声音。 原来真的只是幻觉,如今的他肯定是已经回到京城了吧?怎么会到这瘟疫横行的破庙里呢? 土地庙外站着的的确是带着棉布手套和口罩的莫思聪,他正带着官兵把城外的灾民聚集道隔离区,这个破庙是今日最后的一个灾民暂居点,听曾经住在过这里的灾民说,这里已经病死了很多人,很有可能就是瘟疫。 “大人,里面有个姑娘好像已经感染,已经昏迷不醒快不行了!”一个官兵急忙从庙里跑到莫思聪身边道,他们这几天已经见过很多像那姑娘一样症状的灾民,都确定是瘟疫,而且一旦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治愈的可能也很小了,所以就算带回去也只是过几天再抬出来而已,又何必多此一举? “先带回去让大夫看看再说,只要没死的就都要带回去。”莫思聪冷声道。 那官兵闻言只好又找了个人走进庙里把已经奄奄一息的姑娘给抬了出来,正经过莫思聪的身边,便听莫思聪突然道:“等等!” 官兵闻言站住了脚,莫思聪大步上前一把接过了被官兵抬着,身上脏兮兮甚至散发着恶臭的女子,撩开凌乱散在脸上的头发,莫思聪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竟然是本应在山上的王楚心。 “大人,她得的可是瘟疫,您不能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还是让我们来吧!”官兵担心道。 莫思聪没有理他的话,直接抱起王楚心便急忙上了马往城里飞奔而去,怀里的人全身滚烫的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热,脸色蜡黄,再没了他在上山见她时白皙红润,消瘦的几乎已经感觉不到重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那种地方见到如此奄奄一息的王楚心,她是什么时候下的山?一个人又有是怎么到的苏州城外?又为什么会流落在破庙里?这些日子她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这些他都不敢想,也无法想象她到底受了多少苦才能把自己弄成现在这种模样,他已经开始后悔下山时没有坚定的带她走,不然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急匆匆的赶回了邵府,抱着王楚心下了马就急忙的往府里跑,边跑边对一脸诧异的下人道:“赶紧去找赛神医来我院子!” 到了房内,便把王楚心放在了他的床上,看到正要跟进来的丫鬟,冷声道:“快去打盆凉水来,放在门口不许进来!” 他知道王楚心得的是瘟疫,他可以不在乎但却不能连累别人。 丫鬟很快便端来了凉水放在门外,莫思聪紧忙端进屋放在床边,用棉布巾湿了凉水给王楚心擦着额头和手心,若是不赶紧把体温降下来,只怕就要烧坏脑子了。 赛神医被下人急匆匆的拉来了莫思聪的院子,进了房间便看到莫思聪的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脏兮兮只有脸和手只干净的姑娘。 赛阎王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姑娘是已经染上了瘟疫,立刻上前拉开了正给王楚心擦手心的莫思聪,厉声道:“你不要命了!敢这么直接的接触她,还把她带进府!” “赛神医,您快救救她,她还没死!”莫思聪压根没听进去赛阎王的话,急忙拉着赛阎王求他救王楚心。 赛阎王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王楚心,能莫思聪如此紧张便也定是他十分在乎的人,便上前给王楚心诊脉。 半晌,赛阎王松开手摇头道:“太晚了,怕是挺不过去了!” “您不是赛阎王吗?能在阎王手里抢人命,她还没死,一定还有办法的!”莫思聪依旧不放弃道,他不能就这样看着王楚心死,他还欠她的恩情没有还,甚至她变成这样也有他的原因,若她就这样死了,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赛阎王深思片刻,看着王楚心开口道:“办法倒是有,在原有的药方里加一味药性很烈的药,还有可能救她,只是那药毒性也很大,即使救活了她也很可能因为中毒有残缺。” 莫思聪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王楚心挣扎片刻,决定道:“那便请赛神医试试吧,只要能救活她便好!” 只要她还活着,即使是痴傻,耳聋还是其他什么残缺他也都会一直照顾她。 “那好!我这就去配药,你最好是能给她的衣服换一下,清洗一下她也会好受一些,而且她也太臭了!”赛阎王洁癖发作的嫌弃道,倒是让莫思聪一时犯了难,男女授受不亲总不能让他给她换衣服洗澡,可让别人在有很可能会连累别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要用煮过艾草的水洗这样可以减少传染,洗完后让丫鬟记得按着喝几天的药,还有你也要喝,这屋子也要每天用艾草熏一遍,尽量不要让人进来,你也不要乱跑了,特别是不要到隔壁的院子,不然闲王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赛阎王叮嘱道,莫思聪这么突然的弄回来个得了瘟疫的人,要是被韩辰皓知道了说不定会直接连莫思聪一起给扔出去,要知道这隔壁的院子住的就是杜子衿,要是疫病传到了那便,韩辰皓肯定不会放过莫思聪,想想他都觉得头疼,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莫思聪并未多想,只顾着为他不用亲自给王楚心换衣洗澡而松了口气,只以为赛阎王是怕把疫病传到韩辰皓那里,压根没想到韩辰皓的院子如今住着的是杜子衿,” 等丫鬟给王楚心洗完了澡换好了衣服,赛阎王的药也已经配好了,让丫鬟一连端了三碗要来,一碗味道很是冲鼻的是给王楚心,另外两晚是个莫思聪和给王楚心洗澡的那个丫鬟的。 莫思聪先几口喝完了黑乎乎的药汁,便端起那碗颜色更重味道越发冲鼻的药,单手抱起王楚心,一点点的喂她喝进去,好在王楚心如今是昏迷的,不然她是宁愿死也不愿喝着让她闻着就想吐的药,然而没有意识的人便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汁最后全部都进了王楚心的肚子。 “喝下去就好,这药性厉害,就看她今晚能不能挺的过去了!”赛阎王叹息道,就算他自誉赛阎王,可他也毕竟不是神仙,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就看着丫头的命大不大了! ☆、第八十二章 美人计 韩辰皓一会到邵府暗卫便禀报了莫思聪抱着一个不明女子进了邵府,而且女子还感染了瘟疫。 听后目光微闪出一抹冷光,莫思聪的院子就在他院子隔壁,现在杜子衿就住在里面,莫思聪把带有瘟疫的女子带回院子,很有可能就传染到杜子衿,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连莫思聪一起给本王扔出去!”韩辰皓冷声道,若是没有杜子衿在他可以无所谓,但是,只要杜子衿,他就绝不能让瘟疫有任何感染到杜子衿的机会。 “王爷,要不先让属下过去看看?这样直接赶莫大人和那女子出府只怕会惊动杜小姐。”邵刚道,若是让杜子衿知道这件事,最后只怕也是会留下他们的。 “不用你,本王亲自去!”韩辰皓冷声道。 韩辰皓本已经走到了杜子衿住的院子门口,正打算转身往莫思聪的院子走去,便听见身后传来杜子衿的声音,“怎么回来了又要走?” 韩辰皓身形一顿转过身,原本黑沉的脸色也变成了宠溺的温柔,开口笑道:“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办,等会就回来。” “哦,我今天怎么总是能闻见一股药味从隔壁传过来?隔壁住的不是莫思聪吗?他生病了?”杜子衿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问道,她虽从今府便一直的待在院子里没有出门,也没见过莫思聪,但也打听过莫思聪就住在她隔壁的院子里,而且好像还不知道她也在邵府的事。 不知道也好,她和韩辰皓的事情莫思聪也是不知道的,让他知道她住在这又要好一通的解释。 “额,不是他生病,是赛阎王在他那研制药方,所以才会有药味,你若不喜欢我让他换个地方离远点就是。”韩辰皓目光微闪的心虚道。 杜子衿自然发现了韩辰皓的异样,感觉韩辰皓定是有事瞒着她,又挑眉看了一眼莫思聪的院子,意味深长的笑道:“不用,还是研制药方重要,你去忙吧。” “嗯,我很快回来。”韩辰皓微笑道,他看的出杜子衿已经有所怀疑,只是没有揭穿他,越发决定要在杜子衿知道这是之前出来好莫思聪和那个女子。 韩辰皓走后,杜子衿便又回到了房间内,轻蹙眉头的想着韩辰皓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联想到莫思聪院子里的药味,难道是莫思聪不小心染上了瘟疫?那以韩辰皓的性子定是不会再让莫思聪住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说不定他说的有事就是要去把莫思聪转移走,可如今外面这么乱,出了邵府还有哪里能让莫思聪安全的养病? “春晓,你偷偷去打听一下莫思聪最近怎么样?”杜子衿叫来春晓吩咐道,韩辰皓不仅是不让她出去,就连她身边近身的春眠春晓也都是不让出去的,但春晓一向鬼灵精,对于打听消息这种事向来在行。 “好,春晓这就去。”春晓欣喜道,这几天像坐牢似得整日关在这院里她也早就待够了,正好有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最好不要去隔壁的院子,尽量不要出去,你要是被闲王抓到来了我可不管你,你也可别说是我让你出去的。”杜子衿警告道,莫思聪那便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春晓闻言顿时没了刚才的欣喜,没有小姐保着她若是偷跑出去别闲王抓到,估计就会被直接扔出府,“那我不出去就是。” 不能出去,春晓便搬了一张椅子和一个凳子摞在一起,放在院墙边,她站上去趴在院墙上正好可以看到隔壁院子里韩辰皓正好带着邵刚走进了院子。 进了房间,便看见莫思聪正坐在床边,床上的确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空气中还弥漫着没有散去的药味,正是治疗疫病的药,却又更加刺鼻浓厚。 莫思聪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时韩辰皓便立刻站起身道:“王爷…” 韩辰皓冷冷的扫了一眼莫思聪,把目光放在了王楚心的身上,开口道:“她得了疫病!” 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莫思聪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回答道:“是,她曾有恩与我,我不能不管她。” “她不能待在这,本王会让邵刚给你和她重新找个地方养病,邵府不能有感染了疫病的人。”韩辰皓道,为了杜子衿,他也只能冷血无情。 莫思聪却并不理解韩辰皓的顾忌,他知道韩辰皓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不然刚刚发现疫病的时候他就大可以离开苏州回到京城,以他的身份也没人会说什么,可他还是留下了,而且每天也依旧的都在隔离区里,丝毫没有什么避讳,所以他也才会把得了疫病的王楚心带会邵府,因为他觉得闲王是不会计较这些,但却没想到闲王竟然还是不允许。 “王爷可否等到明天?赛神医刚给她配了要喝下,今晚最是关键的时候,实在不宜挪动,等过了今晚,我定会带她离开邵府。”莫思聪商量道。 “不行!”韩辰皓冷声拒绝道,他不能冒这个险,多留一秒钟杜子衿就多了一秒被感染的机会,他赌不起! “马上送莫大人和这位姑娘出府,给他们找个你这里更好的地方养病。”韩辰皓对身后的邵刚吩咐道,说完便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莫思聪亦是气急,也大步追了出去,“闲王就这么贪生怕死?倒真是我看错了人!” 韩辰皓闻言站住脚转身看向莫思聪,面上没有因莫思聪的话而发怒,“这次是本 话而发怒,“这次是本王对不住莫大人,莫大人怎么说都可以,只要马上带着那位姑娘离开邵府,莫大人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本王都会答应。” “为什么王爷连一夜都等不了?她已经奄奄一息了,这个时候在挪动她,她根本撑不过去!”莫思聪气急道。 韩辰皓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思聪,只要杜子衿健康的活着,别人怎样他不管,“于本王无关!”转身走出了院子。 一直趴在院墙上偷偷看着这一幕的春晓听的是一头雾水,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听出了闲王这是在和莫公子吵架,而且还是因为你一个姑娘要把莫公子和那个姑娘赶出邵府。 便赶紧跳下了凳子跑进了房间,和杜子衿说了她在院墙上看到听到的,杜子衿听完微微蹙眉,她刚才的猜测果然接近事实,只是听春晓说还有个姑娘,那隔壁院子里得了瘟疫的人就肯定是那个姑娘了,而且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这时候韩辰皓让他们搬到其他地方那姑娘的身体定是熬不住的。 “王爷呢?”杜子衿问道。 “我就看见他走出了莫公子的院子,应该是到咱们这来了吧?”春晓道。 杜子衿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刚到门口便正迎上韩辰皓,停住了脚步。 “你这是打算去哪?”韩辰皓问道。 “隔壁到底怎么了?你不能就这样赶他们走,那姑娘会死的!”杜子衿直接道。 韩辰皓抬眼冷冷的扫了眼正追着杜子衿出来刚跨出门槛的春晓,春晓立刻心虚的后退一步,又跑回了房间里。 “她死不死我不管,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赛阎王都已经说了,若是你染上了瘟疫他都没把握救得了你,我不能冒这个险。”韩辰皓看着杜子衿说道。 “可是我现在没事,而且我也不会到那个院子里,感染的机会很小,那个姑娘熬不过今夜就没救了,你不能这样分不清轻重!”杜子衿气恼道,她知道韩辰皓是因为她才一定要让莫思聪带着那姑娘离开,若真的因此那个姑娘没有挺过去的话,她会愧疚一辈子的,就是对莫思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你重要的,我会让赛神医暂时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给他们找比邵府条件很好的地方。”韩辰皓道。 低头看向杜子衿却发现她正看着他身后呆楞住了,便也转身看去,便看见莫思聪不知何时已经进到了院子一脸震惊的看着杜子衿。 “出去!”韩辰皓冷声道,莫思聪可是刚接触过感染瘟疫的人,身上很可能就携带着,这让韩辰皓立刻变了脸色。 莫思聪依旧是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杜子衿沉浸在不可思议的震惊中,他本是追来再求韩辰皓让他们留一个一晚上再走,刚才他问过赛阎王,王楚心现在若是挪动,只会增加她的身体负担,让她越发的难以对抗药性,能撑过今晚的可能性也会减小,却没想到会在韩辰皓的院子里见到本该在京城的杜子衿。 “韩辰皓,你让他们留下,我走,我马上回京城。”杜子衿道。 莫思聪这才明白韩辰皓是因为杜子衿才让他们离开的,他知道杜子衿的身体不好,最是容易感染,可是那也只是有可能感染,而王楚心若是这个时候搬出了邵府,就根本活不过明天早上,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杜子衿为什么在这?又为什么和韩辰皓在一起?他只想让王楚心安全的度过今晚。 “杜子衿!”韩辰皓咬牙切齿的叫着杜子衿的全名,真的是已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第51节 杜子衿见韩辰皓是真的被她惹急了,这样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看向莫思聪道:“你先回去吧,我和他好好谈谈。” 莫思聪闻言颔首便转身离开,他已经看出了杜子衿和韩辰皓之间的微妙,杜子衿应该也早就认识韩辰皓了,是在认识他之前?还是之后?想到那次在雨春园他对她表白心意被拒,就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韩辰皓了吗? 很奇怪的在他知道杜子衿心里的人是韩辰皓时并不是很难受,反而觉得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杜子衿这样的女子身边应该就是韩辰皓这样优秀的男子,他们站在一起哪怕是像刚才那样争执也依旧是让人觉得天生一对。 至于他,也该慢慢的学着放下了,韩辰皓在她身边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倒不如潇洒的放开,反而还能成为朋友。 莫思聪走后,韩辰皓依旧板着脸瞪着杜子衿,反正这件事她说什么他都是不会让步的,再怎么多说也没用。 杜子衿低着头转了转眼睛,想着以前看母亲每次和父亲一撒娇,父亲就什么都答应,不知道这招对韩辰皓有没有作用? 犹豫的抬起手拉了拉韩辰皓的衣角,低着头柔声道:“我站的累了,我们进去说吧?” 韩辰皓皱着眉头惊讶的看着杜子衿,不知道她这转变的怎么这么快?不过,她这一副小女人撒娇的温柔模样还真是让他心底不禁一片柔软,点头道:“好。” 杜子衿见果然有效果,心中一喜,面上也露出微笑,任由韩辰皓牵着走到了房间里坐下,韩辰皓便也坐在她旁边,却并不先开口说话。 他虽挺受用杜子衿的温柔,但也知道这定是杜子衿的美人计,虽然受用却还是要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坚持立场的,等着看看杜子衿还有什么后招?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韩辰皓不开口杜子衿也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她说了要和他谈谈的,可是该怎么谈倒让她一时没了主意,努力回想着以前母亲下一步都是怎么做了? 这才想起下一步就没有了,父亲心软把母亲带回房中,然后就没她什么事了,真后悔以前就应该偷偷爬窗户学学的,也不会等用到的时候却只会一半。 “王爷”杜子衿一开口都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娇媚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偷偷的瞄了一眼韩辰皓,见他依旧面不改色,冷静自若这才有接着道:“就让他们留下吧,若是因此让那姑娘损了命,我也是良心难安,会愧疚一辈子的,莫思聪也定会因这事与我们产生隔阂,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韩辰皓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在杜子衿一开口便心痒难耐了,从小到大多少人都叫过他王爷,可却没有一人能向杜子衿一样一声嗔娇的王爷叫的他骨头都酥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人! 韩辰皓这才刚尝到了一点甜头,自是不舍得就这样结束,依旧的面不改色,眼神却越发的宠溺温柔,还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冒这个险,哪怕只是一成的机率我也不敢赌!”韩辰皓道,一开口略带沙哑的嗓音却已经出卖了他的心,并且有他面上表现的那样平静无波。 杜子衿见这招效果不佳,心一狠,咬牙低头努力的酝酿情绪,终于挤出来两滴泪珠滑出眼角,赶紧抬起头娇媚可怜的看着韩辰皓道:“我不会有事的,要不我搬走也行,这邵府这么大这么多的院子,我搬的离这里远一点就是了,我绝不出院子,你看我这几天不也一直听话的没出院子一步吗?” 韩辰皓看着杜子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毫无抵抗能力,现在就是杜子衿说让他把命给她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只要能让杜子衿开心。 站起身拿出一条雪白的云锦娟帕,附身轻柔的为杜子衿拭去眼角的泪珠,即使他心里知道这是杜子衿的美人计,可他也心甘情愿的中计。 “听你的就是了,怎么还哭上了?我让下人马上收拾出府里最偏北的那间院子,你就先搬到哪里住着,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让人改,但是绝对不能出院子。”韩辰皓最终妥协道,心里暗骂自己到底还是没出息,不过也只对杜子衿没出息。 获得了胜利杜子衿在心里暗自为自己鼓掌,看来母亲这招果然好用,难怪父亲没有一次是争得过母亲的,这就连韩辰皓也败在她手上。 “不出院子,绝对不出院子!”杜子衿一时得意的笑着道,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漏了陷,尴尬的笑了笑,却见韩辰皓亦是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的杜子衿一时有些晃神,等回过神来韩辰皓已经俯身压下,吻上了她的唇瓣。 “唔…”杜子衿用力懊恼的用力想推开他,双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的大手抓住,虽没感觉到力道却怎么也挣不开,只好由他吻着,懊恼这自己没出息,他不过一个微笑的美男计就让她没有了防备能力你。 韩辰皓的气息越来越重,原本只是想逗弄她一下,可她就像是罂粟一般一沾上就再不想放开,想要得到更多。 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即便是再不舍也不想吓到她,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微喘着,闭眼平息着身体里的欲火,片刻,轻笑道:“这才是完整的美人计!” “你…放开!”杜子衿恼羞成怒道,白皙的脸颊此刻像一颗红润的樱桃。 韩辰皓也不再逗她直起身放开了杜子衿,理直气壮道:“本王也不要和瘟疫做邻居,就和你一起搬走,咱们还住在一起!” 杜子衿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总觉得他最后的那句话格外的暧昧,这几日他们虽然一直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但却是各住各的房间,那里像他说的那样“还住在一起!” 不过虽然被韩辰皓占了便宜又调戏,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莫思聪和和那个得了瘟疫的姑娘可以留在邵府,希望那个姑娘可以挺得过今晚,慢慢的好起来。 接到不用离开的消息,莫思聪彻底的松了口气,却也不禁的苦笑,杜子衿能改变闲王如此坚定决定的事情也可见在闲王的心里杜子衿的重量非同一般,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彻底放下对杜子衿的感情,以后便就以对朋友的心对待她。 