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妻入怀》 第1节 本书由(小爷我很懒)为您整理制作 ============ 引妻入怀 作者:鱼可可 ============ 第1章 你不配嫁给他! “妹妹你没资格嫁给他!” 清脆的话语闯进倾泻而出的婚礼进行曲中,打断唐叙给景昕佩戴戒指的动作。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扯着个不断挣扎的孩子直接从花园右侧冲进婚礼现场的景然。 “妈。” 被强制性拽到景昕面前的孩子涨红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开口。短促细小的呼唤瞬间激起千层浪,婚礼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姐,这孩子?” “我已经伤害唐叙一次,不能再让你伤害他。这孩子是你的,七年前,你求着我帮你处理掉,现在我把他还给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过孩子!” 景昕微恼,她没间歇性失忆,七年前她才十八岁,刚入大学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唐叙我之前对不起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不受到欺骗。我知道你不信我,这是亲子鉴定。t” 景然言之凿凿,站在一旁一直未语的唐叙抽过那张薄薄的纸。目光上下一扫,倏然握紧手中的戒指,看向景昕的目光早已变得森寒,裹挟着质问。 “我让你亲口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你的!”唐叙脚步都染上怒气,一步步将景昕逼靠在布景墙上。 “不是!” 他不相信她! 景昕握紧捧花,推了推踩在她拽地裙摆上的唐叙,领口处的进口纱勒的她脖子生疼一片,连带着胸口的疼,蔓延至全身。 “妹妹,嘴硬没用的,事实都摆在这儿了。你坦白,说不定唐叙一时心软,念在你当时年少无知,禁不住哄骗,原谅你一次呢。” “你是我亲姐,这孩子是不是我的,你最清楚,你为什么要害我!别告诉我,你现在又后悔,舍不得唐叙了!”即便是那样也不能找个孩子来污蔑她的清白,不是吗?这是同胞姐妹干出来的事情吗? “就是因为最清楚,所以我才要来告诉唐叙真相。姐劝你一句,别执迷不悟了。” “你真是够了!凭一个陌生的孩子和一张可以用钱买来的鉴定,就能把你的满嘴胡诌,变成真相?” 景昕怒急,一呼一吸之间起伏极大,姐姐从小就喜欢抢她的东西,即便是姐姐不要了的,也不会留给她,现在还是如此。 “我们现在就去找真相。”语落,唐叙拽着景昕跟不知名的孩子,踩着宾客如潮的议论声阔步走向停在婚礼现场外的婚车。 裙摆太长,景昕不小心踩到,狠狠摔在地上,唐叙走的慌忙,硬生生将她拖行好两三米。 景昕咬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唐叙毫不怜惜扯起她,膝盖太疼,景昕踉跄几下,差点再次摔倒。 唐叙扫了眼被婚纱遮盖住的膝盖,甩开她的手,去开车。 “你没事吧。” 阳光炫目,景昕泪滑落,头微侧轻低,刚好对上他黑白分明,满含歉意的眼睛。 “你是谁家的孩子?”她的心莫名一软,对他刚才在婚礼上无端叫唤的怨恨,清减几分。 他瞥了眼跟上来的景然,低头不语。 “妹妹何必装作不知道呢,别用你的无情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唐叙这孩子不是我的。我只问你一遍,是信我,还是信她。” 景昕未去理会姐姐带着谴责,还有似有似无挑衅的眼神,扯住下车拖拽她的唐叙。 “我信科学。” “放手,我自己会走。”简单的几个字,如刀子捅在她的胸口,疼痛难忍,泪水簌簌砸落在脏乱的婚纱上晕染开来。 “你也一起!”唐叙甩上车门,回头对着景然喊道。 唐景两家人前来阻拦无效,车子如离弦的箭,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余一束践踏过的捧花,凋零一地的花瓣,随风摇曳着。凄凉,绝美。 第2章 野种的父亲是谁? 医院,刺目的白与婚纱连成一体,裙摆下一片猩红娇艳的花儿随着景昕的动作,不断移动着。 新郎新娘不在婚礼现场,出现在医院,自然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唐叙去挂号,景昕三人在大厅的柱子旁等候。 “你就一点不担心?”景然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精致的脸孔微微扭曲。 景昕提着裙摆的手一松,啪的一巴掌甩了上去,她忍了太久了。 景然猝不及防,身子向后踉跄几步,细高跟一歪,差点摔倒在地。 “妹妹,我知道你这是在怨我没有守住你有孩子的秘密,可欺骗总不是办法,我也于心难安。如果你觉得不解气,怎样打我都行。” 景然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执着景昕的手向她的脸上打去。 第2节 受不了她这副装好装柔弱额模样,景昕再次扬手,还未落下,手腕便被扣住。 “还嫌不够丢人!” 唐叙轻斥声,托拽着景昕进了电梯,直达三楼。 不知是心疼,还是身疼,景昕浑身软绵无力,任由着他拉扯着,抽血化验她机械的配合着。 鉴定最快需要三个小时,她站在原地等待,目光落在时不时抬头偷瞄一下她的孩子身上,他的眉眼间竟然莫名有股熟悉! 修饰的修长漂亮的柳眉深锁,脑中思绪纷乱成麻,她并不担心鉴定结果,只是这场没有信任的婚姻该继续吗? 唐叙坐在那里不停地抽着烟,景然嘴角一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冷笑。 唐景两家父母随后赶来,景母闫素珍上前不由分说甩了景昕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景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来。