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宠无良妃》 第1节 ━━━━━━━━━━━━━━━━━━━━━ 本书由【墨染尘】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爆宠无良妃 作者:一世寻安 正文 第1章:顺道捎我一程 “快,不要让她给跑了,抓住她赏银一百两!” 夏国,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帝京街道,却被一句愤怒的吼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划破了威严。 成千上万的人蜂拥成群,场面壮观的如同马拉松长跑。 玉冰俏回头一看,妈呀,这简直是不死不休穷追猛打的节奏。 神色凶恶的办差衙役+双眼冒金光想拿赏钱的百姓+面色带笑凑热闹的过客vs无辜的弱女子,这真的公平吗? 她都已经解释过了自己是冤枉的,他们怎么能一根筋的硬是要把自己浸猪笼,这在二十一世纪是犯法的知不知道啊。 不过跟他们讲法律完全是对牛弹琴,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作为国际武警的玉冰俏身手再好,但是顶着毒辣的太阳,一边叫冤一边奔跑几十条街,双腿还是止不住的打颤发软了,步子也慢得像乌龟了。 身后躁动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伴随着带头捕快调侃的嘲讽声。 “再跑啊,本大爷就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只是让让你们而已。”玉冰俏死鸭子嘴硬,狠狠一咬牙,拖着疲惫的身体又跑了起来。 带头捕快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力气,更是讥讽的笑了,“哟,有劲儿,够销魂,都给我继续追。”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群众们又纷纷开始了奔跑。 玉冰俏心里都骂娘了,刚开始因为愤怒和不甘,倒还跟百米冲刺一样,可才一会儿工夫,身体就软的似乎要化成雪糕瘫软在地上了。 她实在是不甘啊,好不容易玩一趟穿越,自己这个人见人爱除暴安良正义凛然的国民女武警,怎么能就这样冤死了? 不过精神的力量终究拉不动这羸弱的身体,眼见着两队之间的距离在渐渐缩短,玉冰俏都有些无能无力时,前方街角忽然传来车轱辘的声音。 她放眼看去,咂舌了,不公平了。 一辆全玉所制的奢华四马马车往这边驶来,精致的手工和强大的阵容,无一不彰显着车内主子的权威和贵气。 她跑的快累死,身后的百姓为了一百两也不要命,这车子主人却如此享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玉冰俏鼓足了劲儿,拼尽全力沿着路边朝玉车跑去,努力不引起车夫的注意。 在离马车还有两米的时候,她靠在街道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马车的靠近。 一米,半米,近了,近了…… 就在马车擦肩而过时,玉冰俏纵身一跃,拉住窗户往里面翻。 刚落在车内,顾不及揉摔痛的膝盖和屁股,迅速的拿出匕首架在马车主人的脖颈上,霸道的甩出一句话,“别动!” 下一刻,她看向他,猛地一愣,握刀的手也抖了三抖。 作为堂堂的国际刑警,她见惯了多少大人物,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 明明是一脸的淡漠随和,却似乎写满了“近身者死”,那一袭精致的紫色锦衣,更衬得他尊贵不凡,高不可攀。 蔚然而坐的男人眸子侧了侧,扫了眼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尤其是她握着匕首的手,如墨染的桃花眼中,散发出清冽威逼的幽光。 男人目光噙着她,这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来该让她死的有节奏些啊。 他嘴角勾起威胁的弧度,头朝她倾了倾,慢条斯理的“好心”提醒,“位置不对,再往下一寸,别客气。” 他镇定自若的模样,让玉冰俏觉得被威胁的是她自己。 她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哥,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顺道捎我一程。” “这样啊,举手之劳。”男人了然的点了点头,往后慵懒的靠着,随性大方的笑了。 这么爽快?玉冰俏不可思议的审视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不过见他沉默友好的模样,玉冰俏确定了答案,忽然觉得自己动刀动手的多不好意思,乐呵呵准备道歉加道谢。 “前提是……你敢坐。”男人幽幽的抛出一句话,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毁灭的色彩,似笑非笑的锁着她,如同猎豹优雅的巡视自己的基地。 玉冰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感觉后颈忽然吹来一阵冷风,阴风阵阵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让她产生过这样的感觉,不寒而颤啊。 潜意识里有个思想在不断的提醒她,别惹这男人,快跑!别坐这马车,快跳! 可是这时候下去,不是找死吗?再说,他就是一个男人,能吃了她不成?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 玉冰俏努力让自己静了下,鼓起勇气将匕首往他脖颈里压了压,“有什么不敢坐的?倒是你,给我乖乖的配合,要是耍什么花样,别怪姐没提前警告你。” 正文 第2章:乱箭射死她 说完,她用脚撩开车帘,对着驾车的护卫云川威胁,“不想让你主子身首异处的话,就给我驾车冲出城。” 第3节 她灵动的眼底闪烁着威胁的火光,“现在我们是同病相怜,一辆车上的蚂蚱,快想想怎么活着出去。” 男人眼眸一眯,很好,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是怕等会儿死的节奏不够激烈?他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招待”这小妮子了。 “真乖。”玉冰俏见他思索起来,以为他真的在想办法,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柔滑的发丝摸起来,手感真好啊,连她一个女人都不平衡了。 男人墨色的眼眸瞬间眯成凌厉的细缝,波涛汹涌的愠怒在其中翻滚。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摸他的头。 他大手猛地一抬,直接捏住她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玉冰俏小脸煞白,眉心痛苦的蹙在一起,忍不住难受出声,“喂喂喂,快放手,好痛……” 男人见她那没用的样子,讥诮的一笑。 “喂,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啊。”玉冰俏见他半晌没有松开,恨恨的加大了握匕首的力度。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不过就是摸了摸头而已,竟然这么粗鲁的对待她。 男人慵懒的往后靠了靠,这个时候还敢威胁他,不错,有胆量,他倒想看看她还能叫嚣多久。 午后的阳光在他俊美无涛的脸色,洒上一层迷离而深沉的光线,他松开了手。 连同夏名枭和玉思言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他的本事是不会被玉冰俏一句话给威胁住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将她挫骨扬灰,却没想到他竟然松手了。 他们都想回去睡一觉,嗯,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玉冰消甩了甩生疼的手腕,生气又愤怒的瞪向男人,就见他阴霾的眼眸正扫向前方的众人,眸中的火星子明灭不定。 一时间,她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还会生闷气呢… 她随即笑着安慰,“我知道他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很难过,但是也不能拿我这个无辜的弱女子出气啊。” 男人衣袖下的大手倏地紧握成了坚硬如铁的拳头,夏日的风带动着他的衣摆,摩擦出嘶嘶的声响。 他难过?这可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难过。 “算了,看在你爹不疼娘不爱炮灰不搭理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玉冰俏露出大方又亲切的笑容,“不过你别板着一张脸,明明帅的人神共愤的脸,都被你变成刚诈尸出来吃了苦瓜的僵尸脸了。来,给姐笑一个。” 男人剑眉乍地一皱,完美的面部线条隐隐散发出压抑的愠怒。 他眼角忽然夹到一抹寒光,随即,眉眼轻挑起幸灾乐祸的暗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僵尸脸,但是他知道,很快,某人就会变成真正的僵尸了~ 沉浸在调戏美男中的玉冰俏并没有察觉到有个人影靠近了车头。 捕快头背抵在轿身,看到玉冰俏身边的男人时,双腿没用的啰嗦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杀玉冰俏,不仅是考验技术,更是考验胆量啊。 他握着剑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的,耳边忽然回响起一句话。 “这一百两只是一点薄礼,只要顺利杀掉她,除了重谢以外,我还会让父亲调你来做统领,本小姐给你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捕快头看了眼对面人墙中的一抹身影,眼底瞬间升腾起了浓浓的贪婪。 杀掉这个早就该死的贱蹄子,他不仅能得到一大笔钱,还能成为堂堂的统领,说不定还能提高在小姐心中的地位,抱得美人归…… 捕快头嘴角勾起无比邪恶猥琐的笑意,目光也变得凶恶狰狞。 他提起剑,朝着玉冰俏的喉咙猛地刺去—— 正文 第4章:找死的尽管来 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比锐寒的光芒,凌厉的刀尖直直刺向她白皙脖颈上致命的咽喉。 玉冰俏却毫不知情,还满意的审视着男人,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虽然笑得有些难看……” 在场的所有人都鄙夷的冷笑,真是个弱智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浑然不知。 玉思言看着剑尖不断的靠近玉冰俏,眼眸里遏制不住的欢呼得意,她死定了,死定了! 所有人似乎都看到那锐利的剑倏地穿破她的咽喉,鲜血直流眼珠滚落的画面。 夏名枭也阴沉沉的冷笑,一剑穿喉,真是便宜了她。 玉冰俏见男人面瘫的要死不活的样子,觉得真没意思,扭头,却猛然看到一抹寒光,一股杀气已经扑吼而来—— 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她敏捷的拿出跟着自己一同穿越而来的手枪,抬手毫不留情的扣机。 “砰”的一声巨响划破天际,众人都吓得浑身一抖,纷纷看向声音发源处。 只见玉冰俏笔挺如杨的站在车头,她左手握着黑漆漆的武器指向捕快头,右手持着匕首抵住男人的脖颈,浑身都散发出傲然冰冷的气息。 而捕快头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右手掌上,竟然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血窟窿!地上的鲜血也已经汇成了小溪。 他蜷缩着,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不断呻吟,痛苦让他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一声“叮”的脆响又划破了安静紧张的气息。 他们纷纷扭头看去,就见旁边的石头梁柱上也多了一个小孔。 一时间,所有人都恐惧骇然的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第5节 玉冰俏想起让他顺道载自己一程的话,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她全身发软,双腿止不住的打颤,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她怕死,也不想死,只好鼓足勇气接着可怜兮兮的凝视他。 “夏王恕罪啊,民女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人冤枉追杀的弱女子,比窦娥还冤的可怜虫,刚才只是逼不得已才冒犯了夏王。” “民女知道自己罪大恶极罪不可恕,民女死了也无所谓,但是民女上有老下有小,民女不忍心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夏王也不会这么狠心的看着别人家破人亡生灵涂炭的对吧……” 说完,玉冰俏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眼泪,抬起衣袖我见犹怜的模样抹着脸。 在场的看客都冒出冷汗,无语的向玉冰俏投去鄙视的目光。 一枪伤的护卫晕死,这叫手无缚鸡之力? 雄赳赳气昂昂的挟持夏王威胁太子,这叫弱女子? 至于什么上有老下有小,将军府有她这样的女儿,是很乐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夏墨宸面容俊美无涛,丝毫没将她的话听在耳朵里,他想杀人,从来不需要顾及什么。 他妖孽的脸上略带着思索,如同一只猎豹俯视自己的猎物,优雅却又森寒。 第一个敢把刀架在他脖颈上威胁他的人,第一个敢摸他头的女人,一枪解决了她,好像有些便宜了她呀… 玉冰俏见他犹豫,以为有门了,接着笑嘻嘻乐呵呵的谄媚,“夏王,你要是肯饶小女子一命,小女子定为你当牛做马鞍前马后洗衣做饭刷碗刷锅……”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冷哼,她要是活着拿回了手枪,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贱男人! 夏墨宸怎会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他勾唇一笑,看似宽宏大量,犹如一个真心为她着想的朋友,舍不得她受委屈一般,只是那眼底的杀意却是挡也挡不住。 “当牛做马多委屈你啊,还是委屈你脑袋比较好。” 玉冰俏冷汗直流,明明是委屈脑袋比较严重吧? 她厚脸皮的保命,惊惶的从颤抖的唇中挤出一句话,“能为王爷当牛做马是我的荣幸啊,我真的不委屈……” 正文 第6章:夏墨宸,你卑鄙 她准备一大堆的话还没说完,夏墨宸欣长的食指已经缓缓扣住了扳机—— 他全身散发的杀气和嗜血,充斥了整个现场。 玉冰俏吓得双腿都忍不住的打哆嗦,只是她不甘死,尤其是死的这么憋屈。 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断断续续的说着,“王爷……你别激动……你要是开枪毙了我,要是血和脑浆溅了你一身,民女就是做鬼也过意不去啊……” 夏墨宸眸子微闪,忽然放下手枪,倾城绝色的脸上难得的闪过一丝纠结,“头颅破裂脑浆四溢好像的确太残暴了……” 玉冰俏感觉被馅饼砸中,惊喜万分的睁开眼睛,以为他总算是良心发现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感觉脖颈传来冰冷的感觉。 “脖颈似乎不错,流出来的只有血。”夏墨宸轻悠悠的抛出一句话,略带笑意的目光在她细长白皙的脖颈上游走。 他的声音很轻淡,似乎在说这菜不错那般的云淡风轻,可是强大的气场,却压得人快要窒息。 玉冰俏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他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这样真的很好玩吗? 不过现在她哪敢指责他,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先压下,见他豫不决的模样,应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吧? 玉冰俏眸底闪烁着微弱的亮光,努力的扯起僵硬的嘴角,“王……王爷,你真会开玩笑啊,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看刚才我也只是威胁你,没有付诸行动啊,我们已经扯平了是不是?” 夏墨宸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她的脖颈。 随即,他眉头又是一皱,为难的模样看起来懵懂极了。 他勾唇妖孽的一笑,将手枪下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玉冰俏本就是如坐针毡了,再加上他现在的动作,她觉得此时自己就是案板上要被开膛破肚的鱼,而夏墨宸就是那个拿着屠刀的凶手。 她的小脸变得惨白,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夏……夏王,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您和我这小女子计较,是不是太小肚鸡肠了啊,天下人也会耻笑你啊……” 她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冰冷的手枪口猛地抵在了她的胸脯上。 屈辱感瞬间从心底弥漫,她惨白的脸倏地成了一片绯红。 夏墨宸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他,她以为他会在乎天下人的耻笑?况且这天下,又有谁敢耻笑他? 他脸色阴森了几分,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貌似心脉喷射出来的血雾更有美感~” 玉冰俏眼前一黑,险些就跪下去了。 她看着眼前的他,明明是风华绝代恍若天神,可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暗黑妖孽,却让人硬生生的改变了看法。 这哪是什么天神,分明就是恶魔! 她心里哀嚎,早知道是这样,就算是被浸猪笼,她也绝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夏墨宸用枪抵着她的心脏,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说着,就这里吧… 玉冰俏真的受不了了,她咬牙紧紧闭上了眼睛,朝着他大声的骂道:“夏墨宸,你变态,你知不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啊?你别耽误了姑奶奶投胎的时间,要杀要剐就快点!” 愤怒的话语抛出,玉冰俏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想她堂堂的武警,死也不能这么窝囊啊。 第6节 她努力的想让自己死的光荣壮烈些,可是后背渗出的汗和不断发颤的卷翘睫毛,还是出卖了她。 夏墨宸见她闭了眼,微抿的唇邪魅的一翘。 那么想死么?可他偏偏就没有成人之美的美德。 他收回手枪,绕有兴趣的双手环胸,语气悠悠,“算了,这么多地方,挑的本王都眼花了,还是直接闭着眼睛,射到哪里算哪里吧。” 玉冰消好不容易准备好了等死的心,谁知又听到他那话,似乎还抱怨她身上器官太多挑花了他的眼? 她险些喷出一口血,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夏墨宸大声的嚷骂,“夏墨宸,你以为你是买猪肉吗?你还挑地方?你就是纯心的折磨我对不对?你一个大男人如此斤斤计较,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看下去了,有种你就一枪毙了我啊!” 说完,她怒不可遏,用几乎喷火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瞪着他,心里却在祈祷。 她这激将法应该有用吧?他有种就快些给自己一个痛快啊。 她宁愿死在他的枪下,也不行再这样厮磨下去了。 谁想,夏墨宸却一点点靠近她,嘴角勾起近乎邪佞的弧度,“你猜对了,本王还没种。” 无赖!卑鄙!下流! 玉冰俏气的两眼一翻,就差没吐血身亡了。 最可恶的是,他明明说着痞气十足的话,神情还是那么的高贵不凡,让她恨不得上前抓花他的脸。 正文 第7章:带我走带我走! 众人原本很期待玉冰俏的死相,却没想她还好好的站着,只是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准确说是调色盘,又红又紫又青又白。 所有人都好奇,他们尊贵的夏王,到底说了什么? 夏名枭和玉思言稳重的在一旁静站着看好戏,他们都了解夏墨宸的手段,他是不会轻易便宜了玉冰俏的。 毕竟那女人到现在还不知天高地厚的骂他。 夏王是谁啊,夏国无可超越的存在,这女人不跪地求饶还骂他,是想体验死亡的跌宕起伏么? 果然,夏墨宸的眼色变得更加浓郁了,他扫了眼已经脸色苍白的她,笑得妖孽又优雅。 该死的女人一次次挑战他的权威,轻易送她去见阎王,下辈子投胎她也不会知道夏王二字怎么写。 他闭上眼睛,愈发的妖孽冷血了。 他的手不断移动,枪口隔空在她的脑袋、脖颈、胸脯、肚子等地方不断的游走。 玉冰俏彻底的害怕了,尤其是看到夏墨宸那专注的邪冷的神色,已经是铁了心的要杀她,她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了死亡的冰窟。 看着那不断移动的枪口,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身上到底哪里会破开一个血窟窿,但她却似乎感觉到了周身被射穿的剧痛。 她很想反击,很想逃,可是她感觉全身都被冻结了,四肢不听使唤,就如同被一个钉子硬生生钉在了那里,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未知的恐惧夹杂着无奈的无助,让她全身都在发抖,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汇聚在下巴,“哒哒”的滴落在地上。 夏墨宸微微侧头,嘴角扯起一抹似魔似妖的笑意。 终于,扣动扳机—— “嚓”的一声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玉冰俏,想要目睹她的死相。 而一些胆小的人,都连忙闭起了眼睛。 只是,下一刻,所有人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夏墨宸长眉一耸,倾城绝色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诧异。 只见玉冰俏好好的站着,像是不着一缕站在寒冬腊月里的人一般,因为她在不断的打着哆嗦… 玉冰俏以为自己死了,她以为自己全身各处都绽开了血花。可是好奇怪,怎么没有痛感? 难道她已经来到地狱,所以不知道疼痛了? 想着,她怯怯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一尊尊愣住的护卫,还有一个高大伟岸的夏墨宸。 她愣愣的低头,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血! 难道,她没死? 耳边,忽然传来不断扣动扳机的声音。 这节奏,是没子弹了? 哈,对的—— 手枪里最后一颗子弹已经用了! 老天都帮她! 玉冰俏惊喜的眸子闪着莹亮,心情都飞到云端了,只是身体却是一软,虚脱无力的瘫软在了马车上。 她抬起手擦拭满脸的汗珠,贪婪的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好险,好险! 夏墨宸又扣了几下,发现手枪都没有反应,他剑眉不悦的皱了皱,长腿一屈,在她身前蹲下,大手捏起她的下颌,逼迫她直视自己,“怎么用?” 虽然是慢条斯理的话,却带着强大的气场。 第7节 玉冰俏被迫迎上他的黑瞳,那目光好清冽好威严,竟然比子弹还恐怖。 她刚经历过九死一生,可不想又死在他手上,只好飞快的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如果直接和他谈条件,肯定是分分钟拍成肉泥。 想了想,玉冰俏收敛起狼狈和恐惧,极其友好的扬起嘴角,做出一副狗腿的模样,“尊贵的夏王想知道的事情,民女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无不绝绝无半分隐瞒,但是这么厉害的武器,民女只想告诉夏王一个人,这里人这么多……” 她刻意的终止了后话,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就差没直接说“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了。 夏墨宸审视着恶意卖萌的她,眉宇间噙起了思索。 她到现在还能保持镇定,并且不着痕迹的跟他谈条件,足见诡计多端,奸诈狡猾。 看来,不让她当场说出用法是不行的,必须用点什么手段来招呼招呼她。 玉思言心里满是不悦,本以为玉冰俏终于可以死了,却没想她命这么大,如果真的让夏王带走了她,一切计划白费了不说,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想着,她迈步走上前,朝着夏墨宸盈盈一拜,“夏王,您是堂堂的一国之王,不能被她忽悠,她已经犯了滔天大罪,还想利用您离开,简直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还请夏王休息,她这样不守妇道猖獗粗鲁的女子,交给臣女处理即可,毕竟她也是我的亲妹妹……” 夏墨宸墨色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沉,随即,他收回手,饶有意味的扫她一眼后,大手一挥。 正文 第8章:轮不到你戴绿帽子 玉冰俏本以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却没想被直接甩下了马车。 她捂着剧痛的屁股,难受的龇牙咧嘴,抬起头就瞪向夏墨宸,“夏墨宸,你知不知道怜香惜玉、知不知道绅士风度、知不知道非礼勿碰啊?” 怎奈夏墨宸根本没理会身后的鬼哭狼嚎,他举止雍容的坐在马车内,悠然的开始把玩着手枪,高冷淡漠的姿态写满了“生人勿扰”。 “二妹,不要再对夏王无礼了。”玉思言走上前,面带微笑,好心的提醒她。 玉冰俏这才看向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不怀好意的女人,她站起身,愤怒不屑的骂道:“玉思言,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另外我早就解释过了,我没有偷情,你不要含血喷人。” “至于猖獗粗鲁,完全是被你们逼的,难道我就该乖乖的就范,无辜的被你们淹死?你要么就拿出证据,要么现在就放我走,不然冤枉好人会天打雷劈的,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好。” 玉冰俏说完,有些不屑的翻眼,似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二妹,你怎么可以对姐姐这么无礼?”玉思言没想到她竟然吼骂自己,而且还头头是道,心里恨不得给她一巴掌,表面却是无比委屈低下头。 “我知道你恨姐姐不帮你,可是将军府所有人都看见你和小厮躺在床上,小厮也说了是你勾引他,还羞愤的撞墙自尽了,你让姐姐如何帮你?现在你要证据,是想死无对证吗?” “姐姐也真的很想相信你,但是你守宫砂也没了,你让姐姐如何相信,你太令姐姐失望了。”玉思言目光闪烁着莹莹的难过的泪光,就差没直接哭出来了。 痛定思痛的话语却是婉转,几乎每字每句都将玉冰俏的罪行落了实。 玉冰俏耳边不由自主飘来一首歌: 好一朵装逼的白莲花,好一朵装逼的白莲花,伪善矫情还虚假,又贱又作人人拔… 众人看着玉思言怜惜妹妹的神态,又见玉冰俏一脸的嗤之以鼻,心里都无比的纳闷,都是将军府的小姐,怎么一个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一个却是典型的地痞流氓。 玉冰俏向所有人扫去一个严厉的眼神,你们才是地痞流氓,你们全家都是地痞流氓! 同时,她也在脑中翻找着记忆。 三天前,玉思言和玉冰俏同时迎来了十八岁生辰。 将军府是巾帼女英雄玉长月的府邸,将军老爷也是入的赘,而将军虎符传女不传男,并且只传给玉长月的嫡亲血脉。 虽然玉长月死了很多年,但是那些士兵们都拥戴玉长月的女儿,也就是玉思言,玉思言在众人的拥戴下,接管了将军府的虎符。 而玉冰俏却一个人守着冷清破落的院子可怜兮兮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竟然发现自己身边有一个赤裸男子,自己也是衣衫不整。 玉思言和老爷等人抓奸在床,那男子直接撞墙死了,懦弱的玉冰俏也被关进了柴房,等着浸猪笼。 玉冰俏眸子沉了沉,她已经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赤裸男子,赤裸男子一定是被人指使的。 而且她也从记忆中得知当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主要是她是个哑巴弱智,还整日里没有条件洗澡打扮,完全像个乞丐,那男人压根没碰过她。 “玉冰俏,你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有机会成为未来的太子妃,没想到你还没进门就给本太子戴绿帽子,你胆子可真是大啊。来人,将她立地正法!”夏名枭走到玉思言身旁,将楚楚可怜的她揽在身后,朝着玉冰俏冷声责骂。 虽然他很不喜欢玉冰俏,但是她出轨,现在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讲出来,明显的是触犯了他的尊严挑战他的权威。 不把这个女人杀了以儆效尤,还真以为他这个太子当着玩儿的。 听到未婚夫也发话了,她心底传来轻微的疼痛。 不知道以前的玉冰俏到底喜欢这男人什么,是暴戾呢冷酷呢还是眼盲呢? 玉冰俏讥讽的一笑,随即不屑的扫向他,“夏名枭,你可是我的未婚夫,你却听信这女人的谎言,你这是非不分的太子,以为本姑娘很想做你的太子妃?要不是什么屁的懿旨,我就算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要戴绿帽子也轮不到你!” “放肆!”夏名枭气的脸色铁青,大手紧握成拳头,上前就挥去一巴掌。 正文 第9章:本太子就和你赌 玉冰俏身子往后一仰,躲过他凌厉的掌风,同时脚狠狠的踹向身旁的两个护卫,一把躲过一把剑,杂乱无章的在跟前挥舞,近乎喷火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扫向夏名枭。 “你放五!你还想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可别告诉我你是太子就能仗势欺人,我不吃你这一套。” “至于偷情,什么守宫砂我不清楚,但是处女膜这东西,我可清楚得很,立即叫一个嬷嬷来验身,如果我真的是残缺之身,我二话不说一刀抹脖子,如果不是,你们都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天子脚下岂容你们冤枉好人?” 天雷滚滚…… 一个女人竟然在公众场合脸不红心不跳的谈验身,怪不得能做出偷情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所有人都向玉冰俏投去嘲讽的鄙夷的目光。 第8节 玉思言看出玉冰俏的意图,连忙看向夏名枭,柳眉紧蹙,“太子,不能这样。” “玉思言,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难道知道我是冤枉的?所以不敢?心虚了?”玉冰俏双手环抱在腰前,细眉一挑,嘲讽的反问。 “不,姐姐是为了你的名誉着想啊,这公众场合,难道你还想闹得人尽皆知吗?”玉思言指责的教导她,认真的看向黎子贤,“太子,是妹妹胡闹不懂事,太子不要跟她一般计较,完成先前的惩罚即可。” 夏名枭觉得这件事情多少也关乎他的名声,他也只想早点解决,便对一旁的护卫吩咐,“来人,把这顶撞本太子的女人捆起来,沉塘浸猪笼!” 上百个护卫纷纷围上前。 “原来堂堂的太子竟然听一个女人吩咐。”玉冰俏不屑的扫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好个夏名枭,竟然敢利用职权来欺压她。 她只能用手握着剑在跟前比划,不让那些护卫靠近。 夏名枭恼怒的眼睛瞬间被点燃了火星子。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这女人一定是浸水后,恢复了说话能力,却脑子进大水了,敢跟他堂堂太子唱反调! 他满目阴鸷冰冷,随手用内力卷起一颗石子,猛地朝玉冰俏击去。 玉冰俏虽然身手不错,可是那夹杂着愤怒和内力的石子,还是让她避闪不及。 她感觉手腕剧烈的一痛,手不受自控的松开,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护卫见状,眼捷手快的拿着绳子围上前去。 玉冰俏眉心微微蹙起,打量着渐渐靠近的上百护卫。 这些小喽啰,她倒是能对付,只是她瞥到不远处的弓箭手,还是犹豫了。 照这局势她是拼不出去的,就算出去了也背着个偷情畏罪潜逃的名声。 看到护卫们手中拿着的绳子,玉冰俏忽然想到什么,她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便放松了警惕,笑着看向夏名枭,“太子,我们打一个赌如何?只要你的人能顺利绑住我,我就任由你处置,但是若绑不住,你就给我请嬷嬷。” “哈哈哈。”夏名枭仰头大笑起来,笑意里满是猖狂。 他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绑住她就可以随意处置她了?这女人果然还是个白痴啊。 他讥讽的看向她,神色上写满了成竹在胸,“好,本太子就和你赌,来人,给本太子绑住她!” 三个护卫立即走上前,两人上前将她的手反到背后,一人用绳子利落的将她捆住。 这关乎着夏名枭的面子,谁也不敢疏忽,所以那护卫绑的特别紧。 玉冰俏也不反抗,只是淡然的站着,任由他们折腾。 护卫绑好后又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才迈步离开。 玉冰俏却瞥了眼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她手腕随意动了下,绳子忽然从她身上滑下,落在了地上。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打量地上的绳子,举起自由的手晃了晃,“呀,绳子怎么掉了?” 刚准备复命的护卫一看,见她本该反捆到后面的手竟然有扬武耀威的晃来晃去,吓得脸色都苍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绑的很紧的啊! 夏名枭也紧皱起眉头,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毫无耐心的扫向护卫,“连个人绑不好,是要滚回家种田吗?” 他浑身散发出的杀气,让护卫猛的一抖,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太子恕罪,属下这次一定小心。” 夏名枭冷哼一声,戾气横生。 护卫支撑着有些颤抖的身体,捡起绳子起身,恶狠狠的瞪向玉冰俏,“臭女人,再敢耍花样小心我废了你的手!” 正文 第10章:堂堂太子言而无信? 玉冰俏无辜的摇了摇头,卷翘的睫毛轻颤,“我没有啊,是你自己没有捆好吧?还是你刻意的想让太子输?” 夏名枭也没看到玉冰俏敢耍花样,英挺的冷颜瞬间布满霜寒,“再绑不好本太子要了你的命!” “是!”护卫吓得手都发抖了,却努力镇定的再次捆绑。 这次他先用绳子把她的双手捆绑到后面,又将她的上半身都捆绑住。 玉冰俏感觉手臂都被勒得痛了,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薄抿的红唇更是轻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嗤笑。 她可是21世纪堂堂的国际刑警,学的初级内容里就有解绳索的课程,想捆住她,真是天方夜谭。 护卫捆好后,也不再走,只是站在那里仔细的盯着她的手。 玉冰俏转身朝他笑了笑,刻意的转了转身子,好心的提醒他,“这次捆好了,不会再掉了,你再不去复命,太子会把你杀了的。” 护卫没想到她会如此好心,感激的看她一眼,对一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盯紧点,才迈步走向夏名枭。 玉冰俏瞥了眼他的背影,得逞的扬起冷冷的唇角,随即,她反在背后的手几个动作,绳子再次掉到了地上。 她细眉紧蹙,诧异又疑惑的打量地上的绳子,震惊的瞪大了水眸,“啊?怎么还是掉了?” 在场的百姓和护卫都诧异的探头看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明明看见她被捆得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绳子又掉了? 夏名枭脸色变得冰冷肃杀,想到玉冰俏的话,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是刻意想让他输? 他猛地一掌击向护卫,“吃里扒外的废物!” 护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向几米之外,重重的摔在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第9节 玉冰俏扫了扫他,心里冷笑,这就是骂她臭女人的下场! 夏名枭迈着愤怒的步子走向玉冰俏,喷火的眸子直锁着她。 “喂,是你的人没用,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玉冰俏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眸子,又无辜又生气又鄙视的眨了眨眼睛。 夏名枭嘴角剧烈的一抽,大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竟然敢说他的人没用,而且还敢看不起他?真是活腻了! “那本太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有用。” 夏名枭捡起地上的绳子,动用内力几个利落的甩绳,就将她上半身牢牢实实的捆住。 这次,他是将她的手分别绑在身侧的。 虽然先前没看到她是如何耍花样的,但是他相信她一定搞鬼了。 这次将她两只手分开,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他站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着她每一个举动。 一直懒懒靠在车身的夏墨宸,目光饶有兴趣的落在那抹水蓝色的身影上。 他微抿的薄唇轻勾,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玉冰俏见夏名枭得意的神色,心里冷哼,这就想难住她吗? 她没有面对夏名枭的那只手,如蛇般一缩一转便到了打结处,用力一拉,却没想到是个复杂的结。 好在她学过,只是一个娴熟的动作,绳子又再次掉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只是两个眨眼的时间,夏名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压根没想到他绑的绳子会松,而且他还没有看到她是怎么动手的! “没想到堂堂太子就是这么的有用啊。”玉冰俏红唇一勾,清澈的眸子鄙夷的扫视眼前的男人,仰头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找死!”夏名枭气的都快吐血了,想要掐死她的冲动,瞬间如同藤蔓般,疯狂的从他心里滋长出来。 他冷眸微眯,朝着她猛地一掌击去。 玉冰俏早已料到他会恼羞成怒,连忙翻了个跟斗,险险的避开了他的攻击。 她额头却渗出了冷汗,好大的杀气,好深厚的内力,她可是个没有内力的人啊,他也实在太狠心了。 夏名枭一招没成,更觉得颜面尽失,怒火冲天的就冷声厉喝,“来人,把她给本太子抓住,就地正法!” 一时间,上百护卫上前,将她团团围住,抽出长剑直指她。 玉冰俏不得不佩服夏名枭,现在吩咐别人,不仅不会再丢面子,还霸气十足。 可惜,她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了。 她挑了挑细眉,讥讽的看向他,“堂堂的太子竟然言而无信?怎么,现在就想杀人灭口了?是怕等下嬷嬷来了,检查出我是冤枉的,让天下百姓耻笑你冤枉好人?” 正文 第11章:民女过意不去 夏名枭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要气炸了,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颜面无存,他现在将她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他燃烧着烈火的眸子直盯着她,恨不得立即将她化成灰烬。“玉冰俏,你信不信本太子撕烂你的嘴?”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要撕烂我的嘴,堂堂的太子竟然不知道以德服人,真是我夏国的悲哀。”玉冰俏无奈的叹了口气,脸色挂满了忧国忧民的愁绪。 见夏名枭要暴走了,玉冰俏知道不能过火,不然小命都丢了。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道:“得,我可是说话算话,现在你要么是绑住我,要么就找嬷嬷来。” 夏名枭心里是千万个不乐意,只想现在就要了她的命,可是被她伶牙俐齿的说成了杀人灭口,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 他森寒的厉眼扫过在场的上千精兵,冷冷的抛出一句话,“谁去?”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连忙将头低下去,恨不得埋进自己的胸腔,生怕被抽中了。 毕竟今天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这次要是再绑不好,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夏名枭灭了他们的心都有了,朝廷到底养了些什么废物。 只是他却忘了,连他自己都失败了,谁还敢去送死? “没人吗?”玉冰俏扫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满意的扬起嘴角,无奈的耸了耸肩,“那就怪不得我了哦。”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准备哼歌庆祝时,一句清高的声音忽然慢悠悠的抛了出来。 “没想到这点小事还得麻烦本王亲自动手。” 在这里,敢自称本王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所有人都在连忙跪了下去,恭敬的齐呼,“夏王恕罪。” 夏名枭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在皇叔面前这么无用,可是直接的影响了他的前途啊。 都是这该死的女人,他恶狠狠的瞪了玉冰俏一眼,快步迎上前去,尊敬的微微低头,“皇叔,是侄子办事不利,只是这女人太狡猾了。” “哼。”夏墨宸路过他时,冷哼一声,正眼都没看他,直接信步走向玉冰俏。 他柔和却犀利的目光直锁着她,嘴角勾起轻浅的笑意。 明明是霞光万丈,玉冰俏却硬生生打了个冷颤,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第10节 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她感觉气氛变得无比沉重,压的她都快窒息了。 她忍不住的后退,心里暗骂,明明就是一个闲散的贵公子,坐在那里好好看戏就好了啊,来掺和什么啊。 夏墨宸步子优雅,却带着强大的气场。 玉冰俏见他走一步,她就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后背忽然抵到了什么,她扭头一看,才发现是墙,瞬间心都凉了,天要亡她啊。 不对,她怕什么,不就是捆绑吗?她最擅长的本事啊。 玉冰俏极力的给自己壮胆,挺直了身板直面他,扯起僵硬的嘴角笑呵呵的,“夏王,这种小事其实是用不着你亲自动手的啊,要是毁了你的一世英名,民女会过意不去的。” 言下之意,他是捆不住她的,要是他失败了,他可得丢脸吖。 夏墨宸薄唇轻勾,在她跟前站定,目光如水却似冰的锁着她。 好个狡猾又自信的女人,他倒想看看,一只狐狸是怎么在他手上变成猫的。 他伸出了手。 一旁的护卫连忙捡起地上的绳子,掸了几下,又在身上磨蹭一番,确定没有灰尘时,才将绳子放到他手上。 夏墨宸拿着绳子,朝着玉冰俏邪魅的一笑,风华尽展。 玉冰俏却感觉他笑得那么的诡异,如同吸血鬼吸血之前对猎物微笑一般。 她心里忽然升腾起浓烈的不安。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手里明明拿的是绳子,为什么她感觉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她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的道:“来……来吧!” 夏墨宸大手挥甩,从容不迫的姿态就如在舞文弄墨,而那绳子却像长了眼睛般不断的往她身上绕。 那修长昂藏的身姿配合着优雅的动作,如诗如画,所有人都看得出了神。 直到绳子缠完以后,他身形幻做一抹紫色的幻影,掠到她背后,在她脖颈处系了一个千回百转的结。 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提醒,“你可以开始了。” 玉冰俏还是懵的,只看到他绕到了自己身后,却没想这么快。 耳边是他呼吸的热气,背后是他宽厚的身体,她脸一红,连忙往前走了两步,和他拉远距离。 同时镇定的身子缩起紧绷,想让绳子缓些,却没想到他捆得特别紧,不由得蹙了蹙眉。 一般在被捆的时候她都会特地放松身体,甚至刻意让肚子胀气等手段,使绳子捆得紧实际却并不能束缚放松的身体。 没想到他竟然看出了她的手段。 正文 第12章:被夏王包围的感觉 玉冰俏咬牙,右手臂有些艰难的在绳索下活动。 好在她比较熟练,无阻的反到了背后,极好的柔韧度特让她的手顺利的摸到了脖颈上的结。 众人都目瞪口呆,那还是人吗?竟然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手臂还能反到背后摸到脖颈。 夏名枭惊愕了,这女人怎么会这些本事?她以前不是个傻子什么都没有学吗? 玉思言秀丽的眸子里也盛满了震惊,这真的是她的痴傻妹妹吗? 夏墨宸倒是云淡风轻,目光慢慢悠悠的打量着她的那只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玉冰俏纤细的手指拉住了绳结,用力一扯,却发现越扯结越紧。 她微微蹙眉,这是什么结? 她连忙换了解绳方案,得到的却是一样的结果。试了十几种方法,不仅不行,结还越来越紧了。 再加上她的手臂本就被绳子捆住,施展不出力度,没过一会儿,额头都渗满了虚汗。 看戏的众人都敬佩崇拜的看向夏墨宸,就差没直呼“夏王万岁”了。 一番折腾后,玉冰俏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支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 她震惊又不甘的咬了咬牙,这世上竟然有她解不开的结? “你可以开始了。”