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色之老公宠上瘾》 第1节 本书由(熊猫没眼圈)为您整理制作 ==================== 豪门婚色之老公宠上瘾 作者:凤凰展翅赛牡丹 ==================== ☆、第一章流氓哥哥 纪安市,深秋。 天边晚霞红艳似火。 姚子绮揉了揉酸痛的颈间,一天紧绷的神情得以缓解。利落的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钟青青抓住,“子绮,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子绮看看表:“不行啊,我家王猛今天休假。”她还得买菜做饭,不然她家王猛肯定饿肚子。可是看青青为难的样子,她也不忍心丢下她不管,“怎么啦?” 青青从眉睫下看了眼四周,小小声地:“我妈还在逼我嫁给那个老头。” 子绮冷笑了声,没见过这样的亲妈,“你打算怎么办?” 青青咬唇,“我想过了,这事只有我哥能解决。” 姚子绮想起刚认识青青的时候,听她说过有个哥哥,“你确定?” 青青点头,“你陪我去吧?”她可怜巴巴地望了眼子绮,“我……有点点怕他。” 姚子绮不知道原因,但从青青的眼神能感受到,她对这个哥哥不是有点点惧怕那么简单, “你等我下。”她转身给王猛打电话,叮嘱他好好吃饭,生怕他一玩游戏又忘了。 出租车上,子绮问:“我们去哪?” 青青抿唇,“金帝豪。” 前头司机一听,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瞧了她们一眼,略微惋惜的样子。 金帝豪是哪? 金帝豪是赤定城最有名的不夜城,最奢侈的销金窝,姚子绮虽然消费不起,但名字如雷贯耳,只是她没想到青青的哥哥竟会在那里当少爷。 有了心理准备,姚子绮和钟青青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时并没有显得过于拘束。但当侍者用那种格外恭敬而谦卑的态度询问她们时,她们还是忍不住别扭。 “我找邬浪。”青青很害怕的样子。 侍者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青青的回答依然很小声。 侍者不确定的似的,“你说找谁?” 子绮忍不住正声,“邬浪,我们找邬浪!”语气不卑不亢。 彼时,厚重的玻璃大门正被人从外推开,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边走边脱毛呢大衣,亚麻西装下健硕体格显露无疑,听见自己的名字,侧首看过去。视线落在青青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形上时,茶色墨镜后的眸子陡然沉下去。 他望了姚子绮一眼。 姚子绮穿着米色的休闲风衣,内里是条裙子,领口露出一点紫色,双腿显得修长,打扮中规中矩,在邬浪眼里勉强算是合格。 邬浪嘴角扯起一抹讥笑,走过去,摘下占据大半个脸的墨镜,随手丢向一边,一旁有人伸手接住。 姚子绮这才看清来人,男人身段笔挺,脸盘俊俏,剑眉之下一对细长的丹凤眼显得格外多情,削薄的唇片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如果不是他颈间那条太过抢眼的湖蓝领带,她对他初印象还不错。 侍者面部表情变得紧张,“邬……邬先生。” 子绮这才反应过来此人就是邬浪,青青的哥哥。可是,看这架势,怎么也不像做少爷的。姚子绮转头看青青。 “哟!哪跑来的大土妞?” 邬浪绝对是属于开腔死的那种,痞痞的的腔调即刻让姚子绮皱起眉。偏偏他还要咸猪手,往她脸上摸。“瞧着还挺嫩,哥看看可能出水。” 子绮学过擒拿术,左手本能抓向他右肩。动作之快,让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邬浪眼疾手快,大掌迅速扣住她的手,双膝微屈,就要借势发力。 她一惊,未及他动作,一脚蓦地腾空,直击他裆部。 他暗惊,豁然松手,跳开着侧身避过。“哟!看不出来竟还有两下子。” 子绮见好就收,对他好感顿无所踪,终于明白青青为什么怕他。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他染着微黄的发,拢起后齐齐梳向一边,痞气的望着她,风流之态十足。她道:“小时候害怕邻居们养的狗,我特意学的打狗术。” 邬浪啧了一声,“牙尖嘴利的,哥好这口!”声音浪荡。 子绮忍不住腹语,好你妹! 青青四年没见过这个哥哥了,没想到再见面是这样,反应过来拘谨的喊:“哥。” 邬浪像是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哟!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妹子?”手贱的搂住青青。 青青紧张得不行,低头咬着唇,脸连着脖子都红成了一片,微微挣了挣,没挣开,反倒被搂得更紧了。 子绮自行脑补情况,这个哥哥要么是一直想染指青青,要么就是已经染指过青青。她一把拉回青青,“邬先生,她是你妹妹。” “你也说了,我姓邬。她姓什么?她姓钟,她怎么会是我妹妹?”邬浪哈哈大笑,“土妞,脑子烧坏了吧?” 姚子绮的心脏莫名其妙像被人捏了一把,一阵闷痛。 邬浪却话锋一转,“不过妹妹哥不嫌多,哥考虑下。” 青青苍白着脸,“哥,我是青青,我知道是我犯规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找你。”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那么狼狈。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侍者、跟班都静静伫立着。 邬浪不说话,风流的面目在水晶吊灯下显得冷峻异常。跟前的女孩,曾经那样小,一摇一晃出现在他面前,如今,亭亭如立,却终究是怯生生的。 邬浪转身的背影毅然而决绝,皮鞋踩在大理石面上铿锵有声。众人簇拥过去,邬浪只剩高出众人半个头的后脑勺。 “哥!”青青只来得及喊一声,便被侍者拦下来。 子绮只知道邬浪是青青的哥,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见青青快急哭了,对着他背影脱口喊:“喂!青青喊你一声哥,就代表你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她这么危及的时候,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谁也不知道邬浪听进去了没有,他脚下没有停留,领着众人很快消失在长长的走道尽头。 钟青青不肯离开,哭得两个眼睛都肿了。侍者不敢怠慢,不时送上热水,亦不敢放她们进去。青青不说话,子绮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也不好问,只能简单的两三句话安慰着。子绮想,以刚刚那男人的态度,今天八成是不会见青青的。 邬浪在琅环玉洞包间和人谈完正事才想起问青青,看时间都已经九点了。 被问的少爷出去不久后又进来,附在他耳边道:“还在大厅。” 