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热爱》 第1节 ================= 《冷婚热爱》 作者:狸子 文案: 上辈子被妹妹和老公害的惨死,一尸两命。 重来一世,步步为营,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本以为独活一世,却被高如神祗的他算计在内,以爱之名囚她余生。 “人前显贵,人后安稳,能给的我都给你。” “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 正文 第001章 婚礼之前 “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冷厉的声音,乍的在耳边响起。 浑身都在疼,苏诺谙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眼前似乎站着一个男人,俊冷的五官皱着,嫌恶的情绪丝毫不掩。 安余晨?! 怎么可能!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苏诺谙撑着身体起来,才发现自己在浴缸里,手腕上的伤口在汨汨流血,早就染的一整池子都成了血水。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她顾不上手腕的疼痛,支撑着身体起来,却没站稳,重新摔回去。 脊梁都磕的巨疼。 “孩子呢?安余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诺谙重新支撑着起来,从浴缸里跨出来,咬牙切齿的恨意,活脱像是疯子。 双手抓着他的衣领,眼底的恨几乎要烧了他。 “你不爱我可以,可孩子呢,毕竟那是你的孩子,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疯了!什么孩子,松开!” 被拽着的安余晨冷喝道,狠狠地推开她,往后倒退几步。 他的白衬衫上也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苏诺谙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依然绷紧身体弓着腰,放佛被激怒的小兽。 “苏诺谙!”安余晨的声音骤沉,“你要是继续装疯卖傻的话,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每个字都硬生生的砸下来。 苏诺谙怔住,看他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手死死的按着腹部,平坦的,没任何凸起。 孩子呢?她怀了七个月的孩子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准备去做孕检的时候,却被几个男人拽到车上,然后被轮奸,她挣扎却被那群人用皮鞭抽打,不管怎么护着孩子,可最终都被凌辱,成了型的孩子也掉在地上。 满地的鲜血,一大块血淋淋肉! 那群禽兽! 安余晨皱眉,隽秀的五官带着不虞,往后倒退几步,放佛在躲着什么病毒。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明天是我和你妹妹的婚礼,之前就算是让你有误会,你也要清楚,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似曾相识的对话。 苏诺谙怔怔的看着他,一直到他离开,才颤抖着身体,走到镜子那里。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头发也是湿哒哒的披在肩膀上,还是未曾长开的五官,不再是有皱纹的黄脸婆,甚至眼角的疤痕也没了。 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被针刺过,阵阵的疼痛。 这是,重生回到了结婚前? “大小姐。” 门被叩响,刘妈站在门口,“您……伤口要不要处理?” 手腕上的血还在往外淌,浴缸里,地上,身上,全都是斑驳的血迹。 她浑身都滴着水,单薄的身体看着随时都能倒下,整个人像是落汤鸡,狼狈可笑。 “不用。” 苏诺谙回过神来,往屋子里走,眼里深沉冰冷的让人颤栗。 屋子里有医药箱,好在割的不算是很深,稍微处理一下就足够的,只是伤口的地方被水泡胀了,有些丑陋。 屋子依然是她嫁人之前的屋子,所有的摆设陌生而熟悉。 第2节 怔怔的挨着看过去,突然止不住的想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多么可笑,自己这是重生回了二十岁的时候。 上一辈子自己做过什么? 安余晨不喜欢自己,她很清楚,因为知道他们结婚,伤心之下割腕自杀,顶着伤口去参加婚礼,谁知道喝了一杯酒就醉了,醒来的时候自己和安余晨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媒体都冲进去拍摄,第二天头条全是——新婚当天,苏家长女和妹夫滚床单偷情。 一度传的沸沸扬扬。 哪怕迫于舆论压力,他同意娶自己了,情况依然没好转,私底下他还是和妹妹有扯不断的关系,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因为有孩子才劝自己忍住。 再就是婚后她怀孕了,去做检查的时候,却被好几个男人有预谋的抓走轮奸,一直到孩子没了。 难道,被轮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吗? 死之前似乎听到那些男人张狂的笑声,说要怪就怪你老公和你好妹妹。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炸开。 重来一世,她定然不会让渣男贱女好过! “姐姐,你怎么了,我怎么听刘妈说你割腕了?” 从门口急冲冲的跑进来一个人,身上的婚纱都没来得及脱,巴掌大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满是焦急。 苏诺谙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却没说话。 上一世没这样的碰面,她割腕被安余晨嘲讽,想去拉他解释的时候却被推晕了,醒来后就在医院了,见到自己这个妹妹的时候,已经是她婚礼开始了。 “姐姐,你怎么了,别吓唬我啊?” 苏烟眼底波闪了几分,虽然极力装出焦急的样子,可却有些迟疑。 不对劲,很不对劲。 明明还是一个人,可却感觉像是另一个人坐在这里,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姐姐。”苏烟五官不算很出彩,可胜在柔美,“我去找医生来给你看看,我不知道你那么喜欢晨哥哥,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答应这个婚礼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轻轻的啜泣。 肩膀也是颤抖了几下,泫然欲泣的样子放佛被欺负了。 曾经也是这样,因为她不善言辞,每每这个样子的时候,都被家里人误会故意欺负她,本来疼爱她的父母越来越不满,后来在媒体抓住她滚床单的时候,家里才彻底的放弃了她。 苏诺谙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瞳仁漆黑。 “我不知道姐姐喜欢他,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 依然没回应。 苏烟越说心里越没底,偷偷的抬头看向她,剩下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心里咯噔了一下,甚至忘记了继续装出哭泣的样子。 她的眼睛过于通透和黑澈,好像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了。 苏烟尴尬的挪开眼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嘴巴依然还是微微的张启,似是鼓足勇气伸手去握着她。 “其实,如果你喜欢晨哥哥的话,我愿意……” 看着她一贯的装清纯样子,苏诺谙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源源不断的恨意涌出。 “姐姐?”苏烟被掐的几乎说不出话,惊恐的看着她。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苏烟不停的挣扎,脸也是憋的通红。 门被哐的一声撞开。 正文 第002章 不速之客 “你想杀了她?!” 一个少年杀气腾腾的冲进来,直接扯开掐在脖子上的手。 拉着苏烟,挡在她的前边,护犊子一样的瞪着她。 “之前排挤她就算了,现在她都要结婚了,你还不死心!” 看着他的样子,苏诺谙平静如古井的眼睛,才波动了几分,手心都在颤抖。 “你干什么?” 看着苏诺谙走过来,少年警惕的往后倒退几步,干净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跟她有五分相似。 “真好。”苏诺谙的声音带着颤抖,伸手抚过他的眉眼,怔怔的有些酸涩。 真好,你没死,还好都来得及。 “又耍什么花招!”苏景厌恶的打开她的手,“婚礼之前你最好不要找事,烟姐姐,我们走。” “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做什么伤害人的事情。”苏诺谙眼里的冰冷柔缓了下来,摊开手,每个字都说的缓慢。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上嘴唇都发白。 苏景刚要准备讽刺,看到她手腕上白色的纱布上还有晕染的血迹,身上也都是斑驳的血,张张嘴没说话,只是隽秀的脸上还带着防备。 第3节 “那你找个医生处理一下。”苏景本想嘲讽,可是看着她和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莫名的有种压抑绝望的感觉。 只冷硬的说了句,就拉着苏烟,大步的往外走。 苏烟似乎有些迟疑,还想停下,却被拉着一路踉跄的走,只能皱着眉头,怀疑的看了一眼。 手背被打的通红,有些发麻。 好像这样才能感受到一点真实感。 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苏诺谙坐在地上,抱着腿,整张脸都埋在膝盖上,身体止不住的抖。 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指甲掐的手心生疼,扬起头使劲呼吸了几下,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想起苏烟,胸口的恨意就要炸裂出来。 上辈子,她不光抢走了自己的一切,甚至还引诱自己的亲弟弟爱上男人,被那个男人带着吸毒,最后注射毒品过量死亡。 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的颤,恨意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刚才差点忍不住就想杀了她。 脑子有些晕,她支着身体起来。 一阵轻轻叩门的声音,佣人站在门口,“大小姐,家里等会儿来客人,夫人说让您收拾一下出去。” “好。” 打开衣橱,里面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色或者白色,当初她本来就比较安静内向,苏烟被领养进来之后,抢走了一切,更是让她的性格偏近于寡淡。 苏诺谙清洗了一下身上,随意挑拣了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镜子里的人单薄削瘦,前额刘海长的几乎盖住眼睛,头发还湿哒哒的没干。 看着镜子里青涩的样子,她差点都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模样,婚后过的太不幸福,整天神经兮兮的盯着安余晨,现在想起来,自己可真傻,浪费了最好的时光。 拿起剪刀,直接对准头发剪下去。 “啊。” 折回来准备说话的佣人,惊讶的叫出声,“大小姐,您这是干嘛。” 头发一缕缕的掉在地上,苏诺谙放佛没任何的知觉,依然怔怔的看着镜子。 地上堆满了头发,在佣人惊愕的视线里,她拍了拍身上的头发渣,声音冷淡,“已经来了?” 佣人一直张着嘴,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点点头。 还没下楼梯的时候,就听到底下谈笑风生的。 声音在她下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苏妈妈皱皱眉,“你头发怎么回事?” 别说是她妈妈,底下的人都惊讶的看向她,所有的视线聚集过来。 苏烟眼里甚至都闪过一抹的惊艳和嫉恨. 本来她的五官就是凌厉的美,现在细碎的短发,看着更是张扬冷淡。 苏诺谙依然一步步稳稳的下来,视线扫过,一个陌生的面孔,瞳仁狠狠收缩了一下。 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这个是大舅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苏烟回过神来,解释的说道。 眼睛却时不时的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脸上似乎有一抹很浅的红晕。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的确好看。 二十四五的样子,五官立体隽秀,哪怕穿着明显廉价的衣服,也掩不住身上的气势,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眸子邃黑,满是内敛的沉沉。 苏诺谙微微的颔首,不动声色的看了他几眼,坐在比较靠边的位置。 这张脸她上辈子在杂志上看过很多次,听说他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做事阴狠手辣,可没在家里见过他,也没听说是什么大舅家的孩子。 大概上辈子她在医院,错过了这样的见面。 “这么多年没见大舅,怎么会突然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苏诺谙质疑,抬头的时候跟他的眼睛恰好对视,紧接着避开。 这样的男人,她招惹不起,不管他来是什么目的,也不想让他和苏家有过多的牵扯,更不想让苏家重蹈覆辙的破产倒闭。 才对视了那么几秒,她身上就有一种阴寒的感觉,这个男人眸子过于冷邃,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苏烟咬唇打断,“这可是——” 在触及到苏诺谙冰冷视线的时候,陡然一寒,止住话头。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苏妈妈有些不高兴的打断,“他有你大舅的东西。” 苏妈妈还想多说几句,可顾忌到外人,只是红着眼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唉,这几年,一直也没见到他,明天婚礼他能来吗?” 第4节 苏妈妈眼圈有些红,伸手擦了擦眼角,看着那个男人。 “抱歉。”很沉凉的嗓音,“因为家里破产了,家父身体不是很好,只是让我来看看您。” 原本苏烟的眸子还有些闪,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惋惜,不再那么频频关注。 那个男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在苏诺谙身上停留了几分,似乎有些兴趣,紧接着低着头,沉默不语。 苏妈妈叹了几口气,“没关系,有事随时来找我就好,等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吧,大老远的跑来,也没好好接待你。” “不了。”那个男人起身,推辞道:“我暂时租了个旅馆,不打扰了,等明天婚礼的时候再来。” 说完起身离开。 苏诺谙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 出去的男人,脸上的拘谨和沉默消失,沉冷的脸上似乎有抹玩味,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帮我查个人。” 正文 第003章 还嫌丢人不够吗 屋内的气氛却格外紧张。 苏妈妈擦拭干了眼睛,皱眉不满的看着她身上的装扮。 “你现在又是闹什么,你还割腕?”苏妈妈恨铁不成钢。 “小烟,你先进去,我跟她说几句话。” 苏烟点头,眉间有些愁绪,“妈妈,其实不是姐姐的错误,也是因为我没注意到姐姐的情绪,不知道她也喜欢阿晨。” “没事,你先进去。”苏妈妈按着太阳穴,疲惫的眼角纹都出来了。 苏烟离开,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她们两个。 苏诺谙看着妈妈还没老的样子,看着她活生生的坐在那里,眼眶才真真正正的酸涩起来。 “妈妈。” 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抱着苏妈妈,酸涩一股脑的涌上。 因为突然之间的拥抱,苏妈妈压根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怎么回事?” 因为许久不亲昵,苏妈妈不是很适应,“你该不会又想要求什么吧,之前我问你喜不喜欢,你说不喜欢,我才没管的,现在他们要结婚了,你如果再说……” 她话没说完,僵硬住。 死死抱着她的苏诺谙似乎在低声的颤泣。 “算了算了。”苏妈妈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僵硬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你非他不嫁的话,那我再想想办法,没必要拿着性命开玩笑。” 这样叹息温和的声音,更是让她的眼泪全都涌上来。 恨不得把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 当初因为嫉妒妈妈关心苏烟,才变得越来越孤僻,做事也都很自私,大概因为这样,妈妈才一点点的对自己失望的吧。 “行了,多大的孩子了,还哭。”苏妈妈本来想斥责的话,暂时的放下,倦怠的眉眼中,依然能够看到温柔。 她还是那么年轻的样子,只是眼角多了点皱纹。 可苏诺谙最后看到她的样子,却是躺在停尸房里,头发花白,死不瞑目。 “妈妈,我不喜欢安余晨。”她抬头,眼睛很红,却很清澈明确。 苏妈妈明显不信。 她现在也不指望自己的形象能一下子转变,毕竟时间还早,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慢慢来。 “最好是这样,毕竟小烟在咱们家也受了委屈了,本来她爸妈临终之前还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是我失职了。” 苏妈妈愧疚的说道。 “这次嫁妆,是不是还给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苏诺谙突然想起这一茬,问道。 苏妈妈的眉头猛然皱起,“这个是小烟的,你也有一样的。” 严肃的面庞带着警惕,妈妈的天平还是倾斜到苏烟的身上去。 苏诺谙喉咙有些干涩,带着苦味,若不是苏烟步步谋划夺走她的一切,她也不会做那么极端的事情,只是为了重新得到家人的重视。 结果,不光是没重新得到重视,反而让家里人更加的厌恶自己。 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是亲近她,厌恶自己。 “我不是想要她的股份。”她强撑着起身,可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苏妈妈眼里的怀疑愈加的重,有点恨自己没教导好。 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子,她最清楚。 这个女儿是从她肚子里十月怀胎爬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喜欢,不珍惜,只是被她一直以来的表现给逼的,多了些防备和疏离。 看着自己妈妈的反应,苏诺谙心里狠狠地被扎了一下。 “苏景呢?”情绪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一直没看到自己弟弟在哪。 第5节 她上辈子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好,也没关心自己这个弟弟的动态,只是觉得他就是个纨绔子弟,更是不知道这一天他去哪里了。 “出去了吧。”苏妈妈按着眉心,头疼的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要是有小烟的一半,祖上就烧高香了。” “他去哪里了?” 苏诺谙攥紧了手,脑子里嗡嗡的针扎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婚礼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眼皮跳的厉害。 “你干嘛去?” 后边是苏妈妈焦急的声音。 苏诺谙拨通了号码,那边都是忙音,没人接。 “我去找他。”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她匆忙的往外走。 模模糊糊的记忆里,似乎婚礼之前,苏景被下药,和一个男人滚床单了,也就是婚礼之后,不知道哪里的照片曝光,他出柜的消息才彻底炸了的。 之后就自暴自弃的跟男人鬼混下去。 正文 第004章 你没资格管我 “闹的家里鸡犬不宁的,你现在还想着出去?”打开门的时候,狠狠地撞到一个胸膛上,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喝,“嫌不够丢人,还巴巴的给自己整出些事情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看了都觉得丢人!” 苏爸爸站在门口,脸上满都是火气。 “今天你哪里也不准去!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头发这是弄的什么,为了抢你妹妹的东西,还割腕了,苏家出了你这样的,可真是丢人!”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沉的怒火。 毫不留情的直插到心脏上。 “我现在要出去。”苏诺谙没时间解释,只是抬着头跟自己爸爸对视,眼里丝毫不必让。 坚定的样子,似乎比之前都更加的锋芒毕露。 “不行,你要是敢出去,再闹幺蛾子的话,苏家就直接把你扫地出门。”苏爸爸这次是真被气狠了。 她割腕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苏诺谙脊梁骨阵阵的寒意,身体微僵,大步的往外走。 走的很快,耳边都有风。 后边苏爸爸的声音也都逐渐的变小,却依然能够听到他暴怒的骂声。 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飙升,顾不上会不会被罚款,她现在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直奔就近的几个娱乐会所。 挨着查过去,都没有,手机也打不通。 能去哪里! “哦,你说苏大少啊。”最后一家会所的侍者,暧昧的笑了笑,“在1163呢,玩在兴头上呢。” “哎哎哎,没邀请的话,不能进去的。” 没等着侍者拦着,苏诺谙一脚踹开门。 屋内喊麦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内有十几号人,齐刷刷的视线都看过来。 桌子上的酒瓶子东倒西斜,有差不多七八个男的,怀里都搂着女人。 正在玩嘴对嘴传薄纸的游戏,正好一个男人屏息贴着纸张,要凑到苏景的面前。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景皱眉厌恶的说道。 本来就是一帮人的狂欢,现在被人打断了就很不爽,尤其还是自己最不喜欢的那个亲姐姐,更是掉面子。 “跟我回家。” 苏诺谙无视周围的人,直接过去拽着他的手臂就要走。 “你干什么啊!” 苏景一个猝不及防,就被拽起来,周围唏嘘声变大,反应过来,更是恼羞的面红耳赤的,使劲甩开。 “不回家,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苏诺谙手腕的伤还没好,身体因失血过多很疲惫,被甩开的时候,往后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看着他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这样被刻意的引诱加上他自己本身不上道,到最后苏家也不会落到苏烟这个外人的身上,甚至被弄的家破人亡。 “不管你今天说什么,必须跟我回去。” 苏诺谙气的脸上都冒着寒意,从他青涩的脸上,似乎看到最后惨死的样子,哪怕再不济,也是自己的亲弟弟。 整个屋子烟雾缭绕的。 被打扰了兴致的几个人,不满的嘟囔,尤其坐在苏景身边的那个男人,懒散的把吸在嘴上的纸拿下来,不咸不淡的说话。 第6节 “早说你女伴不让你玩这样的游戏,刚玩的顺妥了,就这么被打断了,啧。” 他长相还算可以,比较白净,懒散的抬眼,有些挑衅的看向苏诺谙这边。 一眼打过去,来这的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甚至还有些是刻意被家族捧杀放养的,个个怀里都搂着女人,奢靡颓废的不成样。 “最后说一次,回去。” 苏诺谙的语气加重,身上的气势顿时迸出。 本来就剪着利索的短发,加上身上的气势,让人下意识的有些颤栗,锋利的不可直视。 苏景皱眉,总觉得自己这个姐姐跟平时不一样了,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 “哎呀,苏少,总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姐俩这旧爱了吧。” 一个女人像是蛇一样的攀上来,贴附在苏景的身上,娇俏着笑着,故意看着苏诺谙的位置说话。 “您瞧,我不是比她长得好看吗,还是说……”她踮脚贴到苏景的耳边,轻轻的吹起,“嫌我技术不好,没伺候好您啊。” 苏景没反应,只像是故意对着干一样,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哪怕那个女人的手开始往下探,解开他的裤腰带。 那女人得意的笑容更大,手直接顺着探进去,可还没等碰到,就被苏诺谙钳住肩胛骨,疼的大呼小叫的,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勾引。 苏诺谙松开她,依然冷淡的看着他。 明明没说什么,可身上就是有一股让人颤栗的冷意。 身上穿着的还是平时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头发变了的原因,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变了很多。 苏景心下一惊,来不及想什么,只是听着周围的议论,觉得很丢脸,大步的往外走。 一直到走到门口,气的停下脚步,瞪眼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先是想害死烟姐姐,现在又来对付我,你有完没完了!” 苏景皱眉,“并且我早就成年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没关系!” 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好,并且曾经的苏诺谙也不在乎什么感情之类的,只是满心思的扑到了安余晨身上。 “这就是你整天要做的正事?”苏诺谙看着他,似乎透过他能看到最后惨死的样子,声音锋锐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瞧瞧你整天跟什么狐朋狗友的混在一起。” 胸腔口都跟着震,那些恐慌那些愤怒,都一股脑的钻上来。 苏景眉头皱的更厉害,白衬衫都有些皱巴,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活脱脱的跟那些家族养废的富家子弟一个德行。 “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你给家里带来过什么,你以为自己多厉害,我都怀疑当初被领养进来的不是烟姐姐,是你。” 他的厌恶从来都不加遮掩,往后倒退了几步,像是躲避瘟疫。 视她如蛇蝎。 苏景亲近苏烟,这一点她知道,可看着他疏离反感的样子,心脏像是被刀刃一刀刀的削过。 被撕裂的心脏嗖嗖的冒着寒风。 疼。 “跟我回去。” 苏诺谙深呼了口气,面上任何的情绪都没露,依然重复这句话。 娇小的身躯,却迸出格外强势的力量。 苏景眉头一直没松开,甩开她的手,看着她因为惯性踉跄的撞到墙壁上,也没任何的愧疚。 “你抢人家未婚夫失败了,现在就把气撒到我身上来?你看看整个家被你弄的乌烟瘴气的,现在知道摆姐姐的谱了,你现在还想耍什么心机?” 在他看来,苏诺谙突然的关心,突然改变了风格,都是有预谋的,不是无缘无故的,似乎苏烟做什么都是可能的,她就是恶毒的阴狠的。 这样的认知,让苏诺谙的心里层层的冷意,深呼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管你说什么,今晚必须跟我回去,不然我就雇人把你打晕了带回去。” 她的嗓音冷锐,死了心的要把他带回去。 跟他讲理没用,唯一能够用的办法就是硬碰硬。 苏景一下子黑了脸,“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懒得跟你废话。” 说完,他暗骂了几句神经病,转身重新回去。 “不回去是吗,那好。” 苏诺谙站在暗色中,声音也平淡的毫无波澜,“从今天开始我跟妈申请,你的银行卡和名下的财产,暂时冻结,随便你去玩,我看你没钱了谁跟你一起。” 本来已经走进去的人,背部猛然的一僵。 回头怒骂,“你凭什么冻结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当初你不停的勾引别人未婚夫的时候,怎么不讨伐一下自己,现在就站出来对我指手画脚。” 声音很大,如同艳阳天的雷声,轰隆震耳。 正文 第005章 这不是第一次见面? 周围一下子静寂下来。 苏景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可是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怎么也不可能收回去,僵硬尴尬的别开视线,依然死咬着一个道歉的字也不肯说。 第7节 沉默了很久。 苏诺谙一直没说话,只是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安静漆黑的眸子,让苏景本来就虚的心里,更是不安,干脆硬撑着梗着脖子说道:“封了就封了,谁怕谁啊,嘁,你以为谁稀罕。” 每个月家里给打的钱很多,他花起来也跟流水一样,自然不知道珍贵,只是以为钱来的容易,就算是封了,大不了还有那些朋友。 “好。” 苏诺谙再开口,紧攥的手松开,“你要是做不到的话,一年之内都要听我的。” 可走进去的人,只是顿了一下脚步,依稀听到‘嘁’的声音,继续往里走,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那如果他要是靠着别人接济或者走后门呢。” 一声淡淡的嗬笑,侧头看着一辆黑色车旁边,靠着一个男人,懒散的靠着车身,手抄在裤兜里,似笑非笑的说道。 愣了两秒,苏诺谙才记起来。 这就是去她家冒充大舅儿子的,眸色未变,不咸不淡的说道:“那就全力打压他。” 她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那个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饶有兴致的继续说:“你也够狠的,不怕彻底把他打压垮了。” 苏诺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想和这个男人纠缠过多。 上辈子死在他手里的可是不计其数,听闻手段也是格外残忍,若是想要苏家好好的,除了该避开的人,这些意外的灾难也该提前掐断。 “他要是有本事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压的,并且,这些都是我家事,你不觉得问的太多了?” 苏诺谙微微颔首,直接绕开他准备离开。 可手臂却被拉住,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平衡,直接冲着他的位置不受控制的倾斜。 “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不关心。” 他低头,醇厚的嗓音愈加的淡凉。 说话带起的风,吹在耳边,苏诺谙的耳朵阵阵发痒发麻。 原本撞到怀里的人,除了最开始本能的挣扎了几下,接下来都安静的没任何反应。 他眉头一皱,本来箍住的手松开,看向怀里。 苏诺谙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只是抬起眼皮,眸中冷清沉寂。 “说完了?” 她借力往后倒退几步,苍白的脸上几乎没任何的情绪。 在灯光下,看着愈加的诡异。 “嗯。”他松开苏诺谙,懒散的靠在车身上,五官俊朗却淡漠。 墨眸审视的看着她。 “顾……殷。” 苏诺谙下意识的说出他的名字,可在说出姓氏的时候反应过来,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的说道。 无论这个男人是不是和当初那样权势滔天,翻云覆雨,她都不想让叶家跟这样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只怕好处没捞到,反倒头来,会被吞噬进去。 “你知道我名字?”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是眼眸更冷厉。 他身上过于危险,苏诺谙脸上的情绪分毫未变,只是点头,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嗯,我舅妈就姓顾,之前还没失去联系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 气氛越来越紧张,可苏诺谙还是站在原地,镇定淡淡的跟他对视。 她在赌,赌面前的人根本不知道她舅舅的信息,顶多就是知道失去了联系,关于她大舅的消息,苏家查了很多年,都查不到,怎么可能被他那么清楚的查到。 “嗯,对,我是叫顾殷。” 他突然笑了笑,仿若一瞬间,所有的压迫都褪去。 看着依然是俊朗无害的样子,如果刚才苏诺谙没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阴骘的话。 “我送你回去吧。”他一举一动都很绅士得体。 找不出来丝毫的差池。 可越是这样,苏诺谙越是警惕,面上多了些疏离,往后倒退几步,嘴角挂着很浅的弧度。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要做。” 顾殷依然懒散的靠在车身上,看着她转过身去,声音凉淡,友善的提示。 “要是被姑姑知道,我跟你相处的很不和谐的话,会不会难过?” 苏诺谙的背部僵硬。 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这个男人,可真会拿捏住人的致命点。 第8节 因为之前她做的那些事情,和被苏烟陷害的事情,叠加起来弄的形象不好,若是这段时间跟家里关系继续僵硬的话,只怕上一世的轨迹,这一世依然还是不可避免的走老路。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害怕我什么,今天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走过来,站在苏诺谙的后边,嗓音略哑。 说话带起的微风,吹在她的耳边,很凉,像是被蛇信子抚过一样,遍体生寒。 苏诺谙不过僵了片刻,转过身来,“现在不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吗?” 很好的接了他刚才的话。 顾殷骤然失笑,眸中本来的浓重暗沉,都浅的多。 “可分明是第二次见面,我总感觉你似乎对我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我?” 顾殷每个字都不重,墨眸跟她的眼睛对视。 深邃不见底的浓郁暗色,似乎随时都能把人席卷进去。 这样的话,让苏诺谙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机恰好嗡嗡的震动起来,是苏家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趁着这个机会,她拿起手机接通,依然快步的离开。 