夏墨宸微笑着看向她,满是好心的提醒。 玉冰俏嘴角抽了抽,好个夏墨宸,分明是看出了她的失败,才刻意说这样的话来气她。 她才不着他的道! 她全身直接靠在墙壁上,心里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表面却是灿烂的扬起了嘴角,“夏王亲自绑的结,我舍不得解开呢,就这样绑着吧,有种被夏王包围的感觉。” 夏墨宸嘴角抽一抽,目光变得无比晦暗。 好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敢占他的便宜。 他阴沉沉的笑了,“本王恩准你,一直享受这种感觉到死。” 淡漠的话语带着惩罚的命令灌入人的耳膜,让人闻之生畏。 玉冰俏脸都黑了,尼玛,要不要这么狠?这样被捆一辈子,她不是半身不遂了? 她急得连忙可怜兮兮的凝视他,“夏王,你也知道好东西不宜多,短暂的事物往往会让人刻骨铭心。” 第11节 “所以呢?”夏墨宸轻轻挑眉看她,清冷的面容上挂起一抹讥诮。 “所以就捆一个小时好不好?我保证会铭记这种感觉一辈子的。”玉冰俏信誓旦旦的承诺,目光期待的凝视着他,就如同在凝视着唯一的希望。 夏墨宸沉默的站着,一脸高冷。 玉冰俏看不透他的心思,连忙继续说着好话,“我也想这样被捆一辈子呢,但是吧,我好歹是个女儿家,每天感受着夏王的存在,每天一看到绳子,就会想到夏王,会想你现在在干什么,吃饭还是睡觉,走路还是洗澡,洗澡又在洗哪儿……” 所有人脸都绿了,纷纷低下头去大气不敢出,生怕被莫名的殃及。 夏墨宸神色渐渐布满霜寒,眸底绽放出一朵致命的食人花,他大手伸出。 云川面瘫的如同木头人,将一张白布递到放到夏墨宸手中。 他毫无情绪的眸子扫到被捆的像粽子的玉冰俏时,眼底腾起了一缕冷笑。 敢挟持他的爷,还敢对他大吼大叫,自找的。 夏墨宸扫了眼玉冰俏,拿起白布潇洒直接的塞向她喋喋不休的嘴。 “喂,你要干什……唔……”玉冰俏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他堵住了。 她真的想骂娘,可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无声。 她愤懑不甘的目光如辐射般射向夏墨宸,恨不得用眼睛将他射死。 夏墨宸却优雅的转身,迈着悠悠的步子走回了青玉马车,头也不曾回。 他坐在马车上,满脸清冷、雍容十足的开始品茶。 玉冰俏更是气的牙痒痒了。 本来她算计好的事情,却三番五次被他破坏了。她是刨了他家祖坟还是抢了他的女人,他用得着这么克她吗? 夏名枭走上前,扫了眼绑的像粽子的女子,得意的薄唇一翘,“来人,把她扛下去,沉塘!” “唔唔……”玉冰俏使命的摇着脑袋,想要将破布甩出去。 她有话说,有话说啊! 护卫们却以为她是拒捕,立即就冲上去。 玉冰俏敏捷的闪到他身后,同时她纤长的腿一抬,重重的踹在护卫的屁股上。 护卫没想到她会武功,意料未及,摔了个狗啃泥。 其他护卫都小心翼翼的将她围住,警惕的不敢轻易上前。 玉冰俏知道自己上半身被束缚住,硬拼肯定不行,便楚楚可怜的看向夏名枭,使劲的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眸,发出“唔唔唔唔”的声音。 夏名枭见她那模样,微微皱眉,她是要干什么?明明是她把别人打趴了,难道她伤了人以后有装可怜的习惯? 正文 第13章:还有什么遗言 “唔唔……”玉冰俏愧疚的看了眼地上的护卫,她不是故意想出手的,她只是有话说。 她热切的看向夏名枭,不断的发出声音示意。 夏名枭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还有话要说?” 玉冰消瞬间感觉无比的欣慰,就差没感动的流泪了。 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祈求的看向夏名枭。 不管如何,先把破布拿掉她才能保命,她不介意先向他示弱,毕竟好女儿能屈能伸嘛。 夏名枭犹豫了片刻,征求的看向夏墨宸,“皇叔,这……” 这嘴是他堵住的,还是得看他的意见。 “看看她还有什么遗言。”夏墨宸闭目养神,气韵沉和的抛出一句话。 只是那话语里高高在上的恩赐,极其明显的弥漫了出来。 夏名枭向护卫投去一个眼神。 护卫连忙上前扯掉了她口中的布。 玉冰俏大口的喘着气,她用舌头扫荡了下自己的口腔,舒缓面部的不适。 小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夏名枭,眼底闪烁着诡谲的碎芒,“太子,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赌注是不是,只要你的人绑住了我,我就任凭你处置?” “自然,所以你还有什么遗言就快说,然后乖乖的去沉塘。”夏名枭负手而立,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 本就气质不凡的他,因为那抹笑容,看起来更加贵气逼人了。 “可是绑我的人是夏王,难道你的意思是,夏王是你的下人?”玉冰俏眨巴着水眸,疑惑又诧异的凝视他。 她嘴角挂起的弧度,却像极了夜色里的一只狐狸。 夏名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冰冷的眼底腾起了骇人的火焰。 原来她是这么算计着他的!该死的女人,更该死的是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让人把她扛去沉塘? 夏名枭第一次有了狠狠扇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只是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立即转向夏墨宸的方向,微微弯腰,“皇叔,皇侄不敢。” 第12节 夏墨宸欣长的手指悠悠然的敲打着茶杯,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赞赏的光泽。 他还真是低估了她呢。 “既然不敢,又不是你的人绑住我的,那你还不履行承诺宣嬷嬷?”玉冰俏得意的扬起尖尖的下巴,倨傲的看向夏名枭。 夏名枭大手握得“咯咯”作响,这女人怎么这么难应付? 只是夏墨宸静然端坐着,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他深沉的心思。 夏名枭猜不透他的想法,却不敢把他当做自己的人,只好咬碎了一口的牙,才不甘的抛出一句话,“来人,宣嬷嬷。” 玉思言见此,眉心微微一蹙。 该死的玉冰俏,这个时候了还能闹出这样的幺蛾子,真是命大。 想到什么,她对跪在身旁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不动声色的往后挪着,悄悄离开。 夏名枭见夏墨宸一直坐在马车内,也没有要走的趋势,便对下人吩咐:“去给皇叔沏茶。” 一时间,街道口变成了临时的公堂。 夏墨宸独坐马车内,一边把玩着手枪,一边慢条斯理的品茶,只是就那么一坐,都成了不容忽视的存在。 夏名枭坐下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玉思言还跪着,不由得看向夏墨宸,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询问,“皇叔,他们跪了许久了,怕不太好吧?” 先前众人行礼后,夏墨宸忙于和玉冰俏周旋,都忘了让他们免礼。 而没有夏王的话,谁也不敢擅自起身的。 “哦……本王忘了,都起来吧。”夏墨宸轻轻抬了抬眼睑,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抛出轻飘飘的一句话。 玉冰俏嘴角抽了抽,你丫的一句忘了,就让这么多百姓跪了整整半个小时,真当他们的膝盖不是肉做的。 不过谁让他们先前追着自己跑呢,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咳咳…… 玉冰俏在心里小人得志笑得猖狂,却把自己给呛着了。 玉思言刚起身,就觉得腿发麻,身子往下一倒。 夏名枭见状,一个掠身到她跟前,扶住她的细腰,温柔的凝视她,“思言,你没事吧?” “放心,我从小习武之身,不碍事的,就是有些腿麻而已。”玉思言笑着摇头,一副直爽不矫情的模样。 夏名枭就喜欢她这样,端庄优雅却又不柔弱,真不愧是将军府的嫡女。 他忍不住的赞赏,“思言啊,还是你善良,不像有些人,哼。” “嗯,多谢王爷夸奖。”玉思言微笑着点头,十分谦虚受教的模样。 正文 第14章:我要你赔偿 玉冰俏朝着玉思言的方向投去了无数个白眼,她善良?她要是善良,世界上还有不善良的人吗? 最可恶的是,夏名枭说着,还不时的蔑视她一眼,她真恨不得上前去撕烂他的嘴,掏出玉思言的心,挖出夏名枭的眼睛,让他清清楚楚的看看,什么叫善良。 可是被绑的像个粽子,她压根没有反抗的权利。 想到此,她憎恨的瞪向夏墨宸,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无奈他却是一副逍遥的模样,俨然一个隐世的谪仙在怡然自得。 所有人都尊敬又仰慕的偷看他,有的人却是看笑话般的打量她。 玉冰俏双手紧握成了拳头,心里又恨又怒。 这一刻,她才明显的体会到成为强者的重要性。 在这个以权为尊弱肉强食的时代,简直是不把人当人,如果她能活下去,一定要站到金字塔的顶端,让所有的人都跪下唱征服。 夏墨宸懒散的靠在车头,隔着几米的距离,他依旧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 他兴致的勾了勾唇,现在还不知道求饶,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夏名枭扶着玉思言走到椅子前坐下。 玉冰俏见他们那副柔情蜜意的模样,忽然为身体的主人抱不平,无奈的叹息,“没想到夏国的国风越来越开放,男未婚女未嫁,大庭广众之下就可以搂搂抱抱,没人的时候是不是~” 她刻意拉长了最后一句话的音调,语气意味深长极了。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夏名枭和玉思言身上,心里虽然觉得他们的举动过了,可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毕竟那可是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也是未来的皇帝和皇后,他们可还想要脑袋。 玉思言听到她的话后,却识趣的和夏名枭拉远了些距离。 虽然她和夏名枭关系一直很好,但是她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随随便便不守妇道的女人。 “不过啊,如果一个女子顶着舆论和一个男子在一起,那么一定是非常非常爱这个男子,反之,就说明她的爱还经不起别人的流言蜚语。”玉冰俏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声音却大的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玉思言脸色唰的一下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靠近夏名枭还是该远离夏名枭。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夏名枭,而且夏名枭本来就该是她的,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的玉冰俏死,在背后她做了多少事多少努力,只有她自己清楚。 却没想到玉冰俏四两拨千斤的,就把自己对夏名枭忠贞不渝的爱变成了质疑。 “该死的女人,给本太子闭嘴。”夏名枭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愤怒的下达着王者的命令,“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守妇道?思言是你能说的吗?” 第13节 “太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我刚才无聊,在想最近看的话本子里经典的段子呢,怎么你脸色那么难看?”玉思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困惑的凝视他。 夏名枭气的双手紧握成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起,隐隐的跳动,就如同他压抑着的愤怒。 他真的有种一巴掌将她拍成肉饼的冲动,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 “对了,刚才好像听太子说我不守妇道?这嬷嬷不是还没来,结论也没有出来,太子你要是再乱说,我就告御状,告你堂堂太子血口喷人加出言不逊加诽谤、治你个仗势欺人玩忽职守的罪名,而且你损害了我的名誉权,我要你赔偿!” 玉冰俏毫不畏惧的直视他,抛出一个个铿锵有力的话语。 “好,很好!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等下本太子看你怎么哭。”夏名枭忍住要杀她的冲动,鹰眸裹起严厉不耐的扫向一旁的护卫,“去看看,嬷嬷怎么还没来。” “是。”一个护卫快速的跑开了。 高高的皇宫院墙呢,寂静无人的小巷。 身穿玫红色的宜嬷嬷对丫鬟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的往帝京街道赶。 到达现场时,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夏墨宸,连忙走到轿前恭敬的行礼,“老身见过夏王。” 夏墨宸淡淡的“嗯”了声,看也没看她一眼,却是示意她免礼。 宜嬷嬷起身后,又走到夏名枭和玉思言跟前行礼。 “宜嬷嬷都皇后身边的红人,不用这么客气的。”玉思言连忙上前去扶住她,却在暗中向她投递了个眼神。 宜嬷嬷回以她一个放心的笑容,才对夏名枭说道:“太子,皇后正等着您去品茶呢,咱们早些解决好这件事吧。” “嗯,来人,把玉冰俏带进帐篷。”夏名枭吩咐完,冷笑而得意的看向玉冰俏,这下看她还说什么。 正文 第15章:实在是太猖狂了 玉冰俏被人推着往临时搭建的帐篷走,看了眼宜嬷嬷和所有人看好戏的心态,她觉得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就算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人物,也接受不了被人验身的,可是这是证明她清白的唯一办法,她不得不配合。 见到夏名枭那得意洋洋的神情,玉冰俏更是不屑的一哼。 真是个愚昧的太子,看来这件事情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真是有眼无珠。 夏名枭接触到她的目光,险些又气得暴跳如雷。 向来冷峻不羁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她一个眼神就激怒的难以自持。 好在玉冰俏已经进了帐篷,他才将火气咽下,只是重重的捶了下桌子发泄。 帐篷内,玉冰俏在宜嬷嬷的搀扶下躺在了床上,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玉姑娘,你别怕,老身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宜嬷嬷和蔼的安慰她,眼底却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狠毒。 她将捆住她的绳子扣在了床边的钉子上,才走到床尾。 玉冰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轻点头,任由她褪下了自己的裤子,掰开自己的两腿。 紧接着,下体忽然传来一粗糙的手感,而且那手竟然还试图往里钻…… 该死的,竟然想用手毁了自己的清白?怪不得先前她说那话时,玉冰俏觉得阴森森的。 意识到不对劲,玉冰俏长腿猛然狠狠的踢向宜嬷嬷,融合了极度愤怒的力度直接将她踹出了帐篷。 而帐篷也被撞得瞬间垮塌,重重的压在了玉冰俏身上。 她翻身准备起来,可是绑住自己的麻绳却似乎被扣住了,怎么都无法动弹。 这一刻,她真的想大开杀戒了,这古代的官官相护,竟然比现代还要猖獗。 猖獗也就算了,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计到她头上! 喷火的愤怒猛地在她心头萦绕,她清澈眸底腾起嗜血的憎恨。 众人只看到宜嬷嬷被直接飞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帐篷的垮塌,所有人都惊愕了。 玉思言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将宜嬷嬷扶了起来,娇美的脸上满是关心,“宜嬷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二妹又不知礼数了?” “玉小姐,太子,你要给老身做主啊……哎呦……”宜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揉自己摔成了几大半的屁股,极其无辜的看向夏名枭。 夏名枭冰冷的面容已经写满了疑惑,他言简意赅的逼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身刚给玉姑娘验身,发现她并不是清白之身,玉姑娘威胁我,让我保密,我不同意,她就想要杀人灭口,一脚将我踹了出来……”宜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委屈难过的抹着眼泪。 “该死的女人,实在是太猖狂了!来人,把她给本太子抓出来!”夏名枭满脸阴霾,犹如夏日暴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怎么都没想到,玉冰俏简直有如此的胆大包天,他现在真恨不得一掌将她捏成肉泥。 数十个护卫迈着严谨有序的步伐走向倒塌的帐篷。 躺在帐篷内的玉冰俏,已经在心里将宜嬷嬷的祖宗十八大都挖坟出来鞭尸了一遍。 真是个说谎不脸红的老女人! 可是现在大事要紧,此刻她裤子都没有穿上,无奈嘴还被堵住,上半身还无法动弹。 要是帐篷被掀开,她岂不成了裸体艺术展示会? 想着身体被成千上万的人看见,玉冰俏脸唰的滚烫起来,心里也升腾起浓浓的恨意和屈辱。 这笔账,她玉冰俏记下了! 第14节 护卫们严谨奉公的走到了帐篷前,正准备抬手掀开帐篷,一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话语忽然淡淡的抛了出来,“慢着。” 明明是不急不缓的声音,却带着威慑八方的气场。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愣住不敢动弹,纷纷看向发言人——夏墨宸。 夏墨宸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青玉马车,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帐篷。 一步,两步,每一步,脚下似乎都绽开了一朵朵妖娆的红莲。 他的面色一如既往,俊美无涛,让人琢磨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夏名枭不知道向来不多管闲事的夏墨宸,这时候为什么会发表意见,他满心不解的走上前,“皇叔,这女人实在是藐视王法,看她那样子还想一手遮天,皇侄一定好好处罚她,给所有的百姓一个交代。” “退下。”夏墨宸声音轻淡,却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正文 第16章:脏了本王的眼 夏名枭十分尊重这个皇叔,在他心里的地位,夏墨宸丝毫不输于他的父皇。 所以他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后退了两步。 夏墨宸走到帐篷前,轻悠悠的目光扫向护卫。 护卫们感觉到一把刀子在自己身上凌迟,吓得连忙后退了几十步。 夏墨宸才将目光落向帐篷,大手轻轻一挥,雄厚的内力便将帐篷再次拖了起来。 玉冰俏正心急如焚的想着应对之策,就见帐篷被人掀开,一抹欣长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觉得眼前的男人气魄十足,犹如天神降临,让人不能直视。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无数个英雄救美的场景,她似乎看见了男人帅气的脱下外套,霸道的裹住自己的情景。 夏墨宸走上前,她光洁如玉的大腿便映入眼帘,他墨黑的眼底染上一抹异色,却是转瞬即逝。 他冷哼一声,满脸的嫌弃就如同在路上看到了脏东西,声音清绝,“脏了本王的眼。” 正处于幻想的玉冰俏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厌恶的话语,她所有的幻想瞬间被那句话击的支离破碎。 她气愤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向夏墨宸。 竟然是他!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被逼到这一步?到现在,他还好意思来看自己笑话? 看了也就算了,还那副眼高于顶的姿态嘲讽自己? 虽然她此刻是有些狼狈,因为帐篷的垮塌,衣服被勾破好几处,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有些碍眼的淤青,可是也没破坏她身体的玲珑有致。 薄纱衣虽然盖住她下体的重要位置,可是那如玉柱的大腿却还是显露无余。 怎么说也是一个诱人的身体吧,他竟然说脏了他的眼? 被鄙视的感觉让玉冰俏恨不得对他一顿拳打脚踢,可是此刻她就如同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无法动弹,只能恨意凛然的瞪向他,“唔……唔……” 只是,她一大堆谩骂的话刚到嘴边,都被布条堵了回去。 夏墨宸薄唇噙着一丝鄙夷和戏谑,步步生莲的走到床前,慢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怎么?是想告诉本王这手枪的用法了?” 说完,他的手慢慢抚摸着手中的手枪,犹如在抚摸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玉冰消险些血溅了三尺白绫,原来他就是刻意让自己落到这个下场,目的就是逼自己说出手枪的用法? 好腹黑的男人! 不过,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玉冰俏眼底划过一抹算计,随即,却是可怜巴巴的凝视着他,目光里满是真诚的祈求。 她眸子里本来因为屈辱和委屈,就有了些水雾,此刻再故作可怜,活生生的梨花带雨了。 夏墨宸笑了,得意的笑了,女人终究是女人,受点委屈就妥协了。 他脸上挂着讥诮的笑意,伸手拿掉她嘴里的抹布,便高傲的负手而立,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玉冰俏心里腹诽,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还等着自己求着告诉他使用的方法? 只是现在她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命还捏在他的手上。 她故意难受的抽了抽鼻子,委屈极了,“民女就知道只有夏王最好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只有夏王愿意来看望民女一眼,为了表示民女心里滔滔不绝的感恩之情,民女愿意告诉夏王手枪的使用方法。” 夏墨宸长身而立,嘴角依旧微微扬着,等待着她的后文。 “这武器名为‘天之鹰’,和弓箭差不多的原理,只是‘天之鹰’的箭是子弹,没有子弹是不能发射的。” “如果有了子弹,可以杀死一千米外的敌人,甚至可以让一头大象瞬间倒地,如果多装些子弹,一眨眼就可以灭掉成千上万的人。” 玉冰俏眸底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细碎的光芒,刻意加大了天之鹰的威力。 现在天之鹰就是她唯一的赌注,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夏墨宸眉心轻轻一皱,这武器当真那么厉害? 他侧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此刻,她正睁着水灵灵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天真无邪的模样看起来像极了一个纯洁的孩子。 他又想到先前石柱被击穿的情景,即使没有那么夸张,也差不到哪儿去,他径直问道:“子弹呢?” 玉冰俏原本还可爱纯真的小脸瞬间纠结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17节 玉冰俏不顾及众人的目光,抬起头无比愧疚的凝视夏墨宸,清秀的小脸上满是遗憾,“墨宸,对不起,我得先跟姐姐回家了,要不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吧?” 夏墨宸眸底刺骨的寒冰闪了闪,不悦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竟然想过河拆桥,利用完他还想拍屁股走人?她也太高看她自己了。 还想明天?她还有明天吗? “她,本王要了。”夏墨宸抛下狂妄至极的话,脚尖一点,便飞身而起。 “啊……姐姐,对不起啊,我也想跟你回家,但是墨宸硬是让我去他家……”玉冰俏被他抱着飞在半空,还是不忘朝着下方大声的道歉。 只是那话语,怎么都不是道歉的口吻,倒像是满满的炫耀。 街道上几万百姓和几千弓箭手护卫,以及夏名枭和玉思言全都石化了。 夏墨宸竟然说要了玉冰俏?他不是从来不喜欢女人吗? 夏墨宸竟然要带她去王府?夏王府不是除了皇上和几个皇子,其他任何人都是不能进的吗?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夏墨宸说错了?还是说夏墨宸被人调包了? 夏名枭实在不解夏墨宸的想法,看来,他得去王府走一趟了。 玉思言更是不淡定了,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了般,目光呆滞的愣在原地。 她还以为玉冰俏是开玩笑,没想到夏墨宸竟然真的带走她了,她到底用的是什么狐媚手段勾搭上堂堂的夏王的? 本以为带她回了将军府,有的是办法整治她,却没想到来这么一出。 尤其是玉冰俏最后的那句解释,明摆着就是向她炫耀的。 如果玉冰俏真的攀上了夏墨宸,那么一切都难以掌控了。不行,她得快些回去和爹娘商量一番。 而所有的百姓和护卫,都觉得是自己没有睡醒,导致出现了幻觉,纷纷回家睡觉去了。 玉冰俏心情很好,她看向下方,想看看玉思言有没有气的吐血,却看见了缩小的建筑和如蚂蚁一般的人,瞬间毛骨悚然。 她,她竟然飞在半空—— 而且这样的高度还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 正文 第20章:简直太不要脸了 玉冰俏浑身冷汗,作为武警的她向来都是严谨周到,坐飞机都会准备降落伞的。 现在她竟然就凌空飞在这么高的地方! 她吓得连忙闭起眼睛,小手紧紧的拽着夏墨宸的手臂,头也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里。 夏墨宸瞥了眼怀里的她,那么嘚瑟嚣张的女人,竟然恐高?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加快了速度,还不时的左倾右斜。 “啊!慢点……慢点……我受不了了!”玉冰俏吓得尖叫连连,感觉随时都会被他甩出去一般。 想到落下去摔成肉饼,她就死死的抱住他,恨不得直接融入他的身体。 谁知某人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乱飞,有好几次都和高大的树木擦肩而过。 玉冰俏恨得咬牙切齿,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刻意报复她先前拿他炫耀的事情。 可恶的男人,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 正在思忖间,玉冰俏又感觉到一阵急速的下降,就如蹦极一般,她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声音,“啊……” 而下方的人,尤其是玉思言的脸色,简直变成了调色盘,又红又白又紫。 那乱七八糟的声音—— 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王府,整洁庄严的会客厅。 管家、云川以及所有的丫鬟,都呆若木鸡的看着正中的两个人。 俊秀的男子笔直而立,如玉树临风,贵气逼人。 而一个衣裳凌乱的女子两只手分别拽住男人的手臂,紧紧贴在男人身上,还将脸死死埋进男人的胸膛内,硬生生就拉低了男人的档次。 这奇葩的组合,不是别人,正是夏墨宸和玉冰俏。 玉冰俏恨不得直接用强力502胶水将自己和他绑在一起,或者自制一个降落伞。 不过这古代去哪儿找那些道具?难道真要被他折腾的丢了命么? 各种思绪不安的乱飞时,头顶忽然传来悠悠的清越语调,“抱够了?” 玉冰俏胆怯的从他怀抱里探出了小脑袋,不解的环顾四周。 什么时候落地的,她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紧紧的扎在夏墨宸怀里,手还抱住他的手臂,活生生一八爪鱼的样子。 而夏墨宸的脸色,虽是云淡风轻,却透着几分睥睨和不屑。 玉冰俏瞬间满脸窘迫,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恐高的窝囊,那不是丢死人了? 第18节 她如同被弹簧击中般,倏地弹开了好几米,讪讪的在身上擦了擦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我有点累,差点睡着了。” 管家和丫鬟都擦了擦满头的冷汗,这个犹如从乱葬岗出来的人,感情是把他们尊贵的王爷当床铺了?王爷怎么会带这么一个女人回王府? 夏墨宸讽刺的瞥她一眼,哼,随时随地都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厚脸皮的女人! 他可不想在这样的女人身上花时间,走到主位,雍容自若的坐下后,径直抛出命令的话语,“做你该做的事情。” “额?”玉冰俏见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腹诽极了,她此刻可是满身是血,还受了那么多挫折,他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不过夏墨宸要是要是懂一点点体贴了,那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只是么,她也有她的方法。 玉冰俏古怪的一笑,便低下头,楚楚可怜的看了看手臂和带血的衣服,为难的蹙起了细眉,“我也想现在就去做,只是做那事是件十分虔诚的事情,不能见血光的,否则会影响到射程以及杀伤力。” 众人都尴尬的面面相觑,虔诚的不能见血光、还有射程和杀伤力的事,是什么事? 夏墨宸正准备端茶,刚碰到杯子的手瞬间顿了顿,嘴角也抽了抽。 不过正好,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子弹一事。 他将目光扫向她,见她眉头蹙得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不由得嗤笑,演技倒是不错。 只是想占便宜,她还愣了点。 “苏伯,叫东方笛来。”他神色沉静,眼底深处却涌动着丝丝诡异。 管家苏伯愣了愣,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东方笛可是名满大陆的神医,是夏墨宸请来的专用大夫,现在,竟然要请他来给玉冰俏看病? 不过谁也没有疑问的勇气,对于夏墨宸的命令,他们只敢服从。 苏伯低头领命,快步离开了。 “多谢王爷。”玉冰俏笑着半蹲下身子行礼。 她没想到夏墨宸竟然这么好说话,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人情嘛。 没过一会儿,苏伯便带着一个身穿素白衣的男子走进来。 他长长的发丝束在头顶,用同色的发带挽着,简单而悠然。 玉冰俏看去,她猛然愣住了,视线也变得迷离。 视线里这个面容清秀、温润儒雅、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的男人,不正是她的以瀚哥哥吗? 难道他也穿越来了? 正文 第21章:好好服侍墨宸 东方笛却没有看玉冰俏一眼,径直走到正中,担忧的看向夏墨宸,“夏王身体有何不适?” “给她认真的处理下伤口。”夏墨宸放下茶杯,若有深意的瞥了眼玉冰俏,随意的吩咐着,却加重了“认真”二字。 东方笛才看向玉冰俏,不禁皱眉,这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女人,是夏墨宸带回来的? 他什么时候有救死扶伤的嗜好了?不过听他的口吻,不是救死扶伤那么简单。 东方笛跟了夏墨宸几年,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向玉冰俏友好的一笑,“这位姑娘,你先坐好,我给你检查下伤口。” 清朗的声音传来,玉冰俏才回过神,她眨了眨眼睛,才发现刚才是自己错觉了。 顾以瀚是她在现代的军医兼男朋友,也是如同他这般,总是笑若冠玉,所以她才会一时间产生了错觉。 这次任务他也跟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死。 “姑娘?”东方笛见她没有反应,又唤了唤。 “哦,好。”玉冰俏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在了椅上。 因为她从猪笼里挣扎出来,身上多处都被划伤了,再加上被夏墨宸一捆,手臂各处都磨出了血痕。 东方笛给她把了把脉,长眉忽然一皱,清明的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看了看她的右手臂,眉心的皱褶更深了。 不过想到夏墨宸的话,他便做他的分内之事,替她检查了番伤口,才让丫鬟打来水,细心的给她清洗着。 玉冰俏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有这样的美男子伺候,夏墨宸的福分可真是不小。 忽然,手腕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她条件反射的“啊”的一声尖叫,连忙缩回了手,眉心紧蹙的看向东方笛,“你给我上的什么药?怎么这么痛?” “姑娘你忍忍,我东方笛的用药特点便是巨疼特疼,这只是一点点,等下还有更疼的,但是效果很好,保证你不会留伤疤的。”东方笛微笑着解释,又用手指蘸了些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嗷嗷嗷……”玉冰俏痛得直接弹跳起来,屁股着火了般跳出了好几米。 她不断的甩着手,小脸痛得纠结在一起,大汗淋漓。 这哪是一点点,上刀山下油锅也没这么痛。 她拉远和他的距离,惶恐的喊叫,“你别过来!我不治了!不治了!” “不行,治好了才能替本王做虔诚的事。”夏墨宸严肃的打断她的话,瞥着她惨不列跌的样子,薄唇轻勾,向东方笛使了个眼色。 第19节 东方笛会意,拿着药膏走向她,温声细语的劝说,“姑娘,自古以来良药苦口,你就忍忍吧,只是痛半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不要不要不要!”玉冰俏像被鬼追一般,又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激烈的反抗着,警惕的躲避他。 这真是什么美男子吗?用药怎么那么烈!一定是披着羊皮的笑面虎! 感觉到伤口越来越疼,如火烧针刺般,她真的怀疑他的医术了。 “姑娘,我也是为你好,女子若是留疤了就不好看了。”东方笛继续耐心的解释,又迈步走向她。 玉冰俏惶恐的直接跳到了夏墨宸跟前,拉起他的手急切的摇晃,“夏王,我这就替你做事,我不用看病了!” “可是会影响到射程和杀伤力的。”夏墨宸为难的皱起眉心,撇开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 玉冰俏恨不得扇他两巴掌,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刻意针对她? 她也是,没事瞎掰什么,这下好了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看着东方笛又向她走来,她连忙将手举到脑袋旁,做着对天发誓状,信誓旦旦的从牙齿缝间挤出话,“我保证不会影响的,我会十二万分的小心,我保证绝没有丝毫的差错!” 夏墨宸眉心更是紧锁,认真的思忖着,却没有一点儿的动容。 “夏王,我真的向你保证,用我的性命保证,绝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不信你看看我这真诚的眼睛!”玉冰俏努力的睁大着眼睛,生怕他看不见。 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快答应啊快答应啊!她真的不想活活的被痛死。 夏墨宸却是扫都没扫她一眼,半晌过后,才极其勉强的缓了口气,“若是传出去,定然说本王不会怜香惜玉,虐待你这个受伤的女子。” “不会的,是这点小伤真的不碍事,我自己不治的,王爷最好最疼人了。”玉冰俏昧着良心,谄媚的笑着。 她心里却是咬牙,好个夏墨宸,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这样,东方神医,你先回去吧。”夏墨宸声音透着极其的无可奈何。 “是。”东方笛也无奈的点头,又看向玉冰俏,“姑娘,若你想通了要治疗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用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你还是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我真的无福消受。”玉冰俏迫不及待的挥着手,一眼也不想再看到他。 还什么想通,除非她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找他! 东方笛只好无奈的转身离开了,临走前又看了她手臂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丫鬟仆人们见玉冰俏不识好歹的模样,都恨得咬牙切齿。 能让东方笛给她诊治,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挑三拣四。 再者东方神医的药怎么会痛?她也太矫情了吧?还跑到王爷跟前撒娇卖萌,真是不知好歹的贱女人! “可以做事了?”夏墨宸微微侧目,话语随时征求,却带着王者般的命令。 玉冰俏见到那抹身影远离,才松了口气,有些发软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劫后余生般的点了点头,感激的凝视夏墨宸: “嗯嗯,墨宸对我真好啊,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王爷的。” 夏墨宸目光阴沉危险的睨了她一眼,该死的女人,吃豆腐还真吃上瘾了? 他语气轻淡的下达着命令,“那你便开始。” “好呀!”玉冰俏爽快的回答,她站起身,忽然“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一脸无辜迷茫的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夏墨宸,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 “又怎么了?”夏墨宸耐着性子,目光细碎的有些犀利的噙着她,他就知道这女人没那么好应付。 “我……我被关在柴房,几天没吃过东西了,今天还折腾这么久,现在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怕是不能服侍王爷了……”玉冰俏头垂得低低的,十分拘束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委屈可怜极了。 既然治不了伤,她坑点吃的没问题吧? 夏墨宸嘴角勾起淡薄的笑意,无赖的女人。 不过正好这几天他有点闲,他就陪她慢慢玩玩。 他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朝着苏伯挥了挥手。 苏伯连忙走上前,恭敬的弯腰听候吩咐。 夏墨宸在他耳边交代了一句,狭长的眼角斜扫了玉冰俏一眼,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妖冶深邃的笑意。 管家领命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玉冰俏。 玉冰俏被他看的全身发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夏墨宸,却见他正一如既往高冷悠然的品着茶,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只好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坐到椅子上,朝着夏墨宸乐呵呵的笑了笑,“等我吃完东西,我一定会好好服侍墨宸的。” 夏墨宸嘴角轻轻一勾,笑得邪魅而深沉。 一旁服侍的丫鬟们都在心里扎起了小人,真是个狐狸精,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勾引王爷,把服侍二字口口声声的挂嘴边,简直是恬不知耻! 玉冰俏才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坐在椅子前悠闲的哼着歌。 从让夏墨宸抱她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了用他做盾牌。 在这个古代,没有势力的她寸步难行,只能找一个靠山,而夏墨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们越是误会就越好。 再加上夏墨宸也没有解释,这说明这步棋,她走对了! 第20节 很快,下人就推了一个移动的餐桌过来,上面摆满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玉冰俏口水都流出来了,摩拳擦掌了几下,把袖子挽起来,就准备大吃特吃。 只是餐桌推到面前时,她怔怔的愣住了,脸上的笑意也缓缓僵硬,“这……怎么全是豆腐?” 没错,红烧豆腐,麻婆豆腐,清蒸豆腐,水煮豆腐,烙豆腐…… 夏墨宸注视着她脸上的变化,薄唇漾起一抹俊美的笑意,“俏儿,你不是那么喜欢吃豆腐吗?本王可是按照你口味吩咐的。” 一句“俏儿”,听得玉冰俏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可是她却清楚的明白他的用意,一是嘲讽她口头上占他便宜,二是将她一军。 如果她说不喜欢吃豆腐,就表明他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否认了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那她的计划不就被打破了? 够狠够腹黑的男人!不就是豆腐么,她吃就是了。 玉冰俏嘟起小嘴,眸子里瞬间噙满了泪水,感动又深情的凝视着他,“墨宸,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而且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竟然就记在了心里。” “那你吃吧。”夏墨宸脸色渐冷,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冰鸷。 正文 第22章:你娘教你礼数了吗 玉冰俏含着泪点头,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豆腐塞进嘴里。 酸甜苦辣咸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她险些就吐了出来,这是个什么菜?是打翻了佐料罐吧?一个豆腐这么多味道,怎么吃?能吃吗?! 她想要吐出时,夏墨宸却淡笑着凝视她,“怎么样?本王特地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喜……喜欢,墨宸亲自为我准备的,我受宠若惊!”玉冰俏眉心紧蹙,眼睛眯得都成一条线了,硬生生将菜咽进了喉咙。 “那你可要吃完,别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意。”夏墨宸闲雅的靠在椅背,手指富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玉冰俏含着泪点头,目光一扫满桌子的菜,她视死如归的一咬牙,便直接端起盘子把豆腐往嘴里倒,又低头凑到碗边扒饭,还不时的端起大盆的豆腐汤直接对盆喝。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她,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这是哪个贫民窟捡回来的乞丐?到底有多少天没有吃饭了?竟然没有一点的礼仪,这也太粗鲁了吧? 原来夏墨宸的爱好,这么独特…… 院子外,夏名枭和一袭墨绿色锦衣的夏轻阳站着,看着里面的画面,都惊愕的迈不动步子了。 “大哥,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未婚妻?”夏轻阳打量着风卷残云般的玉冰俏,她的衣衫破烂,头发也乱糟糟的,他向来俊俏阳光的面容上也难得的升腾起厌恶。 夏名枭冷哼一声,真是恨不得将她拍死。 本来他是想来看看夏墨宸在打什么主意,却听到了那么亲密的对话,他们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我得进去好好会会这未来的大嫂。”夏轻阳眼中亮着些许的好奇,迈步就要往里走。 夏名枭却一把拉住他,带着他走到了假山后。 “大哥,你拉着我干什么?这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弟兄的。”夏轻阳调侃着,满脸的轻笑。 “我倒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没看皇叔脸都黑了,这还是第一个让皇叔黑脸的女人。先看看再说,指不定她活不到成为太子妃的那天。”夏名枭噙着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冷鸷的眸底划过一抹凌厉的讥讽。 夏轻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静站着观摩。 直到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后,玉冰俏才欢快的揉了揉肚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却发现所有人都用见鬼的目光看着她。 好像是吃的有点多了……不过她真的是几天没有吃饭了,所以别说是五味陈杂的豆腐,就算是一盘草根她都吃得下去的。 而且吃着吃着,她还适应了那种味道。 她朝着众人讪讪的笑了笑,才向夏墨宸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因为这是你的心意……嗝……所以撑死我都要把它吃完……嗝……” 夏墨宸第一次有了一掌拍死一个女人的冲动,明明就是头贪吃的猪,饥不择食,还要给自己找借口。 不过扫了扫狼狈的她,他收起了那个想法,因为他怕脏了他的手! 他松了松拳头,指节泛白处缓缓有了血色,他才淡淡的抛出一句话来,“没事,多吃点,反正你也没下顿了。” 