说!这个野种的父亲是谁!” “妈,你怎么不说是姐陷害我呢!”景昕离墙很近,巴掌力道大,脑袋撞在墙上,懵懵的,心上的口子裂了裂,“也对,从小她说什么都对,我说半句也是错的。” 景昕眼中满是自嘲,声音不大,倒算的上清晰。 “那是我清楚然然是个怎样的孩子,无凭无据的,她不会乱说!” “够了!” 景父声音浑厚,威严自显,无奈地看了看母女三人,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的唐家父母。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孽债,这就是我们唐叙欠你们景家的,一个女儿没毁了他,又来一个!”唐母王希狠狠剜了眼景昕,“当初就说她眉眼间带着一股狐媚子相,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婚礼上曝出丑闻,连带着我们唐家也跟着沾光!”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事情不还是没有定论吗?” 闫素珍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维护自家的颜面来,一时间两人吵闹的不可开交,本就好奇的行人纷纷驻足。 景昕似个局外人般倚靠在墙上,手被人轻轻握住,温暖渗进皮肤,缓解了手上的冰冷。 “你叫什么名字?”景昕讶然,这个时候竟然会关心一个陌生孩子叫什么。 “陆欧阳。” 声音稍显稚嫩,却比同龄人多了些老成。他眉目清秀,个头很高,七岁的年纪已到了她的胸口。身穿一身灰色小西装,白衬衫上打了个黑色领结。西装质地上乘,如若不是景然刻意给他可以打扮,他的家境应该不错。 “你父母?” 陆欧阳再次低头沉默,握着景昕的手紧了紧。景昕不再逼问,保持着一个姿势,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墙壁上不断移动的钟表,越是临近出结果的时间,她的心越发平静。 “景昕。” 随着医生话语响起,等候的一群人,目光纷纷看向窗口那张白的刺目的纸,王希率先一步抢在前头拿过,除了腿酥麻涨疼到不能动的景昕和一脸幸灾乐祸的景然,其他人都纷纷跟上。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唐叙一把扯过鉴定,几步来到景昕身前,竖起鉴定,双目猩红,勃发的怒气灼伤景昕的身心。 看到结果,景昕目瞪口呆。 “肯定是姐姐在里面捣的鬼。” “医院是我找的,整个过程她也没离开,怎么搞鬼!事实都摆在面前,你还嘴硬!” 景昕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脑中有那么一瞬空白一片,她也不知哪里出错了。 “现在无话可说了是吧。”唐叙暴怒,一把推开她,扯过陆欧阳,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告诉我你是谁的野种!” “先生,需不需要过去?” 楼梯拐角处,陆华年身穿黑色西装的长身而立,矜贵冷傲,漆黑如墨的眸子本如深水黒潭,波澜不惊,锁在不远处的一幕上。面前烟雾散去那一刹那,渐变成冰,如寒星微芒,竟有种要冻伤人的感觉。双唇紧抿,未置一语。 第3章 一刀两断 陆欧阳眼中迷茫淡去,染上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意,动着肩膀挣扎着。 “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说出你是谁的······” “你还敢咬我!” 唐叙闷哼声,抬手挥向咬住他胳膊不放陆欧阳,他眼中与景昕同出一辙的倔强,让唐叙手上的力道不禁增加几分。 “他不过是个孩子!” 而且还是被人利用的孩子,跌倒在地的景昕,麻疼的双腿恢复知觉,爬起身挡在陆欧阳面前,硬生生承受下唐叙力道十足的一巴掌,耳朵嗡嗡作响,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着。 “不是说不认识他吗?现在就开始袒护了?直到今时今刻我才知道你景昕清纯下面是多么的虚伪肮脏。” 怒气未消的唐叙眸色再次沉了沉,说着最伤人的话语,卡着她的脖子,用力撞向冰冷的的墙壁,景昕脑袋后背皆是一疼,闷哼一声。 景父上前阻拦,一把给唐叙甩在一旁,“滚开!我跟她的事情谁也不许插手!” 景昕叫了一声“爸”,见到他被母亲扶住才松了口气,景昕眼中燃烧起两簇火焰,抱住唐叙如铁的胳膊,小脸冷骇一片,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如此对她敬重的父亲! “放开我!我护着他不过因为他是个孩子!唐叙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十八岁,我才读大一,虽然学校不是在本地,长假期我也是回来的,你们见过我有怀孕的迹象吗?至于真相怎样,我会查个清楚。我们的感情从现在开始一刀两断。”景昕扯掉胸前鲜红刺眼的胸配,用力掷在地上,发出声清脆声响。 没有信任的感情,要它何用。 第3节 唐叙激烈的情绪,似乎一瞬间被冰水破灭,手颓然放下,满眼痛苦的目送着纤挑的身影牵着孩子消失在视线中。 出了医院大厅,景昕小脸微扬,阳光刺目,眼中的泪水还是滚落下来。没想到才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她就从一个幸福的云端跌进了无边的痛苦,老天有你这样捉弄人的吗? “阿姨,对不起。” 景昕没有说话,不管再怨,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她又能拿他怎样。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她轻轻摩挲着裸露在外面的胳膊。 刚刚父母叫她,她欲尽快逃离人海,没应,只能在这里等待。 不远处,黑色的路虎车车窗半开,一双犀眸锁在两人身上。 “先生,这是亲子鉴定。”司机李航上车,递过一张纸。 “真吗?” 凌厉的眸子落在下面的鉴定结论上,双眼微眯,寒光肆虐。声音低沉,平静,没有不妥。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怒了,而且是怒急了。 “我询问过医生,整个过程全部都是按照常规来操作的,绝对真实可靠。” “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烟头轻碰,手中的亲子鉴定燃烧起来,灰白的尘飘落在窗外,消失不见,“回去吧。” “少爷他······” 陆华年淡淡扫了眼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闭上眼睛,倚靠在后座椅上,面色平静,窥探不到他内心分毫想法。 李航不再迟疑,驱车离开。 第4章 她是着了魔了吗? 景家,偌大的客厅中挤满了七大姑八大姨,个个还是穿着今天婚礼上的那一套华服,不顾景家父母阴沉的脸色,面色各异的坐在那里不动,摆明了就是来看笑话的。 闫素珍好面子,心里再气也不好再那么多人面前嘟囔,直接进了景昕房间,怒瞪陆欧阳一眼。 “带这个野种回来,还敢给我摆脸色。景然不过是揭穿了你的丑事,还挨了你爸一巴掌。你收拾东西,赶紧从家里搬出去,省的在家里看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说你也算的上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尖酸刻薄的话语还是不要成天挂在嘴边。”已换掉繁琐婚纱的景昕眸色沉了沉,从陆欧阳咬唐叙不难看出,对于别人的谩骂,他是相当在意的。本该怨他,景昕却不禁想护着他,大概是她母爱泛滥吧,“你不早就想让我搬出去了吗?这次不过正好给了你机会。” 景昕拿过行李箱,姐姐害她至此,她怎么也不会跟她共处一个屋檐下。 她眉头微蹙,好像没有见到姐姐回来。 “你姐跟唐叙回去了,本来唐叙就是她的,你现在还有脸再想唐叙吗?” “我觉得你的好女儿比我更没有脸。”母亲的话语字字带刺,直扎她的心窝子,景昕握紧手中的衣服,加快整理的动作。 父亲随后进来,张了张嘴,好似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爸,该说的,我在医院已经说完了。想要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你们最好还是去问姐姐。” 景昕拉上拉链,拎着行李箱,牵起站在一旁紧攥着铁拳的陆欧阳,他应该还在为母亲骂他而生气,“爸我搬出去了,这样你会少受些为难。” 从小到大,母亲就不待见她,父亲因这事没少跟母亲怄气,本来一找到工作就想搬出去的,父亲不同意,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市中心还有套房子,你先住到那里。”景父无奈的看着水火不容的母女,出声提议。 “那怎么能行,那房子是景然将来的婚房。”闫素珍一听就炸了毛了。 景昕对着还欲开口的父亲摇摇头,经过客厅时,她沉默应对七大姑八大姨们好心、坏心的问候,在她们各异的眼神下离开公寓。 母亲直接端了一盆水出来,泼在她的身后。景昕回头时,母亲扔掉盆,狠狠瞪了她一眼,回身进了客厅。 母亲不说话,景昕也明了她的意思,她就是这一盆泼出去的水,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景昕眼眶微红,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回身,再也没有回头。 景昕本想带着他再去趟医院,听到他肚子叫了几声,先带他去简单吃了点东西。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景昕没有胃口,只给他叫了碗面。她还有半个月的婚假,想趁着这段时间弄清楚事情原委,姐姐那里是行不通的。唯一的线索只能去找他的父母。 他拿着筷子的动作顿住,沉默着不说话。 “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吧。”坐着的时候,他身子挺直,不靠椅背,吃饭也优雅无声,看得出家教很好,应该不是姐姐随意找来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不想回家。” 景昕对上他眼睛,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来,她这是着了魔了吗? 第5章 见鬼了! “我也不是一直,是暂时不想回家。”他咀嚼很慢,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拿过纸巾轻擦下嘴巴,明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可以借用下手机吗?” 景昕微微晃神,暗叹,才不过七岁的孩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惑人的优雅,长大后还得了! “可以吗?”陆欧阳浓稠的睫毛轻动,再次重复遍。 “陆欧阳小朋友,我们谈谈吧。”景昕正了正脸色,轻簌下嗓子,“看得出来你比一般孩子要懂事的多,应该知道你的一声‘妈’给我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吧。说实话我现在很想找个没人的地儿大哭上一场,但我更想搞清楚真相。而且你现在跟在我的身边,会被人指指点点,还会挨骂。你不见了,你的家人也会担心的。”景昕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才不过上小学的孩子,剖析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不会。”