接电话的时候,也有些心神恍惚。 这个男人,哪怕羽翼还没丰满,可依然能让人感觉出来一阵的危险,他的眼睛也像是能透视人的内心,稍不注意,所有的秘密都被窥了去。 “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边是苏妈妈的声音,略微带着几分的低,似乎情绪不是很好。 “怎么了?” 苏诺谙走了大概有一条街的距离,一直没敢回头,确定这样的距离足够远了,才停在路边打车。 “明天你妹妹婚礼了,我也不管你平时怎么样,今天晚上必须回来。” 她妈妈的音调有些重,这是在下命令,最后的一声叹息,似乎带着无奈。 刚才她执意跑出去的样子,估计在他们看来,也不过和平时的无理取闹一样。 正文 第006章 你有什么家教 那边声音似乎满是叹息。 对于这一双儿女,妈妈似乎是彻底的失望了。 一直到电话挂断,那样的叹息还在胸腔里震。 苏诺谙扬着下颌,重新把眼泪逼回去,眼睛直冲着灯光,刺的疼。 路上的车川流不息,就算有写着空着的,也目不斜视的从她的身边开走。 “停车。” 正好有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客人才下去,苏诺谙快步过去。 可出租车司机却像是见了鬼,“我下班了,现在不接客。” 说完,踩下油门,一溜烟的跑了。 她,有那么可怕? “上车。” 刚才的车停在边上,车窗摇下,顾殷隽冷的面庞露出,不咸不淡的说道。 看到这张脸,苏诺谙就止不住的往后站了几步,才绷住脸上的情绪,没说话。 顾殷也不急,手臂支在车窗上,墨色的眸子也看着她。 “等会儿。” 苏诺谙压住心里最深处的恐惧,转身往里侧走了走。 拿出手机,给自己记忆中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是一个比较哑的声音。 “喂,这边是证券公司。”那边声音一贯的懒散。 “帮我抓个人。”苏诺谙的声音很淡。 本来还懒懒的沙哑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声了,过了会警惕的问,“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正规的证券公司。” 苏诺谙没解释的意思,只是再重复了一次,“给你一万,帮我抓一个人过来。” 那边声音空白了十几秒,才问了地点,算是接单。 这个号码还是上辈子意外得知的,普通点的可以帮你抓人做事,可若是让他帮忙杀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的雇佣费高。 这个事情安顿下来,她一直惴惴的心,才稍微的落回些。 可一回头,却看到后边站在的人,心里猛然的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9节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不过等着苏诺谙冷静下来,也就想通。 就算是听到了,也听不出什么,并且他上辈子再牛逼,这辈子叶家跟他也没牵扯,只要小心防着苏烟那边跟他勾搭起来,叶家。 “我在等人。”苏诺谙每个字都说的谨慎。 可站在灯光下的男人,面上却没任何的波动,只是从喉咙‘嗯’出一声,走到她面前。 没等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捏住。 “伤口要化脓了。”顾殷的嗓音冷淡,很自然的把简易药箱放在地上,把纱布解开。 纱布连着血肉,撕下来的时候,连筋带骨的疼。 伤口上的肉往外翻,顾殷的眸子微暗,动作却依然的流畅自然。 苏诺谙怔了怔,本来以为他会来问什么,可没想到会帮自己处理伤口,看着面前垂眸处理的人,记忆中令人畏惧的冷煞,似乎也不是那么怖人。 “在想什么?”他突然的抬眼。 苏诺谙恰好撞到他深邃的眸中,回过神来,想把手抽回来。 可手腕却被拿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我!” 这边短暂的宁静被打破,苏景被两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反扣着手臂,梗着脖子不停地怒骂。 “安静。” 顾殷开口,很淡的两个字,力道却比较重。 闻言,箍住苏景的两个人,随手拿了个东西塞进他嘴里了。 这才安静了。 苏诺谙“……”的看着,在顾殷包扎完之后,迅速的把手抽回来。 眼看着苏景脖子上青筋暴起,还呜呜呜的不停挣扎,她走过去,把布抽出来。 嗓门比刚才还大。 “你是不是有病啊,谁让你管我了,你是不是闲的蛋疼啊!” “松开我!” 苏景怒目瞪着,喉咙都扯破了音,依旧不死心的在喊。 “把他绑起来吧。”苏诺谙没任何波动,只是跟那两个人说。 比较起来这两个人健硕的身体,苏景就跟小鸡仔一样,被很轻易的掐住肩胛骨,然后双手被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屎了,没事管我干什么,你以为摆出姐姐的样子,就真的是模范了。” 苏景还在骂,今晚被气得够呛了。 “你要是再不松开我的话……” “不松开你怎么样?”苏诺谙看着他使劲弓腰试图解开绳子的样子,站在他面前说道。 苏景恼羞成怒,抬头瞪着她,触及到她冷淡眸子的时候,顿了顿,继续咬牙切齿,“我凭什么跟你说,不过你要是再不松开我,你就真完了!” 他找不出来其他的可以骂的话,只是脸涨的通红。 “哦,那好。”苏诺谙从后边扯着绳子,直接把他往后拽。 苏景没站稳,就踉跄的被拽过去。 一直到被绑在树上的时候,才彻底的炸了。 “苏诺谙,你他妈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本来这个绳子就打的死结,然后还刻意的留了个可以拉动的长绳子,像是拉驴一样的直接捆在树上。 苏景是真气炸了,刚才好端端的跟朋友玩游戏,没玩多久,就被两个冲进去的人给抓出来了,别说是面子了,连里子都没了。 路过的人都像是看猴子一样的看向这边,苏景本就脆弱的自尊心,现在被踩的粉碎,“你厉害有本事,要不是我阻止的话,是不是你就要杀了烟姐姐,睡了她未婚夫!” 各种不该说的话一股脑的都被苏景吐出来,左右都撕破脸了,他更是不顾忌的大骂,“在这之前,还不知道你约他的时候,有没有爬他的床。” 啪。 清脆的一巴掌。 苏诺谙的手都在颤,眼里的失望将要溢出来,“这就是教你的教养?” 早应该有心理准备,可看到他不成器的样子,胸腔却依然在发胀在愤怒。 若当初他也稍微成器点的话,是不是那个家不至于破败的那么快。 “跟你有关系吗?”苏景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冷笑,“你想想你做过什么,你除了给家里添乱还做了什么,现在凭什么教我教养!” “我就问你,回不回家?”苏诺谙掐着手心,才压下翻涌到爆炸的情绪。 苏景别过头去,有骨气的不肯说话。 “那好。” 苏诺谙说完,把他身上的现金和钱包拿走,绳子都没给解开,就把他留在树干上了。 第10节 正文 第007章 你不就是仗着有钱 苏景一下子傻了眼了。 按照他对自己这个姐姐的了解,碰壁两次就不可能管自己了,可没想到会把自己的钱包都给弄走。 “哎哎哎!” 被喊住的苏诺谙顿住脚步,回头淡看了他一眼,“衣服也不想要了?” 她眼里的凉意不像是作假。 苏景张张嘴,咬牙切齿的说:“你先给我松绑。” 可没得到任何的回复,只是看着她上车,直接离开,甚至连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顾殷一直坐在车子里,支着下颌,看着外边。 一直到苏诺谙上车,才开口。 “就把他扔在那里?” 顾殷弹灭了手里的烟,扫了一眼外边。 树干上绑着的苏景还在扯着喉咙不知道谩骂什么,灯光下他在不停挣扎,身体使劲前倾。 “有人看着他。” 苏诺谙没侧头,说道。 她不是没想过用最常规的办法,先跟弟弟搞好关系然后再扭过来,可是现在苏景明显的带着敌意,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些什么。 婚礼之前的一个晚上,她不清楚苏景发生了什么,上辈子也懒得去管,所以现在只能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防万一。 安静下来之后,心情才压抑的难受。 压抑的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把胸腔都挤爆了。 一阵凉风吹进来,才吹的她重新清醒过来。 刚才打开窗户的是顾殷。 “谢谢。” 苏诺谙低声道,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异常的复杂。 哪怕熟悉眼前人的这张脸,可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会不会给苏家带来灾难。 “你不用那么怕我。”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苏家庭院内,顾殷突然笑了笑。 他身上穿着的依然是普通的t恤,笑起来的样子也格外好看。 苏诺谙抬头恰好撞进他的眼里,又避开,只敷衍了两句,打开车门下去。 这个人的眼里过于黑沉,让人放松下警惕的同时,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 别墅内外早就布置好了,一进门就一股喜庆的感觉。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苏家别墅内也是人来人往的,这场婚礼几乎弄的帝都内人尽皆知。 苏诺谙的脚步顿住,看着那些刺眼的红色,手攥紧,继续往前走。 “你弟弟呢?” 苏妈妈正好在招呼客人,看到门口进来的人,走过去问。 “等会来。”苏诺谙说。 苏妈妈也没怀疑,只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要是有烟烟的一半就够了,你去收拾一下自己,你妹妹大喜的日子,别招什么乱子。” 宾客一波接着一波的来,苏妈妈也没空说些什么,只继续着脸上灿烂的笑容,转身去应付那些事情。 屋子里都是很热闹的声音,还专门请来了乐队来伴奏。 她看着客厅那边,却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 她也曾经渴望过父母的注意,甚至做尽了那些胡闹的事情,只是为了多得到一点关注,若不是苏烟来抢走了这一切,她根本不会一点点丧失了亲情。 扎眼的红色,重新的激起心底的恨意。 跟苏妈妈一起的贵太太,看向苏诺谙,一边帮忙,一边嚼着舌头根,“你家这个大闺女可不如这个二闺女啊,别看二闺女是领养来的,可比她有气质的多。” 这声音故意没克制,似乎是说给她听的。 苏妈妈脸色不是很好看,刚准备说话,本来还说的起劲的贵太太,一下子变了脸,像是失声了一样不再说话。 “怎么了?”苏妈妈问。 在楼梯处的苏诺谙,收回视线上楼。 贵太太扯了扯领子,脸色不自然,摇头说没事,对于刚才还说的起劲的话题,半点不肯再提。 刚才她的眼睛撞到苏诺谙眼里的时候,放佛看到了死寂,毫不夸张,身上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说不出来的诡异和恐惧。 还未上去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的欢声笑语。 第11节 苏烟提着长裙出来,笑着跑来,“姐姐,我刚才还在想你去哪里了。” 裙子很长,几乎及地。 在马上就跑到苏诺谙面前的时候,苏烟的速度慢了些,身体突然的往前倾斜。 苏诺谙皱眉,往后倒退几步。 裙子似乎踩到她脚底下了,猝不及防的就磕了个狗吃屎。 头上安着的小皇冠发饰,也都滚落在地上。 苏烟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她,“姐姐……” 屋内好几个人出来,一看到苏烟趴在地上,就义愤填膺的开骂,“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恶毒呢,小烟都要结婚了,你还不放过她!” 苏诺谙平静的看着她们,没说话。 好像从之前就这样,只要她跟苏烟在一起,被指责的永远是她,并且所有人都像瞎了一样的维护着苏烟。 那几个闺蜜,看着苏诺谙的样子,不太敢继续说话,可想起平时的样子,就重新的鼓起勇气,“难不成说错了吗,每次你都这样欺负她,别以为你是她姐姐就了不起。” “别这么说。”苏烟已经起来了,柔美的脸上有点苍白,“不是姐姐的错,刚才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当初没发现,可现在听起来,却觉出来问题。 很多时候,都是苏烟在故意的在中间含糊不清的说话,才会让别人更加厌恶她,才会让她觉得苏烟是真心为了她好。 “站着那么远,我隔空推倒的她?”苏诺谙这才开口,“脑子不好的话就提前就医,下次泼污水记得算好了距离再说话。” 后半句话的时候,她的眸子扫过了苏烟。 苏烟咬唇,没说话,可脸上的情绪却几乎维持不住。 被怼的那几个人,还想着说些什么,可却发现的确是没什么可说的,苏烟摔倒的地方离着她大概有十步那么远。 可本身她们就不喜欢苏诺谙,更是讨厌她出声在好的家庭里,平时欺负的习惯了,现在就算没错,也故意的挑刺。 “你不就仗着你家有点钱吗!” 站在苏烟一旁的人,嘲讽的说道,带着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苏诺谙本想走进去的步子顿住,明眸黑沉,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几个女人,不咸不淡的说道:“嗯,的确是有钱。” 那几个女人,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走进去,却没任何的办法。 正文 第008章 那收购的合同算什么 “算了,算了,别因为这点事吵架。” 苏烟拉住她们,柔声的说道。 可这样的话,更是窜起那几个闺蜜的火气。 “你说她算是什么啊,就算是苏家的大小姐,可小烟你也是啊,并且又不比她逊色。” “都说了你多少次了,强势点强势点,被她欺负成这个样子,你还向着她。” 那几个闺蜜,说话的声音丝毫不压制,像是故意说给屋内人听的。 刚才被苏诺谙那么瞥了一眼,那几个人谁也不舒服。 毕竟她们家庭都只能算是一般,只是小家族的,没那么多钱也没那么多的排场,看到苏诺谙明明独来独往不和人交往的阴沉样子,却那么好的待遇,心里更是不平衡。 ‘哐当’一声。 屋内的东西都被扔出来。 本来还故意说话给里面听的人,都尖着嗓子,从地上捡起东西。 被扔出来的都是她们的包,因为拉链没拉好,包里的东西也跟着摔了一地。 “苏诺谙,你什么意思?!” 那些捡起包的人,几乎都要炸了。 之前就算不对盘,可是苏诺谙从来都没有正面刚过,现在却直接把她们的东西都丢出来了。 一同被扔在地上的,还有她们的面子。 “姐姐?”苏烟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站在的人。 苏诺谙依靠着门框,短发简练细碎,一直带着的大眼镜框摘下来,黑眸里满是沉沉,仅是站在那里没说话,就让人心生寒意。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五官都没变,只是变了个发型,身上的气势却逼得人不敢抬头,苏烟心下一惊,依然掩住情绪走过去。 “姐姐,我朋友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苏烟的五官柔美,说话的声音也都是缓缓的,蹙眉的时候像是病娇美人一样。 让人止不住的怜惜。 苏诺谙依然淡淡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没说话。 可这样的视线,就足够的迫人了。 苏烟心下不安,找不出原因,却也不敢继续跟她对视,好像心底掩藏的一切都能看穿一样,紧接着继续挂着笑容抬头看着她。 第12节 “其实没关系,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让他们把东西放在你屋子里了,抱歉。” 一举一动,她都格外的注意,好像真的大度的在圆场。 之前也是这样,甚至她都认为苏烟是好的,最后毫无防备才会被反噬一口。 “她都这个样子了,你干嘛还为她着想!” 后边本来被震慑住的几个女人,回过劲来,忍不住的开口说。 骂声一波接着一波的,底下都安静下来,似乎听到上边的嘈杂。 苏诺谙把门关上,拿出手里捏着的几份合同,似笑非笑,“我刚才收拾屋子,发现了这个,应该是妹妹你的吧。” 给苏烟的时候,还故意的展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烟心里就咯噔一下,可没等反应过来,那几份合同已经摆在了面前。 本来还为了苏烟打场子不停说话的人,都面色各异的看着合同。 这个上边是她们家子公司的收购合同,而收购来了之后,这些股份都是成了苏烟自己的产业。 “小烟,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说是别人故意打压,你能帮我们找回来吗,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嘈杂的攻击苏诺谙的人,视线全都被聚集过来,饶是再好的关系,都带着质问,把苏烟团团围住。 一旦牵扯到利益的问题上,那几个闺蜜的矛盾都指向了苏烟。 苏诺谙把手里的东西,放过去之后,就冷眼看着她们狗咬狗。 这个合同,若不是上辈子苏烟说漏嘴的话,就会一直在她房间的书柜的最内侧藏着。 原来苏烟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有缜密的计划了。 苏烟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很快的掩住,低声的说道:“这是我本来准备明天送给你们的。” 一句话,很好的抚平了怒火。 可那几个闺蜜还是不怎么相信,“真的吗?为什么当初我催你的时候,你也说没收购回来,这不是骗人的吗。” “你该不会是想独吞了吧。” 毕竟她们家族不算很大,但是这些子公司的股份合计起来,就不算是很小的资产了。 “这真的是我找人费了很长时间才弄回来的。”苏烟狠狠地掐了一下手心,只能放弃那些资产。 她眼眶一红,有些委屈的说:“我就想等着结婚的时候再给你们,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 苏诺谙走到楼梯那边,好笑的看着这场戏。 好像每一次,只要苏烟开始哭泣,就总有人相信这样的戏。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苏烟的第一笔创业基金算是彻底的毁了。 苏诺谙手臂支在栏杆上,看着苏烟脸上变换了几种情绪,却还强撑着笑的样子,心下更是层层冷意。 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开的时候,才发现一向是乖乖女模范的她,到底多么的虚伪。 “下次给惊喜的时候,完全可以不用签署到自己的名下。”苏诺谙不咸不淡的说道。 一句话,差点把苏烟的话梗回去。 其他的可以解释,可是股份转移到她的名义下,的确是很难解释。 苏烟的身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依然红着眼圈看着苏诺谙,“姐姐,我知道因为晨哥哥的事情你不喜欢我,可是这个不是当初你给我出的招吗,收购回来让我先放在名下,再给惊喜。”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还伸手去擦拭眼睛。 本来还开始怀疑苏烟的那几个闺蜜,半信半疑的看着。 “你说的是真的吗,是那个贱女人给你出的招?” 家族的子公司失而复得,却是在被揭露的情况下,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并且这几个闺蜜可不是什么好人,脸色难看非要追根究底。 苏烟咬牙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的人,一直故意遮掩的含糊说道:“其实也不是,都怪我,这些事情都怪我没处理好,才让你们误会我。” 这球踢过去之后,苏烟就开始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身上揽错误,惊慌紧张的样子,活脱脱像是被惊吓的小白兔。 似是而非的丢黑锅,苏诺谙可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正文 第009章 被破坏的婚纱 “我就知道小烟那么单纯,不可能想出来这样的办法的。” “原来是你搞鬼啊。” 原本的火力重新的对准了苏诺谙。 比较起来怀疑是苏烟做的,她们更乐意去相信这是苏诺谙做的。 不光是刚才她们的包被扔出来的事情,更是因为苏诺谙所在的家庭优越于她们任何一个人,更是让本来就不平衡的心里,更加的倾斜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这些产业全部的弄破产。” 第13节 苏诺谙的每个音调都格外的冷沉,眼里也是有些暗郁。 语气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被盯着的人,虽然气势没刚才那么足了,可依然打内心的带着嫉恨。 嫉恨她明明是个废柴,却拥有那么好的家,拥有那么高的起点,甚至还拥有堪比花瓶的长相。 “你可真恶毒,怪不得当初你倒追,安余晨也不喜欢你。” 其中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丝毫不遮掩恶意,故意踩她不想听的话来说,“上次公然的求婚,这次直接改成割手腕了,下次是不是直接送到床上去?” 啪。 清脆的一巴掌。 苏诺谙走到她面前,扬手扇下去。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的卡住,一直到被扇了,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怔怔的看着。 “不会说话,那我就替你父母教你说话。”苏诺谙看着她。 那女人捂着脸,还想继续破口大骂,可是触及到她冰冷视线的时候,后脊梁骨像窜着一阵的寒气,有些莫名的害怕。 “我怎么样还需要你教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等着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女人才暗暗的唾弃自己,抬着头和原先一样的冷嗤。 按照曾经的苏诺谙,这个时候早就离开了,哪怕被不停地针对,也都是阴沉沉的低着头,根本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的凌厉。 眼里像是有刀,头发很短,更显简练锐利。 “没挨够的话,那就继续说。” 对于这样的人,苏诺谙向来秉承暴力解决。 “贱人。”被羞辱了一顿,那女人面子也被折了不少,恼羞成怒的拿着包顶着她的肩膀,狠狠地推了一把。 这一下子来的太突然。 苏诺谙没反应过来,身体猛然的向后倾斜。 站着的这个地方挨着楼梯很近,不过几步的距离,脑子嗡的一阵,只来的及伸手去抓住栏杆,却短时间内稳不住身体。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腰被托住,整个身体很快被扶稳。 顾殷恰好上来,淡声道:“下次注意点。” 穿的衣服本来就薄,腰肢上的热度很清楚的传递,苏诺谙的身体下意识的僵了几下,往旁边站了站,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 “谢谢。” 说完之后,苏诺谙才抬头,看向上边的人。 刚才失了智去推她的那个女人,站在苏烟后边,冲动过后,似乎有些后悔。 “你来了啊。”苏烟仿若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只看着楼梯上的男人。 平心而论,顾殷长相的确是不错。 身上穿的基本都是地摊,没出彩的地方,可五官却算的上是出彩的,举手投足都带着别样的气势。 苏烟的视线扫过他,多少的有些挣扎,毕竟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没钱照样只是好看的穷光蛋。 “上来坐坐吧。” 苏烟身后的女人也都亮了眼睛。 刚才还是一副没家教的疯婆子样子,现在倒是摆出淑女的姿态,好像刚才恨不得手撕的人根本不是她们。 “抱歉啊,刚才是我没站稳,才不小心推了你一把。” 推苏诺谙的女人,从苏烟的后边走出来,话是对着苏诺谙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后边站着的顾殷。 苏诺谙的面色没任何的变化,而是回头看着顾殷,“走吗?” 眼看着他们要走,苏烟咬咬唇,提着裙子也跟着往下走,“大舅最近在忙什么,好久都没见他了?” 苏烟的声音轻柔,眼角的余光看着顾殷。 顾殷的眸子依然淡沉,从善回答,“还债。” 苏烟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堪堪掩住脸上的尴尬,“还债?表哥你是开玩笑的吧?” 刚才眼里的热度也是消失了不少。 她的样子,苏诺谙看的清楚,划过几分冷意,却只字不提。 旁人不清楚顾殷的身份,可她却清楚的很,这男人顶多扮演着催债的角色,被追债的话,也得看看哪个有本事敢追。 “不是开玩笑。”顾殷很认真的回答。 本来就隽秀冷峻的五官,似乎覆着一层的暗色,“之前的生意垮了,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回来看看,也是希望……能借点钱。” 苏烟提着裙子的手更是捏紧了。 眼里半点的爱慕都没了,只是干笑,“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表哥你加油,日子总会好过的。” 跟在苏烟身后的那几个女人,却没那么多的心思,不停地旁敲侧击的询问他的联系方式,还自荐说会给带来帮助。 第14节 “你头上有个蜘蛛。” 顾殷避开了那个女人的手,指了指说道。 那个女人嗷的一声,连连往后倒退,撞到了端酒的侍者,那些冰冷的酒如数的洒在了她的身上,又不小心踩到裙子,撞到了苏烟的身上。 乱成一片。 这边的骚动终于引起客厅里的注意。 苏妈妈脸色不是很好的过来,没等询问的时候,苏烟就从地上起来,伏在苏妈妈的肩膀上,低声的啜泣。 她的新婚裙摆算是被彻底的毁了,沾满了酒渍和灰尘。 苏烟只哭不解释。 “怎么回事?”苏妈妈脸上的失望更重,“我今晚让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添乱的。” 苏诺谙想说什么,可喉咙卡的厉害,只抬头看着自己妈妈,“不是我做的。” 不是不会解释,可是总是经历这样的诬陷,哪怕解释在他们的眼里也是狡辩,到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 “我找人重新定制。”苏妈妈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人,再抬头的时候,眼里满是失望的看着她,“你现在回房间,婚礼之前就呆在那里吧。”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正文 第010章 这辈子跟你们不死不休 “我不回去。” 苏诺谙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妈妈。 尤其是看到苏烟在妈妈的怀里,和谐的样子更加的刺眼,几乎整个眼睛都要被抠出来一样的疼。 苏妈妈拧着眉,似乎恨铁不成钢,“不回去,你还打算干什么?” 面对妈妈眼里浓厚的失望,本以为坚硬如盔甲的心脏,终究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 气氛僵滞起来,苏诺谙一直这么看着自己妈妈,眼底有不甘有固执,更多的是蕴着些哀沉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过于浓沉,苏妈妈都愣住了,本想责怪的话也没说出口。 “唉。”苏妈妈眉间似有倦怠,“今天来的人多,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等着过去了这两天再说。” “好。”苏诺谙开口。 她眸子里冷清,脸上淡的没任何的波动,可莫名的就感觉出周身的压抑的错觉。 “刚才不是姐姐弄的,是误会。”苏烟从怀里起来,眼睛略红,主动走到苏诺谙的面前,“我屋子里还有份礼物没送给你呢,等会拿给你吧。” 苏烟着实不敢看着她的眼睛,稍微一对视就挪开了,每个字都说的很诚恳。 演戏,向来都是她的长项。 若是平时的话,苏诺谙早就厌恶的推开她,或者恨不得一巴掌甩开她了,可这次却眸子弯了几个弧度,点头。 苏烟心下不安,这样的不安从她割腕开始就很强烈了,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可是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呢。”苏诺谙走近她。 苏烟下意识的往后倒退几步,眼底浮现着后怕,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强烈太恐惧了。 “果然你不喜欢我。”苏诺谙没继续往前走,只顿住脚步,垂眼说道。 不需要太多的话和太多的表情,这一句就足够了。 苏烟脸上的弧度差点没维持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差点被支配了,若是继续这样失态下去,只怕辛苦维持了那么久的形象就全崩了。 “没有。”苏烟咬咬牙,主动的拉着她的手腕,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那可真好。”被拉住了手,苏诺谙不仅没避开,反而微微的弯腰,把下颌放在苏烟的肩膀上,低声的说道:“你说,我把城南新开的会所拆了送你,怎么样?” 苏烟的笑容僵住。 “姐姐,你在说什么?”苏烟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她的脖颈都是绷紧了。 苏诺谙的眸色更暗,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只想狠狠地咬断,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犹不解恨。 好不容易压住的恨意,重新的像是藤蔓疯狂的攀爬。 “不喜欢的话,那就换个。”苏诺谙的声音很低很凉,宛如地狱索命的恶鬼,“比如说,这几天新上市的股份。” 苏烟的眼睛瞪大了,身体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推开她。 看向她的眼里也满是怀疑惊恐和后怕。 苏诺谙眸中的暗潮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清冷,路过苏妈妈的时候,在她的身边顿了顿,最终也没说话直接出门。 门外比较起屋子里还稍微的安静点,冷风吹在身上,才把那些浓厚的负面情绪吹淡了。 刚才,她差点就忍不住捏断苏烟的脖子。 心里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嚣,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了,杀了就不会被害的家破人亡了! 第15节 真想不顾后果的杀了她和那个渣男! 恨意源源不断的堆压在心底,她坐在人工湖的旁边,看着波光闪闪的湖面,掐着手心的手越来越紧,丝毫感觉不出来痛意。 苏烟的野心很大,若不是找人查的话,也不会发现,这个时候城南那家娱乐会所就成了她打掩护的地方,她所有的钱都投到了新开的公司上,甚至不停地搜刮收购股份,给自己的事业垒砖。 而她呢,她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整天整夜的心思都放在安余晨的身上,被稍微激怒就失去了理智,一点点的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一切,最后惨死,不得善终。 那几个恶心肮脏的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的样子,依然记得很清楚,苏诺谙的眼睛越来越红,恨意几乎侵占了所有的瞳孔,那些凌辱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手机铃声震动了几下,是安余晨的电话。 苏诺谙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按了接通。 “我希望你不要再骚扰我了,这辈子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隔着话筒就能想象到他厌恶的表情。 一直到安余晨那边厌恶的话说完,她才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被夜色冷侵的,格外的阴冷迫人,“债还不完的话,这辈子,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说完,直接挂断。 胸腔里依旧在震,在隐约的要冲破所有的牢笼,释放出最内心的黑暗和恨意。 后边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谁?!” 她还未从那些恨意里出来,条件反射的抓住那只手,怒叱。 这样的触感让那些回忆都翻腾上来,那些男人恶心的手,不停地打她的肚子,恶心,绝望,恨!恨不得杀光了所有的人! “是我。” 顾殷站在后边,皱眉箍住她反抗的手。 她不算很强壮,甚至说的上单薄,可一瞬迸出的气势,却带着杀人杀己的压抑和凌肃。 看清楚后边的人,眼里的那些郁浓才退散开。 苏诺谙把手抽出来,依旧背对着他坐着,一句话也不想说,淡淡的看着湖底的月色。 跟另一侧的喜庆嘈杂比较起来,这边的确有些诡异的安静了。 顾殷坐在她的身边,“有时候我真好奇,是什么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大变。” 他的声音比较的清冷沉淡。 可却狠狠地砸到了心底,苏诺谙不着痕迹的攥着双手,不冷不淡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就算他怀疑什么,也不可能查的出来,毕竟重生这事,听着也足够的扯淡的,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更不会有什么机器能查的出来。 正文 第011章 谁真谁假 顾殷的双手支在后边,看着闲适淡淡的样子。 “没什么,顶多就是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化的这么快。”他侧头,眸子里黑邃,黑眸似乎要看透她。 他当初拿到的资料里,性格可是清楚的写着阴沉不与人来往,可现在却给人一种待打磨的璞玉,只等着锋芒毕露,若不是长相一样的话,倒是真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苏诺谙稳住情绪,跟他对视,面上不漏分毫,“我也很好奇,看着你不像是普通人,为什么会说破产还债。” 她在试探。 在彻底搞清楚对方情况的时候,不敢轻易的撕破脸,只能一点点的去试探他的底线。 可盯着看的黑眸里,却没任何她想看到的东西,依旧平淡。 “你觉得我很厉害?”顾殷反倒笑了笑,月色笼罩下,五官愈加的俊朗,“前几年生意还好,这几年的确是做垮了,才不得已来这里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似乎还多了些暗淡,情绪藏的很好。 苏诺谙看着他的每个表情都很真,可自己记忆里的东西却也不是作假的。 格外矛盾。 一时间,苏诺谙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他,随意敷衍了几句,心底的疑惑却更重。 她找人调查了,不过现在结果还没出来。 如果这个真的是上辈子叱咤风云的人物,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让苏家离着他远点,可如果是和上辈子那个人长得很像的,那就是自己过于敏感多疑了。 毕竟失联的大舅一家到底在哪里,这么多年的确是一直没查到,谁也不知道真假。 天色越黑,风越冷。 “我先回去了。”苏诺谙看了眼手机,起身说道。 手机上一个个的全都是安余晨的电话,颇有种纠缠到死的感觉,干脆直接把他拉到黑名单里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顾殷眼里的暗淡和失意才褪去,嘴角的弧度也消失,拿出手机打通电话。 电话那边声音似乎有些焦急,“爷,最近好像有查你消息的,是直接就地办了,还是怎么处置?” “资料给她。” 那边惊呼了声,似乎是被惊住了。 第16节 顾殷单手支着地面起身,夜色笼罩的身形更暗,“按照之前准备的资料,故意放给她。” “那个……”电话快挂的时候,那边出声,有些迟疑。 顾殷声音愈冷,“说。” “苏家大小姐的资料传过去了,不过爷您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了,不是说好的明天就离开苏家吗?” “嗯。”