邬浪食指轻叩桌面,脑子里忽然就迸出姚子绮的那句,‘青青喊你一声哥,就代表你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他扯了扯领带。 半响,“带进来!” 少爷应声而出。 青青和子绮一进包厢就傻眼了,本以为只有邬浪一人,谁知里面竟是一群男男女女,劲歌热舞,暧昧丛生。 青青从没见过这场面,羞得脸都能滴出血来,几乎是立时扭开了头。子绮则不然,除了最初那一抹讶异,脸上并无太多情绪,也没有扭头,只是细眉不经意间微微皱起。 领她们进来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她们站在门边没有人招呼,青青悄悄拉了拉子绮的衣袖。 她声音小,音乐声又大,子绮没听清她的话,但是视线惯性一扫,并没有看见邬浪,眼前只有一群男女群魔乱舞,不时有口哨声响起,所有男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当中身材最高挑的女人,她脱得只剩内衣裤,身材惹火,舞姿勾人。那种欲拒还迎,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醉了。 在她们正要退出门外时,音乐声戛然而止,室内静下来。当中热舞的女子笑意盈盈,接过递来的红酒,双眼带着诱人的迷离,走向隐匿在人群身后的邬浪。 邬浪坐在包间最深处的吧台。 姚子绮和钟青青这才看见他。 女人动作娴熟的跨坐到他大腿上,他素有大长腿之称,坐在高脚凳上,一脚着地。 女人优雅的喝了一口酒,然后低头对准他的唇。 除了青青和子绮,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甚至还有起哄者。 邬浪自她们进门,视线就透过人群像狼一般无言的锁住她们,她们的一言一行他尽收眼底,青青带来的那个女人似乎有点意思,看到这种场面不仅脸不红心不跳,反像是司空见惯。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汇,她明明很厌恶,却不愿表现出来,但又无法完美的掩饰,那微皱的眉,轻易就泄露了心事。 邬浪诡异的笑了笑,猛地一把将香软娇躯拉入怀中,吻上去。 众人喝彩。 青青早低下了头,起哄声中,姚子绮却是心神一跳,她恍然发现,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自始至终,目不转睛。即使温香软玉在怀,即使他正深深吻着怀中的女人,他狭长的双眸仍如利鹰,直勾勾望着自己。 深吻结束,少爷端上酒,打开口后恭敬的递给他。 吧台上摆着数只酒杯,他独自倒了一杯,轻呷口,随意道:“换大杯,都满上。”视线再次投向姚子绮。 子绮见青青那怂样终于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深深的无奈,硬着头皮拉着青青往人群里走。 包间里的人知道她们要找邬浪,主动让开道。 子绮走到他面前,“邬先生。”她忽略他灼人的视线,尽量保持自己语调平静。“青青有事,我们能不能谈谈?” 邬浪笑得很假,“能。” 可是他压根没动的意思,子绮四下一望,他简直是众星捧月,还谈个屁啊! 不等子绮开口,邬浪抬起长腿踢了踢一旁的人,让出空位。 “邬先生,我们想和你单独谈谈。” 邬浪十分爽快,“行!” 子绮正纳闷呢,只听他接着说,“三杯酒,你喝了。” 子绮一看,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过,几上那三大杯明显是多种酒掺入一起的没有一定酒力半路就会挂了。 ☆、第二章饿狼扑食 子绮一看,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过,几上那三大杯明显是多种酒掺入一起的,不胜酒力的人怕是喝半杯就倒了。不过好在她有千杯不倒的美誉,也曾混世过,喝过几次倒是没啥大反应,又看了眼邬浪,“当真?” 姚子绮想,要是不幸挂了,就当是还青青当年的恩情! 第2节 邬浪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看着她端起杯子。 “别喝!”钟青青猛地拽住子绮,她虽单纯,但不无知,也许是过于害怕子绮出事,她都忘了邬浪的忌讳,焦急道:“哥,子绮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这样对她!” 邬浪生平最讨厌别人命令他,尤其是不能两个字,冰冷的声音降了几度,“要么喝,要么滚!” 青青鼻子一酸,“哥,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拉着子绮就要出去。 子绮倒不是非喝这酒不可,但看到邬浪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以及想起青青说除了他没人能解决的话,挣开胳膊,看着邬浪,“邬先生说过的话,是否还作数?” 邬浪一手慵懒的搭在高脚吧椅上,一手端着高脚杯,戏谑的举了举。 青青还要阻拦,子绮笑着安慰道:“没事,我外号不是捡的!放心吧。”她一咬牙,拿起满满一大杯,咕噜咕噜就喝了下去,一口气都没喘。 邬浪起先只觉得这土妞性子烈,没想到烈成这样,他倒格外觉得更有意思些。 子绮胃里空空,一大杯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有点烧人。 青青拉不住子绮,又劝不动邬浪,担心得要命,只能眼睁睁见着第二杯见底。 都说女人要么不喝,一喝起来准能干趴男人,这话果真不假,包间里一阵一阵的掌声,叫嚣声,就连邬浪都对这土妞另眼相看了,更别说旁人。 子绮喝完最后一滴,伸手在嘴上一抹,汉子一样豪气云干。眼神射向吧台对面的男人,无言的传递讯息。 邬浪咧嘴一笑,单独是吧,行! 他松开怀中美人,众人都识趣的退到一米开外,本还稍嫌拥挤的地方,立时宽敞了,“说吧。” 子绮胸腔噌地冒出火,这男人耍她呢?!“换个地方。” 邬浪端着红酒,坐到沙发里,包间里的灯虽朦胧,可离得近,还是能看清她的脸开始泛红。 “可以!”他轻啜一口,“让我满意了什么都好说。”这个女人,他很想知道,她还藏着多少让人惊讶的本事。 青青想走,可子绮骑虎难下,酒都喝成这样了,再不拼下去,太亏了。况且这还有关青青终身大事。这时候的姚子绮,脑子已经有一丝丝晕眩的迹象,但她硬撑着,视线触及到热舞女子的身上时,灵光一现,她朝邬浪微微一笑。 许多年后,邬浪犹记得她那个胜利在望的笑容,莫名触动了他心房最柔软的部分,那感觉,像极了一片久旱的土地忽然得到雨水的滋润。 走到点歌台,选了一首时下最劲爆的音乐,姚子绮三两步来到邬浪前方,缓缓解开风衣纽扣,略带野性的将衣服甩向一边,露出里面紫色无袖连衣裙,随着音乐开始劲舞…… 她身材匀称,白皙的肤色因酒精作用泛着微微的红,灼热的双颊在灯光下越发妩媚。之前热舞的男人们似乎受到感染,也纷纷热舞起来。 一个男人大胆上前,站到她身后,紧贴着她丰韵的臀,开始劲舞,腰杆一收一挺,动作放荡至极。 此时的姚子绮已经有点酒精上头,只想彻底放纵一番,她冷笑,神色不羁,紧致臀部并未因此拉开距离,反而一个利落转身,圆润的胳膊搭上男人的肩,贴得他更紧,身子香软如泥。 邬浪坐在沙发上,桃花眼忍不住紧眯起来,只觉对面的女人媚眼如丝,诱人至极,黑色长发带着自然卷,扎起的马尾随动作摇摆,那瓷白的颈项,圆润而性感,将诱惑诠释到了极致。 热舞的男人受不住子绮的挑逗,脑袋嗡一声,血液上涌,大掌情不自禁抚向她光洁的后背。