明明是六月艳阳天,玉冰俏却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她怎么感觉那么冷呢,有种站在地府的感觉…… 夏墨宸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她,眼中的杀气淡了几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锐利的目光像是能看透她心中的想法,“还有什么要求,一次说清楚。” “没了没了,俏儿怎么敢有要求呢。”玉冰俏连连摇头,脑袋都要被她甩掉了一般,十分爽快的朝着苏伯甜美一笑,“还请管家拿纸笔来。” 苏伯也不敢耽误,快速拿了纸笔递给她。 玉冰俏看到毛笔,蹙了蹙眉,直接将毛笔扔在一边,用筷子蘸了墨水,在上面写下做子弹的材料,拿起吹了吹,又笑嘻嘻的走到夏墨宸身边,将纸递给他。 “这是需要的材料,墨宸先让人去找来哦。” 夏墨宸接过来看了看,铜?钢?铅?漆?硫磺?硝石?木炭?这些基本都较稀有的东西,合起来可以做成子弹? 不过料她也没有胆子骗他,他将白纸递给云川,嗓音沉的犹如厚石,“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云川接过纸,扫了眼材料后,他额头冒出了虚汗,阴森森的目光扫向玉冰俏。 该死的女人就是存心的,明知道材料难找,怎么不早些写出来?等她看过病吃完药不正好找齐? 她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白天他没有提醒她王爷身份的事情。 不过他也明白了,原来夏墨宸是为了那神秘的武器才带她回来,别人不了解王爷,他可是很了解。王爷越表现的沉静,心底就越是骇人。 第21节 那女人蹬鼻子上脸这么久,王爷肯定也是在忍,等拿到子弹,王爷杀了她以后,他也一定还要把她的尸体挖出来,鞭尸泄愤! 他大手紧握,纸张被他捏成了一团。 云川从玉冰俏身边路过时,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不禁疑惑的蹙起了眉。 她什么时候得罪那个冷面护卫了?她怎么没印象啊~ 夏墨宸直接无视掉眼前装傻充嫩的女人,眼睑一垂,轻轻抛出一句话,“戏看够了没?” “啊?”玉冰俏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懵懂的看向他,却发现他并不是跟自己说话,不由得环顾四周。 假山后,夏名枭和夏轻阳相视一看,无奈的耸了耸肩,迈步走进大厅。 两人朝着夏名枭尊敬的低头行礼,“皇叔。” 夏墨宸“嗯”了一声,连头都懒得抬,恣意而从容间,散发出淡淡的高冷的气质。 夏名枭也没有因为被抓而尴尬,赞赏的笑了笑,“皇叔功力还是那么好,皇侄佩服。” “皇叔的本事自然是不用说,我们隐藏了气息还是被发现了,真无趣。”夏轻阳笑得灿烂,话语里却有些抱怨,他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玉冰俏见是夏名枭,脸上的笑意就荡然无存了。 还有那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男人,人模人样的暖男一枚,不过他从进来后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足以说明他也是个势利眼。 玉冰俏才没心情和他们打官腔,转身准备找个地方午睡一会儿,毕竟饱后思眠嘛。 只是背后忽然响起了犹如来自地府的声音。 “玉冰俏,你站住!”夏名枭见她竟然忽视了自己,眸子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愤怒的盯着她的背影。 玉冰俏回过身,迷茫懵懂而不屑的扫他一眼,“有事?” “你跑到皇叔府上蹭吃蹭喝就算了,本太子和五皇子来了,你竟然还不知道行礼!你娘有没有教你礼数?”夏名枭怒火冲天,冰冷的眼眸中,愤怒的星子明灭不定,像是一支被挑衅着的苍狼,充满了威胁。 “夏名枭,你当着夏王的面大呼小叫,你娘教你礼数了吗?”玉冰俏双手叉腰,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眸子。 习惯了人人平等的玉冰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身份权势来压她,而且还是个仗势欺人是非不分的男人。 夏名枭的眼底瞬间腾起了骇人的火焰,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额头的青筋猛地暴起。 只是碍于夏墨宸在场,他看向夏墨宸时,神态瞬间变得尊敬,话语却依旧是不满,“皇叔,你带这样的女人回府干什么?她这样的女人真是玷污了王府。” 刚才在外面听了那么久,他也没有任何发现,但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夏墨宸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多谢皇侄操心,不过你这样子,的确有失太子风范。”夏墨宸声音冷沉,目光徐徐的在如同怒狮的夏名枭身上流转。 夏名枭吐了口浊气,收敛了几分怒火,正准备回答,某人又插嘴了。 “看到没有,墨宸都说你不懂礼数了,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整个夏国,要是你这样子走出去,不仅丢你的脸,丢你母后的脸,还丢整个大夏国的脸。”玉冰俏见夏墨宸都训他了,心里乐呵的开满了花,双手叉腰狐假虎威的踩他。 夏名枭刚熄灭一点点的怒火,又“噌”的一下燃了起来,怒发冲冠的他气的满目肃杀,恶狠狠的瞪向玉冰俏,“玉冰俏,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诋毁本太子,诋毁皇后,小题大做的诋毁夏国,本太子不给你些教训,你就不知道王法规矩为何物。” 说完,他大掌间已经凝起了五成的内力,朝着玉冰俏的胸口直直击去。 玉冰俏凤目眯起一抹凌厉的弧度,真当她是沙包,想揍就揍吗? 她身体灵敏的往后仰,准备以“弓”字型躲过他的攻击。 谁想吃了太多,肚子撑得刚下腰,就难受的要命。 而那凌厉的掌风已经袭来,她踉跄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才险险的躲过了攻击。 “你还敢躲!”夏名枭见没有伤着她,更是愤怒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见了他都害羞的绕道走的,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抗他。 当着皇叔五弟的面,以及一大堆家丁的面,不收拾了她,他太子的脸还往哪搁? 他眸子噙起的目光寒如刀刃,手掌间聚集的十成内力直接击向她所躺着的地面。 正文 第23章:她竟然强吻夏墨宸 一时间,狂风大作,屋内纱幔飘飞。 夏轻阳俊秀的面容满是震惊,向来稳重沉着的太子哥竟然起了杀心!他扫了眼地上的女人,嘴角油腻粗鲁鄙陋,确实该死! 玉冰俏此刻刚半坐起身,哪里来得及招架古代的内力。 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扑面而来,直击她的脑门,如果不是肚子撑得鼓鼓的,她一个翻身就能起来。 她恨不得把先前胡吃海吃的自己揍成猪头,毕竟自古以来因为贪吃丢命的,一定只有她了! 几个丫鬟都得意看着那一幕,她们早就想玉冰俏死了,现在总算有人惩治她。 夏名枭的武功在夏国也是排行前十,这一掌不要她的命都让她半死不活,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王爷。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想要看她死的有多惨烈。 玉冰俏也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看着眼前桀骜俊冷的男人,她虽然瞳孔一点点紧缩,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个渣男未婚夫,她死都不会在他跟前低头的。 就在她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时,忽然,她只觉得手臂被人一拽,紧接着,就落入一个极其宽厚的怀抱。 她惊愕的抬起头,夏墨宸那张帅的人神共愤俊美高冷的面容就映入眼帘。 第22节 玉冰俏压根没想到他会救自己,有些困惑迷茫的凝视他,后怕的眨了眨眼睛,“墨……墨宸……” 她还没有从恐惧中苏醒,声音显得无比细柔而脆弱。 夏名枭想到她先前还和自己对着干,一见到夏墨宸就变得娇滴滴的,心底猛然反味,真是个做作的女人! 他大声的就命令道:“玉冰俏,叫皇叔!皇叔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玉冰俏被那一吼吓得回过神来,直接的迎上他的冰眸,毫不示弱的反骂,“夏名枭,我的闺名是你叫的吗?” 夏名枭气的头发都要炸了起来,他大手紧握成拳头,迈步就向她走去,想将她直接提起来。 玉冰俏却连忙往夏墨宸怀里缩了缩,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夏墨宸,扯了扯他的衣袖。 夏墨宸却只是负手而立,除了嘴角噙着着轻浅的几不可见的笑意,那漠然的俊美面容上看不出他丝毫深沉的心思。 夏名枭见她那抛媚眼装无辜的样子,更是气得不行,却只能无奈的看向夏墨宸,语气恭敬,“皇叔,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一定要好好管教她。” 他特地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希望那女人能识点时务。 谁想玉冰俏一提到未婚妻,倏地一下就从夏墨宸怀里窜了出来,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夏名枭,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被人冤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被人浸猪笼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被人侮辱验身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三个连问让夏名枭一时间愣住了,那时候,他好像在…… “呵,不敢回答了吧?那我就替你回答。”玉冰俏冷冷一笑,神态里满是嘲弄,“你在和小三、和你的情人玉思言郎情妾意的逛街聊天玩暧昧呢,那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这个未婚妻?我今天就明摆着告诉你了,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嫁给你!” 夏名枭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笑她,还想悔婚,他满目冰鸷冷凝,像极了一个被惹怒的豹子。 “无风不起浪,若不是你自己不检点,能传出那样的事情?再说本太子做什么,还用得着你过问?本太子也告诉你了,就算本太子死,也不会娶你,而抗旨不尊,是灭九族的大罪,本太子就成全你。” 夏名枭脚步一掠,便滑到她跟前,大手直接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作为一国的太子,从来没有人敢跟他唱反调,而他也只需要尊敬皇上、夏王和皇后,其余人他向来不放在眼里。 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如此的想杀一个人,实在是这女人处处和他作对,他怎么看着怎么都不顺眼。 “咳……咳……”玉冰俏脚尖离地,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小脸瞬间泛白,而脖颈传来的剧痛让她眼角都流出了眼泪。 她恨极了夏名枭,这个每时每刻都想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不仅仗势欺人,还倚强凌弱!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就算她要死,她也要让他断子绝孙! 她的脚朝着他的下体猛地狠狠的踢去。 夏墨宸见玉冰俏的动作,眸底划过一抹细微的错愕。 这一定是他见过最大胆最不要命的女人了。 只是这后果岂是她能承担得了的?没有他的允许,她有什么资格找死? 他风平浪静的面容渐渐布满了薄冰。 玉冰俏压根没意识到所有人的惶恐,她想到接下来夏名枭那杀猪般的嚎叫,就觉得心情无比的畅快,死也值得了,脚下的力度更是大了几倍。 就在脚离那地方还有一寸之时,她感觉后脖颈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直接提了过去。 玉冰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护在了身后。 夏名枭看向夏墨宸,并不知道他救了自己的子子孙孙,满脸的诧异间夹杂了些许的不悦,“皇叔,你怎么总是护着这个粗鄙的女人?” “在她死之前,她都是本王的人。”夏墨宸负手而立,他的声音很清淡,但是那强大的气势,却压得众人有些窒息。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夏墨宸,就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 他带一个女人回来已经让人大跌眼镜了,现在竟然还宣誓,她是他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是他的未来侄媳妇! 那些原本庆幸的丫鬟,此刻都恨不得变成玉冰俏,能得到夏墨宸的庇佑,就算被太子拍死,她们也心甘情愿。 只有玉冰俏感觉到了腾腾的杀气,他说她是他的人,别人不明白,她可很明白。 她只是个帮他做子弹的人,而做完子弹,她就不是他的人了,也就是说,做完子弹,她就会死了。 果然,他这过河拆桥的心是铁铁的。 不过能躲过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是的,我生是墨宸的人,死是墨宸的鬼。”玉冰俏说完,朝着夏名枭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身搂住夏墨宸的脖颈,踮起脚尖就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传来的是冰冰凉凉的感觉,她感觉到男人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她自己也僵硬了下,却霸道的就是不放开他。 她要彻彻底底的毁了这桩婚事! 夏名枭和夏轻阳都愣住了,满屋子的人都石化成兵马俑,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他们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的第几次震惊,可是这次,已经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那女人竟然吻了夏墨宸?她竟然吻了夏墨宸! 以前只要有女人主动靠近,别说吻,就算是碰到下衣袖,夏墨宸一定都是直接拍到异国去的,这女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夏名枭看着她扣着夏墨宸脖颈贴着他唇的情景,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敢染指堂堂的夏王! 她要不要脸!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夏轻阳在一旁愣愣的看好戏,他只觉得这女人死定了,吻了夏墨宸,得罪了夏名枭,她如果还能顺利活下去,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墨宸身上,他们都无比的好奇,这个被吻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第24节 夏名枭立即捂住他的嘴巴,拖着他走到偏僻的地方,厉眼扫向他,“你活腻了是不是?” “不是,难道你不觉得奇怪?皇叔救了那个女人,而且纵容她,为了她竟然要丢我去边关。如果是一个美貌出众,气质脱俗的女子,我还可以接受了。可是那女人,真是粗俗不堪,皇叔怎么可能看上她?这是不是太诡异了?” 夏轻阳想到玉冰俏那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油腻腻的脸,狼狈的衣服,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你没看见,当时皇叔看她的眼神,也是要杀了她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忍住了?我们的皇叔,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控制,你不觉得很有趣?我倒想看看,那个女人该怎么收场!” 夏名枭酷冷的眸底浮现起深沉的笑意,他转身迈步离开。 夏轻阳愣了愣,大半天才明白过来,俊朗的面容升腾起了灿烂玩味的笑,这的确很有趣。 王府的会客厅。 云川飞身而来,落在夏墨宸跟前。 他冷铁的面容上满是汗珠,却是气都不喘,将一个大的铁盒子放到了桌上,恭敬的复命,“爷,都找齐了。” 夏墨宸掀开盒盖看了看,她要找的都齐了,云川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不冷不热的目光看向玉冰俏,“开始。” “好嘞。”玉冰俏欣喜的站起身,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这么轻易就想要子弹,当她好欺负咩? 随着她的起身,大厅内忽然传来“刺啦”一声。 众人都惊愕的看去,就见她本破了几个洞的水蓝色纱衣挂住了椅子,又被扯出了一个洞。 玉冰俏窘迫的低头,她打量着衣裳,满脸的尴尬和难受。 好半晌,她才矫情的挤出一句话,“墨宸,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穿着这脏兮兮的衣服,全身都不太舒服,这样做事情肯定很难全神贯注,要是出了丝毫的差错……” 夏墨宸怎会不知道她的小算盘,不过材料都找回来了,给一些好处又何妨? 他沉默的容忍,看了看管家。 管家会意,连忙对一旁的丫鬟吩咐:“虹萝,带姑娘下去沐浴更衣。”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玉冰俏扭捏而不好意思的看向虹萝,脚步却已经迈了过去,“要不是为了更好的伺候王爷,我是肯定不会这么麻烦你们的。” 满屋子的丫鬟仆人都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她就是故意的,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真是不害臊。 连夏墨宸神色都变了变,天底下都怕找不到脸皮这么厚的女人。 他忽然很好奇,这女人死了以后脸皮是不是最后腐烂的。 玉冰俏在虹萝的带领下进了浴室,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王府就是不一样,一个客房浴室都足有一百平米,而且满房间都挂满了青色帷幔,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旷神怡。 虹萝往木桶内倒了许多的水,她重重的把木桶放在地上,不悦又嘲讽的瞥视玉冰俏。 真是没见识,王爷为什么要带这样的女人回来?他可从来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府! 因为平日里她们是唯一能进出王府的女人,所以王府的所有丫鬟们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虹萝也不例外。 现在让她伺候这个脏兮兮的女人,她心里满是不甘。 想到什么,她眼底划过一丝狠毒,便转身去端一旁的玫瑰花瓣,往里面洒了不少,暗中,也将衣袖里的一些花粉洒了进去。 那是她准备用来对付大丫鬟的花粉,泡澡以后可以让人皮肤过敏溃烂。 现在她混到了二等丫鬟,只要大丫鬟离开了,她就可以顺利成为王爷的贴身丫鬟了。 只是现在,她更想对付了玉冰俏。 作为武警,玉冰俏的心思十足的细腻,哪怕她一直在赞叹的欣赏,却也观发现了虹萝的小动作。 她迈步走到木通边,扫了眼水面飘着的花瓣,满意的笑了。 “王府就是不一样,洗澡的玫瑰花都是上等。” “可不是,王府比不得别的地方,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姑娘,快进去吧,王爷还在等你呢。”虹萝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眸底却是阴狠。 玉冰俏轻轻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她脚下一滑,“啊”的一声尖叫,直接的扑向了虹萝。 虹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人一推,不受自控的跌进了木桶内。 玉冰俏红唇一掀,讥讽的笑了,就这点小手段也敢在她跟前显摆,再回家修炼几百年吧。 虹萝从水里挣扎着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抹了一脸的水,才睁开眼睛恨恨的瞪向玉冰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我下水?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哦?我什么身份?”玉冰俏微微眯眸,好奇的看着她。 虹萝冷冷一哼,满脸都是不屑的蔑视,“你不过是王爷捡回来的一条狗,王爷很快就会杀了你的!” “王爷杀不杀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就有人要杀你!”玉冰俏脸色渐渐布满了霜寒。 竟然敢骂她是狗,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这么骂她,这丫鬟真是提着灯笼上茅厕,找死! “谁?”丫鬟惊惶的环顾四周,生怕被人谋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玉冰俏红唇一翘,走到桶边便按住她的头,用力的往水里压。 “啊……”虹萝大声的尖叫,可是她的头已经没入了水里,水从她的鼻子嘴巴不断的灌入。 第25节 她连忙闭住嘴巴憋气,用手扑腾挣扎着想要起去。 谁想玉冰俏的力气大的惊人,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很快就难受的快要窒息。 玉冰俏见她动作越来越小,提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出来,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鄙夷的嗤笑。 这么弱不禁风还想害她,以卵击石也不是这么个击法。 虹萝呼吸了几口空气,发红的眼睛憎恨的瞪向她,“你这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看来你的嘴还没洗干净,那就再洗洗。”玉冰俏揪住她的头发继续把她往水里压,没有丝毫的留情。 她向来尊崇的交往信条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得伤痕。人若害我,还其一刃。人若杀我,斩草除根! 虹萝竟然直接挑战她信条的第三级,不过这里没刀,要她半条命便好。 虹萝扯着嗓子大声的叫喊,“救命啊,救……” 只是才喊了一句,她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串串水泡。 不过这里是离会客厅最近的一个客房,虹萝杀猪般的声音还是传了过去。 会客厅内,夏墨宸听到女子的尖叫,眉心一皱。 他起身,脚步一掠,身影快得只留下一条残影。 玉冰俏是他带回来的人,在没有得到子弹之前,他不允许她出任何的差池。 他停在客房前,听到里面异样的水声,抬起脚便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房内的画面便映入他眼帘。 正文 第25章:这女人够狠 玉冰俏正一手叉腰,一手将虹萝往水里按,她脸上满是清冷的戾气,浑身都散发出决然的气息。 云川和管家丫鬟赶来,看到那一幕,都纷纷砸舌了。 那个女人竟然像女流氓一般,杀人不眨眼! 玉冰俏看了眼门外,神色从容的把她提起来,往地上狠狠一甩,嫌弃的掸了掸手。 云川冷酷十足的瞥了她一眼,才看向夏墨宸,“爷,怎么处理她?” 玉冰俏冷眼看向夏墨宸,心里嘲讽,她倒想看看他这个同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不等他说话,她便无辜的咬唇蹙眉,可怜兮兮的凝视着众人。 “喂,你们可别误会。我这属于自卫,她意图谋害,理当坐牢,我只是给她洗洗脑子就放过了她,你们竟然要对如此善良大度的我动武?” 苏伯好奇的上前询问,“姑娘你在说什么谋害?虹萝那么善良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谋害你?她有什么动机谋害你?” 府里的人都想起虹萝的与人和善、笑若娇花,在他们印象里,虹萝都是个善良大方温柔的女子,怎么可能谋害别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厌恶的瞪着玉冰俏。 意图杀人就算了,还不敢承认,竟然恶人先告状厚颜无耻的诬告别人。 此时,已经喘过气来的虹萝也伸手拉住了她的脚踝,楚楚可怜的抽泣起来,“你不要走,你告诉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说完,她又抽泣着看向夏墨宸,“王爷,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只是想伺候姑娘洗澡,不知道她为何要淹死我。” “拿开你的脏手。”玉冰俏低头准备甩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脸和脖子已经红肿脱皮了。 好狠毒的手段,如果不是她发现了,现在她全身都怕被毁了吧。 她弯下腰,拎起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把她的脸朝向众人,冷眼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夏墨宸那气韵冷和面容上。 “话我只说一次,是她羡慕我美丽可爱肤若凝脂,所以在水里下药想要毁了我,我不过是让她自食其果,如果你们非要杀我,那我一定会代表正义的力量,和你们这群恶势力抗争到底的,尤其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 她扬着倨傲的下巴,宣誓般的扬出话来,目光也定定的凝视着夏墨宸。 “放肆!”云川毫无情感的话语抛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握着剑的大手骨节处都泛了白。 胆敢在王府大吼大叫,而且还明着暗着的骂他们,骂他们也就算了,还把王爷也包括在内了。 若不是怕坏了夏墨宸的吩咐,他一定要让她死的销魂。 夏墨宸却是神色淡漠,完全看不出他深沉的心思。 他傲然而立,仿佛置身事外,高冷的不屑一顾。 虹萝生怕被拆穿,连忙摇头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她的话,一定是她在水里下了药,一定是她觉得我服侍不周,才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她是贼喊捉贼!” “贼喊捉贼这个词用的可真好,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当这里的人都是傻子吗?我可是被王爷从混乱中救回来的,衣衫褴褛,哪里有放毒药的地方?” “再者,谁不知道我玉冰俏是京城第一痴呆女,若不是今天被浸猪笼恢复了神智,仍旧是一个傻子。” “而在我恢复神智的时间段,一直是太子和王爷还有万千百姓看着我,我哪有时间去买毒药?” “你是觉得一个弱智知道害人?还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能在太子和王爷眼皮子底下藏毒?在你心里,太子和王爷就那么无用?” 玉冰俏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语气铿锵有力的反驳,每一句话都戳中了重点。 她脸上是自信和坚定的神色,眼眸里闪烁着灿灿的光华。 第26节 “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虹萝连忙开口解释着,她想了一堆解释的话,只是话还没出口,又被打断了。 “还有,刚才你说我觉得你服侍不周所以想杀了你,原来在你心里,我竟然是个能未卜先知的神人,还没来王府就知道会遇到你,所以会专程提前准备好毒药。” “呀呀,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本事呢?” 玉冰俏惊喜又惊讶的蹙眉,却是满脸欣喜的神色,似乎在为她真的变成了一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神仙而开心。 虹萝彻底急了,脱皮的小脸满是不堪和窘迫,她咬着牙,楚楚可怜的解释,“我只是如此猜测,肯定是你想害别的人,所以提前……” “闭嘴!”夏墨宸话语魄力十足,平静的眼底升腾起一丝不耐。 一个丫鬟也敢在他跟前耍手段,是不是他今天表现的太仁慈了?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真相,只是他想看看玉冰俏有几斤几两,没想到她倒真没令他失望。 他负手而立,清冷的声音陈述着威严的话语,“拖下去,关进万兽园。” 虹萝和所有人都吓得脸色苍白。 万兽园是夏墨宸用来饲养一些猛兽的,里面有雄狮猛虎,蟒蛇苍狼等,只有犯了滔天大罪的人才会被关进去。 虹萝吓得身体一软,“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才想起夏墨宸是这夏国无法超越的存在,她的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厉眼? 她连连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夏墨宸不耐烦的合了合眼,沉和的神色温度渐渐下降。 护卫们不敢耽搁,立即上前将虹萝拖了下去。 虹萝想到夏墨宸对玉冰俏的种种特殊,以为是她得罪了玉冰俏,才会引得夏墨宸勃然大怒。 她忽然后悔了,她竟然对夏墨宸所在意的人动手,她真的是在找死!可是她还不想死啊…… 她用尽全力的挣开护卫的束缚,“砰”的一声跪在了玉冰俏跟前,抱住她的腿凄婉的求饶着。 “姑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求你放过奴婢,求你为奴婢说说情!” “鬼迷心窍?”玉冰俏眉心微微蹙起,明亮的眸子里噙起了思量,犹豫的打量着她。 虹萝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连连点头,“是,奴婢是鬼迷心窍,才会一时间做错了事情,求求你饶了奴婢吧。” 玉冰俏笔直的站立着,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腿,有些为难的思索起来,她精致的小脸上还挂起了同情的神色。 众人都看着玉冰俏,以为她真的会为虹萝求情了,心里也是纷纷赞赏。 好一个胸怀宽广以德报怨不记旧仇的善良女子。 玉冰俏却忽然生气的一脚将她踹开,愤怒不屑的瞪着地上的她,“你做错事就算了,竟然还推给鬼,你知不知道鬼也很无辜?有你这样冤枉鬼的吗?” 说完,她又怒瞪向护卫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由着她青天白日的冤枉鬼吗?鬼要是知道了还以为你们是纵容她,难道你们也想陪着她一起下地狱吗?” 所有人都感觉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她这是什么逻辑思维?敢情先前她是在同情“无辜的鬼”? 他们心中的小人都纷纷扶额,暗暗的收回了先前的话。 云川嘴角抽了抽,险些就笑了出来,他却咬牙,保持着一贯的冷面形象。 夏墨宸高冷的神色也出现了一丝的裂痕,这女人,够狠,倒是和他有千分之一的相似。 护卫们后背都冒出了冷汗,连忙上前将虹萝抓了起来。 他们不确定鬼是不是真的会将他们拉下地狱,但是他们清楚的知道,夏墨宸的吩咐他们竟然没有完成,他们的确该下地狱了。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虹萝大声的呐喊着,歇斯底里的秋求救声响彻了整个王府。 不过却渐行渐远,随之化为了一声声凄厉又凄惨的尖利惨叫声。 “啊……啊……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痛苦的犹如来自地狱恶鬼才会发出的声音划破了天际,整个京城都跟着晃了晃。 王府里的所有人,眼前都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虹萝被野兽追逐纠缠、被咬断肢体血肉模样的景象。 所有人都听得胆战心惊,先前为虹萝说情的管家更是将头埋得很低。 玉冰俏没有丝毫的同情,若不是她聪明,现在遭殃的就是她。 只是她没想到夏墨宸竟然真的惩罚了虹萝,不禁诧异的打量他,红唇勾起了一抹冷嘲,“夏王不愧是夏王啊,不仅黑白分明,不像一群乌合之众和那个瞎眼太子,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还极其有魄力,够狠心。” 众人皆倒吸了口冷气,这女人骂他们也就算了,竟然还胆敢骂太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都小心翼翼的看向夏墨宸,这次,他该处罚她了吧? 夏墨宸眉心轻轻皱起,平静无波的眸子噙着她。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总感觉她话中有话? 苏伯见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立即吩咐,“绿芙,伺候姑娘沐浴。” “不用,我可享受不起。”玉冰俏扫了眼那些丫鬟们,故作惶恐的仰天长叹,“我还想多活几年啊。” 正文 第26章:别成天想着勾引本王 夏墨宸冷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不过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他转过身便迈步离开。 第27节 苏伯知道他的意思,连忙走到玉冰俏跟前,声音和蔼的解释,“姑娘你放心,绿芙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绝对不会做任何越矩的事情。” “刚才你不是也说虹萝善良?结果呢?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度吗?”玉冰俏一连三个反问。 她声音清丽,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苏伯一时间愣了愣,这个女子看起来狼狈,气势可是难得一见。 为了解决好这事情,他耐着性子友好的说道:“虹萝已经被关进万寿园,她们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重蹈覆辙的。” “那可未必,先前你们一副义愤填膺的姿态,指不定你们谁就是虹萝的亲人,肯定会找机会杀了我为她报仇的,你们都离我远点。”玉冰俏说着,警惕的打量着在场的一些人。 那些家丁丫鬟都是无语,谁会拿命去赌,这女人真是想太多了。 走到花坛边的夏墨宸也停住了步子,他负手而立,脸色淡漠的听着后面的谈话。 苏伯见夏墨宸停了下来,不由得急了,要是让他以为他们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那他岂不是得回家养老了? 他连忙看向玉冰俏,信誓旦旦的保证,“姑娘啊,你就放一千二百个心吧,绿芙水都放好了,你可以让她先试试,如果你出了任何问题,我都给你赔命行了吧?” “万一她在伺候我的半途中下药呢?再说我死了,你给我赔命又能如何?我还能活过来吗?你以为……啊……” 玉冰俏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腰部被人一勒。 紧接着,她上半身不受自控的往前仰,身子折成了炒熟的虾子状,被人拎着往前走。 她刚吃进去的东西都险些吐了出来,脑子也充血发晕,可是她这姿势也看不到是谁,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卧槽,谁这么暴力?显摆自己力气大吗?我不是小鸡,不是小鸡啊!” 众人都倒吸了口冷气,擦了擦眼睛,还是惊愕的愣住了。 他们确实没有看错,竟然是夏王!夏王竟然直接将她拎着走进了浴房! 而且那女人还不知死活的辱骂夏王! 夏墨宸剑眉微皱,眉宇间满是不耐。 这么聒噪的女人,真该封了她的嘴! 他路过苏伯身边时,停顿了下。 “王爷息怒,我这就去刑房领罚!”苏伯惶恐又恭敬的低头认罪。 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替虹萝说情,玉冰俏就找不到那么多的牛角尖钻,也不会逼得夏墨宸亲自出手。 苏伯很相信,若他不是从小看着夏墨宸长大的人,他一定会死的很壮观。 夏墨宸神色淡漠的继续往里走,苏伯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玉冰俏感觉昏天暗地时,腰间的手总算是松了,只是下一刻,她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虽然水温适宜,她也呛了一口的水,连忙挣扎着起来。 “嚯”的一声,水面破开。 玉冰俏甩了甩头,抬起手抹掉一脸的水,睁开眼睛,就见夏墨宸愠怒的凝视着自己。 见四周没人了,她勾唇冷冷的嘲笑,“夏王这次又想用什么法子恶整我?” “女人,你别想拖延时间,挑战本王的耐性!”夏墨宸扫她一眼,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玉冰俏却是毫不畏惧他的厉色,讥讽的笑了,“我实在是不懂,堂堂的夏王想要杀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为什么还要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夏墨宸剑眉紧皱,声音冷凝,“你什么意思?” “你别和我装蒜!东方笛是你安排的,豆腐宴是你安排的,这丫鬟,难道不是你安排的?”玉冰俏语气嘲讽的逼问,清澈如泉的眸子渐渐升腾起冰凝。 在吃豆腐宴的时候,她就知道夏墨宸是存心的了。看似大方宽容,却让她自掘坟墓后悔莫及,手段真是高明。 她本来想着伤口没医好,吃饭没吃好,洗个澡换身衣服他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吗?却没想到,她实在是太高看他了。 所以一开始她就刻意想看他的反应,却没想到他惩罚了虹萝,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就此,她只觉得高大上的夏王,只是一个衣冠禽兽。 夏墨宸看着她眸子里的讽刺、嘲弄,眼神一愕。 该死的女人,竟然质疑他诬陷他? 他不屑的勾了勾唇,冷冷一哼,“你还没有资格让本王煞费苦心。乖乖洗了出来做好子弹,你就解脱了。” 说完,他瞥了她一眼,转身迈步离开。 玉冰俏一抖,她皮肤上迅速爬满了鸡皮疙瘩。 解脱?真的这么急着送她死吧? 既然她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博一把。 玉冰俏凤目微眯,神色变得认真。 就算丫鬟不是他安排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再在王府带下去,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果能够挟持住他,反正现在罪名也洗清了,这时候夏名枭也不可能堵住她,顺利离开的机会至少百分之八十。 思及此,她手撑着木桶利落的翻身而出,一个箭步便冲到他身后,朝着他后脖颈猛地重重击去。 第28节 就在她手还差一寸就要敲在他脖颈上,夏墨宸却眼捷手快的转身,大手准确的捏住她的手腕。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人,目光变得渐渐深邃而妖冶,“女人,你是不是嫌脑袋太坚固了,想让本王给你移一移?” 他的话语低沉,杀气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 玉冰俏觉得自己是身在阴沉沉的地府,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她觉得快被他捏碎了,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心,咬唇闷哼。 她才发现在他跟前,她的力量实在是微不足道,简直是赤果果的找死。 不行,她不能死,好不容易重获新生,脱离夏名枭的手掌,只要摆平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以后的道路一定是光明的! 想着,她连忙咧起嘴角谄媚的笑起来,“夏王,你弄疼奴家了,奴家只是想到您拎奴家进来,胳膊脖颈一定很酸,奴家想给你按摩按摩嘛。” 夏墨宸看着她柔和如水的眼眸,想起她前一刻的凌厉,唇角妖冽的微扬,还算她识时务。 他“哼”的一声,便甩开了她。 玉冰俏重重的摔在地上,全身传来骨碎的疼痛。 她揉着快要四分五裂的屁股,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当然她是不敢骂出来的,她可不想脑袋搬家。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踩到了裙角,“刺啦”一声,胸前的布料又往下滑了几分。 夏墨宸疑惑的看去,就见她尴尬窘迫小脸通红的站在那里。 她刚从水里出来,纱衣紧紧的黏在她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身上的血渍和污垢也已散去,露出了那张清秀脱尘的脸。 只是一眼,他便鄙夷的移开了视线。 玉冰俏才反应过来,正准备抬起手捂住胸口,他清冷高傲的声音就如同从云端传来,飘进了她的耳朵。 “就这资本别再成天想着勾引本王,没有可能。” 他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傲然离开。 玉冰俏愣在原地,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了。 没搞错吧?她勾引他?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他了? 而且那话还一语双关,讽刺了她的身体,侮辱了她的灵魂,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恶毒的男人? 玉冰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真的不算差劲啊,怎么他两次看见她都是讥讽?难道是他有问题? 他该不会是不能人道吧?所以那些女人接近他,他才会直接拍飞,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嗯,很有可能! 玉冰俏为自己这个发现点了三十二个赞,她同情的看了眼他的背影,以后又多了个威胁他的筹码。 她喜滋滋的翻身进了浴桶,好好的泡了个澡。 若是夏墨宸知道她的想法,定然会直接将他拍成肉饼再放到锅里煎炸火烤。 玉冰俏在绿芙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纱衣。 她感觉全身都舒服了许多,神清气爽的向外走去。 一路上,下人们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身穿的白纱衣随风飘飘,每走一步似乎都踏着清风。 精致的锦缎系着简单的结,勾勒着她不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长长的发丝半系,其余都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清雅脱俗,简单大方,这真的是先前那个脏兮兮的乞丐吗? 玉冰俏倒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惊愕,在绿芙的带领下进了院子。 夏墨宸站在一片紫色郁金香中,负手而立,他高雅的身姿似乎与花海融为了一体。 她才发现整个王府都是紫色郁金香,大气而宏观,给人赏心悦目的美。 “王爷,姑娘来了。”绿芙低头禀告后,便转身离开。 夏墨宸回过身,瞥了一眼她,眸色也不再那么厌恶。 先前的她,实在是随时都污染他的眼睛。现在,总算能将就看了。 他走到石桌前,将石桌上的材料都推到她跟前。 玉冰俏看了看那些材料,笑嘻嘻的点头称赞,“云川办事能力不错嘛,找的挺齐全的,不过还得麻烦他再跑一趟。” 夏墨宸不解的看向她,她还有什么花样? 正文 第27章:你有没有良心 “麻烦王爷给我纸笔。”玉冰俏态度极好的要求。 她都不敢保证他们接下来听到她所说的,会不会暴走。 暗中的云川飞身拿来纸笔递给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是还有什么东西要买,却不一次性写完,那么她死定了! 玉冰俏坐在石桌前,拿起笔开始画弹头、弹壳等精确的设计图。 第29节 云川见她并不是写字,铁面上结的冰霜才缓缓融化。 他看着她认真专注的静谧模样,忽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可憎了。 玉冰俏若是知道他的心里想法,一定会向他甩了无数个白眼,你丫才可憎,全家都面目可憎! 她向来都是天真可爱花见花开,什么时候可憎过了? 夏墨宸坐到一旁,极有耐心的等她。 他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磨。 大半晌后,玉冰俏才收了笔,抬起手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笑嘻嘻的看向夏墨宸。 “夏王你也知道,一般好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都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 “所以呢?”夏墨宸轻轻挑眉看她,风轻云净的神色间弥漫着淡淡的清冷气息。 玉冰俏看的心里冒冷汗,她继续陪着笑脸,“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听说过有几句诗,千锤万凿出深山,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 “重点!”夏墨宸冷硬的声音徒然扬了出来,话语里满是命令。 玉冰俏吓得一抖,她暗暗翻了个白眼,有点诗情画意好吗? 只是实际中,她却是弱弱的把纸张递了出去,“所以还得麻烦王爷把这个图纸交给工匠师傅,一分一厘也不能差的打造出来……” 夏墨宸扫了眼纸张,冷邃的眸底流动起涓涓的寒流。 他目光悠悠的锁着她,犹如在噙着一头刀下的困兽。 聪明的女人,肯定知道她做完了子弹后就没有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只有死,所以她才刻意一拖再拖。 他冷唇轻启,“延长寿命这招,不错。” 明明是夸奖的话语,玉冰俏全身却爬满了鸡皮疙瘩。 他竟然知道她的真实想法?难道他有读心术? 她吓得连忙解释,“王爷,我真的只是忘记了,像我这样的小喽啰,就算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跟前玩花样啊。