顾殷冷淡的嗯了一声“我找的东西,她身上有。” 重新的恢复了清净,只剩下树叶簌簌的动静。 …… 婚礼举办的很顺利,交换戒指的时候,场面也很轰动。 只是穿着婚纱的苏烟,却不是很心安,眼睛一直往下看,不知道在看什么,总觉得眼皮跳的厉害,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安余晨眼里的温柔几乎溢出来,跟她十指相扣,问道。 苏烟站在台上往下看,有些心神不安,“我没看到姐姐在哪里。” 今天这份大礼必须得送出去,不然她那么多年的筹划就毁了个彻底,这次不管说什么,必须成功! 苏烟眼里闪过一抹的情绪,很快消散。 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安余晨却厌恶的皱眉,“少提这个女人,要不是你的话,这样的人我根本搭理都不会搭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别这么说。”苏烟轻轻的晃了一下他的手,依然不安的看向底下。 为什么一直盯着的人会不见了? 而苏烟一直找的人,却在屋外头。 几次抬手看了看时间,秀眉皱着,看着门口。 一辆车停下来,一个男人直接提小鸡仔一样的把苏景提下来,依然捆着绳子,还在不停地破口大骂,哪怕喉咙都哑了。 “你个毒妇,竟然把我绑了一晚上!我要跟妈说!” 不管不顾的梗着脖子怒喝,也不管周围是不是很多宾客经过,看着瞪着眼睛一副不服输的小牛犊的样子,苏诺谙直接走到他面前。 按着他肩膀,抬腿直接踢到他膝盖窝。 啊的一声惨叫,还在扯着嗓子骂的苏景,直接单膝跪在地上了,疼的呲牙咧嘴的,不光膝盖疼,肩胛骨也都被捏碎了一样的疼。 “还骂吗?”苏诺谙捏着他的肩胛骨,手腕上用力,把他按在地上。 苏景还想骂,可实在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了,青涩的脸上硬是扛着,死也不说求饶的话。 看着他梗着脖子,苍白的脸上都蒙上汗水的样子。 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她众叛亲离,苏家破产,她手下的公司也都亏损运营,四处无人可求,在准备跪下求人的时候收到一大笔钱。 最后才得知那是她弟弟临死之前托人给她的。可那个时候他已经身形消瘦,不成人样的躺在棺材里了。 那种蚀骨的记忆再度袭来,苏诺谙深呼了口气,压住,倘若他天性坏的话也就算了,可他只是被故意的养歪了,这次绝对不会允许走上一世的老路的。 “你输了,从现在开始听我的。” 苏诺谙眸子清冷的看着他。 用一个膝盖顶在地上,还试图起来的苏景,一下子把眼珠子瞪大了,“你是疯了吧,苏诺谙!还没开始呢,你凭什么说我输了?!” 他简直快炸了。 之前怎么就没觉得这个姐姐这么胡搅蛮缠,还喜欢睁眼说瞎话。 “你被绑了一晚上,谁去救你了?”苏诺谙嗤笑。 苏景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那是他们不知道。” 可这个理论根本站不住脚,别说是别人了,他自己说出来,都有点心虚,却还强撑着不肯服输。 可他的面子,直接被苏诺谙毫不留情的给戳穿了,“不知道?你那么大的人就矗在门口,谁眼瞎看不到。” 眼看着苏景的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苏诺谙冷笑着把他提起来,“要是没苏家这个背景,现在你就算拾垃圾,你那帮朋友也不会多给你扔个瓶子。” 正文 第012章 这个产业从来都是我的 苏景瞪着个眼,依旧不服气。 “松开我,等着烟姐姐结完婚了,有你好受……” ‘的’还没说出来,又是一声惨叫,刚站起来的苏景,重新用同样的方式,给直立立的跪在地上了。 惨叫哀嚎声,引来了一帮宾客的注意,苏景气得破口大骂。 没骂完的时候,嘴里就塞上了一个布,只能呜呜的愤愤的瞪着眼前的人,快气炸了。 “把少爷送到房间,没命令不准他出门。”苏诺谙冷眼看着一旁的佣人。 被盯到的佣人,颤栗了一下,再看到少爷要吃人的眼神,还是顿住了脚步,不敢过去。 毕竟这家里,似乎最不受宠的就是苏家大小姐了,佣人也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第17节 “我说话不管用?” 箍住的肩胛骨在动,苏诺谙直接加大了手劲,抬头冷眼看着佣人。 只一眼就足够的阴寒了。 明明有明艳的太阳,可就是无端的身上起了一层的寒意,这样的冷厉和压迫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苏景疼的呲牙咧嘴的,试图站起来,可是被捆了一个晚上,走路都费力,更别说挣扎了。 “不,不是,还需要跟夫人说吗?” 佣人回过神来,迅速的拉住苏景,眼底除了迟疑,还有数不尽的后怕。 大小姐变的实在太可怕了,刚才一瞬阴沉的气势,更像是恶鬼上来索命。 “呜呜呜!” 苏景不停地挣扎,可身上半点能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瞪眼愤怒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用,有事我担着。” 苏诺谙淡声道。 一直到苏景被拉走了,才收回视线,看了眼手机,垂眼笑了笑。 婚礼吗? 好戏才上场呢。 “大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里面跑出来个人,气喘吁吁,“刚才二小姐还问呢。” 交换完戒指之后,就是该各自父母上去说话了。 苏诺谙进去的时候,她爸爸正好才拿过话筒,意气风发。 好像结婚的才是他的亲生闺女,这一点苏诺谙一直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为什么她爸爸会一直那么宠着苏烟,从头到尾都是把最好的给她。 她妈妈的话,是因为被她各种行为弄的失望了,才会放弃,可是她爸爸,似乎从记忆中就不怎么喜欢自己。 “咳咳。” 上边咳嗽了几声,算是意思一下的静场。 “小烟今天大喜,我们作父母的都表示很欣慰也很开心,除了那些陪嫁,我代表苏家,把旗下的圣蓝送给小烟,作为贺礼。” 底下一片的唏嘘声。 圣蓝是什么,是苏家专门推出来搞影视的子公司,近年来势头很猛,几乎要跻身前列。 站在上边的苏烟,也难掩喜悦,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没想到真的会拿到。 若是拿到这个的话,以后的进展,也只会是如虎添翼。 “等会儿。” 苏诺谙已经从台子的边上走上去。 没有话筒,可是声音同样的不小,身上没穿过于累赘的衣服,而是穿了一套比较休闲简单的连衣裙裤,配着不齐整的短发,愈加的凌肃逼人。 “怎么了?”苏庆国皱眉,看着自己大女儿上来,有些不悦,低声警告,“你给我下去,今天不准你出一点乱子。” 可苏诺谙放佛没听到,依然扬头,嘴角的弧度很浅,“苏氏下的圣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当初爷爷送给我的,作为我的出嫁陪送,只是寄放在爸爸你这里。” 可能苏庆国没想到她会突然想起这么一茬,也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说,脸面瞬间挂不住。 话筒放在一侧,黑着脸低声怒喝,“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安稳的回去。” “记错的应该是爸爸您。”面对着她爸爸疾风暴雨般的怒火,她依然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不适,眉眼弯了弯带了点笑,“我这里还有一份,当初爷爷给了我一份。” 她笑起来的模样,更是让本来就姣好的五官,更加的耀眼锋利。 步步紧逼,丝毫没任何退让的意思。 苏庆国下不来台,只是黑着脸,让人把她带下去。 这个礼是送不出去了,苏庆国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气得攥着话筒的手都在哆嗦。 可苏诺谙却没下去,从司仪那里拿过话筒,诚恳的看着苏烟。 那边穿着婚纱的苏烟,脸色已经变了不是一星半点的了。 毕竟从突然间的惊喜,砸到地面上,可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小烟。”苏诺谙的气场很足,饶是现在笑着,可也没人敢拦。 苏烟猛然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啊,怎么了,姐姐?” 苏烟心下不安,可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她们之间连表面关系都过不去,更是不可能那么亲昵的称呼她了。 本来站在底下还没等上去的安余晨,早就被苏诺谙准备好的人拦住了。 除了怒目的看着,根本上不去。 “逆子,你给我下去。”苏庆国差点气的背过气去,又怕折了面子,一直故意压低嗓音说话,可脸上却还堪堪的维持着笑容。 “虽然爸爸记错了,不过爸爸其实还给你准备了其他的礼物呢。” 第18节 苏诺谙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过去。 别说是苏烟了,就连‘当事人’苏庆国也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新的礼物?他自己怎么不清楚? “城南那块地很好,爸爸之前就把那家会所收购下来了,过段时间推翻整改,用那地段给你弄个差不多的影视公司,爸爸记错了哪个,才会说错的。” 苏诺谙说话滴水不漏,嘴角的弧度也一点没落下。 很巧妙的圆了刚才的乱局,苏庆国一直紧绷的脸,才消下去怒火,尴尬了片刻拿起话筒主动的跟底下的人解释,好像刚才真的只是记错了而已。 “谢谢姐姐。” 可苏烟的脸色却彻底的白下去了。 这一闹腾,不光是毁了她的基地,让她以后的产业都在苏氏眼皮子下,更是给苏诺谙博来了好名声。 接过合同的手攥紧了,苏烟心里恨意滔天,却不得不带着微笑。 正文 第013章 我不敢苟同你的审美 台下的人不知所以。 重新恢复了热闹的场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诺谙下去,脸上的笑容消失。 原先她不知道圣蓝这一茬,到最后被苏烟给弄走了,成为了她最大的助力,才会让她的公司迅速的发展起来,甚至在后来吞并了苏家。 那些越不愿意回忆的事情,越是不停地往脑子里拼命的钻。 苏烟一天不死,她的恨意就一天不会绝。 “姐姐。” 苏烟也跟着从台子上下来,因为穿着比较长的婚纱,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 手里端着酒,眼眸依然弯弯的带着弧度,好像刚才的不愉快一点都没发生过。 “我敬你一杯酒。”苏烟扫了一眼旁边的侍者。 侍者明白意思,端着托盘走过来,上边摆着一杯红酒。 苏诺谙只淡淡的看着,心下的冷意更重。 一模一样的套路,一模一样的话。 “敬她什么。”安余晨已经被人放开,脸上明显带着排斥,过去拉苏烟,“离着这样的人远点。” 俊朗温和的脸上,满是厌恶,不像是作假。 苏诺谙略微的有些失神,如果他真的那么厌恶自己的话,为什么还会给自己写那些暧昧不清的信,为什么还会让自己留下不该有的念想。 可她失神的这个功夫,却被安余晨误会成了死心不改,本来就厌恶的情绪更加的浓重。 “走走走。”他拉着苏烟,根本不想在这里敬酒。 可苏烟却反手按住他,低声柔缓的说道:“其实姐姐对我很好的,不要误会姐姐,也是我对不起姐姐。” 一直到现在,她说话还不忘记故意带着这样的话,来刺激人。 若是之前的苏诺谙,听到这样的话,必然心如刀割,甚至会直接不顾形象的跟她开撕,可是都经历过了那么久,该有的热情该有的执念也都砍断了。 “姐姐。” 苏烟往前走了几步,“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心意的话,肯定不会跟晨哥哥结婚的。” 依旧是这句话。 “不需要。”苏诺谙打断,“我可不敢苟同你的喜好,毕竟有的人喜欢吃饭,可也架不住有的人喜欢吃屎,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小,清脆而利索。 苏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你什么意思?”安余晨的脸色骤变,咬牙切齿道,“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吗,那么粗俗!” “哦,你要是强行带入,那也没什么办法。”苏诺谙从侍者手里拿过酒杯,手腕一翻,里面的酒浆在他俩的面前撒了一圈。 红色的酒浆溅在地板上,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快而利索,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重新的把空酒杯放在托盘上。 抬眼,说道:“敬你们新婚。” 这哪里是敬,这分明是上坟祭祀的时候经常用的办法! “道歉!”安余晨气得,俊朗的脸上也都浮着怒火,“没听见我的话吗,把她给我拦住!” 可一旁的人刚准备拦住苏诺谙的时候,却触及到她漆黑阴沉的眸子,一下子愣住了,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滚。” 冷凉的声音从她的唇间蔓延,本还想拦着她的人,却都瑟缩了几下,没出息的干巴巴的站着,也不敢真正的去拦。 苏烟还站在那里,眸色难辨,手紧紧的捏着高脚杯,差点捏断了。 准备策划了那么久的事情,下在酒里的药也是无色无味的,可她竟然没喝,还给倒了? 不甘心!今天不光计划被打断,甚至还断送了自己一个基地。 第19节 宾客来的很多,可大多都清楚苏家大小姐独来独往的性格,倒是也没有打扰的,落的清净。 这场婚礼没有‘抓奸’事情的打扰,毕竟会进行的很顺利。 苏诺谙上楼,把曾经自己写过的日记,曾经关于安余晨的记忆的东西,都找出来,一股脑扔到了铁桶里,点火烧了。 火舌往上席卷,一层层的热浪也是直奔而来。 她就站在那里,眼里淡的只剩下映照的火苗,看着那些纸张被一点点的燃烧,手里拿着的一摞,也在不停地往里面扔。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皱眉回头。 “你今天到底搞什么鬼!” 安余晨进来,雅致的面上全是火气,一进来就开始质问。 东西还没烧完,苏诺谙侧身看着他,“那没人告诉你,别人的闺房不能随便闯?” 她的声音很凉,眸子里更是冷到让人颤栗。 安余晨在看到她眼睛的时候,下意识愣了愣,紧接着咬牙往前走了几步,“你别以为欲擒故纵对我有用,光是看到你,我就恶心,这辈子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哪怕他察觉到了异样,也被忽略掉,毕竟之前这女人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指不准这一次也是在故意装出来的。 “不喜欢当初为什么暧昧不清。”苏诺谙手里的东西一次性的扔到了火桶里,逼近他,拽着他的领带,眼里的黑浓几欲溢出,“明明你跟她恋爱,为什么还不停地给我写信!” 火在她后边熊熊燃烧,加上她本身的气势,更像是从地狱里上来前来索命的。 “你是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 领带被拽着,卡着脖子,安余晨的脸涨得通红,却被她身上压抑浓重的气势震的,竟然忘记了反抗。 “我疯了?”她的手死死的拽着领带,万千的恨意都纷涌而出,“不喜欢你完全可以说,你知道那个孩子有多小吗,他才成型,带着血就这么死了。” 那个孩子,是她永远都不能原谅的地方。 她最后的希望,也被活生生的弄死了。 苏诺谙的情绪几乎要崩断,“一群禽兽那些都不是人,连小孩都不放过,你知道怎么样吗,他被一脚脚踢死了,还没哭就死了。” 那些描述过于血腥过于阴沉,安余晨被按在墙壁上,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并且越来越红。 “我恨你们,把你们杀一千遍剐一万遍都不能抵平!” 那些恨意源源不断的从她心底最深处往上蔓延,她眼里的盛火甚至比背后的熊熊燃烧的火焰还要浓重。 “离我远点……!”安余晨呼吸很重,咬牙道。 手却主动的抓着她,把她反扣在墙壁上,手心很烫。 正文 第014章 抓奸 安余晨的脸上通红。 梗着的脖子涨起青筋,“我个贱女人,竟然给我下药!” 他咬着牙,眼里已经快失去焦距了,一拳头打在墙壁上,眼也通红。 到最后本能压住了理智,把她按在墙上,低头就要贴到她的唇上去。 “啊——”的一声惨叫。 他疼的直接捂着下半身,弯腰不停地怒骂。 苏诺谙被掐住的手腕还在疼,深呼了口气才稳住情绪。 刚才若不是抬腿狠狠顶过去的话,只怕接下来的结果,还是和上世差不多。 苏烟! 可够狠! 哪怕这一世她没喝药,也想尽办法设计她走一样的老路。 可弯腰的安余晨,很快就重新的踉跄的过来。 像是在沙漠中的人,突然的遇到了甘露。 安余晨浑身都在热,基本没了理智,扯开领带,脸红的厉害。 外边似乎有脚步声。 苏诺谙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劈到他的脖子后边。 安余晨只闷哼了一声,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却依然本能的弓着腰喉咙嗯了几声。 苏诺谙没来得及躲,甚至没来得及处理掉地上的人,门咔吧一声被打开。 门口的身影才出现,苏诺谙眸子变冷,直接准备反击的时候,胳膊却被拽住。 “是我。” 耳边是冷沉的声音。 苏诺谙整个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拉过去,门也重新的被关上。 脑子嗡的一声,她浑身绷的都很紧,甚至都没看清楚是谁,下意识的抬腿,准备狠狠地顶过去,抬起的腿却被抓住。 第20节 “是我,你清醒点。” 顾殷冷声道,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抬着她的腿。 这样的声音,才让她眼里翻滚的情绪消散了些。 “松开我。” 苏诺谙往后退了几步,把腿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站稳了之后,她深呼了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冷淡。 “你进来干什么?”冷静下来,才发现这不是她想象的媒体捉奸,而是不速之客。 顾殷脸上没任何的不自然,眉头皱起,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有人来了,躲起来。” 四下无处可藏。 只有一个衣柜还稍微大点,但是里面堆满了衣服。 进去之前,苏诺谙把手抽出来,走到地上躺着的人身边,忍住了恨意才没趁机一刀捅死他。 按照记忆中的地方,快速的找出一个比较大的相框,直接塞到安余晨的怀里。 弄完这一切,门恰好被叩响,外边是询问能不能进去的声音,紧接着伴随咔吧的声音,她整个人被拽进衣柜。 衣柜关上的时候,门恰好打开。 伴随着阵阵惊呼的声音,根本没人关注衣柜里的动静。 衣柜的空间本来就不算很大,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衣服,她身后就是软软的带着温度的身体,绷紧了身体,才稍微的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是身后的男人却丝毫不自知,放在她手臂上的手依然没收回,温度逐渐蔓延,本来就狭小的空间,更加的热。 苏诺谙浑身不舒服,试图往前挪动,却被重新的拉回去,贴着的地方更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在耳边,很低哑。 吹的耳朵麻麻痒痒的。 外边的确动静很大,惊呼的声音混合着尖叫。 透过很窄的缝隙差不多能看到大概。 安余晨怀里抱着相框,不停地本能的耸动着下半身,喉咙还发出羞人的声音。 外边受了指令来抓奸的媒体,也不知道该拍不该拍,屋内没瞧见别人,只看着安家大公子抱着相框,在房间里直接不知羞耻的开始脱裤子,二话不说就是干。 操相框——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屋子里没看到别人,那几个早被买通的媒体,脸色难看的准备出去,可谁知道却被后边闻讯来看热闹的人给怼在了门口。 唏嘘声升级,尖叫的声音也有。 “啊,安家大少爷这是干什么,快,快给他穿上裤子。” 眼看着安余晨的裤子要被他自己给脱下来了,站在门口的女人捂着眼睛不停的尖叫。 上去几个男人,把他按住,才把相框抽出来,脸色更难看了,相框上边是苏烟的艺术照。 在苏家大小姐的房间内,抱着苏家二小姐的照片在不停的做活塞运动,这说出去都觉得可笑。 “怎么回事?” 苏烟换了一身齐膝短裙子,眼皮跳的很厉害,从人群中挤进去。 看到自己新婚丈夫被按在地上,衣衫不整还发出羞人声音的时候,脸色彻底的黑了下去了。 可扫了一圈,也没看到屋子里有什么其他的人。 “还不快点把人带出去。”周围嗤笑的声音太大了,苏烟的脸面都快挂不住了,脸色难看的看向周围。 走到盥洗间那边,打开门看着没人,然后往衣柜这边越走越近。 衣柜内也是格外的紧张。 苏诺谙眉头拧着,一动没动,屏住呼吸看着缝隙,苏烟越走越近,马上就要拉着门把了。 “都在这里干什么?!”外头一声怒喝。 苏烟攥着门把的手才松开。 又是一阵骚动,外边的人都被散开了去,苏烟看了一眼衣柜,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缝隙里能给看到的范围很窄,在可见的范围内没人了,不知道外边是不是真的走光了。 苏诺谙也不敢动,跟身后人贴合的温度越来越热,他呼吸的声音听的也是很清楚,却不敢乱动。 “应该可以了。”苏诺谙压着声音说道,准备推门。 手臂却被拉住,整个人都落在他的怀里。 后背上燥热的格外厉害。 “等会儿,还有动静。”身后的声音比最开始沙哑的多,从后边环着她。 第21节 过于亲昵的姿势,让她浑身不舒服,强迫自己支起耳朵听着外边,算是转移注意力。 果然还有些动静,噼里啪啦的一阵之后,就没了声音了。 大概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几分钟,像是经过了漫长的几年,才终于听到他说可以了,推开衣柜的门。 新鲜略带凉意的空气,也都一股脑的涌上来,把刚才的燥热驱赶了去。 相框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一股情欲的味道,苏诺谙拧眉,把窗户推开。 正文 第015章 亲眼看你们去死 外边人似乎都在处理这件事情,甚至走廊里都没人。 底下虽然没很大声的讨论,可是所有人的视线都带着你懂我懂的暧昧,互相看了几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安余晨已经被暂时放在客房里了,宾客也被清场了,这场婚礼才开始,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潦潦草草的还剩下几个人,也都带着怪异的视线看了眼苏烟才走的。 苏烟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哭的喘不上气来。 屋内只剩下凌乱的庆祝新婚的东西,也格外的刺眼。 苏诺谙从楼上下来,每一步都走的平稳,垂眼看着底下的狼狈,心下却一阵的冷笑。 现在她倒是情真意切的哭了,可要是自己没防备的真的和安余晨发生关系的话,只怕苏烟还不知道在哪里角落里笑。 “你刚才去哪里了?!” 苏庆国吹胡子瞪眼的,怒喝。 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大女儿,火气更是大。 “我在客房里休息,难不成也需要上报?”苏诺谙的声音很淡。 顾殷刚才没跟着一起下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被这样一顶撞,苏庆国脸色更漆黑,直接顺手抄起一个烟灰缸,冲着砸过去。 可力气不算很大,只砸到了楼梯的下面,摔得四分五裂的。 离着苏诺谙还几个台阶的距离。 “你个逆子,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苏庆国还在破口大骂。 可苏诺谙心里却阵阵的发冷,本来对这个爸爸就没多少的感情,现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扣在自己头上,更是没任何感情可言。 “我能搞什么鬼,难不成我按着谁的脑袋去做了?” 苏诺谙从楼梯上下来,避开那些碎片,眼睛直直的跟自己爸爸对视,分毫不让。 眼眸里的漆黑,让苏庆国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可回过神来,却更是怒喝,“难不成老子说的话,也不中用了,当初你还勾引你妹妹的未婚夫,现在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心里最后一丝残余的希望也都消失了。 果然,就不该对这个爸爸有任何的期待。 “我能做什么?”苏诺谙顿住脚步,漆黑的眼睛跟他对视。 眼里仿若有千军万马,阴凉的迫人而下。 她自嘲的勾着唇角,嘲讽的说道:“难不成之前勾引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去的?还是说爸爸你教育的有问题,才会养出我这样的逆子?” 说完这话,视线在沙发上的苏烟身上停留了几分。 苏烟刚才就停止了哭泣,手也拿下去,被这样的视线触及的时候,猛然的一哆嗦,又下意识的垂眼避开。 “你,你……!” 苏庆国气的身上都在哆嗦,还想抄起东西来砸。 却被苏诺谙步步靠近,“因为无凭无据的事情,爸爸就想杀了我?不怕背上杀女的罪名?”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苏庆国准备砸出去的东西,也被重新的带回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不停地说着逆子之类的话。 若不是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那抄起来的瓷器,十有八九会砸到她脑袋上,给开个大瓢。 她从来都不想相信,别人家的爸爸永远都是宠着的,而她的爸爸,这辈子加上辈子就没任何的印象宠爱过自己。 重来一世,她需要的只是复仇,然后维护好亲情,可却不是维护跟这样没任何亲情的爸爸之间的关系。 “你不是不承认吗,好,好,好!”苏庆国连说了三个‘好’,“那我就查监控,要是看到跟你有关系的话,今个儿开始,苏家就容不得你了!” 说完,他满是火气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怒气冲冲的离开。 这哪里是亲生爸爸的样子,这简直像是对待八辈子的仇人一样。 苏诺谙心里已经冷的没任何的知觉了,甚至连丝毫的痛觉都感受不出来。 “姐姐。”苏烟眼圈通红,低声柔气道:“你刚才真的没和晨哥哥见面吗?他明明跟我说的是上去找你的啊。” 到现在为止,她这个好妹妹都不忘记往她的头顶上扣锅。 “我去没去你不清楚吗?自己做过的事情,难不成还需要我给你细细的数算?” 苏烟连哭都忘记了,眼底的惊讶来不及遮掩。 第22节 “对了,送给你的那个地段,很不巧,忘记告诉你了,因为怕你没经验让人骗去吃亏,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在你手里,其余的我代为管理。” 这句话,成功的让苏烟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毁了一个基地,现在新给的这个基地还基本没她的股份,相当于把她这段时间所做的全都毁了个彻底。 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 “我唯一庆幸的事情是。”苏诺谙弯腰看着她,“能给我一个机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 她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好人,哪怕做人人厌恶的毒妇,也好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个的在眼前被害死。 那些负面的情绪,蜂拥着从她的眼底出来,苏烟下意识的往后坐,在害怕。 “姐姐,你怎么了,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苏烟的肩膀在瑟缩,眼里蒙着一层的雾气。 就是靠着这个样子,才骗过了无数的人。 “我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可以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感觉。”她的手指弯曲,故意在苏烟的脸上停留。 本来就很凉的手指,配上这样阴沉的话,更像是一把刀子在脸上划过的感觉。 苏烟下意识往后坐,捂着自己的脸,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手机震动了几下,苏诺谙才收回视线,打开看了一眼,推送进来的是她委托人查的资料。 一眼看过去,详细齐整,家世清白,又看了几遍,的的确确是顾殷的资料,可是,她分明记着就是这个长相的人,多次出现在杂志封面上。 不光是手段暴虐凌厉,更是因为他所在的位置就是高不可攀,几乎和神祗一样的存在。 难不成,这个真的只是长相差不多的? 苏烟还在后边哭,不过这一次的哭是真的因为不受控制,害怕和委屈的情绪全都混合起来,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哭声震得耳朵不舒服。 苏诺谙只冷眼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手机也是攥紧了。 刚才没记错的话,她爸爸说的是去查监控,监控那边她还没来得及收尾,若是真的被看到的话,只怕…… 正文 第016章 监控被改了 苏诺谙拧眉,径直往监控室走,却没看到身后苏烟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和暗色。 到监控室的时候,恰好和刚出来的苏庆国撞了个正着。 苏庆国还是臭着一张脸,看到门口的人,脸色更黑。 “查的怎么样了,爸爸。” 苏诺谙不动声色,扫了一眼他的脸,又重新的垂眼。 看着格外的安静从容,找不出来任何的倪端。 “你还不打算说?”苏庆国冷声道,板起脸来的样子更加的渗人。 苏诺谙抬头,跟他对视,依旧不亢不卑,“我没什么可坦白的。” 她在赌,赌根本没查出什么。 不然按照她爸爸的性格,现在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都有可能,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的来问她做过什么。 苏庆国看着脸色不好看,摆出严父的样子,“你最好是什么都没做,以后做姐姐,就摆出做姐姐的样子。” 说完,沉着脸甩手离开。 从她记事开始,不管多努力,都从未得到过任何的父爱,反倒是苏烟来了之后,她一直冷脸的爸爸才开始变成了慈父,只是这样的慈仅仅对着苏烟而已。 苏诺谙的眸子漆黑,脚步只是微顿,就重新推开监控室的门进去。 里面的佣人还没来得及出去,就看到大小姐进来,一下子愣住了。 他后边的电脑上,都是监控的画面格。 苏诺谙没管他,直接调出监控,倒回去自己进屋的时间点。 画质很清晰,每一帧都没问题,她怔了一下,按了暂停,才看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大小姐?” 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也跟着凑过去,看暂停住的画面,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苏诺谙眸色敛起,把回放关掉,“没什么。” 一直到出去的时候,才皱皱眉。 监控被人刻意改掉了,从她上楼开始,就巧妙的剪辑成了她去另一个房间的样子,怪不得苏庆国大怒之下进去的,出来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开骂的理由。 可,这能是谁干的呢? 顾殷?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人的样子,又很快的被否决。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段时间内他不可能做的到,并且查到的资料也不像是假的,他哪来的这样的通天本事? 乱七八糟的想法被强行的按住,她路过房间的时候,听到一阵咳嗽。 第23节 这是妈妈的房间。 “咳咳。”门掩着一半,咳嗽声音不断。 推门进去的时候,本来正准备喝药的苏妈妈,把药推到一侧,压抑住咳嗽,“怎么了?” 昨晚上还是红光满面的人,现在却脸色有些明显的苍白。 也怪不得今天婚礼上,都是苏庆国主持婚礼,基本没看到她妈妈。 “身体不舒服吗?”眼眶猛然的一酸,她看着自己妈妈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也记不清楚什么时候自己妈妈身体不好的,反正在记忆中,到最后她身体不停地恶化下去,在苏家破产之后,也很快忧思过重就去世了。 看着进来的人,苏妈妈的眉头皱着,板着脸,“我刚才听人说,你又惹事了?” “跟你说过很多次,不属于你的就不要硬抢。” 苏诺谙往前走了几步,闷声不说话,直接过去抱着她,像是小时候一样,满是依赖。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的感觉出来点安全感。 苏妈妈皱着的眉顿了些,带着几分无奈。 只以为她婚礼上受刺激了,毕竟这个大女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哪里都好,就比较争强好胜,喜欢抢苏烟的东西。 “哪怕你想要,跟妈妈说,能给的总是给你的,为什么非要什么都跟小烟抢呢,这孩子打小父母就没了,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尽量多给她点爱。” 看着她蜷在怀里,肩膀也在颤抖的样子,突然想起她小时候软团子模样的时候,也喜欢这样撒娇,可后来苏烟来了之后,她就不怎么喜欢说话,母女间的关系就疏离了。 想到这里,苏妈妈多少的带着点愧疚,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下次你想要的东西,可以提前跟我商量,毕竟你是我亲生的闺女,怎么可能不疼你呢。” 这样温和的声音,让她的眼泪差点就没稳住掉下来。 这是她上辈子一直钻牛角尖的事情,凭什么自己的妈妈去疼爱别人的孩子,凭什么自己要把爱平摊出去。 不停地钻牛角尖不停地作对,才会让一直偏向自己的妈妈,彻底的失望,也彻底的放弃了自己。 说到底,都是她自己作的。 好在现在这个时候,妈妈虽然有些失望,可不至于完全的放弃自己。 “多大的孩子了,快起来,让别人看了笑话了去。”苏妈妈假意嗔怒的说道,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别人笑话就笑话。”苏诺谙抬起头来,红红的眼睛突然的笑开,“我一辈子不嫁人,陪着你好不好?” “出息。”苏妈妈伸手戳了一下她脑袋,心下却有些感慨。 这样母女和谐的时候,很少见了。 “我今天总听着隔壁房间有动静,可门也锁着,不知道是不是进贼了?”苏妈妈突然想起这一茬,说道。 听到这句话,苏诺谙伤感的情绪被打断,一下子坐直了,不着痕迹的掩住情绪,“没事,可能有耗子吧。” 苏妈妈狐疑的看着她。 太牵强了。 “我找人去看看,不用担心。”苏诺谙有些心虚,强装镇定的说道:“这边治安都那么好,不可能进来人的。” 这么一想,的确也是。 苏妈妈暂时收回疑虑。 “那我就先出去看看了。”苏诺谙临走之前,还用脑袋亲昵的蹭了几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一直到她出去,苏妈妈才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相框,感慨万分的擦拭了几下。 上边是苏诺谙小时候的全家福,那个时候苏烟还没被收养进来,她还狠乖巧也开朗,谁会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 门被叩响,管家进来,“夫人,您刚才叫我?” “嗯。”她才收回视线,“查查诺诺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详细。” 管家出去之前,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几天大小姐一直都很听话。” 他跟了苏家三十多年了,苏诺谙就是从小看到大的,已经当成是自己的孩子那样的亲了,只可惜小时候可爱,可长大了做出来的事情,却不是那么讨喜。 正文 第017章 做个约定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要求,才会这么说的。” 听闻管家的话,苏妈妈更是叹了口气,把相框重新的放在了桌子上。 她这个女儿她自己最清楚,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不与人亲近甚至有些急功近利,不停地故意跟苏烟争夺东西,性格也偏了,除非有什么要求,才会亲近她。 