陆欧阳垂下眼睑,小脸浮现伤心,唇轻抿,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再次开口,“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和困扰。但我还是想让你收留我几天,等我离开的时候,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一切。” “好吧。”黑豆般的眸子泛着真挚的光芒,景昕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却莫名硬不起心伤害他。 出餐馆的时,陆欧阳主动牵起景昕的手,踏着月光与霓虹灯的光亮在街上缓步走着。 第4节 路上,景昕想起他刚刚借手机的事情,停下脚步,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不需要了。”陆欧阳眉眼弯弯,微仰的小脸轻摇,“姐姐,你比那个阿姨要好的多。” 景昕嘴角轻抽下,小家伙之前叫她阿姨,现在叫她姐姐,是在讨好她吗?不过,听着倒是挺让人身心愉悦的,她就勉强接受了。 景昕朋友很少,要好的闺蜜苏米父亲身体欠佳,前几天赶回老家,连她的婚礼都没有赶来参加。天已黑,找房子也得明天,她只能带着陆欧阳先找了家酒店住下。 两人只有一张身份证,开了一间房。 景昕进入卧室放好行李出来时,客厅中空无一人,她环视下不大的房间,叫了几声陆欧阳,没有人应,她焦急扯开门,刚好迎上提着医药箱的他。 “你受伤了?”景昕蹙眉,上下打量下他。 “姐姐的膝盖流血了。” 陆欧阳脸色微微泛红,低着头从景昕的胳膊下钻进客厅。 心,狠狠触动,景昕愣怔在原地,眼眶微微湿润。 陆欧阳很乖,景昕在客厅处理伤口时,他已经去卧室洗完澡上床休息,或许是今天改过折腾,他睡的格外香甜,景昕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他莫名有些熟悉的眉眼。 蓦地,她瞳孔紧缩,面色一僵,匆匆跑进还雾气氤氲的洗手间中,扯过毛巾快速的擦着镜子上细小水珠。 精致的五官清晰的呈现在镜中,她仔仔细细打量一番,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一脸见鬼的表情。 陆欧阳熟睡中的眉眼竟然跟她有七八分相似! 第6章 耍了七年? 七年前,她刚踏进大学校门,校园中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很新鲜。那时,年纪小,静不下来,每天穿梭在教室宿舍,还有不同的社团中,也就是那时认识了初恋男友蒋毅,两人从未越过雷池。毕业以后,他选择出国深造,两人自此各奔东西,不再联络。 往事一幕幕如过电影样掠过脑海,连贯没有断片。 景昕拍了拍发懵的脑门,她绝对没生过孩子,就算相似也只是巧合。 折腾一天,身心俱疲,帮陆欧阳拉了拉滑落到肩头的被子,景昕在床一侧躺下,短信提示音钻进耳中。 “唐叙现在跟我在一起,他的心里一直都有我。这些年你不过是他填补感情空缺的一个替代品而已。” 面对姐姐这般赤裸的挑衅,景昕选择无视,调成振动,手一扬,手机落在脚边。t 枕着疼痛与乱糟糟的思绪,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稳,秀眉紧锁,脑袋不时轻动着,枕头被汗水浸湿,仔细去听,还有似有似无的呜咽声。 s市郊区,半山腰上,连成一片的别墅,依山取势,环海而建。夜晚华灯迷离下,恢宏与梦幻并存。 位于最上方别墅书房中,陆华年深沉的眸子紧锁着桌上的资料,手中的烟一直未断过,整个人被一团烟雾萦绕着。 站在对面的李航不时轻抬下头,先生已保持这种不言不语的状态足足一个多小时,就连坐姿都不曾换过。 良久,陆华年倚靠在椅背上,烟圈轻吐,熄掉手中的烟蒂。 “意思是说,我被几个女人耍了七年?” 话语如烟雾般虚无缥缈,冷气外泄。 “是我办事不利,当年没有查的透彻。”李航眼中满是局促,自责,“先生,接下来?” “会所装修的案子进行的怎样了?”陆华年抽出下面的一份资料,眸子微眯,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张俏丽的照片上。 “还在跟全美洽谈。” “交给童华。” “童华只是一家二流装修公司,恐怕承接不了那么大的案子。” “接不了也得让它接!”语气不容置换,陆华年周身裹着一层浓重怒气,疾步离开书房。 第二天一早,陆欧阳穿戴洗漱好,拿着不停震动的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叫醒还在酣睡的景昕。 “景昕再不接电话,我炒你鱿鱼!” 这条短信一发进来,陆欧阳推了推景昕。 “姐姐,你老板要炒你鱿鱼。” 睡梦中的景昕,听到孩子的声音,瞬间一个激灵坐起身,茫然的看着陆欧阳半响才想起他来。 “怎么了?”景昕顺顺凌乱的头发,掀被起身。 陆欧阳把又闹起来的手机向景昕面前送了送。 “婚都不结了,还不来上班!”电话刚接通,设计总监杨梅的爆吼声划破耳膜。 景昕将手机向一边移了移,沉默不语,现在她哪有心情去上班?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杨梅察觉到刚刚话说的有些过分,慌忙道歉,“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调整心情,明天上班。不许找借口不来,公司接了一笔大单,设计部也就那几个人,忙不过来。” 景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轻嗯了声挂断。 第7章 倒打一耙 洗漱时她故意用冷水多拍了几下脸,消除遗留下来的巴掌痕迹。 第5节 镜中浮现昨天的事情,准备几个月的婚礼被姐姐带着一个陌生的孩子给毁了,唐叙压根不信她,母亲更是不念亲情狠心赶她出家门。胸口闷闷的疼,眼眶又开始泛红。 许久,陆欧阳敲门叫了她一声,她才回神再次掬水拍打几下脸。 一天滴水未进,景昕一早五脏六腑就开始抗议。 洗漱完带着陆欧阳简单吃了点东西,开始在网上寻找价钱合宜,离公司不远的出租屋。 