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妻:田园俏医妃》 第1章 穿越了 疼。 顾思南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字,她都说了她害怕,为什么老教授下手还那么重,呜呜呜…… “姐姐,你快醒过来啊姐姐,二妞饿了,姐姐你不要死,姐姐……”,四岁大的小丫头抽抽噎噎地哭着,守着面前昏迷不醒的人不知所措。 顾思南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梦,梦里有个小女娃叫她姐姐,对,这一定是梦了,她明明就是独生子女,哪来的妹妹? 接下来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似乎有更多的东西冲进来,顾思南紧皱着眉头,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 她睁开了眼睛,眼前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实验室,而是破败荒凉的小土屋,家徒四壁的样子让顾思南摸不着头脑。 “姐姐,你终于醒了姐姐,二妞好害怕。”,说着,泪眼朦胧的小女娃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不放。 这是? 下一秒,刚刚冲进脑海里的东西渐渐清晰,这个身体的主人名叫陈娇娘,是迎龙村东头陈家的孙女,陈娇娘的父亲名叫陈磊,三年前父母上山砍柴双双滚下山崖,尸骨无存,留下孤苦无依的三个孩子,陈娇娘,陈大妞,陈二妞。 父母双亡,两个双胞胎妹妹只有一岁大,陈娇娘在陈家可谓是受尽白眼,大伯父二伯父两家全都惦记着她父母留下的那点财物,这几年来渐渐搜刮干净,就在半年前,大伯母竟然丧心病狂地将她卖给一家人做童养媳,陈娇娘受不了这般凌辱,投河自尽,可是却并没有死。 一个月前陈娇娘再次回到迎龙村,却被人发现已经有了身孕…… 身孕? 顾思南忙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补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下,可不就是个微微隆起的肚子嘛! 顾思南按住自己的头,思绪繁杂,自己明明就是医科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啊,刚刚都还在实验室接受老教授的内关穴注射实验,这会儿怎么就穿越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犄角旮旯?!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穿成了个孕妇?她二十六了还不交男朋友,不就是怕结婚生孩子疼么?!!! 这可倒好,直接就怀上了。 真是好命苦啊…… “姐姐,大妞死了,呜呜呜,大妞被打死了。”,一直在哭的二妞颤巍巍地指着土炕另一头,那里躺着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小女娃,那便是陈大妞。 顾思南皱紧眉头,顾不得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立马凑过去查看陈大妞的状况。 她脑海里有陈娇娘的记忆,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大忌,对一个封闭的小山村来说是最为丢脸的事,应该浸猪笼,她回到迎龙村后,村长几次让人来抓她去河边,可是最后依然下不了手,毕竟这一下去就是一尸两命,所以便改成了让她每日在村口跪一个时辰赎罪。 可是陈家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陈老爷子嫌弃陈娇娘丢了陈家的脸面,当即便表示陈家早已经和陈娇娘三姐妹脱离关系,这样还不算,大儿媳妇刘氏得了老爷子的默许,每天都要在陈娇娘下跪赎罪的时候前去谩骂一番,甚至大耳刮子招呼。 第4章 讨厌的大伯母 大妞被吓得不轻,缩在炕上一动不动,一双透亮的眼睛里全是惊恐,陈娇娘安慰她让她躺好休息,然后才牵着二妞出去应对。 刘氏这次来心里也是有点怕的,昨天中午送回去的人,过了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过,要是死在屋里了到底晦气,原本想着让她们自生自灭算了,可是陈家老太太说死了也得弄外面去,别脏了陈家的地盘,刘氏被盯上,这才不情不愿地前来查看。 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刘氏都准备回去报信了,结果木门突然打开,倒把她着实吓了一跳。 陈娇娘牵着二妞出来,森冷的眼神如同鬼魅一般,刘氏只觉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道,“好啊你个贱蹄子,老娘叫你还不吱声,还以为你死在屋里了呢,老太太可说了,让你死也去外面死去,别脏了陈家的地盘!” 这刘氏一向是个泼辣的,这会儿看着陈娇娘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发怵,但还是拿出了平时的泼辣性子来。 “你看什么看,今天的一个时辰还没跪呢,别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去,自己犯下的糟烂事自己去收拾干净,村长心善才被你这小贱人给蒙骗了,要我看,活该浸猪笼!”,话说完,刘氏还朝着陈娇娘唾了口痰,一脸嫌弃。 