可就算这样,她也还是期待着,能给把她拉回正轨,毕竟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往绝路上走。 “大小姐肯定会变好的。”管家安慰的说道。 “希望吧,也不指望别的,只希望她别走错了路就好,毕竟安家的那个也不是那么适合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门心思的要往上撞。” 她伸手揉了揉额头,最后挥挥手,让管家出去。 …… 隔壁屋子的动静的确比较的大。 若不是被妈妈提起来的话,就连她自己也给忘记了这一茬。 第25节 不管能改变多少,至少今天这件事情算是改了轨迹了,若是以后,这对渣男贱女还敢翻出风浪的话,哪怕他们通天本事,她也要逆天改命! 外边草草的结束,苏景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在打扫卫生。 本应该喜庆热闹的气氛,也更像是出殡,快步的走下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哭泣的苏烟。 “怎么了,烟姐姐?”苏景一直被锁在屋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皱眉问道。 苏烟通红的眼眶再度的开始盈满了眼泪,低声啜泣,却不肯说话。 “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光是看着这个样子,苏景怒火顿时的冲上来,猛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她把我锁起来没好事,原来卡在这里对付你!” 正文 第018章 不死不休 桌子被拍的很响亮。 苏景被气的够呛,一想起自己被捆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就觉得憋屈,他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出门都被人捧着,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 并且还错过了婚礼。 苏烟捕捉到了关键词,拧眉,“什么被锁起来?” 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景的脸上很不自然,硬生生的转开话题,“没什么,我就是说她太过分了,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基本苏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苏烟善良温柔,而真正的苏家大小姐苏诺谙却阴沉跋扈,处处都和苏烟争夺,甚至总是故意的挤兑她。 所以苏景才对自己的亲姐姐失望,转而和这个被领养进来的姐姐比较亲。 毕竟苏烟一直对他很温柔,而不像是那个母夜叉一样,暴力解决问题。 “没什么,其实也不是姐姐的问题。”苏烟摇摇头,婚纱还没换下,垂眼说道:“意外太多了,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像是哀怨的自言自语,也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到姐姐的房间里去,还做出那样的事情。” 剩下的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声音代替。 苏景的火气要冲上脑门去了,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样的事情稍加联系的话,简直就是一场狗血的勾引戏! “恶毒!太过分了,还勾引别人的老公,苏家就没这样丢脸的人!” 本来就被这些话故意带偏了,还看着苏烟不停地颤抖啜泣,被激起的火气更盛了。 “谁勾引别人老公?” 冷凉的声音突然的响起。 才看到,苏诺谙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最下边的扶手上,眸色冷淡,开口道。 她身上换下了白色的体恤和普通的牛仔短裤,双手环胸,额前的碎发在眉毛以上,分明没说多少的话,可就是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迫人的气势。 苏景有些心虚,恼羞成怒的看着她,“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偷听?”苏诺谙的眼皮掀了一下,明透深黑的眸子看着他,“这么大个地方,难不成人人路过这里,都是在偷听你嚼舌根?” 每句话,都能完美的怼回去。 苏景说不过她,也着实没理,只是沙哑着嗓子满是火气的说道:“烟姐姐,咱们走,懒得搭理这样的人,最好离着远点,省的被她害死。” 哪怕他跟苏诺谙的血缘才是最亲的,可他最亲近的依旧还是苏烟。 “等着安余晨醒来了,你就可以跟他走了。”苏诺谙的每个声调都淡淡,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毕竟嫁出去了你就是安家的人了,也不能总回娘家,你说是不是?” 后半句话,说的比较的缓慢,却格外的阴气逼人。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叮嘱,更像是在警告她,恪守好本分。 苏烟摸不清她现在的性格,也不敢乱接话,只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人设,低头很小声的啜泣。 “你什么意思?”苏景的性格比较直,很容易被激起,“就算是她出嫁了,那也是苏家的人,回家还能有问题?” “你这就是太自私了,恨不得烟姐姐出去一辈子不回来,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不敢对视的视线多么的冷凉,苏景挡在前边的身体却没任何的躲避。 脸上是真的愤怒,眼里也是真真正正的失望和厌恶。 苏诺谙心脏被扎了一下,很快的稳住情绪,眸子冷冷的落在了苏烟的身上。 苏烟惯会装出单纯怯弱的样子,也很会利用自己长相的优势,骗取别人的同情,哪怕每次都是苏烟故意陷害的,可错误到头来,都会堆积在自己的身上来。 久而久之的,她的形象就跌落到千丈,根本拉不回来。 “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去操心别人。” 苏诺谙的视线转移到前边护犊子一样的苏景身上来,心脏依然有些窒息的疼,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可到最后也只是说出这样的话,转头出去。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光是卡在苏家之内的事情。 哪怕现在她恨不得马上强按着把苏景的性格扯回来,可实际上根本就做不到,甚至可能让他反弹,只能压住情绪,一步步的来。 她现在要去的是苏氏,比苏烟提前下手,得到那些老股东的认可。 圣蓝暂时拿不回来了,可至少目前这段时间,她爸爸都不敢继续强行把圣蓝给苏烟。 “苏小姐,您现在有事吗?”前台拦住了她,皱皱眉,不是很接待的说道:“如果有事的话,需要提前预约的,可是苏总现在还没来。” “来自家公司还需要预约?” 苏诺谙听到这样的话突然笑了,眸光敛起,略凉的看着前台小姐。 “那个,那个苏总说需要申请的。”前台小姐结结巴巴的说道。 第26节 苏家大小姐的名声在圈子里可真是臭到可以了,并且百八十年都不会来苏氏的,怎么就今天来了? “那苏烟来的时候,也是跟你报备的?”苏诺谙没急着进去,声音不算是很大,却力道比较的重。 气势分毫不让,甚至有些隐约的迫人。 前台小姐不是没见过苏诺谙,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她,有些说不出来的惧意,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要是苏家二小姐的话,就让进去了,毕竟苏总平素里也总是带着苏二小姐,明摆着就是培养未来的继承人。 可这苏大小姐一直不受宠,要是按照她的性格,在这里闹出点乱子的话,她一个小小的前台,可担待不起这样的责任。 “一起进去吧。” 身后比较淡凉的声音响起。 刚才在苏家不见了人影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并且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西装,黑眸中看不出情绪。 “你怎么来这里了?”看到突然出现的顾殷,苏诺谙的秀眉皱着,有些惊讶。 就算是看到了资料,大概的接受了也许他真的只是普通人,真的只是亲戚的身份,可依然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来源于直觉上的警惕。 正文 第019章 他是个变数 “想开个公司,来这里学习点东西。” 顾殷看着她,很自然的说道。 前台小姐怔了怔,记忆里的确是有过这么一茬,苏总专门说明了会有来暂时学习一下的,还是苏家的亲戚,是个男的。 “那,那您可以进去。” 前台小姐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他。 说完之后似乎觉得不是很好,又补充的说道:“苏总之前吩咐过了。” 脸颊上似乎有些红晕。 毕竟五官这么俊朗的的确是少见了,虽然身上穿的明显不是牌子,可至少身上的气质却碾压人一头。 这若是日后飞黄腾达的话,那岂不是…… 在前台小姐分神的时候,顾殷的手已经搭在苏诺谙的肩膀上,往里面走。 “等,等会儿。”前台小姐这才反应过来,“我还没跟苏总说,大小姐来的事情。” 进自家公司反倒像是做贼? 苏诺谙的眸色微暗,很多东西其实早就有倪端了,只是她一直没发现。 “哦?我还没听姑父说过,进自家公司,还需要提前跟前台汇报。”顾殷眼里似乎有笑,虽然看着苏诺谙,可是话却说给拦着的前台小姐听的。 这样的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前台小姐的脸色顿时的难看下来。 她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走吧。”顾殷搭在苏诺谙肩膀上的手,稍微用力,直接带着往里面走。 可这样的感觉,不像是来到了苏氏,更像是来到了他的公司。 苏诺谙不是很喜欢这样亲昵的碰触,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手,疏离却不失礼貌的说道:“那你去忙吧。” 在电梯前边,顾殷不仅没走,反倒是弯腰凑近她,眸子里深邃的像是见不到底的黑洞,突然的笑开,“用完就扔,难不成这是苏大小姐的待人之道?” 他挨的很近,身上似乎有清淡的肥皂味,还有些淡淡的甜腻味道,不让人反感,却莫名的给人一种侵略的感觉。 苏诺谙的身体往后倾斜,保持恰当的距离,凉凉的说道:“这家公司可不是我的,你要是想要好的待客之道,就去找你姑父。” 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只是盯着电梯层数的变化。 顾殷的眸色微不可见的闪过暗色,又重新的恢复了正常,“大户人家都有传承的东西,你说苏家会给你们什么?” 突然被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苏诺谙狐疑的视线看着他,“没什么传承的东西,你想要找什么?”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顾殷的眸子比刚才暗的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探索出来什么,“那你觉得我想要找什么?” 叮—— 电梯门打开。 顾殷别开视线的时候,她身上的压迫才顿时的消失。 “你想要找什么?”苏诺谙进电梯的时候看着他,心下有些警惕。 这是第二次感受到这样的压迫,上一次是她差点说出上辈子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 说出口之前,就临时改口胡诌了个名字,谁知道他点头说是。 调查出来的资料也特么是这个名字。 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的? “没什么,那么紧张干什么?”顾殷双手抄兜,靠在电梯内。 可这样的话,依然不能抚平她的内心,那种警惕感从未消失,甚至越来越重。 第27节 上辈子没有过这样的接触,这辈子他却成为了一个变数,却不知道这是好的变数,还是坏的。 电梯在缓慢的往上走,苏诺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边的人。 无论是资料还是接触中,都没找到任何的问题,可一个人身上的气势不像是作假,这是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的,模仿也模仿不出来。 除非当初他的生活环境很好,只是现在破产了,不得不来求助,似乎也能说的通,只是总有些说不顺畅的地方,却也找不出来答案。 脑子了里想的多了,有些胀。 苏诺谙干脆放弃继续思考,继续保持恰当的距离,也不亲近也不故意的疏远。 “婚礼之后,你去哪里了?”她打破尴尬问道。 昨天从屋子里出去,就没见着他,等到再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东西,似乎有些乱。 本以为进来了小偷,可是仔细的查点的时候,却没丢失任何的东西。 “姑父让我去拿一下文件,我就先走了。”顾殷的眸子没任何的闪避,而是侧头跟她对视。 整个人都慵懒闲适的样子,嘴角带着很淡的弧度,无论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本身的长相,都算的上是顶好的了。 他跟安余晨不一样,安余晨是温和雅致的,而他则是内敛沉凉的,像是沉寂着的火山岩浆,也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莫名的心生畏惧。 “那你看过我房间的东西?” 苏诺谙拧眉,再度的问道。 她房间排除了一下,大概只剩下面前的人最有可能动这些。 可却解释不通,他动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嗯?”顾殷弯腰向前,喉咙里蔓延出来一声。 苏诺谙步步后退,却已经贴到了冰冷的电梯壁上,退无可退。 刚准备咬牙反击的时候,他的手却直接探上了她的脑袋,弯腰靠近的身体也是直起,“诺,有虫子。” 他手指之间的确是有一只小蜘蛛。 苏诺谙屏住的呼吸,才稍微顺畅点,恰好电梯门开了,她径直的出去,紧着的心脏也是微微的放松下来。 她对任何人都能做到冷静处理,可唯独这个变数,却更像是遇到了一个克星,分明是自己设局,却总感觉已经踏入到新的局里去了。 掌控不住。 而身后的顾殷,依旧没出来,垂下眸子,敛住里面的情绪,重新的按了一楼的键。 一遍遍坚持不懈震动的手机,也被他掐断了,按了关机,这才恢复了平静。 苏诺谙出来的时候,苏氏内还在工作的职员,都差点没合上嘴。 基本两年都见不到一次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关于苏诺谙的种种事迹,他们都有所耳闻,比较起来,还是同情苏家二小姐。 “大小姐,今天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有几个职员很快调整情绪,压住厌恶的表情,狗腿子过去问道。 正文 第020章 早有勾结 很久都没来这个公司了。 看着熟悉的摆设,苏诺谙略有些分神,也没听到那几个职员奉承的话。 可她这么一分神,那几个职员就开始揣测,毕竟这个大小姐之前就难伺候,想了想之前她来这里的目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叠资料就摆在她面前。 那几个职员压低声音的说道:“这个是二小姐最近在做的项目,您看看是不是还需要什么帮忙?” 虽然这几个人眼里闪过鄙夷,虽然很不耻,可是毕竟给她做这些事情待遇差不了,才会一直顶风作案。 苏诺谙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资料有些好笑。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之前,每次来这里都是为了发泄心里的不满,然后让人找来苏烟最近做的事情,本着谁也不能好的原则,给毁了个彻底。 因为此次这样闹完之后,给苏氏带来不可估计的损失,到最后,她爸爸直接下令,她不准进去。 那些被丢失的回忆,一点点的被找回来。 “那个,大小姐,您还需要点什么,最近就这么几个资料,其他的我们也没权利去调查。” 这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苏诺谙淡扫了一眼,刚把资料推回去,却不知道想起什么,重新的拿过来,翻看了几眼。 也怪不得外界会传苏氏下一任的继承人有望是苏烟,这几笔的合同,就已经开始和上层的股东接触了,心下的冷意更重。 如果不是知道苏烟是妈妈领养来的,她甚至以为这是个私生女。 私生女—— 苏诺谙的眸色暗了再暗,手里拿着资料,一声未吭。 那些在旁边等着的人,更是有些谈忐忑不安,生怕哪个地方不对,招惹到了这个小祖宗,别说是钱拿不到,指不准会被折腾的更惨。 “是哪里不对劲吗?” “您要是需要其他的,可以帮您查的,不过最近的话,就这么几个资料。” 第28节 这些狗腿的奉承的话还没说完,苏诺谙就重新的把资料塞到他们的怀里,“钱等会儿打到你们账户。” 那几个人眼里瞬间的亮了,连连点头。 可下一秒,笑容却维持不住了。 “顺便去财务那边多预付一个月的工资,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用来了。” 说完,苏诺谙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身后的那几个人不停的问为什么,甚至都变了脸色,一个劲的嚷嚷着他们这是一直用命换来的资料,还说什么没良心,用完就扔之类的话。 苏诺谙推开门的手顿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还在嚷嚷的人,被这样的视线一扫,有些蔫下去,却还是不甘心。 “大小姐,您这样做事可不厚道啊。” “我们帮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本来就是顶着风头来的,现在用完了,您说辞退就辞退,是不是有点太没人情味了。” 那几个一脸的愤愤不平,毕竟这可是牵扯到利益的问题上,怎么可能甘心的就这么卷铺盖走人呢。 苏诺谙也不着急进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要是不满的话,就去找苏二小姐,指不准还能留下你们。” 这话一出来,本来还理直气壮不停给自己辩解的人,有些尴尬的互相看了几眼,又嘴硬的说道:“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跟了你那么久,一直忠心耿耿的,难不成到头来,还里外不是人了?” 看到他们刚才瞬间变了脸色的样子,苏诺谙心里已经是冷了下来。 说那句话不过就是为了诈他们一下,看看是不是跟自己猜测的一样,可没想到是真的,这几个表面上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在背后和苏烟有关系。 也怪不得自己能那么顺利的拿到关于苏烟合同的资料,并且那么巧合的每次破坏的时候,都能被发现,导致名声越来越臭,到最后苏大小姐的名声基本和脑残、废柴挂钩。 “可苏家留不得打小报告的,我也想留啊,可我妹妹正在查呢,说遇到这样的一律清除并且一分钱不给,为了你们好,我只能忍心辞退,提前预付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了。” 苏诺谙轻叹道。 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 这几个人绝对留不得,上一世没注意,没想到这个时候就有了异心,不清除的话,难不成还放在眼底下膈应自己? 那几个人难辨真假,下意识的去怀疑,可是反过头来一想,按照苏大小姐这个脑子,也应该不会说谎的,毕竟真有脑子的话,怎么会一次次栽坑里去。 难不成真的是苏二小姐?那个一向温柔,甚至许诺给他们好处的人? 他们几个的脸上,表情都是各异。 苏诺谙没功夫去管,叩了几下门,推开会议室。 里面的新老股东,视线都齐刷刷的落过来,等看清楚进来的人的时候,脸色都霎时变的难看。 “诺诺,这边有点急事,你要是有事的话,去办公室等等,你爸爸一会儿就来了。” 资质最老的股东,已经有六十来岁了,皱着眉说道。 “李伯伯,今天这个会议牵扯到苏氏以后的进展,我觉得作为苏氏的股东,我也是有资格来听的。” 苏诺谙从容冷静的坐在了椅子上,似乎根本看不到周围人的视线。 心下却有些无奈,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出嫁之前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若是想改变局面的话,还需要一步步的来。 李安皱了皱眉头,中间的沟壑更深了,这还是苏家大闺女第一次这么尊称自己,之前哪怕他好心的提几点建议的时候,都被丝毫不客气的否决了,是有目的,还是真的改性了? 她这话撂在这里了,的确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说起来,苏烟跟她都持有相同的股份,本应该在继承人的选择上,这两个人旗鼓相当。 但是这几年她做的事情,足够的把优势给败光了。 “唉,今天开会不是闹着玩的,你自己有数点。” 李安也懒得教育什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不再说话,而是焦急的看着时间,在等待。 正文 第021章 我庆幸没让你进苏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都超出会议时间了,也没看到苏庆国来。 这要是继续拖下去的话,这一次的竞标只怕还得错过去。 “这一次的竞标继续。”苏诺谙起来,直接放进u盘,站在了前边。 这次的事情,还是她托人查到的,但是因为时间比较紧凑,所以查到的内容也不是很多。 但是这些就足够了。 不知道内鬼是谁,可这一次的地段却是必须要争夺的,上一世就是因为有内鬼泄露竞标价格,没来的及调整,就没继续争夺。 可底下的股东却炸开了锅。 “这么偏远的地方,根本不值得投那么多的价格,现在的价格就已经超出预算了。” 一个股东气恼的开口,其他的股东也都纷纷的附和。 底下都开始吵起来了,无非就是围绕着她什么也不懂,是新人,不专业之类的开始质疑,激烈点的甚至直接开始人身攻击。 可苏诺谙却依然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听不到。 第29节 一直到下边质疑争吵的声音变得小了,她才看了底下一眼,“吵完了?” 刚才从吵的时候,她就一直安静的看着,好笑的是,在座的股东诡异的一致,全都是针对她以及她的提议的。 “先不说股份现在有没有彻底的到你的手里,光是你这个提议,我就个人觉得,你适合在家里相夫教子,根本不适合去坐这个位置!” 有一个中年左右的,直接拍桌子愤愤的说道:“你看看当初,因为你个人的问题,毁掉了多少重要的单子,现在这笔要是继续玩脱了的话,苏氏早晚毁在你手里!” 这声音很大,怨气也是很重。 其余的人虽然不至于这个激烈,可也是赞同这样的说法。 已经没人相信,她真的能认真的对待公司的事情了。 饶是没几个人愿意心平气和的听,可她还是继续翻页往下说,“这是最近查到的资料,紧跟我们价格竞标的这个小公司,跟赵氏有密切的来往。”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赵氏策划的,而竞标价格只有股东们才知道,内鬼在你们之间。” 本来愤怒之下,甩手准备开门一走了之的,听到这句话,都顿住了脚步,看着站在那里依然淡定从容的人,火气不打一处来。 “苏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是我们把消息给泄露出去的?” “我们都跟了苏氏几十年了,难不成会为了那点钱就出卖了吗,这是图什么?!” 整个会议室内跟炸了一样,刚才还甩手要出去的股东,现在都顿住,满是被冤枉的愤慨。 每个人脸上的情绪都激动,一眼望过去,都差不多的愤怒,看不出来有心虚或者不对劲的。 “我刚才说是谁透露了吗?”苏诺谙点开演示稿的最后一页,上边是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还有几张收据,虽然模糊但是足够看的清楚。 “这样够了吗?”她声音不算是很高,可是每一声都重重的砸下来。 刚才还吵的像是菜市场的房间,现在却静寂的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的很清楚。 有几声急促的声音,紧接着刚才情绪最激烈的男人说话,“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苏大小姐要诬赖是我勾结外人,才会泄露消息的吗?” 照片上的人脸差不多能看出大概的轮廓,的确是他无疑。 他愤愤的红了脖子,一个劲的辩解,甚至开始破口大骂,“你个毛头丫头懂什么东西,照片万一是合成的呢,凭什么诬陷我!” 可比较起来他激烈的情绪,苏诺谙反倒是格外的冷清。 “那这个算不算?”她拿起手里的录音笔,“如果不承认的话,那就跟警察去解释,我这边已经报案了。” 一直梗着脖子不肯承认的人,这才害怕起来,脸上也彻底的灰败下来,“不,不是我,他只是问问我,我才说的,不是故意说的价格,我那次是喝醉了。” 可这样的狡辩没了任何的用处。 一直到他被带出去的时候,屋内都还是安静的。 刚才在质疑她的股东们,都复杂的眼神看向中央站着的人,却没人开口说话。 “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一起讨论关于这个竞标的问题了?” 苏诺谙重新坐下, 关于竞标分析的问题,很快得出结果,所有的流程都紧张而迅速的完成。 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的时候,门才被再度的推开。 苏庆国看到坐在那里的人,脸色黑了几个度,“不是说不让你来这里吗,又捣什么乱了?” 竞标的事情已经弄完了。 她一直压在心底的事情,也松了些,垂眼道,“爸爸。” 对于这个爸爸喜欢不来,可是基本的礼数也是该有的。 “你都做了些什么!”苏庆国大步进去,看到弄的这些东西,气得直接把资料全都弄到递上去,“你什么时候能跟你妹妹一样,哪怕有十分之一也行!” 他不管什么原因,也不管结果怎么样,下意识的觉得这就是在捣乱。 苏诺谙的眸子冷淡,一直任由他骂,却没说话。 “你回去吧,不让你进苏氏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苏庆国被气得哆嗦,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眼底的失望几乎洋溢出来。 “给我出去!” 对于这些话,苏诺谙心里已经没什么波动了,甚至解释都懒得解释,出去之前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窗户外边。 顿住脚步再度看下去,刚才看到的身影,已经没了。 似是幻觉。 皱皱眉,把情绪敛住,才重新走出去。 可底下的车子却依然停在那里。 坐在驾驶座的人,不停地扭着身体回头看着后边,满脸忧思,“爷,您再不回去的话,那边就稳不住了,最近有新动静了。” 可后边的人只不过掀了掀眼皮,依旧交叠双腿,懒散的靠着椅背,淡嗯了声。 坐在前边的人更着急了,“您让我通知出租车说那个路段不能接人,也就算了,还让我给您编假资料,也能说的通,可是侵入监控去修改,算是什么回事啊?” “祖宗爷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正文 第022章 苏景出事了 可后边的人却依旧冷淡。 第30节 膝盖上摊开一本书,饶是穿着最廉价的衣服,可却掩不住凌厉的气势。 前头的人,愁眉苦脸,“老爷子那边下死命令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给你的全都收回,并且最近似乎很中意二少爷。” “老爷子要的东西,要是找不到的话,就不会按照这个来分家产了,估摸着就全给二少爷了,其他的人一分钱也分不到。” 这句话说完,突然一阵冷沉凌肃,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 一声冷嗬。 后边一直垂眼养息的人,突然的掀起眼皮,眸中的冷意顿时的迸出。 “现在就忍不住立遗嘱了?就那么着急扶持老二起来,现在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查清楚老二在做什么。”顾殷的手摩挲了几下书本的边缘,“他做一个就给毁一个,我倒是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敢接受顾家。” “是。” 前边的人低声说道。 紧接着又为难的看向后边,“爷,您还没说什么时候回去呢,要是真的找不到那个东西的话,怎么办啊?” 若不是顾家老爷子刻意为难,说谁找到他规定的东西,顾家的继承权就是谁的,如果都找不到,那就由他全权指定,不准有任何质疑,顾家有资格继承的人也不至于勾心斗角的出来找这个所谓的东西。 “找不到?”他的声音愈冷,笑了笑,“那就把老头子的根基都毁了,看他还想给老二什么东西。” 手里的书合上,顾殷刚准备开门下去,却被阻拦。 “怎么了?”他眉头一皱,冷意顿生。 前边愁眉苦脸,“苏大小姐这不才下楼吗,您要是下来的话,很容易惹来怀疑。” 车窗外,苏诺谙恰好经过,一贯的冷意匆匆,只是脚步有些快,不知道去哪里。 和他手里的资料上,可基本没相似的点。 痴情?脑残?废柴? 整理好的资料,被他拿起,直接攥成团,扔到前边人的身上。 前边助理可怜巴巴的回头,不知道自家主子又发什么疯。 “下次要是继续拿这种资料糊弄我,你可以考虑提前下岗了。”顾殷的嗓音冷沉,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野豹,让人心生寒意。 “跟上。” 助理没办法,只能开车跟在了苏诺谙坐的那辆出租车后边,一路紧随。 车子最终停在了娱乐会所前头。 助理有心说些什么,可还没等着说话,人就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力。 后边跟着人,苏诺谙压根没看到。 只是满心思都在短信上。 苏景出事了? 打电话也打不通,只是给了她这么个地点。 这里还是苏景常来的一家地方。 等着她进去的时候,侍者拦住她,心有余悸,“苏大小姐,您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上一次她踹开门,把苏家少爷给提出来,绑在门口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楚,对这个苏家大小姐的认知更是深了一层,防备也更是多了。 “苏景在哪里?” 她深呼了口气,才忍住掀了这家店的冲动。 接二连三的都是出事在这个地方。 她担心,和上一世一样,苏景是被下药,让男人羞辱了!那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我不知道。”侍者一个劲的摇头,死活也不肯说。 苏诺谙胸腔处像是闷着一股的火气,那些回忆纷纷的砸进脑子,她攥着的手更紧,眼里也是一股的冷寒。 “不说是吗,那好,我自己进去挨着找。” 单薄的身体像是蕴着无数的寒意,侍者被镇住,甚至忘记了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她真的要进去踢门,才苦着脸追过去。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还是上次那个房间。” “但是苏少跟一帮朋友玩着呢,您要是进去的话,打扰了兴致也不是很好啊。” 玩着? 苏诺谙的眸子扫过他,“是玩着,还是被玩?” 视线阴冷的仿若极寒之地的冷气。 门被推开。 里面一片污浊之气。 屋内也就三四个男人,怀里都搂着两三个女的,喝酒逗欢,玩的畅快。 第31节 扫了一眼,根本没有苏景的影子。 “人呢?”苏诺谙站在门口,声音冷沉。 其中一个男人,像是没身子骨一样靠在女的身上,手也是不老实的钻进衣领里揉捏,桃花眼笑起来,略有些女气。 “你说你弟弟啊,他可是被照顾的很好呢。”那男的就是上次被苏诺谙教训过的,一直心怀恨意,现在挑衅的笑道:“要么呢,你就答应我个要求,要不,我就让猛男好好伺候他。” 说完这话,他笑的更是肆意,手用力,捏的怀里的女人不停地嗯哼娇嗔。 伺候? 原本压抑的火气,几乎控制不住的蔓延。 “人呢?” 还是那句话,不过比刚才更加的生冷。 那个男人冷嗤,“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上次不是还嫌我们玩的过火,这次直接找个男人伺候你弟弟,你还觉得恶心吗?” 好像还嫌她的脸色不够难看,继续添油加醋,“要是再来点助兴药的话,是不是更刺激?” 他在笑,他怀里的女人也是在娇羞的掩唇笑。 “哎呀,太羞人了,伺候苏少的,那得是多么优质的啊,他们会怎么做啊?”他怀里的女人,轻轻锤了一下他胸口。 可下一秒却‘啊’的一声,惨烈的叫出声来。 一个酒瓶子直接砸到他的脑门上,瞬间开了瓢,血液溅出来,溅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杀,杀人了!” 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 “闭嘴。”苏诺谙冷冷的扫过那个女人。 她才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恐惧的蹲在地上哭,脸都哭花了。 “人在哪里?”苏诺谙蹲下身,手里残余的破碎瓶口依旧拿在手心里,看着地上头破血流还在哀嚎的人。 同样的话,问了三遍,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在地上疼的打滚的人,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抹的阴狠,“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 说完,猛然的针扎。 趁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人就拼了最后的力气,直接把准备好的针管推送到她身体里。 正文 第023章 找几个人好好伺候你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因为没拿稳,只注射了不多,就被打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你不是能耐吗,我看你能耐多久!” 捂着头的男人,踉跄的起来,血顺着指缝不停地往外淌,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的狰狞,桃花眼里也都是阴狠。 头有些晕沉,苏诺谙咬牙看着手臂的位置。 被针头划伤了,有一道比较细长的小口子,在渗着血珠子。 硬撑着身体起来,手里攥着的瓶口依然没松开,眸色比刚才还冷了几个度,往前逼近。 这男人没想到,她能那么抗的住,眼里多少的带着几分的恐惧。 想起刚才她爆头的架势,再看到她现在手攥玻璃的样子,竟是后背上有些冷汗。 屋子里本来还在花天酒地的人,在刚才爆头的一瞬间都逃了,整个屋内只剩下了他和苏诺谙。 看着她的样子,像是恶鬼索命一样。 “你,我警告你别过来,等着药性上来的时候,有你好受的。” 那男人咬着牙关,一步步往后退,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疼的呲牙咧嘴,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机,焦急的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苏诺谙往前走了几步,顿住脚步,眩晕比刚才厉害了些,说不出来的难受,有些天翻地覆的恶心。 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才迫使自己恢复了片刻清醒,手捏紧了被砸碎的瓶口,“最后一次问你,他到底在哪里?” 一次比一次还冷厉阴沉的气势。 那男人被逼到了墙角,恐惧甚至超过了爆头的疼,嘴硬了没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僵固住。 锋锐不一的瓶口对准了他的脖子,稍微用力就能怼进去。 苏诺谙几乎站不稳了,阵阵恶心席卷而来,眼前的视野也有些模糊,攥着瓶口的手微微颤抖。 咬牙冷喝,“说。” 上边尖锐的刺,直接刺破了那男人的脖子,跟他头上滴下来的血珠子混合在一起。 “他没事,根本就没事,你把它拿开!”退无可退,那男人在哆嗦,垂下的手不停地死按着手机,“拿开,你先把它拿开再说。” 