您想想,我又受伤又饿肚子还险些死了,脑子不灵活丢三落四也不是我本意。” 玉冰俏眨着水汪汪的眸子,她卷翘的睫毛如蝴蝶般扑闪着,细长的眉紧蹙,粉红色的樱唇微抿着,一副被冤枉的小女孩的模样。 一旁的云川眉心皱了皱,若不是他知情,还会以为爷欺负她了,明明是她一次次的玩弄人。 他看向夏墨宸,没有情感的声音里满是恭敬和警惕,“爷,这女人花样百出,留不得!” 玉冰俏一个厉眼扫向云川,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他怎么如此巴不得她死? “给你一个时辰。”夏墨宸轻瞥了眼玉冰俏,薄唇轻启。 他话语轻淡,却带着夺命般的肃杀。 云川不甘的咬牙,他犹如冷血动物般的眸子盯了玉冰俏一眼,才拿起桌上的纸张,脚尖一点,一眨眼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玉冰俏呆呆的、羡慕的愣住了,这武功,是凌波微步啊,她要是拥有,还用得着困在这儿吗? 一个时辰后,空旷的实验室。 玉冰俏和云川对视着,两人都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即将展开一场厮杀。 “你真的要看着我做实验?”玉冰俏直视他,语气沉沉。 云川声音犹如来自地府般,没有丝毫的情绪,“爷的吩咐。” “你真的不后悔?”玉冰俏再次追问,神色严肃。 云川冷眼一翻,多少大风大浪他没经过,还怕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 “既然这样,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做子弹是高危的工作,稍不注意就会发生爆炸,爆炸知道吗?就像火山喷发那样,整个人都会被炸成黑炭死翘翘的。”玉冰俏夸张的形容着。 她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火山喷发的样子,斜吐出舌头做僵尸状。 怎奈云川跟个冰雕似的,不为所动的立在原地。 玉冰俏无奈的耸了耸肩,向他投去一个“不知死活”的眼神,便走到工作台前,带好手套和防爆铁面具。 随即,她若有意无意的瞥了云川一眼,嘴角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狡诈的夏墨宸,还想派云川来监督她,从而知道子弹的制作方法。 这可是她手上唯一的筹码了。真当她是笨蛋吗? 房间外,紫色郁金香的花海花园中,精致的石桌石凳前,一袭紫衣的夏墨宸悠然而坐,犹如隐世高人般品茶赏花。 忽然,“轰”的一声传来,静谧的气氛被划破。 他侧目看去,就见实验室忽然爆炸,门被巨大的冲力“砰”的撞开,黑烟滚滚中,一个黑长条被炸飞出来。 他剑眉一皱,起身迈步过去。 云川躺在地上,手指动了动。 他挣扎着刚起身,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门槛爬了过来,吓得他一个趔趄,又趴在了地上。 他惊诧的打量着几步之遥的黑团子,过了好半晌,还是没认出来是什么。 就在他准备拔剑刺去时,黑乎乎的东西忽然动了。 第30节 他眸子眯起,拿着剑的手也紧了紧,警惕的注视着。 玉冰俏抬起头,睁开身上唯一的有点白色的眸子看向他,吃力的张开了灰色的唇,“看吧,早就警告过你有危险,你不信,现在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说完,她瞥到前面的一抹身影,头便一垂,耷拉在了地上。 云川狂汗,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嘲笑他? 如果不是看到她也被炸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会怀疑她是故意的。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云川扭头,见到是夏墨宸,连忙从地面站起来。 他躬身准备行礼,只是刚开口,一缕黑烟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夏墨宸再是从容镇定,都愣了一愣,好整以暇的审视着眼前的黑煤炭。 他皱眉沉思,这是他的金牌护卫云川? 此刻的云川,全身上下都是黑的,连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也是漆黑。 最夸张的是,他头发全部立了起来,还不时的冒出一股青烟,活像被雷公相中的样子。 “爷……”云川低头行礼,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和玉冰俏毫无差别,他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大手紧握成了如铁般的拳头。 他发誓他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出糗过,该死的女人。 夏墨宸想到云川内力那么好,都被炸成这个样子,那只会花拳绣腿的女人,是不是死了? 他阴沉沉的目光连忙扫向门槛外的黑炭。 只见她成一个大字型趴着,头发凌乱的像鸡窝,防爆面具也滚落到一边,清秀的小脸跟打翻了盛了墨的砚台似的。 夏墨宸眉心紧皱,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一步、两步的走了过去。 玉冰俏感觉到他的靠近,心里暗暗的偷笑。 刚才她是特地加重了剂量,刻意对付云川的,所以早就做好了防护的准备。 而为了避免被怀疑,她才装扮成了这个模样。 这下夏墨宸应该不会再紧逼她做子弹,不会安排人监督她了吧? 夏墨宸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将她拉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目光在她手臂身上来回游走。 玉冰俏故作艰难的抬起眼睑,看着清冷华贵的他正担忧的打量着自己。 她眉心微微蹙了蹙,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心里满是期待。 他会说些什么呢?是不是他对不起她、不该害了她、会找遍天下神医医好她? 玉冰俏脑子里yy着各种琼瑶剧生离死别的画面,乌溜溜的眸子里闪着碎芒。 不知道这个高冷腹黑男温柔的时候,会是怎样的风情呢。 “没死?”夏墨宸见她睁开了眼睛,眸里闪过一抹诧异。 随即,他松开了她,从容的站起身,十分嫌弃的掸了掸身上碰到过她的地方,语气悠悠,“那就继续做子弹。” “泥煤。”玉冰俏忍不住骂出了脏话,倏地一下从地上弹跳起来,愤懑的看向他,“你有没有良心?我都快死了,你竟然只关心子弹?” “哦?那本王应该关心什么?”夏墨宸侧转过身,气韵沉和的看向她,薄唇轻勾起妖冶的弧度。 “云川为什么被炸飞?你为什么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每说一句,便向她迈一步。 沉稳的步伐带着强有力的节奏,玉冰俏感觉他每踩一步,似乎都狠狠的碾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一步步的后退着,碰到门槛,她连忙跨了进去,识相的讨好的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夏王说的对,子弹才是最应该关心的话题。小女子马上要开始工作了,还请你先出去哦。” “刚才虽然我的确有些有意,但是做子弹真的需要很专心很专心,稍微有一点打扰,都会产生比先前更厉害的大爆炸。如果伤及了王爷,我有一千条命也不够赔的。” 夏墨宸皱眉,这女人,明摆着是说如果再监督她,她就会制造出更大的爆炸,还说的那么无害。 他想到先前房屋爆炸的威力,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他唇角轻轻一翘,转身迈步离开。 正文 第28章:本王让你滚 云川才明白,原来玉冰俏真的是故意的! 他手中的树枝“嚓”的一声被折断,冰魄的眸底满是杀气,他真的恨不得将她拎出来碎尸万段。 玉冰俏识趣的快速关上门,在门合上的最后一刻,朝他吐了吐舌头。 云川隐忍的咬碎了一口钢牙,迈步跟上夏墨宸,不解的皱眉,“主子,不用监督她了?” 毕竟她做好子弹后,面临的就是死亡,他们一定得知道子弹的制作流程才行。 “你是要母鸡下的鸡蛋,还是要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夏墨宸狭长的桃花眼中闪烁着细碎的诡谲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般。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随口一问,却引得人情不自禁的陷入了深思。 云川皱眉沉思,随即明白过来,原来爷并不打算杀她了,而是物尽其用。 他心中敬佩的赞赏,爷不愧是爷! 第31节 玉冰俏悠闲的晃荡在房间,没人监视的感觉真是爽! 要不先好好睡一觉得了? 她刚冒出偷懒的念头,脑海里就浮现出一章俊美无涛的面容,他的嘴角总是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森冷至极。 要是被他发现偷懒,她可是不用混了。 她打了个哆嗦,连忙跑到工作台前,开始认认真真的组装子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她额头渗满了汗珠,才总算功德圆满。 玉冰俏拿着子弹检查了番,确定没有问题,她迈步向外走去。 此时已经天黑,她打开门,夹杂着紫色郁金花香的清新空气便扑面而来。 她深吸了口气,有种从监狱出来的错觉。 玉冰俏正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享受重获新生的错觉,一个黑影忽然飘了过来。 “鬼啊!”她吓得失声尖叫,踉跄的往后倒去。 好在她身子撞在了门上,才保持了平衡。 夏墨宸停在她跟前,嘴角抽了抽。 竟然敢说他是鬼?她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正事要紧,他傲然而立,面色清贵的扬出两个字,“子弹。” 玉冰俏看清楚是他,才缓了口气,抬起手拍打着胸脯,向他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子弹吗?你这么急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她边说着,边将一颗子弹塞到了他手里。 夏墨宸低头看着手心的子弹,造型奇特,小小的圆柱形和一个圆锥的结合。 虽然小,却无形中透出隐隐的杀伤力。 他眸子眯了眯,“还有呢?” “没了啊。做子弹是细致活,我几个时辰能做出一颗子弹,已经破了吉尼斯纪录了。”玉冰俏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她心里却是冷笑,她可不是傻子,做多了,她就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连想活命也难。 夏墨宸眉心猛地耸了耸,他全身都浸在夜色里,可是无边的黑暗,还是掩也掩不住他的愠怒。 玉冰俏知道他生气了,连忙勾起嘴角。 她灿烂又热情的笑着,拿过他手中的子弹,友好的询问,“对了,手枪呢?来,我教你怎么用。” 夏墨宸顿了顿,还是优雅的从衣袖里摸出手枪递给她。 玉冰俏接过手枪,边将套筒拉了出来,边细心的解说:“像这样,拉套筒,装子弹,再上膛。然后瞄准想要射击的事物。” 她小手缓缓抬起,瞄准了十几米处的一颗柳树,红唇微微翘起,“扣动扳机即可。”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一颗柳树应声倒地,附近的鸟群都纷纷振翅高飞。 “哇塞,我枪法还是这么准。”玉冰俏骄傲又满意一笑,转过身准备将枪递给他,却撞上了一张冰冷至寒的脸。 夏墨宸在夜色里长身而立,一动不动的他犹如一尊冰雕,浑然散发出腾腾的冷气。 他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腾起了骇人的火焰,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大手捏的咯咯作响。 坚硬如铁的拳头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捏碎。 “你怎么了?”玉冰俏疑惑的蹙眉,关切的询问他。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夏墨宸的寒眸瞬间裹着森冷扫向她,他冷唇轻扯,阴沉沉的反问,“你说呢?” 玉冰俏更是诧异了,她纳闷的低头打量,却看到手中的枪。 紧接着,她愣住了,讷讷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倒地不起的杨柳。 她小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立即用近乎哀嚎的声音解释,“王爷啊,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好心想给你示范来着,我也不知道子弹它怎么就跑出去了,我不该毁了你的杨柳,我去给它磕头赔罪,再挖个坑好好埋了它!” 她说着,却发现夏墨宸全身的杀气更甚了,犹如从魔鬼窟里走出来的嗜血狂魔般,她腿止不住的打颤哆嗦。 夏墨宸看着满脸真诚恐慌的她,只觉得胸腔有一口了血再叫嚣着,要从喉道涌出来。 天杀的女人,他堂堂一个王爷,就会因为棵杨柳和她发脾气? 他极力隐忍着要将她挫骨扬灰的冲动,语气冷冽的追问,“还有呢?” “还有?”玉冰俏吓得一抖,就这条毁坏私人财产的罪名她都担待不起了,还有其他的罪名,她不是得卖身了? 她哭丧着脸哀怨的凝视他,“王爷啊,我心脏承受能力不行,你别吓我成不成?杨柳的钱我赔,我给你刷锅洗碗行了吧?还有什么你尽管说,我能赔都赔,只要别让我卖身就行了。” 夏墨宸冷唇蓦地紧抿,剑眉皱成了“川”字,俊美的面容倏地爬满了冰霜。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守枪,大手冷傲的一甩,从牙齿缝间挤出寒气十足的一个字,“滚!” 玉冰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好几米。 她摔倒在地上,全身的疼痛让她眉头紧蹙。可是看到如同魔刹般的男人,哪怕他极力压制,她也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全身涌动着的愤怒。 第32节 她爬起来就跑,不要命的跑。边跑边腹诽着,不就是一颗杨柳,至于吗? “本王让你滚去做子弹!” 犹如从地底传来的清冷声音,卷杂着浓烈的杀气袭向她。 玉冰俏蓦地被被冰冻在原地,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她才后知后觉,她竟然用掉了那颗子弹,那颗他容忍了一天、等了一天的唯一一颗子弹! 妈呀,她竟然还活着,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玉冰俏转身快步往回跑,到达他跟前时,才弱弱的停了下,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王爷,我错了,我保证还你一颗原模原样的子弹!” 夏墨宸深吸了口气,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眼前的女人一眼。 玉冰俏立在原地,小手紧张的捏着衣袖,咬唇惶恐的看着他。 她该怎么开口?该怎么告诉他,硫磺都已经用完了?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提炼技术,硫磺十分的稀少,只有在火山口能找到一些,所以特别的珍贵。 云川也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并没有找来多少。 她先前为了引爆就用了很多,剩下的刚好够做一颗子弹。 看着眼前闭目压抑怒气的他,她真的很担心会被一掌拍死。 好半晌后,夏墨宸才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团黑还立在跟前,他刚平静下来的眸底又蕴起了骇人的霜寒,“怎么还不滚?等着本王亲自送你吗?” “不不不,你你你……你别生气,我我我……”玉冰俏被他全身的杀气震得语无伦次,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他神色越来越不耐了,她才一咬牙,硬着头皮道:“王爷,硫磺用完了,今天无法做子弹了。” 话音刚落,她就弹跳出了好几米,生怕被他怒火伤及。 夏墨宸身姿笔挺,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看起来是那么的从容冷静,浑身却弥漫出一股嗜血的残虐气息。 他握成拳头的手背上,青筋如同躁动的毒蛇般隐隐跳动,目光如刀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玉冰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拔腿就跑,边跑边说:“王爷你先冷静,明天我再来做子弹,保证不会再出差错了!” 只是她刚跑了两步,就撞到了什么,重心不稳的她狼狈的摔倒在地。 “谁这么没良心没道德?没看到我在逃命吗?”玉冰俏愤怒的抬起头,就看到一袭白衣的东方笛皱眉看着自己。 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想给她治病?听说有的大夫很有责任心和使命感,他不会就是这样的大夫吧? 玉冰俏想到先前他用药的巨疼,吓得连忙往后缩,“你不要过来啊,我不治病,我已经好了!” “原来是姑娘你。”东方笛听到她的声音,眉宇间的疑惑才淡了下去。 因为她被炸得乌黑的妆容还没来得及换,所以他先前并没有认出来。 看出她的惶恐,他温润的笑着解释,伸手准备拉她起来,“姑娘你别怕,我没带医药箱,只是想来找王爷谈点事情。” “不用不用,有事你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起来。”玉冰俏连忙摇头,又往后缩了缩。 尽管他美如冠玉,儒雅温淡,活脱脱的极品佳公子形象,但在她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那些排着队想要见东方笛一面的女子,若是知道玉冰俏的反应,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正文 第29章:让我先穿好衣服 “那你小心点。”东方笛好心的叮嘱,虽然对撞倒她有歉意,但是看到她的举动,他还是不得不离开。 他刚走到夏墨宸跟前,就感觉到气氛阴鸷的沉重,原本犹豫该不该说,此刻却直接开口道:“王爷,今天下午替姑娘把脉的时候,我发现她中了虞门的剧毒‘二十寒’。这毒可让人变得痴傻、丧失说话能力,还可以解了女子血液里的朱砂,最主要的是,中毒者活不过二十岁。” 他本以为玉冰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是她的存在已经在王府传得沸沸扬扬,他看得出夏墨宸是很在乎她,所以他可不敢再隐瞒。 玉冰俏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了东方笛的话,她难以置信的愣在了原地,半晌也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没搞错吧,穿越一场,好不容易获得新生,竟然中了虞门秘药?竟然只能活两年?上天要不要这么玩弄人? 等等,虞门?虞门不就是她额娘的后家吗?她的外婆家人谁会给她下毒? 她忽然想到了虞清凤,她的额娘,从小就不待见她,而且经常以教训的名义打得她半死不活,对玉思言却是好的如同亲生女儿般。 玉冰俏心里冷哼,虽然不知道虞清凤为什么如此对她,但她却很肯定,这毒明白着就是虞清凤下的。 这简直是后妈的节奏,让她从小变成傻子哑巴,毁了守宫砂,沦落到被浸猪笼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还害得她为了活命上了夏墨宸的贼船。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她收回思绪,目光期待的看向夏墨宸。 她可会做子弹,他不会见死不救吧?他的神医东方笛那么厉害,他说句话就能救她啊! 夏墨宸身上的怒气已然他消失,他恢复了静雅卓然的姿态,眉心皱起思量的褶皱。 “两年是么?”他嘴角勾起妖孽般的弧度,“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到毒发的时候呢。” 玉冰俏气的险些就喷出一口热血,有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吗?她好歹是一条人命! 她心里不断的扎着小人咒骂他,没良心,死没良心。 只是她才得罪过他,睚眦必报的他定然是记了帐的,她可不敢再拿小命开玩笑。 她脑子飞速的转着,夜色下,她清澈的眸底忽然划过一抹明亮的光彩。 第33节 玉冰俏笑意盈盈的走过去,自信的凝视着夏墨宸,“王爷,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 夏墨宸剑眉轻佻,目光带着淡淡的疑惑,徐徐的在她身上流动。 她竟然敢和他谈交易?而且她还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姿态。 嗯~有意思!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玉冰俏乐呵呵的一笑,神色也变得认真,“下午你也看见了,实验室的爆破,的确是我有意而为,我只是想赶走监视我的人,若是对付敌人,就不仅仅如此了。” “这种武器名为炸弹,最大的威力足以炸毁一座城,我可以做给王爷,只要王爷把他借给我用用。” 玉冰俏说完,抬起手指向东方笛。 黑暗里,她的眼睛像浸在水中的水晶般澄澈,闪烁着灿灿的光芒。 东方笛诧异的皱眉,这女人先前不还把他当瘟神般,一转眼怎么就要他了? 而且“用用”,是把他当东西了吗? 夏墨宸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黑不溜秋,却因为自信而风华熠熠。 他勾唇笑了,她的确是有和他交易的资本,她倒是很懂他嘛。 他转身拍了拍东方笛的肩,神色玩味,随即便迈着高贵从容的步伐离开。 玉冰俏看着他从眼前走过,他的侧脸精致英挺的逼人,俊冷的让人望而生畏。 直到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一个傲然贵冷的背影,她才后知后觉。 他竟然同意了?他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欣喜的跳了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 东方笛一脸冷汗,他这是站着也中枪的节奏?就这么就被他的爷给卖了? 虽然他和夏墨宸是互利的关系,但也没必要这么随意吧? 玉冰俏笑得合不拢嘴,她打量着眼前的俊秀佳人,想到她的计划,嘴角更是扬到了耳后根。 东方笛看着她,忽然打了个冷颤,他怎么觉得阴森森的?她笑得这么诡异干什么? 他有些担忧的凝视她,“姑娘,你要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大夫……” “我知道你是一个大夫,所以只是让你坑蒙拐骗下而已,快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行动。”玉冰俏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脸上挂着掩也掩不住的狡黠笑容。 她认真的叮嘱后,哼着歌便离开了。 东方笛嘴角抽了抽,明知道他是个大夫,还让他去坑蒙拐骗? 难道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她的手上了? 东方笛一夜无眠,玉冰俏却是随便找了个厢房,美滋滋的进入了梦乡。 朝阳升腾,阳光洒落在紫色郁金香的花海中,奢华的夏王府多了几分静谧悠远。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却迈着轻快的步伐的,朝着“清雪苑”跑去,为宁静的环境添了几分生气。 夏墨宸在花海小道中,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抹欢快的身影,神色无涛,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不谙世事。 “爷,她一大早进东方神医的房间,是不是不太妥?”云川声音平静,却带着丝丝冷意。 东方笛是王府的贵客,就算被爷借给她永远,她也不能如此冒失。 他在等着夏墨宸的一句话,然后便去将那女人揪出来。 夏墨宸却静然优雅的站着,嚣张清冷的沉默中,透着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 他什么也没有说,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冷,让云川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清雪苑内,简单却又精致的房间。 东方笛失眠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睡着,却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 他睁开惺忪的眸子,就见一张清丽脱俗天姿绝色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吓得连忙拉住被子盖住自己,诧异无比的凝视她。 “姑娘,你……你怎么进我房间了?” “我不来叫你,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昨晚你答应了和我去做正事的。”玉冰俏毫不避讳的掀开他的被子,直接将他拉了起来。 想到今天即将上演的一出好戏,她就迫不及待了。 东方笛清秀的面容通红,连后耳根也像被火烧似的。 他震惊又诧异的打量她,眼前这个美的足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的女人,是他昨天见到的女人? 昨天他见她两次,一次是满身狼狈,一次是一团黑,却没想到她有这般的面容。 而且明明长着一张国色天色的脸,行为怎么这么粗鲁? 他不适应的撇开她的手,声音温润,“我自然记得,只是姑娘你先出去,让我穿好衣服行么?” “你这不是穿好的吗?”玉冰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的白色里衣,明明已经裹得跟团粽子似的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东方笛脸更红了,听到她的话,冷汗直流。 第35节 “是啊,虞夫人可是夏国妇人的榜样。况且,虎毒还不食子呢。” “但是东方神医的判断也不会错吧,他可是夏国最厉害的神医。” “我还听说这毒会让人变得痴傻哑巴,以前二小姐不就是这样吗?” 东方笛对他们的议论置若罔闻,他眉心轻皱,有些无奈的凝视玉冰俏,“玉姑娘,你若不信在下的话,在下也没有办法,但是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回到将军府后,万事小心。” 说完,他转身,迈着俊逸洒脱的步子离开。 “你站住!”玉冰俏气愤的大骂,她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怒不可遏的冷哼,“你侮辱我娘就算了,还当着我这将军府二小姐的面侮辱整个将军府,虽然先前他们的确想将我浸猪笼,但也只是误会一场。我看你哪是什么神医,是个满嘴胡言的神棍还差不多!” 众人纷纷用淬了毒的目光掷向玉冰俏,竟然骂东方笛是神棍! 简直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玉姑娘,你说话放尊重些,在下本是为你好,你又何须恶言相向?既然你如此说了,在下倒得证明下了,不然一世英名都要被你毁了。” 东方笛俊秀温润的面容也染上了一丝怒色,他撇开玉冰俏的手便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儿?”玉冰俏表面焦急的快步跟上他,心里却暗叹他演技真真是不错。 “虞夫人对二十寒的毒性肯定很清楚,对质下便可知道你体内的是不是二十寒剧毒,若是,正好可以让她解释下,你怎么可能中亲娘的剧毒。” 东方笛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刻意加重了后面的五个字。 那五个字经由他的嗓音发出,就像是赋予了魔力般。 百姓们纷纷跟上前去,异常好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冰俏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得逞,快步跟上东方笛,底气十足的反驳,“去就去。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娘不是那样蛇蝎心肠的人!” 片刻间,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百姓都加入了队伍,帝京又出现了壮观的场面。 夏墨宸高贵悠然的站在华美的角楼上,他狭长好看的桃花眼俯视着下方的一条长龙,微抿的薄唇轻佻。 这出戏,好像会越来越精彩了。 威严庄重的将军府外,整齐的站立着兵卒护卫。 他们看到乌压压的人群往将军府涌来,而且带头还是玉冰俏和东方笛。 他们不明状况,怕应付不了,一人立即跑进府禀告。 将军府膳房,正被一片祥和兴奋的气氛萦绕着。 将军府老爷上官复和夫人虞清凤、玉思言围坐在精致的饭桌前,心情极好的吃着早餐。 “她总算是死了,我就说夏王怎么可能看上她,原来是要狠狠的折磨她,把她丢进万兽园啊。”玉思言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 她莹莹的眸子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秀丽的面容上有着难掩的开心和狠毒。 虞清凤也不屑的哼了哼,嘲讽的笑了笑,“这倒是符合夏王的风格,能死在夏王的手上,也是她最大的荣幸。” “是啊,她还被夏王抱了呢,京城不少女子都被气出病了,不过好在她死了。爹,娘,我们要怎么庆祝一下呢?” 玉思言放下筷子,满是期待看向上官复和虞清凤。 “是啊,老爷,这可是十八年来的最大的喜事。”虞清凤也赞同的点头。 她挽住上官复的手臂,愉悦的笑着,“你看赏丫鬟仆人们一两银子如何?再请些戏班子来助乐,让厨房准备一百零八道菜式,好好庆祝三天三夜。” 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复神色虽是严肃古板,浑浊的眼眸里却也闪烁着释然和喜悦。 他还没开口,外面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老爷,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回来了,还带着东方神医和很多的百姓。” “什么?”玉思言和虞清凤都异口同声的惊诧道。 屋内三人的神色瞬间僵硬,原本的喜悦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困惑和震惊。 玉冰俏不是死了吗?她不是被丢进万兽园了吗?向来不露面的东方笛怎么可能跟她一起来? 一连串的疑问让玉思言心里忽然很不安,她起身就向外走去。 上官复和虞清凤也快步走出膳房,不管这是怎么一回事,东方笛是夏王的人,他们可不能怠慢。 将军府的大门,已经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原本肃穆的地方,此刻俨然是菜市场。 以前玉冰俏是个傻子哑巴,在将军府并不受宠,所有人都把她当做空气。 可是现在护卫们看到她美丽卓群的模样,丝毫不弱于玉思言,尤其是东方笛还在她旁边,他们谁也不敢大意。 一护卫上前恭敬的道:“二小姐,有什么事先带东方神医进府,东方神医可是贵客。” “就他?哼!”玉冰俏扫了眼站如玉树临风的东方笛。 她不屑的冷哼,十分嫌弃的转移了视线,“我不进去,去叫我娘出来,我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证明她的清白,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娘。” “这……?”护卫们都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门忽然被打开,上官复带着虞清凤和玉思言快步走了出来。 玉冰俏见状,立即扑倒了虞清凤怀里,委屈的蹙起眉,“娘,你可算出来了,东方笛那个神棍诬陷你!” 虞清凤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和玉思言都互相看了一眼。 第36节 眼前这个美的连她们都自叹不如的女人,竟然是玉冰俏? 以前她是个傻子,总是玩泥巴搞得满身脏,她们便任由她自生自灭,却没想到她长得是这副倾国倾城的模样。 玉思言手中的锦帕被她捏出了褶皱,在玉冰俏跟前,她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早知道如此,该直接毁了她的脸! 虞清凤僵硬的愣住了,昨天听玉思言说玉冰俏总是骂人,她还以为玉冰俏恢复了神智,会记得以前自己打她虐待她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她竟主动的投怀送抱,这到底演的是哪出? “冰俏,你胡言乱语什么?”上官复严肃的怒骂,目光狠厉的瞪了眼玉冰俏。 在触及她的面容时,他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却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他连忙恭敬的走到东方笛跟前,微微低头,“不知东方神医前来,真是有失远迎。小女以前脑子有问题,所以才说了冒犯的话,还请东方神医别放在心上。” 正文 第31章:明摆着和夏王过不去 “上官将军不必客气,二小姐说的是实话。今日我来,只是想问问虞夫人,中了二十寒,会有些什么症状?”东方笛淡然的回答。 他的目光却犀利的投向了虞清凤。 玉冰俏明显的感觉到虞清凤的身体猛地一僵,便离开她的怀抱,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凝视她,“娘,你快告诉他,我没有中二十寒,是他诊断错了。” 虞清凤惊愕的怔住,东方笛竟然诊断出来了!这下要怎么瞒过去? 她哪敢说东方笛诊断错了?他的医术可是举国闻名,她哪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玉思言也慌了,她已经来不及去媲美,只是焦急的凝视着虞清凤,用眼神示意,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啊。 严谨的上官复眸底也掠过一抹惊慌,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玉冰俏将他们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她故作难过的模样,拉起虞清凤的手摇晃起来,“娘,你快说啊,不能让他仗势欺人,就算他是夏王的人,也不能随意诬赖人啊。” 虞清凤又是一怔,她本来想着否认到底,说只是有类似的药,东方笛也没什么办法吧? 可是听到玉冰俏的话,她这念头瞬间打消了。 东方笛是谁?他可是夏王的御用神医,否定他可就是质疑夏王的择人眼光,明摆着和夏王过不去。 别说东方笛是仗势欺人,就算他仗势杀人,也没有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虞清凤紧张的后背都渗出了汗,她生怕稍不注意就说错了什么,引来灭顶之灾。 “二十寒,可致人痴傻,丧失说话能力,而且活不过二十岁。我看贵府二小姐的症状正是如此,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诊断错?” 东方笛声音温朗的询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明明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虞清凤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她半晌没有说话,看客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夫人怎么不说话?脸色还那么难看?不会真的是她吧?” “东方神医的诊断不会出错的,我看八九不离十。” “她对玉思言都那么好,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 上官复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他暗中瞪了虞清凤一眼,当初用这么特殊的毒药做什么?不是明摆着留证据吗? 虞清凤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内心慌乱无比,却只能努力镇定。 她硬着头皮解释,“东方神医真是见多识广,知识渊博,二十寒确实是这样的功效,不过俏儿是天生痴傻哑巴的。” “据我所知,二十寒的原料中含有变色蜥蜴是吧?”东方笛忽略掉她的话,气定神闲的转移了话题。 虞清凤脑子都是懵的,她还是第一次面对东方笛,第一次面对夏王的人,腿都有些止不住的打颤。 此刻,她更是震撼,东方笛竟然对虞门秘毒的配方都了如指掌,这到底是逆天妖孽到了何种地步? 她只能点头,“是。” “当变色蜥蜴和女子朱砂融合,便会产生以毒攻毒的现象,导致守宫砂消失。二小姐完全符合所有的症状,如果不是中毒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 东方笛说完,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眸子,对此表示极其的不解。 虽然他没有直接的说明玉冰俏中了二十寒,但是所有人都已经相信了。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而且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倒会有些人质疑,但是这可是东方笛所说的! 所有人纷纷厌恶看向虞清凤,见她那心虚的神态,更是困惑了。 这女人,该不会真的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吧? 虞清凤也想保持着十足的镇定,可是在东方笛跟前,她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 面对他的问题,她想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来,又生怕说错了,只能干站着。 玉思言和上官复站在一旁,都急得满身是汗。 可是她们此刻,谁也想不出办法来。 玉冰俏看着她们发窘的神色,心里都乐开了花。 东方笛本事不错,几句话就将她们逼得无言以对了。 她表面却是不可置信的推开虞清凤,摇着头后退了两步,心痛难忍的凝视着虞清凤。 第37节 她的声音也充满了难过,“娘,你告诉我,这一切是巧合,只是巧合而已,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 “俏儿,娘怎么会害你呢,东方神医说的没错,这一切是巧合,东方神医的话不会错的,总会有那么些巧合的!” 虞清凤一再的强调东方笛的话,她只想告诉众人,东方笛都说了是巧合,就一定是巧合。 她不是蛇蝎心肠的人,她不想坏了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 玉冰俏心里暗叹,这顺杆子爬的本事真不错。 她暗中朝着东方笛甩了个眼色。 东方笛会意,他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虞夫人不知情,看来还真是巧合。在下的医术竟然是如此有限,怎么还配做夏王的御用大夫。” “在下先告辞了,得去告知夏王,容我继续去云游历练。”他惭愧的摇了摇头,转身迈步离开。 上官复和虞清凤瞬间凌乱了,他这不是明摆着去告诉夏王,他们质疑他的用人吗? 上官复狠狠的瞪了虞清凤一眼,连忙跟上东方笛劝说,“东方神医说的哪里话,您的医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进府详谈如何?” “是啊是啊。俏儿是天生痴傻哑巴,守宫砂的事,指不定她是和别的男人苟合,才会让东方神医误会,这和神医的医术没有任何的关系。” 虞清凤也上前焦急的解释,能留住东方笛,洗清她的嫌弃,玉冰俏的名声又算什么? 玉冰俏鄙夷的冷哼,真是聪明却自私的女人。 不过敢侮辱她,是活腻了吧? 她故作慌乱的拉住虞清凤,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别乱说。 紧接着又降低了声音小声道:“娘,你别乱说,你误会了女儿不要紧,这话要是传到夏王耳朵里,我们将军府可得满门抄斩。” “为什么?”虞清凤本来是极其的不耐烦,此刻她哪有心思去应付玉冰俏,能留住东方笛才是正事。 只是听到玉冰俏的话,她再手忙脚乱也得问个清楚了。 玉思言自然是知道昨天的事情,不过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夏墨宸到底是怎么看出她是清白之身的。 难道他亲自给玉冰俏验身? 想到那个画面,她娟丽的小脸瞬间烧的通红。 “娘,昨天夏王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替我澄清了,太子也说谁再议论此事,杀无赦,虽然你刚才侮辱了女儿,但女儿也不想看着你死。”玉冰俏拉着她的手关切着。 看戏的众人都忍不住的称赞。 “没想到二小姐恢复了神智,竟然如此孝顺啊。” “而且心地善良,宽容大度,和大小姐也有得一拼呢。” 玉思言心里很不是滋味,竟然说一个傻子和她有得一拼,这简直是侮辱她的人格。 想到以前几乎不出门、只被人骂傻子哑巴的玉冰俏,现在却被人拿来与她相提并论,她眼底就掠过一抹恶毒的光。 虞清凤吓得一抖,她怎么说什么错什么了? 她连忙慌张的改口,“娘只是一时口误,娘的俏儿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呢。” 东方笛在上官复的劝说下停下了步子,他转过身,疑惑的看向虞清凤,“既不是巧合,又不是二小姐不守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虞清凤难看的立在那里,美艳的脸已经是花容失色。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完全是把她逼死了。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虞清凤,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除了中毒,还有别的可能吗? 他们都没想到,夏国的夫人楷模,竟然会毒害自己的女儿。 一时间,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鄙夷和讥讽。 虞清凤急得手心都冒出了汗,她脑子飞速的转着,思索着挽救的方法。 玉冰俏可怜巴巴的凝视着虞清凤,神情紧张的如同一根绷紧了的弦。 她似乎在害怕面对真相,害怕面对虞清凤接下来要说出的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娘会害她。 众人不由得想到先前她为了维护虞清凤、和东方笛吵闹的场景,不由得同情心疼起她来。 如此一个善良可怜的女子,为什么要面对如此残忍的事实? 虞清凤忽然拉起玉冰俏的手,美眸里不断的流淌出晶莹的泪珠。 她愧疚又自责的哭了起来,“俏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当初娘带着二十寒防身,却在嫁入将军府的时候就弄丢了,一定是谁嫉恨娘,才会偷走此毒害你,以此来让娘心痛。都是娘没有保管好这毒,都怪娘啊。” 玉冰俏疑惑的皱起眉,事情就这么简单么?她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她水灵灵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声音清丽的反问:“如果丢了这么危险的药,为什么不找人查?明知道我是被人害,又为什么要说我是天生痴傻哑巴?难道娘是想包庇那个偷毒的人吗?” 正文 第32章:不死也得掉层皮 “俏儿啊,娘只是怕你恨娘怨娘责怪娘。天下哪个娘亲想让自己的女儿恨自己?娘当年有调查过,但是并没有查出什么,为此,娘一直都在自责中度过,娘恨不得杀了自己啊。” 虞清凤哭着,声音也变得嘶哑,眼泪不要命的在她脸上流淌,犹如纵横交错的河流。 她抬起手不住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将自己活活锤死。 之前鄙夷虞清凤的百姓们,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有的妇人更是感动的抬起手擦拭泪珠。 第38节 毕竟丢掉毒药并不全是她的错,她却为此在自责中度过了十几年。 玉冰俏垂了垂眼睑,掩下满目的嘲讽。 若不是知道虞清凤总是打她虐待她,她也会被她这副声嘶力竭的模样骗了去。 本来她想利用东方笛,问出虞清凤为什么要毒害她虐待她的真相,却没想到她如此的狡猾。 现在她又没有其她的证据,也想不到其她的可能,只是暂时先压下。 她伸手替虞清凤擦拭泪珠,轻声安慰,“别哭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你拿出解药,女儿不会责怪你的。” “解药……”虞清凤眉心忽然皱了起来。 她当年好不容易给她下了药,本想着她就算十八岁这劫不死,也逃不过二十岁,再加上痴傻,完全无法和玉思言争宠。 现在她不仅变聪明了,还要解药,这以后该如何是好。 “怎么?难道这药没有解药?”玉冰俏见她犹犹豫豫的,也失去了耐性。 经过这,她可以彻底的肯定,虞清凤并不想救她,或许自己并不是她的女儿。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虞清凤想到现在的情况,只好选择妥协,毕竟以后有的是办法。 她连忙摇头,脸上挂起亲切的笑容。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玉冰俏的手背,“俏儿你放心,这是虞门的毒药,自然会有解药的。娘已经对不起你,就算是死,也会救你的。” “既然有解药,为什么这十八年来都不曾给我解毒?”玉冰俏绝美的凤目眯起一丝凌厉。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有哪个母亲知道自己女儿中毒后还置之不理,甚至对其凌虐欺辱。 虞清凤和上官复、玉思言都紧张的身体僵了僵,他们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 他们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玉冰俏这一针,可是扎得他们都渗心。 玉冰俏目光徐徐的在几人身上流转,她清澈的眸子犹如夜猫的瞳仁,犀利而精明。 她看出了几人的心虚,红唇微勾起一抹嘲弄,却故作难过的追问,“娘,你怎么不说话?明知道我中毒了,却一直不给我解毒,是不是你们压根就没想过要替我解毒?” 她清丽的声音回荡开来,在场的众人困惑的开始窃窃私语。 东方笛俊秀的面容上也划过一丝怀疑。 据他所知,二十寒的确是有解药的,既然虞清凤知道玉冰俏是中了毒,理应早就替她解毒了,怎么会拖到现在? 暗处,夏墨宸扫了眼玉冰俏,他如黑潭的眸子噙起深邃的思索。 “爷,这将军府,好像有些不对劲,属下去调查调查?”云川有些急性子的征求。 他才不相信毒药搞丢的解释,而且很明显上官复也是知情人。 一个堂堂的大将军也参与的事情,不可能只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 “你很闲?”