不过她心里也是奇怪,要说以前的话,这时候陈娇娘早就该红着眼睛低头认错了,怎么今天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里就不舒坦。 陈娇娘走下台阶,冷冷地道,“大伯母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小贱人,不知道要是奶奶听到这话心里可怎么想,我是小贱人,难不成你是要骂奶奶她老人家是老贱人吗?” 这话说得格外大声,原本这柴房就在正屋旁边,这会儿陈老太王氏气冲冲地跳出来,“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 “奶奶。”,陈娇娘十分委屈地道,“您也听到了,刚刚可是大伯母说的,我不过是怕奶奶听不明白,帮您把她话里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意思给说出来罢了。” “你少打马虎眼!”,刘氏一看自己要被祸及,立马抢过话茬,插着腰骂道,“小贱人,你和陈家早就没了关系,亏你还好意思叫一声奶奶,做出那等腌臜事来也还有脸回来,我要是你啊,恨不得立马投河自尽哟,没脸的东西,丢陈家的人!” “大伯母这话说得好笑了。”,陈娇娘冷哼一声,“既然都说我和陈家没了关系,那我又如何丢了陈家的脸面?更何况,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地里干活儿的村民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放下锄头过来看,左右邻居家的媳妇儿婶子也都开了院门出来听热闹,此时陈家门口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左右不是丢她的脸面,人围得越多刘氏越开心,恨不得惹怒村民,今天就把这贱蹄子弄去浸猪笼。 这么一想,刘氏更来劲儿了,“哟,这还好意思说呢?离家几个月,回来便大着个肚子,你当大家伙儿眼瞎啊?这还不是腌臜事什么才是?”,刘氏自认为占了理,趾高气扬的样子,鼻孔都快冲着天上了。 第6章 孩子不是野种 说着,刘氏的巴掌就要落在陈娇娘身上,陈娇娘看准了时机,微微侧身,然后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神色痛苦? “大伯母要打便打,左右我也是要被卖了的人,我的命不值钱,只求大伯母好好照顾我的两个妹妹,如此娇娘便心满意足。” “你……”,刘氏的巴掌又要过来,“你个小贱人,老娘刚刚根本没碰到你,装得倒是挺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又一巴掌呼过来,陈二妞挡在前面,陈娇娘吓了一跳,只得抬手握住了刘氏的手腕,眼神狠厉地道,“这么多人看着,大伯母这是非要把我们姐妹逼死吗?大妞昨天被你打得昏迷不醒,今天连二妞也不放过吗?” 闻言,村民开始向着陈娇娘,对刘氏指指点点的,“好歹也是陈家人啊,怎么能这么狠心。” “哎,刘氏也太过分了。” “娇娘这丫头真是可怜。” “昨天我可就在一边,那么粗的烧火棍啊,直接敲在大妞的脑袋上,我估摸着头盖骨怕是都裂开了。” “真是没人性。” 刘氏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倒是在一旁看好戏的王氏看不下去了,左右是丢的陈家的脸面,要是再这么下去,老爷子非得把她训一顿不可。 “快给我住手!”,王氏上前拉住刘氏,嘴里也没什么好话,“这死丫头早就不是陈家人,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快给我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氏愤愤不平,陈老太都开口了,她也不敢再继续胡闹,不过还是说,“好啊,离家几个月倒是会说话了,张口闭口就是为了陈家名声,你心里要是真挂记着陈家名声,就不会带这么个野种回来丢人现眼。” 刘氏不愧是吵架高手,几句话又点出了重点,目前对于陈娇娘来说最败坏名声的是这个肚子才对,未婚姑娘挺着个大肚子,丢自己家脸面不说,说出去他们迎龙村脸上都没光。 刚刚本来都开始同情陈娇娘的村民这会儿又开始说闲话,陈家就算再怎么不对,但陈娇娘怀了孩子也是铁打的事实。 见没人再偏帮陈娇娘,刘氏脸上挂着得意地笑容,就等着看她还有什么招数替自己开脱,刘氏心里发了狠,真想今天就把这死丫头弄去浸猪笼,眼不见心不烦,反正怀了孩子名声坏了也卖不了钱。 陈娇娘却并不见半点恐惧,而是义正言辞地道,“大伯母凭什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呵,你偷偷怀了孩子一个人回来,不是野种是什么?”,刘氏骂骂咧咧的,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真想冲上去拳打脚踢,陈娇娘那种眼神看得她浑身不爽。 “我从来不知道成亲生的孩子能叫野种?如果我的孩子是野种,那大伯母家的玉兰岂不是也是野种了?” “你放屁,你骂谁呢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刘氏见她扯到自己的女儿,自然是气不过的,“成亲生的孩子?父母之命,没有爹娘的同意你怎么成的亲?唬谁呢你!” 第9章 查证 我妹妹大妞现在还躺在炕上起不来,大伯母到底是多狠心才能对一个四岁的孩子做出那样的事来?还是我爹娘去得早,留下我们姐妹三人受尽白眼,如今也只有里正爷爷能为我们做主了……” 里正面色微沉,目光掠过在场的村民,没有人反驳陈娇娘的话,他看着王氏和刘氏道,“这就是你们不对了,这三个孩子离了陈家独自过活本来就辛苦,你们不帮衬就算了,怎么还在这个节骨眼惹事呢?