景昕对比着选出两处,准备去看看,抬头时望见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陆欧阳眉头轻锁,眼中泛着淡淡伤感,手轻轻摩挲着脖间的白玉挂坠。 “想家了?” 陆欧阳摇摇头,“姐姐,你妈妈为什么对你态度那么差?” “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景昕表情微僵,这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痛,不想深谈,起身出门。 “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想问,亲人之间这样的态度正常吗?” 陆欧阳握住景昕的手,景昕停下脚步,头轻歪,审视对上他熠熠生辉的眸子,她能隐隐察觉到他话下面还有一层意思。 “我就是随口一问,不是要出门吗?走啊。”陆欧阳拉着景昕快速向前跑去。 “地方远吗?” 陆欧阳询问一出酒店就欲拦车的景昕,景昕轻摇下头,其中一处,穿过三条街就可以到。 “那我们步行去吧。” 陆欧阳一路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路过下水盖上面时,还调皮的蹦过去,阳光下,脸上笑容满满,露出两颗小虎牙。 此时,他才像个七岁的孩子。 景昕表情逐渐舒缓,眼中染上些许笑意,膝盖好似也没有那么疼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拐弯时,一辆车子斜横在两人面前,唐叙阴沉着脸下车,眼中怒火已经化作燎原之势,狠狠捉住景昕的胳膊。 “不是说跟这个孩子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还能对他那么好,骗鬼呢! “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跟你争辩。”记起昨天晚上姐姐给她发的短信,她表情语气皆是一冷,“关于婚礼花销事情,我觉得叔叔阿姨会找我父母协商。或者你也可以趁着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给姐姐一个婚礼。” “那么些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这般伶牙俐齿!明明是你欺瞒过去,现在还来倒打一耙!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已经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你越这样,笑话你的人越多。”景昕挣了挣生疼的胳膊,周围已围了一大波看热闹的,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不好受。 “放开她!” 陆欧阳用力推着唐叙,唐叙长臂一用力,陆欧阳身子向后退去,眼见着要撞到路灯柱子上,景昕着急去拉扯。唐叙手一松,景昕重重磕到在地上,膝盖上传来钻心疼痛。 唐叙弯身去扶,砰的一声传来,斜停在路上的车子被一辆路虎推出好几米之远。唐叙眼中满是心疼,低咒一声,敲响缓缓滑下玻璃的路虎车窗。 第8章 放开她! “怎么开车的!” 唐叙火气冲天,语气差的要死。 “路口三十米处不许停车,这点常识都不懂?” 陆华年带着墨镜,语气淡漠。 “不管怎样是你撞到了我的车。” 唐叙被噎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堵了大半边公路,交警前来疏通交通,处理事故。 李航跟交警交涉,陆华年侧目看向车外。 景昕面带痛苦,扶着地面起身,膝盖新伤叠着旧伤。太疼,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陆欧阳着急去拉,只是力气太小,不起作用,景昕对他摆了摆手,坐在地上喘息着。 围观的人多,上前帮忙的却没有一个。 陆华年唇轻抿,从另一侧下车,急的额头冒汗的陆欧阳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欣喜,双唇嗫嚅几下,低下头来。 陆华年隐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扫了他一眼,沉默着弯身欲抱起景昕。 “不用,我自己来。”淡淡琥珀清香混着阳刚气息,压迫感极强,景昕慌忙抬手推拒。 “你能起来?” 闻言,景昕苍白的脸色一红,看向膝盖处被血染红的浅蓝色铅笔裤,真伤的不轻。 陆华年不再给她纠结的时间,抱起她拦辆出租车,正在跟交警讲述事情经过的唐叙余光中看到这一幕,眉宇成川,脸色瞬间成了猪肝色,阔步走过,扯住景昕的胳膊。 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中,不敢靠的太近,身子僵直向外倾斜,唐叙一扯,她差点跌落下来,尖叫还未从喉间溢出,身子就被一双铁臂紧紧箍在怀中。 “放下她,我的女朋友我会负责!” 望见景昕的脸直接贴近了陆华年的胸膛,唐叙眼中蕴藏的火气勃发出来,手上力道加重。 景昕脸上痛苦加剧,去扯唐叙的胳膊,“你弄疼我了。” “放手,你得负责就是把她像个小丑样扔在一群人中间?”陆华年脸部线条更加冷硬,声音染上淡淡不悦。 “该放手的是你!”唐叙突然面色一沉,“刚才你是故意让你司机撞我车的吧。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原来早就勾搭上别人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后面的话他是冲着景昕问的,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捉奸在床的丈夫一般,喷火的眸子好似要将眼前的三人燃成灰烬。 第6节 “你胡说八道什么!” 景昕怒斥声,身疼,心更疼,泪水不听使唤滑落,深深看了眼唐叙后,脸埋进陆华年坚硬如铁的胸膛,“不管你是谁,现在请你带我离开这里,谢谢。” 陆华年没有应,胸膛微热,身子一僵。