这一夜,莫思聪的院子里灯火通明,赛阎王亦是一直的坐在外间不敢离开,莫思聪则是一直的守在床边,王楚心从傍晚开始起便药性发作,身体一会冰凉一会火热,甚至还有过两次抽搐,被赛阎王施针压了下去,却依旧把莫思聪吓得脸色惨白,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眼睛直直的看着王楚心惨白的脸,她的每一次蹙眉都让他为之紧张。 这一夜漫长的好像永远都不会再迎来黎明,这莫思聪过的最漫长的一夜,身心俱疲,却丝毫没有睡意,此时折腾了一夜的王楚心也渐渐的稳定下来,眉头舒展沉沉的睡着,身上的体温也已经稳定下来,这让莫思聪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也慢慢的松开,颓然的坐倒在靠椅上,看向正给王楚心诊脉的赛阎王无力的问道:“她…算是挺过去了对吗?” 赛阎王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 却又摇了摇头,开口道:“暂时是挺过去了,但是还不知道会留下什么副作用?所以依旧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要的吸收能力也就不同,产生的副作用自然也不同,这也是他无法判断的,也只有等王楚心醒过来后才能知道。 “这药赛神医以前没用过吗?”莫思聪不安的问道。 “用过,只是用药的人大多都没能挺得过来,挺过来的那个是个痴儿。”赛阎王道,若不是这次见王楚心真的是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他也是不会轻易用那种药的,这次也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是这丫头命大,就是不知道上天还会不会在眷顾她,让她产生的副作用小一些,留下的缺陷便也会小一些。 莫思聪闻言呆楞的看向昏睡的王楚心,痴儿,也总比这就样死了的好,若她真的变成了痴儿,那他会照顾她一辈子。 通过这一晚莫思聪也察觉了自己心里对于王楚心的在乎和紧张,和如今想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想法,他想王楚心对于他来说是个特别的,要喜欢,甚至爱上她应该并不难,哪怕以后她都会是个痴儿。 有了赛阎王的药方,苏州城的疫病已经基本的控制住了,这一世的瘟疫要比上一世的瘟疫造成的后果轻的多,这也让杜子衿稍稍的安心下来,韩辰皓也已经在计划着启程回京的日期,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京准备聘礼上杜府提亲了,只是莫思聪那边,王楚心从第二日醒来后便双目失明,一双原本大而明亮的双眼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灵动,整个人也安静了许多,和谁都说话,却独独不理莫思聪。 莫思聪也知道王楚心的心里还是在怨着他,就连他自己也都一直的愧疚着,王楚心不理他,他也依旧会每天的来照顾她,两人彼此都不说话,但只要王楚心一想做什么莫思聪就立刻的为她做好,当然,除了如厕和洗澡换衣。 “你走吧,我不想看…。”王楚心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停下了,才想到现在她就是个瞎子,根本看不到莫思聪。 “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这几日看着这样安静的你还真有点不习惯。”莫思聪笑道。 王楚心偏过头,有继续的不搭理他,她可还记得在她在城外过的那些让她觉得像是一场噩梦一样的日子,在她每次希望莫思聪出现到最后的失望再到绝望,她也知道其实这件事并不能怪莫思聪,他也并不知道她一个人下了山来找他,可是她心里就是难受,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我们等段日子就要回京了,你是回山上?还是…。” “你又要丢下我?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说什么要好好报答我?什么要求都答应,可只是让你带我去趟京城而已,你都做不到,不!是不愿意做!你就是个伪君子!小人!”王楚心顿时情绪失控的把她早就想骂出来的话,全都骂给了莫思聪。 莫思聪无奈的摇头笑着想上去安抚她,可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突然挥起的巴掌打的正着,“啪”的一声,让两人都顿时愣住了。 莫思聪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发烧的脸颊,他都要怀疑这王楚心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怎么着巴掌就打的这么准呢? 王楚心亦是摸了摸自己打的稍稍的手心,虽然看不见但刚才的触感定是打到了莫思聪,还很可能是他的脸,这下好了,莫思聪估计是要被她惹火了,他不会要打回来吧?她现在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刚下也不是故意的是,虽然,打的还真是挺爽的! “你…别过啊,我可不是故意的,我现在眼睛看不到,是你自己把脸伸过来的,你要敢对我动手,我可就喊人了!”王楚心害怕的双手摸索着往后退,听不到莫思聪的声音,可这种沉默却让她越发的紧张,害怕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莫思聪看这样她这一副害怕他打她的样子不禁的被气笑了,她觉得她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她故意的他会向她动手吗?她以为他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白读了吗?怎么会因为这意外的一巴掌就对她动手? “你不用怕,我不会打你的,而且我刚才的话也没说完,你若是不想回山上那就跟我回京城吧,让我来照顾你!”莫思聪道,至于上山王老夫妇那边也只能等以后再带王楚心回去和他们解释了,王楚心现在这样回去了这只能让他们担心。 王楚心闻言一愣,没想到莫思聪竟然改变主意了,她还以为等她一好莫思聪便就会要送她回上山,却没想到他竟然答应要带她回京,立刻欣喜若狂的朝着莫思聪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可谁知刚跑两步就碰到了脚下的凳子,往前摔倒。 莫思聪亦是没料到她竟然会突然的跑过来,看到她就要碰到凳子便急忙上前,可还是迟了一步,王楚心已经快要摔倒在地,他只好一把抱住,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王楚心的身下。 两人便这样一上一下的摔倒在地上,王楚心看不见,便也没觉得什么,但被王楚心压在身下的莫思聪却瞬间面上一片通红,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更不敢去碰王楚心,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只觉得心跳加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而王楚心倒是依旧一脸的兴奋,还依旧沉浸在莫思聪同意带她去京城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此时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太合适。 “你说话算话哦,不然我真的 不然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王楚心用手摸索到莫思聪的脸,轻柔的抚摸几下,又讨好的笑道:“呵呵,你就当刚才我是脑子烧坏了,这巴掌我也真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可别往心里去,只要你愿意带我去京城,让我给你当丫鬟都成。” 莫思聪看着又恢复往日活泼的王楚心不由的会心一笑,因为喜悦,原本失去了光亮的大眼睛又有了些许光彩,依旧的灵动夺目,他再一次真的觉得喜欢上她试衣件很容易的事情。 韩辰皓这边计划着回京,远在京城的韩卓言则计划着怎样让韩辰皓和莫思聪永远的留在苏州。 他虽在禁足,可消息却依旧灵通,当得知他回来后韩辰皓代替他前往苏州赈灾,气的他当时就砸了手中的杯盏,他为了筹到那五百万两的赈灾银子落到如今的地步,最后却让韩辰皓捡了一个大便宜,这让他怎么能甘心?也越发的怀疑在背后整他的人就是韩辰皓。 后来就接到了苏州爆发瘟疫的事,他便一直的希望着韩辰皓和莫思聪都最好能感染了瘟疫永远都回不来,可是谁知最后突然出现了个赛阎王,控制住了苏州的瘟疫,如今他们已经在打算启程回京了,这次回京,皇上定是会大力的嘉奖他们,韩辰皓也很有可能就这个机会参与到朝堂中来,成为他日后最棘手的敌人。 他必须要早做准备,最好是一劳永逸,永远的解决他们,而他们回京的一路上就是他最好的机会,即使韩辰皓身边有暗卫,可也顶不过众多的江湖杀手,这一次他定要下血本一次性除掉这两个眼中钉! ------题外话------ 假期结束喽!大家也都开始忙了吧?嘻嘻!小熙也要开始上班喽,所以……额(⊙o⊙)…,这每天的更新可能就不会像前段时间的那么多了,但小熙也会尽量做到万更,最低也不会低于六千哦!所以跪求大家原谅哈! ☆、第八十三章 性情大变 京城城门外 一批从江南赶来的十几灾民正排着队伍接受检查进城,而在队伍之中有一个身形瘦小,身穿灰白色棉布短衣配青色粗布长裤男子装扮的少年正伸着脖子往队伍前的城门看去,一脸的不耐。 这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混在灾民中一路跟着回京的杜明玉,她从哪日清晨拿着五十两银子沿着官道一直走出树林,本想用她手里的五十两银子在雇辆马车回京的,可想到这一路的教训那便又放弃了,正巧遇到了一批举家前往京城投奔亲戚的灾民,她便也说自己是江南人,在发生洪水时和父母走散了,打算前往京城投奔亲戚,灾民里的人见她一人赶路也是可怜便收留了她。 可她那一身鲜艳的衣裙太过显眼,很容易便招来麻烦,灾民里的一位妇人便给她找了一件儿子的男装给她换上,这才一路安全的到了京城城外。 因为是灾民所以搜查也格外严格,每个人的包袱和身上都会被搜,杜明玉怀里抱着她的包袱心里惴惴不安,她的包袱里是她换下来的衣裙和装有五十两银子的荷包,不知道等下搜查的时候会不会引起怀疑? 队伍一点点的缩短,很快便临到了杜明玉,守城的官兵看她一眼,见是个面容清秀,身形瘦小的少年,面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少年比他昨夜玩的那个小倌还要清秀俊美,道真像是个小姑娘,光看着都让他想马上把她扛回家里好好蹂躏一番。 “把你的包袱打开我看看。”守城官兵猥琐的笑道。 杜明玉又抱紧怀里的包袱几分,“官兵大哥,我这包袱里也没什么东西,就不用看了吧?”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刚才准备好的一锭银子偷偷的塞进官兵的手里,可手还没来得及拿开便被官兵一把抓住,在手里狠狠地捏了一把,面上越发猥琐的笑着,吓得杜明玉一把用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泛着恶心,自从那晚过后,只要是男人的触碰都会让她不自觉的觉得恶心,哪怕只是不经意。 守城官兵轻蔑的看了一眼杜明玉,把银子揣进了怀里,道:“走吧。” 杜明玉连忙抱着包袱跑进了城内,进了城杜明玉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洗了澡换上包袱里的衣服这才出了客栈,又花钱雇了辆马车和车夫带着她到了侍郎府外。 下了马车,走上前敲门,片刻,府里的下人打开了大门,见到是大小姐便立刻把大门打开让她进去。 “大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跟着您的丫鬟和护卫呢?”开门的下人回头看了眼门外停着陌生的马车,也不是杜明玉走时的那辆了,担心的问道。 “要你多嘴!父亲呢?”杜明玉冷声责骂道,她到底还是回来了,从今天开始她便有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她就要当做什么事都没法过一样,再也不会对人提起。 “老爷上朝还没回来。”下人怯声答道,再不敢多问一句。 杜明玉快步往后院走去,还没走到自己的院子,得到杜明玉独自一人回啦消息的余晴也正好迎面对上了杜明玉,两人同时停住了脚。 余晴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杜明玉,见她虽然还是一身鲜艳的云锦衣裙,但却依旧遮盖不了她的狼狈,衣裙裙摆上的灰尘,袖口上的破洞,发髻凌乱,面色苍白蜡黄,简直就像是逃难回来的难民,再加上她于是独自一人回的京,除了一个陌生的车夫,再无他人跟随,带走的丫鬟和护卫全都没有回来,这很明显就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只是不知道杜明玉又是怎么逃回来的?以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别人就看不出来吗? “呦!大小姐怎么回来了?也不事先让人通知一声,我也好去接接,只不过,大小姐人边的丫鬟九玲呢?怎么没跟着?”余晴明知故问道,明着关心实际句句奚落嘲讽。 “关你什么事?让开!”杜明玉冷冷的看了余晴一眼,冷声道,听她提起九玲她便有想起了在树林里那一晚发生的事情,瞬间全身散发着戾气,眼中满是阴霾杀气的瞪着余晴。 余晴开始是被吓了一跳,但也只是一瞬间,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道:“大小姐去了一趟扬州还真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和长辈说话的吗?真是没教养!” 杜明玉冷笑着上前一步走到余晴面前,在余晴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余晴的脸上,“啪”的一声,让余晴顿时楞在了那里,连她身后的丫鬟都呆楞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也更加没资格数落我!”杜明玉狠厉的对余晴冷声道。 余晴这下是真的被镇住了,她觉得这次回来的杜明玉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就像是地狱归来的魔鬼,全身都散发着狠厉的阴冷,随时都会向她索命。 “你…”余晴捂着脸一连后退几步,跌倒在身后丫鬟的身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依旧诡异的冷笑着的杜明玉,心里一阵发冷,她以后还是最好离杜明玉远一点。 “滚!”杜明玉呵斥道。 丫鬟赶紧扶起余晴,转身快步离开,一直走到了自己的院子,余晴才敢停下缓了口气,想到刚才杜明玉的样子,越想越不对劲,就像是被鬼附了身似得。 “你说这杜明玉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这次回来怎么 第52节 不对劲?这次回来怎么和变了个人似得?”余晴对身边的丫鬟问道。 丫鬟点了点头道:“是啊,变得挺吓人的,别不会是招惹回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余晴抬眼和丫鬟对视一眼,觉得她说的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然好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她们是不知道杜明玉从离开京城到再回到京城的这段日子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若是知道了,便也就不觉得杜明玉如今这个样子有多奇怪了,那只是经历了惨痛之后的性情大变。 然而在余晴心里无论杜明玉这一次是为什变成了这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在杜青峰面前大做文章,这足够还她挨得这一巴掌了,还有那个一直吊着一口气的冯氏,她也已经忍得够久了。 杜明玉回到院子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她走这么久院子里的人也都已经被余晴调到了其他地方,如今除了她在没有一个人,房间里也是从她走后就在没人打扫过,满屋的灰尘。 只是杜明玉却无心去管这些,直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找出里面的衣服换上,又坐在梳妆台前自己为自己梳妆打扮,苍白蜡黄的脸色涂了一层粉和胭脂这才看着正常了许多,整个人也没有了刚才的狼狈憔悴,她要在父亲回来之前收拾好自己,然后就说是在回京的路上,护卫们不愿意咋跟着她回京,抢走了马车和九玲,她也是好不容易才跑掉的,便又用身上的银子雇了辆马车和车夫,这才回到京城。 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就算是父亲知道了也一定会直接把她送到上山做尼姑,或是直接逼死她,她不想,她还要等着言王来接她进言王府的,她是言王的女人,还会是将来的妃子,她不能让任何事情,任何人成为她的阻碍。 杜青峰下朝回了府便听下人说杜明玉独自一人回到府里了,这顿时让他一惊,赶紧大步向杜明玉的院子里走去,心里想着杜明玉最好是没做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不然他也只能狠心的不要这个女儿了,就是言王那便他都不好交代,虽说如今言王被禁足,但也到底是王爷,有这么多年的根基,是他惹不起的人,他可不能让杜明玉断送了他的前程。 到了杜明玉的院子,上前一脚踢开了杜明玉的房门,杜明玉已经准备就绪的在房间里等着杜青峰回来,听到门被踢开,眼底闪过一抹冷芒,随即便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站起身低头用帕子擦拭这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抬起头怯怯看了一眼已经走进房间的杜青峰,低声道:“父亲,女儿回来了!” “其他的人呢?你走时带的护卫和丫鬟呢?”杜青峰冷声问道。 “他们…都走了,回京的路上护卫突然不知为何就不愿意回京了,还说要把我和九玲卖掉换银子,他们抢走了马车还绑了我和九玲,最后是九玲拼死才救我跑掉了,还好我身上也有一些值钱的首饰和银子,便有雇了辆马车和车夫,这才回到了京城,女儿这次真的是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杜明玉可怜兮兮的哭诉道,故事编的一流。 杜青峰闻言沉思半晌,不时的打量着杜明玉,也许真的是杜明玉的演技太好,杜青峰的心里慢慢的也就相信了她的话,犹豫的问道:“那…他们可有对你怎么样?” 杜明玉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眼泪,摇头道:“没有,只是可怜了九玲没有逃出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杜青峰闻言松了口气,只要杜明玉没事,九玲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丫鬟,就是死了也是微不足道的,“你没事就好,九玲救了你也是她的本份,多给她家人一笔钱就是。言王婚期已近,便也就是你入言王府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给我出了什么差错,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杜明玉闻言眼底划过一丝的讽刺,这便就是她的父亲,心里想的永远的都是他的前程,无论什么事都没有他的前程重要,若不是她已经是言王的人了,恐怕他早就把她和母亲赶出去了吧?如今他的眼里也只有余晴母子,那她就在走之前送他一份大礼! “一切听父亲安排便是,女儿累了,一会也还要去看看母亲,这几天便就不去给父亲和二夫人请安了。”杜明玉道。 “是该去看看你母亲,大夫说怕是没几日了,本还想着你赶不回来的,如今也正好可以送她最后一程,至于请安就免了吧!”杜青峰说道,几十年的夫妻,从他嘴里说出这些话却像是再说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哀伤留念,也难怪冯氏会那么的羡慕甚至是嫉妒赵氏有杜青林的疼爱,即使自己得不到也想要破坏掉。 其实又何止杜青峰冷血无情,就是身为女儿的杜明玉也一样是对现在病重的冯氏没有一丝的难过,一心只想着为自己的今后打算,甚至还在埋怨着冯氏花掉了她所有的嫁妆,如今一分钱也还不回来了,如果冯氏现在还能卖到银子的话,杜明玉也绝对会把冯氏卖了换银子,反正对于她来说冯氏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父亲,言王已经回京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江南赈灾的事情怎么办?”杜明玉问出了她心里一直的疑惑,也是害她遭受那些非人折磨的原因。 “言王,是已经回来了,只是除了些事情,如今被皇上禁足在言王府里,江南的事全都由闲王接手处理,如今闲王也已经要回京了。” 回京了。”杜青峰一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的叹气,他是跟着言王的,如今言王处境不好,他的日子也越发难过,若是言王这一次真的是翻不了身了,那他的前程也算是到头了,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就半路杀出个闲王?他不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的吗? “言王为何会被禁足?”杜明玉惊讶的问道,言王不是一向的皇上重用的吗?怎么会突然的被禁足? “还不是因为京城流传的那些关于言王卖官的流言,最后由杜青林查实,皇上大怒,不仅禁足了言王,连林太尉都直接的罢官了,好多言王一派的官员被牵扯进去也都被罢官,为父也是差一点就保不住这头顶的乌纱帽,而且还听说宫里的林淑妃也被降为了林嫔,同样被禁足了,这一次言王真是栽了个大跟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翻得了身?”杜青峰垂头丧气道。 杜明玉也是犹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如坠冰窖,她不过是离开京城这么短的时间,原本前途一片光明,最有可能登基为皇的言王就已经翻了船,惹到了皇上不高兴,那他当皇上的可能性便也就变小了,甚至是已经根本不可能了,这让杜明玉有些无法接受。 这些日子她就算是经历了那些痛苦和屈辱也都一直的告诉自己只要坚持下去,回到了京城,她就依然还是言王的女人,以后的妃子,还有一生的荣华富贵在等着她,可如今让她一直坚持的信念突然的倒塌,让她怎么接受这样的结果? “言王一定没事的!