夏墨宸清冷的目光夹杂着与生俱来的威逼扫向他。 云川一个激灵,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哪怕只有三个字,他都感觉到了严重的后果,他可没忘记以前被安排去洗茅房的事情。 他惶恐的连忙低下头,“属下想起王府还有些事情,先回去处理。” 夏墨宸瞥他一眼,高冷的嫌弃的转移了视线。 跟了他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愚笨? 猫抓到老鼠都会先玩一番,直接吃掉该多无趣。 云川见他沉默,知道他不予计较,连忙脚尖一点,逃命似的飞身离开了。 毕竟夏墨宸眼中流转着的诡异的光彩,阴森的让人在大夏天也直打冷颤。 虞清凤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故作镇定的保持着雍然的姿态,哪怕她后背都渗出了汗。 她脑子飞速的转动着,眸子倏然一亮。 她责备的嗔了玉冰俏一眼,“俏儿,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娘怎么会不想给你解毒?只是解药还需要一味千年灵芝,娘一直没有找到,才会拖延到了现在,但是你放心,娘就算付出性命,也会救活你的。” “千年灵芝啊,正好东方笛那里有,我这就去取来给你。”玉冰俏欣喜的眨动着明亮的眸子。 她就是要堵死她的所有后路,才不会傻到给虞清凤任何拖延的时间。 既然查不出来,拿到解药也是好的,这可关乎到她的性命。 “俏儿,你是一个女子,要懂礼一些,东方神医的东西,怎么能说拿就拿?”虞清凤一副贤妻良母相,温柔却又严厉的责骂。 玉冰俏笑了笑,她走到东方笛跟前,狡黠的眸子微闪着凝视他,“东方神医应该不会忘记今天在街道所说的,会救我的吧?这里所有的百姓可都能为我作证。” 东方笛细长的眉皱了皱,目光憋屈的盯着她。 明明就是她让那般演戏的,现在她竟然倒打一耙,以此为理由要千年灵芝,这世间还有比她更无赖的女人吗? 只是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自然,灵芝而已。” “娘,你听到了吗?我有救了!我这就跟神医回王府拿灵芝,你以后不要再为女儿担心了。”玉冰俏孝顺的安慰虞清凤。 她清澈天真的眸子看向上官复和玉思言,“爹,大姐,俏儿让你们担心了十八年,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等我吃了解药,我们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40节 他高冷的目光嫌弃的瞥着她,“除了勾引本王,你还能做点什么?” “我哪有勾引你,我是在让东方神医给我看伤。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诋毁我这纯洁的黄花大闺女?”玉冰俏不满的反驳。 她已经被他毒舌两次了,他就不知道给她留点面子。 她转过身看向东方笛,“看到了吧,你让我叫她娘,除非下辈子。” 东方笛脸色涨红,他清明的眸子里满是震惊,脑海里还是她后背赤裸的画面。 饶是身经百战的夏墨宸看到她的后背,也微微吃惊了下。 那光洁如玉的皮肤上,一条条伤疤纵横交错着,有的很明显是重复叠加的,完全不难想象旧伤未好又贴新伤的画面。 东方笛有些歉意羞涩的低下头,不去看她的正面,“我收回先前的话。没想到虞夫人和传说中相差甚远。” “知道就好,你们这些男人,哪知道女人的心计?”玉冰俏将衣服穿好。 她想到临走时感觉到的三束要吃人的目光,心里忽然一亮。 她转过身,感激的低了低头,“王爷,多谢你让东方神医帮我,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等我回去拿到解药,就一定回来服侍你。” 夏墨宸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该死的女人,一定又有什么要求了。 果不其然,玉冰俏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可怜兮兮的凝视着他。 “可是你也看到了,虞清凤她们经常欺负我,今天我还算计了她,她一定恨得我入骨,这次回去,即使我能拿到解药,身上唯一的武器也送给了王爷,肯定是难逃一死。如果我回不来了,就不能再服侍王爷了。” “所以?”夏墨宸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他的嘴角却噙起一抹讥讽,借了东方笛给她还不知足,还要算计着别的,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个……有没有什么令牌,见牌如见人的,遇到危险时我就拿出来,谅谁也不敢伤害我了。” 玉冰俏笑呵呵的搓着小手,想到那闪灿灿的令牌,她双眼都冒出了金光。 东方笛有些急了,王爷的令牌世间只此一枚,就算是他,都不敢开口要,她怎么没有一点分寸。 他真担心她会不会再次被王爷拍飞。 夏墨宸却面色平静无波,他取下腰间的令牌递给她,动作随意的像在递一张一文不值的白纸。 玉冰俏见他如此爽快,生怕他是一时头脑抽风,害怕他反悔,她立即夺过令牌紧紧攥在手心里。 “王爷真好,王爷真大方,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么么哒!” 她向他露出灿烂甜美的笑容,转身兴高采烈的离开。 东方笛诧异不解的看向夏墨宸,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王爷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只是给她些教训而已,本王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夏墨宸薄唇漾起诡异森冷的弧度。 他目光睨了眼那抹渐行渐远的鹅黄色身影,转身迈步离开。 东方笛更是不解,贴身的令牌都给她了,明明是赏赐,怎么会是惩罚? 他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奇怪,是赏赐是惩罚都是玉冰俏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别人的事情了。 他迈着往清雪苑走去,准备好好补一觉。 玉冰俏带着灵芝回到将军府,她径直走进虞清凤的院子。 虞清凤正坐在桌前品茶,见到她来,亲切的笑了笑,“俏儿,你回来了?” “嗯,东方大夫给了我灵芝,还说让我吃下解药后去找他呢,他会帮我看看身体还没有什么别的病。”玉冰俏将灵芝放到桌上。 她随意的坐下,毫不拘束的拿起点心吃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却刻意的瞥着虞清凤。 虞清凤神色僵了僵,衣袖下的五指也紧了紧。 她还准备在里面加点慢性毒药,即使玉思言的算计失败了,玉冰俏也别想好活。 只是东方笛竟然要给她检查,纵使虞清凤有一千个胆子,有再无色无味的药,也不敢再用了。 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保持着微笑点头,“好,东方神医医术高明,能得到他的帮助,真是我们将军府的福分。” “是啊,他对我很好呢,还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谁要是伤害了我,尽管告诉他,他一定会帮我报仇的,我也是受宠若惊啊。” 玉冰俏眸子闪烁着莹莹的亮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虽然她现在有夏墨宸的令牌,但是她也害怕敌人不给她拿出令牌的机会,拉个靠山来当当也是不错的。 虞清凤心里满是不解和不甘,就算是玉思言也没有这个福分,玉冰俏到底何德何能。 她感觉玉冰俏的每一句似乎都带着特别的用意,总是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上。 看着玉冰俏单纯无害的笑容,她觉得多和她待一刻,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撕烂她的嘴脸。 她故作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俏儿,你能结交东方神医,是你的福分,娘很为你开心,不过娘现在要帮你做解药了,你先回院子休息吧。” “好。”玉冰俏站起身,爽快的离开了。 反正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谅虞清凤也不敢再做什么手脚,她也没兴趣和心狠手辣的八婆打太极。 常歌院,丫鬟仆人们都在忙碌着。 第41节 有的清理院子里的杂草,有的打扫窗上地上的灰尘。 原本破落不堪的院子,很快就焕然一新。 玉冰俏看着清理出来的几大车垃圾,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以前的玉冰俏是怎么过日子的? “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带头的丫鬟恭敬的询问。 自从玉冰俏被夏王“看上”,又和东方笛同时出现后,上官复知道不能再像以前,至少面子工作是要做的。 所以他安排了下人来打扫,而下人们自然是机灵的。 哪怕以前她们对玉冰俏都是嘲讽打骂,现在半点不敬的心思也不敢有了。 “没了,你们走吧。”玉冰俏满意的扫视着院子,挥了挥手。 丫鬟仆人们都纷纷离开。 宽敞美丽的院子里,只剩玉冰俏一人。 她正享受着这二小姐身份的幸福,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她不耐烦的回头,就见玉思言带着她的丫鬟清灵走来。 “二妹,听说你回来了,姐姐特地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身衣裳。”玉思言秀美的面容上挂着亲善的笑意。 她对清灵使了个眼色。 清灵便走上前,将放着衣服的托盘递给玉冰俏。 玉冰俏扫了眼衣服,是一件蔚蓝色的罗裙,看起来清爽而飘逸。 只是她才不相信玉思言有这么好心,便看向她直接道:“玉思言,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演戏给谁看?我没心情和你折腾,你走吧。” “二妹在说什么呢,姐姐以前或许是做了一些不对的事情,但是那时候也只是和妹妹闹着玩,现在妹妹恢复了神智,又是我唯一的妹妹,我送身衣裳不足为过吧?” 玉思言忍着心里的愤怒,微笑着凝视她套近乎。 “衣服我收下,人可以走了。”玉冰俏接过衣服,随意的丢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她对虞清凤演戏,只是想拿到解药,对玉思言,她可没耐心。 “姐姐也是奉爹娘的命而来。”玉思言秀脸上保持着亲昵的笑容。 她目光徐徐的扫视院子一番,体贴细心的道:“爹娘说妹妹院子里缺很多东西,让我带你去逛街置办置办。你换上那身衣服跟我走吧,那是上等的云锦,走出门才不会丢了将军府的面子。” 逛街?置办东西? 玉冰俏翻了个白眼,切,他们要真有这么好心,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既然上官复和虞清凤都有这个意思,在没有拿到解药前,她还是先忍着点好。 正好她也想看看,玉思言又想玩什么把戏。 玉冰俏拿着衣服回到房间,她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换上出去。 正文 第34章:太特么矫情了 玉思言看着经过打扮的玉冰俏,空灵脱俗的如同仙子。 她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嫉妒,面容上却挂着淡笑,转身向外走去,“走吧。” 玉冰俏跟上她,出了将军府,坐上轿子任由他们抬着往繁华的街道而去。 直到到了目的地,轿子才停下来。 玉冰俏掀开轿帘,直接跳下马车。 玉思言却在丫鬟的搀扶下,举止优雅的落在了地面。 她走过去挽住玉冰俏的手,“我们去那家首饰店,你还没什么像样的首饰呢。” “好啊。”玉冰俏表面欢快的跟着她,心里却随时都在警惕着。 两人都极其貌美,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有的男子更是看得目不转睛,一头撞在了树上。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看玉冰俏,一则他们都看过玉思言,二则恢复了神智的玉冰俏,身上总散发着内敛的风华,让人越看越移不开眼。 玉思言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嘴角漾起灿烂的明媚笑意。 “国色天香首饰店”是帝京最大最有名的珠宝店,足有七八间店面,坐落在四级的台阶之上。 玉思言松开玉冰俏的手,提着裙子步伐盈盈的走着,却不动声色的和她拉远了距离。 玉冰俏才没那么矫情,大步往里面走去。 只是刚上了两级台阶,一个端着水的小厮忽然冲了出来。 她往右移开,小厮也正好让开,两人直接碰撞在一起,水洒了玉冰俏一身。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厮知道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连忙恐慌的跪在了地上。 第42节 玉冰俏掸了掸身上的水,毫不介意的笑了笑。 只是她还没说话,玉思言就开了口,“二妹,看他也是无心之失,你不要责怪他。” 街上的众人都忍不住的赞赏,玉思言真是好善良! 玉冰俏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是随时随地都在演白莲花么,她什么时候说要和小厮计较了? “我可不是那么娇柔的人。”她白了玉思言一眼,才看向小厮,“起来吧。” 小厮连忙起身道歉行礼,退到了一旁招呼,“两位姑娘快请进吧,本店又有狠多新的款式。” 玉冰俏看了看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可是珠宝店,珠宝店怎么会有水?就算有水也应该是倒在后院,端往大街是干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特意针对她的。 她澄莹的眸子闪了闪,玉思言啊玉思言,真是够聪明。 玉冰俏想到这端倪,转身便往回走,“我衣服湿了,没心情买首饰,先回家换了衣服再来。” “妹妹,你先前不还说自己不娇柔吗?这热天,衣服很快就会干的。再说买首饰,花不了多少时间。”玉思言眼眸里盛着一些焦急,语气轻柔的劝说。 好不容易引她出来,她现在回去,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玉冰俏停下步子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盆。 正好里面还剩一些水,她朝着玉思言的脸直直泼去。 水泼在玉思言脸上,又顺着她的脖颈流到胸前。 “啊……你干什么?”玉思言被水溅了一脸,条件反射的惊呼出声。 清灵立即上前用手帕替她擦拭,恶狠狠的瞪了玉冰俏一眼。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破口大骂玉冰俏算什么东西,一个傻子而已。 只是看到她从容不迫的站着,清灵刚到嗓子眼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热天,衣服很快就会干的。”玉冰俏讥诮的一笑,将原话奉还给她。 玉思言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的话。 她只能委屈的咬唇,楚楚可怜的凝视她,“二妹,你怎么能这样,小厮只是不小心撞到你,你怎么能刻意?” “我就是刻意怎么了,谁让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玉冰俏甩她一个白眼,转身便往首饰店里走。 本来她担心玉思言会设计了什么重头戏,但是从她这表现看来,智商还是有限的。 她就进去看看,这珠宝店里到底会有什么鬼。 “二妹,我先回去了,你自己逛吧。”玉思言捂着胸前的湿衣服往回走。 她打湿的可是胸前,衣服黏在她的身上,曲线尽显,她可不会为了算计玉冰俏,就丢了自己的脸。 “原来大姐这么娇柔啊,真是扫兴,我也没兴致了,回去吧。”玉冰俏惋惜的叹了口气。 众人纷纷鄙夷的看向玉思言,因为玉冰俏的角度刁钻,他们都没有看到玉冰俏动手。 而玉思言的手帕遮住了她的胸前,她只是脸色有些水渍而已。 先前她说玉冰俏娇柔,明明是她自己娇柔,还装的那么大方。 玉思言气得脸都绿了,却不好发作出来,只好尽快上了马车。 玉冰俏也上了马车,她懒懒的往后靠着,心里直叹,真无趣啊。 玉思言在马车内却不甘的直咬牙,本来准备算计她。她却害得她在百姓面前丢了脸。 这口气不出,她怎么能甘心? 她掀开帘子看了看,已经出了闹市区,算下时间,也差不多了。 而她胸前的衣服也干了些,不会那么夸张。 她立即对清灵使了个眼色。 清灵掀开帘子,对车夫轻声说了句什么,车夫便放慢了速度。 玉冰俏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都快睡了过去,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狗声。 “汪汪汪”的狗叫声由远及近,是兴奋的咆哮。 玉冰俏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些狗,好像都受到什么刺激了。 这里虽然不是闹市区,可是也是第二街道,还是有不少的人。 众人看到几十条大狼狗从远处奔来,他们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跑进就近的店面内,纷纷将门关上。 玉思言的马车也很快的驶离了玉冰俏的马车,躲在了边上的一颗树下。 玉冰俏本来想叫车夫加快速度,却发现车停了下来。 她起身掀开帘子,才见车夫已经消失了。 车子忽然剧烈的晃动,她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玉冰俏连忙扶住车身,可是撞击一下接着一下,耳边满是狗吠声。 第43节 几十只狗围着马车狂吠着,不时的用身子去撞击马车。 玉冰俏刚反应过来,马车忽然往侧倾倒,她从马车内滚了出来。 几十只狗心有灵犀般,猛地向玉冰俏扑去,势要将她拆吃入腹。 躲在门内的人们透过门缝看着,楼上的人们也从窗户上往下看,他们都提心吊胆起来。 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的将军府二小姐,这下怕是要死在一群狗的嘴里了,真是可惜。 树下,玉思言掀开车帘目不转睛的注视着。 看到狼狗们纷纷扑向玉冰俏,她眼底闪烁着阴狠恶毒,却故作紧张的大喊,“二妹,快起来,快跑啊!” 玉冰俏倒在地上,看着足有一米左右高的狼狗扑来,已经明白了玉思言的用意。 她一定在衣服上做了手脚,而这毒遇到水后半个时辰才会发作,所以她想刻意留自己在珠宝店拖延时间。 最恶毒是,想让她在闹市区当着众人的面被狗追,让天下人看到她狼狈的一幕。 玉冰俏嘴角勾起一抹狠戾,这也未免太小瞧她了。 玉思言见她没有动静,故作紧张的就要下马车去。 清灵却拉住了她,担忧的大喊着,“小姐,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放开,让我救妹妹,我要救妹妹!”玉思言大声的呐喊着,似乎生怕别人听不到般。 玉冰俏真的恨不得甩她两巴掌,贱人就是矫情,玉思言就是太特么矫情了! 她眸底闪烁着细碎的亮光,一个跟斗起身,快步往街头跑去。 “汪汪汪……” 几十头狗连忙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玉冰俏速度也快,一人数十狗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众人纷纷探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到远处传来了狗吠声和女子凄厉的尖叫声。 玉思言想到玉冰俏被狗撕成碎片的模样,嘴角都快扬到了耳后根。 清灵有些胆小后怕的凝视她,“小姐,这不会被查出来吧?” “药效只有一刻钟,等验尸官检查时,什么都查不出来的。”玉思言得逞又自信的笑着,心里满是畅快。 敢抢她风头,敢长得那副风骚样,敢辱骂她算计她,这些都是代价。 不弄死玉冰俏,她就不是玉思言了。 玉思言正喜不自胜时,车顶忽然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那东西落在了地上。 她掀开帘子,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时,就看到狼狗竟然去而又返了,而且是朝着她的马车凶狠的扑来。 “小姐,不好了,是二小姐的衣服!”清灵发现是地上是裹着石头的蔚蓝色,吓得大惊失色。 玉思言脸色的笑容瞬间僵硬成了惊恐,她吓得大声尖叫,“快!快把那衣服踢开!” 车夫连忙跳下马车,只是他刚伸出脚,就感觉膝盖被什么击中,痛得他瞬间倒在了地上。 狼狗们气势汹汹的扑向玉思言的马车,只是一下,马车就被从侧边撞翻了,马也倒在地上嘶鸣着。 玉思言和清灵滚了出来,狼狗却只朝着玉思言围去。 玉思言连忙爬起来,脚底抹油般的往前跑去。 正文 第35章:狗看了你都嫌弃 几十只狼狗在后面追着,她边跑边惊慌的回头,小脸满是焦急。 她摆动着双臂,脚步跨的极大,百米冲刺般,但是配合那精美的罗裙,看起来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玉思言却顾不及形象了,她不想被狼狗撕成碎片。 只是太过慌乱,她忽然踢到一块石头,踉跄的摔在了地上,一头栽进了水坑里。 狼狗们见状,凶猛的扑过去。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玉思言惊慌失措的大喊着,她顺手抄起一根木棒,重重的挥向狼狗群。 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嫡女,自然会一些防身的本事,再加上她心狠手辣,木棒准确的捶在了一头狼狗头上。 狼狗头颅瞬间被击破,鲜血迸射。 玉思言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继续挥舞着木棒。 在场的人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是那个端庄秀丽的将军府大小姐吗? 这姿态,简直是够狼狈!。 这手段,简直是够阴狠! 狼狗群见到同伙受伤,更加暴怒,纷纷扑向玉思言。 玉思言挥舞的手臂都发软了,再加上狼狗太多,很快,她就力不从心,渐渐落了下风。 她的衣服被撕烂,身上多处都被狼狗咬伤,鲜血流了一地。 第46节 “这个很难说,但是假以时日,不会太明显的。”李太医恭敬的回答。 “你这些日子就留在将军府,随时观察她的病情。”夏名枭吩咐。 李太医领命离开。 满院子的人都受宠若惊,这太子对玉思言的宠爱,真是可见一斑。 房间内,虞清凤握着玉思言的手,她眉心紧皱,焦急又心疼的询问,“思言,你没事吧,你别吓娘啊。” 玉思言身上抹了些药膏,她已经舒服多了。 只是还是疼痛难忍,想到一些事情,她吃力的睁开眼睛,朝着虞清凤笑了笑,示意她靠过来。 虞清凤弯下腰,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玉思言小声的说了句话,虞清凤嘴角勾起算计的阴狠笑意。 一时间,帝京忽然掀起了一阵谣言潮流。 “好可怕,二小姐竟然是被妖鬼附身的。” “我就说她怎么会忽然恢复神智,而且变得那么好看。” “她不仅勾引东方神医,还不知廉耻的魅惑夏王。” “今天她还使用了妖术,召唤了些狼狗来对付她亲姐姐。” “简真是最毒妇人心。” 大街小巷,酒楼茶馆,百姓们都在交头接耳着。 玉冰俏刚到将军府,门口的几个护卫立即冲到她跟前,用长矛指着她的脖颈。 “喂,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将军府的二小姐,你们想以下犯上?”玉冰俏僵硬在原地。 她感觉到锐利的矛尖抵在脖颈,冰冷的感觉刺得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拿生命开玩笑轻举妄动,只是目光凌厉的扫视着众人。 “就你这个妖女,占用了我们二小姐的身体,还敢在这里猖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护卫持着长矛猛地刺向她的咽喉。 玉冰俏晕了,她什么时候成为妖女了? 可是眼下她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她感觉到强烈的杀气,眉心一蹙,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修长的腿抬起,朝着护卫头的下体用力踢去。 护卫“啊”的一声惨叫,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捂着下体脸色痛苦的上蹿下跳,眉心也纠成了一团。 其余人看了,脸色全变得苍白,这女人也太狠太不要脸了。 不过他们更加断定了,玉冰俏一定是妖女附身! 以前的二小姐痴傻又胆小,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时间,几十个护卫纷纷举起长矛刺去。 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反射出的锐寒的光芒。 玉冰俏被腾腾的杀气包围着,她眼睛也不敢眨,身姿灵敏的躲过攻击。 同时,她一手抓住一柄长矛,用力拉扯。 那护卫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防不胜防,长矛就被她夺了去。 玉冰俏拿着长矛横挥竖甩着,准确的打中了几个护卫。 几个护卫挂了彩,狼狈的倒在地上。 其余护卫包围着她,却谨慎的不敢上前,只用警惕的目光锁着他。 玉冰俏站在中间,她傲然而立,一身红肚兜更是让她一枝独秀。 她凌厉如刀的目光在一个个护卫身上游走,声音清冷的质问:“你们说我是妖女,拿出证据来!不然都给本小姐滚开。” “好大的口气。”冷傲的声音从府内传了出来。 夏名枭迈着尊贵的步伐走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严肃的上官复,和裹得像粽子的玉思言,虞清凤正扶着她。 玉冰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捂着肚子,像打量怪物般打量着玉思言,“玉思言啊玉思言,你不就是受了点伤吗,干嘛要裹成那个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受伤了?” “是大夫包扎的。”玉思言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眼底却掠过一抹慌乱。 当时她的确让大夫刻意包扎的严重些,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这是玉冰俏的杰作。 没想到玉冰俏竟然看出来了,而且她还笑得出来,等下就有她好果子吃了。 “思言,你跟这妖女说那么多做什么?”虞清凤目光责备却温和的看了玉思言一眼。 随即,她又恶狠狠的看向玉冰俏,“你这妖女,快离开我女儿的身体,不要再兴风作浪了。” “让你们杜撰谣言真是屈才啊,怎么不去写书呢?凭你们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想象力,写的书一定能红遍大江南北的。” 玉冰俏略带惋惜的目光徐徐在玉思言和虞清凤身上游走。 第47节 她早就知道她们会对付她,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她没有训狗,就死在狗的嘴里了,这训了,又变成妖女了,当真是步好棋。 “这是百姓们的看法,我们也是才听说的。”玉思言声音轻柔。 她难过的凝视着玉冰俏,“我也一直把你当二妹,而且为你恢复了神智感到很开心,可是你两天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你迷惑不近女色的夏王将你带回了王府,高洁不染尘世的东方神医也为你治病。而且所有人都看见,狼狗是跟着你回来的,那些狼狗明显是你召唤的。” “再者,你从小就没有学过武功,可你刚才却如鱼在水般的和护卫对打。你说这些该怎么解释?” 玉思言神色是宽容,语气却是肯定的下着结论。 她眼底闪烁着细碎的阴狠的寒芒,她倒想看看,玉冰俏这次如何能逃脱。 众人看到还躺在地上呻吟的护卫们,更是相信了玉思言的话。 他们看玉冰俏的目光,瞬间也变得害怕且愤恨。 “来人,将这妖女乱箭烧死!”夏名枭大手一挥,冷峻的下达着命令。 他从一开始就想杀死了她,三番两次的谩骂他,简直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便出现了几百的弓箭手。 他们有的在墙上,有的在树上,却是统一的姿态,举着弓箭瞄准玉冰俏。 他们手中的箭尖都燃着火焰,犹如愤怒的光团。 王府,静谧的书房。 夏墨宸坐在窗前,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他淡漠高贵的身姿诠释着“望而生畏、可望不可即”这样的字眼。 云川飞身而来,他站在门口禀告:“王爷,玉冰俏被当做妖女围剿,这次怕难逃一死。” 夏墨宸面色无涛,平静的如同三月的海水,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似乎没有听见,只是静坐着。 云川心急了,明明是他下令,玉冰俏有生命威胁时就来禀告的。 他显然是不想让玉冰俏死,但是现在不管不问的姿态,是在闹哪样? 如果玉冰俏死了,夏墨宸定然会责罚他办事不利的,受苦的是他。 可是偏偏他还不能多说一句,他只能等待着,一瞬不瞬的凝视夏墨宸。 夏墨宸看完了那页内容,才从书页中抬起头来。 他取下腰间的令牌,慢条斯理的扔向云川,不愠不急的神态,似乎这并不关乎着人命。 云川准确的接住令牌,总算松了口气,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王府。 将军府外,看热闹的百姓都聚集在四周,纷纷呐喊着,“杀死妖女!杀死妖女!” 四周的弓箭手们都围着玉冰俏,夏名枭和玉思言、上官复、虞清凤四人都看着好戏。 玉冰俏手持着长矛,身姿笔挺的站立在众人仇恨的目光中。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是从容不迫的扫视着众人,轻轻抛出一句话,“你们确定要杀我?” “废话,放箭!”夏名枭见她越是冷静,他就越是想毁掉她。 他憎恶的瞪着玉冰俏,狠戾的下达着命令。 弓箭手们纷纷聚精会神,他们手中的弦被拉到了最大极限。 所有人都面露出欣喜的神色,这妖女,一定会死得很惨。 尤其是玉思言,她嘴角勾着的狠毒是掩也掩不住。 玉冰俏知道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她嫌弃的丢掉手中的长矛,掸了掸手。 “哎,本来我是不想秀恩爱的,但是你们非要逼我。” 她无可奈何的叹气摇头,拿出身上的令牌疼爱的摸着,自言自语的呢喃。 “墨宸啊墨宸,你说过,要是有人欺负我,就拿出这令牌,可保我平安无恙,我都不舍得用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都听见。 他们看到玉冰俏手中的令牌,清晰的刻着“宸”字,都纷纷惊愕了。 正文 第37章:你狗眼瞎了是不是 夏名枭冰寒的鹰眸里也腾起一抹诧异,那不是夏墨宸的贴身令牌,世间只此一枚,怎么会在她手上? 上官复、玉思言、虞清凤三人也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冰俏。 玉冰俏目光得意的横扫众人,她高举起令牌,声音铿锵有力的道:“夏王令牌在此,见此令牌如见夏王,你们还不下跪,是对夏王不敬?” 她的话语嚣张且猖狂,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嘚瑟。 百姓和护卫们连忙跪下,高声齐呼,“夏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48节 上官复和玉思言、虞清凤三人极其不甘,让他们向玉冰俏下跪,简直是丢脸。 可是看到她手中高举的金光闪闪的令牌,他们也不得不跪下了。 夏名枭却是笔直而立,即使见了夏墨宸,他也是不用下跪的。 他只是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那令牌,皇叔怎么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这女人?难道他当真被这妖女迷得团团转。 “夏名枭,你见了皇叔还不行礼?”玉冰俏不悦的看向夏名枭。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将令牌举向夏名枭的方向。 这有眼无珠的男人,有本事就再嘚瑟嘚瑟。 夏名枭看到那令牌,眉心皱了皱,他迈步走向玉冰俏。 “喂喂喂,你干什么?让你行礼你没听见吗?你想干什么?”玉冰俏拿着令牌质骂。 只是看到夏名枭一点点的靠近,而且他嘴角还勾起了阴沉的笑意,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这男人虽然是衣冠禽兽,但是他的气场真的让人打从心底里发寒。 夏名枭走在她跟前站定,霸道的夺过她手中的令牌,又仔细的看了看。 随即,他薄唇残冷的一勾,冷硬的声音徒然扬了出来,“玉冰俏,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想拿假令牌瞒混偷生,你当真是活腻了!” “你才活腻了!你狗眼瞎了是不是?这是墨宸亲自交到我手里的,当时东方笛也在场。怎么可能是假的?你不想行礼就算了,用得着这么卑鄙的诬告本姑娘吗?” 玉冰俏毫不心虚的反驳,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夏名枭,眼里满是嘲讽。 “玉冰俏!”夏名枭冰冷的眼底腾起渗人的寒芒。 他大手一把扼住她的脖颈,杀气尽显,“你骗得过众人,却骗不过本太子!皇室的令牌边缘,都有腾龙图案,你这却是花纹,本太子要是没认出来,才真的是狗眼了。” 他嫌弃的将令牌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令牌摔成了两半。 上官复和玉思言、虞清凤见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玉冰俏,你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连老夫也敢骗。”上官复怒不可遏的谩骂,大手紧握成了拳头。 想他堂堂的将军,竟然向一个女人下跪,他就恨不得立即捏死玉冰俏。 玉思言也是恨得咬牙,只是碍于公众场合,她只是咬牙隐忍。 她实在不敢相信,玉冰俏的胆子竟然如此大。 虞清凤毫不顾忌形象,严厉的瞪向玉冰俏怒斥,“你这孽女!贱蹄子!死不足惜!” 玉冰俏看着地上的碎片,瞬间懵了。 令牌竟然真的是假的!可是令牌怎么会是假的? 难道是被人掉包了?不可能啊,令牌一直都在她身上的。 她忽然想到夏墨宸的表情,当时她觉得是平静,现在想来,却觉得是深不可测的诡异。 她瞬间全明白了。坑爹的腹黑男!怪不得那么大方,原来给她的是假的!想她死也用不着这么恶作剧吧! 玉冰俏怯怯的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上至太子,下至平民百姓,纷纷用喷火的目光盯着她。 他们就如同暴走的野兽,恨不得分分钟把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她汗毛都竖了起来,弱弱的看向夏名枭,难受的咳了两声,“误会,误会啊,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糊弄你们。你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哼,你都要死了,当然喘不过气。”夏名枭见她态度终于软了些,不禁冷笑的用力一甩。 玉冰俏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清晰的听见了“嚓”的骨碎声。 她感觉腿断掉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眉心紧蹙。 她暗暗咬牙,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憎恨。 该死的夏名枭,这笔账她记住了,总有一天会让他后悔的! 夏名枭却无视她,走回原位。 他看到原本如弱柳扶风的玉思言,此刻却被裹得像头白熊,心里的怒过更是燃烧的兴旺。 他眸底腾着骇人的霜寒,声音冷沉的下达着王者的命令,“放箭!” 弓箭手们纷纷就位,引弓拉弦。 玉冰俏坐在地上,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唯一的护身符也打了水漂,她小脸上不禁浮现起了恐慌。 她看着那一支支燃烧着的火箭,似乎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皮肤烧灼的痛苦。 她额头渗出了冷汗,赤裸的后背也布满了清晰可见的汗粒。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双眼放光,他们心里都只剩四个字,烧死妖女! 上官复和玉思言、虞清凤三人眼底都是难掩的欣喜。 她总算要死了,她早就该死了! 玉冰俏似乎听到了弦绷紧的声音,她紧紧比起眼睛,卷翘的睫毛不断的颤动着。 弓箭手们面如寒铁,毫不留情的准备松弦。 第49节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影忽然从天而降,他没有情绪的声音回荡开来。 云川笔直的落在玉冰俏身旁,见她还活着,暗暗松了口气。 上官复见到是云川,先是一惊,随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恭敬的询问,“云护卫,你怎么来了?” 夏名枭也不解的看向云川。 云川可是夏墨宸的金牌护卫,他出面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云川向夏名枭微微低头,以示礼仪,才不紧不慢的道:“王爷让我来把这个给玉姑娘。” 他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令牌递给玉冰俏。 玉冰俏猛地睁开眼睛,她抬起头,惊愕万分的仰视云川。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是龙腾图案!这次是真的! 她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的询问:“这真的是给我的?夏墨宸有那么好心?” 云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识好歹的女人,他都亲自来了,还会有假? 他耐着性子点了点头,“上午王爷只是一不小心给错了。” 玉冰俏险些喷出三千尺的鲜血,一不小心?给错了? 他知不知道他这一不小心,险些要了她的命? 而且真当她是二百五吗?他一定是刻意捉弄她的! 玉冰俏很想仰着头高傲的说,姐才不稀罕。 可是她看到那么多的弓箭手,节操瞬间碎了一地。 她笑盈盈的接过令牌,昧着良心点头,“王爷一定是国事繁忙,晕了头,不怪他,不怪他。” 她拿着纯金的令牌磨挲着,双眼都开始冒金光了。 玉思言气得咬牙跺脚,可恶的夏王,不好好去享乐,来管这门子事做什么? 可是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讲出来的,她可不想满门抄斩。 玉冰俏将令牌放在脸上蹭着,先前的狼狈已经烟消云散。 她的嘴角扬起灿烂的犹如鲜花般的笑意,“墨宸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的。呜呜……我好感动……” 本就很气的玉思言脸色已经变成了调色盘,她小手紧紧捏成了拳头,可是一用力,却扯动了她手臂上的伤口,她痛得龇牙。 上官复和虞清凤也是气愤,可是谁也不敢发泄出来。 云川办完该做的事情,转身就准备走。 只是想到什么,他又转过身好奇的看向众人,“对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玉冰俏召唤狼狗对付嫡姐,屡次魅惑人心,还伤风败俗,民间传言她是妖女附身,太子顺应民意要将她处死。”上官复立即恭敬的回答。 云川浓眉不悦的皱起,话语威逼而冷凝,“你们的意思是,堂堂的夏王会分不清是人还是妖?” “老夫不敢。”上官复连忙惶恐的低下头去。 玉思言和虞清凤也低头,不敢回话。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纷纷为难的看了看夏名枭。 夏名枭眼睑垂了垂,看来皇叔又想护着这女人了,他现在是万万不能和皇叔作对的。 但是就这么放过玉冰俏,错过这么好一个杀她的机会,他实在有些不甘心。 而且看到玉思言的伤,他就不想就此罢休。 玉冰俏却不给夏名枭说话的机会,她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对啊对啊,如果我是妖,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夏王一定早就杀了我。如果我是妖,我还会在这里任你们欺负?” “那些狼狗何来?你的武功何来?你的性情何来?”夏名枭冷声逼问,话语里满是咄咄逼人。 就算看在夏墨宸的面子上饶过她,她也必须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毕竟现在夏墨宸也不在这里,没有明说要护着她。 “既然如此,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我就一次性说清楚。”玉冰俏坐在地上,却倨傲的扬着小脸,没有丝毫狼狈的模样。 她嘴角勾着自信的弧度,目光徐徐的扫过众人,“先说性情,以前我是个傻子,你们觉得傻子会有性情吗?恢复过来后,这性格就与生俱来,爽快直接,可爱单纯,坚强果敢,不像有的女人矫情做作。” 她说着,饶有深意的瞥了玉思言一眼。 正文 第38章:真是不省心的女人 “你……”玉思言想开口骂,刚出口一个字,就意识到很多人在场。 她只好咬了咬牙,暂且咽下那口气。 “然后说武功,是墨宸传给我的内力,他看出有些人居心叵测的想要害我,所以想让我拥有一点自保的能力,这点你们可以问云川护卫。” 玉冰俏说完,便仰头看着云川。 她水盈盈的眸子里闪烁着威胁的寒芒。 第50节 敢拆她台的话,她不介意再炸他一次。 云川嘴角抽了抽,他这是站着也中枪?而且爷什么时候传内力给她了?他怎么不知道? 这女人怎么说谎都不脸红? 他很想否认,只是还没开口,就被玉冰俏打断了。 “云川护卫默认了,关于这个问题,也就没有疑点。”玉冰俏用甜美的声音下达着结论。 云川冷汗直流,他又什么时候默认了? 玉冰俏淡笑着接着道:“至于狼狗,我也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但是我发现它们之所以追我,是因为我当时穿的衣服。我将衣服脱掉抛远后,狼狗果然不再攻击我。而那衣服是玉思言送我的,我现在对此表示怀疑,一定是她在衣服上做了手脚!” “你胡说,我没有。那是我特地准备来送你的衣服,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会害你?”玉思言连忙解释。 她眼中有着焦急,神情却是故作无辜和可怜。 众人看到她裹得像粽子,惨不忍睹,纷纷同情起来。 好心送妹妹衣服,不仅没有得到好报应,被狗咬得遍体鳞伤,还被亲妹妹栽赃陷害,真是可悲。 “想必当时在场的人都应该注意到,狼狗的确是跟着衣服追到了马车前。聪明的人都该想到衣服有问题。如果你们不信,大可找衣服来检验一番。” 玉冰俏边说边注视着玉思言的神态,她倒想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 玉思言细眉一蹙,心里忽然变得不安,她的手心也渗出了汗。 只是想到那毒早就消散了,是不可能检查出来的。 她才松了口气,端庄得体的点了点头,“名枭,二妹说得对,那衣服应该还在街道上,找来检查一番,便可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了。” “若没有毒,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你这妖女使得妖术,你不可再反抗,必须自焚在众人跟前。”虞清凤立即推波助澜。 她相信玉思言的办事能力,这次就要彻底解决了这个祸害! 玉冰俏眸子冷了冷,真是好狠的心,这个娘亲怎么就这么巴不得她死? 而且按理说上面一定是有毒的,为什么她们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的模样? 她有些犹豫,却看到了手中的令牌,便爽快的点了点头,“好,但是若是有毒,就说明玉思言刻意陷害我,想利用狗咬死我,咬死不成还诬陷我是妖女,她就必须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调查。”玉思言也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的药可是花了重金买来的,不可能出错。 夏名枭立即吩咐人去把衣服找来,他也很好奇,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玉冰俏那不怕死的模样,他就觉得事情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一旁的云川脸色紫了紫,这笨女人就看不出玉思言早有准备吗?这不是不要命的往火坑里跳? 而且她要跳早点跳,偏偏在这次爷让他来的时候跳。 她要是出了事情,爷不得扒了他的皮。真是不省心的女人! 他沉沉的吐了口气,暗中使了个手势。 玉冰俏拿着令牌晃了晃,无奈的叹了口气,“墨宸的令牌看来也不是很有用,持有者重伤在地都没人管,不知道墨宸知道了,会怎么想。” 夏名枭不耐烦的瞥了瞥她,狐假虎威的女人,总是拿皇叔来压他,偏偏他还不能无视。 他咬着牙吩咐,“让李太医来给她看看。” 一护卫连忙进府请了太医来,另外两个丫鬟抬了把椅子放到她身旁,恭敬的将她扶了起来。 玉冰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任由李太医给她检查。 玉思言看到她那副嘚瑟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这里所有的人都站着,连她重伤在身也是站着,玉冰俏凭一个令牌,就享受这样的待遇,她真是很不甘心! 李太医检查了下她的外伤,敲了敲她的腿。 “啊啊!”玉冰俏痛得立即嗷嗷大叫。 她一把扯过身旁的云川,低头便咬在他的手臂上。 她眼角的余光却瞥着羡慕嫉妒恨的玉思言,哼哼,她就是要让她看看她的特权,她就是要活活气死她! 云川剑眉一皱,条件反射的想要将她甩开,怎奈玉冰俏就像牛皮糖般,两只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 那样的方位,他的手臂一动,就碰到了她的柔软。 他寒铁般的面容瞬间红到了耳后根,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她咬着。 果然,玉思言手已经捏成了拳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射向玉冰俏。 云川再怎么说都是夏墨宸的金牌护卫,他们恭敬都来不及,她竟然敢拿他当棍子使。 而且云川竟然还不拒绝,这女人,到底使用了什么狐媚术? “玉姑娘你忍忍,我给你按摩下便可以恢复。”李太医说着,便开始用力捏她的小腿。 “嗯……”玉冰俏作为武警虽然经常受伤,她的身体也有极强的耐痛。 但是这副身体却只是寻常的身体,所以她痛得闷哼,忍不住加重了咬云川手臂的力度。 纵使云川经常受伤,可是被她这样咬着,还是痛得他拧眉。 第51节 过了好半晌,李太医才松了手,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玉姑娘,可以了。” 玉冰俏却压根没听见,她只感觉到有只手在按她的腿,钻心的痛让她使劲的咬着云川的手缓解。 云川脸部温度骤降,该死的女人,还咬上瘾了是不是? 他真想一掌甩开她,可是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只能咬牙,“玉冰俏,已经完了。” “唔?”