执起她的胳膊放在他的脖子上,景昕会意环住。陆华年腾出手,攥紧唐叙的手腕,唐叙吃痛松开。 本想拦车去追,怎奈事故还在处理,走脱不开,双手紧攥,愤恨的盯着绝尘而去的车子。 车中,景昕再次道了声谢,低着头出神看着受伤的膝盖。 陆华年从坐进车中一直未说话,打开车窗吹散逐渐浓重的血腥味,墨镜遮住他眼中所有情绪,陆欧阳坐在两人中间,时不时轻瞄下他,每次都欲言又止的模样。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第9章 你人缘真不是一般的差 景昕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陆欧阳的不同。 车子停在医院门前,她还是出神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陆华年拉开车门,欲像刚才那般抱起她,景昕潜意识拒绝他的触碰,身子向里面移了下,牵动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陆华年隐藏在墨镜后面凤眸微暗,胳膊再次向前伸了伸。 “不用,不用,没有刚才那么疼了,我应该能自己走。”景昕连忙摆了摆手,母亲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认识她的人不少,倘若被一个男人抱进去,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陆华年也不勉强,站在车边等待。 景昕手扶住车边,咬牙挪出一只腿来,膝关节僵硬酥麻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身子就那样直直栽了出去,她惊叫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降临。t胳膊被人一拉,整个身子撞进陆华年坚硬如铁的胸膛,鼻子一酸,眼泪横流。还未等她喘息口,身子腾空而起,她吓得立刻环住她的脖子。 景昕低着头,揉着鼻子,含糊不清的道了声谢。蓦地,她动作一僵,像见不得人一般,把脸紧紧贴到他的胸膛上,指着大厅右侧。 “麻烦你走那边行吗?” 陆华蹙眉,收回向右走的脚步,嘴角微挑,转变方向。 “喂,不能走那边。”景昕焦急,心砰砰乱跳,紧紧抓住他的衬衫,头埋的更深。 陆华年喉结微微滚动,双臂收了收,丝毫不理会怀中小女人的抗议,继续阔步前行。 景昕皱着一张脸,默默祈祷母亲不要在办公室才好。 “景昕?” 景昕浑身一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拽拽陆华年的衣服,示意他快走。 谁知,陆华年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一头微乱的黑发。 “好像是在叫你。” 景昕有种霍霍磨牙的冲动,缓慢探出头,狠狠睨了他一眼,看向站在旁边面色不善的母亲,低低的叫了声“妈”。 “他是谁?”闫素珍双手插在护士服的大口袋中,冷眼扫了面前三人眼,质问出声。 “路上遇到的好心人。” 景昕特意咬重好心人三个字,视线落在膝盖上,欲让母亲注意到她受伤了。只是她高估了在母亲心中的地位。她不但无视个彻底,还怒斥声:“下来,让一个陌生人搂搂抱抱的,被别人知道,我们家还有家教可言嘛!” “本来已经没有了。”婚礼上的一幕,早就让她声名狼藉。景昕眼圈泛红,疼痛的心又不可遏制的抽了抽。 “你还好意思提!”闫素珍面色铁青,发觉有人向这边好奇张望,她扯着景昕欲进入办公室。 “她受伤了,得去看医生。” 陆华年抱着她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看向闫素珍的手,示意她松开。 “一点小伤又不会死人,让她自己走!还嫌我在医院中被笑话的不够!” “不知道你这样的素质是怎样当上护士长的。”陆华年拧身离开,头轻低,看向怀中羽睫粘连一起的小女人,“你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是,我娘不爱,姐不喜的。唯一站在我这边的爹还是个妻管严!这下你满意了吧!” 景昕毫无征兆的对着一个陌生人吼了起来,轻抹下眼角,低垂眸子不再说话。 安静跟在两人身后的陆欧阳扯了扯陆华年的衣服,眼中满是恳求,陆华年闭上微张的唇,保持缄默。 闫素珍目送三人离开,胸前不断起伏着,拨通景然电话。 第10章 明知故问,当然是脱衣服了 “嘶······” 医生检查完确认骨头没有受伤,开始给景昕消毒包扎,景昕疼得倒吸口气,随手抓在陆华年腰间,陆华年没有防备,景昕指甲很长,他浓眉紧拧,轻哼声,抬手。 “不要,她很疼。” 小手握住大手,声音不大,却缓和了陆华年的脸色,手改变方向,轻轻抚摸下他的头发,陆欧阳拿掉他的手,默默站在一边。 冷汗与眼泪混在一起,滑过惨白的小脸,景昕沉浸在痛苦的世界中不可自拔,丝毫未察觉身边一大一小间的交流。 包扎完,衣服被汗水浸湿,景昕好似虚脱般,直接倚靠在陆华年身上,粗喘着,这样的疼痛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t 点滴打上,景昕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床头亮着晕黄暖灯,鼻间萦绕淡淡清香,身下的床也软软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过了半天思绪才回笼,她脑中最后一幕,是医院的输液室。 拧眉,掀被,双手撑住床,小心翼翼移动身子靠在床头。即便是这样,还是牵动伤口。深深吸气,吐气,吞咽口唾沫缓解疼痛后才集中精神环顾四周。 第7节 她现在处在一间豪华卧室中,根据摆设来看,应该是一家酒店。 寻思着应该是陆华年把她带到这里的,星眸轻动,陆华年给她的感觉绝对不像多管闲事的人,更不像会是从路面随便捡个伤者回来的好心人。可她一没钱,样貌自认为只是说的过去,应该是入不了他的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以貌相?