他一定还是会当皇帝的,到时候我就是嫔妃,一定会是这样的!”杜明玉依旧努力的安抚着自己,情绪却已经有些难以控制的癫狂。 “明玉?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说出口?”杜青峰气恼的斥责道,这若是被人听见,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们都要跟着杜明玉陪葬了。 杜明玉也有些清醒过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无力道:“是我有些太累了,我想先休息一会再去看母亲,父亲先回吧!” 杜青峰气恼的摔袖离开,杜明玉着挥手一把扫掉了桌子上的茶具,“哗”的一声全都摔成了碎片,却依旧解不了杜明玉心中的怨气。 既然老天对她如此不公,那她就让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江南苏州 苏州城的瘟疫如今已经基本结束,灾民也都大多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苏州知府苏义瞿去世的消息也被报到宫里,很快皇上便又派来了一位新的苏州知府段明正,倒也是个为官清正廉洁的好官,对于如今百废待兴的苏州城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 杜子衿从到了苏州便一直的没有出过邵府的大门,甚至连院子都没有出,如今已经要启程回京城了,她却还不知道苏州城是长得什么样?她的母亲便就是苏州人,只是外公一家在母亲嫁给父亲没多久便搬离了苏州,到了相隔千里的北方,她不记得母亲和她说过外祖父一家搬离苏州的原因,甚至,母亲也都很少提起外祖父一家,她也只知道她还有个两个舅舅,母亲排行老二,大舅舅和父亲年纪差不多,小舅舅比母亲小了近十几岁,如今也只比她大五岁而已,她倒还真想见见他们。 “在想什么?”韩辰皓进了门便看见杜子衿正坐在软塌上看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杜子衿闻言回过神,转身看向已经走到她身边的韩辰皓,微扬起头笑道:“如今城里的瘟疫已经结束了,明日就要回京了,能不能让我出去转转?或者去看看莫思聪院子里的那个姑娘也好。” 韩辰皓也知道杜子衿这段日子是快要闷坏了,便也不再忍心拒绝她,反正王楚心的病也已经全好了,就是只有因为用药而留下的后遗症,对杜子衿也没有什么大碍,便也就点头道:“好吧,就去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杜子衿早就对那个叫王楚心的姑娘很是好奇,可是无奈一个在养病,一个不准出院子,即使是一直的都在府里却始终的没有见过一面,只是听春晓很是可惜的说王楚心因为这次的瘟疫而伤了眼睛,可惜了她那双大大的眼睛,若是好好的该有多漂亮! 这也让杜子衿越发的想见一见王楚心,不光是杜子衿相见王楚心,王楚心也是十分想见一见杜子衿的,王楚心听莫思聪说是杜子衿求情她才能留在邵府,才能挺过那一晚,心里便也就对从未见过面的杜子衿很是好奇和感激,而且她相见杜子衿的另一个原因是莫思聪在每次提起杜子衿时的语气都是仰慕却又略带伤感的,她虽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但却还是能敏感的感觉的莫思聪对杜子衿不不同,这也让她越发的想见见杜子衿,见见这个每次莫思聪提起都会让她觉得心里酸酸的女子。 只可惜如今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就算是杜子衿站在她的面前她也看不到杜子衿的长相,但能让莫思聪放下心里的人也一定是个美丽的姑娘。 “怎么了?又饿了?”正在一旁写公文的莫思聪抬头看到刚下还兴冲冲的王楚心这会却突然奄奄的趴在桌子上睁着大眼睛却没有焦距的对着桌子上的点心发呆,便开口问道。 王楚心寻声偏头对向莫思聪,奄奄的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猪那这么快就饿?在这么吃下去,我就胖的嫁不掉了!” 莫思聪闻言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嫁不掉我就养你一辈子,反正你也吃不穷我,放心的吃吧!” 吃吧!” 王楚心闻言勉强的露出一抹笑容,回过头摸索着桌子上放着的点心,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继续的发呆,若是她没有敏感的感觉到莫思聪对杜子衿的心思,听到莫思聪这句话她定是开心的,可如今她的心里却是闷闷的,连她嘴里她最喜欢的点心都觉得没有了味道。 莫思聪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见她有吃的欢快便也没在管她又低头忙着写公文。 王楚心虽眼睛看不到可耳朵却变得格外的灵敏,韩辰皓和杜子衿还没走到院子,王楚心便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只是不知道来的是谁,便又偏头对莫思聪道:“莫大哥,好像有人来了,你猜会是谁?” 莫思聪又停下比抬头看向王楚心,知道她耳朵灵定是有人来了,可这个时候都在忙着明日启程回京的事,有谁会到他这来? “估计是李越来给你送吃的,你不是让他帮你去买点心了吗?”莫思聪猜测道,见也无法安心写公文了,便干脆放下了笔站起身走到王楚心身边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王楚心的手上。 王楚心皱眉摇了摇头道:“不对哦,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而且已经到门口喽!” 莫思聪闻言便转头看向了门口,王楚心也寻着脚步声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莫大哥,是谁?” 莫思聪已经站起身来看着已经走进门的杜子衿和韩辰皓,对王楚心笑道:“是闲王和杜小姐。” “下官拜见王爷,见过杜小姐!”莫思聪行礼道。 王楚心亦是激动的站起了身,扶着莫思聪的手臂,睁着眼睛却没有焦距的看着杜子衿和韩辰皓的方向,学着莫思聪道:“民女王楚心拜见王爷,见过杜小姐!” 杜子衿一直微笑着打量着莫思聪身旁的王楚心,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标致的鹅蛋脸,唇红齿白,再配上一双大眼睛,真是个清丽可爱的美人,只是一双眼睛却是暗淡无神的,让人不禁觉得遗憾,那双眼睛之前该是多么的明亮灵动! “王姑娘不必多礼,叫我子衿就好。”杜子衿笑道,随时第一次见面,她却对王楚心很是喜欢,感觉她就像是山涧里的溪流,总是欢快而纯净的。 王楚心闻言立刻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的温暖人心,“子衿姐姐一定很美,声音都这么的好听!真想看看子衿姐姐的样子!” 一直沉默的韩辰皓冷冷的扫了一眼王楚心,她若是个男子说出这番话这会估计已经在门外了,还是被韩辰皓踢出去的,在他面前这样肖想杜子衿简直就是找死,不过看在她是个姑娘,而且杜子衿好像还挺喜欢的份上他也只能忍着,若是真把她扔出去了,杜子衿定是要和他急了。 “咳咳,楚心说话直率,两位不要见怪!”王楚心看不到韩辰皓的不悦的眼神,可莫思聪却能看到,害怕王楚心一不小心惹到韩辰皓,便赶紧开口打着圆场。 杜子衿瞪了一眼韩辰皓,对莫思聪笑道:“楚心姑娘确实直率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 韩辰皓回头眯眼危险的看了一眼杜子衿,当着他的面说她喜欢别人,她这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吗?他可不介意立刻就把莫思聪和王楚心给扔出邵府,这下她也没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借口阻止他了吧? 杜子衿无语的白了一眼韩辰皓,他还真是谁的醋都吃,王楚心可是个姑娘,是不是以后她说喜欢一朵花他都要立刻吃醋的拔扔了? “子衿姐姐也住在京城里吗?和莫大哥的状元府远不远?要是不远楚心无聊时可以去找子衿姐姐玩吗?”王楚心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韩辰皓的危险,依旧开心的问道。 “不远的,楚心姑娘若是愿意道子衿府上住些日子也好,正好和子衿做个伴。”杜子衿直接忽略掉韩辰皓对她警告的眼神,对王楚心笑道。 “楚心回京后赛神医还要给她治疗眼睛,怕是去不了,还是等楚心眼睛好了之后再去吧!”莫思聪道,见韩辰皓对杜子衿如此的在乎他的心里也是格外的安心了,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王楚心,如今他也有了想要照顾一辈子的人,希望他们都能拥有彼此各自的幸福。 “没关系,我去找楚心姑娘也行,等楚心姑娘的眼睛治好了,我便带你在京城里好好玩玩,京城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都还去过…”春风渡…杜子衿一时差点说漏了嘴,尴尬的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莫思聪和王楚心,王楚心虽然不知道春风渡是什么地方,可是莫思聪定是知道的,她若是最快说了出来,估计莫思聪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韩辰皓自是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着杜子衿这下该怎么接下去?对于她上次去春风渡的事情他都还没和她算账呢,今天她都还敢这么自豪的想要拿出来炫耀,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 “莫大人,王姑娘,我们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了!”韩辰皓直接切断了话题道。 “可是…子衿姐姐还没说她去过哪呢?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一定要带我去见识见识。”王楚心期待道,以至于有一天杜子衿是真的受不了她的纠缠,在此的男扮女装偷偷的带着王楚心进了春风渡,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咳咳,没什么地方,我们就不打扰了,回去收拾行李。”杜子衿尴尬道,说完就赶紧拉着韩辰皓快步走出了房间。 王楚心听到杜子衿和韩辰皓离开的脚步声,偏头好奇的对莫思聪问道:“你说子衿姐姐没说出来的是什么地方?” 莫思聪摸了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杜小姐一般几乎不出府的,就连京城里的宴会都很少参加,真是想不出她能去过什么有趣的地方?” 王楚心对于莫思聪的回答并不满意,她觉得杜子衿定是去过一个有趣的地方,还是一般人不知道的,所以她才不方便说,等下次有机会她在偷偷的问子衿姐姐好了。 韩辰皓被杜子衿拉着一路回到院子,杜子衿却突然的拉不动身后的韩辰皓了,转身看去,韩辰皓正勾着嘴角意味不明的笑着看她,看的她一阵心虚,尴尬的笑了笑道:“怎么不走了?站那干嘛?” 韩辰皓依旧的笑而不语,一步步慢慢的走到杜子衿面前,微微俯身额头几乎都要贴在杜子衿的额头,杜子衿正想往后退一步,却被韩辰皓一把揽住了腰,动弹不得。 “本王倒是很想看看杜大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进了春风渡时的表情有多精彩,不知道子衿想不想看看?”韩辰皓语气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杜子衿不禁的冒冷汗。 她不用看就知道父亲定是会气的胡子都直了,说不定还会直接的请出家法来伺候她,估计这次连母亲都不会给她求情的。 ☆、第八十四章 启程回京 “我倒是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么无聊的事情,王爷也肯定是没兴趣的对吧?”杜子衿讨好的笑道,暗自懊恼着这下有把柄落在的韩辰皓的手里,以后还不处处受他威胁? “那就要看回京之后本王到杜府提亲时你的表现了,成了的话本王就忘了这件事,不成的话…”韩辰皓邪魅的笑着,语气明明温柔的不得了可说的内容却让杜子衿气的险些一口气血喷出来。 有他这样求亲的吗?竟然这样威胁她,“这种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是我能做主的?” “好吧,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让杜大人做主吧,大不了我去求皇兄赐婚,他还能抗旨不成?”韩辰皓胸有成竹道,求皇上赐婚是有些难度,但他也能做得到,左右他也都是要把杜子衿尽快娶进闲王府,还是只有待在他身边他才觉得安心。 “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吗?”杜子衿正色道,如今的局势,言王已经元气大伤,皇上又怎么会让他和杜府联姻? “只要本王想,他不答应也得答应!”韩辰皓自信满满道。 杜子衿不知道韩辰皓为何如此的自信?但她的心里却还是没底的,而且,他们也一直的都在逃避着他们上次在京城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问题,不知道韩辰皓想好了没有?反正她还是一直的忐忑不安着。 “等回京了再说吧。”杜子衿微微蹙眉转身正要走,却先一步被韩辰皓拉住了手。 “你不相信我!”韩辰皓沉声道,他能感觉的道杜子衿在每次他提起这件事时的不安与回避,这也让他隐隐觉得不安着。 “我相信你,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做到,可是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让皇上答应你的代价是什么?而且,关于黑凤令的事你想清楚了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啊。”杜子衿蹙眉叹息道,低着头不敢抬头对上韩辰皓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就算是重了一世,也依旧还总是习惯在不安是选择逃避,也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没出息! 韩辰皓手上一用力吧杜子衿揽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只要能得到你,我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至于黑凤令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也一直的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子衿,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你就安心的在杜府绣嫁衣,相信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可是我还是没有想好…”杜子衿颓然道,也只有被韩辰皓这样抱在怀里的这一刻她的心才是安定的,她留念这种安心,却不敢贪恋,她怕当有一天这个怀抱不在属于她时,她便再也无法坚强的走下去。 “没关系,我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想,但前提是你要待在我身边想。”韩辰皓低声轻语道,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即使一辈子都不愿意告诉他她心底的秘密,那他也愿意一直的等着,只要她一直都在。 “好!”杜子衿答应道,有他这样的包容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韩辰皓会心一笑,轻轻的在杜子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答应了可就不许反悔!” 翌日 韩辰皓一行人一共三辆马车和随行而来的暗卫浩浩荡荡的在苏州百姓的欢送下出了苏州城,王楚心虽然眼睛看不到却依旧的闹腾,在城里怕人看见莫思聪的马车了又女子而找人闲话,便一直的不让她撩开车帘,这才刚出城门,王楚心便迫不及待的撩开车帘,听着外面的动静,想到苏州城外那个在一个草棚里收留了她的老伯,她说过她会回来报答他的。 “莫大哥,你快帮我看着,这路边可还有一个放粮施粥的草棚?”王楚心拉着莫思聪的衣袖急切道。 莫思聪顺着她撩开的车帘看去,正好有一个草棚被行驶的马车甩在了后面,“有,刚刚经过,怎么了?” 第53节 王楚心闻言立即激动的大声道:“停车!快停下!” 驾车的李越闻言以为发生的什么事急忙拉住了缰绳,停下了马车,马车里的莫思聪情急之下一把抱住王楚心护在怀里都狠狠的摔在了马车璧上,被莫思聪护在怀里的王楚心自然是一点事也没有,而整个后背都狠狠地撞在了马车璧上的莫思聪却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气。 王楚心连忙摸索着爬起身,担心的在莫思聪的身上摸索着道:“莫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摔疼了?” 莫思聪咬牙坐起身一把抓住了正在他身上乱摸的手,面色微红,忍着痛道:“我没事,你摔到没有?” 王楚心摇了摇头道:“我也没事,莫大哥带我下车去那个草棚看看好吗?我以前路过这的时候草棚里有个老伯收留我,还给我馒头吃,帮我找了马车道苏州城,不然我估计还没到苏州城我就饿死了,我走的时候和他说了我会再回来谢谢他的,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莫思聪听她提起她曾经经历的那段苦日子不由得心疼,再不忍拒绝,便开口道:“好,不过你可不能再这么冒失了。” 王楚心高兴的点了点头,莫思聪缓了口气咬牙站起身,扶着王楚心下了马车,对驾车的李越道:“先等一会,我带她到刚才路过的草棚去一趟。” 前面韩辰皓的马车也已经停下,杜子衿撩着车帘看着莫思聪和王楚心下了车,往车后的一间草棚里走去,也想要下车却被韩辰皓拉住不让。 草棚里依旧还是王楚心走时的样子,只是早已没有了人,莫思聪四下看了看,突然在一堆柴火旁看到一具 在一堆柴火旁看到一具已经没了气的尸体,正是一位老者,而且还很像是瘟疫发病而死,回头看了一眼王楚心,低叹一声走到王楚心身边低头对王楚心道:“这里已经没人了,你说的那个老伯估计已经回家了。” 王楚心失落的点了点头道:“嗯,那我们走吧” 莫思聪便又扶着王楚心回到了马车旁,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拉着李越走到一旁低声道:“找两个人把草棚里的尸体安葬了吧,这件事不要让楚心知道。” 李越点头答应,找来了另一个暗卫给莫思聪驾车,自己带着人王草棚走去。 莫思聪这才上了马车,一行人又继续的赶路,一路上王楚心时不时的无聊便跑到韩辰皓的马车上和杜子衿聊天,韩辰皓则每次都是一脸的不悦,若不是怕杜子衿生气他早就把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王楚心扔出了,而王楚心则压根看不到韩辰皓不悦的脸色,天南地北得和杜子衿说的不亦说乎。 赶路的速度并不快,毕竟杜子衿和王楚心现在的身体也都受不了太过劳累,于是走了一天也不过才走了路程的四分之一,到了傍晚正好赶到一个小镇上,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客栈人不多,韩辰皓便包下了整个的客栈,韩辰皓和杜子衿,赛阎王是相邻的三间上房,莫思聪要照顾王楚心便一同住在对面一间房内,还和在邵府时一样,王楚心住里间,莫思聪则睡在外间,其实在莫思聪的心里王楚心便已经是他妻子一样的存在,不然他也绝对不会这样的不避讳礼仪,众人看在眼里也都是心知肚明,只有王楚心还是糊涂的胡思乱想着,一直的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春眠春晓正在收拾床铺,杜子衿便无聊的走出房间打算去看看王楚心,可刚走出房间便看到楼梯拐角处莫思聪正和李越再说着什么,她走近便听到只听到一句“千万不要让楚心知道。” 李越转身走后,莫思聪便也正打算转身回房,一抬眼便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的的杜子衿,愣了一下,笑着走上前道:“怎么出来了?有什么是吗?” “没事出来透透气,刚才听到你和李越说什么不要让楚心知道,是和今天那个草棚有关的吗?”杜子衿问道,她今天也没看出那个草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楚心在道苏州城之前曾在那个草棚里被一个老伯收留帮助,今天路过那楚心就像去看看那个老伯还在不在,但是,我去看到的是有一个老者已经得了瘟疫病死了,还好楚心看不见,我便骗她说草棚里没人,那个老伯定是已经回家了,就偷偷的告诉李越让他帮忙把老伯的尸体安葬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楚心知道的好。”莫思聪叹息道,他不想看到王楚心不开心的样子。 杜子衿亦是觉得遗憾,但她更多的事看出了莫思聪对王楚心的在意与呵护,“你喜欢她!” 莫思聪微微一愣,面上顿时泛红的道:“也许吧,喜欢上她并不难,也希望你和闲王能早日成婚,你们的确很般配,在不知道你心里的人是闲王之前我确实还心存希望,但在知道之后,反而便彻底的放开了,他才是最适合,也是最配的上你的人,我还是自觉退出吧!” 杜子衿不禁被他这番话说的面上一片火热,本想打趣莫思聪的却没想到自己被他给打趣了,不过听他这样说她心里一直对莫思聪的愧疚也淡了很多,有很多事她虽然都是很不客气的再利用他,但她也一直都在避免伤害他,希望他能过得好。 “你也很好,只是我…” “我知道,感情的事从来都是勉强不来的,我相信缘分,只是我和你的缘分就只能达到朋友而已,那就一直做朋友。”莫思聪笑道,说出了这些心里话,他觉得心里豁然开朗,很是轻松,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彻底的放下了这个一直让他仰慕的姑娘。 杜子衿心情不错的回到房间,便看见韩辰皓已经坐在房间里喝茶了,见她回来,只是挑眉淡淡的看了她了她一眼,可依旧让杜子衿感觉他此时的不悦,可想想自己除了和莫思聪聊了会天,也没做什么惹到他的事,便也就有了点底气。 “怎么也不好好休息就往外跑?我叫了些吃的,吃完饭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坐一天的马车。”韩辰皓关心道,其实他刚才确实看到了杜子衿和莫思聪在楼梯处说话,而且还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已经酸的连牙根都觉得酸了,但是想到杜子衿今天在马车上疲惫难受的样子,便也就不想再去问这些,他相信杜子衿不会对莫思聪怎样,至于他心里的酸泡还是他自己慢慢消化吧! 