她狡黠一笑,风情万种的样子,身子忽如灵蛇滑下去,轻易躲开男人手,正当男人失神时,她却又几乎与他合成一体缓缓升上来…… 让人喷血的画面,钟青青从没看过,但是对象是子绮,就另当别论,以前总觉得跳这样的舞很低俗,可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这舞也能跳得让人心潮澎湃。 一曲毕,子绮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轻拭额头的汗,走向邬浪,“邬先生可满意?” 邬浪虎视眈眈的瞧她,她面色潮红,不知是因为舞还是因为酒,总之,很迷人。他朝她举了举杯。 子绮忙道:“那我们换地方。” 邬浪将高脚杯一放,玻璃与大理石发出清脆一声响,“明天。”没给姚子绮反对的机会,他径直走出了包间。 子绮喝多了,脑子转的慢一拍,悟过来时才想到又被人耍了,拉着青青追过去。“你站住!” 青青根本阻止不住。 邬浪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先发制人,“你确定是今夜和我谈?”他坏坏的笑,“不怕还没谈完就倒在我的床上?” 子绮舌头有点打结,“你……你你……” “嗯,土虽土了点,但是你如果愿意,我也不介意。” 子绮气得脑子都混沌起来。 他倏然走近她,高大伟岸的身形一下罩住她,她本能后退一步。 他逼近,低头在她耳边,故意将湿热暖气喷向她颈间,“你以为我是狗,其实我是狼,发情期的狼。”他声音阴沉沉的,“小心点。” 趁子绮闪神间,他食指勾起她下巴,薄唇覆上她的红唇轻轻一点。“饿狼扑食,很可怕的。” “呕……”子绮干呕一声,捂着嘴跑开,青青急忙跟上去,“子绮,子绮……” 邬浪望着两人消失的身影,食指摸了摸唇,味道好像还不错。他招招手,一个男人上前。 将手中的钥匙一丢,他懒懒道:“送她们回去。” ☆、第三章哥哥发怒 姚子绮十二点才到家,胃里吐空了,身体疲乏,一开门,客厅灯都没开便趴在墙上不动。 王蒙从房间出来倒水,一个黑影猝不及防闯入眼帘,吓了一跳,“谁?”待仔细才惊觉是子绮。 “怎么才回来?”一上前,他就被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包裹住,忍不住皱眉,“你喝酒了?” 子绮无力的嗯了声,意识尚且清醒,“你怎么还在玩游戏?” “去哪喝成这样?” 壁灯柔和的光线亮起来,将她俏庞的颜色照得失真。 “金帝豪。”她踢掉鞋子。 王蒙像是愣了下,又像是没听到,没有接话。 子绮自顾自嘟囔:“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王蒙只道“我和人约了打副本,你没事早点睡。” 姚子绮脑子沉沉的,只想睡一觉,便哦了一声,进屋时,习惯性顺手锁上房门。 王蒙玩网游通宵是常事,第二天一早闹钟响了半天才下线,他趁洗漱时喊了子绮几嗓子,子绮勉强答应了声,等他出门也没见她出来。 子绮一觉睡醒就开始高烧,不得已请了几天假,周四才去公司。 众人都知她和钟青青关系好,一早便跑来打听。“钟青青最近咋了?” 姚子绮被问愣住了,生病期间,她就刚开始给青青打过电话,那时候她正赴邬浪的约,情绪很高的样子。她觉得问题不大,加上精神不好,没多问就挂了。“怎么了?” 那人道:“你自己去看吧,她整个脸都肿了,应该是被人打的,嘴角都裂了。” 子绮找到青青时,她正小步从楼上下来,看见子绮惊喜道:“你生病好了?”肌肉牵扯到伤口,一阵疼痛,慌忙低下头。 那一下的青青,仿佛就是久违的自己,子绮忍不住去拉她。 青青不知道她要干嘛,被抓的胳膊疼得要命,只能忍着,“去哪啊?” 子绮二话不说,一直将她拉进卫生间,找了一个无人的格子,进去就关上门。 “你要干嘛?神神秘秘的,没事我走了。” 子绮趁她转身之际,猛地将她后背衣服掀开,一看,果然!触目所及,皆是伤痕。 青青没料到,想捂已来不及,眼睛倏然升起水雾。 子绮眼睛酸酸地,仿佛看见了自己的那些年,一样满身伤痕,那样触目惊心。她习惯性往口袋掏,掏空才想起戒烟了,可此刻,她疯狂想念尼古丁的味道。 小小的卫生间,子绮仰头,无力的靠在隔板门上,青青蹲在门角无声啜泣,只容一人的地方,此刻,两个人,却并不拥挤。 青青发泄完,子绮情绪也缓和过来,“药呢?” 青青默默递过去。 子绮上药手法熟练,可动作再轻柔,青青也还是疼得发出声。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青青到底没忍住。 子绮擦药的手顿了顿,声音平静,“我也总这样藏着掖着。” 呃……她的意思是说,她以前也经常挨揍?青青沉默。 很久,青青说:“人总有一死的,我不怕。” 如果不是为了青青,姚子绮再也不会踏进金帝豪半步。去之前她照样给王蒙打了个电话,王蒙这次反常的问她去哪。子绮本想说金帝豪,但一想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上次那个男人真的很让人厌恶,索性道:“去找一只狗。” 王蒙哦了一半电话便断了。 那天的侍者认出子绮,不敢怠慢,慌忙让人询了邬浪的意思,引她进包厢。 侍者沏茶送进来, “邬先生正忙,您稍等。” 子绮这一等便等了足足两个钟头,便是傻子也知道这是他故意的。看表,记得那天和青青也是这个点见到他的,但是却不是这个楼层,如果没猜错…… 姚子绮三步并作两步走向电梯,刚转拐,前头一男一女相依着走进电梯,她随意一瞟,心头莫名怪异,禁不住又望了眼,这一下,心似凉了半截。 那男人的眉眼虽看不真切,但那身形分明是她未婚夫,王蒙。 等她追过去时,电梯门赫然关闭。 姚子绮匆忙去按上下键,没反应,又心切的想拍开电梯门,但楼层数依然直直跳升。 侍者走过来,“小姐,这是vip客户专享电梯,需要刷卡才能使用,如果您是vip客户,请您先刷卡。” 子绮反应慢半拍似的,“是么?”后退一步,她望了望直升的数字。她和王蒙那么穷,他会是这里的vip? 子绮狐疑中回到包房,满脑子里都是刚刚那个画面。她坐下来猛地喝了杯茶。不想了,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给他打个电话。 邬浪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穿着正式,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短发透着微黄,拢起向后梳,没有一丝杂乱,仿佛做了造型一般。他怀里拥着个高挑美女,见子绮拨号,最贱道:“大土妞,才几天不见哥啊,就这么想着念着了?” 姚子绮对他的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恍然想起正事,收了手机,“邬先生。” 邬浪带着美女一屁股坐到她对面,“土妞,还喝酒吗?” 那美女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两杯红酒,挑衅一般,将一杯放在子绮跟前。 “上次失礼我很抱歉。”子绮努力平复想揍人的冲动,“这次来还是一样,我想和您谈谈青青的事。” 邬浪狭长的凤目紧眯,美女将杯子凑到他唇边,他薄唇轻呷一口。 “没兴趣。”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格外冷,利落的短发,更衬得神色冷峻。 “如果邬先生真的没兴趣,又何必来我这里?” 她笃定,他其实很感兴趣。 