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试着叫了声陆欧阳,时间不长门打开,小脑袋探了进来。 “姐姐,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陆欧阳高兴的跑过来,眼睛看着景昕的膝盖,脑袋低垂,“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让你步行,你也不会遇到那个坏人。” “这事不怪你。”景昕戳了戳他的脸颊,软软的,触感很好,“帮我倒杯水。” 嗓子干涩难受,景昕一饮而尽,喝的太快,打了个呛,水悉数喷出,洒落一身。她慌忙趴在床边猛烈咳嗽着,谁知动作幅度过大,咕咚一声滚落在地。 “姐姐······” 膝盖受到第三次伤害,景昕疼的想死的心都有,张嘴想叫,又叫不出来,眼泪簌簌滚落。 门未关,陆华年阔步来到床边,目光落在一身狼狈的景昕身上。 “喝个水都能搞成这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 陆华年将她放在床上,摸了摸她腿上的裤子,裤子单薄,景昕浑身一僵,伤口疼痛,她又不敢动,苍白的脸上漫上一层红晕来。 “再摔下去就在地上躺着!”陆华年倒杯水递过去,来到衣橱前拿出件浴袍来,站在床边等着景昕一小口,一小口喝完水。 景昕道了声谢,递过杯子,去拿浴袍,陆华年大手轻抬,浴袍落在床上,弯下身子,开始去解景昕的扣子。 “你,你干什么!”景昕大骇,紧紧抱住他的手。 “明知故问,当然是脱衣服了!” 第11章 关心过了头 “你,你,你别动,我自己来。” 才见一次面,他就扒她的衣服,景昕吓得舌头都开始打结,苍白的唇轻颤,激烈的抗拒着。 扯动伤口,她轻呼声,陆华年动作顿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低咒声扯过咬住他腰部的陆欧阳扛在肩头。 “你放开他!”景昕怕他会伤害陆欧阳焦急起身,伤口太疼差点再次跌落在地上。 “你再动,跌哪,躺哪。”陆华年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冷冷警告。 陆欧阳趴在陆华年肩头笑着对景昕摇摇头,瞧着他眼中丁点儿害怕都没有,景昕提起的心放了下来。陆华年应该不会没品到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卧室门没关,景昕清晰听到门开合的声音,时间不长门声再次响起,进来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 “你好,你先生让我帮你换下衣服。” “他不······” 天已黑,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再加上一个孩子在酒店,不会被人误会才怪。她觉得越解释越会带歪服务员的想法,剩下的话语湮灭在唇齿之间。 服务员看上去娇弱,力气却不可小觑,手脚麻利的脱下景昕身上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即使对方是女人,景昕也不习惯光裸于人前,扯过浴袍盖住身体。 “先别急,您先生还让我帮你擦拭下身子。” “不,不用了。”景昕脸色涨红,连忙摆手拒绝。 “你身上流了那么多汗,待会你先生跟你躺在同一张床上,嫌弃你怎么办?我们都是女人,你不用害羞的。” 服务员进了洗手间端来喷水,拧干毛巾。 景昕很想告诉她一句,陆华年不会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刚张口,半掩的门被叩响。 “快点,别磨蹭,欧阳困了。” “你帮我把门关上,毛巾给我,我自己来。”景昕生怕陆华年会进来,拿过毛巾胡乱在身上擦了几下,见服务员关上门欲回来,她连忙制止,“你站那里。” 马马虎虎擦完,景昕甩掉毛巾,试着穿上浴袍。 服务员见她穿的艰难,过来帮忙,好不容易穿上,带子还没系,门被踢开,景昕慌忙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陆华年怀抱陆欧阳直奔床前,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床上,半梦半醒间,陆欧阳半睁开眼睛,叫了声“爸爸”,陆华年起身的动作顿住,脸部硬朗线条柔和起来,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帮他盖上被子。 掏出钱夹拿了小费给服务员,服务员高兴收下离开。陆华年刚欲转身,蓦地双眉轻拧,鼻子轻嗅下。 “你身上怎么还那么臭?” 正寻思着陆华年跟陆欧阳关系的景昕嘴角轻抽,被一个男人嫌臭,对于女性而言绝对是一种打击。但她不是玻璃心,你再毒舌,我不理你就是。闭上眼睛,不给予任何回应。 陆华年看了眼熟睡的孩子,眉宇成川,拧了把服务员忘记收拾的盆和毛巾,用力在她脸上擦了起来。 “他睡着了,你最好别出声!” 陆华年刻意压低声音,掀开被子,动作不算轻柔的帮她擦拭着身上,被一个男人这般对待,她羞的想死的心都有。 她本想出声叫喊,又怕惊醒陆欧阳,他是个敏感的孩子,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更怕在他的心上停留下不好的东西。 景昕悔青了肠子,早知这样还不如刚刚让服务员帮她擦了! 倏地,抓住床单的手一紧,她好似对陆欧阳的关心过了头! 第12章 流年不利 愣怔空档,陆华年已快速擦拭完她的身子,他手劲很大,柔软的毛巾似要刮伤人。 第8节 景昕脸连同身上火辣一片,整个过程,他眼中除了嫌弃,没有波澜,好似在他眼中景昕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陆华年动作利落,景昕回过神时,他已经收拾好出了卧室。 景昕轻吸鼻子,委屈的泪水不可遏制滚落下来。造孽!婚礼被毁,未婚夫不信她,还对她动粗。遇到个好心人吧,又太过不正常,她是招谁惹谁了! 