还有你刘氏,大妞那么小,怎么受得住你那么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赶快去请个郎中来给大妞看看。” 刘氏一听要让她请郎中,立马急了,“里正啊,你可不能听这小丫头片子胡言乱语,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可别忘了,这丫头没许人家就有了身孕,不仅丢我们陈家的脸面,把咱们村儿的脸面也丢光了,她的话怎么能信?” 里正为难了,这也是实话,因为陈娇娘的事,他已经被隔壁村的里正笑话了好几次了,出了这样的事,难免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 陈娇娘起身,跪在地上,二妞见姐姐跪着,也跟着跪下,“里正爷爷,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初我不解释是因为不想让您为难,可是现在我的隐忍已经让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关于他的来历我不得不说了。” “不就是个野种,能有什么来历?”,刘氏不服气地哼了声,陈老爷子瞪了一眼,她又缩回了脑袋。 “我肚子里的孩子来得光明正大,他是我和我相公的孩子,并不是大伯母口中的野种,希望里正爷爷为我们做主。”,说着,陈娇娘便磕了一个头。 里正捋着胡子,皱着眉道,“哦?你的相公又是何人?” “当初我不声不响离开迎龙村是事出有因,大伯母二伯母要背着爷爷奶奶将我卖到山沟里给一户人家做童养媳,娇娘无意间看到她们的银钱交易,不堪被欺负,心灰意冷投河自尽,可是上天怜我,我被冲到河滩上有幸被我相公所救,娇娘重活了一次,本想抛开过去和相公安静生活,但是谁能想到,我相公应征入伍,娇娘无依无靠,又想念家里的两个小妹,所以才重新回了迎龙村。” 刘氏见事情走向不对,连忙打断,尖着嗓子道:“胡说八道,你这个死丫头能卖多少钱?我能稀罕卖你的那么点银钱?你张口闭口都是你相公,随便编出个相公来我们就能信你?要是真成了亲,那你倒是说说你相公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的人啊!” 陈娇娘点头,张口就来,“我相公姓武,人称武大郎,是省城人士,家中父母双亡,靠着卖炊饼为生,里正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让人去问问。”,陈娇娘随口编了个身份,欺负这群人没看过水浒传,这里离省城两个月的路程,她料定了里正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眼下里正已经信了七分,还需要最后努力一次,陈娇娘咬咬牙,继续道,“当日我听到大伯母和二伯母说话,要把我卖去的那户人家就在灵田镇五口村 第15章 嫉妒 陈老爷子一共三个儿子,陈大石,陈二石,陈磊,当年陈家在迎龙村那可是出了名的穷,好在出了个争气的陈磊,一步步地考上去,竟然中了个举人,陈家跟着也买了地,渐渐过上了好日子。 陈大石两兄弟也是在那之后才取上了媳妇儿,两人娶媳妇儿都比陈磊晚,所以陈娇娘是陈家最大的孙女儿,大房有两个女儿,陈玉兰,陈秀芝,还有个小儿子陈天赐今年刚刚八岁,被陈家老两口给宠上了天。 二房有一儿一女,大女儿陈秋桂十四岁,小儿子陈天恒七岁,赵氏是个闷性子,不像刘氏那么懂得讨老太太欢心,所以同样是孙子,但是陈天恒在陈家没有陈天赐得宠。 这大房一家子都是好吃懒做的性子,爹娘这样,孩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更何况王氏和刘氏一门心思要把陈玉兰和陈秀芝嫁进大户人家去享少奶奶的福气,成天把这两姐妹当成大小姐来养。 十几岁的年纪了,这两姐妹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以说是什么也不会干,就懂那些勾男人的狐媚手段,陈天赐是家里的小祖宗,更是个不省心的,所以这陈家人不少,干活儿的却不多,可不就是养了一群吃白饭的嘛。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能耐,饿死了别来家里讨饭吃。”,刘氏恨恨地瞪了眼陈娇娘,真恨不得她们明天就饿死。 陈秀芝也是个牙尖嘴利的,“我告诉你们,爷爷可是已经把你们除籍了,以后陈家宗族谱上再没有你们三人的名字,饿死了可别去丢人现眼,跟我们陈家可是没有关系的。” 陈娇娘无语,怎么这几个人就那么自信啊,她看起来很容易被饿死吗?跟这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二妞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陈娇娘心疼,也不想再跟这些人说下去,拉着二妞的手进屋了。 刘氏气得跺脚,这死丫头现在是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都还在这儿呢,那死丫头竟然敢直接走人,真是反了她了。 想起从前,哪次陈娇娘不是被她骂得服服帖帖的,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真是想起来就解气,刘氏哼了声,“这小贱人真是要翻天了。” 说着她就要去砸门,陈玉兰忙拉着她,“哎呀,娘,反正都是要饿死的,你生什么气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陈秀芝也跟着附和,“就是嘛,到时候连她肚子里那个小贱种一起给饿死,她凭什么那么好命啊,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还能嫁给省城里的。”