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在流逝,整个身子摇晃了几下,手里的瓶口也是划了他脖子几下。 这男人看出来她异常的样子,伸手推开她,门恰好也被撞开。 进来了三四个裸着膀子的男人。 第32节 “妈的,给我好好伺候她!” 看着地上试图挣扎起来的苏诺谙,桃花眼的男人骂骂咧咧,狠狠踹了她一脚,“有本事起来啊,怎么不刚才就杀了我呢!” 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却被狠狠地扎了一下脚踝。 苏诺谙咬破了舌尖,右手支着身体起来,左手的玻璃渣对准了他的脚踝扎上去。 凄厉的惨叫再度响起,桃花眼彻底不敢招惹她了,只撂下几句狠话踉跄的出去。 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那几个男人靠近,满身的腱子肉,脖子上还带着项圈。 这是这家夜场里的鸭特有的标志。 “我不需要任何服务,滚出去。”到现在为止,苏诺谙不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也就白活了,手腕上几乎使不上力气,尝试着几度起来。 可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重。 忍不住干呕。 “诺诺,以后苏家再也跟你没关系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是谁在说话? 她抬头,却看到妈妈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通红的样子,失望却哀伤。 那是上一世苏家跟她断绝关系的时候,她的行李也都被打包扔在了门口,从此宣布苏家再无苏诺谙。 “苏诺谙,你这个毒妇,如果不是你设计,我根本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让我觉得恶心。” 眼前的妈妈闪了几下,又变成了安余晨,他脸上满是厌恶,鄙夷恶心的看着她。 “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呢……!” 扎痛的感觉一遍遍的袭来,上一世的回忆也都在眼前回放。 幻觉,这都是幻觉! 她不停地逼着自己清醒。 身上有些燥热,似乎有手在乱摸,衣服也被扯开。 她狠下心,反转手腕,手里的瓶口对准了自己的胳膊扎进去,皮肉撕裂的疼,才有片刻的清醒。 刚才的幻觉也都消失。 那几个鸭撕扯开她的衣服,手不老实的到处乱捏。 “滚开!” 手里的瓶口挥到身前,被扎到的几个男人,都往后倒退,又重新的凑上来,把她手里的东西夺走,随手往后一扔。 “我们会很温柔的,这一点您放心。” 手腕也被按在了地上,身上猛然的一凉,衣服被撕开,扣子也绷断。 “敢碰我,就杀了你们!”苏诺谙的眼睛赤红,满是恨意。 那些不想回忆的事情,被一次次的回放。 想起上一世那些男人在自己身上乱拱的时候,想起孩子被硬生生的做掉,想起那些恶心肮脏的感觉,就恨不得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顿了一会儿,把裤子脱下来,半跪在她的面前。 “抱歉了,我们也是收钱做事,要怪就怪您惹着的人吧。” 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手脚被按的很紧,苏诺谙梗着脖子,尽力前倾,脖子上甚至有些青筋暴起。 那种似曾相熟的绝望感觉翻涌而来,一阵阵的恶心和黑暗席卷,意识也在远离。 “滚啊!”苏诺谙的手腕被按在地上,绝望不甘心的看着他们,“滚开!” 所有的记忆都交叠而来。 这一世的上一世的,她甚至都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让人恶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身上被触摸的感觉也在无限的放大,恨!恨意源源不断,还有无穷尽的绝望!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阵阵的恨意在胸腔弥漫,苏诺谙死死的盯着那几个人,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 药效上来,视线更是模糊,眼皮沉的快要闭上,可她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手腕上扎满了玻璃渣,不停地流血,似乎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半跪在她身上的男人,刚扯下她的裤子,准备沉身而下。 门哐的一声被踹开。 正文 第024章 哪个地方碰她了 很大的动静,似乎还能听到狠厉的怒喝。 很熟悉的声音。 第33节 本来还在她身上恶心游走的手,顿时的消失,耳边似乎全都是接二连三的哀嚎声音。 苏诺谙的眼皮几乎撑不住,模模糊糊的视线似乎看到一个人影。 “没事了。” 耳边的声音很熟悉,可她就是分辨不出来,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终于抵不过疲倦,彻彻底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在地上哀嚎的那几个肌肉男,都一脸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还有什么指示?”一旁站着的人,满是殷勤的问道。 顾殷的眸子生冷,把外套脱下来,裹起地上的人,抱起来。 皮鞋踩到一个鸭的手腕上,狠狠地碾了几下。 疼的那个鸭不停地哀嚎,格外惨烈。 刚才就是他跨坐在苏诺谙的身上,如果不是来的及时的话,只怕做出的事情根本不可挽回。 “我错了,求求你,饶我这一次!” 疼的那个鸭的脸色煞白,一个劲的求饶。 “还有哪个地方碰她了?”顾殷的黑眸冷沉,力气加重,哀嚎的声音更是一阵高过一阵。 只怕这个手腕就得废了。 其他几个,瑟缩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像是看魔鬼一样的恐惧看着他。 “不用您费劲了,您吩咐,剩下的我们来。”站在顾殷身边的几个人,狗腿子的说道。 顾殷的脚拿开,疼的嘶吼的男人,才终于安静下来,一身的腱子肉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 他冷淡的视线,扫过地上的人。 “哪里碰的,就废了哪里。” 说完,转身离开。 后边只剩下一声赛过一声的哀嚎和吼叫。 怀里的人情况不是很好,浑身都在瑟缩,嘴唇脸上都是苍白没血色,似乎在喃喃些什么,情况很糟糕。 一直在外边探头探脑等着的助理,看着他怀里抱着的人,脸色都变了。 “爷,您这是干什么啊,身份要拆穿了,别说是东西了,只怕苏家以后都进不去啊。” “开车。” 可顾殷直接把人带进去,言简意赅。 每个字都冷沉到极致。 人都坐在后边了,也总不能赶出去,助理哭丧着脸,开车。 而夜场内另一个包间,苏景一直坐立不安,来回走动了几次,五官都皱紧。 “烟姐姐,这样真的行吗?不会出事吧?” 他重新的折回到苏烟的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次不过是借鉴了苏烟的意见,用短信骗着苏诺谙来,然后让人威胁她几句,以后她就不会管着自己钱财了。 苏烟穿了一身素淡的衣服,秀眉稍微的蹙起,“按照姐姐的性格,不会吃亏的,并且不是早叮嘱过,除了吓唬不会做别的吗。” 听到这样的话,苏景才稍稍的安定下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右眼跳动的就是很厉害。 超级不安。 “实在不行的话。”苏烟抬头看着他,眉眼间全是温柔,“那就过去看看吧,其实我也担心姐姐出事情,毕竟人不坏,只是性格稍微有点不一样。” 听着像是宽慰的话,可是苏景听了之后,想起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仅剩不多的愧疚也没了。 “不去,反正这也是她自找的。”苏景嘴硬的说道,可右眼却跳个不停。 说不出来的怪异,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只是让人口头吓唬她两句,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要是不好意思去,那我就跟她说一声。”苏烟起身,“反正我早晚都是要道歉的,当初要是我早点发现,不结婚的话,可能我们的关系就不会那么僵。” 苏烟单纯不谙的脸上,闪过明显的自责和愧疚,轻声缓气的说道,句句都是从苏诺谙出发,为了她着想。 可越是这样,苏景的叛逆越是严重,本还担心想着过去看看情况,现在厌恶的皱眉,“管她干什么,本来就是她插足你,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受欺负的。” 隔壁的包间似乎有哀嚎的声音。 苏景还未说完的话被打断,本来就紧绷的心脏,一下子被捏紧了,刚准备过去,却被苏烟拉住。 “还是我过去看吧,万一让她知道是你故意找人吓唬她的,只怕以后……”苏烟忧愁的说道。 没说完的话里,意思很明确。 “爱怎么样怎么样,谁担心她啊,嘁,谁想承认她是我姐姐,还不够丢人的。” 苏景被这么一激,重新的折回来,青涩未张开的五官,强装出满不在乎,坐在沙发上,不再管时不时的哀嚎声。 第34节 “你如果真担心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没关系的。” 苏烟善解人意的说道。 可得到的回复也不过就是一声冷嗤。 她的手微微的攥着手机,看到推送进来的短信,垂着的眸子才闪过几抹的暗色。 苏家别墅内很安静,只有佣人在打扫卫生。 顾殷抱着她进去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人,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刚才去看过医生,是微量的致幻剂,还好注射的不是很多,好好休息就行。 “不要扔下我,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啊。”怀里的人在颤,满是绝望的在低声的压抑的喊。 一次次的,重复的都是差不多的话。 顾殷皱眉,孩子? 资料上从未说过她接触过什么人,更别说是孩子了。 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才看了看屋内的东西。 上一次趁着她出去的机会,才得以翻看了几下,因为太潦草,却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得到的资料只是大概的方向指向了她,可是具体的却不知道藏在哪里。 “孩子,谁敢动孩子,我就杀了你!”梦境中很不安稳,苏诺谙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整个身体蜷缩着,愈加的单薄。 梦中一次次的回放着孩子被弄掉的场景,成型的小孩子,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满地的鲜血,到最后这样的红色都蔓延到了整个梦境里。 全是红彤彤的血红色。 “没有人害你。”顾殷重新坐在床边上,冰凉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却被她抓住。 她的指甲略尖,刺到手背上有些疼,抓的很紧,她一向是平稳冷淡的脸上,竟然闪过绝望和恐慌。 顾殷的眉头一皱,原本要抽回的手,也停顿住。 正文 第025章 没人稀罕管你 那些梦境光怪陆离的,甚至看到苏烟大着肚子,满脸笑容的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眼里带着怜悯和悲哀。 “你也就这个样子了,你扶持起来的男人,你渴望的亲情,到最后不还是我的吗。” “这个是你的孩子吧,瞧瞧,多可爱。” 苏烟的笑容扭曲,提起手里血淋淋的肉团。 上边的脐带还没剪,小胳膊小腿的耷拉着,滴答着血迹。 “啊!” 猛然的惊醒,苏诺谙坐起来,后背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孩子! 她下意识的抓着腹部,可是空荡荡的一片,瞳孔的焦距还没恢复,依然涣散恐慌。 “做恶梦?” 一声淡淡的嗓音响起,顾殷站在她书柜那边,正在翻看着书,侧头看着她。 苏诺谙眼底通红,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到他的时候,愤怒恐慌的心,才落回去几分。 “嗯。” 她只淡嗯了一下,起身往浴室里走。 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差点摔倒的时候,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扶住。 “梦到什么了?”顾殷眸色深黑,似是探究。 可她只是抽回手,嘴唇苍白,一句话没说,继续支着身体走到浴室,眼底浓浓的恨意和黑郁还没消散。 水开到最大,喷头里撒出来的全是冰冷到骨头里的水。 才刺激的她回了回神。 这不是上辈子,现在已经重来了,没有那些恶心的人强奸她,没有活生生弄死她的孩子,她也没嫁给渣男。 苏诺谙麻木的在喷头下,一次次用力的清洗自己的身体。 身上只有捏的青紫的印记,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钻到脑子里,差一点就被羞辱了,好在没有最后一步,没有重复上辈子的噩梦。 外边似乎有声音。 她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苏景站在屋子里。 “你回来了啊。”在看到苏诺谙的瞬间,苏景的话有些生硬,紧张绷着的身体,在看到她的瞬间,松了下来。 苏诺谙的瞳孔很黑,靠在浴室门口,身上只是穿了一件系带的浴袍,水珠滴滴答答的顺着短发落下,漫入其中。 没说话,就一直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第35节 看的苏景格外的心虚,他只当苏诺谙就是被警告了一下,在确定她没事之后,就梗着脖子说道:“嘁,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吗。” 苏景脸色不是很自然,硬生生别过脸去,说完就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准备出去。 “今天的事情是你设计的?”苏诺谙已经从噩梦中出来,声音沙哑。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苏景听了,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哪里设计不设计的,当初你坑我在先,这样警告一下你不算是过分吧。” 他不知道后续的事情,只以为找来的几个人,就是警告了几下。 听了这些话,苏诺谙眸子里似乎更黑了,有看不清的失望和其他情绪。 这样的视线,盯的苏景后背发毛,说不出来的心虚感,可却不知道心虚在哪里,浑身都不自在,突然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就是自讨没趣,恼怒的说道。 “谁爱管你,我就不该过来。” 苏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就是格外的不舒服。 从头至尾,苏诺谙都没说话,漆黑的眸子一定不定的看着他,那些暗色比任何的话语都更有用处。 “嘁,最好别管我,管我之前不如先管好你自己的生活。” 苏景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殷身边,气愤的甩手离开。 早知道自讨没趣的话,他就不巴巴的赶过来找不自在了,本来还担心她会有问题,可现在看着不光没问题,还有个男人也在。 哪怕知道那是所谓的舅家的儿子,可是依旧火气冲天。 一直到他气冲冲的走了,苏诺谙还是靠在那里,身体没多少的力气,几乎支不住。 虽然不知道注射的是什么东西,可按照那个感觉来,应该跟毒品差不离,幻觉恶心头晕。 在被注射之前,就猜测到也许是个局,可真正听到苏景那些话的时候,心忍不住更冷了下来。 眸色更暗。 “你很喜欢小孩?”顾殷站在书柜那边,手里正在翻看着书,漫不经心的问道。 苏诺谙的眸色波动,紧接着冷淡的开口,“不喜欢。” “我听到你做梦喊孩子。”顾殷很闲适的站在那里,音调也是平缓,像是普通的聊天一样。 顾殷翻看了几页手里的书,重新的塞进了书柜里,抬头看着她。 苏诺谙平静的脸上找不出来任何的情绪,下巴很尖,脸上苍白,可依旧掩不住五官的美艳和凌厉。 “那就是你听错了。”说完,转身进去换衣服,和刚才梦境中恐惧惊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判若两人。 看着她进去的背影,顾殷唇角勾了勾。 视线再转移到书柜上,抽出最边上的一本书,眸中闪过几分的兴趣。 一整排的书柜上,都是些年份很久的书,看着不常翻看,可有几本却格外的新,都是关于解剖学的,还有关于汉尼拔的解说。 一向是出了名空有美貌却没脑子的名媛,喜欢解剖学这样血腥的东西? 那些资料里只怕根本不是她本来的样子,倒像是有什么没查出来的东西,突然的改变了她的性格,这样的她,似乎更多了点意思,更值得探究。 等苏诺谙再出来的时候,刚才站在书柜那边的人,依旧还是懒散的靠着墙壁,手里换了本新书。 等看到书皮的时候,她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把书从顾殷手里抽出来。 “没人告诉你,不能随便进别人闺房,在得到允许之前,不能随便翻动主人东西吗?” 苏诺谙捏紧了这本书,脸上没起伏,可是手背却有些泛白。 这个还没来得及烧毁,里面全都是当初的照片,只要有安余晨的,都被她小心翼翼的剪裁下来,还写着一些自己的心里话。 本想着能走到最后的时候,把他们的结婚照和孩子的照片也贴进去,可没想到的确是结婚了,等到的却是被这对渣男贱女联合害死的死期。 那些恨意尤重,都被堆压在心底,浓重压抑,却不漏分毫。 正文 第026章 太聪明的人反而招祸 顾殷懒散的靠在墙壁上,嗓音沙哑沉沉。 “好歹我还算你救命恩人。” 他的眸子深邃,似乎蕴着似笑非笑,深黑透凉的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人心。 这样危险的感觉,苏诺谙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 她不能完全相信那些资料上说的,毕竟普通人家怎么可能出来这样迫人气势的,她在查城北的顾家。 足够占据一方称霸的顾家,听闻踏踏脚,都足够的让整个地方抖三抖。 看出她脸上的警惕,顾殷往前走了几步,“难不成苏家的家教,就是教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哪怕走的很靠近了,顾殷依旧放缓了步子,像是逗弄的猫咪,也像是试探。 苏诺谙同样不动声色,往后退到墙壁,后背紧贴冰冷的壁面,退无可退。 “那你想要什么?”苏诺谙抬头,直接望进了他漆黑的眸子里,开门见山道。 这是他第二次翻自己屋子里的东西。 第36节 哪怕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可是接连两次的巧合,让她不得不怀疑,顾殷来自己屋子里,本身就是有目的而来的。 而他是怎么恰好救了自己,这一点她还不想知道。 顾殷突然笑了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上,声音依旧满是沉哑,“听说猫的九条命,都是被自作聪明给弄没的。” 很普通的一句话,甚至多一点的重音都没有。 可无端的让人后脊梁骨窜着寒气。 苏诺谙的秀眉拧起,眼睛没避开,依旧保持跟他对视。 “开玩笑的,猫怎么可能会有九条命呢。”顾殷笑起来的时候,隽秀的五官看着更耀眼,放佛身后的阳光都不足以比拟,“不过你还欠我一个要求,等以后想起来再说。” 刚才的压迫好像只是幻觉。 苏诺谙从他的脸上找不出分毫的波动,甚至刚才有骤然压力下来的时候,也没找出来任何的变化。 若不是眼前的人隐瞒的太深,那就是自己想的太多,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啊。”门口一声比较低的惊讶声音。 苏烟站在门口,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眼里难掩惊讶的看着屋内的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苏烟很快的回过神来,走了进去,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之后,改口,“我没想到表哥你也在这里。” “嗯。”顾殷往后退了几步,淡声道。 对于这个苏烟,他丝毫的不上心,甚至半点的关注都几乎没有。 苏烟惯会装出一副清纯较弱的样子,可偏偏每个男人都吃这一套,基本没失手过,谁知道这一套用的顾殷身上的时候,就失效了。 “你跟姐姐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啊,我刚才找姐姐,也没找到。” 苏烟敛住脸上的情绪,依然柔柔的笑了笑,略带着几分的试探,问道。 “被人陷害了,正好路过就带回来了。”顾殷言简意赅的说道,没任何的赘余,干脆利索。 可苏烟的手却紧了紧,嘴角的弧度依然还是笑着的,“这样啊,那真的好巧。” “你知道什么事情,就说好巧?”苏诺谙看着她,眸中的冷意直逼而来。 一瞬间,惊的苏烟往后倒退了一步,又稳住,眼底有惊诧和心惊,可却掩饰的很好,“刚才表哥不是说了吗,被人陷害了,姐姐你没事吧?” 苏烟关切的往前走了几步,可是真正到底苏诺谙面前的时候,却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感觉的,可是现在却格外的压抑冷沉,让人恐惧。 “怎么会有事。”苏诺谙垂眸,掩住身上浓郁的冷意和恨意,只笑道:“至少我还要看着送给妹妹的那家公司成立起来,才放心。” 提到那家公司的时候,苏烟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本来打好的如意算盘全完蛋了不说,用基地换来的公司,却只持有不多的股份。 “这份新婚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苏烟几乎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脸上的弧度几乎要把挂不住了。 “爸爸很生气,现在还在底下。”说到这个的时候,苏烟硬吞下的憋屈,才稍微的好转一些,“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说投资的那个地段本是应该放弃的。” 那个地段的竞标早就超出了预算,并且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鸡肋,毕竟那么偏远的地方,如果便宜拿下来的话,还好说。 那么贵,用足够买好点地段的钱买了一个这样的地方,苏庆国怎么可能呕血。 苏烟虽然是安慰,可是眼底的那一抹幸灾乐祸却躲不过苏诺谙的视线。 “表哥,你也一起下去吧,听爸爸说,你不是要准备自己开公司吗,表哥肯定会很厉害的。” 苏烟依旧打着小算盘,她的感觉向来都很准,如果真的能给飞黄腾达的话,那么提前拉拢过来,也不算是坏事。 不知道顾殷是有意还是无意,故作沉重,“嗯,借款开的,家父的债务太多了,如果表妹能给支持的话,家父应该也会很高兴。” 苏烟顿了顿,脚下的步子一顿,本来的算盘去了一二,只客气的说道:“有机会一定会的。” 等着下去的时候,苏庆国脸色漆黑的坐在餐桌那里。 看到下来的人,气得一扶手,桌子上的咖啡还有餐具,一股脑的砸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逆女!你是不是想提前气死我!” 在公司不好发作,现在在家里,苏庆国的火气自然不用压抑的那么厉害。 “一次两次的去破坏你妹妹的项目,你到底居心何在!苏家就没你这样的败类!” 桌子上已经没任何的东西可砸了,苏庆国黑着脸,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发怒的样子让一旁的佣人都不敢说话。 顾殷没说话,黑眸带着几分的兴趣,看向身边的人。 在苏庆国发火的时候,苏诺谙全程都没波动,好像只是戏外人,一直到苏庆国黑着脸骂完了,才开口。 “竞标的是按照我个人名义来的,不是苏氏的。” 一句话,让屋内本来的安静,愈加的静寂。 正文 第027章 你在打我嫁妆主意 苏庆国刚准备拍在桌子上的手,猛然的顿住。 眯起眼睛,危险迸进,“什么意思?” 第37节 别说是苏庆国了,屋内的人都怔住了,没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爸爸好像忘记了,圣蓝是我名下的公司,我用我公司的名义来竞标的。” 圣蓝的确是暂时寄靠在苏氏下的,对外默认的也都是子公司,可实际上却是独立的一个公司,归苏诺谙所有,却暂时的放在苏庆国的手下。 这也是当初苏庆国试图送出去,却被拦下来的公司。 提到圣蓝的时候,苏庆国的脸色更黑了,比刚才还黑了好几个度。 “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死呢,就想着把圣蓝给分出来?是不是再过几天,就准备分家产了?” 怒喝的动静很大,气的苏庆国脖子都绷起了青筋。 很少见他这么火大的时候,屋内只剩下他怒吼的声音。 “可圣蓝早晚都会还给我的,现在提前用来竞标有什么问题。”苏诺谙仿若看不到他的怒火滔天,继续说。 “不管输了还是赔了,都是我个人的问题,牵扯不到苏家。” 她跟那些股东开会也是这么说的,那些本来还愤怒的股东,才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出谋划策。 毕竟只要不牵扯到他们利益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好好说话的。 可那些股东好说话,苏庆国就不是那么好商量了,圣蓝哪怕是苏诺谙的,可这么多年,他早就默认成他自己的财产了。 “还给你?”苏庆国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气笑了,“给你之前这都还是苏家的产业,如果赔了呢,如果赔了你能负起什么责任?你除了捣乱还会做什么!” 椅子被踢开,苏庆国的火气依然大,失望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攥着的手都在颤。 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苏诺谙的秀眉只是微微的一拧,没很大的意外,垂眼解释,“这一次不是胡闹,不会赔钱的。” 如果依旧按照上一世轨迹的话,那片地方不出一年的时间,就会整改,谁也没想到那么偏僻荒凉的地方,会成为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可苏庆国对她的话压根就不信,只是冷笑,“不会赔钱?那之前呢,之前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差点毁了整个苏家,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庆国从来都不相信她能做出什么业绩,听到竞标价格的时候,更是气得差点晕厥过去,恨不得亲手解决了她。 再解释也没任何的用处。 苏诺谙只把该说的话说完了,就不再说话。 哪怕苏庆国说的再难听,脸上也没分毫的情绪,宛如局外人。 地上都是被砸的残骸,把能砸的都砸了,苏庆国看着还不解恨,“圣蓝你干脆别要了,直接折算成钱给你,反正你也不懂商业,倒是不如给你妹妹。” 到最后,苏庆国说的像是一锤敲定一样,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 从婚礼上开始,就打圣蓝的主意,可是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都不肯死心,还是想要千方百计的送到苏烟的手里。 “这是爷爷给我的嫁妆,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让出去。” 苏诺谙抬头,眸色清冷,干脆的说道,在这个问题上,丝毫不避让。 被再度的顶撞了一次,苏庆国的面子几乎挂不住,有些恼羞成怒,“难不成我这还是害你吗,你留着这样的公司有什么用,早晚都拖垮了,还不如给你妹妹用处大。” “我如果说不呢。” 苏诺谙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爸爸,一丁点都不闪躲。 略缺血色的脸上,却气势不少,态度明确,就是不可能让出这个公司的所有权。 “那你留着干什么,是不是只要你妹妹想要的东西,你都要插一脚?”苏庆国气的喘粗气,坐在椅子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看着他爸爸痛心疾首的样子,苏诺谙却觉得有些好笑。 分明这是她的亲爸爸,可每次都袒护着苏烟,甚至把最好的东西都先留给苏烟。 她不是没努力的争取过,不是没有努力的去得到关注过,可到最后,弄的灰头灰脸,依然得不到那么多的关注。 “我有自己的打算,并且合同也在您那里,只要我不同意的话,谁也不可能拿走这个公司。” 苏诺谙站稳了身体,半点解释或者求情的话也不想说,对于自己这个爸爸,她已经失去了讨好亲昵的心思,只是有些不理解,隐约的不甘心。 “你这是跟你爸爸说话的态度?” “好好好,现在你翅膀倒是硬了,没人能给管得住你了,很好,很厉害!” 几乎气得背过气去,苏庆国连说了三个好,转身上楼,不再说这个事情。 毕竟就算是他真的有心给苏烟,可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只要苏诺谙不同意的话,所有的设想这辈子也只可能是一个幻想罢了。 按照圣蓝现在的势头,苏诺谙也不会傻乎乎的拱手送给苏烟,更别提以后圣蓝的发展了。 “姐姐,其实你要是想要其他的东西,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愿意跟你交换。”苏烟的贝齿死咬着嘴唇,有些为难的说道。 依旧是关于圣蓝。 “所以说,你还在惦记着我的嫁妆?”苏诺谙微微的眯起眼睛,本来就冷厉的猫瞳,看着愈加的锋锐尖透。 一针见血。 表面上的功夫被撕开,最真实的意图展现出来。 苏烟没想到她会说的那么直白,尴尬了几秒之后,低柔缓气的说道:“不是想要跟你抢东西,我只是很喜欢圣蓝那种氛围,所以才想问问姐姐,可不可以交换?” 为了这个公司,苏烟甚至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商量的说道。 她早就惦记这个公司了,好说歹说的才诱导着苏庆国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没想到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就这么毁掉了。 第38节 “我说不可以。” 苏诺谙的短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前额的头发细细碎碎的贴着眉毛,丝毫没商量的余地。 “可是,如果我说用苏氏的股份来交换呢?”眼看着她要走,苏烟咬牙狠心道。 正文 第028章 让我帮你抢过来? 原本计划着能在结婚的时候拿到圣蓝,可谁知道到头来白忙活一场,苏烟心里怎么可能甘心。 为了这个圣蓝,她在苏庆国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不能明说,只能不停地诱导着,马上就要成功了,临门一脚被苏诺谙给踢回来了。 这样憋屈的感受,简直不想再来一次。 “这样等价交换的话,姐姐会同意吗?”苏烟的手捏着裙角,长发披在肩膀上,一副楚楚的样子,“姐姐不是不喜欢影视吗,可是我很喜欢这个。” 哪怕素颜一直占据抢夺的是她本该有的东西,可到头来身边的人却都像是瞎了一样,觉得苏烟没错。 尤其苏烟咬唇的模样像是受了欺负,更是很容易激发起来那些男人的保护欲,几乎没有例外。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为她欺负苏烟,她废柴恶毒的形象基本也已经定住。 甚至发展到最后,哪怕她做没做什么,苏烟只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都默认为她又开始欺负这个妹妹。 “拿你所有的股份交换?”苏诺谙开口。 听了这话,苏烟明显的迟疑,毕竟圣蓝的确是重要,可是她手里的股份也是很重要。 如果掂量起来的话,哪边她都不想放弃。 苏诺谙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心下冷笑。 “必须要拿苏氏所有的股份来交换吗?”苏烟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波光似乎有些泪光。 看向苏诺谙之前,故意的看向身边的顾殷。 毕竟之前就这样,只要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总会有男人为了她出头的,男人喜欢的向来都是柔弱的一方,基本没失手过。 谁知道,苏烟视线才落到身边男人身上的时候,差点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顾殷已经坐在了就近的沙发上,看着惬意的样子,似乎对这样的争吵丝毫不感兴趣。 “表哥,你不帮我说几句话吗?”苏烟咬唇,不甘心的开口。 被叫到的人,眼皮掀了掀,看向那边。 苏烟的眼圈已经很红了,比较起来苏诺谙凌厉简单的样子,她更像是出水芙蓉,打转的眼泪,似乎稍加不注意,就会啪嗒落下来。 “嗯?”顾殷手里的书本放下。 似乎才对面前的事情产生了兴趣。 苏诺谙的秀眉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眸子也更凉了些,看向顾殷那边。 心稍微的有点下沉。 这样的场面上辈子见的多了,保护苏烟的男人明明在事业上多的是脑子,可是到了这样的事情上,却像是脑残,分不清楚好歹。 她跟顾殷接触的时间不多,不知道会不会和那些男人一样,也会不分事理。 苏烟一看有戏,手更是攥紧了裙摆,低声说道:“我想让你帮帮忙,跟姐姐好好说一下,圣蓝我是真的很喜欢。” “帮你什么?”顾殷低声的笑了笑,“帮你抢过来吗?” 苏烟一窒,脸上委屈的情绪都跟着一顿,“不是抢,我是想要同等的东西交换,我没想着去抢走姐姐什么东西。” “哦。”顾殷仿若恍然大悟,“可和我商量跟抢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完,苏烟脸上本来早就维持好的表情彻底的破裂,狠狠地捏紧了裙角,忍住了没发作。 每次都顺风顺水的,可没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并且还是长相和气质顶级的阴沟。 球重新的被踢回来。 苏烟却不敢继续再问,可放弃了也不甘心,心里的恨意几乎扭曲的往上蔓延。 “姐姐,那我愿意拿所有的股份跟你换。”较量之下,苏烟咬牙说道。 像是狠了心做下的决定。 “不换。”苏诺谙的视线收回,说完直接踏过碎片。 “姐姐?”苏烟不可置信的站在后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的暗色。 本来以为这个废柴问的意思,就是能交换,可谁知道她竟然不换。 “刚才你不是说了可以换的吗?”苏烟还是放不下这个公司,快步的跟过去,拦在她的前边,不死心的问道。 本来的基地被摧毁了,现在苏烟需要一个更好的基地来顶替,而圣蓝就是最好的选择。 苏诺谙被她拦住,眉头一皱,“你不用回新房去住吗?” 从婚礼完成之后,苏烟就依旧在这里,若不是参加了她的婚礼,还以为她跟上辈子一样,根本就没结成婚。 不说这个还好,说完这个,苏烟的脸色顿时挂不住。 “等着晨哥哥身体缓一阵的时候,我再回去住,这段时间暂时住在这里。” 第39节 说完,苏烟抬头,“不过他为什么会在姐姐的房间里啊,还做出那样的事情?” 面对探究的视线,苏诺谙的眸子半点没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可能进错房间了,毕竟他抱着的可是你的照片,婚礼还没完成就迫不及待,真让人羡慕。” 这样的话不轻不重的,可是在苏烟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因为这个事情,她都不敢去参加任何的宴会,哪怕那些报道都被苏氏压下去了,可小道消息却控制不住,这件丢人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 苏烟的下唇差点被咬破了,“我以为晨哥哥放不下你,才会去找你的。” 到现下这个情况,她还不忘记时时刻刻的泼污水。 苏诺谙静静的看着她,可真是一部姐妹情深的好戏,这妹妹是多么的疼她,才会在新婚上,就迫不及待的把老公送上她的床上来。 “你是不是以为,媒体拍到的不是他抱着你的相框,而是跟我滚床单?” 