玉冰俏这才松了口,有些懵然的看了看他。 她发现李太医已经退回了夏名枭身边,而云川手臂上的衣服都破了,深深的齿痕显露了出来,鲜血淋漓。 她一开始没打算咬这么狠,怎么这么过头了? 她连忙丢开他的手臂,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失控,失控……” 云川收回手,瞥了眼伤口,脸色又黑了几分。 她一定是他的克星,第一次将他炸成了黑煤条,这次又想废了他的整根手臂。 若不是爷现在利用她,他一定亲手拍死她。 夏名枭见到云川手臂上深深的伤口,不禁皱眉,玉冰俏一定是属狗的! 他向李太医使了个眼色,“给云护卫包扎一下。” “是。”李太医立即走上前。 “多谢太子。”云川声音不温不热,却也没有拒绝,抬着手臂让李太医包扎。 “李太医,我可以走路了吗?”玉冰俏晃了晃腿,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 刚才夏名枭可是下了狠手,他就那么按摩一番,就可以治疗好她? “是的。”李太医言简意赅。 玉冰俏狐疑的看了看腿,才试探性的落在了地上。 竟然真的没有痛感了?真这么神奇? 她大胆的站了起来,发现的确好了,不由得拉住李太医的手臂感激涕零,“多谢太医,你的医术比东方笛好太多了。” 只是李太医正在给云川包扎,被她一扯,他不小心就勒紧了纱布,把鲜血都给勒了出来。 “嘶……”云川倒抽了口冷气,大手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 该死的女人,不折磨死他不甘心吗?爷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份苦差事给他?他真宁愿去刷马桶。 “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激动了。”玉冰俏连忙缩回了手,她咬了咬唇,愧疚的笑了笑,目光歉意的凝视着云川。 云川别过脸去,不想再搭理她。 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还装作无辜的样子,好像他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了她一样。 玉冰俏正想继续道歉,毕竟他也是因为她才受伤。 一护卫却跑来,打断了她的话,“启禀太子,衣服找到了。” “李太医,你检查下。”夏名枭见云川的伤口也包扎好了,便径直吩咐。 李太医点头,暗暗擦了把汗,他今天出门真是没有看黄历,医了狂犬,治了腿瘸,包了手臂,现在还得担任起验毒官。 他的俸禄能不能多点啊~ 他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却不敢耽搁的走到了护卫跟前,检查他手中拖着的衣物。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李太医,等待着他的结论。 玉思言也有些紧张,只是更多的是自信,她瞥了玉冰俏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想跟她斗,还嫩了点。 玉冰俏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可没有活腻,她不想自焚。 而且她可以肯定玉思言在衣服上做了手脚,按理说玉思言应该很紧张的。 看到她此刻好好的,玉冰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李太医的动作还慢腾腾的,他左翻翻,右看看,上嗅嗅,下闻闻的。 过了好半晌,众人都快等不及时,他才眉心皱起,转过身朝夏名枭低头禀告,“回太子,这衣服上确实有毒,此毒为‘引狗香’,根据狗犬的气息分辨而研制的,可以引来一里以内的狗。” 正文 第39章:我怎么恬不知耻了 “怎么会这样?”玉思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 毒明明该消散了的,怎么会被检查出来? 她脸色煞白,不断的摇着头,“怎么可能?我没有下毒,没有下毒!” 玉冰俏终于松了口气,她双手叉腰,得意又生气的瞪向玉思言,“玉思言,你就别再演戏了,虽然你演技真的不错,连我险些都被你骗了过去。但是现在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没用。亏我还把你当姐姐,穿着你送的衣服陪你去逛街,你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玉思言连连摇头,我见犹怜的蹙着眉心。 她看向夏名枭,委屈的眨了眨眼睛,“名枭,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我不会害我的亲妹妹的。” 夏名枭眸子眯了眯,他想到昨天要验玉冰俏身时,玉思言还好心的说情。 第52节 今天在马车上,她也是不想调查。 他从小和玉思言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玉思言对这个妹妹的爱护。 哪怕以前玉冰俏是个傻子,她都对她好得不得了,现在又怎么会下毒呢?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思言,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还查什么查?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毒就是证据,玉思言就必须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下毒谋害亲妹妹,其罪当斩!堂堂的太子难道想包庇罪犯?” 玉冰俏不满的瞪向夏名枭,怎么到哪儿都有他的事情?他就不能擦亮他的狗眼睛看清楚,他爱得人到底是副什么德行? “玉冰俏,你闭嘴!此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也是嫌疑犯,哪有你说话的资格?”夏名枭冷寒的鹰眸裹着严厉扫向她。 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敢在他跟前发号施令,指责他的不是,当真是被夏墨宸护得无法无天了。 “太子说的对,说不定就是你这妖女刻意在衣服上下毒,引来狼狗群,然后又栽赃给思言的,怪不得你那么笃定的要验衣服,因为你自己下了毒,所以你很肯定上面有毒对不对?” 虞清凤美眸闪烁着精明的亮光,声音严厉的逼问。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恍然大悟,纷纷打量着玉冰俏。 毕竟玉思言那模样,的确不像是个下毒的人。 玉冰俏不得不佩服虞清凤的城府,这个地步了还能把矛头引向她。 她真的想发火,可是想到以后的解药还得靠她,她只能先忍耐下,难过又冤枉的凝视着虞清凤。 “娘,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如此说女儿。当时那么多人看见,女儿被狼狗追的狼狈至极,难道我会自己害自己吗?” “我也想相信你是我女儿,但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只能把你当做妖女。你刚才说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可能,你就是特地下毒伪装被狗追,实则是想借此害死思言,大家追查起来,你就以此为自己开脱。若不是太子相助,思言现在肯定命已归西了。她都已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难道你就不能饶过她吗?” 虞清凤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祈求。 她看了眼重伤的玉思言,眸子里不禁闪烁起莹莹的泪光,故作心疼的捂住了胸口。 众人纷纷赞美,“对玉夫人的女儿都如此疼惜,真是个好娘亲。” “帮理不帮亲,真是公道。” 玉冰俏心里呸了几口唾沫,真恨不得撕烂虞清凤矫情的脸,怎么看怎么恶心的脸。 她压抑下怒火,冷嘲的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你们能饶过我,我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好不容易得到了千年灵芝,还没得到解药,逛个街就成了妖女。” 玉冰俏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活着真累,我倒觉得死了轻松。但是墨宸一定会为我伤心的,到时候他一定会迁怒于你们,我这样善良的人,不想死了还让这个世界不太平,所以就帮帮你们,调查出真相吧。” “玉冰俏,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恬不知耻?”夏名枭忍不住的怒骂了。 动不动就扯皇叔出来做盾牌,皇叔的名字也是她随意挂在嘴边的? 而且她明明怕死的要命,还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看得他就是心里窝火。 “夏名枭,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怒气冲天?也不怕被你自己的怒火活活烧死?”玉冰俏有了令牌在手,丝毫也不服软了。 她毫不畏惧的迎上夏名枭的寒眸,不解的反问,“我只是想帮着你们查清真相,我怎么就恬不知耻了?还是说你觉得墨宸对我的宠爱是恬不知耻的?云川,回去告诉你家爷,有人在诋毁他。” “玉冰俏,你别搬弄是非!”夏名枭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怒火烧死了。 他英挺的冷颜上,肃杀的气息如辐射般迸出。 他瞥了瞥云川,好在云川没什么动静,没和那死女人狼狈为奸。 他松了口气,冷声哼了哼,“你说查清真相是吗?你就给本太子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好证明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然你拿着皇叔的令牌也没用。皇叔不会包庇你这个妖女。” “每次事情都没查清楚,你们就骂我,给我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好在你们遇到的是宽容大度善良的我,要是遇到别人,一个诬陷罪都够你们死几次了!” “你!”夏名枭气得拧眉,他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着,宣誓着他的暴怒。 玉冰俏不屑的瞥了夏名枭一眼,见他脸色冷沉沉的要吃人,连忙转移话题,“其实想知道这毒到底是谁下的,抓到卖药的问问就是了。” “这倒提醒臣了。”李太医恍然大悟,他朝夏名枭微微低头,“太子,这引狗香是不入流的药剂,早年皇上因为沾染上引来狗群险些受伤,便下令全国不能再售卖此药。但是后来狗群居多,必须引到一个地方处理,才恩准这药继续现世,为了避免被有心之人利用,帝京只有一家药店可以售卖,便是御药楼,而且是作为公用。” “去御药楼查清楚,到底是谁卖的引狗香。”夏名枭立即严谨的下达着命令。 他边说还边看向玉冰俏,这次,就看她怎么狡辩。 玉冰俏却是一副开心的模样,她极其赞同的点头,“是啊是啊,快去调查,总算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夏名枭嘴角抽了抽,她就故作镇定吧,等下有得她哭的。 他就不相信这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一旁的玉思言眸子里盛满了慌张,她实在是不懂,明明她让大夫特地加了料,可以在一刻钟内让毒消散,怎么没起作用? 事情似乎,渐渐不再她的掌控之中了。 玉思言偷偷的瞥了玉冰俏一眼,都是她命大,竟然还想出这样的法子,她的脑子怎么会变得这么聪明? 她暗暗的看向一旁的清灵,使了个眼色,才看向玉冰俏,“我也希望能证明你的清白,姐姐不想失去唯一的妹妹。” 玉冰俏懒得和她打太极,看到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她便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清灵看着没人注意她,借此机会偷偷的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两个护卫便抓着一个大腹便便身穿深灰色绸缎衣的男人回来。 他们把男人推到夏名枭跟前禀告,“太子,这是御药楼的管事,就是他将引狗香卖出去的。” “你卖给谁了?”夏名枭嗓音沉重的质问。 第53节 严肃的他看起来满是霸气。 管事吓得连忙磕头,他的声音跟着他全身的肥肉一起在颤抖,“太子恕罪啊,草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不对,是财迷心窍,明知道这药不能私卖,为了钱还是违背了原则……” “废话少说,到底卖给谁了?”夏名枭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他现在只想知道答案,哪有心思管他是鬼迷心窍还是财迷心窍。 “是是是……”管事紧张的语无伦次,半晌也说不出来。 他惶恐的颤抖着,扭头畏惧的看了看玉冰俏,又连忙低下头去。 玉冰俏眉心蹙了蹙,这管事的看她干什么? 玉思言却是微笑着走上前一步,她优雅的轻启红唇,“你别怕,尽管说,这里这么多人,没有谁敢把你怎样的。你若再吞吞吐吐的包庇,惹怒太子,可是死罪。” “草民不敢啊,是玉冰俏,是她来找草民买药的。我本来不想卖给她,但是她却出了高价,而且说只是想抓狗吃狗肉,不会出大事的,草民没想到她会用来害人,才会卖给她的。草民知错了,求太子恕罪啊。” 管事的连连磕头,他的额头都磕破了,地上也沾染了鲜血。 “玉冰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夏名枭脸色变得肃杀残冷。 他冷冷的眸子卷杂着阴霾扫向玉冰俏,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的从容不迫,临危不惧。 玉冰俏先是愣住了,她没想到管事竟然会污蔑她,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当然有话说!”她理直气壮的扬出话语,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管事,“你确定是我买了你的药?” 正文 第40章:戳瞎眼睛算了 “玉姑娘,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活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说啊。”管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有些愧疚的道着歉。 他的态度让众人都确定了,一定是玉冰俏干的,毕竟端庄贤淑的玉思言,怎么可能做如此不入流的事情。 “那好,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去买的?我又给了你多少钱?我堂堂的将军府二小姐想吃狗肉,还需要自己动手吗?”玉冰俏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管事。 她每走一步就问一句,语气清丽却带着逼人的气场。 管事看到逼近的盛气凌人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没想到她竟然问的如此仔细,他慌得额头都渗出了汗。 他却感觉到了一抹锋利的寒芒射向他,立即故作镇定的回答,“是巳时,你给了我一千两银票,那银票现在还在店里呢。至于你要吃狗肉,当然不需要自己动手,你只是骗我的托词罢了。” “巳时么?你确定是巳时?”玉冰俏凤目微微眯起,她卷翘的睫毛宛如凤凰精美的眉梢。 那么美丽,那么闪耀。 “是,我确定。”管事肯定的回答,当时那人就是巳时来买的药,他只能把那些情况都套在玉冰俏身上。 玉冰俏疑惑的蹙起了眉头,她沉思着,“这就奇怪了,难道我会分身术么?巳时的时候,我正和东方神医回到王府拿千年灵芝,还和王爷寒暄了会儿,出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我……我是记错了,对,你就是午时来……啊!”管事慌张的解释。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臂就传来骨折的痛楚。 玉冰俏抓住他的手臂反到背后,将他摁到地上。 她不耐烦的哼了哼,嘴角勾起一抹常讥讽,“刚才你才确定了是巳时,现在又改口,你当众人是傻子吗?在太子面前还说谎,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说,到底是谁买了你的药,又是谁让你诬陷我的?” 她用力的反扣他的手臂,将他肥圆的身体往地上压,一只脚狠狠的踏在他的背上。 她的举动犹如女流氓,却散发着霸气的风华。 云川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没想到她除了耍无赖,脑子还是挺聪明的。 夏名枭也意识到了漏洞,看玉冰俏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只是看到她那土匪般的姿势,他嘴角又狠狠抽了抽,简直不是女人! 玉思言彻底慌了,她手中的锦帕都被她捏成了一团。 她恨不得立即杀了管事,怎么脑子这么笨,说点谎都要说错。 这下该如何是好?她担忧又慌张的看向虞清凤。 虞清凤也有些急了,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来。 此时,管事已经痛得满头大汗的,“啊…我说,我说!” 他感觉手臂都要被拧下了,那一脚更是踏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碎掉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再迟疑一刻,她就有把他活活折磨死的本事。 “快说!”玉冰俏言简意赅的命令。 她实在是没耐心和他啰嗦了。 管事看了眼玉思言,也顾不及那么多,开口便说了出来,“是将军府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清灵来买的,也是她先前找我,让我指证于你。姑奶奶啊,我手臂都断了,我都说了,您快松手吧!” 他难受的求饶着,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为了那一千两险些丢命,实在是不值得。 玉冰俏用力一推,松开了管事的手。 管事狼狈的摔在了地上,他揉着自己的手臂缓解着痛苦。 玉冰俏目光冷凝的扫向玉思言,“玉思言,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54节 夏名枭也错愕的看向玉思言,这事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了? 他深沉的目光在她身上探寻着,想要找出个所以然来。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玉思言,议论纷纷。 “没想到竟然是她?也太惊悚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堂堂的大小姐竟然做如此下流的事情。” “表面看起来那么优雅,原来都是装的!” 玉思言秀丽的小脸通红,眉宇间满是仓皇。 被众人那样看着,那样议论,尤其是还被夏名枭知道,她真的想掐死玉冰俏。 但是现在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她垂下眼睑,掩盖满目的焦急。 片刻之后,她楚楚可怜的看向夏名枭,“名枭,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思言,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正是因为如此,就必须查清楚,才能还你清白。”夏名枭声音温柔,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他眼眸里也腾起了心疼。 “是。清灵呢?”玉思言点头后,转身看向清灵。 清灵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小姐……” “你为什么背着我去买引狗香,为什么要陷害二妹?”玉思言严厉的责问,眼眸里闪烁着阴狠。 清灵吓得发抖哆嗦,她害怕极了,玉思言一定是要拿她做替罪羔羊。 可是这个时候她要是否认,她一定会死得更惨的。 她咬着唇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奴婢知错了,奴婢是一时糊涂,奴婢再也不敢了。” “呵。”玉冰俏不禁冷笑。 她双手环抱在腰前,目光徐徐的扫向清灵,“清灵,你为她做事,出了事情她就拿你做替罪羔羊,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奴婢没有,这件事情真的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一心为主,昨天见你那般辱骂小姐,奴婢一时气不过,才会想要整你一番。是奴婢逾越了,奴婢罪该万死。” 清灵一脸坚定的承担着罪名,坦诚的认错道歉。 “贱丫头!”玉思言走到清灵跟前,她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回荡开来。 清灵秀气的小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手掌印,她的嘴角都渗出了血。 玉思言抿了抿唇,痛心的凝视着她。 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清灵,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俏儿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糊涂?我最喜欢的丫鬟就是你,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妹看待,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算计我的妹妹?早知道你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我就该让娘好好惩罚你。” 她说着,痛苦的蹙起了眉,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的她似乎随时都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思言,你没事吧,你别太激动。”虞清凤连忙走到玉思言身旁扶住她,推波助澜的饰演着好娘亲的角色。 清灵委屈的捂住火辣辣的脸,她没想到她都已经认错了,玉思言还要扇她一巴掌来演戏。 可是刚才玉思言就是在刻意的提醒,她一直都待自己不薄,还照顾着自己的家人。 如果自己这次不知恩图报的话,就算玉思言出了事,虞清凤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清灵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后悔的哭着,“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扭头看向玉冰俏,用沙哑的声音哭诉,“二小姐,都是奴婢不知规矩,心思歹毒,跟大小姐无关。大小姐对你真的很好,那身衣服还是她特地为你挑选的,请你不要再怀疑大小姐,要罚就罚奴婢一人吧。” 玉冰俏冷嘲的勾了勾嘴角,愚忠的蠢材。 想这么帮着玉思言瞒过关,真当她是傻子吗? 她疑惑的沉思,“在惩罚你之前,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小小一个丫鬟,哪儿来的一千两?” “奴婢……”清灵瞬间哑口无言了。 她想承担都找不到任何合理的借口。 夏名枭也皱紧了眉心,若不是玉冰俏提起,他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今天,她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扫了眼玉冰俏,才愤怒的看向清灵,“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灵慌张的跪在地上,小脸纠结在一起,想不到任何的借口。 在她急得火烧眉毛时,玉思言故作出惊讶难以置信的模样,“清灵,你该不会偷了我准备给二妹买首饰的银票吧?”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清灵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立即磕头认错。 “你……你……啊!”玉思言手指着她,愤怒的想要骂,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只是她太激动,话还没说完,就柔弱的晕厥过去,倒在了虞清凤怀里。 “思言!思言!”虞清凤焦急的摇晃着玉思言的身体,心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玉冰俏真的想戳瞎自己的眼睛算了,这两个女人要不要这么矫情,特么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来人,把清灵和管事拖下去,关入大牢。”夏名枭怒不可遏的吩咐。 他快步走到玉思言跟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迈步往府邸里走去。 第55节 李太医也快步跟了上去,整个将军府又乱成一团。 玉冰俏还想刨根问底,可是清灵已经被人带走了,玉思言也装死的昏了过去。 她只能烦躁的叹了口气,豪门大院就是贱人多! 云川瞥了瞥玉冰俏,知道她没有危险了,才转身离开。 其余的人都纷纷议论着散场。 正文 第41章:祖爷爷,我错了 将军府又恢复以往的肃穆,仿若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玉冰俏站在将军府外,十万个不乐意进去。 想到里面的那些人,她就想逃了算了。 可是解药还没到手,而且她还没有住的地方,她只能暂且忍着。 一个护卫从府内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玉冰俏跟前,将一件外套丢给了她。 “太子让你不要再丢他的脸。”他面若沉铁的陈述完,转身便离开了。 玉冰俏知道他是夏名枭的随从,气得直接将外套甩在了地上,朝着他的背影吼道:“回去告诉他,他的衣服给我擦脚我都嫌脏!” 说完,她迈着高傲的步子快步进府,擦过护卫身旁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哼,夏名枭,真是妄自尊大的男人,她什么时候丢他脸了?就算真的丢脸了,也是丢她自己的脸,轮不到他丢脸。 护卫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冷着脸回去禀告了。 此时,夏名枭正坐在院子里等李太医的结论。 他听到护卫的禀告,气的一掌捶在了桌子上,“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是本太子的未婚妻,自然是丢本太子的脸!总有一天本太子要让她跪在本太子跟前求饶认错!” 屋内,玉思言听到夏名枭的话,她睫毛颤了颤。 夏名枭什么时候这么在意那个女人了? 玉思言记得,以前夏名枭是看都不屑于看玉冰俏一眼的,现在竟然还会给她送衣服? 而且他竟然提到了未婚妻,难道他当真想娶她? 不行,她必须尽快解决了玉冰俏,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李太医把着脉,脑子里却是飞速的转动着,嘴角勾着恶毒的弧度。 翌日一早,玉冰俏起床就准备往王府赶去。 她得尽快去做子弹,不然夏墨宸那小心眼的,一定会再次恶整她。 她刚出门,就见虞清凤迈步走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丫鬟。 虞清凤走到玉冰俏跟前,关切的询问,“俏儿,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玉冰俏惜字如金的回答。 要不是还没到翻脸的时候,她是懒得应付她的。 “那娘就放心了。娘是觉得一个人没人伺候,特地给你选了一个丫鬟送来。”虞清凤说着,看向身后的一个丫鬟,“知秋,还不见过你的主子?” “是。”知秋连忙走到玉冰俏跟前,极其恭敬的低下头行礼,“知秋见过二小姐。” “不用啊,我一个人习惯了。”玉冰俏扫了眼知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虽然她长得很水灵,但是虞清凤给的人,明摆着就是来监督她的。 她可不想在身边安个监控器,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熟知。 “俏儿,娘知道,你从小就受委屈了,以前你痴痴傻傻的,总是捉弄丫鬟,娘也不敢给你安排,现在娘只想好好的弥补你,你不接受,是不喜欢娘吗?”虞清凤凝视着她,神情变得苦楚。 “自然不是,那知秋以后就跟着我吧。”玉冰俏不得不接受。 她实在是看不得虞清凤用一张老脸装可怜的模样。 她看了下时间,有些焦急了,“娘,我要先去王府,夏王还在等着我呢。” 说完,她迈步径直向外走去,她是一眼也不想多看虞清凤。 虞清凤向知秋使了个眼色,知秋便快步跟上玉冰俏。 玉冰俏一路上都试图撇下知秋,知秋却动不动就哭,说什么虞清凤一定会打死她什么的。 玉冰俏只好带着她一同去了王府。 王府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命令,玉冰俏可以随意进出王府,所以她畅通无阻的往实验室走去。 知秋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不时的打量着宏伟大气的王府,小脸上还是惊羡。 她没想到她竟然能进到夏王府,她就算是死也知足了。 玉冰俏一边走一边盘算着给知秋找点什么事情做,总不能让她一直跟着吧。 若是知秋知道她到王府只是替夏墨宸做活,被玉思言知道了,不嘲笑死她了。 陷入沉思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影。 第56节 知秋却看到了夏墨宸,她的心瞬间“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她从来没有如此近的看过夏墨宸,那张脸简直是勾魂摄魄。 她只敢偷偷的看一眼便低下头,生怕惹了事。 想到玉思言的交代,她又紧张了几分,却认真起来。 忽然,她绊倒一块石头,“啊”的一声往前扑去。 玉冰俏感觉被人重重一推,身体不受自控的向前倒。 她毫无准备,也没看清楚前面的人是谁,伸手就准备抓住他。 夏墨宸冷淡的眸底划过一丝讥讽。 失败了那么多次,她怎么还是不罢休的想勾引他? 他脸色阴沉的后退了一步。 玉冰俏本来是想抓住他的肩膀,却没料到他会后退,失去了救命的扶手,她面朝下的摔去,手条件反射的乱抓。 好不容易扯到点东西,可是那东西竟然太脆弱,直接断掉了。 她“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手中抓住的东西也摁到了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夏墨宸英挺的面容瞬间布满了乌云,犹如夏日暴雨前黑压压的天空。 他墨色的眸子看向她碎成两半的玉佩,瞳仁里瞬间凝起了冰寒。 知秋也吓得愣在原地,半晌也反应不过来。 她只是想让玉冰俏冒犯夏墨宸来着,怎么会这样…… 玉冰俏却毫不知情,她一只手反过去捶了捶背,痛苦的呻吟着,“哎哟,我的小蛮腰~” 同时,她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只是她手下的玉佩被她摁了摁,又发出了刺耳的破碎声。 夏墨宸脸色已经冷得如同腊月的天。 他弯下腰,拎起她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 “啊啊,痛啊!”玉冰俏感觉手臂都快碎成渣了。 她大声惨叫着松开了手,她手中的玉佩碎片便“哐”的一声又落在了地上。 夏墨宸剑眉拧成了“川”字,手下更是用了力。 他真想立即把她捏成骨灰! 玉冰俏痛得蹙眉,她愤怒的瞪向对方,才发现是夏墨宸那张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的俊脸。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可怜兮兮的求饶,“王爷,快放开我!我手臂要断了!” 因为被那样拎着,她的重心全在那只手臂上,重心不稳的她脚步踉跄的又扑向夏墨宸。 她看到越来越近的冷脸,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要是把他扑倒了,他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的。 她连忙站稳了脚跟,却发现有些咯脚。 玉冰俏眉心蹙了蹙,疑惑的往地上碾了碾。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不应该啊,王府的地都是打磨的极平的上等青花石,怎么会咯脚? 她低头一看,却看到了四分五裂的玉佩,不禁疑惑,这里什么时候有玉佩了? “玉冰俏!”夏墨宸冷硬的话语似乎是从牙齿缝间一个个挤出来的。 他满脸肃杀,杀气尽显。 知秋吓得浑身哆嗦,夏王的随身玉佩,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玉冰俏竟然抓了又压,压了又踩。 不对,她要做的任务不就是这样吗?她竟然这么简单就完成了? 玉冰俏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自己摔倒的情景,她抓住的东西,不会就是夏墨宸的玉佩吧? 看到夏墨宸的脸色,她百分之两百的确定了。 她吓得准备提脚道歉,可是她太紧张了,身体都不听使唤。 她明明想提脚,可是脚却是更往地上跺着。 她急得满头是汗,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娘啊,这腿怎么这么不争气! 夏墨宸冰霜般的面容上飘起了飞雪。 他大手一甩,狠狠的将玉冰俏甩出了好几米。 他看着地上破碎的玉佩,清冷的眸底腾起了骇人的火焰。 云川准备好实验室该用的东西走来,就看到玉冰俏被甩飞的场景。 他不禁好奇,玉冰俏怎么又惹怒爷了? 第57节 他走上前,才清晰的看到了地上的玉佩,他寒铁般的面容也倏地碎裂成冰了。 那可是爷最珍贵的玉佩,爷怎么还没有拍死她! 他连忙弯下腰将玉佩碎片捡起来,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住,“属下这就去找人修补。” 夏墨宸犀利如刀的目光紧锁着玉冰俏,他踩着狠戾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她。 他昂藏的身躯散发着强大的嗜人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玉冰俏摔在地上,还没有缓过疼痛,就被浓烈的杀气包围。 她仰起头,见到夏墨宸伟岸的身体如同泰山般压来,她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九十度的不断弯腰。 “祖爷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赔你一个更好的,你不要动怒。” “赔?你赔得起?”夏墨宸声音冷的犹如来自地府般,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的大手紧攥,手背上的青筋狰狞的跳动着,彰显着他此刻隐忍的愤怒。 “我赔得起!一定赔得起!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赔给你的。”玉冰俏信誓旦旦的保证。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凌厉的杀气,她真的不想死,现在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赔不赔得起,那是后事了,至少她也可以多活几天,为逃命做准备。 正文 第42章:王爷,你别激动 “本王就给你两天的时间,后日你若不能拿出让本王满意的东西,本王就用你今天做的子弹,亲自伺候你的头颅!” 夏墨宸威逼冷沉的话语抛了出来,狭长深邃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他转身,迈着尊贵傲然的步子离开。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步子,背对着她冷幽幽的道:“今天明天,做不出十颗子弹。本王照样让你为玉佩殉葬!” 玉冰俏冷汗直流的愣在原地,要不要这么狠? 他也太会算计了吧,他本来可以现在就杀了她,却多留她两天,是明知道她赔不起玉佩,却还要在她临死前利用她一把吗? 十颗子弹不多,但是用得好的话一颗子弹也能扭转乾坤。 够睿智!够腹黑! 知秋听得糊里糊涂,却不敢多问。 她快步跑到玉冰俏跟前,“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呜呜,二小姐,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小心才会害了你。你惩罚奴婢吧,奴婢死不足惜。”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就跪到我来找你为止,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将军府没有规矩。”玉冰俏声音冷凝而严肃。 她知道知秋是故意的,所以她也不会心软。 想到夏墨宸先前嗜血般的面容,她就恨不得一掌拍死知秋。 只是她这么善良,怎么会杀人呢,她就让她继续做奴婢该做的事情,跪着好了。 知秋愣了愣,玉冰俏竟然会在王府就惩罚她?就算是玉思言,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轻易惩罚丫鬟的。 一般的大家闺秀都想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善良,玉冰俏怎么就这么不在乎?难道她就不怕坏了在夏墨宸心里的形象? 玉冰俏若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翻白眼,她在夏墨宸心里,一直都没有形象好不好? 知秋没想到自己做做样子说的话,玉冰俏却一点也不客气。 可是她是一个丫鬟,说出去的话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况且玉冰俏还拿规矩来压她。 她只能将不满压在心里,保持着低头的姿态,“奴婢一定会好好反省的。” 玉冰俏不再顾及她,转身离开。 她径直往实验室走去,想到两天内十颗子弹,她嘴角就抽了抽。 夏墨宸,算你狠! 玉冰俏进了实验室便埋头苦干,中午也是吃绿芙送来的饭菜。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总算在天黑时做出了五颗子弹。 她将子弹收好,准备出门时,却蹙起了眉心。 夏墨宸这个吸血鬼,资本家,如果知道她一天能做出五颗子弹,以后一定会天天压榨她的。 她活活累死还是小事,可是子弹一多了,她也没有了利用价值,被他一掌拍死就是大事了。 她乌溜溜的眸子转动着,片刻之后,她眼底划过一抹莹亮。 她拿着子弹出了门。 刚开门,玉冰俏就看到夏墨宸坐在一片郁金香花海中。 他浑身上下静若凝渊,月光冷冷散出霜白,他在那片白里清贵淡漠,像极了一尊受万人景仰的神祇。 饶是知道他的手段和腹黑,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夏墨宸听到开门声,他微微侧头,目光轻淡的扫向她。 哪怕他没说话,仅仅一个眼神,也震慑的玉冰俏呼吸困难。 第58节 她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心脏,只要稍稍一动,她就会一命呜呼。 她连忙笑嘻嘻的迈步走过去,将五颗子弹双手奉上,恭敬的客套着,“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只是五颗子弹实在是个浩大的工程,我也是尽心尽力了。” 夏墨宸眸子闪了闪,尽心尽力?怎么一听她的话,他就觉得她又做了什么坏事? 他接过她手中的子弹瞥了瞥,随即,慢条斯理的掏出了天之鹰。 拉套筒,装子弹,上膛。 整个动作熟练而帅气,就如同一个用了一辈子手枪的战士。 玉冰俏也看得入神了,这男人在现代若是去做军官,被他迷倒的女兵和女人一定可以绕地球几十圈! 夏墨宸缓缓抬起手枪,瞄准了不远处的一棵杨柳。 他清冷的脸色染起一层俊酷的光线,映衬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 他欣长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如同光速般射向了杨柳,准确的射中了树干。 只是子弹却仅仅是嵌入了树干,那杨柳除了身上多了个小孔外,依旧婀娜多姿的亭亭玉立。 夏墨宸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他细细的打量了天之鹰一番。 随即,他侧头看向玉冰俏,薄唇抿起妖孽的威胁的弧度。 “你听我解释……”玉冰俏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她为难又委屈的皱着小脸,“我也不是刻意的,是王爷你硬让我这两天做出十颗子弹来,满足了数量就很难达到质量要求。为了活命我不得不选择前者。但是这个威力也不小,虽然不能杀死上百米外的人,但是打伤几十米内人的腿还是可行的。” 夏墨宸五指渐渐弯曲紧拢,他眉心拧起残冷的褶皱。 好个玉冰俏,那么大的差距,亏她还能说的那般随意。 竟然敢用劣品来逼他做选择,她一定是天底下最不怕死的人。 他再次抬起了手枪,只是枪口,却是对准了玉冰俏的腿。 “王……王爷,你这是?”玉冰俏瞬间脸色苍白,惶恐的凝视着他。 “这子弹用来对付一些爱耍小心思的人,也可行。”夏墨宸薄唇微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的话语极强勉强,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似乎他用了那子弹,用那子弹来对付人,都是一种委屈。 玉冰俏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的小心肝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不过就是想偷点懒,怎么把一条腿都给搭进去了。 夏墨宸用枪瞄准她的膝盖,他神色严谨而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模样。 他的食指缓缓扣动了扳机,墨色的瞳眸里翻涌着深渊般的黑雾。 “王爷,你别激动啊,我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来着。”玉冰俏努力保持镇定的姿态。 她目光畏惧的锁着他的手,生怕他真的毫不留情就灭了她。 偏偏她还不能逃,想逃也逃不出他的地盘。 她只能立在原地赔着笑,“其实数量和质量也可以两全其美的。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再加上今天一直在想着怎么赔偿王爷的玉佩,所以分了心。我保证明天一定让你满意!” 夏墨宸神色缓和了几分,算她识相。 他将枪头指向她的心脏的位置,冷唇轻启,“明天若还是这样,那么击中的,就是你的心脏!” 他站起身,迈着尊贵的步伐离开。 玉冰俏看着他高冷如神的背影越来越远,才感觉周围的空气舒缓了许多。 她拍了拍小心脏,死里逃生般吐了口浊气,无奈的“哎”了声。 五颗子弹就五颗子弹,顶多就是累点,保命要紧! 她看了看天色,不由得觉得犯困,迈步往外走去。 走着走着,她忽然看到一个半人高的黑团。 “什么人!”她后退了几步。 “小姐,是奴婢,知秋。”知秋连忙出声提醒她。 玉冰俏看向发声处,见是知秋跪在地上,瞬间蹙了蹙眉心。 她扶额,她是倒了什么霉,先被夏墨宸吓得半死,要不是她心脏承受力强,现在绝对得被这死丫头吓掉魂不可! 不过她没想到,知秋竟然真的会跪在这里一整天,她还以为她会借口离开。 如果她说虞清凤叫她去做什么事情,自己也没法责备她的。 “起来,回府了。”玉冰俏声音平淡,不心疼她也不责备她。 “多谢小姐。”知秋点了点头。 她揉了揉膝盖,才困难的站了起来。 因为她们不时被罚跪,所以也研究出了一些方法,并不会双腿麻木。 第59节 知秋只觉得膝盖有些疼痛,可是玉冰俏已经往前走去了,她也只好忍着痛跟上她的脚步。 王府面积极广,从实验室到大门也得走一刻钟。 其间绿芙提了灯笼来为玉冰俏引路。 到达大门时,玉冰俏感激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回去告诉墨宸,不用这么客气的,反正我明天还来找他玩。” “是。”绿芙恭敬的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点头回答。 玉冰俏才带着知秋离开了王府。 知秋跟在她身后,水灵灵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斟酌。 虞清凤和玉思言让她查清楚,夏王为什么对玉冰俏那么好,她来王府到底是干什么。 虽然知秋今天听到了关于子弹的事情,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东西,所以她并没有引以为然。 她心里满是疑惑,若是平常人,坏了夏王的玉佩,应该直接被拍死了吧。 玉冰俏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迷惑住了夏王? 是夜,帝京街道都亮起了各色的灯笼,华丽的不夜城彰显着它特有的繁华。 纵使是晚上,街道上也有不少的人,或坐在路边小摊吃小吃,或在酒店花楼里畅饮。 玉冰俏走在街道上,不时引来一些人的关注。 知秋想到玉思言交待的计划,便加快了脚步走在玉冰俏身侧。 她担忧又害怕的询问,“二小姐,你想到怎么还夏王的随身玉佩没有?那东西摔坏了,复原不了的,夏王说你后天要是拿不出来,就会要了你的命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一时间,众人纷纷愣住,惊愕的看向玉冰俏。 正文 第43章:别怪本太子不留情面 “二小姐竟然摔坏了夏王的随身玉佩?” “那可是先皇留给夏王的,就算是皇上都不曾有!” “二小姐这次怕是死定了!” 玉冰俏停下了步子,她没有时间去琢磨知秋的用意,只是被百姓们的谈论吸引住了。 先皇留给他的?连皇上都不曾有?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赔得起!? 本来她只是想,回到将军府拿一个贵重的东西给他就是。现在看来,恐怕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怪不得当时他要吃人似的,这下可怎么办? 玉冰俏一边沉思着,一边往将军府走去。 知秋跟在她身后,看到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她嘴角得逞的勾了勾。 玉冰俏刚回到将军府,护卫就上前禀告,“二小姐,太子来找你,现在正在听风阁等你。” 玉冰俏皱了皱眉,听风阁不是玉思言的院子? 还真是奇怪,找她找到玉思言的院子去了。 她迈步就准备往自己的院子回去,她才懒得去做电灯泡。 护卫连忙劝道:“二小姐,大小姐让你一定要过去,关系到你和太子的婚事。” 玉冰俏眉心蹙了蹙,婚事?难道他们两人准备向她坦白,然后求她放手主动悔婚了? 想到什么,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迈步就往听风阁走去。 