听韩辰皓说起吃的杜子衿这才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饿了,也走到桌前坐下,接过韩辰皓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小口,又偷瞄了一眼韩辰皓,见他面上已经没有了她刚才见到的不悦,“刚下在楼梯那遇到莫思聪了,我们聊了一会。” 韩辰皓依旧淡定自若的喝着茶,随意的“嗯”了一声,仿佛比不在意,其实在杜子衿提到莫思聪时他便立刻竖起了耳朵等着杜子衿往下说。 杜子衿看了他一眼又接着道:“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上楚心了,刚下也跟我承认了,所以,你以后也就不要在胡思乱想,总是针对他了。” “我什么时候胡思乱想,针对他了?他这是识时务,知道有我在他就没希望,还不如转移注意力,确实挺识趣的!”韩 趣的!”韩辰皓自信的笑道,一点也不承认他以前对莫思聪的的不顺眼。 杜子衿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他总是这么的自信,不过他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无论身份,样貌,能力,学识,都是优秀的,能遇到他,并被他这样的爱着,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韩辰皓,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能遇见你!” 韩辰皓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错!你最大的幸运是嫁给我,所以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这个幸运!” 其实他能遇见她又何尝不是他的幸运?是杜子衿的出现一点点让他本来尘封的心再次的跳动,让他不再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让他有了挂念,有了期盼,有了喜怒哀乐,真正的想一个完整的人一样的活着,杜子衿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太阳,照亮了他所有的黑暗,他无法想象若是再次失去,他是不是还能承受的住以前没有阳光时的黑暗。 入夜,韩辰皓回到自己房中,躺在床上脑海里也一直都是反复回放着杜子衿的那句话,一向性格有些冷清的杜子衿能对他说去那样的还对他来说是个惊喜,也是宽慰,他这么久一直做出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 夜已经深了,韩辰皓却依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干脆坐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隔壁已经没有光亮的杜子衿的房间,想着那次在扬州杜府,半夜潜入她的房间送暖玉时看到的睡颜,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 突然,韩辰皓收敛了笑容,眼底划过一丝冷芒,守在外间睡着的邵刚此时也已经警惕的睁开眼睛,拿着剑走到韩辰皓的身边,全身戒备着。 “你先去子衿那,尽量不要惊动她。”韩辰皓低声嘱咐道,他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的杀气,而且人数众多,武功也都不弱,不像是暗卫,而像是专业的江湖杀手,他一直的都在等着韩卓言的反击,以他的性格,定是不会想让他安全回答京城的,却没想这次他还真是舍得下了血本,请了这么多的江湖杀手来要他的命,还真是够重视他的。 邵刚犹豫了一下,还是颔首道:“是,王爷小心!” 窗外夜色静谧,月光柔和一片宁静,然而就是在这宁静之下却暗藏杀机,一连三批黑衣人在夜色中潜入客栈,每人手中都是浸了毒得匕首,在月光下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暗卫全都已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就连房间里正在安睡的杜子衿都感到了不安,突然的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刚想坐起身,便突然看见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惊得她立刻的坐起身,一把拿过放下床边的衣服,一边穿一边下床慢慢的往窗边走去。 春眠春晓正在外间的软塌上熟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杜子衿也没有叫醒他们,刚走到窗边,便听窗外传来了邵刚的声音:“杜小姐,是我,王爷让我今夜守在门外,杜小姐安心的睡吧。” 邵刚没想到杜子衿没有武功警觉性却能这么好,他已经小心翼翼的的怕惊醒了杜子衿,她却还是已经醒了。 杜子衿闻言心里越发的不安,轻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你在这,王爷那边怎么办?” 她自是知道邵刚是从来都不会离开韩辰皓身边的,梗死负责保护他的安全的,若真是有什么事的话,韩辰皓那边岂不是危险了? “杜小姐放心吧,王爷那边也还有其他的暗卫保护,而且王爷的武功也在我之上,一般人近不了身的。”邵刚安慰道,是在安慰杜子衿也是在安慰他自己,他的心里噎死很不放心王爷的安全,可是王爷让他来保护杜子衿,他也知道杜子衿对王爷的重要,只能答应,只希望今夜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邵刚的话依旧不能让杜子衿安心下来,她虽也知道韩辰皓会武功,但却不知道到底有多高,如今邵刚也不在他身边,让她怎么能安心? 刚想开口让邵刚带她去找韩辰皓,便突然听到窗外响起了打斗声,吓得她赶紧后退几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干净去叫醒了春眠春晓,拉着她俩让她们先躲在床下。 春眠春晓迷迷糊糊的听着杜子衿的话躲了进去,以为杜子衿也会和他们一起,谁知她们刚藏好,杜子衿就吃力的搬来了外间软塌下的阶梯,放在了床边,正好堵住了春眠春晓藏身的地方。 “你们藏着别出声,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杜子衿小声的嘱咐道,上一世春眠春晓已经为了他啊先后惨死了,这一世说什么也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好好的活着。 “可是,小姐你呢?”春眠急声问道。 “我有邵刚保护,他一个人保护不了三个人,但是保护我一个还是可以的,你们放心吧,等着我来放你们出来。”杜子衿道,说完便放下了床单,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连白色的窗纸上都染满了鲜红的血迹,有了其他暗卫的支援,邵刚便也能腾出时间在其他暗卫的掩护下,一个闪身进入了房间。 杜子衿急忙上前,见他浑身是血,担心的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这都是那些杀手的血,吓到杜小姐了。”邵刚微喘道,外面的杀手人数是他们人手的两倍之多,而且武功都不弱,确实让他们有些吃力,不知道王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莫思聪和赛神医那边也有杀手吗?”杜子衿皱着眉头问 皱着眉头问道。 “有,到那边也有暗卫保护他们,而且杀手的人数大多都是在王爷那边,看来他们这次的目标是王爷。”邵刚冷声道,也不知这一次是谁这么下血本请来了这么多的江湖杀手。 “那你就快去王爷那边支援,我这里有门外的那些暗卫,不会有事的。”杜子衿急切的担心道。 邵刚的心里当然是很想去保护王爷,但是若是杜子衿出了什么事王爷一定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且吧杜子衿一人放在这里,王爷也是不能全心对敌的,挣扎一番决定道:“不行,王爷让属下保护杜小姐,属下就算是死也不能辜负王爷的信任!” 杜子衿又急又气,又看了一眼窗外道:“你能带我出去吗?把我也带到王爷那边,这样就不用分散人手了,你不也是很担心吗?” 邵刚沉思片刻,点头答应道:“属下带杜小姐从后窗离开,冒犯了!” 话落便直接抱住杜子衿的腰从后窗一跃而出,又直接从韩辰皓房间内的后窗跳了进去,刚一落地,一把锋利的长剑便落在了邵刚的脖颈处,但又很快的收回。 “你们怎么来了?带她马上离开客栈,找个安全的地方。”韩辰皓紧皱着眉头对邵刚道,如今外面的杀手越来越多,门外的暗卫都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他本是打算拿了剑杀出去到杜子衿那里的,却没想到哦啊邵刚已经带着杜子衿来了。 “那你呢?外面这么多杀手,必须让邵刚留下帮你,你让别人送我走。”杜子衿担心道,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留在这里就是给韩辰皓拖后腿,还不如先离开,也还让韩辰皓和邵刚专心对敌,她相信韩辰皓有邵刚帮忙胜算会大很多。 “不行,别人我不放心,这里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先跟邵刚一起走,这边解决之后我会去找你的。”韩辰皓把杜子衿抱在怀里轻声劝道,在他身边的暗卫里也只有邵刚的各方面能力最强,武功最好,除了邵刚把杜子衿交给谁他都不放心,若不是他不能丢下莫思聪他们不管,他便直接把杜子衿带在身边杀出去了。 说话间突然打开又关上,闪身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卫,走到韩辰皓身边单膝下跪道:“王爷,外面的杀手突然的撤走了。” 韩辰皓闻言放开了杜子衿,却依旧的牵着她的手,低头对暗卫道:“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的,肯定还有什么后招,让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出客栈,让赛神医和,莫思聪等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以防止他们放火客栈。” 暗卫闻言便又赶紧起身走出了房间,韩辰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杜子衿,转头对邵刚道:“你带着所有的暗卫去保护莫思聪他们,本王带她离开,也能引开一些杀手,明日一早在镇外的拱桥便汇合,本王要他们一个人也不能少!” “可是王爷您一个人带着杜小姐太危险了!”邵刚反对道,可心里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王爷的安排是最正确的,可这样一来王爷的处境便也就是最危险的。 “本王心里有数,那些乌合之众想要本王的命没那么简单,你还是快去带莫思聪他们离开客栈。”韩辰皓自信道,他身边带着杜子衿他又怎么会让杜子衿冒险。 邵刚见韩辰皓心意已定便也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道了句保重,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你怕吗?”韩辰皓低头看着杜子衿笑道。 杜子衿笑着摇了摇头道:“有你在我就不怕!” 韩辰皓带着杜子衿飞身离开客栈,莫思聪这边也已经和赛阎王汇合在莫思聪的房间内,见外面的杀手突然全都撤离,众人越发的警惕,也都咋担心这韩辰皓和杜子衿那便不知情况如何了,正商量着要出去到杜子衿和韩辰皓的房间内看看,邵刚已经带着全部的暗卫到了他们门口。 邵刚一人推门进来,快不走到众人面前道:“各位赶快随我例假客栈,外面的杀手突然撤离定是还有其他的阴谋,说不定还会放火烧客栈,我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莫思聪又看了一眼门外见没有杜子衿和韩辰皓两人,担心的问道;“王爷和杜小姐呢?可有受伤?” “王爷已经先带着杜小姐离开,让属下来保护各位离开客栈,明日一早在镇外的拱桥边汇合,各位赶快随我离开吧!”邵刚解释道。 莫思聪闻言也稍稍的安心,有韩辰皓在杜子衿身边定是会护她周全的,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跟着韩辰皓离开的杀手便就有三十几个。 众人快速的撤离了客栈,杀手们也确实正在准备点火烧了客栈,趁他们慌乱之时偷袭,却没想到他们全都出了客栈,便也就直接下令追杀。 邵刚见杀手已经追了上来便留了一批暗卫断后,带着莫思聪,王楚心和赛阎王快速的跑进一条胡同里,直接先提着赛阎王便进了胡同里的一个院子,让他先在院子里找个地方躲好,又留下一个暗卫保护,便又带着莫思聪和王楚心在胡同里又跑了一会。 最后找了一个离赛神医较远的院子,提着他二人直接进了院子,找个地方让他们藏好,留下一个暗卫保护,他则有飞身离开,带着剩下的暗卫折了回去,和留下断后的暗卫一起喝杀手拼杀。 这厢,韩辰皓抱着杜子衿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却依旧没有甩掉身后跟上来的杀手,便干脆直接抱着杜子衿飞身往镇外飞奔而去,身后的杀手也依旧的穷追不舍。 两人落在树林中的一片空草地上,身后的杀手也很快的便追了上来,见韩辰皓突然的停下,担心有诈而都不敢上前。 “呵!你们收了多少银子?要这样像恶狗一样的穷追不舍?本王不跑了,你们怎么又不敢来杀了?”韩辰皓冷笑道,然而他越是这样,那些杀手便越是担心有陷阱,不敢上前。 “咳咳咳…”杜子衿突然忍不住的咳嗽着,刚才飞奔时是被韩辰皓紧紧的护在怀里可也依旧喝了不少冷风,让她的嗓子这会难受的很。 韩辰皓皱眉低头看了眼月光下脸色有些苍白的杜子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抬眼冷冷的扫了眼对面的杀手,冷声道:“你们若是又不敢动手,就给本王赶紧滚!” 三十几个杀手对于韩辰皓来说也没有太难对付,只是怕伤到了杜子衿才一直的不想正面对敌,可如今甩又甩不掉,杜子衿的身体也已经受不住了,他也只有速战速决。 杀手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像是带头人的眯眼看了看韩辰皓身后的杜子衿,对杀手门低声道:“分成两批,一批主攻闲王,一批去攻他身后的女子,那女子便就是他的软肋!” 韩辰皓亦是直接撕掉了衣服上的一缕布条,直接把杜子衿绑在了他的怀中,左手护着杜子衿,右手拿剑,又低头对杜子衿小声道:“等会就趴在我怀里闭上眼睛,一会就好!” 杜子衿点了点头道:“你小心点,不要受伤!” ☆、第八十五章 双双坠崖 夜色静谧,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升腾而起的杀气伴着夜风旋起地上的树叶,哗哗作响,杀手在领头人的一个手势下全都向韩辰皓和杜子衿攻来,分成两批一批正面呢主攻韩辰皓,一侧面攻向杜子衿。 韩辰皓凝聚内里挥动着手中的剑,不过片刻便解决掉了七八个杀手,杀手见状下手越发的很辣,把韩辰皓和杜子衿团团包围,步步杀招,领头人看了一眼一直趴在韩辰皓怀里的杜子衿,一个旋身握着浸了毒的匕首向杜子衿攻去。 第54节 层层包围下,韩辰皓退无可退,一个飞身跃起躲过了领头人的匕首,几个凌厉的剑花之下有解决了几个,此时,杀手已经减少近一半的人数,不少人见韩辰皓武功如此厉害也生出了退却之心。 领头人也是没想到韩辰皓身为王爷本该养尊处优,却没想到他的武功这么深不可测,见局势不妙,心下一狠从怀里抓出一包迷药向韩辰皓撒去。 韩辰皓亦是看到了他的动作,连忙把杜子衿更紧的护在怀里,又一飞身跃起,但虽躲掉了大量的迷药,却还有有少量的被吸入体内,便赶紧发动内里压制,低头看了一眼杜子衿,确定她安好,才放下心来,才刚一抬头,杀手趁机便又攻了上来。 到底是分散了内里压制迷药,韩辰皓的攻击力便也有所下降,几轮猛烈的攻势下,虽也又解决了一半的杀手,可他的反应动作也有所减慢,微喘着粗气。 杜子衿亦是察觉到了韩辰皓的不对,可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让他分心,只能用力的抱紧他,让他专心对敌。 领头人也感觉到了韩辰皓的气息不稳,知道这是他的迷药起了作用,他这迷药不同于一半的迷药,专门就是对付像韩辰皓这样内里深厚的人,只需要吸入一点,在运功用内里压制药性也就会越大,对杜子衿那样没有一点内里的人反而没有什么作用。 “他中了我的迷药,趁他药力发作一起上!”领头人对杀手们道,杀手们一听即刻都打起了精神,再次向韩辰皓攻去。 韩辰皓越来越吃力,便也发现刚才吸入的迷药不对劲,突然发出八成内里一剑扫去,趁着杀手纷纷避让的机会,抱紧了杜子衿飞身一跃往丛林深处飞奔而去。 后面的杀手依旧的穷追不舍,只是相比之前,如今也只剩下了五六个人,伤亡惨重让他们越发的不甘心就这样放走了韩辰皓,杀不掉韩辰皓就算是这次的任务失败,他们是一分钱也拿不到,还白白的损失这么多的人,回去了就是门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韩辰皓感觉自己越发动内力,便就越吃力,最终内力不支不得不落下,大脑也因为迷药的发作而发昏,可想到怀里的杜子衿,也只能强撑起身体继续带着杜子衿往前跑。 “你怎么样?受伤了?”杜子衿察觉到韩辰皓越来越不对劲,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没有受伤。”韩辰皓努力得让自己气息平稳的说话,可到底还是略带了些微喘。 “要不你把我放开吧?我自己也能跑的,这样你太吃力了。”杜子衿担心道,她知道韩辰皓定是受伤了,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韩辰皓沉默半晌,就在杜子衿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便突然感觉腰上一松,是韩辰皓已经解开了绑在他们腰上的带子,直接抓住她的手,继续向前跑着。 突然韩辰皓挺住了脚步,伸手一把抱住了差点没停住的杜子衿,杜子衿这才发现前面不到一步的距离便就是一个不知有多深的悬崖,刚才若不知韩辰皓及时抱住了她,估计她现在便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了,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怎么办?”杜子衿急声问道,树林里不远处还能听到杀手们追来的声音,前面又是悬崖没有了路,她不知道韩辰皓还能不能敌得过后面的那些杀手? 韩辰皓淡淡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悬崖,回头对杜子衿勾起嘴角笑问道:“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杜子衿闻言微楞,而后也露出了一抹笑容,道:“愿意,相比于上一世的死法,这一世和你一起死,就已经很幸福了!” 韩辰皓闻言微楞,而后紧皱起眉头,他不明白杜子衿说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由着这个猜想杜子衿以前所有的神秘便也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只是这个猜想太过于匪夷所思,让他不敢相信,而此时他也没有时间多问,树林里的杀手已经赶到,正准备发起攻势向他们袭来。 韩辰皓一把把杜子衿护在身后,再次的抵挡着攻上来的杀手,一直寻找这韩辰皓破绽的领头人再次把目光对向了杜子衿,凝聚起一股内里,我这匕首向杜子衿攻去,杜子衿的身后便就是悬崖,发现攻来的杀手也已经是退无可退,用力的想甩开韩辰皓的手,却被韩辰皓一把拉进了怀里,替她当下了杀手攻来的这一刀。 本就是带着内力,一刀下去深可见骨,刀刃带着毒,连流的血都是黑红色的,这一刀若是伤在了杜子衿的身上,她定是当场毙命,而韩辰皓此时的情况也不太妙,整个身体无力的压在杜子衿的身上,咬牙提剑再次发动内力向再次攻上来的杀手扫去,让他们顿时后退了几步,他便也趁机抱起杜子衿转身跳下了悬崖。 杀手们都快步走到悬崖边上向下看去,只见一片漆黑什么也都看不到,“还要下去看看吗?” 去看看吗?” 领头人拾起一颗石子扔下悬崖,半晌都没有听见回声,可见悬崖有多深,掉下去的人定是逼死无疑,跟不要说韩辰皓还中了他那一刀,身中剧毒,更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便摇头道:“还是明日一早找条路下去找找他们的尸体带回去复命,现在先回去看看他们找到莫思聪了没有?” 等领头人带着余下的几个杀手回到镇上的客栈时,客栈里已经人去楼空,却在附近的胡同里发现了了杀手还有暗卫的尸体,只是杀手的尸体要比暗卫的多太多,几乎已经是全军覆没,发出联络信号弹,半晌也都无人回应,便也就说明这一次的任务也就只剩下了他们这些人,而莫思聪他们已经全都跑掉了。 “老大,还追吗?”一个杀手看着地上躺满了和他同样衣服的尸体不禁咽了口涂抹问道。 “追个屁!往哪追?就我们几个人追着去送死吗?没想到闲王手下的这些暗卫这么厉害,这次可是损失大了,还好干掉了闲王,不然真是赔的裤子都没了!”领头人咬牙恼怒道,要知道培养出一个像今晚这样中上等的杀手要花多少银子?虽说这次雇主也给了不少哦银子买闲王的命,但是他死了这么多的杀手,那些银子也都不够补偿他今天的损失,这比生意真是亏大发了! 杀手们垂头丧气的撤离了胡同,而就在他们刚走之后,胡同里的一个院门突然的打开,莫思聪等人全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王爷不会有什么事吧?”莫思聪皱眉问道,他们刚下也都听到了那个杀手说的话,说干掉了闲王,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们先找个地方躲一夜,我带人跟着他们去看看,王爷不会有事的!”邵刚沉声道,王爷比这惊险的刺杀都经历过,这一次也一定会没事。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万一要是有人受伤,也好及时治疗。”赛阎王道,他的心里亦是很担心韩辰皓和杜子衿,若是只有韩辰皓一人倒也好脱身,可是又还有杜子衿,还真怕出了什么事? 邵刚带着赛阎王和一大部分的暗卫离开,莫思聪便也带着王楚心和剩下的暗卫又回到了刚才的客栈,莫思聪还记得杜子衿身边还有两个丫鬟的,刚下从客栈里出出来时也没见到人,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客栈里? 春眠与春晓确实还躲在杜子衿的房间里,听到外面彻底的没有了动静,可等了半天也都没见杜子衿回来放她出去,都是已经心急如焚,可她们从里面根本推不动挡在外面的阶梯,也就只能一直的待在床下。 好不容易有听到了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两人立刻激动起来,然而却只听到了莫思聪和王楚心的声音,而没有杜子衿的声音。 “莫公子,我们在床下面!”春晓大声叫道。 莫思聪闻言赶紧挪开了倒在床边的阶梯,把春眠春晓拉了出来,两人一一出来便四处寻找杜子衿的身影,可却只有莫思聪和王楚心,不禁担心的问道:“其他人呢?