,这话说的,全然忘记了一直做着豪门梦的自己其实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丫头。 刚刚在院子里吵架,陈玉兰和陈秀芝也是在的,只是没有出来插嘴,当她们听说陈娇娘嫁了个省城的男人,都快气红眼了,要知道村里的姑娘就是嫁去镇上都是好些人羡慕的呢,更何况是省城了。 陈娇娘哪里配了,她们随随便便都能把她比下去的,这两人越想心里越气不过。 第19章 吃肉 “带着大妞二妞去山上挖点东西。”,陈娇娘道,林奶奶是好人,她也不避讳,“大妞二妞快叫人。” “林奶奶好。”,两个妹妹十分懂事,脆生生地喊了人。 林奶奶满心满眼地喜欢这几个孩子,“哎,好孩子。” 看了眼陈娇娘背篓里的东西,林奶奶皱了皱眉,“这挖的是什么啊?”,她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呢。 “这是沙参,我准备明天拿到镇上去卖,换点钱给妹妹买粮食吃。”,推开门,陈娇娘将背篓放下来,让林奶奶进去坐。 林奶奶也听不懂什么是沙参,没问太多,笑着道,“我就不进去坐了,家里人还等着吃饭呢,今天康儿去了镇上,买回来些白面肥肉,我蒸了馒头给你们送过来点,这块肥肉熬油出来装着,炒野菜吃。”,说着便把手里的篮子递给陈娇娘。 那里面装着几个大白馒头,还有一块肥肉,肥肉可是好东西,熬出猪油来炒菜可是香得不行的。 “这太贵重了林奶奶,我不能要的。”,陈娇娘推辞道。 “哎呀,你就别推辞了,奶奶也没什么值钱的,只能给你送这些东西,你这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难不成还真让大妞二妞天天吃清水煮野菜不成?你现在也怀着孩子,要补充营养的。”,林奶奶直接把篮子放灶台上,“我回去了啊,你林爷爷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陈娇娘也不好再推辞了,心里暗暗记下来,自己挣钱了一定要报答恩情的,“那林奶奶快回去吧,娇娘谢谢林奶奶了。”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别委屈了自己啊,有困难来家里找我。” “哎,好。” 送走了林奶奶,陈娇娘看着摆在屋里的东西,计划着中午怎么做饭,米是没有了的,不过刚刚林奶奶送来了白面馒头,对农户来说,吃白面馒头可真是一件奢侈的事,大多数都是粗粮馍馍,偶尔买些白面改善伙食。 既然有了主食,那就只需要弄菜了,陈娇娘从背篓里抓了把沙参,然后把野菜也拿出来,吩咐大妞二妞去洗干净,“咱们中午吃沙参炒野菜,正好有林奶奶送的肥肉,炒菜吃肯定香的。” 大妞二妞一听肥肉两个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们俩可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荤腥了,陈家倒是顿顿吃肉,因为陈天赐是个离不了肉的,家里也宠着,每顿怎么都有一个肉菜。 但是这些东西她们姐妹可是吃不着的,有好几次大妞二妞实在被香得受不了了,跑去眼巴巴地看了几眼,结果直接被王氏给撵了出来。 猪油炒的菜她们一年也吃不上两口呢,两姐妹乐滋滋地点头,“嗯,大姐,我们一定洗的干干净净的。”,说完大妞就拿着木盆,拉着二妞去屋后洗菜,那儿有一口水井。 二妞开心得不行,笑嘻嘻地道,“大姐,野菜里能放些油滋拉吗?我看陈天赐吃过,看起来好好吃的。” 油滋拉就是肥肉熬油后剩下来的东西,放上糖或盐可以当零食,也可以拿来炒菜,总之肥肉浑身都是宝,一点儿也没有扔掉的。 第21章 欺负回去 她盆里也就放了一棵大白菜,掰碎了洗也洗不了这么久啊,摆明了就是故意的,陈娇娘不气不恼的,也不跟她再多话,走过去弯腰从井里把木桶的绳子拉起来。 这井的水位很高的,但是井沿也修的高,不然大妞二妞也不会拿不到绳子,陈娇娘一弯腰便打了一桶水上来。 刘氏菜早已经洗干净,可她就是看不惯陈娇娘这个得意的模样,偏偏不想把洗东西的石桌子让给她,陈娇娘打了水,让大妞把木盆拿过来放桌子上。 “哎哎哎,我这儿还没洗完呢,你当这井是你家的啊,果真是不要脸的小贱人。”,刘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大声地嚷嚷。 “不是我家的,可也不是你家的吧,左邻右舍这么多人住着呢,怎么就该紧着你一家人用了?”,陈娇娘不由分说地把木盆放上去,刘氏还想骂几句呢,陈娇娘一桶水浇过去,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刘氏站得近,这会儿衣襟湿了个透。 这个天气虽然已经不冷,但是冷不丁这么些凉水浇身上也是不好受的,刘氏被冻得一个激灵,正想扔下盆子跟陈娇娘大干一场呢,不远处走过来几个男人,是邻居家的汉子们从地里收工回来了。 陈娇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扬起声音道,“哟,这光天化日的,陈大婶子湿了衣裳可是不太好的吧,还是赶快回去藏着吧。” 这个年代是十分封建的,刘氏湿了衣裳胸口格外明显,自然是不敢对着其他男人的,当即便恨恨地朝着陈娇娘唾了口,“呸,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愤愤地端着木盆篮子什么的走了,还小心地挡住自己的胸口。 终于弄走了这个聒噪的女人,陈娇娘心情都好了不少,朝着妹妹招手,“快过来,咱们赶快洗了拿回去炒菜了,你们都饿了吧。” 