之前睡得太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景昕睁着水瞳望着房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房外嘈杂,景昕刚睡下不久,不耐烦嘤咛声扯过被子捂住头。只是吵闹声过大,她无视不了。 偌大的客厅中,气氛压抑紧绷。 “把门打开!”雍容华贵的何凤兰呵斥站在卧室门前的李航,眉梢间都染上层怒气。 “妈,算了吧,华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要跟他闹得不愉快了。”鲁馨雅上前劝阻,不停的给陆华年递眼色希望他能说句软话。 “别替他说话,如果他心里还有一点家的概念,就不会有家不回住酒店了。”何凤兰投向陆华年的目光满是失望,“这件事情我不想闹大,你把他叫出来,我跟他谈!” “叫谁?你是不是想多了?”陆华年坐在沙发上缓缓抽着烟,眼底掠过晦色,淡漠出声。 “想多了?你昨晚一入住酒店就有人通知我,你不是一个人住进来的。我之所以忍到今天早上,是不想让你爸因为你的事情再糟心!” “你也不用糟心的。婚,我结了,孙子你也有了。这是你当初对我提的要求,我已一一满足。你现在来闹,又是为那般?”陆华年轻柔下眉心,一夜未眠,眼中血丝零星分布,脸上疲惫。 “为了让你好好地,不要再去作!” “欧阳,奶奶想你了,跟她回去吧。” 陆华年脸上闪过不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侧身帮陆欧阳整理下歪掉的领结。 陆欧阳轻抬下头,下一秒低了下来,显然是不愿意。 “阳阳,到妈妈这里来。” 鲁馨雅对着陆欧阳招招手,陆欧阳未理睬,向陆华年身上贴了贴。 陆华年双眉几不可见轻皱下,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了阳阳,是不是在怪妈妈周末没有去接你。妈妈工作忙,不是让你景阿姨去接你了吗?” 鲁馨雅脸上表情一僵,向陆欧阳走去,陆欧阳抓住陆华年的衣服,轻唤了声“爸爸”。 “别过来!”陆华年轻斥声,深沉的眸子看向鲁馨雅。 “华年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真的没时间。” “有时间去做spa,没时间接孩子?”陆华年嗤笑声,“看来欧阳在你们身边的生活并不好,以后还是留在我这里吧。” “她那是去陪客户!你走了,把集团扔掉不管,这些年如果不是馨雅撑着,早就被那些人给瓜分了。你不感谢她也就罢了,指责她不说,还,还······”何凤兰指着门,“叫出来!” 景昕有种被雷劈的感觉,陆欧阳跟陆华年是父子!鲁馨雅的名字她听过,是姐姐的同学兼上司,听话音鲁馨雅还不知姐姐干的事情。 以目前情况来看,她处境十分不妙,只要这门一打开,她绝对会被冤枉成三儿。景昕一个头两个大,她一团乱麻的事儿都没理出个头绪来又扣个屎盆子上来,流年不利吗? 第13章 不正常的婆媳 房外对峙继续,景昕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生怕下一秒何凤兰破门而入。要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能任人欺凌。 心中祈祷,但愿陆华年为了不让他惹上麻烦,坚持到底不开门。 想法刚出,陆华年魔音洞穿她的耳膜,一颗心瞬间跌进刀海油锅。 “李航,开门。” “先生。”李航迟疑,出声确认。 陆华年轻点下头,门缓缓打开,何凤兰疾步而进,景昕抓着被子,身上瞬间沁出层冷汗来。 不管何凤兰怎样生气,有着良好教养的她,并未一把扯掉景昕的被子,越靠近床前,脚步越发放缓。 “当初你是怎样答应我的?现在怎么又······”威严的声音止住,何凤兰杏目圆瞪,额前皱纹凸显,看向只露出一头乌发在被子外的景昕,“你,你是谁?跟阿年是什么关系?”嗓音轻颤,三分震惊,七分激动。 “什么关系都没有。”感受到她身上敌意瞬间消退大半,景昕心生狐疑,探出头后快速摇了摇,扯掉身上的被子,露出包扎严实的膝盖,“我受伤了,是他好心把我送进了医院。非要说他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话,他算得上我的恩人。” 景昕急忙解释,陆家是百年世家,陆丰集团几乎垄断s市地产、娱乐、影视,餐饮等等吸金最高的产业。七八年前总经理陆华年离开,开始走下坡路,集团下的产业一点点被竞争对手蚕食,到今天已仅剩下半壁江山。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弄死像她这样的无名小卒,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她年纪轻轻才不想做个冤死鬼! 何凤兰冷哼声,明显不信,自家儿子,性格脾气她岂会不知。性子寡淡凉薄,活了三十一年,能让他多看上几眼的人少之又少,他怎会送一个毫无瓜葛的女人去医院? “我说的全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陆欧阳。” 何凤兰嘴角冷笑加深,陆欧阳你问十句,他能回答你一句,就算已经不错的了,问他纯粹找堵添。 “你叫什么名字?” 景昕眸子低垂,抓着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本以为何凤兰进来会打骂她顿,顺带着将她拖出去游街,不曾想态度这般令人捉摸不透,景昕不敢贸然报上名字。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何凤兰眉间不悦加深,语气满是警告。 “妈,他毕竟是华年喜欢的人,你不要太为难他了。我们先回去,华年会处理······” 鲁馨雅目光停留在景昕脸上,愣怔当场,过了两三分钟时间才缓过来,一脸地不敢置信。 “妈,她······” “或许是传话的人弄错了。”何凤兰轻拍下她的手,扫了眼景昕的膝盖,“或许真如她所说的,阿年是因为她受伤才带她来的酒店,是我们太敏感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