听风阁,满园开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四周是风景树围绕。 风景树下,玉思言身坐在小桌前扶着琴。 她穿了一袭白色的纱衣,遮住了她身上所有的伤痕,一看就让人联想到了仙女。 夏名枭则在一旁,闲然的闭着眼睛,沉浸在幽美的乐曲中。 忽然,“啊欠”一声喷嚏声传来,唯美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夏名枭不满的皱眉,他冷眸睁开,目光凌厉的扫向发声处。 只见玉冰俏揉着鼻子,细眉紧蹙着,一副极其难受的模样。 “这花粉味,呛死我了。”玉冰俏忍不住的低咒。 她忽然明白了王府的好处,满府的郁金香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哪像这里,红红绿绿的,简直是在考验视力。 玉思言被迫停下了弹奏,她看到玉冰俏,便微微一笑,“二妹,你总算回来了。太子等了你许久呢。” “有什么事快说,我困着呢。”玉冰俏走过去,极其不耐烦的坐在了石桌前。 她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赔偿夏墨宸,实在不行还得筹划着逃跑,哪有心情和他们浪费时间。 第60节 “玉冰俏,你这是什么态度?”夏名枭声音冷凝的质问。 他好歹是这夏国的太子,多少人都巴不得见他。 玉冰俏见了他不行礼就算了,还一副烦躁的样子。 她到底把他这个太子当什么了? “夏名枭,你又是什么态度?是你们叫我来的,又不是我求着让你们见我的。我能来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玉冰俏毫不畏惧的反驳。 她最讨厌夏名枭动不动就摆出那副唯我独尊世人都得爱他的模样,他以为他是人民币? “二妹,你怎么能如此说话,君臣有别。”玉冰俏有些焦急的教导她。 她的声音是甜甜糯糯的,一听就让人觉得端庄优雅。 “还男女有别呢,你们孤男寡女大半夜待一个院子,这传出去像什么话?”玉冰俏甩了她一个白眼。 这还没当上太子妃,就开始教训人了,以后当上太子妃了还得了。 玉思言小脸瞬间一红,她害羞的低下头去,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 其实她也是觉得那话听着心都是暖的,她不想要解释。 如果真的传出了什么才好呢。 这些日子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只想尽快解决了玉冰俏的事情。 “玉冰俏,本太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发言。”夏名枭愤怒的一拳垂在了桌子上。 他最讨厌别人诋毁玉思言的名声,更加不能容许玉冰俏指指点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倒是你,这大半夜才从王府回来,你就没想过男女有别?” “我也想过,但是王爷硬要留我,我这弱女子哪能反抗?”玉冰俏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的苦恼。 玉思言有种一刀捅死她的冲动。 夏墨宸是何等的身份,就算是她喜欢夏名枭,她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 更别提其她的女人。可以说,只要是个女人,就一定无法抗拒夏墨宸。 她竟然还一副不乐意委屈至极的模样! 她一定是在刻意炫耀!一定是在炫耀! 夏名枭看到玉冰俏的表情,大手捏的咯咯作响。 炫耀也就算了,还用如此厚颜无耻的方式! 不行,再多跟她待一刻,他都会被气疯。 他神色严肃的直接道:“今天本太子来,是给你一个退婚的机会。这婚事是太后安排,本太子自然不能退。除非你做了什么道德败坏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 “你是让我刻意败坏名声了?”玉冰俏挑了挑眉。 这臭男人自尊心还真强,而且还挺自私,竟然想让她一个女人背黑锅。 “你不是那么想退婚?还是之前你只是在玩欲擒故众?”夏名枭询问着。 他目光徐徐的在她身上流转,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他就知道她怎么可能想要退婚,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 玉冰俏真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她双手叉腰恶狠狠的反骂:“擒你个大头!姑奶奶只是不想为了你这样的渣男坏了一世英名。” 夏名枭眼底蓦地翻涌起浓烈的杀气,他大手紧握成拳头,极力隐忍着掐死她的冲动。 她竟然敢骂他渣男?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她口里出来的,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对她动用武力的时候,他只能忍。 他声音冷沉的犹如来自地狱,“你有英名?” “……”玉冰俏被他犀利的目光看的有点小心虚。 她才穿越过来,不是偷情就是妖女,的确没什么英名。 不过输人也不能输阵仗! 玉冰俏朝着他骄傲的扬起了小脸,“当然有,你看看我这张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都爆胎。要是坏了名声丢了脸,多可惜。” 夏名枭不屑的瞥了眼她的脸,却发现她的脸的确很美。 如果说玉思言是美玉,熠熠其华,含蓄温柔。 那么玉冰俏就是水晶,清灵而清雅,却又嚣张的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玉思言见到夏名枭看玉冰俏的神色,眉心不由得一蹙,嫉妒的藤蔓在她心里疯狂的滋长。 她衣袖中的小手紧握成了拳头,指甲也已深深陷入掌心。 好在夏名枭是个理智的人,在他看来,美貌只是一个躯壳,玉冰俏正好只是空有一副躯壳而已。 他不屑的哼了哼,“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第62节 夏名枭竟然没上当,那么她是不是真的得筹划逃跑了。 玉思言看着她的背影,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阴森。 以后,也得看你有没有以后。 玉冰俏回到常歌院,心情郁闷的进了房间。 刚进门,她就看到知秋跪在床头,手往床底下探着。 她眉心倏地一蹙,“知秋,你在干什么?” 知秋被吓得一抖,她连忙转过身跪向她,拿着手中的帕子晃了晃,“奴婢在打扫房间。” “哦,那你出去吧。”玉冰俏看她一眼,便不再计较。 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 知秋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追问,见她疲惫的样子,知道她是累着了,才放下心来。 “是。”知秋站起身拿着帕子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那细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直到全部消失时,玉冰俏那满是困意的眸子变得清明无比,看不见丝毫的疲惫。 明月高悬,又缓缓下坠,为温暖的太阳让了道。 玉冰俏以大字型的姿态躺在床上熟睡着,她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惬意。 忽然,门被重重的敲响。 知秋站在门外焦急的喊着,“小姐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玉冰俏翻了个身继续睡,还不忘吧嗒了下嘴,“别吵,没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了。” “二小姐,真的出大事了,府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太子和五皇子都来了,等会儿夏王也会来。”知秋扯着嗓子喊着,生怕她听不见。 “夏王”两个字灌入耳朵,玉冰俏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蓦地坐起身,看了看天色,小脸煞白如纸了。 糟糕,昨晚处理好那件事情后,竟然就忘记了夏墨宸的存在。 他不是说明天的期限吗?怎么今天就来催债了? 妈呀,要死人了。 玉冰俏连忙下床,抓过衣服胡乱的穿上。 她十万火急的用力一扯帘幔。 “嚓”的一声,帘幔碎裂。 她将帘幔扑在桌子上,动作敏捷的将几套衣服放在上面,又环顾四周,把能值钱的东西都放了进去。 没错,赔不起,她逃可以了吧? 只顾着逃命的她全然没有听到外面越来越喧哗的气氛。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射进屋子里。 而门外,夏名枭和夏轻阳高贵的负手而立,一脸严肃的上官复和脸色极差的虞清凤站在他们身后。 玉思言则是站在侧边,秀美的脸上带着焦急。 夏名枭目光扫向屋内,就见玉冰俏狼狈的姿态在收拾行李,他剑眉瞬间一皱,冷硬的声音徒然扬出,“玉冰俏,你这是在畏罪潜逃吗?” “我只是逃命,不是畏罪潜逃。”玉冰俏瞥了他们一眼,便自顾自的将包袱打了个结。 “这又有何区别?”夏轻阳俊朗的神色升腾起了一抹困惑。 他有些鄙视的看了眼玉冰俏,此刻她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她大半边的脸。她的衣裳也没有穿整齐,系带都系错了,活生生个乞丐相。 再想到之前她的狼狈相,他轻蔑的神色更重了。 “区别可大了,逃命是想活命,畏罪潜逃是做了什么事情不敢承认。”玉冰俏理直气壮的解释。 反正她是跟夏墨宸认过错了,只是赔不起而已,应该不属于畏罪潜逃吧? 有令牌在手,他们都不敢拦住她,所以她必须在夏墨宸到来前顺利离开。 “玉冰俏,亏你还知道。你给我交代清楚,堂堂的将军府二小姐,为什么要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将军府的颜面都丢尽了?” 上官复上前一步,愤怒严厉的目光如刀般射向她。 玉冰俏懵懵然的侧过头看他,“偷鸡摸狗?这话怎讲?” “二妹,是这样的,昨晚我发现太后娘娘赏赐的金梦蝶丢了,昨晚只有你和太子来过听风阁,所以我们过来问问。”玉思言问声细语的解释。 说完,她疑惑的看向玉冰俏,“二妹,你有没有看到金梦蝶?就是一只金色的簪子。那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如果弄丢了可是死罪。” “这么说你们是来调查金梦蝶的?”玉冰俏有些惊喜的扫视众人。 她询问着,脸上满是期待和轻松,丝毫没有被“死罪”二字吓到。 “不然你以为是来陪你聊家常?”夏名枭语气里带着轻蔑和冷嘲。 第63节 他以为她脾气怪些就算了,没想到还手脚不干净,他现在觉得看她一眼都嫌脏。 “那夏墨宸为什么也要来?”玉冰俏疑惑的追问。 “皇太后赏赐的东西弄丢可是大事,谁不知道太后最喜欢皇叔了,上官府就把他给请来了。”夏轻阳随和的解释。 由于玉冰俏侧过头来,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的脸。 她清秀脱俗的面容让他眼前一亮,他在京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施粉黛又美的如仙的容颜。 只是一眼,他就觉得她不太可能是小偷。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来追债的。”玉冰俏重重的缓了口气。 她身子看似瘫软的坐下,抬起手不断拍抚着胸脯。 夏名枭脸都绿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面对这么多人的盘查,她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而且他堂堂的太子也在这里,她就真的不怕死? 夏轻阳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玉冰俏,她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今天一大早京城都在传闻,二妹你摔坏了夏王的玉佩,要在明天之前赔偿,怪不得昨晚你会问太子要宝物,但是太子没有给你。所以府中的人都推测,你是想拿金梦蝶去赔夏王。我却觉得二妹不会是这样的人。”玉思言前面是试探性的询问。 最后一句,却变成了肯定。 她莹莹的眸子注视着玉冰俏,带着真切的信任。 “思言,娘教导过你很多次,你不要太善良,人心隔肚皮。虽然俏儿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她若偷了你的东西,我也一定不会姑息的。”虞清凤满是怜爱的看了玉思言一眼。 随即,她目光严厉的瞪向玉冰俏,“俏儿,你若拿了金梦蝶,现在就拿出来,我们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我拿了,我一定会拿出来的,但是我真的没有见到过。”玉冰俏也认真而无辜的解释。 她心里却是冷哼,原来他们是如此算计着她。 先让她坏了夏墨宸的玉佩,然后传得众所周知,给她一个偷窃的动机。 然后再请她去院子,制造出偷窃的机会。 最后来个人赃并获,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她掉的。 这招,高,实在是高! “除了你和太子,没有别的人进过听风阁,难道你的意思是,太子偷的吗?”上官复声音冷凝而威严的质问。 由于年纪的原因,他国字脸上布满了沧桑的皱纹,一严肃起来,就像要吃人的狮子般。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样说。”玉冰俏往桌子上一靠。 她翘起二郎腿,悠闲极了。 正文 第45章:你们不要乱来 “玉冰俏,你竟然敢跟为父如此说话!”上官复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有种一脚碾死她的冲动。 他努力的按捺下怒火,恭敬的看向夏名枭,“太子,臣自然不会有那样的想法,所以一定是她偷了金梦蝶想赔偿夏王,叫人搜查一番即可。” “不行!”玉冰俏连忙站了起来。 她有些慌张又畏惧的扫视众人,却故作镇定的反驳,“这是我的房间,你们不能侵犯我的隐私权。” “二妹,姐姐相信你没有拿,让大家搜搜只是想证明你的清白,如果不搜,别人还还以为你做贼心虚,姐姐不想你被人误会。”玉思言好言相劝。 她温柔的话语听着是为劝她,实则却让众人都明白了。 原来她反抗,是因为做贼心虚…… “我行得正坐得端,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你们就是不能搜我房间。”玉冰俏目光坚定的如同磐石。 她眼底却闪烁着明显的害怕,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们都觉得玉冰俏是做贼心虚。 在玉思言看来,却疑惑了。 是她让知秋把金梦蝶放进去的,玉冰俏并不知情才对,她为什么不让别人搜她房间?难道她房间里还有什么别的不能见人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嘴里勾起一抹阴狠。 今天她就是刻意把事情闹大,一来想让夏名枭和玉冰俏的婚事彻底告吹,二来想让夏墨宸看清她的为人,三来也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的丑行,让她臭名昭著。 如果这房间还有什么别的秘密,那这出戏就更精彩了。 “搜不搜,可不是你说了算。”夏名枭嚣张的瞥她一眼。 他大手一挥,霸道的下达着命令,“搜!” 他身后的十几个护卫就冲进了房间,开始东翻西找。 “喂喂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不要乱来!”玉冰俏表现的一脸慌张,想要去阻止众人。 知秋却连忙拉住了她,焦急的恳求着,“小姐,你就让她们搜吧,不然他们真的会以为你做贼心虚的。” 夏名枭也向一旁的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几个护卫纷纷上前,团团将玉冰俏围在中间。 第64节 为首的男子声音冷淡的道:“玉小姐别为难我等。” “别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你们搜,搜吧……”玉冰俏一脸畏惧的和知秋靠在了一起。 她嘴角扯着极其勉强的笑意,目光看起来极度不安的在房间里游走。 玉思言见她越是窘迫,她心里就越是得意。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有翻身的余地! 护卫都是将军府的护卫,其中的一人早就被玉思言买通。 他故作在屋子里找了一番,便迈步往床前走去。 玉冰俏瞥了眼玉思言,眼底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玉思言见护卫渐渐靠近了床,她越来越期待了,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护卫上前,用刀嚣张的掀开被子。 忽然,一群黑色的小东西瞬间从床单里爬了出来。 护卫吓得一怔,狼狈的后退了好几步。 门外的众人也是神色变了变。 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蟑螂! 上官复眉心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玉冰俏委屈的低下头。 她抿了抿唇,神色温柔的知书达理,“将军府一定是人丁不够,所以娘才只安排了一个丫鬟给我,知秋打扫这么大的院子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导致这些小动物猖獗。” “每晚我睡在床上,都感觉有东西爬来爬去,但是想到府里的开支,我也不想让爹娘为难,就没有说,今天太子和五皇子在此,我是不想家丑外扬的。” 她极其体贴的说着,小脸上满是善良。 夏名枭剑眉耸了耸,将军府人丁不足?玉思言的院子里可是十几个丫鬟奴仆。 这是怎么回事?他目光不悦的看向上官复。 “让太子受惊了,臣该死。”上官复立即惶恐的低头认罪。 随即,他又转过身,愤怒的直视虞清凤,“我不是让你安排人来打扫常歌院?多安排些丫鬟照顾俏儿吗?她刚恢复神智本来什么都不懂。” “老爷息怒啊,我前天才安排了不少下人来打扫,至于丫鬟,伺候俏儿的一定不能粗心大意,所以我还在精挑细选中。”虞清凤委屈的解释着。 她再恨玉冰俏,面子工作也得做好,所以她的确安排人来打扫的。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蟑螂,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丫鬟,她的确是在精挑细选,却不是挑聪明的,而是挑能死心塌地的。 玉思言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原来玉冰俏害怕,是不想让太子和五皇子知道院子脏的事情? 她怎么觉得玉冰俏一定是故意的。 一来显得她心思纯善,二来还间接的在夏名枭和夏轻阳跟前告状将军府虐待她的事情。 不过不管她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算她没有其他的秘密,等下的事情也可以让她死的很惨。 玉思言想着,她体贴温柔的安慰,“爹,这怪不得娘,娘这些日子为了替二妹做解药,常常通宵达旦,府上的事情她就怠慢了,她也是想快些替二妹解毒。等查过房间证明了二妹的清白后,我就去帮着娘挑丫鬟,尽快安排人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找?”上官复对着屋内的护卫们严厉的呵斥。 他才想到,这才是正事。 就算让夏名枭和夏轻阳误会了又如何,反正玉冰俏也活不过今天的。 护卫们又继续开始收拾屋子。 夏名枭也没再多问,毕竟这是将军府的家事。 夏轻阳困惑的打量着玉冰俏。 他脑海里满是她在王府大吃大喝的形象,现在看着她优雅有礼小家碧玉的模样,他还有些不习惯了。 玉冰俏已经全然放松,她大方的招呼着护卫们,“你们要搜都搜吧,反正蟑螂也被你们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过如果没搜出东西了,你们可要帮我把屋子整理好,同时向我道歉。” “是,二小姐。”护卫们都恭敬的回答。 “还有你们。”玉冰俏转过身,莹莹的目光投向夏名枭和夏轻阳,以及他们身后将军府的一干人等。 她红唇嘟着委屈的弧度,不满的抱怨,“你们一大清早就来把我吵醒,破坏了我的美容觉,还把我当小偷,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话你最好是等到搜查过了再说,现在你还没有资格。”夏名枭英挺的冷颜上满是不屑。 玉思言一大早就告诉他,当时她送他离府后,回到听风阁就见到玉冰俏从房间里出来。 她也没有多问,进房间后却发现金梦蝶不见了。 当时太晚,她也不好吵到大家,以为是院子里的丫鬟下人收拾到了别的地方,她只好问了所有的下人。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又将听风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金梦蝶。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她,一大早才派人去皇宫通知了他,并且在府里查找。 第65节 整个将军府除了这常歌院外,都被翻了几遍,却依然是徒劳无功。 所以他相信,一定是玉冰俏,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玉冰俏。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若是搜查不出来,你们都得向我道歉,并且赔偿我的名誉损失。”玉冰俏喜滋滋的坐在了桌前。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一副悠哉悠哉毫不在意的模样。 夏名枭睨了她一眼,懒得和她理论。 他就不信在她房间里搜不出来。 夏轻阳倒是有些好奇了,他如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明媚的亮光。 如果搜出来了,他倒想看看玉冰俏怎么解释。 如果没有搜出来,他不介意给她道歉,但是他的太子哥以及将军府的这些人,脸都怕是要气绿了吧? 有好戏看了! 夏轻阳每天都在皇宫无所事事,难得遇到这么精彩的戏,所以他是精神抖擞。 玉思言和虞清凤上官复对视了一眼,他们嘴角都漾起一抹冷笑。 无知的女人,真当他们是吃素的了。 蟑螂已经逃窜的无影无踪,为首的护卫在床上找了一番,又跪在了床前。 他身子匍匐着往床底看去,半晌后,他才伸手抹向了床脚。 “咔”的一声在房间回荡,他打开了暗格! 他故作疑惑的皱眉,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他看了看盒子,觉得有古怪,才站起身走到夏名枭等人跟前。“禀告太子,属下发现了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夏名枭轻蔑的盯了玉冰俏一眼。 这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玉冰俏困惑的蹙起了眉,脸色有些难看的看向护卫手中的盒子。 她眯着眼睛沉思,“床底下什么时候有一个盒子?我怎么不知道?” 玉思言见她迷惑的模样,心里冷笑。 她要是知道了,岂不就坏了事? 玉思言双眼发光,此刻她的眸子就如同沁在水中的水晶般澄澈耀眼。 她的嘴角上扬起得逞的弧度,迫不及待的看着护卫。 护卫点头领命,缓缓打开了盒子。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玉冰俏更是紧张的站了起来,她不安的看着那盒子,那样子让人感觉她害怕极了。 正文 第46章:想占她便宜,没门 盒子缓缓被打开,陈旧的盒子里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夏名枭和夏轻阳都有些失望和疑惑,竟然会没有…… 那刚才玉冰俏在紧张什么!? 而玉思言和上官复、虞清凤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蹙着眉仔细的看着盒子,确实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让知秋把金梦蝶放进去的!难道是玉冰俏做了什么手脚? 她犀利的目光看向玉冰俏,在她身上探寻着。 玉冰俏完全视若无睹,撇了撇了嘴,慢悠悠的问道:“你们还要搜么?要搜就尽快,我还要补个回笼觉呢。” 玉思言眼睑垂了垂,掩下了满目的不甘。 眼见着就要成功了,这到手的鸭子怎么会飞了? 她目光有些凌厉的瞥了瞥知秋。 知秋也是满头雾水的样子,她紧张的脸色都白了。 昨晚她明明将金梦蝶放进去了,怎么会没有? 夏名枭扫了眼凌乱的屋子,几乎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tqr1 “退下。”他只得朝护卫们挥了挥手,侧头温柔的凝视玉思言,“思言,你先别急,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可能?” 玉思言抿着唇思索着,小片刻后,她又娴雅的问道:“二妹,你想想是不是你看着好看,所以拿来玩了,然后不记得放在别的地方了?” 放在别的地方~ 众人忽然都想起重点,如果她真的偷了东西,怎么可能放在屋子里。 “玉冰俏,说!你把金梦蝶藏到哪儿了?”上官复愤怒的质问。 第66节 他精明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玉冰俏,一句话就断定了她的罪。 “昨晚我离开听风阁后,径直回了常歌院,先前听你们说将军府上上下下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如果我真藏了,我的小心思还能瞒过你们的眼睛吗?另外,将军府的守卫一向森严,我有本事大半夜的离开将军府?” 玉冰俏语气坑强而有力的反问,她略带嘲讽的目光在众人中游走。 众人都铁青了脸,他们若说她藏在了府里别的地方,就是间接的承认他们一干人等还斗不过她一个女人。 而如果说她是拿出了府,就是承认将军府守卫不严了。 “玉思言,你倒不如好好想一想,会不会哪些丫鬟奴婢的手脚不干净,见财起意了。”玉冰俏刻意加重了“丫鬟”“见财起意”几个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深意。 “二妹说得是,我这就回听风阁,再问问丫鬟。”玉思言只能故作出赞同的姿态。 她转身的时候,暗暗向知秋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知秋吓得一抖,她知道她这次是死定了,脸色都变得惨白。 她正准备想个什么借口离开,却被玉冰俏打断了。 “等一下。”玉冰俏叫住了玉思言。 污蔑了她就想走,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 玉思言转过身,困惑的凝视她,“二妹还有什么事?” “你们误会了我,难道就不该向我道歉?”玉冰俏看了看她,又依次看向上官复、虞清凤、夏名枭和夏轻阳。 “玉冰俏,我们只是调查,况且我是你爹,堂堂太子也在这儿,凭什么跟你这个庶女道歉?”上官复怒发冲冠。 他一怕太子发火迁怒了整个将军府,二来也是愤怒玉冰俏的胆大包天。 “无辜冤枉自己的女儿,这是一个当爹的所为?尊老一般都和爱幼连在一起,没有爱幼,又哪来的尊老?况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玉冰俏目光如水,却柔到极致的寒。 她声音明明是清甜的,软软的,话语里却透出了王者般的盛气凌人。 “二妹,这事情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没有保管好金梦蝶,太子、五皇子以及爹娘都是为了我,姐姐跟你道歉,你不要为难他们了。”玉思言走到她跟前,盈盈的低下了头。 上次疯狗事情已经让她名声有了点影响,她必须在夏名枭面前极力的挽回。 “玉思言,你也太瞧不起太子和五皇子了吧,你是个什么身份,怎么就能代替太子和五皇子说话了?这可是大不敬!”玉冰俏故作好心的提醒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瞥着夏名枭和夏轻阳的脸色。 夏名枭每时每刻都有捏死她的心,不管什么事到她嘴里,都会变成别的意思。 他本来还觉得玉思言挺善解人意的,毕竟他堂堂一个太子,怎么可能跟一个庶女道歉? 可是经玉冰俏那么一说,他真的让玉思言代替了,不是就自降身份了? 夏轻阳倒是一脸的笑意,他随和的走上前,“大小姐的心意我领了,不就是道歉吗?” 他看向玉冰俏,嘴角扬起灿烂如阳的笑容,“二小姐,我虽然只是来看戏的,不过也确实同流合污了,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玉冰俏愣了愣,她侧头看向眼前的微笑友好的美男子,疑惑的蹙起了眉。 这是那天那个无礼的势利小人?当时他看她的眼神可是不屑而鄙夷的。 她困惑的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得出了结论,“你真的是五皇子?还是五皇子有孪生兄弟?” “咳咳……”夏轻阳被呛的猛烈咳嗽了一番,脸都咳红了。 他可从来没有跟谁道歉过,她不客套客套就算了,竟然还这么说话。 他在她心里的印象就那么差劲吗? 没事没事,好男不跟女斗! 夏轻阳努力的控制好脾气,继续保持着微笑,“我当然是货真价实的五皇子,只是上次见面有些误会而已,不是都让你别放在心上了吗?” “额……好吧。”玉冰俏被动的接受这个现实。 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暧昧呢,原来你那么想见我,看来并不讨厌我。”夏轻阳扬起唇来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你一天之内就发生了一年的变化,您老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玉冰俏无语的瞪向他。 想占她便宜,没门! 夏名枭看到夏轻阳和玉冰俏开这样的玩笑,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玉冰俏再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这个小叔子就不知道避避嫌? 夏轻阳看了眼夏名枭,才见他脸色有些阴沉,便收敛了几分,“那就多谢你的关心了。” 说完,他就走到屋内凉快的地方坐着。 毕竟这天气热的,是该找个凉快的地方呆着。 玉冰俏满脸黑线,这夏轻阳脸皮也未免太厚了吧! 在他面前,她都自惭形秽了。 她不想再理会他,挑眉看向夏名枭,“你一定不会跟我道歉吧?别说我不善解人意,只要你给我个稀世珍宝,你就可以不用道歉了。另外看在你有一个这么好态度的弟弟份上,我再给你个五五折,买一送一,昨晚你提的要求我也可以做到。” “这么说,本太子还该对你感恩戴德了?”夏名枭踩着隐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她。 第68节 “五皇子,我看得出你已经改邪归正了,所以我呢不计前嫌,这次也算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要是帮了我,以后我们就是铁哥们了!”玉冰俏极其慎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举止潇洒的她像极了一个女中豪杰。 “额……”夏轻阳满脸黑线。 明明就是她让他帮忙,怎么还说得他应该很感激她给他这次机会一般。 不过他也闲的无聊,看到她清澈的眸底闪烁的光芒,他就知道,一定有好戏看了。 “好,我这就去。”夏轻阳爽快的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跑出了常歌院。 玉冰俏得逞的笑了笑。 玉思言,这次就自食恶果吧!想陷害她,还用如此低级的招数,未免太小瞧她了。 常歌院,下人偏房。 玉思言出了玉冰俏的房间后,并没有离开常歌院,而是绕到了知秋的房间。 她走进屋内,看着朴素简陋的房间,嫌弃的蹙了蹙眉。 她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 知秋后脚跟着玉思言回了房间,就见玉思言站在房间内,背影极其的森寒。 她连忙将门关上,“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磕着头,“大小姐,你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把金梦蝶放在了暗格里,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贱婢,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玉思言转过身,她凌厉的目光阴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直接将她凌迟处死。 本以为这次可以让玉冰俏死无葬身之地,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是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丫鬟!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啊!昨晚你将金梦蝶交给奴婢后,奴婢就去放在暗格了,奴婢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坏小姐的事儿啊,求小姐明察!”知秋声嘶力竭的哭着求饶。 她一边说着一边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玉思言秀美的面容上满是阴沉的思量,她也知道知秋没有这个胆子的。 但是事情到底错在哪儿了? 难道是玉冰俏发现了,所以提前拿走了金梦蝶?不过看她今天的表情,并不像是这样。 玉思言忽然想到了她的话,见财起意! 对,唯一的可能,就是知秋见到那么美那么贵重的簪子起了二心,所以私藏起来了。 想着,她的眸底又多了一分狠戾,她冷声对身旁的丫鬟兰惜吩咐,“给我搜!” “是。”兰惜领命,迈步便在屋内大肆的翻找起来。 知秋只是哭着,却没有阻止,毕竟她并没有私藏,所以她不害怕。 玉思言并不知道,此刻她的一言一语,都被人听了去。 而那人,还是她最在意的人。 侧墙边的窗户旁,是一颗壮硕的万年青。 两个身穿锦衣的男子笔直而立,在他们身旁,还有一个身穿蓝色纱衣的女子。 为首的是夏名枭,他满目阴鸷,神情冰冷至寒。tqr1 纵使阳光透过细缝,在他身上洒落下斑斑驳驳的剪影,似乎是刻意的想要温暖他,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玉冰俏站在他身边,感觉都快被冻成冰人了。 她实在是纳闷,不就是知道自己的情人心机城府深重吗,用得着这么夸张? 夏名枭此刻心里只是复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 竟然是玉思言亲自将金梦蝶交给知秋的,她竟然想陷害玉冰俏? 在他心里,她一直是个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干净的如莲荷,优雅纯粹。 忽然间得知她也有心机,他觉得从小到大的认知都被毁灭了。 夏轻阳也有些震惊,玉冰俏只是让他帮忙把夏名枭带到这里来。 他实在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他和夏名枭、玉思言是一起长大的,对于玉思言的印象,他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只是从记事起,他就知道玉思言和夏名枭互相心仪,他便早早的掐死了那根名为爱的幼苗。 现在看到她真实的一面,他也久久不能平静。 屋内忽然传来了兰惜惊愕的声音,“小姐,在这里!” 兰惜在床上翻找的时候,发现枕头套中有异物感,她打开一看,看到真是金梦蝶,不由得吃惊了。 她拿出断掉的金梦蝶走到玉思言跟前递给她。 玉思言接过金梦蝶,她明亮的眸子瞬间化作两柄利刃瞪向知秋,“你个贱丫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要不是我搜索一番,还真的被你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玉思言边骂边走到她跟前,一脚接着一脚朝着她踹去。 她真没想到她好不容易安排好的计划,会坏在一个丫鬟手里。 第69节 这叫她怎么能气得过。 夏名枭和夏轻阳听着,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那恶毒的话真是从玉思言口中说出来的?他们都有一种推门证实一番的冲动。 玉冰俏却已经习以为常了,在记忆里玉思言就总是这么对她。 这绿茶婊心机婊,今天总算是露陷了吧。 “小姐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簪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奴婢没有私藏啊!”知秋被踢得直哭。 同时她还满是困惑和委屈,她放到暗格去的金梦蝶,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啪”得一声清脆响声在房间内回荡开来。 “你还敢狡辩!你这个贱婢!本小姐今天就打死你!”玉思言扬起手掌,左右朝着她脸扇去。 只要想到她好不容易设计的计划落空,玉冰俏还活得好好的,她就恨不得直接抽死知秋。 “呜呜,小姐饶命……奴婢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你手下留情……”知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哭求着。 她从小就跟着玉思言一起长大,服侍了她十几年,从来没有二心。 今天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缘由,但是她真的不想死。 “你给我闭嘴,你坏了我的大事还好意思求饶!”玉思言狠狠的又扇了她几巴掌。 忽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 玉思言惊愕的抬起头,就看到夏名枭满脸冷凝的走进来。 他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盯着眼前的满脸狼狈的她。 准确的说,是由凶狠变错愕的她。 夏名枭刚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清晰的看到了玉思言眼中的恶毒的愤恨和她脸上残酷的神色。 看到他后,她瞬间惊慌失措,仓皇而狼狈。 玉思言的手还举在半空,连手都发麻了她还没有发觉。 以前每次看到夏名枭,她都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有种如临末日世界晦暗的感觉。 她嘴唇颤抖着,脸色都苍白起来,“名……名枭……” “为什么?”夏名枭声音冰冷,他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 玉冰俏站在一旁,她双手环抱在腰前,兴致勃勃的看着好戏。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玉思言脸上,看着她的手足无措,她就觉得爽呆了! “名枭,你听我解释,我……”玉思言放下了手,她迈步朝着他走去。 夏名枭却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着距离。 他第一次觉得她很可怕,看到她这委屈的模样,他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她先前凶狠的神色。 正文 第48章: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玉思言看出他的淡漠疏离,她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们青梅竹马,尽管没有成婚,却已经到了相濡以沫的地步。 现在,他竟然在疏离她。 她觉得有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她的身上,鲜血淋漓。 玉冰俏也想听她解释,她到底看看她这次还能解释出个什么花来。 只是她瞥到跪在地上脸色红肿嘴角带血的知秋,她才想到了正事。 她走过去将知秋扶了起来,扶她的时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若不想落得和清灵一样的下场,就把事情都交代清楚。金梦蝶是我放在你枕头里的,你觉得你还斗得过我?” 是的,玉冰俏其实昨晚就看出了破绽。 她当时觉得知秋绝对不可能只是打扫卫生,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才故作出什么都没有察觉。 玉冰俏眼眸微眯,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知秋走后,她迈步走到床前,跪在地上伸手摸索床底。 大半晌后,她感觉手下忽然摸到了一个暗格。 她用力一拉,“嚓”的一声,暗格便被打开。 她将小盒子拿出来打开,一支金光闪闪的蝴蝶头钗就映入眼帘。 簪子全身是用纯金打造,那只蝴蝶也是惟妙惟肖,蝴蝶翅膀上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钻石宝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好美!她忍不住的伸手去拿,只是刚碰到簪子,一只蝴蝶的翅膀就断落了。 玉冰俏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往后靠在床边,坐在了地上,如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第70节 知秋为什么要把这个坏掉的簪子放在她的床下? 她眉头紧锁着,联想到知秋一天的所作所为和玉思言的古怪,她刹那间恍然大悟。 她连忙站起身,将簪子揣在怀里,打开门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 常歌院除了知秋,没有别的丫鬟,所以特别的清净。 此刻已经是夜深人静,只有晚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夜色下,一抹鬼鬼祟祟的黑影往下人房而去。 玉冰俏到达知秋房间时,知秋正好去倒洗脚水。 她动作敏捷的闪入房间,放下金梦蝶后才回了房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知秋惊愕异常的看向玉冰俏,这一切,原来都是她策划的? 而她的话也让她心里都怔了怔,清灵的下场…… 清灵被关入大牢后,第二天以谋害官家小姐的罪名,发配边疆坐了军妓。 在那寒冷的地方,加上几十年没见过女人的男人,那样的惨状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但是她若背叛了玉思言,就算这次玉思言被处罚了,也罪不至死,以后她一定会被疯狂的报复。 宠爱玉思言如命的虞清凤更是不会放过她了。 想着左右都是死,她眸底腾起了浓烈的恐惧。 “当然,你若说了,我会保住你的。你要相信我有能力站在这里,就有能力让她们生不如死!”玉冰俏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她的话语坚定而有力,如同石头缝里渗出的清冽山泉声。 她的眸子坚定,韵着一个女人不该有的狠决。 她浑身散发出笃定自信的风华,犹如雪地里的一株红莲,绽放着她独有的魅力。 知秋听了,已经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知道为什么,玉冰俏让她感到从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此时,夏名枭直视着玉思言,声音冷而发寒,“你不是说要解释?” 他想听她解释,他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 他不愿承认他这十几年都是瞎了眼。 “我是因为……”玉思言话到嘴边,又沉默了。 她该怎么解释,她能如何解释? 此刻她脑子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必须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不然她就完蛋了! “你说!”夏名枭见玉思言吞吞吐吐的,他凌厉的目光威严的扫向知秋。 知秋被他浑然而发的霸气吓得再次跪到地上,她惊惶的求饶着,“太子恕罪,都是大小姐让我这么做的,大小姐看二小姐不顺眼,想以此除掉二小姐,所以安排奴婢伺候二小姐,刻意让她打破了夏王的玉佩,还闹得众所皆知,最后便是让我将金梦蝶放到二小姐的……”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玉思言走上前又凶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玉思言急得眼睛里满是泪水,她愤怒的看着知秋,“你这贱婢,你给我闭嘴!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呜呜,小姐……小姐你还是向太子坦白吧,太子不会惩罚你的,纸是包不住火的啊!”知秋哭着好言相劝。 夏轻阳在一旁看着,不由得钦佩的看向玉冰俏。tqr1 刚才他看到她跟知秋说话了,但是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竟然让知秋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而且还句句把玉思言往火坑里推。 他很好奇她那小脑袋里,怎么装了那么多东西。 玉思言脸色煞白的如同寒冬腊月里的雪地,没有一丝生气。 她扬起手又准备扇知秋一巴掌,却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夏名枭一把将她拉开,他目光失望又愤懑的锁着她,“够了!你还要做多少让我刮目相看的事情?” “名枭,不是这样的,我的确有错,但是我都是为了你啊!” 玉思言急切的拉住他的手臂,楚楚可怜又深情款款的凝视着他,“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玉冰俏,不想和她完婚,我见你每天都烦恼,我想为你分担一些,所以我才设计了这些,我只是想让二妹有损名声,然后解除你们的婚约。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太爱你了!” 她说的声嘶力竭,声音沙哑的她满脸泪痕。 她的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着,眸子里是脆弱的痛苦和畏惧。 她很怕夏名枭就此不理她,她就此彻底的失去他。 这时候,她都顾不及去恨玉冰俏了。 玉冰俏忍不住冷嘲的笑了笑,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来。 没想到古代的女人竟然开放到这个地步,她都觉得不好意思听下去了。 第71节 夏名枭听到她的解释,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微微有些软了。 她都是为了他在着想吧,以她的性格,一定只是想让玉冰俏名声受辱,在她要被惩罚的时候,她一定会为她求情的吧? 她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而已,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责备她? 玉冰俏见夏名枭目光柔和了下来,她眼皮一翻,朝两人甩了个白眼。 