大妞二妞点点头,二妞撇撇嘴,“要不是大伯母,我们早就洗完了,大姐别怪我们。” “大姐怪你干啥啊,你们还小,以后再遇上欺负你们的人也别去硬碰硬,回家告诉我,大姐给你们报仇。”,陈娇娘说得十分肯定,她就是要教会妹妹有仇必报,不然以后总被人欺负,“还有啊,以后也别叫大伯母了,咱们又不是陈家人,不用怕她的。” 姐妹几人不一会儿便将野菜洗干净,沙参也仔细地去了泥,二妞小馋猫似的盯着木盆,白嫩嫩的沙参看起来就很好吃,最开始没吃过她还担心呢,吃过一次就爱上的那个味道,比野果子还好吃呢。 陈娇娘被她这小馋猫的样子逗笑,拿了根最大的,掰成两半一人给了半根儿,“吃吧吃吧,咱家有的是,没了再去山上挖就好了。” 两姐妹开开心心地点头,有大姐在,什么都不用愁似的。 陈娇娘也没炒过沙参,前世只吃过生的,或者当中药熬药,也不知道这样炒着好不好吃,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沙参切了片,就着锅里剩下的油和油滋拉一起炒,不一会儿香气便冒出来了,沙参炒得差不多,陈娇娘这才把一篮子野菜倒进去,整个屋子里香气四溢。 第28章 谢礼 见她这么说,旺福也不说什么了,左右是人家娇娘自己挣的钱,“好勒,上车吧,赶回去正好做午饭,待会儿日头可大了。” 陈娇娘帮着旺福收了摊,几人这才往回赶,还好这月份温度不高,即便日头大了也不晒人的,坐在车上并不热。 陈娇娘帮着旺福收了摊,几人这才往回赶,还好这月份温度不高,即便日头大了也不晒人的,坐在车上并不热。 这会儿集市散了,道路宽阔好走,旺福赶着牛车没一会儿就出了镇子,到了迎龙村时间也不算太晚。 “娘,翠芳,我回来了。”,吴家就住在村口不远,回村子都要经过这个地方的,所以陈娇娘也被顺道拉到吴家院门口了。 听见门口的声音,吴婶子赶紧出来帮着儿子卸车,“咋样啊旺福,今天菜都卖出去了吧?” “放心吧娘,全都卖了,咱们家菜水灵,嫩生得很,在镇子上可是紧俏的呢。”,旺福说着便把钱袋交给吴婶,“娘,这是卖来的钱。” 吴婶笑眯眯的,“成,旺福卖菜辛苦了。”,陈娇娘和大妞二妞已经下了车,站在门外,吴婶这会儿才看见她们,忙道,“哎哟,娇娘快进来坐啊,你这累了半天了要好好休息的。” 陈娇娘摆摆手,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分好的一块肉来,有肥有瘦,“吴婶,今天坐你家的车你也没收我钱,这块肉就当我的车费了,拿回去炒菜吃。” 吴婶一看那么大一块肉,连忙拒绝,“这可使不得啊娇娘,就坐个车的事儿,哪用得着这么大一份谢礼,你要这样我以后可不敢让你坐车了啊。” 娇娘如今刚带着妹妹分出来,脚跟都还没站稳呢,她哪能收人家这么多东西,该帮衬着才对的,吴婶坚决不要。 “放心吧吴婶,不用给我节省着,今天多亏了旺福哥带我们去镇上,卖了不少钱呢,不然我也没有余钱能买肉。”,陈娇娘笑道。 “真的啊娇娘,你可别唬我,那一背篓野菜能值几个钱?”,吴婶还是怕她是因为太客气,所以不敢贸然收下。 这回旺福说话了,他刚回屋喝了碗水,站在门口道,“是真的,娘,你是不知道娇娘有多厉害啊,卖一趟野菜置办了一背篓子的吃食回来,比咱家卖一车菜还厉害的。” “哎哟,娇娘,你这卖的是啥野菜啊,咋这么值钱?”,听说陈娇娘挣了钱,吴婶也是为她高兴的。 陈娇娘虽然信得过吴婶,但是她还指着这个挣一笔钱呢,说出来了难免会传出去,惹麻烦,所以只是含糊其辞地道,“那野菜比较少见,算一味药材,所以卖的价格比较高,我这也是运气好才给我碰上了。” “好,好样的,吴婶相信你能把日子给过好。”,吴婶看着陈娇娘,脸上又多了些赞许,女人能有这份气性和能力实在难得。 “现在吴婶可以收下了吧?”,陈娇娘重新把肉递给吴婶,“话可先说好了,以后我可是还要坐车去镇子上的,吴婶可不能赶我啊。” 第31章 不改名不改姓 “好,真乖。”,陈娇娘欣慰地笑了,这两个妹妹真听话。 她正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在屋子中间清点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哟,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啊,自己还怀着个不明不白的种呢,现在竟然又跟那村口的吴旺福勾搭着了,你就不怕孟氏撕了你的脸啊?” 这声音不是陈玉兰又是谁,陈娇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打算接话,妹妹还饿着呢,她没工夫跟不相干的人吵架玩儿。 见她不搭理,陈玉兰反而更来劲了,扯着嗓子喊,“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啊,刚刚送你过来的那就是吴旺福吧?她这么送你回来,他媳妇儿知道吗?” “他媳妇儿知不知道的又干你什么事?你要是怕她不知道,大可以现在就去吴家说道说道,我陈娇娘就在这里等着,不改名不改姓,谁要来算账的就赶紧来。”,陈娇娘被烦得不行,顶了一句回去。 陈玉兰哼了声,“陈娇娘,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啊,做了腌臜事还这么理直气壮,跟你说话我都嫌臊得慌!” “我也没让你跟我说话啊。”,陈娇娘无语地看她一眼,“陈玉兰,好像是你自己上赶着来我门口要吵架的吧?我招你惹你了吗?” 陈玉兰一时之间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好陈天赐下了学堂回来走进院子,“热死了热死了,饭做好了没啊,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酱肘子!”,听见陈天赐的声音,陈玉兰道,“娘还在做饭呢,你饿了就去帮着烧火。”