邬浪咧嘴一笑,身子猛地前倾,“那天的吻不错。” 第3节 冷不防被他一提,她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那天他轻薄她的画面。那一瞬间酒精上头她根本来不反应,然而脑袋放空后,男人的脸,男人的眼,那人的唇……清晰可见。 男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这土妞明显在忍,他倒挺愿意瞧瞧她忍不下去的模样。 子绮咬着红唇,深呼吸,“邬先生,青青被打了你知道吗?” 邬浪神色未变,双臂放开,靠在沙发上,怀中的美女不时喂他一口酒。“90,小了点。” 子绮愣了下,随他视线,电光石火间明白过来,脸有愠色。“你是不想知道凶手是谁?还是因为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60,粗了点。” 一忍再忍,“邬先生,你是青青哥哥,连你都不帮她,还有谁会帮她?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做傻事,你明不明白?” 邬浪眉头不易察觉的挑起,快得像错觉。“89,勉强合格。” 子绮气结,“邬先生——” “三围有待改进。” 他那种漫不经心,游戏一般的表情,让她胸腔里的怒火蹭蹭上涨,一种愤怒达到极致,她端起桌上的酒杯。 杯中液体随之倏然晃动,对着邬浪的脸冲过去。“当别人在和你说亲人生死的时候,你关心的居然是别人的三围,我不知道像你这种人渣有哪点值得青青喊你一声哥!” 暗红的液体在男人俊美面庞开花的瞬间,室内温度急剧下降,他浑身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酒渍溅到一旁的美女身上,她吓得忘记动作。 邬浪那双狭长凤目的温度冷到冰点,“滚!” 姚子绮咬牙,脸上浮现莫名的悲痛,“有一种感情叫遗憾,像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姚子绮拿起包包才走不过三五步,身后一阵窸窣,她无暇细思,一股劲风从后袭来,一只大掌猛地抓住她脖子,另一手狠狠用力将她贯上墙壁。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她双眼直冒金星,脊椎碎了一般的疼痛,犹未反应过来,脖子便被男人结实的胳膊顶住,呼吸不畅。 ☆、第四章嘴贱无敌 放眼整个纪安市,没一个人敢泼他酒! 邬浪眸子里一片寒意,狠狠将子绮抵上墙。 高挑美女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拿出纸巾欲上前帮他擦拭酒渍,结果他消薄的唇却吐出一个字,“滚!” 美人二话不说,逃也似的离开了包间。 邬浪狭长的凤目紧眯,这女人,活腻了!却惊愕发现,她眼角恍惚有泪。 姚子绮终归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加上脑瓜机灵,她顾不得疼,趁他闪神,屈膝猛地袭击他裆部。 邬浪动作迅捷,大掌当即劈向她大腿,她膝盖一麻,他整个人顺势贴近,双腿抵着她的,另一胳膊锁住她脖子,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了。 子绮奋力挣扎,邬浪却纹丝不动。 姚子绮大小也见过一些场面,心底虽然对此时的邬浪有些发憷,可毕竟不晓得他的社会地位,她用倔强的眼神蔑视着他,在她心里,这男人恐怕连人渣都不如。 邬浪的额上不时有酒渍沿着发梢滴下来,鼻尖还悬着一滴。 两张脸,近乎相贴的距离,暗中较劲使得彼此呼吸都很重。 男人炙热的呼吸,仿佛带着能灼伤人的温度,子绮在对视半响后,终于忍不住别开脸。 在邬浪印象里,这土妞不仅性子烈,脾气还倔,这难得一见的娇羞小女人模样,他十分受用,阴骘的脸色逐渐缓和,这种气息交融的暧昧,他喜欢。 子绮有双好看的唇,色泽饱满,邬浪一直以为那是化妆的效果,这会见她放开紧咬的唇,红唇潋滟沾着一层薄薄唾液,头顶温润的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他内心一阵躁动,低头猛地凑过去。 有了前车之鉴,加上这次思维清晰,她没多想便躲开了。 邬浪的唇落在半空,顿了下,才嗤一声,讥笑似的,“我只是想说,你的唇挺好看。”言外之意,她自作多情了。 子绮并不是省油的灯,她很少服软,“不论是狗,还是狼,只要不是人,我都应该防着不是吗?” 一句话顶得邬浪又好气又好笑,他用舌尖舔了舔嘴角,“你要不这样牙尖嘴利,我或许会放了你。” 子绮不吭声,邬浪又觉得扫兴似的,食指钳制住她下颚,勾唇一笑。 子绮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男人的身子有意往前抵了抵,结实的胸膛正好压着她的。 他胸膛处一片湿意,她感觉不对时,已避无可避,俏脸染上晕红,“你要干嘛?” “要!”男人无耻的回答十分顺口。 子绮没明白,等他动作顺手的将大掌改为贴上她身,从下往上,落在他们相抵的地方。 她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喂!别乱来!” “乱来?”邬浪眉毛挑高,兴致很好,“你是说这样?”他大掌作势就要望她衣领里钻。 “是男人就别碰我!”她倒抽一口凉气。 邬浪唇角扯出一个弧度,很是暧昧的贴上她脸颊,“我是不是男人,做了你就知道了。” 本以为他这话说完,她会反应激烈,却不想她仅仅沉默了几秒,然后历经沧桑般开口,“有烟吗?” 他心下愕然,这土妞看着平常,还真给他不少意外,居然还会抽烟。视线在她浑身上下一扫,他蓦地松开她。 邬浪的烟,是下面的人孝敬的,据说为这烟纪安市还曾发生过恶势力斗争,一般人想花高价都买不到。虽是进口烟,但粗糙得很,口味也重,很难有几个人能驾驭得了。 邬浪本意是想戏弄姚子绮一番,瞧瞧她狼狈的模样,他哪里知道,上天就是派姚子绮这女人来给他找不快活的。 姚子绮原本束起的长发在他们的打斗中已然散了,身子一自由便随手捋了两下长发,她发梢带着自然卷,披下来,配上连衣裙,显得很优雅。 她食指纤细修长,两根指头轻轻夹住烟。 点火的时候,她微偏着脑袋,神情专注而认真。从邬浪的角度只看得到她侧颜,柳叶眉目,鼻梁秀气,鲜红唇色轻抿烟蒂。乌黑长发从一侧垂下来,一红一白便在黑色背景里夺目般摄人心魂。 子绮吸了一口,并没有如邬浪的愿呛得流泪,她的表情反像是一种满足无以言语。 她闭目靠在墙上,让久违的尼古丁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待味道一点点散去,才轻启红唇,一口将烟雾吐出。 邬浪向来对吸烟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瞧她吸烟心底反倒腾起一股莫名情绪。 姚子绮沉浸在烟雾里时,神情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周身也似乎蒙上一层寂寥,红唇,纤指,难得妩媚。 一根烟的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邬浪没料到,自己会在这个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唯一做的事就是看着她抽烟,直至抽完。 