我家小姐呢?” 莫思聪沉默了片刻道:“杜小姐和闲王在一起,和我们分开走的,邵刚和赛阎王已经带人去找他们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回来的。” 春晓和春眠都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小姐和闲王一起那就肯定没事的!吓死我们了!” 莫思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希望就像春晓说的那样,只要和闲王在一起便就一定是安全的,希望两人没有什么事! 邵刚和赛阎王带着人偷偷的跟在那几个杀手后面,很快出了镇子到了一片树林里,杀手们却依旧的还是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悬崖边,邵刚众人跟到这里,顿时都是心里一沉,那些杀手定是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除非是王爷和杜子衿从这里掉下了悬崖。 一想到这个可能,邵刚就怒气冲天的想要上前把他们那些杀手全都杀光,可这到底也只是他的猜测,如今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老大,你说闲王掉下去会不会没死?要是他再跑了,咱们回去可怎么交代?”一个杀手担心的对领头人问道,也就是这一句话让邵刚彻底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悲愤,提着道凝聚十成的内力向杀手们攻去,他身后的暗卫也都纷纷加入了厮杀,不过片刻,见解决了所有的杀手,只留下了杀手的领头人。 “说!我们王爷呢?”邵刚怒喝道,手里的刀架在领头人的脖子上,已经划出了血痕。 “他…跳下去了,还带了个姑娘…”杀手的领头人恐慌的颤抖道,压根就不敢提他最后偷袭韩辰皓带着剧毒的那一刀,要是说出来他就当场没命了。 “谁派你们来的?”邵刚声冷如冰,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跪在他刀下的杀手,无论他说还是不说他都不会放过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我们门主接的生意,只知道是京城里的人,给的银子都是官银,大人饶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别杀我!”领头人哭声求饶道,他若知道这一单生意会让他沦落到现在这样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话,就是给再多的银子他也不会接了!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要为他的贪心而付出代价,邵刚手上一加力,锋利的刀刃便划过了他的喉咙,那声音就和他刚才用匕首划破韩辰皓的后背一样,只是这一次他再没有了快感,只有恐惧! 一脚踢开已经断了气的杀手,邵刚走到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赛 悬崖边上赛神医的身边,看着崖下一望无际的黑暗,蓦然的感到了绝望,若是真的没有了闲王,那他们失去了一直坚持的信念和信仰,那就是一直支撑着他们的力量,没有了这股力量他们都将会变成什么样? “他是韩辰皓,怎么会有事?不过这点高度而已,以他的轻功就算是抱着杜姑娘也照样安全落地,若是没有信心他也不会让杜姑娘和他一起冒险的,都打起精神来,赶紧找条路下去,王爷定是在下面等着我们去救他们!”赛阎王坚定道,他不相信韩辰皓就会这样死了,更加不相信韩辰皓会带着杜子衿一起死,以他对杜子衿的在乎,就算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也一定会让杜子衿安全的活着,所以他也一定是没事的! 即使这样的坚信,可赛阎王的心里却依旧的不安着,特别是在看到悬崖边地上那摊发黑的毒血时,心里更是越来越寒,握着拳头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张嘴想要告诉邵刚,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也只能祈祷着他看到的这摊黑血不是韩辰皓留下的,不然他和杜子衿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邵刚等人便已经下到了山崖下面,可除了找到一摊发黑的血迹外,在没找到一个人。 赛阎王蹲在已经凝固的血迹旁,身体越发止不住的颤抖,他都不只是该绝望还是该继续抱有希望,他猜测的没错,韩辰皓的确是受了重伤还中了毒,又抱着杜子衿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被说韩辰皓就是杜子衿的身体也都受不了,可如今却又找不到他们,很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人醒过来后,在这另外一人离开,也有可能是被路过这里的人救了,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他们也就还是有可能还活着的。 “这不会是王爷留下的对吗?”邵刚看着这一大摊发黑的血迹亦是忍不住的颤抖,他从未觉得这样害怕过,就是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一个人出任务被十几个敌人围攻,遍体鳞伤他也都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的害怕过,想要快点找到他们,却又害怕找到的是他们冰冷的尸体,那倒还不如这样,至少还可以有些希望。 “不是他的,那就是杜姑娘的,可对他来说倒还不如是他留下的。”赛阎王站起身叹息道,若真是杜子衿受了伤中毒,以她的身体流了这么多血,就是他也已经没有能力救好她了,这对韩辰皓来说就是生不如死的结果。 一直到太阳升起,缓缓的从天边移到了头顶,暗卫们也都没在崖底找到韩辰皓和杜子衿的踪迹,这让他们心存希望却又焦急不安着,连山崖下附近的村庄人家都找遍了却依旧没有找到,但却从一个村民嘴里打听到了昨天村子里来了一辆很是豪华的马车,在村子上的饭馆用过饭后朝着崖底的方向走了。 邵刚便立刻派人在在附近搜索马车的踪迹,然而也就是追踪到崖底附近时突然便没有了一点线索,这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希望的邵刚很是火大,都已经快要失去他一直的冷静。 “这也许是件好事,说明王爷和杜姑娘是真的被人救了,只要他们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派出所有的暗卫守着个个路口,除非他们一直的都待在这里,不然一定可以找到他们。”赛阎王道,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不知道韩辰皓和杜子衿到底是谁中了毒?伤势如何?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暗卫找到他们。 在一条幽静的山间小路上,一辆和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马车慢吞吞的走着,马车后还跟着几个骑着马身穿异国服饰,肤色黝黑的高大男子,在这清幽宁静的山野之中格外的扎眼。 豪华的马车内犹如一个移动的房间,面积虽小可却样样俱全,样样奢华,马车内坐着一男一女,女的亦是一身异国服饰,小麦色的肌肤,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举手投足间皆是异国风情,纤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把镶嵌这红蓝宝石的匕首,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悦。 而她对面的男子一身洁白仙逸的云锦长衫,一样的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却又多了几分秀美,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丝毫不受那女子目光的干扰,犹如谪仙一般,却和这马车内的奢华有些格格不入。 “我说了我只救一个,留下闲王,杀了这个女的!”异国女子缓缓拔出匕首,冷眼看着躺在韩辰皓身边的杜子衿,冷声道。 “兰明公主还是不要动她的好,不然闲王醒来后亦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这次是来谈和的,没有必要得罪闲王。”白衣男子依旧闭目养神道,嗓音如箜篌中飘出的乐声,清脆悠扬。 兰明公主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道:“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闲王还会为了她而得罪我堂堂一国公主吗?而且,父皇不是希望和大锦国联姻吗?本公主觉得闲王就不错,我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便就是天定的缘分!” 白衣男子睁眼凉凉的看了一眼兰明公主,依旧面目表情道:“只要公主愿意就好,那就更不能杀这个女子而得罪闲王。” 兰明公主冷哼一声,收起了匕首,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闲王,一脸的势在必得,当目光移到韩辰皓就算昏迷也依旧死死拉着身旁女子的手时,眼眸闪过一抹狠厉,想要得到韩辰皓,这个女子她就绝对不能留,在韩辰皓醒来之前她一定要趁着棺材子不主意解决了她,等韩辰皓醒来就说压根没看到过她身边的女子,她救 女子,她救了他的命,他还能怎么样她不成? 着棺材子说的便就是她对面正打坐的幽兰国国师白萧,他是国王从坟地里捡回来的棺材子,由上一任的国师白烈收为义子兼徒弟,白烈最擅长的便是风水卦象,他从见到白萧第一面时便给他算了一卦,卦象上没有任何的显示,也就是说白萧是一个没有命格的,这也是他会收他为义子的原因,并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都交给了白萧,而白萧一时天资聪慧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十三岁便已经胜过了他的义父,成了幽兰国最年轻的国师。 许是命格特殊,白萧从小便就几乎没有正常孩童的喜怒哀乐,永远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身白衣,如不识人间烟火的谪仙一般,当然这只是在别人的眼里,在兰明公主的眼里白萧虽然是个赏心悦目的男子,但他一直一副冷冷的样子是让她这个从小受尽追捧宠爱的公主所不能忍受的,所以即使他的长相再怎样的迷人,兰明公主也一直的看他不顺眼。 她这次是奉了父王的旨意和国师一起到大锦国谈和续签和平协约的,其实也就是让她到大锦国选一位皇子联姻,她本是不愿意来的,但是在看到父王拿来的几副画像中闲王韩辰皓的画像时她便改变了主意,答应了前来联姻,就只那一眼她便就想要得到那个画像上目光幽深,长相俊美不亚于白萧的男子,而在真的见到韩辰皓的那一刻她便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原本她一路都还在抱怨白萧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绕远走这山野崎岖的小路,说什么会遇到惊喜,但就在她真的遇到并救了奄奄一息的韩辰皓时,她觉得白萧也还真是有两下子,至少这一次是真的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如果能没有韩辰皓身边的那个女子的话更好。 对于兰明公主来说韩辰皓是她的惊喜,而其实对于白萧来说杜子衿才是他的惊喜,他一开始确实算出了兰明公主走这条路可能会遇到韩辰皓,这便也让他们的联姻能顺利一些,只是他却没算到韩辰皓身边竟会还有一个女子,而且,从他们发现这两人时,韩辰皓是把女子护在身上的,若不是他命大又有深厚的内力支撑只怕早就死了,这样能让他以命相护的女子定是对他很重要的。 若不是他发现了杜子衿是和他一样都是没有命格之人,不用兰明公主说他便已经杀了这个很可能会妨碍他们联姻的女子,他白萧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这女子奇怪的命格引起了他的兴趣,让他不舍得就这么杀了她,毕竟要找一个和他一样没有命格的人还是很难的,他是因为是棺材子所以才没有命格,不知道这女子是因为什么? 像是有感应一般,在杜子衿皱着眉头醒来时白萧也睁开眼看向她,杜子衿没有察觉到白萧的目光,想到落地前为她垫在身下的韩辰皓猛的惊坐起来,看到韩辰皓就睡在自己身边,还依旧的牵着她的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醒了?那就把手拿开,你这样会妨碍他身上伤势的恢复。”兰明公主轻蔑道,不得不说睁开的眼睛的杜子衿更加的美,那种柔弱娴静的美是她怎么也学不会的,难道闲王就喜欢这样干干瘦瘦身上没有几两肉的女子吗? 杜子衿闻言这才发现自己和韩辰皓是在一辆豪华的马车里,马车内里还有两个长相不像大锦国人的男女,从他们的服饰和说话的口音上看倒像是邻国幽兰国的人。 前世,她在陪韩卓言接待过幽兰国的使臣,穿的衣服和说话的口音都和这女子相似,只是不知他们是什么身份? “谢谢二位救了我们,不知可否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他身上的伤势很重。”杜子衿看着韩辰皓担心道,她记得掉下悬崖前韩辰皓是替她挡了一刀的,那一刀很重很可能还带着毒,又掉下了悬崖,要不是韩辰皓用剑刺在崖璧上滑行了一段,只怕他们现在都已经摔死来了! “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已经为闲王处理了伤口,暂时压制住了毒性,闲王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白萧面无表情道,他除了对风水卦象感兴趣之外,最喜欢的便就是医术,在幽兰国的名声也就和大锦国的赛阎王不相上下,但赛阎王毕竟已经是年过半百,而他不过才刚刚双十年华,这以后一定是要超越赛阎王的。 杜子衿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听到白萧直接叫出了闲王,心里便也提高了警惕,道:“谢公子相救!不知二位这是要去哪?又怎么会知他便是闲王?” 兰明公主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萧,在她的记忆里白萧好像从来不喜欢和人废话,特别是陌生人,她也是和他相识近十年才有如今这样,却没想到他对第一次见面的这个女子便说了这么多话,他不会是终于开窍看上这姑娘吧? “这是本公主和闲王的缘分,管你什么事?”兰明毫不客气的冷声道,直接搬出自己公主的身份,好让杜子衿自觉的退出。 杜子衿听她自称公主,便也就想起了幽兰国有三位公主,以为如今应该已经早早的出嫁了,便也就还剩下兰明公主和兰慧公主,只是不知眼前这位是兰明还是兰慧公主?那这位白衣男子便也一定是幽兰国最年轻的国师白萧了? 她知道这些也都是前世韩卓言曾想和幽兰国联姻,她也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也确实有幽兰国来的使臣带公主前来联姻,只可惜她那是因为身体不好便没有去参加宫宴,便也就没有见过前来和亲的公主,只是在府里帮着招待了几位使臣,其中也没见过这位白衣男子,而且前世这场联姻最后选中的人选好像是韩辰皓,只是最后因韩辰皓不同意而被皇上收入了后宫,她这段时间一直费心思在这次江南水患上,倒把这件事给忘了干净。 “闲王是我的未婚夫,当然和我有关系!”杜子衿豪不怯懦道,她才不会把韩辰皓随意的让给别人。 “你!……闲王根本就没有未婚妻,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配得上闲王?本公主这次从幽兰国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和闲王和亲的,你国的皇帝定会为了两国和平答应这这次的联姻,难道你还要抗旨不成?”兰明胸有成竹道。 “呵!公主只怕是不了解闲王如今在朝中的局势,怕是皇上不会愿意让公主和闲王联姻的,若是言王还差不多,言王也是尚未婚配,和公主倒是十分般配!”杜子衿冷笑道。皇上连她一个首辅之女嫁给韩辰皓都心存戒备,更不要说是一国公主了,更是不会同意的,除非他现在已经能彻底的相信了韩辰皓,然而事实是没有。 ------题外话------ 哎!这几天的订阅真的是…。好惨! ☆、第六十六章 说出秘密 兰明公主眯眼恼怒的看向杜子衿,她说的确实是对的,这次父王最中意的便也是言王,可是她偏偏就是看中的闲王,反正都是王爷,韩辰皓的辈分还要比言王高,为什么就不能是韩辰皓? “皇上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我会让他答应的,只是我希望你能离我未来的驸马远一点,最好永远都别再出现,他身上的毒可是还没解呢,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兰明公主冷声道,从小到大就没有她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这一次也一样。 杜子衿闻言一惊,担心的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韩辰皓,急声道:“你有解药?” “我没有,但是我的国师白萧却能解他身上的毒,只不过他听我的。”兰明公主冷笑道,以白萧的医术解韩辰皓身上的毒只是小菜一碟,只不过白萧却要等到京城后才为他解毒,说韩辰皓一旦解了毒醒过来,定是不会在和他们同行,她便也就无法和韩辰皓培养感情了,于是白萧便只是压制住了他身上的毒,而没有彻底为他解毒。 其实,白萧的目的是韩辰皓身边的杜子衿,他需要多一些的时间来研究一下杜子衿特殊的命格,最好是能找出啦她没有命格的原因,所以才没有为韩辰皓解毒,因为韩辰皓醒来后定是会带着杜子衿一起离开的,这是听到兰明的话,也只是睁开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反驳,这在杜子衿的眼里便也就是承认了。 “你想怎样才会为他解毒?”杜子衿问道,现在最重要的事为韩辰皓解毒,早知道刚下就该忍忍的,不该惹恼了公主。 “很简单,只要你离开并且发誓再也不出现在韩辰皓面前我就马上让白萧为他解毒。”兰明诡异的笑道,只要杜子衿答应离开,她便马上派人把她永远的留在这荒野之内,就算是韩辰皓醒来后也没办法在找到她。 第55节 杜子衿闻言沉默下来,低头看着面色苍白嘴唇因中毒而乌黑的韩辰皓,心里挣扎着,她知道如果他醒着定是不会同意这个要求的,以他的性子宁愿毒发也不会答应这个要求,可是她不能再连累他了,若不是这次有她在,会吃醋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是她一直的在连累他,她不可能在眼睁睁的看着韩辰皓死在她面前。 就在她抬头正准备答应时,一旁的白萧睁开眼先道:“不行!她不能走。” 杜子衿闻言皱眉看向白萧,不明白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能走? “棺材子!你非要和本公主作对是吗?”兰明冷声骂道,刚下要不是白萧突然打断,这姑娘就要答应了,他不是也希望能顺利的促成这次联姻好快点回去交差吗?怎么便要和她作对护着这女子? 棺材子?杜子衿听到这个称呼楞楞的看向犹如谪仙一般打坐在软塌上的白萧,她倒是听说过棺材子是母体死后腹中存活下来的孩子,一般都被人视为不详人,却没想到如此谪仙一般的人物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棺材子! “我说过你杀了她会得罪闲王,反而适得其反。”白萧淡淡扫了眼正一脸震惊看着他的杜子衿,面无表情道,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眼光,只是和他同样没有命格的人也用这样惊讶的眼光看着他,倒让她觉得有点可笑。 兰明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子衿,不再答话,她不喜欢白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总能一眼便看透她的心思,让她觉得自己在他清澈淡然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那能求你先给他解毒吗?”杜子衿对白萧请求道。 白萧淡淡的看着杜子衿片刻,清澈淡然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情绪,让杜子衿看不透他再想些什么? “我为他解毒,你就要答应告诉我一件事。”白萧道。 杜子衿闻言皱眉,不知道白萧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这个条件看似简单,但对于她这样有秘密的人来说却是不敢轻易答应的,只是现在什么也都没有先为韩辰皓解毒重要,“好,我答应。” 白萧闻言微微勾唇露出一瞬极淡的笑容,从旁边的一个木箱中拿出一个蓝色琉璃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递给了杜子衿,“这一粒可以解他身上一半的毒,等你回答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若是你的答案让我满意的话,我就给他另一粒。” 杜子衿接过药丸道:“希望你说话算话,也不要恶意刁难,你想知道什么我也都会实话实说,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但是你必须把另一粒药丸给我!”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就好。”白萧道。 “我就知道你一直不让我杀了她根本不是什么为了不得罪闲王,你的目的就是留下她对不对?”兰明公主气恼道,她早该想到白萧从来都不是会为了她着想的人,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撮合她和闲王,而是为了这个女子,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让白萧感兴趣的东西? 杜子衿没有去管兰明公主的话,只想着快些让韩辰皓吃下药丸,用力的想要掰开韩辰皓一直握着她的手,可是怎么也掰不开,最后杜子衿趴在韩辰皓耳边轻声道:“韩辰皓,你握疼我了!” 韩辰皓的手果然便立刻的松开了一些,这让杜子衿瞬间便泪流满面,她怎么能让这样爱她的韩辰皓死在她面前?只要这次他们能顺利平安的回到京城,她一定会告诉他所有的秘密,然后穿上鲜红的嫁衣嫁给他。 兰明公主看到这一幕越发的嫉恨杜子衿,她一定要在韩辰皓醒 ,她一定要在韩辰皓醒来之前除掉她,哪怕和白萧反目也绝对不能再留下她! 