,搭了句话,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烧火?你让我去烧火?你这个赔钱的妮子,看我告诉奶奶了她教不教训你!”,陈天赐是大房的宝贝儿子,陈家老两口也宠爱,在家里完全就是小皇帝,要什么都得紧着的,谁也不敢怠慢了,好吃的好喝的就没断过,长得跟猪头似的。 陈玉兰不想在陈娇娘面前丢了面子,自己还在这儿吵架呢,这傻弟弟真是一点都不会看眼色,爹娘还指望着他考状元,就这笨脑子考得上才有个怪,“成啊,你能耐啊,今儿家里可没人去买肉,乖乖的给我吃咸菜吧。” “她们这儿不就有肉吗?”,陈天赐此刻也站在娇娘她们屋子门口呢,三姐妹对他们姐弟之间吵嘴没有兴趣,埋着头在那儿清理东西,陈天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木盆里的肉,那么大一盆呢,他看着生肉都快流口水了。 陈玉兰也跟着看了眼,脸色不大好,心里疑惑,陈娇娘啥时候能买得起这么多东西了? “嘿,把你的肉给我送过去,快点!”,陈天赐插着腰,一脸理所当然地对着屋里说道,他在家里被宠惯了,不管在谁面前都是这么个脾气。 陈娇娘可不会惯着他,只当是没听见,把肉分好了放在桌上,待会儿还要给林奶奶家送去一些的,她接着又淘了米准备做饭。 陈天赐见到那白花花的大米眼睛都直了,“嘿,我跟你说话呢,把你背篓里的东西都给我送过去,不然你信不信我让爷爷奶奶收拾你!” 第35章 无法无天 刘氏摇摇头,“天赐啊,陈娇娘现在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了,她不把娘放在眼里啊。” “瞧你有什么用,连那么个小妮子都拿捏不住,真丢人。”,陈天赐嫌弃地瞪着刘氏,那眼神里厌恶得十分明显。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啊,我是你娘,你能这么骂我?”,刘氏也是个脾气急的,虽说平时宠着儿子,可是哪个当娘的愿意让子女踩到头上啊,说着就要一巴掌呼过去。 王氏忙将宝贝孙子拉在身后挡着,“你敢,你这个下贱泼妇,我们陈家的长孙是你能打的吗?天赐还得考功名光宗耀祖呢,他哪儿是你能打的!” “娘啊,这小子都欺负到他娘头上了,我……” “欺负你怎么了?以后咱们天赐考了功名,还不是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你打他啊,以后天赐不养你了。” 一听这话,陈天赐躲在王氏身后做鬼脸,“就是,我以后考了功名不赡养你了。” 刘氏气得牙痒痒,偏偏自己的婆婆又这么护着,她也只好作罢,只是这儿子到底啥时候能考中功名啊? “还不去做饭,咱们天赐饿了,待会儿你爹他们也得回来吃午饭,你还愣着干什么啊!”,王氏气哄哄地吼道,这儿媳妇儿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 “我要吃肉。”,陈天赐哼了声,“娘,给我做肉丸子,我今天想吃肉丸子。” 刘氏一听就急了,“哪儿有那么多肉啊,那镇子里的富户也不是整天紧着肉吃的啊,做一碗肉丸子得多少肉你知道吗?那就是肉给堆出来的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肉,我要吃肉丸子!”,陈天赐十分不讲理,坐在地上就开始干嚎。 王氏心疼得不行,蹲在地上好言好语地哄着孙子,她也知道今天家里没买肉,只得道,“天赐乖,明天一定给做肉丸子,今天就让你娘用猪油炒个菜,乖啊。” 可是那陈天赐哪是那么容易劝住的,反正从小就养成了习惯,他想要啥只需要一直哭,什么家里人都会乖乖地弄来,所以依旧是不依不饶地坐在地上蹬腿,“我要肉丸子,要吃肉丸子,我要告诉爷爷你们不给我肉丸子吃。” “天赐,你乖啊,先起来。”,王氏和刘氏赖心地哄着小祖宗。 “娘啊,我们回来了。”,院子里传来一道声音,是二儿媳妇赵氏回来了。 一听见赵氏的声音,王氏立马扯着嗓子嚷道,“你这死女人还知道回来啊,家里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还敢在娘家待那么些天,有能耐你别回来了啊。” 此时,赵氏正带着陈秋桂和陈天恒站在门外呢,人还没见着,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阵大骂,不过几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前几天赵氏的老爹生了场大病,家里人都以为要一命呜呼了,娘家的弟弟从家里跑过来说老爷子想见见女儿,于是赵氏便求着陈老爷子,带着孩子回了趟家。 王氏自然是不乐意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娘家人生病还要带着子女回去看望的。 第40章 女人家懂什么 “没关系,我就留在这儿,林奶奶,我还会认药材呢,没准儿待会儿还能帮上个忙什么的。”,陈娇娘拍着林奶奶的手道。 她可是学了整整七年医,就算不是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霸气学霸,好歹也不是个啥也不明白的学渣吧,陈娇娘有这个自信,她的医术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人望尘莫及,这时候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娇娘,别胡闹,你会认几个药材有什么用,听话,带着妹妹赶快回家去,这地方你应付不来的。”