这么直白的话,苏烟眼泪都忘记掉下来了,惊愕的抬头,有抹很浅的心虚,很快回过神来,“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诺谙往前走了几步,补充完苏烟没说完的话,“只是以为我对他余情未了,会通过这种不择手段的方式得到他,然后被媒体抓住之后,不得已我跟他结婚?” 苏烟瞳孔收缩的更紧,攥紧的手背上有些泛白。 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正文 第029章 我只想亲手剐了你 苏烟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紧接着震惊的抬头。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她眼睛更红了,眼泪几乎都快掉下来了,“哪怕平时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也从来没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害你。” 每个字都带着颤抖。 若不是苏诺谙早就把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看着她情真意切的样子,倒是真的会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那媒体都哪来的?” 苏诺谙站在碎片上,看着她。 被这样直直的视线盯着,苏烟心里止不住的发毛,“我不知道,可能恰好巧合,姐姐倪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查,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丧尽良知的事情!” 苏烟眼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是掉下来。 “我只是以为他去找你解释清楚误会的,去的时间很长,我担心你们会有冲突,就过去看,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多的媒体,更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你的房间里做那样的事情。” 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是真的往下掉。 苏烟营造了几年的好形象,却全都毁在了这样的八卦上。 “嗯。” 哭声在耳朵边上有些吵,像是无数只苍蝇嗡嗡嗡的。 苏诺谙平静的眸子看着她,捏紧的手松开,然后转身继续离开。 跟苏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谈的,唯一想做的就是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刚才好不容易才压住想要扇她的冲动。 如果光是这么做的话,就太便宜她了。 “姐姐!” 苏烟害怕,可没办法,跑过去抓住她的手。 抓住的瞬间,下意识的颤栗了几下,太冷了,冷的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苏诺谙把手抽回来,向前凑近她。 笑起来的眉眼弯弯,像是最美的弯月,可却无端的带着幽深。 “我只想亲眼看着你挣扎,一点点的,到最后绝望而死。” 每个字都说的很轻很缓慢,从其他角度看起来,放佛这是关系最亲昵的姐妹之间,在偷偷的咬耳朵。 “姐,姐姐……” 苏烟牙齿都在颤,恐慌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人,陌生的像是从来都没认识过。 “结了婚的人总是要离开娘家的。”苏诺谙的眉眼依旧弯弯,本就较好的五官愈加的锋锐,口型微张,并未发出声音—— “不然,我真怕哪天会忍不住提前杀了你。” 一直到她走了,苏烟还是站在原地,身上似乎被冻僵了,愣愣的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却没勇气继续追上去了。 关于新婚当天的新闻,重新的席卷而来,并且更甚于之前的舆论。 “苏小姐,您吩咐的已经做完了。” 一叠报纸放在苏诺谙的面前,报纸旁边的咖啡已经没了热气。 咖啡厅内格外安静,来的人一共就没几个,因为整个咖啡厅比较偏远,在城郊之间,并且还是纯木头搭建的,很少会有人愿意来这种破小的地方。 “酬劳已经打在你账户了。” 她的眼皮甚至没掀,翻开那些报纸,全都是霸占的头条,一个题目比一个更加的劲爆。 新婚当天,新郎竟然抱着新娘相片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安苏盛世婚礼,新郎不洞房,疑夫妻感情破裂。 那些大大的标题顶在上边,那些消息足够压的这两个人暂时翻不过身来。 第40节 “钱货两讫,那我就先走了。”对面的人确定收到尾款之后,起身要走。 苏诺谙支着下颌看着他,声音不咸不淡,“我要提前接手圣蓝,需要一个幕后操控者。” 那人定住,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楚脸,不过大概看体型估摸着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声音比较的粗,似乎声带破损过。 “抱歉,我只偶尔接点私货,这种长期的,苏小姐还请另寻高明吧。” 支票就在桌子上,可他却明确的拒绝。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苏诺谙也不是很意外,“那看在我爷爷的份上,李先生愿不愿意重新出山?” 那人身体明显的僵硬了,并未说话。 不过看着他没坚决的出去,苏诺谙的心才稍微的往回落了些,她在猜爷爷跟这个人认识,当初也不过偶尔发现了些事情,可是不足以完全的证明,这一次不过就是试探。 “他说了什么?”那人声音依然嘶哑,问道。 “爷爷没说什么。”苏诺谙没打算说谎,“不过李先生如果想要出山帮我这个忙的话,只要提出来的要求,我都会尽量完成。” 她现在能给的条件只有这些。 毕竟才开始起步,占据的优势也不过就是上辈子的优势。 那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似是自嘲的笑笑,“你能帮我什么,如果能找的到的话,我早就找到了。” 按照他发展的势力,这样的话不是空话。 “那李先生不愿意出山吗?”苏诺谙起身,把名片放到他的手里。 从来没想过用钱来逼他出山。 毕竟钱可以驱动他以及背后的团体帮人做事,可是不足以让他为个人服务。 “我不需要这个。”那人似乎有些排斥手里的名片。 准备重新推回去的时候,又被苏诺谙轻轻的推过去,“李先生,我想你会考虑的,不然的话,这一次也不可能是您亲自来这里见我。” 这一次,那人没推过去,而是站了片刻,拿着名片离开,沉默到存在感几乎为零。 饶是刚才一直从容,可现在放松下来,她的整个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的倦怠。 放佛打了一场硬仗。 这一次亲自来人她也很吃惊,试探性的叫出‘李先生’,可没想到的确是那个幕后的大boss,若能把这个转到自己这边,必然会如虎添翼。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声。 是一个新号码,从未见过的,里面有一个彩信,还附带着一行的文字。 “这个是附赠给你的,出山的事情我还没同意。” 是李先生。 苏诺谙皱着的眉眼松了松,点开图片。 有一个红色的大大的叉,打在了之前传给她的顾殷的资料上。 再没有其他的解说,也没有其他的图,只有这么个孤零零的图,还有刺眼的红色的大茬,触目惊心。 苏诺谙端着桌子上的咖啡,抿了口,已经很凉了,顺着食道下去,凉透了浑身。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冒出。 她的手猛然的一颤,手机没拿稳砸到了地上。 正文 第030章 按兵不动 顾殷弯腰捡起,看了眼上边的图片,重新把手机递给她。 坐在了她的对面。 一直到接过手机,苏诺谙心里依然还没稳下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刚才的照片也没关上,刺眼的红色大叉,极其的醒目。 “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心下波澜大起,面上却不露声色,把图关掉,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恰好路过。”顾殷打了个响指,点了一杯跟她一样的苦咖啡。 两杯咖啡面对面的摆着,这样的场景莫名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苏诺谙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的情绪,可是却丝毫没有。 好像刚才只是随眼看了一下而已。 心下才稍微的缓了些,冷静下来去想,就算看了照片也没什么用处,毕竟那个文件的命名也只是个编号而已,查无可证。 “哦,那可真巧。” 情绪被敛起,苏诺谙随口说了句,把剩下的咖啡都喝掉。 苦涩的味道,一股脑的钻进来,整个舌尖都有些发涩。 第41节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话可说,本来就安静的地方,愈加的静寂。 “舅舅现在住在哪里?”苏诺谙佯装端着杯子,打量了他一下。 李先生的短信,足够的让她平寂下来的情绪,再度的警铃大作。 和她当初的猜测一样,传来的那些资料有些违和感,总觉得太过于刻意,甚至都具体到很小的事情上,看着更像是伪造的,或者是被调查的那边刻意的泄露的。 “在家修养,等着身体好点的时候,就会亲自过来一趟了。” 顾殷搅拌咖啡的样子,也都格外优雅,放佛在他面前的是精致的大餐,而他此时也是在顶级的餐桌上,斯文缓慢的品味。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从他的脸上,也都找不出半点的破绽。 “那不如等你回家的时候,我带着妈妈一起过去看看,这么多年,妈妈也很想念他的。”苏诺谙说道。 依旧不死心的在步步试探。 哪怕差不多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了。 刚才短信上的大大的红色叉,到现在还在她眼前触目惊心着。 这得是多大的警醒,才让李先生难得破例,发了这样的彩信,只是为了提醒她,之前的资料并不属实。 “可以啊。” 顾殷抬头,眸子深邃沉沉,薄唇微启说道。 他身上的的确确穿的就是地摊上几十块钱的衣服,手表也都是明显的冒牌货,大概不到一百块,整一身下来不足三百,却在他身上,有种很不和谐的感觉。 苏诺谙秀眉皱了皱,本以为他会找借口拒绝,可却没想到应合的这么爽快。 本来内心的推测,再度的有些质疑,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等他的身体好点的时候,我会亲自带着姑姑过去的。”顾殷的嗓音沉哑,淡笑起来的样子,让整个五官愈加的矜贵隽冷。 没等着她说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嗡嗡的震动起来。 是她爸爸的电话,本来想要挂断,可在准备按下去的时候,顿了一下按下了接通。 接通的一瞬间,那边怒吼的声音几乎炸坏了整个耳膜。 “今天这些新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闹出来了!是不是你在搞鬼的!” 虽然看不到苏庆国的样子,可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基本就能想象出来,他暴怒的模样。 还有不算很清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又砸掉什么东西了。 声音太大,苏诺谙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听着怒骂的声音,脸上丝毫的波动也没有,一直到苏庆国喘口气没有怒骂的动静的时候,才重新的放在耳边上。 “爸爸,您查出证据是我做的吗?” 她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见识多了苏庆国的样子,别说是失望了,甚至连最起码的不甘心都被消磨光了。 那边似乎被噎了一下,很快愤愤的哼了一声,“除了你,谁还能做出来这样针对小烟的事情。” “如果这事真是你做的话,现在立马给我收手,你看看现在好端端的家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那边还在不停的念叨,根本没抓到确定的事实,却是直接把责任都下意识的推到她的身上来。 苏诺谙的眸子冷了冷,拿着桌子上的餐刀在随手划着面包,等待着苏庆国换气的空隙,开口,“我说了不是我,除非有足够的证据,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我等会儿还要去看爷爷。” “你个逆……!” 苏庆国怒骂的声音都被卡没了。 这一次直接按了关机,她手里的刀子也是对准了面包中间插进去,无端的让人身上一冷。 “出事了吗?” 顾殷的眸子只是在面包上停了一下,依旧还是保持刚才慢里斯条的样子,不急不慢的啜了口咖啡,问道。 刀子直立立的插在面包中间,才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结婚那天的事情曝出来了,也不算大事情。”报纸还摆在她的手边上,她的声音里丝毫不在乎。 若不是这一叠报纸上正好都是这个新闻的话,倒是真的让人以为,她跟这个事情半点的关系也没有。 顾殷的眸光暗了暗,很快的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故作惋惜的说道:“那可真糟糕,只怕这一次的事情会影响到公司,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散户抛股的可能性很大。” 苏诺谙刚准备拿包离开,捏着包的手紧了紧,抬头看着他。 心下也是警铃大作。 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不会的,爸爸总会有办法的。” 打完太极,她也懒得继续呆下去,你来我往的试探足够的让人精力透支。 并且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管是从调查的资料问题来看,还是她本身的直觉,都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过于危险。 打完太极,她走出去,步子走的很稳却也频率很快,后边的男人没跟上来。 才彻底的喘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才他说的恰好是她在做的事情,比苏烟提前一步收购散户手里的股份。 第42节 可这些事情都是安排的专门的人做的,按理说不该被查到的,如果顾殷这个人真的不是来自城北顾家的话。 正文 第031章 你想要什么 顾殷依旧坐在咖啡厅内。 桌子上的那一叠报纸,依旧还是摆在原来的位置。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翻开那几页,全都是关于苏氏大婚出现的爆料,每一份报纸都不是一个报社的,可是每一个头条却都是诡异的一致。 几分报纸平摊摆在一起,头条醒目的大字体都足够的劲爆震撼。 “爷,苏小姐走了?” 之前开车的那个助理林白,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故意路过压低声音问道。 “嗯。”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才松了口气,坐在顾殷对面,“老爷子最近在调查您的消息,派出的人可不少,这要是还不回……” “诶?”话说了一半,林白疑惑的看了看报纸上一致的头条,“这是什么?” 顾殷的唇角微微的勾着,手指弯曲,在桌面上叩击了几下,“没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反正林白也听不懂什么意思,注意力重新回来,有些担忧,“要不我找人跟踪苏大小姐吧,或者绑架了直接强问,也总比这样浪费时间好。” 还很多话没说完,可剩下的话林白也不敢继续说了。 刚才顾殷抬头的一瞬,冷厉的视线放佛刀刃,生生的刮着脸上的皮肉,一阵的颤栗。 “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顾殷的嗓音沙哑,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林白拿出一叠资料,一脸苦瓜色,“您找这个干什么啊,看这个也看不出来那东西在哪里啊,还不如直接调查苏老爷子那边。” 没人应答。 顾殷接过资料,第一页就是苏诺谙的照片,扎着两个大大的辫子,冲着镜头笑的灿烂。 可他的眸子看到第二张的时候,手顿住,眸色似乎暗沉了下去。 林白不解,抻着脖子凑过去看,看到的是略带婴儿肥的苏诺谙,小鸟依人的靠在安余晨的怀里,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身后的阳光都不敌她脸上的笑容。 还有几张小点的照片,没等着林白看清楚,资料啪的合上。 “让你办的事都办完了,整天这么闲在这里?”顾殷的声音冷沉,眼皮掀起,慵懒里带着一丝的凌厉。 被这股视线盯着的林白,猛然的怔住,尴尬的寻了个借口就开溜。 …… 外边凉风习习。 已经要入秋了。 苏诺谙开车,直接去苏家老宅,平时除了过年必要去一次,基本她不会主动过去。 毕竟苏家老爷子平素里板着脸,不易和人相处,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主动凑上去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老宅内。 管家一身黑色的唐装,一丝不苟,等看清楚下来的人的时候,浑浊平静的眼里才闪过几分的吃惊。 “大小姐,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管家见多识广,很快敛住情绪,依旧垂手站在她面前。 “没事,来这里看看爷爷。”苏诺谙提着一个小盒子,径直往里走。 管家跟在她后边,古板平静的脸上依旧有些担心,在她进去之前说道:“最近老爷子身体不是很好,医生说受不了大刺激。” 他在委婉的提醒,苏老爷子经不住新的挑衅。 苏诺谙脚步顿住,“我知道了。” 看着管家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下莫名的有些好笑,可接踵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失落和感慨。 回想一下,似乎每次自己来的时候,都不是那么的安宁,只要有苏烟在的地方,必然就有战场,而她每次都很容易被挑唆的冲动行事。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管家才极其担心她进去会和之前一样,给老爷子带来刺激。 管家还有心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停在了门口,没进去。 苏氏老宅本就是靠山而建,四周环山抱水,环境幽深,后边专门开辟出来一片地,专门就是钓鱼用的。 自从苏奶奶去世之后,苏老爷子就爱上了钓鱼这样的兴趣。 进去的时候,正好苏老爷子坐在池子边上,专心的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鱼竿搁在膝盖上,无暇关注身后的人。 苏诺谙也没说话,只坐在他的身边,安静的等待着。 池子里的水很清,一条鱼摆着鱼尾,凑上来咬掉鱼饵,又迅速的甩尾离开,只留下空荡荡的鱼钩和池面上波动的涟漪。 “这次来又是因为什么?”苏老爷子收起鱼钩,不怎么在意的问道。 甚至看都没看身边的人,只不紧不慢的在收拾鱼钩。 苏诺谙自动忽略了苏老爷子的语气,只把身边的小盒子摆在腿上,“路边上瞧见的,觉得挺好,就带过来给您瞧瞧。” 第45节 像是一辈子的阴影,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种心惊余悸,那种滔天的恨意,已经不是杀了他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报道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安余晨走过去,怒火尤在。 虽然羞耻,可是对于这个事情更多的则是愤怒。 好端端的婚礼被毁了不说,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有证据吗?”苏诺谙看着他的眼很冷,冷到稍微一对视就会有冷透的感觉,“没证据的话,我可以起诉你污蔑。” 安余晨本是怒气冲冲的来质问,可是真的来的时候,却在她冷寂沉沉的视线下,有些心虚,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总感觉不敢对视。 分明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可总感觉从骨子里似乎换了个人一样,不一样的风格不一样的气势,甚至对待他也是不一样的态度。 很快,安余晨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看着她,“你这样欲擒故纵的手段真够了,就算是用也用点高级的,先是下药然后再爆出报道,到底什么事情你不敢做?” 他冷喝,脸上半点温和不剩,只剩下无限的厌恶和排斥。 “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怎么样?”苏诺谙丝毫不在意他的反应,眼里的冰冷更浓。 从孩子没了的一瞬间开始,那点本就被消磨光了的爱,变成无穷尽浓厚的恨了。 听了这句话的安余晨,看着更是愤怒,往前走了几步,靠着她很近,眼底的火苗隐隐的跃起。 “你可真是个毒妇,你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怎么不去死。” 他温雅的声音,也都变得沙哑,每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足够的咬牙切齿,足够的怒火冲天。 婚礼变成笑话,任谁都接受不了。 更别说,一向爱好面子的男人。 你怎么不去死! 这句话放佛跟记忆里的声音混为一起,一起在耳边震,一次次的回放,一次比一次的声音还要大。 你怎么不去死! 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去死,不要在这里恶心我! 眼前的人恍惚的和记忆中的重叠,一样的厌恶,一样的反感,在不停地对着她厉声说。 “闭嘴!” 苏诺谙眼底的红意泛起,那些波涌的情绪差点没按住,死死的抓着腹部的衣服,绷紧了身体,堪堪从喉咙挤出两个字。 很沙哑,可也很让人心生畏惧。 安余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一直弓着腰,因为喘粗气,背部都在起伏,莫名的有种萧条和死寂沉沉的感觉。 似在忍受某种极大的悲伤。 停顿了一会儿,安余晨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逼着自己恢复清醒,依旧厌恶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样的把戏你玩够了吗?演戏演够了就起来,没人有时间陪你玩。” 他声音里都带着极大的不耐烦。 对于这样的手段,他经历过的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哪怕刚才有片刻的迟疑和不对劲,可是也归结为是她新型的把戏罢了。 手心已经被掐破了,可是她的情绪却依旧压不下去。 太久了,压抑的太久了,每次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给自己死去的孩子陪葬。 他们两个,哪怕死了都很难去平息这种怒火,沉积了两辈子的怒火! “我说让你滚!” 苏诺谙突然抬起头来,冷冷的逼视他,眼底只有比较红的红血丝,任何其他的情绪都看不出来,沉黑浓厚,略显阴沉。 “再不走的话,我就开车撞死你,信不信?” 她的手依然紧紧的攥着衣服,可是刚才眼底蕴沉的那些恨意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浓重的黑色,平寂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仿若刚才一时间迸出的情绪,刚才安余晨看到的那些莫名的恨意,都只是他自己的幻觉罢了。 安余晨的眉头皱的很深,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有些陌生,和自己认知中的不是一个人。 “苏诺谙,你现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已经结婚了,并且很恶心你的纠缠。”安余晨往后退了几步,依旧厌恶的说道:“你如果再纠缠不休的话,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的五官本温和好看,如同陌上少年,可带着几抹的厌恶,却生生的破坏了本来的雅致,有些戾气。 “纠缠?”苏诺谙听到这个词,突然的笑开,眉眼弯曲起来的时候像是一轮弯月。 她的五官本来就出彩姣好,这样的笑容仿若是添彩,更是让她整个人耀眼明媚,几乎刺眼的张扬。 “那如果我非要纠缠呢,如果我非要亲手亲眼纠缠你们到死呢?” 她的声音很缓很低,笑意丝毫没达眼底,五官璀璨却冷的没任何温度。 分明艳丽的像是正午的阳光,可却给人感觉像是高山雪岭上的一束阳光,明亮却冷。 “既然新婚的话,那我得好好的给你们准备个新婚礼物,妹夫。”苏诺谙在距离他五步的时候顿住脚步,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杀了他,只嘴角弯起弧度,露出洁白的贝齿,缓缓道。 正文 第034章 你当我死了吗 被这样的眼神给怖住。 第46节 安余晨所有想要质问的话,所有接下来想要说的话,都给噎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转身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安余晨恼怒自己刚才竟然被她给唬住,黑着脸拉住她的手腕,周身的气势更冷。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他的手劲很大,拉扯的皮肤,已经变红,并且有些疼。 “这次针对我也就算了,如果你要是敢对小烟动念头的话,哪怕跟苏家撕破脸,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这话的时候,安余晨的眼睛格外的漆黑,浓厚的厌恶也随之而来。 在别人面前的温润公子哥,在她的面前,却如同冷煞,五官都像是覆着一层的寒冰,每个音调都很重,狠狠的砸落下来。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你有臆想症?” 苏诺谙把手抽回来,她的皮肤本来就敏感,现在胳膊看起来更是红彤彤的一片。 “你以为每个人都必须扒着你的大腿喜欢你,非你不嫁吗?你既然当初不喜欢的话,早说清楚了,我还会缠着你不放?” “安余晨,你要搞清楚,当初给我送小礼物,给我暧昧不清字画的人是你,让我误会的人也是你,现在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给谁看?” 这片地方本来就比较的偏僻,路过的车也是急速驶过。 对于这一大串的冷嗤,安余晨竟是没反驳,只是眉眼皱起,看着眼前的人。 小款的衣服卡在她的腰肢上,让她整个身条看着都格外的纤瘦却恰到好处,风吹的她额前的碎发都乱了,可愈显气势凌厉。 若是当初的她五官算是精致,足够称得起胸大无脑的花瓶称呼,可现在却陡然不同,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可就像是换了个人,五官更加艳丽凌锐,宛若蒙尘已久的明珠重新绽放。 看着他皱眉呆怔的样子,苏诺谙的情绪震的愈加的厉害。 同床共枕的近七年的人,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细微的小动作,都足够的熟悉,可这种熟悉却让她心里的恨更多。 “不光是她,该讨回的债,我都会一一讨回。”苏诺谙转身重新拉车门,在他下意识伸手的时候,冷笑,“再拦着我的话,那大不了在这里一起同归于尽。” 关于那些坐下来心平气和谈的场景,压根不会出现在他们之间,不死不休,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 苏诺谙上车,踩下油门,扬尘而去。 这一次,安余晨果然没拦着,不知道是被震住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想法。 后视镜中的人影越来越小,她一直绷紧的背部才放松,那些在胸腔乱震肆虐的情绪,也被按下来。 如果再多呆一秒的话,她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忍住不去直接掉头开车撞死他,一起去死。 当初的那些回忆,疯了一样的涌上来。 每一次收到小礼物时候的雀跃,每一次拿着那些字画信封时候,每个字都扣着不停地回味的样子,甚至用日记本记下来自己的欢喜。 看到他会开心,可看到他们在一起,却会吃醋,忍不住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明明自己才是苏家的长女,明明自己的长相都优胜于她。 “余晨,你不是喜欢甜的吗,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还清楚的记得,情人节之前,苏烟‘无意’的告诉自己,安余晨喜欢手工巧克力。 她用了大半的钱专门找人用飞机托运来的巧克力酱,费了整整半个月才做好一份,却被他厌恶嘲弄的扔到垃圾桶。 “只要你做的,我都觉得恶心。” 回家的时候,却被苏庆国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还有一份夜场的清单,上边消费金额跟她买巧克力花的一样,显示的是包了两个鸭,而落款是她的名字。 无论她怎么解释,都得来的是家里人失望的眼神,没人相信她是为了做巧克力,所有人都觉得她自甘堕落,用钱去包养不干不净的鸭。 手机铃声嗡嗡震动起来。 在拐弯处,迅速的甩尾急转弯,她攥着方向盘的手背已经泛着白,回忆被打断,可是压抑的情绪却依然在共鸣。 刚才她在苏家老宅就开机了,只是为了耳根清净,直接把苏庆国的号码设置为屏蔽此号码。 可这个电话却不是苏庆国的来电,却是来自于圣蓝公司的。 “怎么了?” 苏诺谙手掌控着方向盘,车速依然未减,眼底的沉浓比刚才缓了些。 一直到那边说完,苏诺谙的手攥紧了方向盘,掉向往圣蓝的位置赶过去。 果然,打不通电话,她爸爸就不会那么消停。 等到圣蓝的时候,苏庆国早就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挂断我电话,还关机,你这是要造反?” 一叠文件冲着她砸过来,苏诺谙下意识的避开,那些文件擦着她的胳膊撞到了墙壁上,散了一地。 她胳膊也被划破了小口子,却没理会。 “爸爸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苏诺谙往前走了几步,可苏庆国的火气更大,“你还问我为什么来了,你瞧瞧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我就问你,那些报道是不是你做的?” 在苏庆国准备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扔到地上之前,她已经淡定的把桌子上该拿走的东西都搬到了一侧的桌子上去了。 看着她搬东西的样子,苏庆国的火气更大了,可是桌面上早就空荡荡的了,就算是生气想要扔,也没什么东西可扔了。 第47节 “逆女,逆女啊!”苏庆国的手顿在半空,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声音很响,大概也很疼。 “苏家不毁了,你是不是不甘心啊,你老子现在还没死呢,就开始算计这个公司了,难不成我还会贪图你的东西吗?” 苏庆国火气很盛,怒喊出来之后,喉咙都哑了。 在他怒吼完之后,屋内才恢复了静寂无声,苏庆国的胸口被气的上下起伏,板起脸来满是怒火的样子,威压极重。 正文 第035章 暂时的妥协 可不管他在震怒什么,苏诺谙一直都垂眼站在原处。 像是丝毫都没听到他说的话。 苏庆国喘了几口气,脸上愈加的绷紧严厉,他从来都做的是一家之主,被接二连三的顶撞,按照这个脾气,自然是接受不了。 “圣蓝现在起码还是苏氏底下的,等着到了时候,早晚会是你的,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还怕你爸爸贪图你的东西?” 一说起这个,苏庆国的火气就压不住。 他这辈子基本都是顺风顺水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一把手,可谁知道在自己这个大女儿身上却是栽了跟头,像是一脚踢到了铁钉子上。 “我只是提前来熟悉一下环境,并没有觉得爸爸会拿走我的东西。” 苏诺谙看着他,眼里很平静。 这后半句话不重复还好,重复完了之后,苏庆国眼底多少的有些不自然。 尤其不敢看着自己大女儿的眼睛,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心虚,咳嗽了几声,继续哑着嗓子说道:“你要是熟悉也好,那就让你妹妹跟你一起,也算是有个照应。” 苏诺谙的手微微攥紧,指甲刺进手心,刺的她猛然的恢复清醒。 “小烟在苏氏内一直都做的很好,如果来这里的话,从头干起,反而不如在本来的位置好好做。” 她的声音很平淡,几乎找不出什么波澜,也没有之前那种冲动和愤怒。 若是放在之前的话,听到这样的话,早就呛声,甚至觉得委屈,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内心平静的像是垂暮的人,早就不会那么冲动鲁莽的去做事。 苏庆国的眉头皱了皱,意识到自己的大女儿似乎性格有些改变,可转念又觉得这是新的招数,继续冷着脸命令的说道。 “你做事不如你妹妹稳妥,她来这里还能帮衬你一下,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他这次来的样子,就不像是商量,也不是询问,摆明了就是通知。 这事敲定之后,苏庆国也觉得有些不好,掩饰性的换上一副慈父的样子,“毕竟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你懂爸爸的意思吗?” 他慈父的形象,从来都只是在利益达成之后才会露出。 苏诺谙的背部微僵,澄澈的眸子看着他,看的他更是心虚不敢直视,“我知道了。” “那就行,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其实如果你能跟小烟和谐相处的话,家庭和睦会更好。”苏庆国很满意听到的这个答案,微微点头。 脸上一直绷紧的严肃和冷意,也都消散了些。 苏诺谙心下冷笑,面上却不显。 “那爸爸,我能求您一件事吗?”她仰着头,眼里似乎多了几分的哀求。 和之前沉默不近人的样子不一样,也和最近凌厉毕露锋利的样子也不一样,似乎多了些女儿家的软蠕和乖巧。 苏庆国一怔,本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下去了,脸上多少的缓和了几分。 毕竟这个大女儿从来都不亲近他,刚才恍惚的似乎看到她小时候的模样,也是仰着头,一副孺慕,让人忍不住的心软。 “说吧,我能满足你的,都会尽量的去做。”苏庆国开口。 难得父爱涌上,做了一次妥协。 “我知道爸爸会在把圣蓝作为我的陪嫁,可是能提前让我先适应一下吗,我想自己单独锻炼一下,万一以后圣蓝真的给我了,我怕自己适应不来。” 苏诺谙依旧仰着头,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波光的水雾。 她向来都是竖起浑身的刺对人,很少有这样软侬的样子,本就精致出彩的五官,看起来少了些锋锐,多了抹柔软。 苏庆国的眉头皱起,刚准备冷声拒绝,可是在触及到她眸子的时候,冷硬的态度软了几分,却依然不肯松口。 “你现在还算是新人,很多东西不懂,怎么能把这个当做是胡闹的事情呢。” “可我只是想自己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会求助爸爸的,这样也不可以吗?”苏诺谙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瞬间蔓延,眼里的水雾也都弥漫。 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些沙哑,没有和之前一样大吵大闹,而是有些落寞的说道:“我其实很羡慕小烟,能有机会自己提前尝试,我也想要试试,而不是一直呆在家里和废物一样。” 