看姚子绮灭了烟蒂,他自嘲的笑,“这烟配你这土妞,糟蹋了。” 姚子绮眸光射向他,“邬先生眼里的美女是什么样子?” “哥喜欢的样子。” 子绮莞尔,“那我不觉得自己有多差。”他刚刚的眼神分明对她有兴趣。 “嗯,算美女。”邬浪实话实说。 “那么以后拜托别喊我土妞。” 邬浪嗤笑一声,逼近她。 子绮警铃大作,“你又想干嘛?” 邬浪将她逼得紧贴墙壁,才坏坏吐出一个字,“想!”趁子绮还未反应过来,他迅速攫取红唇,出其不意吻了上去…… ------题外话------ 时速已退到五百字,也是醉了… ☆、005 不打不识 邬浪的吻不再蜻蜓点水。他吻得狂野而热烈,她口中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更加疯狂,似是要将两人都燃烧起来。 姚子绮大惊之余想用力推开他,双手却被他钳制住,高举着按在墙上,她动弹不得,张嘴想咬他。 邬浪显然有所准备,不但没给她偷袭的机会,反而吻得更深。 姚子绮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似的,快要窒息时,他才终于从她唇上撤离。“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没有下一次。” 两片红唇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居然肿胀起来,可见邬浪用力之大。 子绮嫌恶的用手去擦,擦得重了很疼,才知唇被他咬破了,心里正怒火交加,脑袋又被人一掌捞去。 邬浪大掌包着她后脑勺拉向自己,“还有,以后你再这么问一遍,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子绮愤怒的甩开他的钳制,“你不应该叫邬浪,你应该叫邬贱!” 邬浪不怒反笑,“何妨!” 子绮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男人,自知对付不了,不敢多呆,落荒而逃。 邬浪却道:“那什么,美女哥见得多了,可这么土的美女,哥还是头一次见。” 待关门声响起,男人脸上的笑意冷却,虽然这女人他才见第二次,可越瞧越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见过。邬浪朝外勾了勾指,立时有少爷进来,得了吩咐后,斟酌着将电梯前的一幕告诉了他。 调取的视频很快被送到邬浪手中,在经过几次快进与倒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的脸上…… 邬浪摸着唇,狭长的凤目逐渐眯起来,某个瞬间,脑子里模糊的画面空前明朗。他分明记起,多年前的某天,他刚来纪安市立足不久,人流湍急的商业街头,他刚下车烟还没点着,一只巨型高跟鞋就毫不留情踩中他脚趾,痛得他俊脸扭曲。而那女人竟然扭头对身旁的男人说:“对不起。” 男人十分配合,“没关系。” 然后他俩居然假惺惺聊上了。 呵!邬浪轻笑出声。向来都是他将别人当猴耍,那还是头一次遇见将他当猴耍的。当时他就多看了她两眼,但人潮汹涌毕竟没抓住她,加上当时琐事缠身,这事虽在心里记着一段时间,也不了了之了。谁知,这么多年过去,居然又给他碰上了。 邬浪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她装是吧?他会让她知道,他比她更能装! 子绮到家时,王蒙还没回来,她洗漱好又想起之前电梯里的那一幕,手机放在掌心摩挲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打出去。刚把手机丢到一边,王蒙就开门回来了。 子绮迎上去,打量了他一番,和电梯里的那个背影还是有出入的,具体出入在哪,子绮又想不出来。见他手上拎着东西,不动声色接过去,“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王蒙一边穿她递过来的拖鞋,一边道:“临时去三桥出差,本以为下班能回来,就没跟你说,结果会开得有点长。” “那吃了吗?” “吃了,对方老总请的。”王蒙指了指她手中的袋子,“你不是最爱吃三桥的芙蓉鸭么,特意给你买的。” 星期天的时候,子绮接到青青的电话,电话那头青青语速欢快,告诉她事情解决了。 第4节 邬浪到底是重感情的人,对青青哪怕是再狠心,也终究见不得她受伤。 子绮没想到那男人还算有点良心,不仅警告了青青的妈,还肯替青青砸进一大笔钱。 青青请子绮吃饭,特意让她带上王蒙,结果王蒙临时有事。青青不知道子绮单独去找过邬浪,还以为是邬浪自己想通了,开心得恨不得飞起来。 也是这时候子绮才看出来,哪里是什么哥哥想染指妹妹,赫然是妹妹恋着哥哥,那芳心萌动,萌动芳心的模样,是瞎子也能看出来。 子绮回来的时候,接到好友尚沁舒的电话,说是林子熙近期准备回国。 子绮忍不住感慨,这么多年,她终于肯回国了。 距离林子熙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姚子绮本来想让王蒙一起去接机,结果他又被派去出差了。 王蒙最近出差的频率很勤,听他的意思是要升职,得好好表现。 接机的那天,子绮工作量忽然加大,为了能尽快干完活去接机,她无暇顾及其他。一切都是尚沁舒一个人包办。 尚沁舒开车接到姚子绮后,两人一起去机场。半道得知航班晚点三小时,尚沁舒无奈道:“我们先别去机场了,找点东西吃然后歇歇再去。” 子绮说行。又问:“接到子熙,都那么晚了我们去哪?” 尚沁舒笑,“我都预定好了,子熙走了这么多年,纪安市最大的夜总会肯定没去过,我也还没去享受过,今晚我们仨去疯狂一夜。” 姚子绮一听金帝豪三个字,脸都绿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换什么?”尚沁舒专注开车,“我包间都订好了,怎么样,够姐们吧?”她公司刚开张,一个月的盈利就这么没了。 这时候总不能扫兴,姚子绮有种点背到家的无力感,明明不想再和那地方有任何联系,偏偏还总有各种原因逼着她去。 尚沁舒和姚子绮一进大厅,立刻有侍者迎上去寒暄,“姚小姐。” ☆、006出轨被抓 尚沁舒狐疑的看了四周一眼,确定侍者这句是对着子绮说的,嘴巴都张大了,“不厚道啊你!” 子绮生怕再碰见邬浪,“呆会跟你说,”直接拉着尚沁舒进了预定包房。 尚沁舒免不了一阵责问,姚子绮也如实回答,但她和邬浪交手的那些场面自然都删了。 两人在包厢吃了些东西后,尚沁舒非要拉子绮去楼下的舞池。子绮对这些早没了好奇心,但实在不忍拂她的性,勉强一块去了,心里祈祷千万别碰见那个禽兽。 少爷领着两人在一道磨砂玻璃门前停住,态度恭敬的替她们推开门。随着玻璃门启开一条缝隙,大厅里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就疯狂传来,门外的静与门内的动,形成鲜明对比,隔音效果可见一斑。 舞池是圆形的,里面形形色色的男女,随着dj劲霸的叫嚣忘情的扭动身躯,不时有尖叫声、口哨声穿透出来。而舞池外的座位,包括贵宾席也都坐的满满当当。 姚子绮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拐角的座位,叫了两杯饮料坐下来。 尚沁舒是个闲不住的人,又爱玩,=非要拉子绮进舞池,子绮敬谢不敏,“总归要个人守地盘的,你去吧,我看你跳。” 见实在拉不动,她才自己去了。去之前脱了外套,只着一件黑色紧身裙。 