,林奶奶也是担心她,毕竟这血腥的场面让一个孕妇看了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陈娇娘定了定神,牵着大妞二妞的手往门外走,林奶奶以为她是听话了,谁知道陈娇娘只是让妹妹站在院子外,“大妞二妞,你们乖乖地站在这里,大姐有很重要的事,一定不可以乱跑,乖乖等我,知道了吗?” 大妞二妞也被刚刚的场面吓坏了,这会儿一个劲儿点头,大妞道,“好,我们在这里等大姐。” “真乖。”,陈娇娘摸了摸妹妹的脸,然后重新回了院子,林奶奶正要生气呢,院门口又吵闹起来,是村民送大柱回来了。 “去看看吧林奶奶,您待会儿再骂我也不迟啊。”,陈娇娘道,侧身让开了一条路,村里几个男人用木板抬着大柱放在院子里。 木板上的人已经昏迷不醒,右腿的已经被鲜血染透,还有血迹从木板的缝隙中往地上滴。 李老爷子一看这场面,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就晕了过去,众人更是手忙脚乱,栓子用手狠狠地掐着李老爷子的人中,没有清醒的迹象,这下子大家彻底慌了神,“这可咋办啊,林婶儿,李叔也昏过去了。” “把李爷爷送进屋里去。”,陈娇娘沉着声音,话里有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她伸手搭上李老爷子的手腕,脉象和缓,知道他只是一时气急攻心,静静修养便会醒来。 众人这会儿也是慌了,出来个能下命令的人,他们也不纠结是不是应该听陈娇娘这个小姑娘的话,直接把李老爷子送到里屋的床上去躺着。 更严重的是大柱,这情况比陈娇娘想象中还要更复杂一些,他的脸色已经很是苍白,失血如此严重,应该是伤到了股动脉,大腿根部下方不远有一条十几厘米长的口子,因为村民用树藤扎住了大腿的原因,现在渗血已经没有多严重。 陈娇娘咬咬牙,走到木板边,伸手就要解开那条树藤,一名村民连忙喝止,“你干什么啊,要是解开了大柱血就流光了,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不解开他的腿就废了!”,陈娇娘没那么多耐心解释,反正他们也不会明白缺血梗死是什么意思,这样子捆扎住的确可以止血,可是时间太久就会导致远端供血不足,细胞坏死,到时候整条腿都得废了。 她伸手就要去解开,一旁的一名村民恨恨地道,“你懂个屁,大柱血流干了你就开心了?咱们这是在救大柱的命,女人家懂什么,赶快滚回去! 第43章 初显身手 陈娇娘充耳不闻,充分暴露大柱的伤口,拿着赶紧的毛巾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认真观察伤口的状况。 刚刚回去拿针的媳妇婶子们也回来了,一看这场面纷纷不敢过去,林奶奶咬着牙,走过去把针替陈娇娘拿过来,这时候她要是再不帮着娇娘,她可就真的没人帮了。 陈娇娘点了火折子,选了能止血固脱的穴位,将绣花针在火上过了之后扎了大柱的几处穴位,提插捻转行针,又选了气海、关元等补益穴位以及神门、素髎等恢复神智的穴位,充分行针,不久之后,大柱竟然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啊,醒了,真的醒了。”,站在一旁的一名村民惊喜地叫道,大柱真的睁开了眼睛。 院子外的众人是看不到大柱醒没醒的,一听到那人的话,一瞬间嘈杂起来了。 “还真的醒了啊,娇娘可真行啊。” “是啊,没想到娇娘这么厉害,竟然还有救人性命的本事呢。” “你说她咋做到的,咋在大柱身上扎了几下就醒了呢?” “不知道啊,娇娘可真是个有本事的。” 刘氏在一边听得脸色铁青,怎么就真醒了呢,她还等着看好戏呢,“瞎猫抓着死耗子,你们还真被她唬住了。” “哎哟,可积点儿德吧,人家娇娘好歹有这个本事,总比有的人就知道瞎嚷嚷强。”,一旁的一名妇人看不过去了,刺了刘氏两句。 陈娇娘并没有放松,密切关注着大柱的反应,手上行针的动作不停,这时候栓子也把头发烧好拿过来了,“娇娘,都在罐子里了,一点儿没洒。” “好。”,陈娇娘接过来,手伸进罐子里,细小莹白的指尖捻着些粉末,小心地洒在大柱的伤口上。 众人又是不解,这头发烧成的灰洒在伤口上做什么? 陈娇娘专注而细致地做着这一切,待将伤口完全覆盖,罐子里还剩下一些,她又将罐子交给了栓子,“倒半碗开水,把这些剩下的兑着给大柱喝了。” “喝了?”,栓子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去,要知道这可是头发啊。 “快去啊,就指着这个救大柱哥的性命了。”,陈娇娘抬手擦汗,血余炭止血效果很好,可内服可外用,但是大柱伤口太大,她也不确定到底行不行。 栓子依言将剩下的头发灰兑了水给大柱喝下,不少人看着都皱紧了眉头,头发这东西吃下去会不会死人啊? 做完了该做的一切,陈娇娘无力地呼了口气,刚刚她也是够紧张的了,不过现在看来还不错,大柱意识清醒,她试探着解开腿部的树藤,覆盖着血余炭的伤口渐渐被浸湿。 陈娇娘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已经做好了再次剪头发的准备,结果那血只是浸透了伤口周围,并没有再继续流出来,她彻底松了口气,欢喜地道,“血止住了。” 闻言,周围的村民全都松了口气,林奶奶红了眼睛,拉着陈娇娘的手使劲拍了拍,“你啊,可是要吓死我才开心?” 第44章 摸男人大腿 陈娇娘开心地露出一个笑容,素净的小脸上沾着汗珠,阳光下闪闪发光,“我哪儿敢啊,林奶奶这么给我作保,我一定不可以害了林奶奶的。” 一旁的王叔脸上有点挂不住,当时他可是那么看不起陈娇娘来着,谁知道这丫头竟然还真能把大柱救过来。 “娇娘,王叔跟你道歉,刚刚不该那么说你。”,这王叔也是个正直的,觉得自己错了便道歉,很有气度。 陈娇娘笑道,“王叔也是为了大柱哥考虑,我知道的,都是为了大柱哥好,王叔不必道歉。” 