这话一句紧接着一句,苏庆国早就准备好的怒喝的话,却如今都说不出口。 板着的脸有些裂纹,态度也没刚才那么坚硬了,“那就给你一段时间,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要安安稳稳的听我的,圣蓝我也会暂时的收回来。” 哪怕苏庆国没说明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于圣蓝的原因,她也大概的能猜测出来,无非就是苏烟在后边捣鬼。 “谢谢爸爸。”苏诺谙放佛突然之间的喜极而泣,眉眼笑开格外的璀璨,“我知道爸爸一直帮我代管着,到最后会把圣蓝给我陪嫁。” 再度的强调了圣蓝的归属。 苏庆国却没什么理由反驳,只是比较尴尬的点点头,避开不谈,最后寻了个理由离开。 一直到人走了的时候,她才伸手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眼里方才的情绪也都如同退潮,消失的干净,恢复了本来的清冷。 她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爸爸的脾性,话里话外提了圣蓝和陪嫁几次,就是为了让他意识到,这个公司从来都不是他能随意支配,随意送给苏烟的。 第48节 就算是苏烟想要的话,也得有本事从她这里拿。 不过算的上收获的就是,圣蓝虽然还没拿回来,可苏庆国同意暂时的所有权属于她,这些事情就足够了。 “大小姐,这是您要的所有的东西。” 门被叩响,进来一个人,把怀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看着她的视线里,似乎有些恐惧。 “好。” 苏诺谙说完,那个人才敢出去,大大的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不过是个废柴大小姐来这里耍威风,可谁知道这才两天的时间,雷厉风行,把上上下下整治了一顿,根本就没有那么好糊弄。 正文 第036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新送来的资料是关于苏景这段时间进展的。 哪怕苏景遵循了所谓的规则,一直固执的不肯回家,甚至也换掉了手机号,闹出一副失联的假象,可他的动态却依然全都在苏诺谙的眼皮子底下。 资料上的照片不少,翻看过去,基本他最近的动态也都一目了然。 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再度的震动起来。 是苏烟的。 看到这个显示来电的时候,她的秀眉就拧起了,这段时间才发现,苏烟到底有多么的阴魂不散。 放佛不看到她自取灭亡,就根本不甘心。 在准备挂断的时候,顿了顿,依旧选了接通。 苏烟那边的声音还是保持着很柔缓的语调,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保持得体娇柔的样子,带着的面具也从来都没摘下过。 “姐姐,你在公司吗?” “过几天有个聚会,希望你能去,很久你都没参加了,我希望你能一起去。” 苏烟那边说话的声音异常的诚恳。 比较起来所有同龄的人,她似乎更懂得什么叫做伸张有度,也更懂得什么时候放下所谓的面子,曲意逢迎。 苏诺谙按了免提,手机依然摆在桌面上,翻看着还没看完的资料,没说话。 那边苏烟弄不清她的态度,说话的声音里似乎更是多了几分的迟疑和不确定,“你会去吗,姐姐?” “之前你喜欢过的那个男生,从海外回来了,也会参加这次的聚会。” 放佛生怕她不同意,苏烟又补充了一句。 苏诺谙眸子猛然的一紧,凉意更重。 安余晨这边没办法了,所以就要从其他的地方下手了吗? 自己的这个妹妹,可真的是不知休止。 “爸爸同意圣蓝归我管了。”苏诺谙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声的开口。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苏烟的声音,不过有些勉强,“啊,这样啊,真好啊,恭喜姐姐了。” 关于聚会的后续话题,苏烟似乎也没心情说下去了,很潦草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苏烟攥紧了手机,眼里的嫉恨和暗沉,占据了整个眸子。 她恨! 恨自己周全缜密的计划被全盘打翻,恨本来就要到手的圣蓝,重新的被拿走,不甘心! “那计划还要继续吗?”垂首站在一侧的人,低声的问道。 苏烟眼里的恨意丝毫不加遮掩,让本来较好的面容,看着有些扭曲阴沉。 “继续,怎么可能不继续,我就不信她有三头六臂,能处处做好。” 说完,她拿起桌子上的那瓶酒,狠狠地砸到墙壁上,瓶子瞬间的破碎,红色酒浆也都沾满了一墙壁。 “滚出去!”苏烟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到地上,手紧紧的攥着。 屋内的人似乎习惯了这个样子,低头出去。 一直过了很久,苏烟的情绪才稳定下来,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景的号码,眼里的恨意也都重新的压住。 恢复了平素的样子,放佛之前的都只是幻觉。 …… 夜场还是熟悉的样子。 苏诺谙进去的时候,甚至恍惚的以为回到了过去。 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喝酒,只有这样嗨到爆的气氛,才能让人暂时的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大,大小姐。” 侍者看到她的时候,哆嗦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几次的印象过于深刻,他已经料到,只要这位大小姐来,就没什么好事情。 第49节 “怕什么?”苏诺谙淡看了他一眼,随意找了个靠近边角的位置坐下。 侍者一脸苦色,现在考虑是不是要通知上头的老板,这个小祖宗又来了。 “苏少爷真的不在这里,我也很久没看到他了。”侍者一个劲的在说,恨不得跟苏家的人完全的摆清楚关系。 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若不是脖子坚固的话,指不准头就给摇下来了。 “我没说找他啊。”苏诺谙笑起来的样子,极其的好看,侍者都看呆了,“那帮我叫你们这里最贵的服务。” 听到这句话,侍者猛然的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说了些什么。 嘴巴张成了‘o’字,“啊,大小姐,您说什么?” 放佛耳朵坏掉了,刚才苏大小姐的意思是,叫一个——鸭? “选最贵的那个,就是这几天新来的,只陪聊天什么也不做的那个。”她的眉眼依然笑的弯弯,声音也都好听。 可是侍者却感觉后脊梁骨被蛇信舔过,阴森森的冒着寒意。 干扯着嘴角赔笑,“哪里有新来的啊,这里最贵的可不还是那个吗,您要是喜欢的话,我现在把他叫过来。” “哦。”她的手支着下颌,垂着眼,一副懒散的样子,音调也微微拖长,“没有新来的吗?” 侍者连连点头,“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是觉得我没钱,还是觉得我好糊弄。”苏诺谙一直低声略懒的语调,突然之间的凌锐起来,眼皮也抬起,直直的看向那个侍者。 刚以为度过这一关的侍者,猛然的颤栗了几下,明明一米七八的大个子,却觉得在她面前,卑微矮小的不成样子。 “我,我没……” 苏诺谙的眸子依然的浅淡,通透的像是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把他叫出来吧。” 侍者还想着说些什么,可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沮丧的垂着头,一步步像是赴死的往里走。 二楼包间内,一束目光一直盯着下边。 “爷,您在看什么?”林白凑过去,顺着视线往下看,看到底下的苏诺谙,面上有些复杂,再度看向身边的人。 座椅里的男人舒适的靠着,手里猩红的红酒,也跟着摆动了几下,整个人慵懒华贵的气势,丝毫不加遮掩的外露。 仿若从油画中走出来的中世纪的贵族。 “底下那是苏家大小姐吧。”林白掂量了一下轻重,忍不住说道:“您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一束阴凉的视线落过。 他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被卡住。 “老二的公司弄垮了?”顾殷的薄唇微启,抿了口红酒,眸中凉意顿生。 正文 第037章 不长眼来挑衅 屋内气氛陡然一寒。 林白一下子回过神来,才把视线从下边的挪开,“还没呢,光查出二少爷私开的子公司了,不过那些都给除的差不多了,可这主公司不好下手啊。” 说起这个,林白就一脸菜色。 若是直接下手的话,只怕引起顾老爷子那边的注意,后续的工作就废了。 “公司都没弄垮,你现在很闲?”顾殷的眸子一直看着底下,不咸不淡的说道。 林白这才意识到,这压根不是真的询问自己进度,而是警告。 “那我回去继续研究一下。”现下,林白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扫了一眼底下,“苏大小姐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底下本来只是她自己坐在那里。 可不知道哪里来了两个不长眼的,不管不顾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诺谙甚至眼皮都懒得抬起,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身边的人,依旧坐在那里,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来的那两个人,却不是那么安分。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一副斯文样子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说道:“有没有兴趣喝一杯,这算是我哥俩给美丽的小姐……” “没兴趣。” 没等那人说完,直接打断。 被打断的男人,手里端着的酒杯还没递出去,就这么被卡住了,有些惊愕。 可也很快反应过来。 “那这杯酒得给个面子喝一口吧。”那人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白净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脸倒是很白净了,可是五官长得却平淡不出奇。 眼镜男递过去的时候,眼里闪过几分的贪婪和止不住的欲望,毕竟在这种地方,长得好看还有格格不入气质的,似乎也就只有她了。 听到这句话,苏诺谙才看了他一眼,“那先把里面的药倒了,再来问这样的话。” 本来端着杯子的眼镜男,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很快的又掩饰性的笑了笑,“瞧你说的什么话,难不成谁还会谋财害命吗,你要不喝的话算了,聊个天也行。” 眼镜男旁边坐着的胖子,也不是很安稳,频频紧张的拉了一下眼镜男。 毕竟他们下药的时候可是专门确定了没人的时候,才敢这么做的,可是她竟然知道。 第50节 “苏小姐,人是给您带到这里来,还是给您专门开个房间?”侍者走过来,低声的问道,基本是抱着赴死的表情来的。 苏大小姐可是成了这里的黑名单了,可偏偏没任何理由能拦着她不来,每次来必然都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在他的眼里,基本和祖宗是一个性质的存在了。 “在这里。” 苏诺谙抬眼说道。 “花钱去找鸭,也不肯跟哥们聊聊?”眼镜男大概的听出来这么个意思,更是不爽快,手直接搭在她肩膀上,“这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就是啊。”本来还怂的胖子,被这么一鼓舞,也跟着坐在了她的另外一边。 算是团团包围起来,不老实的动手动脚的。 而角落处,灯光比较暗的地方,有烟头的光芒时隐时现的。 “爷,真的不需要过去帮忙吗?”林白一路跟着下来,谁知道自家主子就靠在这里不动了。 本还以为会来个英雄救美,谁想到,顶多就是看了个英雄看热闹。 “不需要。”顾殷的嗓音沉凉,靠着墙壁看着那边,饶有兴致,“她自己有办法。” 他倒是想看看,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女人会怎么应对。 跟资料上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似乎本来无聊的日子,也变得有趣的多。 林白忍不住的暗暗腹诽,一个身娇体弱的女人,还能有什么自保的能力,顶多就是呼救一下,或者是求助于其他的人。 那两个男人看着苏诺谙也不动不反抗的样子,本来的贼胆更大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眼镜男一反斯文的样子,有些不虞的冲着侍者说道。 本来侍者还想着提醒这两个人一下,被怒吼了一顿之后,撇撇嘴往后倒退几步,眼里也带着几分的怜悯。 “还不够?”苏诺谙秀眉皱了皱,厌恶的把肩膀上的手拿下去。 杯子里的红酒算是喝不下去了,放在桌子上,分毫胃口都没了。 “这哪能够啊,你说要不咱们开个房间,咱们三个人好好的畅谈一下人生,是不是很好?”眼镜男恬不知耻的凑上去,小眼睛里闪着几抹的精光。 手被拿下来之后没任何的自觉,再度的放在她的腰肢上,还捏了两把。 紧接着,一阵凄厉的哀嚎声顿时响起。 几乎都压住了嗨到爆的音乐。 前一秒,眼镜男还色眯眯的捏了一把腰,后一秒整个人被迫跪在地上,手臂也被反拧着,疼的呲牙咧嘴的。 “松开我,靠,放开我!” 眼镜男的手臂被拧到了背后,疼的身体不停地前倾,几乎要趴在地上了,哀嚎的声音很大,不停地骂骂咧咧的。 苏诺谙一只手反扣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酒杯,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要是不清醒的话,那就请你喝杯酒,是不是就清醒了?” 一整杯红酒泼过去,他哀嚎的声音也都卡住了,狼狈的跪在地上,丝毫没刚才的那种斯文败类的样子。 旁边的胖子看傻了眼了,反应过来,撸袖子准备上去的时候,却被苏诺谙冷沉的视线给慑住。 撸起袖子的胳膊停在了半空,竟然没敢落下。 “弄她啊,你特么现在怂什么啊,妈的!”跪在地上的眼镜男,被气得骂骂咧咧的,不停地冲着胖子骂,有些恨铁不成钢。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羞耻和愤怒,提着酒瓶子准备过去的时候,苏诺谙突然松开了眼镜男,走到侍者的面前。 眉眼突然的弯弯,一向冷淡的五官像是顿时的绽放出光芒,身上的清冷和本身容貌的艳丽豪不冲突,反而格外的融洽,刺眼到让人心惊。 “苏,苏大小姐,怎么了?”侍者楞过神来,下意识警惕的后退几步。 眼看着胖子气势汹汹的过来,苏诺谙开口,“若是客人出了意外,你们不作为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侍者本来只想隔岸观火,现在却不得不被拖下水。 正文 第038章 饿死也不会要你一分钱 苏诺谙这话摆在这里了,侍者不得不硬着头皮挡在前边。 “这位先生,您请自重。” 侍者原本只想隔岸观火,可这么一捣鼓,不得不正面对待。 胖子被激的眼睛都红了,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就给砸到地上来了。 本来侍者只是想劝他走,可一看这样子,脸都黑了,拿起电话,把保安叫来。 保安还没来,胖子就提小鸡仔一样的把侍者给推到一边去,直冲冲的往苏诺谙这边来,满脸的横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真是找死。”胖子黑着脸,不大的眼睛里全都是火气。 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退无可退。 苏诺谙站在那里,哪怕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来,眼里也没分毫波动,可背在身后的手却是摸索到边上柜子的酒瓶子。 若是他真的敢做什么的话,酒瓶子就会毫不犹豫的砸到他脑袋上。 “刚才你砸掉的是珍藏版的拉菲,市面上的数量数的过来。” 第51节 她嗓音很冷清,哪怕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分毫不乱。 那胖子不知道她说这些话什么意思,依旧黑着脸,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妈的,刚才不是很虎吗,有本事现在蹦一个我看看!” “不给你厉害瞧瞧,我看你就是不清楚自己的地位是什么!” 他手里提着的瓶子眼看着要落下去,苏诺谙也攥紧了手里的瓶子,刚要扬起,就听到哀嚎的声音,跟地上哀嚎的动静彼此起伏。 刚才还凶狠的胖子,转眼就躺在地上,捂着腰疼的不停的哀嚎。 前后不过才几秒钟。 甚至都没看清楚踹胖子的人是谁,整个场面就变成了这样,周围被惊到的人都惊叫着避开,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围在了中央。 没等着这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五大三粗的保安就来了,似乎要让他们赔偿摔碎的那几瓶珍藏版的酒。 侍者眼神有些复杂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苏诺谙这边,“大小姐,这边请。”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跟他说,苏家大小姐只是个无脑的花瓶,他铁定了要跟那人拼命,要是真的掉以轻心以为这是花瓶,只怕到最后惨死的只是自己。 没去包间,只是换了个地方坐着,毕竟刚才的地方已经满是玻璃渣和红酒污渍,没地方坐人了。 她转身走的时候,没注意到角落处的人。 林白踹完了人就重新回到拐角处,“爷,您是不是对苏家大小姐的关注有点太多了?” 本以为这就是拿到东西就走的事情,可谁知道会复杂成这样,还中间蹦出来一个苏家大小姐,出了名的废柴和笑话。 顾殷手里的烟已经被掐灭,依旧是冷淡沉凉的样子。 他周身自带气场,阴影落在他的身上,让本来就冷沉的面庞,看着愈加的冷厉逼迫。 “走。” 很冷淡的一个字从他的薄唇蔓延。 林白还想说的话,也全都卡住,只垂首跟在后边往外走,心下却有些唏嘘,只怕那两个被提出去的人,断胳膊断腿都是最幸运的结果。 哪怕刚才有动静很大的插曲,可是也似乎很快就被遗忘,夜场重新的恢复了吵闹嘈杂的气氛,依旧是嗨到爆。 那些声音刺的耳朵疼。 苏诺谙坐在边角的沙发里,光线不算很足,阴影笼在她身上,根本看不清楚她面上的情绪。 人被带来。 带着明显的心不甘情不愿,可该说的场面话没说的时候,一下子眼睛瞪大了,声音没压住,满是惊讶,“怎么是你?!” 苏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本来莫名其妙脑抽的去打赌就算了,可谁知道当初称兄道弟的几个纷纷借口说没钱,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先靠着这个挣钱。 “怎么,出来卖的,你还有挑客户的资格?”苏诺谙淡嘲的眸子看着他,每个字都咬音很准。 苏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些心虚的避开视线,可是回过神来之后,更加恼怒的瞪圆了眼睛,满是疏离和厌恶。 “所以,你现在这是来看我出丑的?” 苏诺谙眼里格外的平静,“我从来没想过看你出丑,就算没钱那么多职业,为什么偏偏选择自甘堕落?” “我做这个怎么了?”苏景听了之后更是嗤笑,“用的着你在这里假圣母吗,收起你那面具,我看着恶心,并且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我凭着自己本事挣钱,管你什么事。” 本来就堆积很久的情绪,现在一下子被引爆了。 苏景眼里的情绪更浓,丝毫不掩厌恶。 “既然做这一行业,难不成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苏诺谙看着他的样子,本来就冷下来的心脏,更是冷的彻底。 她本来还想着用强硬的手段,争取在短时间之内把他掰正了。 可谁知道哪怕控制了钱财,哪怕故意放出消息去,说苏家跟苏景断绝关系,那些狐朋狗友都远离了他,也止不住他会选择这样的路。 “苏烟给你的建议?” 看着苏景别过脑袋去不肯说话,苏诺谙再度的说道。 除了这个可能性,她想象不到其他的。 若是没有苏烟出谋划策的话,按照苏景这个自尊心,宁肯饿死,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苏景没回答,因为背对着,也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很久他才憋出一句话,比较生硬冷锐。 “跟你没关系。” 苏诺谙突然笑了笑,“那这样跟我有关系吗?” 她把包里的钱拿出来,摆在了桌面上,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 一直到钱摆在桌子上,苏景才稍微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青涩却固执的脸上,明显的闪过排斥,可最终却有些迟疑,干脆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就是专程来羞辱我的?” “我就知道苏家有你就不得安静,哪怕你有烟姐姐的三分之一也行,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情,就是有你这样的姐姐,你这些破钱我不稀罕,我饿死在街头也不会要你一分钱!” 正文 第039章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苏景的火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这段时间压抑的憋屈的情绪,都翻了番的往上涌。 第52节 他现在的处境和吃的苦头,全都归根在了苏诺谙的身上。 “你要是有本事的话,那就凭着自己去做出点事业来,现在算是什么,事业还没开始做,就准备卖身挣钱?” 苏诺谙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更冷。 冷清透彻的眸子里,满是寒意,逼的苏景根本不敢直视,莫名的心虚。 在苏景准备梗着脖子说话之前,她再度的开口,“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过认真的去想维持公司的事情吗?固定财产收回了,可我想着你名义下的小公司还在。” 当初这也是给他留的后路。 若是真的能把手下的小公司给经营好的话,好歹也算是个本事,可谁想到,到最后依然是失望。 这话说的很透,丝毫的掩盖都没有,苏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反驳的话最终还是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可是最终就稀里糊涂的选择了这个捞钱快的道路,可现在这个选择,却像是狠狠的一巴掌抽上来,根本让他抬不起头来。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需要你说。”苏景别过脑袋去,依然不肯放下最后的尊严和骄傲。 他自幼都是被养尊处优起来的,哪怕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从来都没真正放弃过自己的自尊跟那些鸭混在一起,顶多只是想着找个捷径快速的挣钱罢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以后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盯着,要是想看笑话的话,那可能你会失望。” 苏景起身。 依旧还是那样青涩未长开的面庞,可是疏离感却是很重,保持距离冷淡的说道,像是阐述,更像是宣战。 说完,他转身大步的离开,像是恨不得远离瘟疫一样。 对于这个亲姐姐,他半点也亲近不起来。 苏诺谙没去拦他,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也没说话。 眼里有些失神,怔怔的看着,很多回忆跟现实交叉在一起,混乱到她自己都有时候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梦哪个才是真的。 手心狠狠地掐紧了,才迫使她自己恢复清醒。 那些负面情绪,刚才险些吞了她所有的理智。 “大小姐,您还要什么服务吗?”方才的侍者,迟疑了很久才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他的眼里,苏诺谙几乎等同于洪水猛兽。 一直提心吊胆的,好在刚才除了争执似乎没别的动静了。 “不用了。”她拿起东西,起身离开,可在坐在车上的时候,顿了顿才拿起手机,吩咐人把这边的特殊服务清理一下。 就算苏景会怨恨她,可在他彻底走错路之前,苏诺谙都不想重新看到上一世的结局。 哪怕一次次的失望,她依然还是相信,她的弟弟除了叛逆并未良心泯灭,不然的话当初临死之前也不会忘记把最后的财产全部的给她作为救济。 苏家别墅外头,停着熟悉的车。 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可等着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本来苏庆国爽朗的笑声,突然之间的就消失了。 看到苏诺谙进来,他的脸重新的变成了严肃刻板,“你还知道回来?” 苏庆国最近的火气一直很大,脸几乎都黑的和锅底一样了,“我听说,你把你弟弟赶出去了,让他自己在外边生活,还一分钱不给?” 岂止是一分钱,只要能刮搜走的,只要她知道的财产,都被弄走了。 “是。”苏诺谙没反驳,可也懒得解释。 按照苏庆国的脾气,不管解释的多么详细,他都只相信自己听到的和自己看到的,从来都不相信别人,非要说他相信谁的话,那就应该是苏烟的话管用。 看着她一点反思愧疚的样子都没有,甚至那么干脆的回答的样子,苏庆国的火气几乎要冲破了头顶,直接炸出来了。 “你还嫌苏家被你弄的不够?非要整个苏家都被你弄的乌烟瘴气的才甘心?” 苏庆国气的大口喘气,“要不是小烟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能恶毒到这个程度,你把你弟弟的东西都拿走,让他在外边怎么活?!” 本来这几天苏庆国就满是不满和埋怨,现在加上这个事情,更是借题发挥,绷紧的脸上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爸爸,姐姐其实也是好心的。” 这样的场合下,苏烟向来都不肯缺席,低声的劝解道。 可是这样的劝解,只是让苏庆国的火气更大了而已。 “不用为她开脱,看看她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吗!生了你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每个音调都很重,像是锋锐无比的刀刃,狠狠地刺过来。 饶是苏诺谙早就熄了对父爱的渴望,可听到这些话,依然会有针扎的难受,克制住情绪,平静的抬头看着苏庆国。 “他早就该独立生活了,并且我能保证在他饿死之前把他完整的带回家。” 这话噎的苏庆国剩下的话就没说出口,手死死的按在桌面上,很是不满这一次的行为。 “你长大了,自己有道理了,轮不到你爸爸来指点什么了,我就看看你到底还想做什么,还想折腾的苏家破败成什么样子才甘心。” 苏庆国语气很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已经是足够的失望了。 似乎对这个大女儿,他从来都没多加关注,可也从来都没寄予过多少的期待,比较起来这个二女儿,更是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不满了。 第53节 苏诺谙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也没准备反驳。 按照她对自己爸爸的理解,这个时候如果解释或者反驳的话,只会让他的情绪更加的躁动,还不如让他自己冷静下来再慢慢解释。 “爸爸,其实姐姐真的是好心,就是不希望看到小景颓废下去。”苏烟走过去,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苏庆国的背部,低声的宽慰,“姐姐做事只是不周全,没别的坏心思。” 这样的解释句句都是从她的角度出发,可是这个时候的解释,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本来苏庆国就很不满,被这么一比较,更是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让他格外的丢人失望。 正文 第040章 一波未平 “别生气啦,我刚才专门给您请来的一个厨师,等会儿做好了菜您尝尝。” 苏烟笑盈盈的,娇俏着笑着给苏庆国揉捏着肩膀。 听了这话,苏庆国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警告性的看向苏诺谙,都是不满。 苏烟虽然一直揉捏着,可是眼角的余光却也是注意到旁边,眸中闪过几抹的暗色。 “你瞧瞧你妹妹,看看你这个样子。”苏庆国的眉头皱成川字,本不想说话,可是越想越气,说道:“我也不指望着你能给尽孝,只要不给我招惹事情就行,也别老折腾你弟弟。” 苏诺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眉眼依然淡淡的,似乎有些弯弯的弧度。 整张面庞没有之前的阴沉,一直都是很安静的坐在那里,五官比之前更加的耀眼,有种不可忽视的凌厉的美。 “可是,我听说,这个主意还是你提的,他才会去那边工作的。” 苏诺谙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烟。 眸子里清澈见底,无端的让人身上一寒。 苏烟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本来还轻重有度的揉捏着肩膀,一下子紧张起来,手下的力气也是没控制住,揉捏的重了。 “什么?” 苏庆国的肩膀被按的不是很舒服,也听不懂这些话,皱眉问。 “没什么,这是个误会。”苏烟赶紧说话,“小景来找过我,跟我说过这些事情,我只是找人帮他一起弄个公司,可是没想到会成这样。” 这话圆的比较的僵硬。 苏烟硬撑着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问题出在哪里,可我明明就记得,跟那个人说的是照顾一下小景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看着很委屈的样子。 苏庆国本来冷沉着的脸,也稍微的缓和一下,“那就等着让人查查,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是别人故意引导的话,那人绝不轻饶,可要是他自己自甘堕落,那就把他关禁闭!” 毕竟这可是牵扯到苏家面子上的工程。 苏庆国就算对儿女和亲情不是很在意,可是只要关于苏家表面的面子上问题,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去的。 早就猜测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苏诺谙也没真的指望自己这个爸爸能给认真的去调查。 本来只是试探,想看看苏烟的反应,可是刚才看着她的样子,基本就能推断出来,果然这一次的事情跟她有关系。 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可真是她好妹妹一直以来的好心态。 “我去查就好,刚才找人查出一些人来了,只要顺着下去的话,不出两天就能调查清楚是谁。” 苏诺谙微微的弯唇说道,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苏烟的身上。 “姐姐最近不是还要忙公司的事情吗,会不会太累了,要不……” 苏烟咬咬唇,抬起头来说道。 “不麻烦。”苏诺谙嘴角的弧度变的大了些,本就耀眼的五官看着愈加的明艳,“还差一点点,就查到了。” 着重说了这句话,无非就是说给苏烟听的。 果然,本来就绷着身体的苏烟,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更紧了,可脸上却是不得不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看着格外的违和勉强。 “怎么了?” 苏妈妈从楼上下来,看着身体似乎更加的虚弱了。 前段时间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这几天精神萎靡,走过来坐下,疲倦的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 苏诺谙心里像是被一根针扎过一样,刺的难受。 “没什么,爸爸在关心我们呢,这段时间也辛苦爸爸了。”苏诺谙起身坐在妈妈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靠着,低声的解释。 这事她不想把自己妈妈牵扯进来。 本来看着她的身体就莫名的虚弱下去了,若是再为了这个事情烦心的话,只怕更加糟糕。 苏庆国咳嗽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就是有点心虚。 “身体还是不舒服吗?找个医生来看看吧。” 苏诺谙眼里满是担忧,她偷偷的拿走过几片药,查过不是这个问题,可妈妈一直执拗不肯去医院,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事,老毛病了,不过说起来怎么没看到那个孩子去哪里了呢?” 苏妈妈摆摆手,转头说道:“说起来也真是,要是当年苏家没出现问题的话,就不会耽搁下来找你大舅了,现在一转眼就过去了那么多年啊。” 叹息了几声,苏妈妈伸手按了按眉心。 “你多帮衬着点,这孩子自己也不容易,等着有空着一起去看看你大舅。” 第54节 对于这个事情,苏妈妈一直都很上心,把所有的愧疚都转移到了顾殷的身上来。 “你呀,听到我说的了吗?” 这话是对着苏诺谙说的。 苏诺谙的眸子闪了闪,点点头,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 如果这真的是她大舅的孩子也就算了,可是调查的资料分明就是假的,还搞不清楚是不是顾家的人,要是真是那个顾家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让苏家跟他过多接触。 并且,也不知道这个顾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没瞧着余晨这孩子来呢?”苏妈妈这件事心安下来之后,才注意到苏烟。 苏烟怔了一下,坐在了苏妈妈的另一侧,“他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并且外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流言蜚语的,暂时就先在家里了。” 说了这些似乎还不够,苏烟垂着眼,似乎有些难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都爆出来这种消息,我记得那些媒体都被我找人删了照片了。” “我也问不出来,那天他到底为什么会去姐姐的房间里,为什么还正好做出这样的事情,被拍下。” 苏烟垂眼略带哽咽的样子,看着格外的柔弱,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可话里却把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了她。 苏庆国冷哼,“要是让我查出跟你有关系的话,你就安安稳稳的回家听我的安排,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苏家以后就没你这样的女儿。” 声音很重,苏庆国脸上也都是火气,直接笃定了就是她做的。 正文 第041章 毕竟那是我妈妈 哪怕在此之前,苏庆国早就调查过,也查过监控,依然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 “爸爸之前不是查过监控吗?并且那天妹夫抱着的是小烟的照片。” 苏诺谙开口。 内心很平静,被一次次的失望给打压的,早就变成了麻木,哪怕面对自己亲生爸爸的质疑,也不会跟原来一样觉得不忿觉得不公平。 苏庆国皱眉,“还没查清楚之前,谁知道是不是,并且你之前不是总缠着安家那个吗。” 之前的那些事情,让他心里已经定型了,只要出现任何的问题,就下意识的先去怀疑是不是苏诺谙做的。 