姚子绮看她步入舞池,细腰如灵蛇一般摆动,引得周遭一片叫好。她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而此时,正对面的阁楼上坐着两个人,造型的设计使得上面的人一眼能底下的情况将尽收眼底。 坐在正中的男人有着一头微黄的发,短而密,朝中间拢起后齐齐梳像后脑,他的双眸细长,眯起的时候格外多情。不是邬浪,还能是谁? 姚子绮刚落座,邬浪就像猎豹发现了食物,他食指在薄唇上来回摩挲,隔这么远,他仿佛都看见了她红润的唇,带着诱人的色泽。 “认识?”身边的男人顺着邬浪的视线望去,因为光线闪烁,他看不清那人容貌,只知是个女人。 邬浪端起高脚杯,视线没离开,“何止。” 男人心领神会,向他举杯。 姚子绮坐着没一会就感觉怪异,像是如芒在背,她警觉的四下环视,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舞池里又是一阵叫嚣,子绮拉回视线,这才发现尚沁舒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约莫三十岁的模样,浓妆艳抹,打扮时尚,身形虽不是前凸后翘,但跳起舞来,柔若无骨。 经验告诉子绮,这女人是在向尚沁舒挑战,而接下来的情形在她意料之中,舞池里的人纷纷停下来,站到一旁呐喊助威,将那女人和尚沁舒围在一个圈内。 因为动静过大,舞池外的人注意力也都被拉了过去,包括邬浪。 姚子绮同样被那画面吸引着挪不开视线,可她视线的焦点却不是她们。 陷入比试的两个女人,谁也不甘落后,款摆腰肢,尚沁舒胜在年轻,肢体灵活性更佳,可那女人经验老道,高难度动作顺手拈来,谁也占不了谁的上风,周遭的尖叫声,口哨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可这些在姚子绮的面前就像化作虚无了,她看不见,也听不见。 姚子绮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站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男人,那男人不久前才对她说,他这次出差要很长时间。 而邬浪也像是有所发现,眼神高深莫测,视线转向姚子绮,只见她侧身正往舞池方向去。 邬浪根本看不见她神色,可不知为什么,她那样身影让他有种浅浅的怒意。 姚子绮好看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径直走向人群中央,周边的人,周边的物都像被隐去了,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叫王蒙的男人。 她才刚走进舞池,不知怎么回事,尚沁舒忽然直接倒向一边,急速散开的人群一下子将姚子绮推到中间,尚沁舒跌在她脚边,她这才如梦初醒,急忙去扶她。 “子绮……”王蒙呐呐地喊,手还保持着推倒尚沁舒的姿势。 子绮闻言,眸光漠然射向他,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王蒙身旁的女子不满的责备,“谁啊,你认识她们?”她一把挽住王蒙的胳膊,宣誓占有权。 王蒙不知如何作答,又不敢抽手。 子绮也不说话。 尚沁舒看出端倪,“子绮?”虽然和子绮认识很多年,但她和王蒙并没见过面,因此不认得他。 子绮俏脸绷得极紧,这个时候他不敢说话代表什么含义不言而喻,她和他五年的感情,也终究走到了这一步。“误会。”她生怕再多说一个字,眼泪就会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王蒙如释重负,开始向围观的人解释,“不好意思,误会,都是误会。” 一旁女人亲昵的挽着王蒙胳膊,“扫兴,快走吧。”女王般的姿态。 王蒙踌躇道:“李总……”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姚子绮的心就像是被人再刺进一把刀,她咬牙强撑,“我们走。” 尚沁舒被王蒙推得扭了脚,走两步钻心的疼,这时忽然来了一名少爷,帮着尚沁舒回到了座位。 舞池这才又开始劲舞起来,刚刚的插曲仿佛只是一叠开胃小菜,没人会惦记。 她们坐的位置是出口必经之路,还没两分钟,那个被叫为李总的女人亲昵的挽着王蒙走过来。女人的下巴高高昂起,像只骄傲的孔雀,王蒙则与之相反,他低垂着头,视线都不敢乱投,走到子绮桌前犹豫着顿了顿脚步。 李总却像是有感应似的,在姚子绮面前陡然收住脚步,“没错的话,你就是姚子绮吧。” 子绮回视她,并不说话。 “你的名字如雷贯耳,王蒙长和我提起。”李总笑得张狂,故意改了称呼:“是吧,小王?” “呃……李总……”王蒙被点名,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李总这时才抽开一直挽着王蒙胳膊的手,从从包里掏出明信片,双手递给子绮,“这是我的名片,欢迎随时联系。小王在我公司工作很卖力,亏得妹妹你贤惠。” 子绮只是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李心洁。并不伸手接。 李心洁耸耸肩,收回名片,“小王,你要不要先将姚小姐送回去,再回公司?” 王蒙唯唯诺诺,“……不用了……公、公司的事要紧。” 李心洁像凯旋而归的战士般,扯唇一笑,“不好意思,那我们先走一步。” 王蒙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敢看子绮一眼,更别说说话,一咬牙跟着李心洁走了。 如果心碎能够看见的话,姚子绮的心碎成了粉末。 尚沁舒从没见过那样的子绮,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神情麻木。她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很想帮子绮出气,但那女人那样的态度,她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 尚沁舒伸手去拉子绮,才惊觉她的手冰凉得吓人,“子绮……” 子绮毫无焦距的眼神这才有了神色,她只是问:“能走吗?” 沁舒愧疚的点头。 子绮一径忍着情绪走到她身边,搀扶着她起身。 两个人一瘸一拐,缓步走向玻璃大门…… “子绮,对不起。” 子绮一直低着的头摇了摇,“别和我说话。”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推开玻璃大门,彼时,正好有人准备进来。 来人站在门口并不准备让。 她仓皇抬头,泪眼婆娑。 刺痛的,是谁的心扉? ☆、007 小气男人 大厅里,激情四射的音乐,带着让人心颤的力量,将一切遮掩得毫无迹象。 邬浪站在高高的玻璃门前,身形颀长,面色冷峻,像个帝王。 姚子绮仓皇抬首。 四目相对,邬浪的心莫名惊痛。 视线模糊了人影,子绮低头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搀着尚沁舒继续前行。擦肩而过时,一只大掌抓住她胳膊。 她顿了下,抽出胳膊。 邬浪面前铁青,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大掌再次伸过去,这次的力道,明显有所增加。 子绮这时就就像是被点着了的火药,火引子在心里噼里啪啦后,猛然发狠甩开他的手。 