接下来还需要包扎伤口,林奶奶找来了干净的白布,陈娇娘细致地将大柱的伤口包起来,院门口刘氏掐着腰道,“哎哟,不知羞耻的贱蹄子哟,青天白日的在那儿摸男人的大腿,这事儿几个人做得出来啊?” “刘氏,你别胡说,娇娘是在给大柱治病。”,栓子在一旁气得不行,忍不住帮陈娇娘辩解。 “治病就能摸人家男人的大腿啊?亏她还说自己嫁人了呢,也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相公要是知道自己娶的女人竟然是个浪荡货要气成什么样子呢,我看啊,这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是个贱蹄子,当娘的这样,孩子还能好到哪儿去?”,刘氏嘴又犯贱了。 她心里受不了啊,陈娇娘治好了李大柱,这下子村里人都向着她了,就这么一会儿已经不少人夸赞陈娇娘厉害,那个死妮子凭什么?! “不许你说我大姐!”,二妞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脑袋一顶,刘氏被撞倒在一旁的泥地里。 她哪里受过这小丫头的气啊,站起来就要打人,大妞见妹妹要被欺负,拿起石头就朝着刘氏扔过去,一块石头正中脑门,刘氏捂着头疼得直哎哟。 “你这小贱蹄子,你敢打我,反了你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刘氏气急了眼,抬手就抓住大妞的衣领,一旁的婶子忙把大妞二妞拉过来躲在身后。 “刘氏,你这么大一个人跟小孩子计较,你还要不要脸了,欺负个小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嗨,刚刚是她们打我,打了我可别想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她们。”,刘氏说着便要侧身去拉大妞二妞。 这些媳妇婶子也气得不行,这刘氏还真是没有德行,明明就是她嘴贱在先,大妞二妞维护姐姐才动了手,而且小孩子力气很小,她现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竟然还不依不饶的。 这会儿娇娘也处理完大柱的伤口了,大柱被抬进了房间里休息,李老爷子也醒了过来,陈娇娘这才想起自己的妹妹来,和林奶奶一起往院子外面走。 拨开人群,正好看到刘氏在那儿抓大妞二妞,她快步走过去护在妹妹身前,“你干嘛!” 刘氏见陈娇娘出现,反倒不着急了,伸手揉着自己的腰,哎哟哎哟地道,“这小兔崽子,刚刚把我推地上闪着腰了,你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刘氏,刚刚你可什么事儿也没有啊。”,一旁的婶子道,她可是一直在这里的。 第45章 吓唬 “谁说我没事儿,我有事儿,我被陈二妞推得摔了腰,陈娇娘,你就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吧。”,刘氏哼了声,今天一定得讹一笔银子的。 一旁的婶子还想说什么,陈娇娘却冷冷地笑道,“那可真是二妞的不是了,刘婶子觉得我该怎么解决啊?” 刘氏一听,有门儿啊,于是神色又痛苦了几分,“不止陈二妞,还有大妞,她拿石头打我,我这头上可是肿了大包呢。” “哎哟,原来大妞也这么不懂事儿啊。”,陈娇娘故作无奈,“那也没办法了,刘婶子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这么好说话? 刘氏虽然不太敢相信,但是利欲熏心,只以为是陈娇娘被自己吓住了,张口便提要求,“我这腰上头上两处伤,你肯定是要给银子看大夫的,好歹你跟我也是亲戚,我就……” “可别。”,陈娇娘摆摆手,“我跟刘婶子可不是亲戚,咱们还是别沾亲带故了,该多少就要多少。” 刘氏一听这话乐得不行,这丫头果然没聪明多少,还是傻啊,那就不要怪她了,“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这两处伤,汤药钱加上营养费,你得给我十两银子。” “十两,刘氏你咋不去抢啊?”,林奶奶气得不行,这刘氏真是没脸没皮,完全就是敲诈。 陈娇娘笑容淡淡的,“看个病花那么多钱啊?” “可不是咋的,你赶快把钱给我,这事儿咱们就不追究了,不然你小心我去衙门告你。”,刘氏恨恨地威胁道,十两银子啊,要是陈娇娘真拿出来,她可就发达了。 “我给钱倒是可以。”,陈娇娘点头,刘氏面露喜色,她转而又道,“不过既然是要算药费,那上次我家大妞挨了刘婶子一棍子,昏迷了一整夜,不知道这笔药费又该怎么算?” 刘氏支支吾吾地道,“管我什么事啊,现在大妞不是好好的吗,根本就没受伤。” “刘氏你要不要脸,你现在看起来也好好的啊,那你咋好意思跟人家娇娘要药费?”,林奶奶说道。 “我哪儿好了,我一点儿也不好,我这身子骨哪儿比得上小孩子,陈娇娘你少废话,快把药费掏了,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娇娘想了想,食指轻轻地点着下巴,“既然刘婶子的意思是看起来没病了就可以不用给药费了,那这事儿还挺好办,左右刚刚大家也是看见了的,娇娘也有点治病救人的本事,咱们何必那么麻烦,我妹妹伤了刘婶子,我给治好不就行了,还省得刘婶子去镇上看大夫呢。” “说的是啊娇娘,你给治好不就行了,来,我这里还有多的绣花针,你拿去用。”,一旁的一名婶子跟着附和,看着刘氏吓得变色的脸笑到不行。 刘氏往后退了几步,防范地看着陈娇娘,警告道,“你别乱来啊,你信不信我报官!” “哎哟,刘婶子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要给你治病嘛,咋还报官了呢。”,陈娇娘似笑非笑地拿着针,刘氏吓得不停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