听着苏庆国说的这些话的时候,苏诺谙心里已经更沉了下来,这话哪里是一个爸爸该说的,关于之前的事情,他只管怒喝嫌丢人,可是从来都没调查过是不是她做的。 可现在这件事情跟她撇清关系的时候,她爸爸竟然开始着手调查,非要查清楚跟她是不是有关系。 苏诺谙的喉咙像是被扼住,还会疼,也憋屈压抑的难受,因为各种情绪,她绷紧的身体也在气得在颤抖。 “胡说八道什么。”苏妈妈拧眉,“这都是早八百年的事情了,并且都查过了不是诺诺做的,难不成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语气不是很好,哪怕苏妈妈的身体看着有些孱弱,可说话的声音却分毫不低。 在这样的问题上,她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 “可之前的那些事情,你一直说相信不是她做的,结果呢,不是每次都查出跟她有关系?”苏庆国的火气依然大,声音有些重。 “这次要是她做的,那你想怎么用家规惩罚我都不管,可现在还没查出来,凭什么去怀疑是她?难道就因为之前的事情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苏妈妈的眼睛很透彻,看着苏庆国说道。 一直到苏庆国黑着脸暂时不说了之后,苏妈妈才视线转移过来,不过却似乎在苏烟的身上停留了几分。 苏烟被这样的视线一盯,脊梁骨窜着一阵的寒意,勉强撑着说道。 “我刚才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恰好去姐姐的房间,没觉得是姐姐做的。” 刚才苏烟还故意的带节奏,挑动起来苏庆国的情绪,可是现在却转眼挽着苏妈妈的胳膊,轻声的说道,“妈妈您别生气,我找人去查,肯定不会让别人平白的污蔑姐姐的。” 苏烟脸上的表情也恰到好处,不知情的人倒是真的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的,也是不知情才会说错话的。 苏妈妈脸上的情绪缓和了些,顾念到她新婚遇到这样事情的情绪,才把心里的哪点不舒服暂时放下,“嗯,这又不是你做的,没必要愧疚。” “那妈妈不会讨厌我吧,刚才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苏烟扬起头来,恰好露出通红的眼睛,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诺谙的眉头一拧,如果不是都在场的话,她恨不得直接把苏烟这个面具给撕下来,把她恶心的手从妈妈的胳膊上拽下来,光是看着这个可怜楚楚的样子,就足够的膈应人了。 苏妈妈略苍白的脸上,已经没刚才那么凌锐了,拍拍苏烟的手背,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想起她是寄人篱下才会一直小心翼翼,多了些怜悯和愧疚,“不会的。” 一直听到这话,苏烟才破涕为笑,脸上重新的溢出笑容。 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脸上的表情,苏诺谙都看在眼里,却没说话。 重新的来过一次,静下心来看,却觉得可笑,当初被苏烟牵着情绪,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满,竟然没发现,这个时候她妈妈还是维护她的,还没到后来失望放弃的地步。 “那就等查清楚了再说。”苏庆国虽然还是不满,可却没再继续说,而是起身往外走。 苏妈妈的眉头皱着,看着他的背影,“今晚还不回来吗?” 走到玄关处的人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冷声道:“生意上的事情还完不成,哪有时间回家,女人家的也不懂这些东西。” 说完,就换好了鞋子走了,丝毫没留恋,也没询问她的身体问题。 “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昨晚做恶梦了,有点怕。”眼看着她妈妈的眼里有些暗淡落寞,苏诺谙晃着她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大概也就只有在自己妈妈的面前,她才会放下所有的压力和恨意,重新的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全心的依赖。 “你啊。”苏妈妈无奈的伸手点了点她的头,转移了注意力。 第55节 因为身体不是很好,苏妈妈饭也没吃几口,就重新上楼了,看着背影,似乎比之前都更加的瘦了,很没精力。 “姐姐最近跟妈妈的关系很好了呢。”苏烟突然开口,似乎有些羡慕,可苏诺谙却注意到,她放在两侧的手攥的很紧。 言不由衷。 “是啊,毕竟那是我妈妈。”苏诺谙没否认,反而笑眯眯的说道。 可这话,让苏烟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她最介意的就是这个,哪怕苏家的人对她再好,也不能否认,她从来都不是苏家的人,被收养的这个事实也没法更改。 “看到姐姐最近很好,我也很开心。” 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了,苏烟勉强的撑着嘴角,说道。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是苏景的电话,哪怕被挂断了几次,依然坚持不懈的打进来。 打到第六次的时候,苏诺谙才接通。 那边的嗓音几乎要炸了耳膜,“苏诺谙,你到底几个意思,前脚你走了,后脚的扫黄的就来了,你特么给我解释清楚!” “然后呢?” 哪怕那边的声音再炸,苏诺谙的眸色都没怎么变。 听着这么平淡的回答,那边苏景快要气死了,“我现在被带走了,你快过来找人把我领出来!不然等着我出来,你就完了!” 后边就是一连串气愤之下的骂骂咧咧,只是没等着他说完,苏诺谙就挂断了电话。 耳根才重新恢复了清净。 苏烟的眸子闪了闪,心下有些计量,“是谁啊?” 正文 第042章 扣子掉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苏诺谙把手机放在口袋,侧头看过去。 苏烟有些不自然,手绞着衣服,避开了她看过来的视线。 “我找人调查的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样?” 苏诺谙的手肘在桌子上,支着下颌,平静的看着她。 被这样的视线盯的心虚,苏烟摇摇头,“不知道。” “的确有人找过苏景,告诉他可以帮他独立生活。”苏诺谙的声音不轻不重的,每个字都很清楚,“并且那个人也找到了。” 苏烟心里猛然的咯噔一下,恰好撞进了苏诺谙的眼睛里,颤栗了一下。 “那结果呢,查出什么了吗?” 苏诺谙起身,走到苏烟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笑了笑,“你怕什么,又不是你做的,有什么紧张的。” 说完离开。 看都没看身后依旧坐着的人。 按照她吩咐的,果然是有人去扫黄了,扫的猝不及防的,苏景也不敢暴露自己是苏家人的身份,被丢进去,也只能打电话给她,咬牙切齿的要出去。 手机还响了几下,可是苏诺谙只是看了眼却没接。 想要扭过苏景的性格,必备的苦头还是得让他吃的。 车子开到一家证券公司的门口。 苏诺谙推开门进去,比较小的一个公司,顶多算的上是个小工作室,前台就站着一个人,还懒散的在玩手机,看到有人进来,也不过掀起眼皮。 “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 跟其他的证券公司比较起来,这个服务态度简直就是差到了极致。 “我找李先生。” 苏诺谙这话说出来,本来还态度比较散漫的前台,一下子没站稳,差点给摔到地上去,眼里有些惊愕。 “你说什么?” 苏诺谙再度心平气和的重复了一遍,“我找李先生。” 她查这个地方,也废了不少的功夫,虽然这个所谓的公司在不停地拿钱办事,可是却都是从电话联系的,很少有人知道,真的有个做掩饰的证券公司,并且又小又破。 “什么李先生,我们这里可没有,要是来咨询问题的话,排队,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快回家去。” 前台是个中年的大叔,一个劲的挥手,有些不耐烦。 苏诺谙皱皱眉,她来这里不光是为了请李先生出山的,更是想问问关于那个叉的事情,既然知道顾殷那些资料是假的,那么绝对是对他真实的身份有一知半解。 “我知道李先生在这里,他是不是在后边?”苏诺谙依旧没放弃的意思。 中年大叔一下子着急了,瞪圆了眼睛,开始数落,“你说小小姑娘怎么就有了癔症,哪来的李先生,什么玩意就李先生。” “要找李先生的话出去找,一找一大把,我们这里赵钱孙都有,就是没你要的李先生。” 说完,就用手里的书推着她往外走,油盐不进。 “好巧。” 恰好门被推开,顾殷站在门口。 第56节 他身上就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最上的两颗扣子是解开的,还是一身廉价的衣服,可却丝毫不影响他本身的气质。 “你怎么来这里了?”苏诺谙下意识的警惕。 可从面前人的脸上,找不出来分毫的情绪,哪怕一丁点的心虚和变化也没有。 她来这里绕了好几圈,分明很注意了,没发现后边有跟着的人,怎么他就会在这里?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顾殷似乎看出她的疑虑,说道:“正好在路边吃饭,看到你进来,就跟着过来了。”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可仔细的想,也觉得莫名的牵强。 今天暂时是不能找李先生了,也不能继续去问关于她想知道的事情了。 “没事的话,出去出去,都来这里捣什么乱。”中年大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哄人。 所有做生意的只见过接客的,可基本没见过像是这一家这样赶客人的。 “这是干什么的,只是证券公司?” 出去之后,顾殷眼里似乎有些深意,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招牌。 苏诺谙心里已经像是有鼓在不停地锤,面上却没任何的表情,“上边不是写着吗,难不成你看不清楚?” “我总感觉,你好像对我有敌意。”顾殷停在她的面前,眸子深邃,“我甚至想,是不是我对你做过什么,或者你见我做过什么?” 离着很近。 苏诺谙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撞进了他漆黑沉邃的眼里,下意识的往后倒退,谁知道脚下绊到东西,在快摔倒之前,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了他一把。 刺啦一声。 抓到的衣服被撕开了,前边的扣子也都跟着崩开,格外尴尬。 两个人依旧站在那里,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苏诺谙心里止不住的懊恼暗骂,什么破料子的衣服,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尴尬。 “我会赔偿你的。”很快反应过来,她从包里拿出仅剩不多的钱,诚恳的说道,顺便往后倒退了几步。 哪怕这是两辈子,也不想招惹到这个人。 虽然没对苏家做些什么,可是光是这个人的能力和本事,就足够的让人颤栗让人敬畏了,并且之前的小道消息还说,他为人暴虐,在床事上也丝毫不温柔。 发展到最后,小道消息甚至爆料,很多女人被玩死,都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后来虽然都被全面封杀并且辟谣了,可这样的阴影却依然还在她脑袋里。 看向顾殷的眼里,也多了些复杂和深层的恐惧。 “缝一下就好了,我要这钱干什么。”顾殷突然笑开,五官愈加的隽秀立体,“并且我手里还有点钱,不至于买衣服的钱都没有。” 衣服被扯开几个扣子,看着他整个人似乎更多了几分的随意。 “我买不起城北顾家消费的衣服,可是普通人的总是能买的起的。”苏诺谙说道,依旧把钱塞给他,视线故意的在他的脸上停顿了几下。 想要试探一下,说出城北顾家的时候,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让人失望的是,丝毫都没波动,那他不是顾家的人,那到底是哪里的? 还有本事隐藏真实身份? “既然愧疚的话,那借用你的时间陪陪我,也算是补偿了。” 顾殷从口袋拿出几个回形针,很自然的扣上,虽然看着奇怪,可也好歹不漏什么。 自然的像是数百次都这么做过一样,可不光没打消她的疑虑,反而让她更加怀疑,这是不是早就谋策好的。 正文 第043章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还有些事情。” 苏诺谙不想跟他纠缠过多,往后站了几步,保持恰好的距离,说道。 哪怕现在还没查出他真正的身份,可是也足够的清楚,他的确不是苏家的人,不过就是假冒而来的。 隐藏的定时炸弹,有时候更让人恐慌。 “为了你弟弟的事情?”顾殷的声音淡哑。 本来苏诺谙就紧绷的神经,现在更是绷紧了几分,眸中的警惕顿生,依然不动声色的说道:“劳烦你操心,苏家还没什么很要紧的事情需要顾大公子费心的。” 眼前的人眸色似乎更是深黑暗沉了几分,依旧带着笑意,可是这种笑意似乎丝毫不达眼底。 “我记得,似乎顾家那边也有一个大公子,跟你年纪似乎是差不多。” 苏诺谙提起这一茬,看着他的表情。 本来在找到证据之前还不想这么贸然的撕开他的面具,可却架不住心里烦躁的厉害,说完的一瞬间有些后悔。 “嗯?”顾殷似乎不解,从喉咙溢出上扬的音调。 五官一变未变,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压迫和冷寒。 气氛也有些紧张起来。 苏诺谙突然想起上一世,很多传闻死在他手下的人,心里的凉意更是加重,那人权势滔天,做事狠厉,如果真的是一个人的话,那…… “你好像很关心顾家的事情,是有什么在意的人吗,还是认识顾家的人?” 第57节 顾殷开口,嘴角的弧度很淡,头顶上刺眼的阳光都不敌他的五官耀眼,似乎只是很随意的一提。 却让苏诺谙的心里警铃大作,她太着急了,还没有十足的准备,就想着挑破这些东西。 “没有认识的人,毕竟那头的顾家可不是我这样等级的接触的到的,并且做事还神秘,连个有正脸的报道也没有,我不过就是普通的人家,哪里能认识。” 她依旧顿在原地,垂眼淡声的说道,除了手捏紧了包,没其余的波动和破绽,可依旧紧张。 刚才太着急捅下的乱子,仓促的去弥补,也不过弥补的很勉强很生硬。 “其实说实话,我也很好奇,毕竟都姓顾,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不是?” 顾殷还是刚才的淡笑的弧度,可眼里的沉浓似乎消散了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顺着这话说下去。 饶是这样,可是她的警惕却还是没少,总是直觉上有股很危险的感觉,脊梁骨也窜着实实在在的寒意。 “走吧。” 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真的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回过神来之后才有些懊恼,重新的停下说道:“如果赔偿的话,那就等着改天吧。” 一直引以为傲的自控,刚才竟然有些失控,苏诺谙不敢继续跟他接触下去,只怕呆的时间越长,露出的破绽越多,不光不会让苏家顺利摆脱关系,反而会拉着下水。 “只是带你去见识一下新开的地方,你怕什么。”顾殷箍住她的手腕,黑邃的眸子似乎有些笑意,不过很淡,一闪就过去了,像是她的幻觉。 一路上,她都格外的安静,垂眼在理清思绪。 可越是想要理清楚,越是乱糟糟的成一团麻,到最后干脆不想了,在他威胁到苏家之前,还不需要过多的警惕。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只怕这个时候苏景在警察局都要疯了。 苏诺谙正好一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车子停在了咖啡厅那里。 的确是一家新开的,看着环境也是比较的雅致。 可刚准备下去的时候,她的眸子猛然的一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往里走。 苏烟? 她来这里坐什么? 面上的惊诧很快的被掩住,她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心里却强烈的不安,如果这是巧合的话还好说,可如果这是有意的话,那可真是细思极恐。 “怎么了,不喜欢咖啡?” 顾殷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侧头看着她,嗓音略哑。 “不是。”触及到深黑眸子的时候,她才收回视线,开车门下去。 那些动乱的情绪也被压住,可能是她这段时间精神才紧张了,才会胡思乱想了这么多。 苏烟步履匆匆,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顺着走到了最里面的包间里。 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很难见到一向是保持淡然优雅姿态的人,也会这么仓促着急。 苏诺谙所在的这个包间,跟最里面的包间还隔着一些距离。 哪怕咖啡端上来,也有些失神,每次看到苏烟的时候,都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可实际上只能压住情绪,所有的恨意都必须一点点的来。 对面的男人很优雅,抿了口咖啡,看着她,“关于顾家,你知道多少?” 突然这样的询问,让她本还恍惚的视线,一下子紧皱起来。 怎么会突然谈到这个? “没多少。”苏诺谙谨慎回答,对他丝毫都不能放下任何的警惕。 对手里的咖啡也没多少的食欲,她放下杯子,手心都有些发冷,却硬是撑着自己不漏分毫情绪。 “听说之前苏老爷子还跟顾家有过来往。”顾殷突然的靠前,隔着桌子微微的弯腰,离着很近。 突兀的让苏诺谙都没任何的防备,怔怔的看着他靠近,属于他的气息也是强势而来。 回过神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防备,可靠着很近,无限放大的面庞却突然笑开,唇角上有一抹温热,顾殷只是给她擦拭了一下唇角上的咖啡而已。 又重新的坐回去。 随意自然的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她唇角上的一抹热度却着实的存在着,火辣辣的似乎还有刚才的触感。 心脏骤停然后骤跳,苏诺谙的秀眉一直拧着,搞不清楚他的意图。 “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并且顾家这样的大家族,也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她强迫自己忽略掉刚才的一抹异样,依然保持冷淡的说道。 刚才离着撕破面具,似乎只差着那么一小步而已。 “哦。”顾殷靠着椅背,惬意的眯着眼睛,却不再表态,也没继续提起刚才的问题。 正文 第044章 偶遇苏烟 苏诺谙有些心绪不宁。 不光是面前这些事情,更是因为苏烟突然的出现,行色匆匆的样子,必然是有新的计谋。 这段时间苏烟名义下的产业基本都被击垮了,按照她的性格,断然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只怕还会有新的计划出来。 “不合口味?” 听到这个声音,苏诺谙才回过神来。 面前的咖啡已经有些凉了,她只喝了两口,就放在那里了。 第58节 “还好。”苏诺谙不想多说话,说完之后就看着手机,除了苏景的来电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其他号码的轰炸。 估摸着就是苏景不知道借了谁的手机,不停地来轰炸她。 毕竟被用鸭的身份带进局子的,可不是很体面的事情,苏景也不敢找其他人,要是传到苏庆国的耳朵里的话,打断一条腿都是轻的。 “我已经找人送衣服来这里了,你在这里换上再走。” 话音才落,就有叩门的,送衣服的来了。 是个样式很简单的白色衬衫,一看做工就很精致。 苏诺谙推开门在外边等着,背部靠着墙壁,眼睛一直低垂着看着地板,这一世,很多原先记忆里的东西都变了,大致的没变,可却多出不少的变数。 很多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这一世却都没了动静,只怕是因为她这个蝴蝶引起的效应。 “姐姐?” 苏烟从包间里出来,有些惊讶。 紧跟着那个门再推开的时候,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身体不算很发福,可是长相也不怎么好看,苏诺谙有点印象,这人也算是小有名气,是白手起家自己干起来的。 “这位是?” 苏诺谙的眸子扫过,眼底带着几分的兴趣。 被视线扫过,苏烟身上不是很自在,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僵,笑了笑,“这是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正好出来谈一下生意的问题。” 生意的问题? 苏诺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刚才苏烟才出来的时候,她可是看的清楚,肩膀位置的衣服还没整理好,并且脸上还有一抹的慌乱。 只怕谈的不是纸上的生意,是身体上的生意。 从后边过来的中年男人,微微的点点头算是示意,不过眯着的小眼睛在苏诺谙的身上停留了几分。 “你是苏家的大小姐?” 那男人开口,虽然带着眼镜,可是却没任何斯文的感觉,似乎从骨子里气质上就透出一股的猥琐劲。 苏诺谙的脑子里转了几下,才想起为什么会比较熟悉了,这张脸之前刊登过报纸,不过很快又被他的势力压下,那些消息也都被强行的压下,时间久了就都淡忘了。 之前这个男人曾经潜规则了不少的人,别看他长相不怎么样,可是床上的花样却是多,捧红了不少的人,后来爆料的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下场怎么样了,之后就再没消息。 “周先生,你好。” 苏诺谙只是颔首,嘴角的弧度微微的扬起,“你们认识了很久了吗,之前怎么没听小烟提起,婚礼的时候也没见过呢?” 她只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 才新婚了不久,就这么着急的出门勾搭人,苏烟也真是能够做的出来。 只怕全帝都都找不出来几个跟她一样的,只是可惜安余晨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什么脸色来面对。 “可能姐姐太忙了,一直没注意到。”苏烟脸上不是很自然,只是笑了笑说道。 看着有些心神不安,难得没有跟之前一样装出单纯不谙的样子来跟她说话,看着仙子啊的样子,像是背后有不舒服的东西盯着,只想快点离开。 “有机会的时候可以一起出来坐坐。”那个周先生似乎压根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眯缝的小眼睛,落到苏诺谙的身上来。 眼里有些掩不住的猥琐,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满意,像是打量商品一样,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姐姐你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吗?” 苏烟自然也是注意到这样的视线,脸上的表情更是不好看,勉强的撑着嘴角的弧度,问道。 她巴掌大的脸上有些苍白,现在这样的聊天,也不过就是故意的转移走注意力的。 若是刚才苏诺谙只是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看到她的样子,却是更加的肯定了刚才的猜测。 按照苏烟的性格,如果真的是普通的生意伙伴的话,绝对不会这样遮遮掩掩的,只怕还有更多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我就先走了,苏大小姐,希望咱们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多多接触。” 那周先生走之前,还伸出手来跟她握手。 苏诺谙只跟他浅浅的交握了一下,用指尖跟他碰触算是完成了礼数。 这个周先生眼里的精光一闪,手还故意的揉捏了她一下,只是刚准备多揉捏几下的时候,苏诺谙就把手抽回去了。 指尖上的触感有些恶心,尤其刚才周先生看她的视线里,带着一股的猥琐和侵占。 “一定记得,有机会一起出来坐坐。”周先生走的时候,还用手拍了拍苏烟的肩膀,像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态度一样,感慨的说道。 可他眯缝的小眼睛,却让人找不出来分毫长辈的样子,更像是电车上那种猥琐的老男人一样。 一直到这人走了,苏烟才像是彻底的松了口气,只是脸上依旧还没什么血色,明显的心不在焉。 “这是什么?” 苏诺谙说道。 顺着她的视线,苏烟拿出镜子来照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昨晚上有小虫子,有点过敏,还没消下去。” 说完,把包的带子往肩膀里面拽了几下,试图掩住脖颈处的红色痕迹。 “哦。”苏诺谙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你跟安余晨新婚燕尔,太激动才弄出来的这个东西。” 第59节 这么一说,苏烟脸上的表情更尴尬,“姐姐跟什么朋友来的,是男朋友吗?妈妈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过,该给姐姐物色对象了。” 苏烟的表情遮掩的很快,前后不过一分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脸上都是诚恳和关心的情绪。 “只是妈妈担心之前的事情会影响到姐姐的名誉,毕竟姐姐之前跟晨哥哥……” 正文 第045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烟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才捂着嘴,装出一副担忧后悔的样子。 “姐姐,其实妈妈没别的意思,她只是很关心你,也不是故意的要说晨哥哥的事情的。” “我知道。” 苏诺谙开口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烟眼里露出几分的诧异,抬头看着她。 这样陌生并且让人后怕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苏烟心里很不平静,甚至开始起疑,明明一直都是朝夕相处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了那么多? “怎么了?” 苏诺谙看着她眼里的惊疑不定,笑着往前走了几步。 反应过来的苏烟,来不及收起眼里的情绪,只是摇摇头,“没有,总感觉姐姐变了好多,不过看着你跟妈妈的关系变好了,我也很开心。” 这话说的虽然诚挚,可也是言不由衷。 是不是真的开心,只有苏烟自己才最清楚。 “毕竟是我妈妈,之前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没隔夜仇,不是吗。”苏诺谙的眸子弯弯像是皎月,声音也是淡淡的说道。 苏烟虽然是附和的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快要维持不住了。 曾经屡试不爽的挑拨招数,现在却没任何的用处,当初的苏诺谙要是听到这些话,不仅不会感激妈妈,更是会埋怨自己妈妈多管闲事还偏心。 早就直接跟苏烟冷嘲热讽起来了,根本不会那么平静的说这些话。 “那天,晨哥哥进去的时候,你真的没在屋子里吗?我记得看着你上去了,晨哥哥找你只是为了说清楚,不想让您难受的。” 苏烟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关于这个事情,依旧是耿耿于怀,明明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上去的,才故意的引导安余晨上去,谁知道到最后却闹成这样。 颜面尽失的不是苏诺谙,而是自己。 “你让他上去的?”苏诺谙没理会她那些场面话,而是直接问道。 被这样突兀而直白的问话,给愣住了,苏烟回过神来的时候,眼里蕴着泪水抬头,“你是怀疑我故意让晨哥哥进去的,故意让自己新婚丈夫去闹出绯闻吗?” 苏烟的泪腺像是水龙头,说来就来,说关就关。 可看着她垂泪的样子,苏诺谙心里却半点的波动也没有,若不是她故意安排的话,安余晨这种好面子的人,怎么会冲昏了头,在新婚就冲到新娘姐姐的房间里来。 “当初你给我的那些东西,不是安余晨给的吧?”苏诺谙环着胸,静静的看着她。 现在看起来,苏烟所有的情绪都像是一场笑话,泛不起任何的波澜,只是觉得好笑。 当初她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可能安余晨从来都没喜欢过自己,不过都是苏烟设计的罢了。 这样的话,让苏烟猛然的瞪着眼睛,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净。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设计的吗,我要是早知道你喜欢晨哥哥的话,肯定不会跟他来往的,我没想到你们会因为误会,晨哥哥怨恨你的。” 到现在为止,苏烟还不忘记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既然问是问不出来任何的问题,苏诺谙也不想在这么没意义的问题上纠缠不休,弄不好的话还会打草惊蛇,逼的苏烟做出更极端的事情的话,事情只会更麻烦。 “之前的事情没什么意义了,既然现在你们在一起好好的,那就恭喜你们,希望你们百年好合,携手共度。” 苏诺谙的声音比较的清淡,眸子里也是冷澈,已经找不出来任何的留恋或者是怨恨的情绪了。 看着像是真的完全斩断了对安余晨的念想,真的一丁点也不在乎,而只是很单纯的恭贺妹妹和妹夫。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苏烟的手攥的更紧了,有些不甘,却只能忍着强笑,“姐姐真的不在乎了吗?其实晨哥哥这几天心情也不是很好。” 看着苏烟不死心的样子,她心里的冷意更重。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真能忍得下来牺牲一切,甚至连枕边人都能作为利器,给贡献出去。 可不管苏烟说些什么,也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一场独角戏格外的尴尬。 “姐姐,你还在怪我吗?”苏烟说的喉咙都干了,尴尬的眼泪都快掉不下去的时候,咬唇往前走了几步,想要伸手去拉她。 可手却落空了。 苏诺谙看着她一个人的表演,现在竟也说不上是好笑还是恨,不光是恨她,更是恨自己当初没脑子且眼瞎,才会一步步的走入她设计好的万丈深渊。 “如果我怪你的话,你会怎么做,会主动离开还是会去自杀?” 苏诺谙的眉眼也很浅淡,可是精致的五官却难掩气质,饶是没刻意的表现什么,可本身的气质就是高出苏烟一头,这是骨子里带来的,模仿也模仿不出来。 本来苏烟还准备好了其他的话,可是才开始抽泣,就听到了她冷淡的声音,一下子愣住了。 红着眼愣愣的看着苏诺谙,竟是没反应过来。 包间的门打开,顾殷从里面出来,双手抄兜,身体挺拔颀长,“还没结束?” 第60节 他身上已经换下来那么白衬衫了,最上边的扣子不知道是不是忘记系上的,看着原本冷沉的样子,似乎多了些不羁和随意。 苏诺谙甚至都有些感慨,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可是在他的身上,硬是穿出了名贵的手工衬衫的感觉。 “你……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继而连三的惊讶,苏烟甚至都忘记了哭,不可置信的看着出来的人。 本来还以为不过是普通朋友,可没想到会是他。 “姐姐,你跟表哥出来也不叫我一起。”苏烟半真半假的抱怨着说道,可视线却总是不自觉的落在顾殷的身上来,略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顾殷家境不好的话,她倒是真的有些心动,毕竟光是看着这个长相和本身的气质,就足够的碾压圈子里大半部分的权贵了。 “你都结婚的人了,我怕安余晨知道会吃醋,毕竟他占有欲那么强,要是知道你跟其他男人有亲昵接触的话,估计他那么好面子的人会炸吧。” 苏诺谙眉眼弯弯的说道,每个字都清脆利索,视线故意的停顿在苏烟试图遮掩的红色印记上。 正文 第046章 那我应该感激你 那红印记,本来苏烟就很尴尬,试图遮掩。 现在被这样故意的话说起来,更是有些不自然的往里面拉了一下包的带子,可依旧掩不住脖颈那个地方的印记。 “姐姐跟表哥的关系很好啊。” 苏烟转移话题,笑道。 可眼底却着实的带着几分的嫉妒。 可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气氛似乎更加尴尬起来了。 “对了,我听爸爸说,表哥你现在自己在创业,是开了一家公司吗?”苏烟脸上很快的恢复好了情绪,走到顾殷的身边说道。 苏诺谙依旧是靠着墙壁,看着苏烟的样子。 从苏烟被收养到苏家以来,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只要是她拥有的,只要是她喜欢的,都会被苏烟想方设法的夺走,她们两个像是天生有仇一样。 当初安余晨也是这样,在苏烟来之前,分明她跟安余晨是青梅竹马,可苏烟却每次故意插在他们中间,到最后被嘲笑的被唾骂的反而是成了她自己。 “嗯。” 顾殷声音从喉咙蔓延,嘴角依旧是很淡的弧度,只是看着眸色深黑,似乎没多少反应。 苏烟不是很甘心的继续站在他的身边,仰着头似乎带着崇拜,不停地说话,眉眼间总是故意的流露出小女儿的心态来。 只要是苏诺谙身边的人或者是东西,她都是格外的热情,格外的上心,总是想方设法的拿到手。 “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哪怕只有苏烟自己说话,可是她依旧没停下来的意思。 若不是知道她结婚的话,还以为还是闺中待嫁的少女,开始挑选自己的意中人呢。 “不用。” 顾殷的嗓音很淡沉,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依旧仰着头的苏烟,一下子怔住了,干巴巴的笑了笑,“怎么了呢?” 她从来都是很少碰壁,那些男人喜欢的无非就是装柔弱并且崇拜的这一口,可谁知道这两次,次次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哥身上失效。 “有她就够了。” 顾殷的视线落到一侧隔岸观火的苏诺谙身上。 本只是闲着看戏的苏诺谙,就这么重新的被拉下水,秀眉略微拧起、 “真羡慕姐姐啊,跟你关系那么好,其实我从小就挺期待见到大舅的,妈妈总是在我耳边不停地絮叨,现在看到你,我是真的很开心。” 苏烟明显的愣了愣,看向了旁边的苏诺谙,嘴角的弧度很勉强,眼里的嫉恨也是一闪而过。 “他不会喜欢你的,别多费心思了。”苏诺谙的脚步在苏烟的身边停留,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道。 苏烟的身体一楞,眼里惊疑不定,有震惊还有恼怒和打心底的恨意。 那边顾殷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边没人之后才顿住脚步,回头皱眉看着她们,却听不太清楚她们说的是什么。 看着前边俊朗颀长的身影,苏诺谙嘴角的弧度更大,依旧声音很轻,“他是断袖,不喜欢你这样的。” 说完,她不管苏烟什么表情,擦肩而过,继续往前走。 可是才走了几步,手就被拉住,苏诺谙拧眉,回头,苏烟拉着她的胳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排斥我跟表哥接触,可我真的很想念大舅,也想亲近他们。” 话才说完,眼里就开始蕴着一层的泪水,像是被欺负惨了的人一样。 手臂上的触感,让苏诺谙的眉头拧的更紧,从心底就生出一种厌恶,冷声道:“亲近什么?亲近我舅舅?” “我没记错的话,你自己也有亲生舅舅,只是你这几年不愿意跟他们接触而已,在这里装出一副情深有什么用处?” 不管苏烟眼里的泪水是不是要掉下来了,她都懒得理会,多呆一秒的话,真的会忍不住把她脸上这层面具给撕下来。 脚下的步子走的很快,可是情绪却丝毫未缓,那种最深层的恨意,哪怕每次都被压抑住了,可是一遇到苏烟,依然会止不住的翻涌,甚至一次比一次浓烈。 她向来问心无愧,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人的事情,可苏烟却处处不饶人,逼她到绝路!推她到不仁不义! “吵完了?” 顾殷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边,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