尚沁舒和子绮刚出金帝豪,林子熙从国外的电话就打过来,大意是临时有事回不去了。 尚沁舒住的小区是新开发的,楼盘很新,路边停的大都是豪车。她们站在一辆红色跑车前,全身被包裹在路灯朦胧的光线中。 尚沁舒细心的观察子绮神色,“你就别回去了,在我家住一晚。” 子绮摇头。 尚沁舒劝得急了,子绮想了想说:“你好好养着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没你想得那样娇弱。”她抬头朝高高的楼层看,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声音仿佛来自很远,“这一天,我不是没想过。很早我就发现苗头不对了,可是忍着,我一直忍着,五年的感情还是抵不住一个新鲜的女人。” 第5节 路上不时有车从子绮身边开过,她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漫无目的的走,终于走得累了。 宾馆前台十分客气的让她出示身份证,她这才记起包包丢在金帝豪了。回去拿时正碰见邬浪出来。 他总是这样的排场,出门前呼后拥,浩浩荡荡一行人,搞不清的会以为是道上的人。看见子绮,他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他习惯了指使下属,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子绮目不斜视,他那么大的人,风流倜傥的,她似乎没看见,径直走进了大厅里。 邬浪面色难看起来,这女人真是…… 高大的身形带着怒气钻进车内,车门砰一声被带上,震得车都颤了下,一旁的泊车小弟吓得一个激灵。“开车!” 车稳稳开了出去,司机是他心腹,“那姚小姐的包……” 迈巴赫一个急停,不一会车窗玻璃一阵蜂鸣,紧接着一个女士挎包被扔了出来,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一响。 子绮从大厅里冲出来时,邬浪的车队已经浩浩荡荡驶离了,只看得见几辆车的车尾。明知邬浪已经走了,却还拉住泊车小弟问,“邬先生人呢?” “邬少已经走了。” 私下里,大家更爱称呼邬浪为邬少。邬浪虽贱气又风骚,却只许人喊他邬先生,无数个惨痛的例子已证明了这点,以至于圈里,谁都知道他这个怪癖。 子绮脱口道:“那我的包……”一定是被他带走了。 泊车小弟往前指了指,“那个?” 子绮一眼看见被丢在地上的皮包,急忙跑过去捡起来。包身因在地上滚了下,沾满灰尘。 打开一看,包里乱七八糟的,显然让人翻过了,一面镜子被摔得粉粹,可见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子绮愤愤地,这流氓,真小气。 开了房间,子绮翻来覆去睡不着,许是因为哭过,这会难受,却不想哭。 子绮想了一夜,王蒙的电话打了一夜。她索性关了手机。 子绮请了一个星期假,在宾馆住了五天,期间全程关机,谁都没联系。包括尚沁舒都找不到她。 五天后,她觉得自己终于能走出来了,才发现做决定并不难,难得只是改变习惯,和对未来的那份不可知。 王蒙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巴巴跑上去,子绮看见他并不意外,见他伸手来接包,她侧身避开。 “你吃了吗?”王蒙打开鞋柜,正准备拿她拖鞋。 “你别碰!”她下意识叫出声,那语气就像嫌弃什么似的。 王蒙讪讪地缩回手,“你这几天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去公司也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子绮觉得好笑,一个出轨的男人哪里来的勇气说这话,他不觉得臊,她还觉得虚伪。 王蒙跟在子绮身后,“这么早,你一定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煮点面条,或者熬点粥,要不再打点豆浆?” 子绮走进自己的房间,随手关上门,王蒙因为跟得太紧,鼻子一下撞到门上。他试着推了推,结果发现门上了锁。“老婆,你是要睡觉吗?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你等会睡,我给你做点粥垫垫肚子吧。” 王蒙说着走过去拿围裙系在身上,子绮一言不发,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不敢贸贸然开口。 王蒙擅长煮肉粥,肉切得薄透,腌渍后,涂上薄薄一层粉,放进滚烫的粥里没两下便卷了,吃起来嫩而香,子绮特爱吃。 听着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子绮忍不住想,多久了呢,多久不曾见他这样殷勤的为她忙前忙后?原来不是没时间,只是没了那份心而已。 子绮的行李箱很大,当初买的时候,还是王蒙挑的,子绮怕太大拎不动,可王蒙说:“怕什么,有我呢。” 当时的王蒙很瘦,远没有现在这样富实,她还记得自己呛他:“把你压坏了我还得自己再找人,麻烦!” 王蒙气得跳脚,“合着你死心塌地跟我,就是怕麻烦?” 她咯咯笑,“我不介意你怕麻烦,也对我死心塌地啊!” 往事历历在目…… ☆、008 男女那档子事 王蒙做好粥,正要敲房门,门呼啦一下打开。 相对无言。 “老婆,粥做好了,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子绮声音冷淡,淡到听不出情绪。 王蒙让开身,子绮走出去。 他朝房间一瞧,没什么大变化,可是偌大的行李箱已经被装的满满当当,“你这是?” 子绮取了客厅壁柜里的丝巾等物,“我搬出去住。” 王蒙仿佛不能理解似的,“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 子绮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收拾东西。 王蒙这才惊觉子绮是来真的,跑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上的东西,“老婆我错了,我、我……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你听我解释。” 子绮拉了两下,王蒙不放手,她长吁一口气,“她是你老板?” 王蒙想了下,点头。 “你们第几次出差?”子绮的视线略过王蒙,从窗户玻璃望出去,很久没有听到他的答案。冷笑,“已经记不清了?”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做。”王蒙辩解。 “既然这样,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敢认我?” “我……” 何必再问,徒增伤心而已,子绮深呼吸,“王蒙,我们好聚好散吧。”做不了朋友,她也不想成为敌人。 “我不同意!”王蒙近乎高叫。 子绮气不打一处,“那你想怎样?继续这样下去?”她蔑视他,“过着你这样风流快活的生活?一边有个忠心的女仆伺候着,一边有个高贵的女王携手相持着?王蒙,当你在外逍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当你对我说谎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内疚,你真的以为我是瞎子吗?