白萧依旧的面无表情,淡淡这看着杜子衿把药丸放到了韩辰皓的嘴里,便起身直接拉起杜子衿飞身跃出了马车,最后落在树林深处却依旧没有放开杜子衿的手,而是直接打开她的手心淡淡的扫了一眼杜子衿手心上的纹路,和他干净的没有一条纹路不同,杜子衿的手心和正常人一样有交错的纹路,可她却又偏偏是个没有命格的人,这倒让白萧越发的对杜子衿感兴趣。 杜子衿用力的收回了被白萧握住的手,面上露出一丝不悦,韩辰皓这才刚吃了药丸,还不知道情况如何白萧却连个招呼都不打的把她带来这这,但想道那另一粒的药丸,她也不敢惹到白萧,“白公子有事直说吧。” 白萧没有说话而是围着杜子衿打量了两圈,目光倒是没有一丝猥琐,只是却像是打量一件物品一样,可她现在是有求与人也只能先忍着。 “你叫什么名字?”白萧站定道,从外表他还是没有看出她和平常人有任何的不同。 “杜子衿”杜子衿答道。 “杜?京城杜首辅的女儿?”白萧依旧淡淡的语气中稍稍有了些惊讶,据他所知大锦国中像杜子衿这般身份的大家闺秀一般都是甚少出门的,却没想到和韩辰皓一起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竟会是杜首辅的女儿,这下兰明怕是多了个强劲的对手。 “是”杜子衿皱眉答道,不知道白萧一直的问她这些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问一些关于大锦国的事吗? “你母亲还健在吗?”白萧问道。 “当然,白公子问这些做什么?”杜子衿冷声道。 “你记得答应我的要求就好,问什么是我的事。年龄?”白萧道。 “十四岁”杜子衿答道。 接下来白萧几乎们的都是和杜子衿有关事,生辰八字,出生地甚至连小时候是否生过病,落过水都问的一清二楚。 “我小时候倒是几乎就没有不生病的时候,没有落过水,白公子可问完了?”杜子衿都要觉得白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他问的这些问题好像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可他为什么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是在不满意她的回答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也要按照约定给我另一粒药丸。”杜子衿又道,她现在只想赶紧拿到药丸回去看看韩辰皓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把他一人留在马车里她很不放心。 “最后一个问题,你实话告诉我,我就给你药丸。”白萧看着杜子衿道,明明淡淡的目光却让杜子衿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迫,不禁后退了一步。 “好”杜子衿站定道。 “你已经死了对吗?”白萧道,既然找不出她没有命格的原因,那她就只能是一个在命格上已经死了的人,至于为什么却还活着?也正是他想不明白又感兴趣的事。 杜子衿闻言一愣,飞快的避开了白萧的目光,传说白萧师从幽兰国上任国师白烈,最擅长的便是风水卦象,难道他刚才问的那些都是因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吗?可他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和前世几乎没有差别。 “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你没有命格是因为你在命格上本身就已经死了,但,你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告诉我,我就给你药丸。”白萧从怀里拿出刚下在马车上的那瓶蓝色琉璃瓶放在掌心伸到杜子衿的面前。 杜子衿暗自握紧里了手心,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伸手可得蓝色琉璃瓶,那里面便是可以救韩辰皓的药丸,她想要立刻拿进手里,可白萧的问题却让她退却,那是她一直都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被人发现,她不懂白萧说的什么命格,但她知道白萧就是从她没有命格而开始注意到她的,既然白萧能看的出来,那这世上定是还有人能看的出来,那她重生一世的秘密早晚都会被人看出来。 “我确实死过一次,但是却又活了过来,还是回到了以前,也就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我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只是我知道那些都不是梦,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杜子衿最终说了出来,她原本是想把这些告诉韩辰皓的,却没想到先告诉了一个她并不熟悉的人,但是心里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却也有白萧不愿为她保守秘密的忐忑。 白萧闻言彻底舒展了紧皱的眉头,面上毫无惊讶,若是别人听到杜子衿的这些话定是会觉得杜子衿再说疯话,可是白萧却是相信的,因为他知道这世间本就有很多常理无法解释,甚至完全说不通的事情,包括他自己也都同样是一个没有命格却依旧活着的人,所以他对于杜子衿说的重生反而正好解惑了他一直想不通杜子衿为何没有命格的事。 “我不会告诉别人,药丸你拿去吧,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白萧道。 杜子衿连忙把瓶子拿过握紧在手里,见白萧像是相信了她的话,她反而有些惊讶,觉得白萧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你想问什么?” “你拥有前世死之前的记忆是吗?那也定是知道这个时候会有幽兰国的使臣和公主到大锦国和亲对吧?”白萧问道,这个问题纯粹只是满足他的好奇心,毕竟拥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将来所要发生的事情还是件挺有趣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把杜子衿留在身边,不过想到那个让人头疼的闲王,他还 闲王,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以后得日子都活在闲王的追杀里。 “有些事情是还记得,至于你们们我也是咋知道你们的身份后才想起来前世这个时候确实有幽兰国的使臣和公主来和亲,来的是贵国的兰明公主,不知道这一世来的是否还是兰明公主?但前世我是没有在使臣里见到白公子的。”杜子衿回答道。 “依旧还是兰明,至于我一向是不喜欢和那些人一起的,只是不知道在你的前世里我们是否还会在救了闲王?”白萧道,也许是有着相似的地方,他对杜子衿说的话格外的多,这也还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只见了第一面的女子单独的闲聊,好像感觉还不错。 杜子衿闻言不禁失笑,这白萧岁看着冷冷冰冰的,但却也是个内心十分纯粹的人,若是别人知道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绝不会像他一样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前世的他没有来过这,他是因为我才会有这一劫难的,而前世的我们并没有交集,不过,白公子,你难道不是应该问问你们这次和亲的结果吗?” 白萧闻言微楞,点了点头道:“确实,世间有因必有果,因不同果自然也会改变,既然这一世我们遇到你和闲王,那你又怎么确定这一世和亲的结果会和上一世的一样呢?” 杜子衿也是一愣,这点白萧说的也对,这一世的很多事情因为她的改变也都发生了变化,不禁失笑道:“还是白公子看的透彻。既然问题已经问完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马车内,服了药丸的韩辰皓在杜子衿走后没多久便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便猛的坐起身来,见到自己身在一辆马车内,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异国女子,却没有杜子衿的影子,心下一沉,对那陌生女子冷声道:“和我一起的姑娘呢?” 兰明见韩辰皓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很是惊喜,可听到韩辰皓一开口就是在问杜子衿,心里的嫉恨愈发的浓烈,冷笑道:“什么姑娘?我只见到了你一个人,没见到什么姑娘。” 韩辰皓闻言顿时红了眼睛,上前一把掐住了兰明的脖子,他从刚下她说话时躲闪的目光便知道她一定见过杜子衿,而且在他昏迷是他还明明听见了杜子衿在他耳边说话的,“说,她倒底在哪?” 兰明被韩辰皓突然发怒的样子吓到了,可越是看他这样紧张杜子衿,她的心里就越发的嫉恨,艰难的沙哑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我可是幽兰国的公主,奉我父王之命前来和亲的。” 此时的韩辰皓那还管的了这些,找不到杜子衿就算她是幽兰国的国王他也照样杀,若是刚下她没有故意隐瞒杜子衿的消息,他也还会对她有些感激,可他刚下明明在她眼中看到了她每次提起杜子衿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个姑娘到底在哪?” 兰明见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依旧的不为所动心里便也真的感觉到了害怕,哑声道:“她刚才被国师带走了,马上就回来。” 韩辰皓闻言收回了手上的力气,背上的伤口又因为他刚才的用力而裂开,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血水浸湿了,兰明看到却再也不敢上前,捂着发痛的脖子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不敢出声,先前对韩辰皓的爱慕这时也全都变成了恐惧和害怕,心里越发的渴望韩辰皓能像对待那个女子一样的对待她。 韩辰皓自是听说过幽兰国国师白萧的,听闻是个擅长风水卦象和医术的怪人,性子极其冷淡,做事干净利落,不折手段,而且还是个棺材子,不知道他带走杜子衿时为了什么?但,至少可以确定杜子衿是没有事的。 当白萧带着杜子衿再次回到马车上时,便看到原本气焰嚣张的兰明公主正捂着脖子躲在马车的角落里,而原本昏迷的韩辰皓已经醒来黑沉这脸坐靠在软塌上,身后的软塌已经被血水浸湿,让杜子衿是又惊又喜,连忙跑到他身边要去看他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杜子衿此时心里所有的担心害怕也全都在韩辰皓的这一个拥抱下化为了乌有,一直紧张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下来,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那样的眷恋韩辰皓的拥抱。 “他的血快要流光了。”白萧面无表情道,明明是一件很紧急的事情可从他的嘴里说出却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 杜子衿闻言赶紧松开了韩辰皓,转身对急切的对白萧道:“白公子能帮王爷重新包扎伤口吗?” 白萧下意识习惯想要拒绝,可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他想要和杜子衿做朋友,尽管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但义父曾对他说过,朋友便是相互帮助,而不求回报的。 然而白萧破例答应韩辰皓却丝毫不买账,他都还没追究白萧私自带走杜子衿的事,而且他也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 “不必劳烦国师。”韩辰皓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这是赛阎王给他配制的金创药,他一般外出都会带一瓶在身上,毕竟从小到大他遇到过的刺杀他自己的数不清了,这也不算是他受伤最重的一次。 杜子衿接过白瓷瓶也不敢再耽误便慢慢的脱掉了韩辰皓的外衣,把药粉洒在韩辰皓的伤口上,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没一会便止住了血,只是依旧鲜红一片的后背让杜子衿不禁心疼的落泪,若不是韩辰皓,这一刀本就该是伤在她 该是伤在她的身上的。 忍着眼泪小心翼翼的帮韩辰皓包扎好伤口,又拿出刚才白萧给她的蓝色琉璃瓶,在手心里倒出一粒药丸递给韩辰皓道:“快些吃了,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韩辰皓自是相信杜子衿的,但是他也认得出杜子衿拿的那个蓝色琉璃瓶是幽兰国特有的琉璃,也就是这颗药丸是白萧给她的,他可不认为白萧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杜子衿想要得到药丸定是和白萧交换了什么? 但是为了不让杜子衿担心他也只好先吃下药丸,只有身体恢复了他才有可能安全得带杜子衿离开,无论杜子衿答应了白萧什么只要他不同意就不算! 而韩辰皓却没想到在他还在昏迷时杜子衿和白萧的交易便已经完成,还是他一直都想知道的关于杜子衿的秘密。 这厢,邵刚带着人继续在崖底附近扩大面积的搜索村民口中的马车,莫思聪等人也都得到消息赶了过来,春眠春晓知道杜子衿和韩辰皓一起失踪后都急得直哭,跟着暗卫一起满山野的寻找。 然而,一天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临近天黑却依旧没有一点的线索,这时候没有线索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至少也没有找到韩辰皓和杜子衿的尸体,这就说明他们还活着,也许还在昏迷无法给他们发出信号,只要他们还活着也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子衿姐姐和闲王一定还活着对吗?” 夜色最终降临,一团篝火前王楚心依偎在莫思聪的肩膀上小声的问道,从昨天知道闲王和杜子衿失踪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过这个话题,只是全力以赴的去找,可王楚心的心里却一直的不安着,她虽不喜欢闲王,还有些记恨他当初要把她和莫思聪赶出府,可是他是杜子衿的心上人,又和杜子衿在一起,她便很是希望他能没事,安全的保护杜子衿直到暗卫找到他们。 “他们会没事的,闲王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死了的人,也许我们明天就能找到他们。”莫思聪安慰道,既是在安慰王楚心却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即便他心里已经放下了对杜子衿的感情,但也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和闲王幸福再在一起,这样他的退出才是有意义的,他也才能安心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王楚心看不到莫思聪此时的表情,可却听得出他语气中满满的担心,那是对杜子衿的担心,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计较这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担心着,包括她自己,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觉得闷闷的,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山野中也夜色是热闹的,特别是在现在已经进入夏季的时候,如星星般闪着光亮的萤火虫,一声接一声绵连不绝的蛙叫声,时不时加入伴奏的蛐蛐声,和蝉鸣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 “图鲁,马上去把外面这些吵人的东西都给我清理掉,我被它们吵的都睡不着觉了!”兰明公主怒气冲冲的对外面跟着的侍卫叫道,把今天在韩辰皓那里受到的憋屈全都发泄在了外面的动物身上。 “你自己心不静睡不着觉和它们有什么关系?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了,前几天你不是睡得挺香?”正在打坐闭目养神的白萧睁眼不悦道。 韩辰皓亦是睁眼冷冷的扫了眼正打算反驳白萧的兰明以作警告,又低头看了看正枕在他腿上睡得正香得杜子衿,眸低满满的宠溺。 兰明见韩辰皓对她的态度和对杜子衿的态度差别根本不能比,心里更是烦躁,越发觉得外面的声音刺耳,让她恨不得直接烧了这一片林子。 猛的站起身撩开车帘便跑了出去,白萧再次睁眼看着晃动的车帘微微蹙眉,又转头看了看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的韩辰皓和杜子衿,起身走出马车,让车外守着的两名侍卫看好车上的人,便朝着兰明跑走的方向追去,兰明的脾气向来骄横,也只有他能治得住她让她老老实实的回来。 白萧走后,马车内又归于安静,一直闭目养神的韩辰皓突然睁开眼睛,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短小而精致的笛子,放在唇边轻吹了三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便又放回了身上。 这是一种特殊的短笛,名为双子笛,虽是笛子却吹不出声音,但只要吹动一个笛子与它相配的另一个笛子就会发生响动,而与他手中笛子相配的双子笛的另一支便就在邵刚的手上,只要他吹动这个笛子,邵刚手里的笛子便会有响动,从而知道他们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韩辰皓怀里的双子笛便有了响动,正是邵刚的回复,他们之间也有只有彼此才知道的频率,每种频率也都有不同的意思,刚才他给邵刚的三声是报平安,而邵刚回复给他的两声是问他身在的位置。 韩辰皓撩开车帘向四周扫了一眼,便快速的回复给邵刚他们现在在一片树林之中,而且身边还有其他人,暂时不知是敌是友。 当他刚刚吹完最后一声,白萧便已经带着兰明公主回到了马车内,淡淡的看了一眼和他走时一样姿势的韩辰皓和杜子衿,直接把手里提着的兰明公主扔在了马车里,冷声警告道:“如果你在这样任性乱跑的话,我不介意直接断了你的腿!” 兰明公主不服气的张嘴想要反驳但一对上白萧冷凝如冰的眼眸便立刻的老实了下来,她知道那是白瞎发怒的前兆,而且白萧一向说到做到,也从来都不把她公主的身份放在眼里,若真是惹怒了他还真是 了他还真是会断了她的腿。 见兰明老实下来,白萧便把目光落在了韩辰皓的身上,以他的性格既然已经醒来那便不会再坐以待毙,他身边的人也一定都在寻找他的下落,只是从在山崖下救起他和杜子衿起便让人隐蔽了马车的痕迹,走的也都是偏僻的小路,转了两天也都是还在这一个地方,就算是韩辰皓不醒他们也迟早会被韩辰皓的暗卫找到,只是如今看到韩辰皓醒来后也依旧的如此淡定,丝毫没有提要离开的事情,他反倒觉得奇怪,难道他还真想和他们一起到京城不成? 然而当第二天一早白萧看到马车外重重包围的暗卫时,便知道是他低估了韩辰皓,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韩辰皓便已经吧他在哪的消息发给了他的暗卫。 “好走不送!”白萧依旧面无表情的淡然道,他们和韩辰皓本就不是一路人,自是走不到一起,只是…他把目光落在了杜子衿的身上道:“希望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不等杜子衿开口回答,韩辰皓便沉这脸牵起杜子衿的手走出了马车,“不会再有机会了!不过,谢谢国师大人的救命之恩!” 白萧微微勾唇,不禁失笑,他突然觉得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先一步遇到杜子衿,那样是不是能把她留在身边,让她心甘情愿跟随的人是不是就会是他? 马车外,看到韩辰皓带着杜子衿下了马车的邵刚立刻上前单膝下跪在韩辰皓的面前,他身后包围着马车的暗卫也都一同跟着跪下,却半晌都没有人说一句话,低着头哽咽着。 天知道在他们一次次的失望,甚至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收到了王爷传来的消息时有多欣喜激动,个个平时流血,流汗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暗卫都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都别在这给本王丢人,本王都还没死呢!”韩辰皓恨铁不成钢的道,真是让白萧平白看了笑话,一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真是想装作不认识他们。 邵刚率先站起,身后的暗卫便也都跟着站起,自觉让开一条通向他们带来接韩辰皓和杜子衿马车的路,韩辰皓便牵起杜子衿的手走向马车,扶着杜子衿上了马车,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兰明公主的声音。 第56节 “闲王,后悔有期!” 韩辰皓闻言只是稍稍停顿,便又继续上了马车,让人驾车离开,邵刚回头看了一眼兰明公主,没想到他家王爷坠崖都还能遇到桃花运,看对方这马车和服饰就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就是不知道这杜小姐吃起醋来王爷能不能哄得住? 韩辰皓山了马车便看见杜子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朱唇轻启道:“人家跟你说后会有期呢,你怎么也不理她?” 韩辰皓勾起嘴角坐到杜子衿的身边,一把揽进怀中,笑道:“本王怎么闻到一股子好浓的醋味?” 杜子衿冷哼一声道:“醋不是王爷最爱吃的吗?我可不喜欢,我是怕王爷得罪了兰明公主回到京城再遇上怕是会有麻烦。” “就算是她父王来了本王都不会放在眼里,跟不要说她一个小小的公主,不过,那个国师白萧倒是个人物。”韩辰皓淡淡了的看了一眼杜子衿道,他可还一直记得他醒来时白萧带杜子衿离开的事,而且,白萧对人向来冷淡至极,但他对杜子衿却有些不一样,这让他不禁对白萧提高了警惕。 “你以前听说过白萧吗?我听说他是棺材子。”杜子衿问道,白萧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她便也想要多了解一点他,只是她这一问倒是让韩辰皓又一次的打翻了醋坛子。 “嗯,是个棺材子,听说生来便就没有命格,幽兰国上一任国师白烈便也就是因看中了他奇特的命格才把他留下身边做义子,你老实告诉我,白萧给你药丸是让你用什么条件交换的?”韩辰皓眯眼问道,把正想要后退的杜子衿越发用力的揽进怀里。 “也没什么条件,就是问了我几个问题,让我如实回答他。”杜子衿答道,突然想起在坠崖之前她告诉韩辰皓有关她前世的话,既然对她一无所知的白萧都能相信她的话,那韩辰皓一定也是会相信的,而且,当她对白萧说出心底的秘密后才发现原来说出这件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困难。 “什么问题?”韩辰皓皱眉问道,杜子衿能有什么是白萧想要知道的?他们之间以前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杜子衿便大方的把她和白萧之间的对话大概的说给了韩辰皓,而韩辰皓则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白萧这些问题在大锦国的规矩看来都不是男子可以随意询问女子的,特别是女子的生辰八字,除了父母知道外,便就只有公婆和相公知道,连韩辰皓都还没有问过杜子衿的生辰八字,这让韩辰皓越发怀疑白萧对杜子衿不怀好意。 “最后一个问题是问我,你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吗?”杜子衿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韩辰皓的反应,见他闻言微楞,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眸底有着不安,他没有忘记她在坠崖前跟他说的那句话,所以他没有太多的惊讶。 “你是吗?”韩辰皓不安的问道,他确实还记得杜子衿在坠崖前说的那句让他觉得震惊却又感觉理所当然的话,这两天也一直都在他的心里,只是一直的没有机会向杜子衿问清楚,却没想到让白萧抢了先。 杜子衿无比认真的看着韩辰皓的眼睛道:“如果我说我是呢?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带 次的人,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在这一世,你相信吗?” 即便是有心里准备可韩辰皓还是被杜子衿的这番话震惊到了,若是旁人说的他定是会怀疑,但这是杜子衿亲口告诉他的,而且也只有这个理由也可以解释了她以前总是可以未卜先知的能力是因为她是重生而来的人,他没有不相信的理由,尽管这确实很匪夷所思。 韩辰皓把杜子衿揽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相信,但这些都不重要,什么都没有你会一直额在我身边重要,那已经是上一世了,也许你的上一世里我只是个陌生人,但这一世我会陪你一辈子,完成你所有上一世没有完成的心愿。” 他也终于明白杜子衿对韩卓言和杜明玉看似无缘无故的恨定是和他们上一世的恩怨纠葛有关系,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杜子衿如此的恨他们,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要帮杜子衿完成她的心愿,打开她的心结,让她不要再一直的生活在上一世的阴影里。 “韩辰皓,谢谢你!如果上一世我遇见的是你该多好!”杜子衿忍不住的哽咽道,她觉得在说出这些话后她彻底的轻松了,再也不用一直一个人背负着这些秘密,再也不会因为这些而伤害到韩辰皓。 这厢,韩辰皓和杜子衿走后,兰明便也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在没有了以前喧燥,一旁的白萧更是乐得清静,一直的闭目养神看也不看兰明一眼。 马车也没有再在山野里转悠,而是直接上了答道往京城赶去,兰明快被这一路上白萧的冷压力逼疯了,不怕死的大着胆子问道:“你是不是看上韩辰皓身边的那个姑娘了?我可没见过你会对哪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说这么多的话!” ☆、第六十七章 临安城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到京城之后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闯了什么祸我可不会放过你!”白萧冷冷的撇了一眼兰明冷声道。 兰明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白萧的话放在心上,她是幽兰国最受宠爱的公主,从小到大学出了白萧谁对她不是有求必应?这次到京城她一定要得到韩辰皓,杀了杜子衿。 虽然知道韩辰皓和杜子衿是安全的,可也只有在真的看到两人好好额站在自己面前时,莫思聪和赛阎王等人的心也才算是真的落了下来,王楚心抱着杜子衿一个劲的哭,莫思聪见韩辰皓已经显出了不耐烦便赶紧揽过王楚心让她离杜子衿远一点。 “赛神医,王爷他后背受了伤,还中了毒,虽然吃过解毒的药丸但也还不知道到底毒清了没有,你快给他诊脉看看。”杜子衿依旧担心着韩辰皓的伤势,赶紧拉着韩辰皓坐下让赛阎王给他诊脉。 韩辰皓难得听话的坐下把手臂伸到了赛阎王的面前,他这样的配合反倒让赛阎王有点不适应,要知道以前每次韩辰皓受伤除了他昏迷失去意识,只要是醒着的,想给他看伤诊脉那就跟打仗似得,每一次像这么听话的把手臂伸到他面前的。 “你诊不诊?傻愣着作甚?”韩辰皓见赛阎王一直看着他的手臂发愣不悦道,以前他是不喜欢让别人碰他,所以每次受伤都是他心情最差的时候,但如今为了杜子衿他也要忍耐一下,毕竟他自己也知道他身上的伤不轻,想要在回京之前好起来的话就只能好好的让赛阎王给他治,他才能有最好的状态应付回京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赛阎王回过神连忙把手放下了韩辰皓的脉象上,片刻后拿开,笑道:“王爷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主要便就是后背的伤口还没有长好,这几日注意换药便是,至于身体里的毒,不知王爷是吃了什么解毒的药效果如此的好?” 韩辰皓偏头看了眼杜子衿,正打算开口,杜子衿却已经先开了口:“幽兰国国师白萧给的药丸。” 众人皆是诧异的看向杜子衿,他们都知道韩辰皓和杜子衿是被人救了,但也一直没查出啦是被谁给救了,这时听到杜子衿提起幽兰国国师白萧,有的诧异有的迷惑。 “白萧?救你们的人是白萧?”赛阎王顿时眼睛发亮道,白萧的名声他自是听过的,不过双十年华在医术便能和他齐名,他也一直都很想见见白萧,早知道是白萧救了韩辰皓和杜子衿,他就跟着邵刚去接他们了,也能见白萧一面。 “正是他,同行的还有幽兰国的兰明公主,而且他们这次是为了和亲来的。”杜子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韩辰皓道。 邵刚自是还记得那个在王爷上马车对着王爷大喊“后会有期”的女子,想必那个便就是杜子衿说的兰明公主了,那他们这次前来和亲的目标便也就是王爷了。 “王爷才不会答应和那什么公主和亲的!”邵刚冷哼道,他本是想先为王爷想杜子衿表明决心,可他这么一说,原本还都没想到韩辰皓身上的众人,这下全都衣服恍然大悟的模样齐齐的看向韩辰皓。 “兰明公主是看上闲王了?真是没眼光…额,不能这样说,这样说子衿姐姐也是没眼光了!”王楚心噘着嘴小声嘀咕道,但在一片安静的房间内,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韩辰皓一个冷眼扫向了王楚心,若是别人的话还真的被韩辰皓给吓着了,但对于眼睛看不见的王楚心韩辰皓如刀子一般冰冷的视线对她是没有一点作用的,于是,一时间气氛陷入尴尬,众人想笑却又不敢笑,一个个掩着嘴偷笑着。 “咳咳,楚心该去喝药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莫思聪尴尬的对众人笑道,赶紧拉着还依旧不想离开的王楚心离开了韩辰皓的视线,他还真怕再多待一会,韩辰皓就要忍不住对王楚心出手了。 “莫大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王楚心失落道,她虽眼睛看得到,却也能感觉得到在她那句话之后便僵持住的气氛,可她说的那么小声,他们怎么还能听得见? “你说的没错,只是闲王受伤了,心情不好而已,而且你也确实到了该喝药的时间了,想要眼睛早点能看见那就要好好的按时吃药。”莫思聪温柔的安慰道,他知道楚心说那些话并没有恶意,只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直率单纯,想必闲王也只是一时听着生气,却也不会和她计较的。 王楚心闻言越发失落的低着头,她不喜欢喝药,也更不想眼睛好起来,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想喝药了,是不是我眼睛好了你就会把我送回山上去?” 莫思聪闻言微楞,随即无奈的笑道:“等你眼睛好了,也总要带你回去看看爷爷奶奶的,你这样突然的走了他们肯定很担心,你若是不想继续待在山上,那也可以再和我一起回京,但再也不许说不想喝药的事了!” “嗯”她也确实有些想念爷爷奶奶,但是她更不想再被困在山上,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以前的心境了,再也适应不了没有莫思聪在身边的日子,如果她的眼睛一直不好就能让莫思聪一直都这样陪在她身边,那她也是愿意永远的处在黑暗里,只要有莫思聪一直牵着她的手。 在客栈里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韩辰皓等人便又继续往启程回京,而那些前来刺杀的杀手尸体则全部由一批暗卫送回了天机门,也就 卫送回了天机门,也就是这批杀手所属的门派。 天机门门主聂天看着他派出去的一百多位中上等杀手全部变成了门前的尸体,一时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这一次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拿不到韩卓言那边的银子,还白白损失了这么多的杀手,这一次到底是他低估了闲王的实力,没想到他不过一个闲散王爷,手下竟然会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 刺杀失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言王府,言王气急一脚狠狠地提在了前来报信的暗卫身上,跪在地上的暗卫被踢出几步之外吐出了一口鲜血,吃力额爬起身依旧低头跪着,嘴角流出的血迹一滴一滴的滴在黑色的大理石上。 站在一旁的何康看到这一幕目光微沉,双手在袖中握紧,他们虽是言王的暗卫,听命衷心与言王,但也都是有尊严的汉子,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傲气,若是他们犯了错受到责罚,他们绝对是心甘情愿,但却不代表他们就是出气筒,韩卓言刚下的做法已经让何康感觉到不喜,他们没有亲人,主子和兄弟便就是他们最亲的人。 韩卓言见那个暗卫又怕了起来,心里不禁恼怒正想要再踢一脚,却被何康拦了下来,“王爷,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闲王一定会很快便能查到是我们买了杀手刺杀他,等他回到京城后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着,对跪在地上的暗卫使了个眼色让他趁机赶紧离开,暗卫站起身颤颤巍巍的退出了书房,刚走出院子没多远便又吐了一口血昏倒在地。 “那就让他查到好了,没有证据他又能那我怎么样?以为办好了这次赈灾他就能在朝中又一席之地吗?就是父皇都容不下他!”韩卓言冷笑道,他确实猜不透父皇的心思,可他却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父皇一直都防备着韩辰皓,又怎么会让他在朝堂上做大?他的功劳越大,皇上就越容不下韩辰皓,到时候不用他动手,父皇就会收拾了韩辰皓。 何康闻言依旧觉得不安,从这次刺杀失败他便感觉得出闲王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好对付,一百多为中上等的江湖杀手都可以一夜之间屠杀一个江湖门派了,却都被韩辰皓的人屠杀殆尽,还直接送到了天机门,这让他想想都觉得心惊。 张口本想提醒言王不可小看闲王的实力,可看到言王不可一世,信心满满的样子便又把话咽了下去,这个时候的言王只怕是丝毫听不进去他的建议,他就是说了也只是换来他的一顿斥骂。 何康从言王的书房出来便直接到了暗卫的住所,他还在担心这刚才被韩卓言踢了一脚的暗卫,他看的很清楚那一觉韩卓言是加了内力的,而且还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定死伤的不轻。 可才刚一走到暗卫的住处,便看见暗卫们都垂头丧气的站在院子里,这让他心里不禁的一沉,开口问道:“阿木呢?回来了吗?都在这里站着作甚?” 一个暗卫看了眼关着门的房间,对何康犹豫道:“阿木他…快不行了!他哥在里面陪他。” 何康闻言顿时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一把抓起面前暗卫的衣领冷声道:“你说什么?怎么会…” “大夫说伤了心脉,救不活了,大哥,阿木身上那一脚是谁踢的?为什么我们问他,他就是不说?明明刚才我还见他好好的,怎么出了王爷的院子就吐血昏倒了?”暗卫哽咽道,就算如此他们也从未想过要了阿木命的那一脚是他们为之卖命的王爷踢的,阿木没死在敌人的手上,却要死在他奉之为信仰的王爷脚下。 何康颓然松开了手,看着院子里齐齐向他看来的目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难道要告诉他们伤了阿木的是王爷?只因王爷一时生气把他当成了出气筒吗?他真的不知道说出事实会让多少兄弟寒了心。 “嘭”的一声,房间门突然打开,阿木的哥哥阿金背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阿木走了出来,何康快步走上前伸手想要接过却被阿金避开,“大哥,阿木他还活着,他还有心跳,有呼吸,他平时壮得跟头牛似得,这次定能撑过去的,那个就是个庸医,我要带阿木去找赛阎王,他一定能治好阿木的!” “赛阎王是闲王的人,而且现在也还没有回京,你到哪去找他?王爷知道了也定是不会饶了你的!”何康反对道,他也知道若是有赛阎王在,定是有可能救回阿木的,可是以王爷现在正是对闲王恨之入骨的时候,怎么会同意让他手下的人去找韩辰皓的人求医?知道后怕是连阿金都不会放过的。 “阿木是被王爷伤的对吗?阿木他犯了什么错?王爷要下这么狠的手?”阿金冷冷的看着何康质问道,他的话也让在场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康,希望何康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何康连他自己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又怎么去和他们解释?颓然的后退一步道:“燕子,你陪着阿金一起去找赛阎王,王爷那里我就说派你们出任务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准那这件是说出去,若是谁多嘴一句,我就直接把他赶出暗卫!” 众人齐声应是,便帮着阿金准备了一辆马车,凑了一些盘缠和一万两的银票,以作诊金,他们毕竟是言王的人,还刚刚派人刺杀了闲王,即便是有那一万两银子,只怕闲王是不会同意让赛阎王救阿木,但他们也不能 他们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才十九岁的阿木就这样死了。 因为担心韩辰皓的伤,赶路的速度便越发的慢,一连两天也才走了三分之二的速度,到了和京城交界的临安城,韩辰皓在临安城内有宅院,众人便都在韩辰皓的宅院里歇息一夜,明日再赶一天的路便就到了京城。 就在韩辰皓他们刚到韩府没多久,燕子架着马车带着阿金,阿木便也到了临安城内,在城里的一家客栈住下,他们收到了何康传来的消息说闲王已经到了临安城,随行的便就有赛阎王,这个消息让阿金欣喜不已,把阿木放在和客栈拜托燕子看着,便立刻出去打听闲王等人在临安城的什么地方落脚。 暗卫出身的人,打听消息自是有诀窍,在街上转了一圈便也就打听到了今日确实有三辆马车和一队人马进了临安城,就进了临安城内的韩府,阿金便立刻赶到了韩府门口,在暗中观察了一会,见门外守门的便就是武功不低的暗卫,便也确定了闲王就在韩府之中,又激动的赶回了客栈。 “可找到了?” 阿金一进门,燕子便立刻上前问道,见他面带喜色便也猜到定是找到了。 “找到了,就在临安城内的韩府,只是韩府如今全都是闲王的暗卫把守,咱们想要进去见到赛阎王怕是不容易。”阿金收敛的喜色,皱眉道。 “要不我就去直接潜入韩府把赛阎王给带出来,反正赛阎王好像也不会武功,阿木如今是不能再拖下去了!”燕子道,若不是何康给了他们半棵百年人参一直的给阿木吊着命,只怕他还没出京城就已经断气了。 阿金皱眉看了眼床上面如白纸的阿木摇了摇头道:“不行,闲王身边的暗卫把一百多的江湖杀手的杀光了,跟不要说你一个人了,去了也就是送死,倒不如我们就正大光明的带着阿木去求医,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因连续两日的赶路,韩辰皓和杜子衿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赛阎王便打算给他们配点药材补补,便带着两个暗卫打算出府道药材铺里转转,可刚到府门便看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韩府门口,驾车的男子下了马车撩开车帘扶着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下了马车。 赛阎王身边的暗卫见状便立刻的把赛阎王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正向他们走来的三人,冷喝道:“什么人?站住!” 阿金停下了脚步,抬眼看了看暗卫身后的赛阎王,把身上的阿木交给燕子扶着,连忙走到赛阎王面前急声问道:“这位可是赛神医?” 赛阎王看了一眼被燕子扶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阿木,点头道:“老夫真是赛阎王,不知阁下有什么事?” 阿金闻言便立刻跪在了赛阎王的面前,磕头道:“求赛神医救救我弟弟,他被人伤了心脉,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 赛阎王不自在的后退一步避开,想要上前去看看面色苍白的阿木,却被身边的暗卫拦了下来,“赛神医,这两人不像是一般的百姓。” 赛阎王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阿金,见他身形的确像是习武之人,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是京城里的布料,他们这才刚到了临安城住进韩府,他们就带着人找到了这,这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和老夫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赛阎王冷声道。 阿金低头沉默片刻,便也没有在隐瞒自己的身份,开口道:“我们是京城言王手下的暗卫,但我们也真的是来求医的,只要赛阎王愿意救我弟弟,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他自小便就是和弟弟相依为命,当初也是为了能养活弟弟才加入了暗卫,阿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能让他死!对于言王他的心里也是已经寒透了心,他已经不知道他一直坚持的信念是不是正确的? 暗卫闻言便立刻拔刀架在了阿金和燕子的脖子上,这次王爷遇刺他们都是心知肚明,幕后的主使就是言王,如今言王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他们是恨不得直接千刀万剐了这三人! “慢着,先带他们回去见见王爷,至于那个快死的先找个地方安置好。”赛阎王道。 韩府前厅内 韩辰皓冷眼看着前厅里跪着的两人,他倒是很佩服这两人的勇气,这才刚派人刺杀他失败,就敢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他们若不是言王的暗卫他还真会同意赛阎王给他们看病,怪只怪他们是言王的人,而且,他对言王的火气还正旺。 “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言王知不知道你们来找本王的人?”韩辰皓冷笑道。 “在下知道以在下的身份不该来找王爷,可是我只有阿木这一个弟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只要王爷同意让赛阎王救我弟弟,有什么条件在下都会答应的!”阿金跪地直起上身对韩辰皓道,就算是成为叛徒,背负骂名只要能救阿木他也都心甘情愿。 “什么条件都答应?呵!是什么让你能这么轻易的背叛主子?”韩辰皓冷声道,暗卫最大的特点便是忠心,誓死追随,这是他们从小便就被灌输在心里的概念,很难再发生改变,除非发生了让他们信念崩溃的事情。 阿金低头沉默片刻,慢慢握紧了双手,愤然道:“阿木他就是被言王所伤,可是阿木并没有犯一点错,言王待事对人不公,根本难以服众!” 其实在言王手下的暗卫中对言王心有隔阂的大有人在,都是因 在,都是因为言王对他们从来都是随意打骂,完全没有给他们一点的尊重,他们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个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欺辱? 韩辰皓偏头把目光落在了燕子身上,幽幽开口问道:“你呢?也打算和他一起背叛主子?” 燕子皱眉看了看阿金,他虽然是和阿金一起来找赛阎王,但却还从未想过要背叛言王,背叛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比死还要让他们无法接受的屈辱,阿金可以为了阿木背受这样的屈辱,可是他做不到,即便是再也走不出韩府,他也不会是一个背叛了主子的暗卫。 “不,我永不背叛!”燕子振声道,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阿金的。 第57节 阿金闻言也回头看向他,他不怪燕子,燕子能和他一起瞒着言王来找赛阎王他便已经很感谢他了,毕竟这件事若是被言王知道,燕子定是会受到很重的惩罚,甚至被赶出暗卫,这已经让他对燕子很是感激和愧疚。 韩辰皓纤细修长的手指放下桌子上一下一下的轻敲着,半晌都没有再开口,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救阿木,要不要相信阿金的话? 然而就在韩辰皓都还没有考虑的时候,被抬到客房里的阿木便已经是命悬一线,赛阎王站在一旁急得手痒痒,却还是不敢下手救人,毕竟没有韩辰皓的发话,救错了人最后遭殃的还是他,他便也知道先忍着,但还是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放进了阿木的嘴里,这能让他在坚持一会。 “你们都在这作甚?房间里有人?”杜子衿闲来无事便带着春晓在韩府里溜达,这走到前院的客房,便看见几个暗卫守在一间客房外,他们这才刚到韩府,这就来客人了不成?而且什么客人还需要四个暗卫看着? 一听到是杜子衿的声音,赛阎王眼睛一亮连忙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又随手关上了门,对杜子衿道:“子衿丫头怎么不好好休息来着干嘛?” 杜子衿看了看赛阎王,又看了看关闭这的房门,挑眉门道:“出来透透气,赛神医在这房间里藏了什么人?” “一个受伤的病人而已,前来求医的。”赛阎王笑道,话只说了一半,倒也是没有骗杜子衿,但却隐瞒了最关键的事情,一旁的四个暗卫都齐齐的看向赛阎王,有个刚想张口解释,便被赛阎王一个冷眼给瞪了下去。 “受伤的病人?严重吗?你已经看好了?”杜子衿问道,见赛阎王还有时间在这和她闲聊便以为他已经给人治完了病,因为一旦开始给病人治病的赛阎王就是火烧到了屁股也都是先治完病再说。 “咳咳,还没呢,再等等。”赛阎王轻咳道,他确实是很想救房里的那已经快死的人,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挑战,就像是武功高手见到强者总是想要挑战征服一样,就这样的病人他真的可以体会到从阎王手里抢人命的快感。 可是一想到韩辰皓那张发怒的脸,他就只能认命的自己挠自己的手心了,他需要一个可以帮他灭掉韩辰皓发火的人,而这个人就是他面前的杜子衿,也只有她能做到。 “等什么?药材不够?还是缺人手?”杜子衿皱眉问道,她已经感觉到赛阎王的不对劲了,怎么觉得他的目光这么像一个精于算计的奸商呢? “对,就是缺个人给我打下手,以前子衡在身边总是有他帮忙,这下没了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赛阎王继续忽悠道,但是对杜子衡的想念倒是真的,这一走都快小半月了,不知道杜子衡有长高了没? “那要不我帮你打下手吧?还是救人要紧!”杜子衿道,这一提到杜子衡,打了个岔,杜子衿便也就把她刚在感觉到的不对劲全抛到了脑后,正好如了赛阎王的意。 进到房间,看到床上面无一丝血色的男子,若不是还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都要以为他是一具尸体了,真的是只剩下了一口气被嘴里含着的药丸吊着。 “他是谁?”杜子衿问道。 “被人送到了韩府门口的,不知道叫什么?”赛阎王句句没有欺骗杜子衿,可却句句都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他虽知道他是言王的暗卫,但确实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确实是被人送到言王府门口的。 杜子衿仔细的看着阿木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好像时间过他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看到赛阎王挽起他的袖子,露出了手腕,只见他手腕上有一个墨蓝色指甲般大小月牙胎记,让杜子衿顿时楞在了那里。 她记得这个月牙胎记,前世韩卓言身边的暗卫中便就有一个叫阿木的手腕上便就有这个月牙胎记,她也是无意间在阿木挽起袖子帮春晓打水的时候看到的,当时觉得很这胎记很好看,只可惜去却长在了一个男子的手腕上,便映象深刻,但对于阿木的记忆却也就只有这个月牙胎记,而现在却又出现在这个前来求医的男子手腕上,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到底是谁?”杜子衿认真的问道,她知道赛阎王定是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在故意瞒着她。 赛阎王见杜子衿突然冷了脸,便也知道定是她发现了阿木的身份,只好实话实说全部告诉了杜子衿,暗叹这男子也是倒霉,怎么就跟了言王?他若不是言王的人,也不会被人这样嫌弃! 杜子衿听完赛阎王的解释,蹙眉看着床上的阿木,脑海里一遍有一遍过着都是前世阿木挽起袖子帮春晓打水的画面,心里有个声音告 有个声音告诉她要救他,他只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他并没有错,而且还是个热心善良的人。 但又一想到韩辰皓背上的那一刀,和他们被追杀被迫跳下悬崖的那一幕,她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恨,恨和韩卓言所有有关的人和物。 “子衿丫头,要救他吗?再不救就真的不用再救了!”赛阎王着急道。 杜子衿依旧皱眉看着阿木,内心纠结着,心中的善良和仇恨激烈的交战着,突然转身不再看他,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步,颓然道:“尽力吧,生死有命!春晓留下帮忙。” 话落便打开了门走出房间,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内心只有仇恨的人,她会厌恶那样的自己,仇恨已经不是她生命里的全部,她也更不能恨的盲目! 而前厅里的韩辰皓此时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本王会让赛神医救他,但是救了他,以后他的命就是我的,他若是不愿意,我便再收回来,至于你们,今日本王便就只当你们是来求医的,但下一次再遇到,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 韩辰皓的话在安静的当里回荡着,让已经几乎不抱希望的阿金立刻欣喜的抬起却激动的说不出话,燕子也是松了一口气,为阿木,也为他自己。 “谢闲王成全!”阿金和燕子一同磕头谢道,只要能让阿木活着就好,而且让他跟着闲王也比跟着言王要好。 燕子和阿金一同离开了韩府,燕子打算回京城,阿金却不想再回去,他的心已经不在言王府,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就先在临安城待着,还可以打探到阿木的消息,等阿木好了之后再做打算。 韩府内,韩辰皓直接便从前厅到了阿木所在的客房,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救阿木那便就一定要救活的。 到了阿木的房间便看到赛阎王已经在忙着给阿木施针了,见到韩辰皓突然到了房间,赛阎王捏着针得手突然的抖了一下,心虚的就当没看到韩辰皓,反正也是杜子衿让救得,他也只是听杜子衿的话。 “他怎么样?还有救吗?”韩辰皓皱眉问道,看着已经和死人差不得的阿木,这韩卓言还真是狠心,对他忠心卖命的下属都能下这么中的手! “我也只能尽人事,接下来的便就是听天命了!”赛阎王叹息道,这也还要看他的求生意志是否坚定,毕竟他伤的太重,而且也拖了太多的时间。 “那就尽力救活他,不过,我看就算我没有说你也已经打算这样做了。”韩辰皓邪魅的笑道。 赛阎王心虚的笑了笑道:“这是子衿那丫头让我救他的,不然我也不会管他。” “哦?是吗?”韩辰皓冷笑问道,显然不相信赛阎王的说辞,了解赛阎王的性格,像阿木这样的病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新奇而富有挑战的,让他光看着还不急得手痒?想必杜子衿一定是被他忽悠了才会让他就阿木的。 “那当然!子衿丫头向来最是善良不是吗?”赛阎王心虚道。 韩辰皓没在搭理赛阎王,转身走出了客房,一路快步向后院杜子衿的院子走去,然而还没走到后院,便在府里的一个小花园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杜子衿。 “怎么一个人在这?”韩辰皓走到杜子衿身后轻声道。 杜子衿微楞片刻转过身,勉强的笑道:“屋里有些闷就出来走走,春晓被我留在莫思聪那里帮忙了,他那有一个伤重的病人你知道吗?” “知道,刚下刚去看过。”韩辰皓答道,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杜子衿不知道阿木便是韩卓言的人,而他却不知道杜子衿已经发现了,还回忆起了很多有关上一世的记忆,心烦意乱才一个人躲在这小花园里清净一会。 “他是言王的人,我记得他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前世我见过他,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便让他走吧,平时也要提防一下他。”杜子衿皱眉道,她虽答应了要就阿木却并不代表她就会相信他,毕竟她不知道这一世的阿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会让韩府所有的人因为她的一时判断错位而冒险。 韩辰皓闻言微楞,沉默半晌,他原本就猜测杜子衿前世定是和韩卓言有什么纠扯,所以杜子衿才会这么的恨韩卓言,可如今杜子衿连韩卓言身边的玩味都认识,这让他不得不多想杜子衿上一世到底和韩卓言有怎样的纠缠?可他已经说了前世的事情都过去,便也不会在主动去提起,而且,他也不想杜子衿一直的沉浸在前世中。 “嗯,他确实是言王的暗卫,被言王所伤,是他的哥哥把他带到了这里,求赛阎王救他的,如果他醒来后愿意跟随我,那我会留下他,但若他不愿跟随那我也只能杀了他,这也是我和他哥哥的交易。”韩辰皓道。 杜子衿点了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相信他在鬼门关走过一回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经过一连四个时辰的紧张忙碌,赛阎王终于算是救回阿木的一条命,′而此时已经是到了后半夜,春晓早已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邵刚前来查看,见到春晓一身单衣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拿起客房软塌上的薄毯轻轻的盖在了春晓的身上,整个包围住她,只留了一个乌黑的脑袋在外面,让邵刚不禁觉得十分的可爱。 第二日一早,韩辰皓等人便都早早起身准备着继续赶路回京城了,而此时虽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昏 险但依旧昏迷不醒的阿木这被留在了临安韩府,依旧有四个暗卫看着他,每日看着他按时吃药,等他醒过来,身体好些便送回京城。 此时,王楚心眼睛的治疗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阶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就能在一个月后恢复光明,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是开心的,即使是一直不太待见王楚心的韩辰皓也都微微的勾着唇角,可身为当事人,听到这个消息最该高兴的王楚心却没有一旦的欣喜。 她觉得这一个月便就是她和莫思聪最后相处的一个月,越发的依赖着莫思聪,几乎什么事情都要莫思聪陪着她,莫思聪也依旧的包容着她,心疼她,好像这段时间对王楚心的好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都会下意识的答应,也越来越习惯每天身边都会跟着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尾巴。 傍晚时分他们的马车才到了京城外,马车外的邵刚拿出怀里的令牌给守城的官兵看了一眼,守城官兵便立刻恭敬的让开了道路,让马车陆续进城,断断续续的走了七八天这下终于安全的到了京城。 莫思聪带着王楚心先直接回了状元府,韩辰皓的马车没有直接回闲王府,杜子衿让韩辰皓把马车停在了杜府的后门前,带着春眠春晓下了马车,韩辰皓也跟着下了。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韩辰皓笑问道,这一次杜子衿离开可是偷偷的离开的,杜青林和杜夫人定是被气坏了,这下杜子衿回府还不被一顿训斥! “还是算了吧!你进去我父亲只怕更是生气,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他,大不了就是被禁足几天而已。”杜子衿笑道,对于父亲她对付起来倒也有些经验,而且他们也顶多就是训斥几句,不会舍得对她怎么样的。 ☆、第八十八章 杜明玉再生毒计 从后门进了杜府,杜子衿便直接走到了杜夫人的主院负荆请罪,没有让春眠春晓跟着,怕等下父亲生气不舍得罚她而迁怒她们。 走进了院子,站在房门外的春喜见见到杜子衿回来便立刻惊喜的迎了上去,激动道:“大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天天都担心着您呢!” 杜子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道:“父亲和母亲都在房里吗?” 春喜点了点头小声道:“都在,正吃晚饭了,小少爷也在,不过…老爷和夫人可能还有点生小姐的气,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 听到杜子衡也在杜子衿微微皱眉,她不允许他跟着赛阎王去苏州,而自己却跟着走了,杜子衡心里定是还在生她的气,一会还不在一边给她火上浇油? “这次本就是我不对,他们生气也是应该的,我一会好好听训就是。”杜子衿狡黠的笑道,对春喜眨了眨眼睛,向房间里走去。 房间内,三人都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就连杜子衡也都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好动,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是很生气姐姐自己一个人去了苏州却不带着他,可是慢慢的他心里的生气便也都变成了担心,他也知道如今他还是个小孩子,姐姐不让他去也是担心他,就像他现在很是担心姐姐一样。 “哎!我吃好了。”杜夫人放下筷子皱眉道,杜青林看了看她碗里几乎都没有动过的饭菜,便知道她是又在担心女儿了,他何尝不是时刻的担心着,若不是京城这里实在走不开,他都想马上赶去苏州把女儿带回来,虽然他也收到过闲王送回来的平安信,可见不到杜子衿他就始终的安不下心来。 杜子衡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杜青林见状便也没了胃口,正微微偏头打算叫门外的春喜进来收了桌上的饭菜,却在看到正走进来的杜子衿时,微张着嘴愣住了。 “姐姐!母亲,是姐姐回来了!”杜子衡坐在杜青林的对面,抬眼便看到了刚走进房间的杜子衿,立刻惊喜的跳下了椅子,向杜子衿跑去。 杜青林和杜夫人也都惊喜的站起身看着向他们走来的杜子衿,面色略显疲惫,但气色正常,也没见一丝狼狈,这让他们顿时安心了不少。 杜子衿牵着杜子衡的手走到父亲母亲面前,正打算跪下认错,却被父亲拦住了,“算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语气中的哽咽让杜子衿越发觉得愧疚,不禁红了眼眶,“这次是女儿的错,是女儿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杜夫人拿出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嗔怪道:“只要你能平安的回来就比什么都好,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们了,苏州那时正值瘟疫,你怎么就敢一声不吭的跑去?” “这次是女儿任性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杜子衿保证道。 “下次姐姐一定要带着子衡一起,不然子衡真的再也不理姐姐了!”杜子衡噘嘴不悦道,说完对上父亲想要发怒的目光,赶紧又改口道:“但也一定要征得父亲母亲的同意!” “你这次私自外出,就罚你在院子里禁足一月,再有下次为父绝不轻饶了你!”杜青林振声道,其他的惩罚他到底也还是不忍心,只能罚她禁足,也正好让她好好的养养身子,这次回来人又比以前消瘦了一些,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回来。 “女儿谨遵教诲!”杜子衿点头道,这已经比她预期的惩罚轻了很多了,父亲到底还是最心疼她的。 “姐姐,师父呢?师父和你一起回来了没有?”杜子衡问道,这么些天他也是很想念师父的。 “回来了,不过先和闲王回了闲王府,说了过几日便来看你。”杜子衿对杜子衡笑道,韩辰皓身上的伤也还并没有完全好,赛阎王便先跟着他回了闲王府,然而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赛阎王是怕杜青林和杜夫人会责怪他私自带走了杜子衿,想着先等杜子衿回去消消他们的火气,过个几日他在登门谢罪。 而这却都是赛阎王想的多了,杜青林和杜夫人都是很了解女儿的性格,她想要去苏州即便是没有赛阎王带着也一定会自己一人前去的,所以他们也都没未迁怒过赛阎王,此时见到杜子衿安全健康的回来,心里反而感激赛阎王对杜子衿的照顾。 杜子衡便又缠着杜子衿不停的问着在苏州发生的事情,杜子衿挑挑捡捡的讲给杜子衡听,关于他们回京遇刺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杜青林,早已经知道了韩辰皓遇刺的事情,只是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只知道确实遇刺,韩辰皓因此受了伤,却不知道韩辰皓和杜子衿失踪的事情,他所知道的也都是韩辰皓的暗卫故意放出的消息。 好不容易哄着杜子衡回去睡觉了,杜青林便把杜子衿单独叫到了书房,杜子衿走的这段时间,京城里也还算平静,林太尉被罢官回乡,太尉一职便又杜青林暂时接管,言王和林嫔也都在禁足,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这段时间都格外的平静,只是除了皇上已经好几日卧病在床的事,让人觉得如今这平静就像预示着一场大的暴风雨将要来临。 “为父收到消息,你们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刺客,闲王还受伤了,是真的吗?”杜青林走进书房坐下问道。 杜子衿闻言一愣,不知道父亲到底知道多少关于那次刺杀的事情,便也不敢多说,犹豫道:“是遇到了,闲王也是为我才受伤的,赛阎王没 我才受伤的,赛阎王没有和我一起回来,就是因为闲王的伤还没有痊愈。” 杜青林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些天了,闲王的伤还没有痊愈,那受的伤定是不轻的,又是为了杜子衿受得伤,他虽然不喜欢女儿和闲王走的太近,可是如今已经不是他不喜欢就能阻止的,若是杜子衿这次偷偷跑到苏州的事情传了出去,那她也就只能嫁给闲王了。 “伤的很重吗?”杜青林问道,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担心。 “嗯,杀手的匕首上有毒,刀口也很深,所以恢复的很慢。”杜子衿只要一回想起韩辰皓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就不禁的疼,那个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们可知道是谁派的杀手?”杜青林问道,他的心里已经有的猜测,致死却没有证据。 “还能是谁?除了狗急跳墙的言王,也没人能这么恨闲王!”杜子衿冷笑道。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们计划的?”杜青林皱眉问道,毕竟言王手下的暗卫也都不是吃素的,他虽然被禁足,但他手下的暗卫还是可以自由出入言王府的,所以会查到些什么也很正常。 杜子衿摇了摇头冷笑道:“他没那么快就能查出来,估计他也是嫉恨闲王代替他到江南赈灾,觉得闲王是抢了原本属于他的功劳,这才容不下闲王的,而且,这次杀手也不管事针对闲王的,也还有一批在追杀莫思聪,言王一向最容不下眼中钉!” “就算他现在没有查出来,但早晚也都会知道的,只怕他那时要做出什么反击的事,这段日子,皇上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这都已经卧床五天了,为父真怕一旦皇上这个时候驾崩,朝堂只会乱作一团,而且,幽兰国的使臣和公主昨日也刚到京城,皇上下令三日后在宫里举办宴会,决定下与幽兰国公主和亲的事情,若是言王趁机拉拢了幽兰国的公主,只怕我们这一次的计划全都前功尽弃了!”杜青林担心道。 这件事杜子衿也是考虑过得,但她的看法却和父亲不同,要比父亲乐观许多,“确实不能让皇上在这个时候驾崩,女儿听闻幽兰国的果实白萧此次也来了,他的医术和赛阎王齐名,若是让他为皇上治病,皇上定会答应的,毕竟皇上也一定是不想死的,既然他不放心赛阎王,那就只能选择白萧,也许白萧可以让皇上在坚持一段时间,至于幽兰国的和亲,女儿倒觉得言王倒是最为合适。” 杜青林疑惑的看着杜子衿,他也听说过白萧的名声,若真的能让白萧给皇上看病倒也是好事,只是却不明白杜子衿说的言王最合适是什么意思,问道:“为何?” 杜子衿狡黠一笑,解释道:“如今言王虽是禁足,可也依旧是言王,皇上罚他禁足何尝不是在保护他,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言王府里,我们便也抓不住他的把柄,倒不如先给他一个再次崛起的机会,让他从言王府里出来,看到皇上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最心急的人是他,有了幽兰国做后盾,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只要他有所动作,咱们就可以再次抓到他的把柄,说白了,就是给他一个敢于谋权篡位的胆子和机会,然后让皇上自己都再也容不下他,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皇上就会彻底解决了他,幽兰国也绝对不会在支持因一个谋反失败的王爷!” “那如果他成功了呢?这个太冒险了!”杜青林担忧道,不得不说杜子衿的这招引蛇出洞确实让他佩服,可是也太过冒险,若是言王真的利用幽兰国得到了皇位,只怕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杜家。 “不,若他真的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说不定还有可能成功,可言王最大的缺点就是心浮气躁,再加上这次栽了这么大一跟头,心里定是更加的烦闷,急切的想要改变他如今的现状,而他确实急切,做事漏洞就越多,对我们也就越有利,而且,闲王虽然一直都没有涉足过朝政,但他在朝中也有很多可以用的人,我们也有莫思聪,和父亲,这样,言王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杜子衿胸有成竹道,若是没有幽兰国的和亲,她也还真没办法做到这些,但有了这次和亲,就是她一次性彻底扳倒言王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