衣服上的香味不那么亲密能留在你身上那么久?口袋里偶尔多出的纸巾真的是为我准备的?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怀疑,我不说更不代表我一定要容忍!” 王蒙沉默半响,“能怪我吗?” 听到这话,子绮气得发笑,“那怨我?”出轨是她逼他的? 王蒙一咬牙,“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心理需求,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五年!五年里你没让我碰过一次!”他越说越激动,“姚子绮你出门问问,问问有多少男女会像我们这个样子?是,我尊重你,可是在我尊重你的时候,你能不能为我想想?每天看着家里喜欢的女人,却什么都不能做,是什么样感觉?我也有冲动,我也有忍不住的时候,我不可能一直冲凉水,我也得找出口发泄!” “这就是出轨的理由?” 王蒙语气软下来,“我不需要你每天做好饭菜等着我,也不用你每天嘘寒问暖,这些事你就是做的再好,也只是我妈的角色,我要的是女人,一个能和我身心相通、对我温柔以待的女人,你懂不懂?” 子绮恍惚回到了那些日子…… 王蒙走出来,看见她回来先是一惊,随后道:“你回来的正好,快帮我倒杯水,渴死我了。”他将杯子递给她后便又急着回房去。 她习惯得都麻木了。接过杯子,“王蒙,你吃饭了吗?” 王蒙一口将水喝个精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鼠标发出一阵快似一阵的脆声。“快!再给我倒杯。” 她太了解游戏中的王蒙了,“别打了,都十二点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王蒙的房间门总是虚掩着,屋内的光线流泻出来,她能看到的只有他结实的后背,却仿佛也看见了电脑屏幕上网游的画面不时跳动着,偶尔银光一现…… 她还想起当初,他们没有一毕业就劳燕分飞,为了能在一起,他们留在了纪安市。 王蒙家境不好,虽然是独子,可父母早就双双下岗,如今只剩落单的母亲。母亲为了他能有出息,也忍痛割爱让他远走他乡,定居远方。她家条件倒不错,可是她早些年就不再张口向家里要钱。两人一合计,不如租房到一起,能省钱。 当初她也曾考虑了好久,但经不住王蒙软磨硬泡,王蒙说:“不管怎样,你这辈都是我的人,你也认定了我,搬到一起怎么了,迟早的事,难不成你还想变卦?” 子绮清楚他的脾气,而且觉得他说得也在理,她本来就是个认死理的,这辈子认定了王蒙,下辈子都不会变,除了他,她想不到自己还愿意嫁谁。总算答应下来,但条件是必须两室,一人一间。 王蒙见好歹说服了,也不逼她,想着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不怕她不成为他的人。 他们这一租,在纪安市总算有个栖息之所,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并不同房,更别说同床共枕。她一直谨记母亲的话,初夜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一定要留给将来的老公。 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厨艺从小就锻炼出来了。她对美食有着独特的天赋,最普通的饭菜也能做出最独特的味道,也因此,本来消瘦的王蒙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变得健康又结实。 王蒙吃东西时恨不得整个脑袋都钻进去,姚子绮每次只能瞧见他黑黑的发。那傻劲,像是几百年都吃不腻她做的饭,不经意间就让她母爱泛滥,想给他更多,再多。可原来,这都只是她的错觉,都不是幸福…… 哀莫大过心死。 室内片刻的静谧,子绮的声音飘飘渺渺传出来,“是要做。爱吗?” 王蒙没料到她会说的这样直白又直接,哑口无言。 子绮冷笑,“男人女人,你和我,原来只剩下做。爱这档子事可以做了。”她扭头,“我和你做了,你就会离开她吗?” 王蒙眸光一闪,答得肯定。“会!” 子绮幽幽道:“那她和你做了,你怎么没离开我?” ☆、009 使性子的后果 王蒙执拗的不愿意分手,更不让子绮走。 两人僵持不下。 子绮深知他犟脾气上来,说什么都没用,她首先得离开这里,“王蒙,分手的事,可以以后再说,但暂时我们必须分开。” 王蒙见她态度终于有所转变,不敢逼得太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东西离开。他私心里有点大男子主义,觉得她离不开他,还是会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可他并不清楚,在姚子绮眼里,爱情,是容不得沙子的。 子绮搬到了公司宿舍,又花了一天时间进行周边游,回来的时候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她有写周记的习惯,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去找周记本,但在包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她记得明明一直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了呢?电光石火间,恍然想起邬浪,一定被他拿了。 其实自青青事件后,她对邬浪印象略微好点,可好巧不巧,偏偏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他看见,如果仅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还那么不识趣,他那一拉,她心底所有的愤怒就都有了发泄口,所以才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狠狠甩开他的手。事后她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而无视他,完全是因为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轻浮的朝她勾指头,她不是他下属,也不是他养的狗,凭什么听他的呢? 邬浪的场,在纪安市有多少人忙着打听,姚子绮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得来挺容易的。 姚子绮推开实木大门的刹那,整个人都不好了,灯火辉煌的包间里围着满满一桌子人,男男女女,少则二十来个。 邬浪坐在正中主位,臂弯里是一个刚做不久的女大学生,二十出头的样子,细眉细眼,轻声轻气的,很文静。 听到声响,邬浪视线扫过去,停在姚子绮脸上,因喝了酒,他越发觉得她菱唇脂香,唇色鲜艳欲滴。 全场焦点成功的被姚子绮占据,此时退出去不是,不退也不是,她只得硬着头皮,“不好意思,打扰了,邬先生,我在外面等您。”正要转身关门,却听邬浪声音穿透人群。 “走了就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