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爱演一个爱信。 她语气悠悠的道:“这爱的可真是很伟大,伟大到不信任对方,不信任太子的能力,自己擅自行动,不折手段陷害庶妹,毒打丫鬟损害御赐贡品。” 她说到她罪行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夏名枭眸子清明了些,即使她是以爱为名,但是她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了。 他已经很难将她与以前优雅的她联想到一起。 那种感觉就如同,最爱的东西被摔坏了,再黏起来,却终究是不一样了。 玉思言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感动了夏名枭,却见他又被玉冰俏给说得转变了思维。 一时间,她心里的仇恨喷薄而发。 可恶的玉冰俏,贱女人,非得害死她她才甘心吗?她怎么就这么狠毒?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心疼的喊叫,“思言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玉冰俏眉心蹙了蹙,虞清凤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 只是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 虞清凤满脸是泪的走了进来,她走到玉思言跟前,挽起她的手心疼的哭着,“思言啊,你为什么不明说,为什么要替娘承担罪名?” 玉思言困惑不解的凝视着虞清凤,半晌也没有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这件事情跟虞清凤并没有多大关系,基本都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她只是把知秋带给了玉冰俏而已。 虞清凤怜惜的摸了摸她满是泪痕的脸,转头看向夏名枭。 她蓦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的解释,“太子,你不要误会思言,这事都是我逼她这么做的。” “你逼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玉冰俏可是你亲生女儿。”夏名枭眉心紧皱了起来。 难道他误会玉思言了? 玉冰俏又冷冷笑了笑,还真是个好母亲,居然想替玉思言顶罪! 不过也是,她都人老珠黄了,就算死了也没问题。 但是玉思言可不一样,她还有很长的人生,还没有给她钓到金龟婿。 只是玉冰俏很好奇,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虞清凤还能有什么解释。 “正因为她是我亲生女儿,所以我才不得不牺牲她。”虞清凤说着,故作心疼的看了眼玉冰俏。 玉冰俏被她看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理由怎么这么天理难容?她是她女儿有罪了?她以为她想做她的女儿? “其实金梦蝶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弄坏太后娘娘赏赐的东西是死罪,我也不是怕死,只是我还不能死。思言已经没有了亲娘,如果再没有我这个二娘照顾她,我死也不瞑目啊!”虞清凤边说边哭着。 正文 第49章:奇葩了个去了 夏轻阳对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才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的询问,“所以你就想让二小姐做替罪羔羊?” 他的话语有些冷硬,不难听出他有生气。 “五皇子息怒。其实我和俏儿本就是嫁进将军府来的,这整个将军府都是玉长月玉夫人的,我们在将军府白吃白住了这么十几年,现在她死了,我自然得好好活着,替她照顾她的女儿,不然我去了地狱也无颜面对玉姐姐。”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舍不得俏儿,但是自从我弄丢二十寒害了俏儿以后,虞门都禁止了这毒,更是有十几年没做过这个解药了。我这几天研制解药,已经失败了很多次,我怕是救不活俏儿了,所以我只得牺牲她,让她死得有价值些。” “俏儿,你不介意娘这样做的吧?你死了,可以让我继续照顾思言,让她好好的生活,我们对将军府、对玉夫人,才会问心无愧!” 虞清凤解释完事情的缘由,才目光亲切的看向玉冰俏,声音慈和的询问。 “研制不出解药?”玉冰俏眉心紧蹙了起来。 这兜兜转转的,虽然说得通,但是她怎么也觉得很牵强? 虞清凤为了保住玉思言的名声,倒是够用心的。 “俏儿,是娘不好,是娘没有本事,你怨娘吧,恨娘吧。”虞清凤声音嘶哑着。 她风韵犹存的面容,此刻却因为哭泣而多了几条皱纹,看起来似乎老了十几岁。 夏名枭和夏轻阳都沉默了,这样的理由还说得过去,可怜天下父母心! “娘,你别哭了,是思言让你操心了。”玉思言连忙跪到她身边,拿出手帕温柔体贴的替她擦着脸上的眼泪。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似乎在对待一个婴儿。 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自责,看起来那么的善良惹人心疼。 “思言,是娘不好,娘不该出此下策,让你把金梦蝶交给知秋,娘不该拖你下水,害得你被太子误会。娘真的很没用啊,险些害了你,还不能救俏儿。”虞清凤痛苦不堪的自责着。 她哭得眼睛都肿成了鱼泡眼,就差被仰天长吼怒捶胸了。 第72节 “娘,不怪你,都是我,你都是因为担心我、想照顾我,才会这样做的。”玉思言扑倒她怀里,抱着她哭了起来。 她娇小的身体小鸟依人般,却还想去安慰虞清凤。 夏名枭看着一阵心痛,他就知道他的思言,不会是那么不折手段的人。 想到刚才他错怪她冤枉她的事情,他就觉得有些愧疚。 玉冰俏看着抱成一团假惺惺哭的两人,险些吐了一地。 她们的演技她都已经没有资格点评了,那眼泪简直跟雨季的雨一般,是个人看了都会心软。 玉冰俏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她精致的脸色满是清冷的神色。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杀出个虞清凤,好好的一出戏就被这样改写了,真是可惜。 不过让虞清凤付出些代价也好,她也没少虐她。 她们设计这一出,白搭了不说,还把她们自己套了进去。 只是解药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夏轻阳不时都有注意玉冰俏,此刻他看到她那冷冰冰的模样,她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有得只是算计。 他不由得好奇了,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见到这么感人的画面,她竟然没有一点感动。 铁树都能开花,石头都能被捂热,她心一定万年玄冰来着。 虞清凤哭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玉思言。 她看向夏名枭难过认真的祈求着,“太子,思言都是被我逼的,当时她是千万个不同意,她宁愿她没人照顾,也不想让害了俏儿,是我以命相逼,她才不得不配合我演这出戏。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我也不求谅解,只求你赐我一死,以后好好的照顾思言。” 哟哟~ 这是逼婚戏码吗?这对母女简直是奇葩了个去了。 玉冰俏真想吐槽她一脸,但是情势已经转了,她现在自己的命都难保。 虞清凤死了倒没什么,玉思言还落得了个好下场,她呢,解药都没了。 她好奇的看向夏名枭,想看他会怎么处理虞清凤。 “这事关太后娘娘,得皇叔才能定夺。”夏名枭微微皱眉沉思。 其实他是拿不准尺度,虞清凤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她还是玉思言的母亲。 在这世上,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心,却无法对玉思言狠心。 爱屋及乌,所以他也不好处置虞清凤。 “这么一点小事还要劳烦本王?”沉稳不羁的话语高傲的如同来自云端。 夏墨宸迈着尊傲的步伐走来,他面容明明俊美无涛,却浑然而发出强大的气场。 他宛如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这里的一切都不配入他的眼。 虞清凤和玉思言、知秋连忙跪着行礼,“参加夏王。” 夏名枭和夏轻阳也走上前,微微低头,声音尊敬,“皇叔。” 玉冰俏看到他到来,就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她今天子弹也没有做,还没想到如何赔偿他的玉佩。 他一定又会一掌拍死她吧…… 夏墨宸看也没看夏名枭和夏轻阳,径直擦过他们两人。 他迈着优雅华贵的步子朝着玉冰俏走去。 玉冰俏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连忙后退,谄媚的笑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们冤枉,被迫留在这里,我一大早就说了你还在等着我,他们偏偏不信。” 夏名枭和夏轻阳、虞清凤、玉思言四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玉冰俏,说谎打点草稿行不行? 她什么时候说过了?他们八只耳朵可都没有听到! 玉冰俏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众人责骂,“都怪你们,害得墨宸生气吧。” 他们见她认真的模样,都纷纷扶额,难道是他们的听力集体出问题了? 夏墨宸忽略掉她的话,轻悠悠的道:“现在有空了?” 玉冰俏愣了愣,他不该惩罚下他们吗? 她讷讷的点了点头,“嗯。” “还愣着?”夏墨宸眉宇间升腾起一抹不悦。 只是三个字,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劈向了玉冰俏。 玉冰俏被震得一抖,她才后知后觉。 尼玛,这么急着要子弹干什么?千里迢迢来到将军府就是要抓她去做子弹? 她虽然有千万个不情愿,她虽然很想目睹虞清凤的惨状,可是她半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讲。 她挪动着步子向外走去。 路过夏墨宸身边时,她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踩到地雷一样。 第73节 好在夏墨宸只是静站着,并没有什么举动。 她顺利的和他擦肩而过,走远了几步后,她才感觉空气清新了不少。 刚到夏名枭身边时,她眸子猛地一亮,转过身笑嘻嘻的看向夏墨宸,“对了,墨宸,太子欠我一个稀世珍宝,你要赔偿找他要就是了。” 说完,她转过身,一溜烟就跑远了。 “玉冰俏!”夏名枭气得跳脚,她还把那事儿当真了? 夏王的玉佩,他怎么可能赔得起? 他想发火,可是玉冰俏鬼影都不见了。 “明天上午之前送到王府来。”夏墨宸语气淡漠,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命令。 夏名枭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去,像倒了八辈子的霉一样。tqr1 他哀怨的看了夏墨宸一眼,皇叔,我是你的侄儿,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话? 直接相信一个外人,还是一个狡猾的像狐狸似的女人,这样真的好吗? 他还来不及抱怨,夏墨宸已经转移了视线。 “虞夫人研究不出解药,一定是将军府环境太吵,名枭,即刻把虞夫人送到南安寺。” 夏墨宸声音清淡的像在点菜,神色却是已经感恩戴德般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虞清凤却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南安寺,是难安寺啊! 南安寺是历代嫔妃在皇上驾崩后出家的寺庙,但是几年前忽然发了一场瘟疫,几百嫔妃一夜之间全死了,寺庙便一直荒废了下来。 让她去南安寺,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可是下令的是夏墨宸,至高无上的夏王,他说的话从来不会反悔,她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玉思言也脸色煞白,她扶着晕倒的虞清凤,除了恭送夏墨宸,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敢讲。 以夏墨宸的聪明绝顶,之所以这么惩罚,一定是已经看出了破绽。 所以她生怕多说一个字,都会导致事情败露。 夏名枭怔了怔,好半晌后,才点头领命,“是。” 而夏墨宸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他和夏轻阳相视一看,都纷纷表示疑惑。 虽然夏墨宸是不近人情,也从不会心慈手软,但是他也不会轻易惩罚人,尤其是没有惹到他的。 所以百姓们对他不仅是恐惧,更多的是景仰和敬重。 今天他竟然如此惩罚虞清凤,虞清凤虽然弄坏了金梦蝶,直接杀了她也好。 安排她去南安寺,可就是让她生不如死了。 满院子的人都感觉骨子里都在发寒。 知秋却聪明的悄悄离开了院子,她可不想死。 玉冰俏刚出将军府,就见云川坐在青玉马车上。 他背靠着马车,单腿曲起,闭目养神,好一副潇洒冰雕相。 她走过去重重一拍他的肩,“哟,挺会享受的!” 正文 第50章:谁遭受蹂躏了 云川本来在沉思着如何挽救玉佩,太过入神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忽然被这么一拍,他吓得一怔,猛然睁开了眼睛。 玉冰俏那张纯美的面容就映入眼帘。 他真想一剑削了她,可是想到夏墨宸亲自来救她,他还是压下了那个念头。 他跳下马车,为她让开了道。 “我可以坐进去?”玉冰俏惊愕极了。 她不是没有听过传闻,据说这辆青玉马车是花了几百万黄金打造的,就算当今皇上想坐,夏墨宸都得考虑个一二十年。 她这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云川甩了她个白眼,真是大惊小怪的女人。 “晌午了,你确定你能完成爷交给你的任务?”云川冷冷的抛出一句话。 他寒铁般的面容上满是不屑。 如果不是爷急着用子弹,她就算活到死也别想有这份殊荣。 玉冰俏看了看天色,才发现太阳当空照了。 第74节 她连忙二话不说的爬上马车,坐在了侧边的位置。 不得不说,青玉马车就是不一样。 这时候正是六月炎热的天,一坐进来却感觉清爽无比。 她双眼放光的抚摸着光滑冰凉的玉,忍不住的将脸凑上去舔了舔。 听说水滴在真玉上,会凝成水珠久久不能散开,这里没有水,用口水也是一样的吧? 虽然这不是一个淑女该做的,不过她天生的好奇宝宝,这难得的奇景,不见识一下太可惜了…… 于是,夏墨宸一掀开车帘,就看到玉冰俏趴在车壁上,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企图非常明显。 他有瞬间怔愣,那只玉齿粉舌俏皮的展露在眼前,竟然让他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火热。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他神色接着蓦地一冷,大手拎起她的衣领,直接将她甩下了马车。 玉冰俏重重的摔在地上,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前一刻她都还在天堂,这一刻怎么到地狱了。 她错愕的抬起头,就见夏墨宸那张俊美的面容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她愣愣的凝视他,“你怎么了?我不过就是耽搁了半天,你放心,我今天就算熬夜也会服侍你的。” 门口的护卫们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在秀恩爱吗? 半天不见夏王就发火了,这如胶似漆的地步,啧啧~ 夏墨宸无涛的眸底掀起了层层波澜,他目光如冰的射向的玉冰俏。 她是真不知道原因还是假不知道? 竟然敢间接的毁坏他名声,实在是嫌活太长了。 玉冰俏只是可怜巴巴的凝视他。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莹莹的眸子闪烁着碎光,“王爷你息怒,为了我气坏了身体就太不值得了。” 夏墨宸眉宇间的褶皱多了几分戾气。 自恋的女人,谁会为了她气坏身体?她到底是觉得她有多好? 他眸子微微眯起,森寒到诡异的目光徐徐的落在她脸上。 这张脸上,如果多两条疤,应该会更顺眼。 玉冰俏被他看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明明是艳阳高照,她却感觉阴风阵阵。 她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冷颤,极其谄媚的赔着笑转移话题,“王爷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夏墨宸便转过了身。 他大手用力一挥,“啪”的一声,缰绳被内力震断。 他脚尖一点,便飞身坐上马。 他侧转回头,目光冷冰冰的看向云川,“若让本王看到一点垃圾,别再回来见本王。” “是。”云川立即恭敬的点头。 他心里憋屈极了,明明是玉冰俏做的坏事,为什么要他来负责任? 他冰寒的眸底里腾起哀怨和愤恨,直直的射向玉冰俏。 玉冰俏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夏墨宸是有严重的洁癖,是嫌她的口水脏了他的车? 靠,她都没嫌弃他的车子脏好不好! 她不满的看向夏墨宸,“墨宸,我们都接过吻了,你还那么在意干什么?” 门口的护卫们都目瞪口呆,纷纷成了石化状。 接吻?夏墨宸竟然和玉冰俏接过吻了? 他们只听说夏墨宸对玉冰俏不一般,却没想到他们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 玉冰俏和夏名枭的婚事可还没解除,夏王竟然如此的横刀夺爱。 不过,这就是他们嚣张不可一世高傲如神祇的夏王,够霸气! 他们纷纷崇拜的凝视着夏墨宸。 夏墨宸脸都黑成了夜幕,他浑身都散发出如同地狱才有的阴寒气息。 他握着缰绳的手紧得不能再紧,绳子似乎都要被他捏断了。 她怎么就这么没尺度?知不知道害臊? 毁了他的青玉马车不道歉,还说这样的话,她一定是觉得脑袋在她脖颈上住太久腻烦了,所以想要搬家了。 他眸子一冷,勒紧了缰绳调转马头,往前奔去。 路过玉冰俏身旁时,他帅气的弯腰,大手捞起她的肩膀,便将她抓上了马,将她横放在马上。 “放开我!!!”玉冰俏气愤的大喊。 她趴在马背上,全身的重心都在腰部,所以极其的不舒服。 可是夏墨宸毫不理会,他一夹马腹,马儿便快速的跑了起来。 第75节 马跑得极其快,玉冰俏被折腾得上上下下,她脑子都发晕了。 她心里忍不住的破骂,夏墨宸,混蛋!不是人!暴力倾向!禽兽不如!衣冠禽兽! 可是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她只能求饶着,“喂,我错了还不行……” “晚了。”夏墨宸薄唇勾起一抹冷凝。 他又加快了速度,而且特地将马驾向了山路。tqr1 坑坑洼洼不平的地面让玉冰俏更是上上下下的像吃了摇头丸一般,她的手脚随着马的奔跑而晃动。 她感觉骨头都快跌得散架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马蹄扬起的尘土扑了她满脸,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口里鼻道里都是尘土,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忽然,“哗哗”的水声传来,紧接着,她又被溅了满脸的水渍。 可恶的夏墨宸,实在是太没人性了!竟然跑进小溪里了! 玉冰俏被折腾的翻了白眼,到最后,她连说话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双眼一闭,直接晕死了过去。 晕死的前一秒,她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宁可见阎王,不得罪夏王! 她一定要早些逃走,远离这只惨无人道的坑货! 而这个世界上,受苦的却不止她一人,还有云川。 夏墨宸驾走了马后,青玉马车猛地向地面坠去。 那一坠,肯定是轿身全碎,那他真的就不用活了。 他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用两只手抬住了几百斤重的马车。 他额头不断的滚落下豆大的汗珠,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将军府门口的护卫见状,立即上前去帮忙,他才得以解脱。 他抬手擦了擦汗,想到玉冰俏,他面色沉得犹如寒铁。 王府门口,一匹马飞速跑来。 夏墨宸猛地一勒缰绳,骏马高高的扬起了前蹄。 玉冰俏因为晕死过去,并没有掌控平衡力,可怜的她便从高高的马上摔在了地上。 夏墨宸翻身下马,一护卫立即前来牵马。 只是他看到眼前的一团泥人,吓得险些就跳了起来。 好在他见过大世面,硬是给忍住了。 他却无比的好奇,夏王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 他不敢多问,牵着马离开了。 夏墨宸瞥了瞥地上的玉冰俏,原本蒙了她满头满脸的尘土被水泛湿,变成了泥泞黏在她身上。 除了她腰部的位置,全身都被泥裹住了,她整个人像是被泥土三分了一样。 两头黄,中间蓝,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无视掉她,迈步直接往王府走去。 不给她些教训,她还当真以为她可以无法无天了。 夏墨宸迈着优雅的步伐进了王府,正好碰到东方笛在院子里晒药材。 东方笛看到他,他的神色似乎很好,不像以往冷傲的毫无情绪。 他的嘴角似乎勾着若有似无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不由得全身冒冷汗,一阵心惊胆战,又有谁遭受蹂躏了? 夏墨宸从东方笛身边走过,走了好几步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般。 他停下步子,慢慢悠悠的扬出一句话,“门口有堆垃圾,去收拾下。” 说完,他便继续离开,似乎先前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似乎他走在的是一尘不染的云间。 东方笛疑惑的环顾了四周一番,这四周并没有人,他是在对他说话? 他堂堂的神医,什么时候沦落到得去打扫卫生了? 不过王府门口怎么可能有垃圾? 他抱着十二万分的疑惑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东方笛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坨泥状怪物,而且黄黄蓝蓝的,奇怪极了。 他眉心猛然一蹙,有些惊恐的愣在原地了。 门口的护卫们也纷纷打量着那坨东西,没有夏墨宸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去处理。 不过就任她继续挡在王府中央,那可是万万使不得的!所以他们都进退两难。 第76节 见到东方笛来,他们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东方神医,快看看那东西是什么,夏王带回来就丢在那里了。” “那东西好奇怪,我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 “好像是人,又好像是硕大的黄毛狗,但是肚子上怎么会是蓝色的呢?” “难道是怪物?” 正文 第51章:在黄泉路上蹦跶 玉冰俏躺在地上,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她渐渐清醒过来,就听到了那些话。 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手指也僵了僵。 尼玛才是东西,尼玛才是黄毛狗,尼玛才是怪物!!! 一个个怎么这么没同情心,没看到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正躺在地上吗? “动了,她动了!”护卫们惊恐的凝视着。 他们手握着刀柄,警惕的看着前方。 东方笛眉心耸了耸,那抹蓝色的,好像有些眼熟。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眯着眸子沉思,脑海忽然划过玉冰俏那张脸。 她第一次被带到王府的,穿的就是那身蓝色的衣服。 难道是她? 东方笛惊恐了,吓得连忙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护卫们都焦急的大喊,“东方神医,你别过去,危险啊!” 他要是出事了,夏王不把他们扒皮! 东方笛却置若罔闻,他将玉冰俏扶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被泥泞糊住的脸。 他轻声询问,“玉姑娘,是你吗?” 玉冰俏困难的睁开眼睛,她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难道是鬼? 她刚开口准备说话,谁知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头一歪,再次晕死了过去……tqr1 东方笛急得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 夏墨宸让他来处理,肯定是想救她,现在这情形,实在是有些渗人。 他转过身立即对护卫们说道:“是玉姑娘,快抬她进去。” 护卫们听到是玉冰俏,纷纷手忙脚乱的跑过去,将她抬进了府。 他们都知道夏墨宸对玉冰俏不一般,而且玉冰俏是第一个自由出入王府的女人。 他们爷的脾气,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他把别人蹂躏成了渣,也不许别人对那渣有半点不敬。 因为能被他蹂躏的,都是至高无上的荣幸。 丫鬟们也手忙脚乱的,她们准备热水给玉冰俏清洗身子,又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因为她是晕迷的,整个人就被抽去了骨头般,丫鬟们折腾得出了一身的汗,才将她扶到了床上,叫来东方笛。 东方笛给她把完脉,才缓了口气。 好在她只是体质虚晕了过去,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内伤。 他实在是好奇了,夏墨宸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把她蹂躏成了这样。 他看着床上昏睡不起的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开了药方。 夕阳西下,日暮黄昏。 玉冰俏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感觉头重脚轻的。 想到夏墨宸的所作所为,她就气得小手紧握成拳头,满脸怒色。 “夏墨宸,变态!暴力狂!总有一天姑奶奶要让你跪地求饶,不然姑奶奶就不是人!” “你什么时候是人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句清冷悠悠的反问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夏墨宸迈步走进了房间。 玉冰俏吓得身子猛然一僵,她刚才骂他的话,他都听到了? 呜呜,堂堂的夏王为什么喜欢贴墙角…… 现在她可是毫无反抗之力,她那般骂他,他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第77节 想着,她连忙闭上眼睛装睡,故作迷迷糊糊的作噩梦姿态。 她呢喃着,“喂,你谁啊,胆子肥了是不是,敢辱骂我们至高无上的夏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的声音喑哑细弱,却又带着愤怒。 夏墨宸眉心耸了耸,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装睡?而且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他薄唇轻勾,脸上挂起妖冶的冷笑。“已经戌时,你倒是当真不想活了。” “啊!”玉冰俏猛地坐起身,她错愕的环顾着四周,故作惊讶的蹙眉,“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该给夏王做子弹的吗?” 夏墨宸双手环抱在腰前,淡漠不语的直视着床上自演自导的女人。 玉冰俏转头看到夏墨宸,她倏地一惊,“夏王,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他,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她揉了揉自己的发丝起床,笑嘻嘻的说道:“我刚才还梦见你来着,有个小人嫉妒你,所以大骂你,不过别怕,在梦里我帮你骂回去了。” “你应该直接把她杀死。”夏墨宸声音冷然,透出了无形的威逼和戾气。 她还好意思说,明明她就是那个小人,她这谎撒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胆敢骂他,若不是她还有些用处,她此刻一定很有节奏的蹦跶在黄泉路上。 玉冰俏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那话听着,怎么阴森森的…… “下次我再梦见,一定把她杀掉。”她故作出忠诚十足的模样,义愤填膺的保证。 心里却在冷笑,杀你个大头,如此折腾老娘,还不准老娘骂几句了? 以后的路还长着,谁笑得最后还不知道,咱们走着瞧! 只是现在,她还是先保命要紧吧! “对了,时间不多了,我得先去做子弹了。”玉冰俏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不等夏墨宸说话,她就脚底抹油般的向外跑去。 直到出了房间,离开了院子,她才放松下来。 刚到实验室门口,一抹青色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玉冰俏疑惑的走过去,才看见是知秋,不由得蹙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姐,你忘记你在将军府说的话了?知秋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管奴婢啊!”知秋见到她来,立即激动而可怜巴巴的凝视她。 玉冰俏走后,她就追出了将军府,却见她被王爷掳走。 她只好来到了王府,下人却让她在这儿等着,她只好在这里站了大半天。 “你确定你要做我的人?”玉冰俏挑眉打量她。 不得不说,知秋是个很水灵的丫鬟,而且脑子也够聪明。 只是衷不衷心,还有待检验。 “小姐,奴婢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奴婢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二心,奴婢以前也是被大小姐和夫人逼的,作为丫鬟的,主子命令除了服从就是服从,所以奴婢只能接受。但是奴婢保证,以后只听你一人的吩咐。” 知秋信誓旦旦的保证,她神色有些焦急,生怕玉冰俏不管她。 今天她是彻底背叛了虞清凤和玉思言,现在玉思言还活得好好的,她一定会报复她的,所以现在她只能找玉冰俏做靠山。 而且玉冰俏的聪明也让她折服,她有一种跟着她就会走向幸福的错觉。 “好吧,暂且相信你。”玉冰俏想着身边的确需要个人帮忙,她便点了点头。 想到一些事,她好奇的问道:“我走了以后,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夏王有没有让太子赔偿玉佩?玉思言和虞清凤怎么样了?” “小姐你放心,夏王让太子明天上午送来王府,当时太子那个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夏王还让太子把夫人送去南安寺,夫人当场就吓晕了。”知秋开心的汇报着。 想到虞清凤的惨状,知秋就觉得很解气。 以前虞清凤总是不时的责罚丫鬟,哪怕只是一点小错也会重罚。 这次,总算让她也尝到苦头了吧。 玉冰俏一时间也来了精神,她眸子里闪烁起明亮的光泽,“南安寺有那么恐怖吗?当场吓晕,她一个老女人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小姐,是个人都会被吓晕的,南安市是历代嫔妃在皇帝死后出家的地方,怨气极重。几年前还发生了一场瘟疫,一夕之间所有嫔妃都死了,那里荒废了好几年,百姓们还不时的听到上面有女人的哭声呢。”知秋说到哭声时,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玉冰俏好奇的蹙了蹙眉,有这么邪乎的事情?她对那南安市倒是很好奇。 不过像虞清凤那样的女人,被吓得晕死也实属正常。 真不知道她到了上面,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想到那画面,她心里的恶作剧分子都在不安的躁动了。 欺负了她十几年,还不给她解药,这次竟然破坏她的计划,救了玉思言,当真以为她是软柿子? 既然她不怕死,她就让她看看代价,替罪羔羊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玉冰俏进了实验室,认真的开始做子弹。 夜幕降临,天色渐冷。 第78节 东方笛端着药走到实验室门口,见到知秋趴在花园里的石凳上睡着了。 他只好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玉冰俏正在打着瞌睡,她手拿着枪头组装,头却一点一点的。 一听到声音,她吓得一抖。 夏墨宸不会来催了吧? 她连忙打起精神,故作抖擞的走过去打开门。 却见到是东方笛,她瞬间焉了下来,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是你,怎么不早说?” “我给你送药过来。”东方笛友好的一笑,将药递给她。 他打量着她的气色,原本以为她会很虚弱,却发现并不是,他也放心了些。 若她出了问题,夏墨宸的脾气,定然是算在他头上,他可担待不起。 “哟,你这么好心,多谢多谢!”玉冰俏接过碗,笑嘻嘻的打量着他。 来到古代遇到了这么多极品男人,也就他脾气好顺眼些了。 夏墨宸要是有他一半的温柔,她都不用这么苦逼了。 要是他是夏王的身份,就更好了! 正文 第52章:姑奶奶废了你 东方笛被她的目光看得双脸发红,他有些不自然的低了低头,“玉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没啊,只是这药太苦,看着你养养眼而已。”玉冰俏随口回答,仰头便开始喝药。 要是东方笛知道她拿他和夏墨宸比较,以他和夏墨宸的关系,要是被夏墨宸知道了,她不死也得少层皮了。 东方笛脸又红了,这是什么逻辑? 一个女子家盯着男人看,还说养眼,她就不害臊么。 看着她把药喝完了,他便不再多留,礼貌的告退,“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些做完早些休息。” “好。”玉冰俏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白色如仙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后,才连连叹了口气。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想不通,她只好回到房间继续做子弹。 翌日,阳光温暖,初晨轻凉。 知秋小跑着到实验室门口,有些焦急的敲了敲门,“小姐,小姐,你好没有?太子已经送礼物来王府来。” 屋内,玉冰俏趴在桌子上熟睡着,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香甜的睡意。 似乎听到动静,她眉心微微蹙了蹙,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小姐,快开门啊。太子扬言要见你一面,你再不出去他就找来了。”知秋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玉冰俏本来睡得美美的,听到知秋的话,她猛地睁开了惺忪的眸子。 他要是找来了,岂不是就知道夏墨宸袒护她的原因? 她连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快速将工作台收拾好,把子弹揣进了怀里,才向外走去。 知秋见门打开,她重重的缓了口气,“小姐,你总算出来了。你在里面做什么啊?” 说着,她好奇的探头看去。 房间里却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侧的墙壁边有一张桌子。 “别问那么多,做好你的本分就行。”玉冰俏语气轻淡的交代。 她可不觉得知秋现在值得完全信任。 想到什么,她又严肃的吩咐,“不管谁问起,就说我在王府陪王爷聊天。” “哦,是。”知秋虽然困惑,满心的不解,却还是恭敬的点头回答。 玉冰俏生怕她破坏了事情,只好停下步子。 她转身,认真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语气生硬的威胁,“你若敢说漏半个字,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知秋感觉到她全身所散发出的杀气腾腾,不由得一颤。 玉冰俏可以不着痕迹的识破玉思言的诡计,并且把金梦蝶放到她的房间,已经说明了她的厉害。 就是这初露手脚,就害得玉思言险些坏了名声,害得虞清凤进了南安寺。 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可是招架不起。 她连忙慌张的低头保证,“小姐放心,奴婢保证不会的,奴婢对小姐真的是忠心耿耿,希望小姐不要再怀疑奴婢了。” “那最好不过。”玉冰俏收敛起几分戾气,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她刚走进大堂,就感觉到冰冷的寒气倾覆而来。 “玉冰俏,你竟然让本太子等这么久!”夏名枭声音透着冷冽的杀气。 第79节 他坐在右侧的桌子上,见到玉冰俏来,便放下了茶杯,只是愤怒的盯着她。 “你吼什么啊,堂堂太子也太没礼仪了。是墨宸昨晚拉着我聊天聊到半夜,我才会睡过了头,你有本事就去问墨宸,欺软怕硬算什么男人?”玉冰俏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她径直走到左边的椅子前坐下,极其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夏名枭放在扶手上的五指紧握,他的手指骨节处都泛了白。 他的眉心跳了跳,皇叔拉着她聊天?向来惜字如金的皇叔还和她聊到深夜? 这女人,撒谎能不能打打草稿。 一旁的夏轻阳也木呆状,他是不是听错了? 皇叔和一个女人攀谈到深夜,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他微皱着眉头不好意思的看向玉冰俏,“玉姑娘,你刚才说了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玉冰俏甩了他一个白眼,翘着二郎腿开始嗑瓜子。 她昨天才被夏墨宸折腾过,今天她可不敢再随意多说。 她机智的转移了话题,“你们一大清早扰人清梦,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玉冰俏,本太子警告你,别以为皇叔帮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从来没说过欠你什么稀世珍宝。这次就当做是借给你,限你十天之内还。”夏名枭气急败坏。 他最想的是直接掐死她,可是这是在王府,皇叔还护着她,他只能忍。 他目光冷然,感恩戴德般的凝视她。 宽容的语气似乎在表明着他多大方一样。 玉冰俏吓得连忙啐掉口中的瓜子壳,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竟然又让她还?她好不容易摆脱欠夏墨宸玉佩的债,她容易么? 她气愤的不可思议的直视他,“你怎么可以这样?昨天你当着整个将军府的人承认的,堂堂的太子怎么这么没有诚信?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真是大夏国的悲哀!” “玉冰俏,你给本太子闭嘴!信不信本太子现在就撕烂你的嘴?”夏名枭愤怒的一拍桌子。 他站起身,高挺的身姿立如一座冰山,浑身散发出腾腾的冷气。 他怒目以瞪她,英挺的寒颜上结了寸寸的薄冰。 找死的女人,玉思言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将军府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女儿! 那张嘴,真的是欠撕! “信不信本姑娘现在就去昭告天下,堂堂太子言而无信,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玉冰俏也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在大厅回荡。 只是她却感觉手掌痛得发麻,她内心哀嚎,嗷嗷嗷~早知道就不拍了! 她咬牙忍着痛,毫不示弱的盯着他。 夏轻阳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一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流氓? 而且她那只小手,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他不由得好奇的看向她的小手,却发现那只手在隐隐颤抖着。 他看到她紧咬的牙关,原本以为她是嫉恶如仇,恨不得立即吃了夏名枭,却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他险些“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玉冰俏却发现了他的动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敢揭穿姑奶奶,姑奶奶就废了你! 夏轻阳立即捂住嘴,他转移视线,若无其事的打量着王府的环境。 夏名枭才没注意那么多,见她竟然敢跟他叫板,他已经气得怒火冲冠了。 他紧握着拳头压抑着随时都会喷薄而发的怒火,努力的让自己冷静。 他可是堂堂太子,怎么能随便输给她? 耍无赖?呵,以为他不会? 他冷笑着勾了勾唇,“你说本太子欠你宝物了,证据呢?” “证据?将军府所有人都听到的!”玉冰俏义正言辞。 夏名枭却微微挑眉,“是么,去叫他们来对证对证。” 他的话语随意,却透着一种高傲和狂妄。 将军府那些人,敢指证他?呵呵,除非是不想活了! 玉冰俏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禁咬牙。 好个夏名枭,又用职权来欺压她! 是太子就了不起?知不知道人人平等?听没听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狂什么狂? 第80节 她看到一旁的夏轻阳,眸子倏地一亮。 她走到夏轻阳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五皇子,你肯定不像有的人凶蛮,你这人一看就很文明很公道,你来说说,太子那天有没有默认?” “我?”夏轻阳脸瞬间哭丧了。 他容易么?他这是坐着也中枪!tqr1 “对,就你!如果你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话,我不介意让墨宸挖掉你的眼!”玉冰俏双手叉腰。 她微微扬起下巴,倨傲的警示他。 夏轻阳吓得全身一软,他的眼睛可不能没了,他还没看够这世界呢。 他弱弱的看向夏名枭,“太子哥,你就认了吧,不就是一对龙凤玉吗?谁让你当时不道歉的……” “夏轻阳,你是想去边疆了?我不介意跟父皇替你说说好话。”夏名枭抛去一个森寒的眼神。 他大手捏成了僵硬的拳头,恨不得将他给捏碎。 他的弟弟,竟然被一个女人逼得将他出卖了,简直是太没面子了! 夏轻阳身子猛地一僵,边疆?他可不想去被那个凤婕公主缠住! 可是他也想要他的眼睛! 他欲哭无泪,他这是得罪谁了?怎么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看着如蓄势待发豹子般的夏名枭,和嚣张满是威胁的玉冰俏,一时间觉得头都要炸了。 他可以说,他不认识他们么? 就在他恨不得逃之夭夭时,一抹紫色身影从远处走来。 夏轻阳看到那身影时,就如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皇叔,你总算来了,太子哥捧着宝物等了你许久了。” “太子双手奉上,对夏王真是太尊敬了。”玉冰俏也附和着转移了话题。 夏名枭嘴角抽了抽,他们这是直接跳过了那个话题。该死! 而且皇叔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也是醉。 偏偏他还不能抱怨,更不能否认对他的尊敬。 他只好隐忍着点了点头,朝一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正文 第53章:本王要 护卫将锦盒拿上前打开。 “这是母后为我和未来太子妃准备的龙凤玉,世间仅此一对,你看看满不满意。”夏名枭解说着。 他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那龙凤玉,他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拿走玉佩,然后告诉玉冰俏,自己桶的篓子自己解决去。 玉冰俏看着那锦盒里的玉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对血玉,一块是腾龙,一块是凤舞。 晶莹剔透的玉里,蕴着血红色的丝,如同渗进去的鲜。 红的极致,红的妖娆,红的魅惑。 喜庆,却又阴冷。但是即使只是一眼,也让人爱不释手了。 她凑上前仔仔细细的看着,恨不得把眼睛粘到玉佩上。 夏墨宸却是淡漠的扫了眼锦盒,轻轻沉了口气,“将就。” 云川便走上前,接过了锦盒。 夏名枭不舍的看了看锦盒,硬逼着自己转移了视线。 他心里无语,既然将就就别要,让玉冰俏找去啊。 他却不敢说出来,只是礼貌的笑了笑,“皇叔喜欢就好。” “云川,拿去挂青玉马车上。”夏墨宸话语随意。 他云淡风轻的姿态,就如同在说菜是清蒸还是爆炒一般。 满屋子的人都黑脸了,那么好的玉佩,竟然拿去做装饰品! 这土豪的节奏,天理难容! 玉冰俏目瞪口呆,那可是未来太子妃的,她不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吗? 这么说,那玉佩就是她的了?她竟然把自己的东西都给算计了进去。 失误啊失误啊…… 玉冰俏忽然觉得心疼,好好的玉佩拿去挂车帘,太可惜了! 夏墨宸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他目光轻飘飘的扫向玉冰俏,“本王要的东西。” 夏名枭和夏轻阳都好奇的看向玉冰俏,她身上还有皇叔要的东西? 皇叔竟然会问一个女人要东西? 第81节 玉冰俏被两人看得全身不自在,夏墨宸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 若是让众人知道她来王府是做苦力的,她的脸往哪儿搁? 她脑子飞速的转动着,倏地,她眸底闪烁起莹亮的细碎的光。 她笑嘻嘻的凝视着夏墨宸,“墨宸你别急嘛,这么多人在这儿,人家怎么好意思给你嘛。就算给了,从此我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了,我脸皮薄,以后会没脸活下去的,以后更不能给你任何呐。” 她越说越娇羞的低下头,左手缠着右手绞来绞去,拘谨而无奈的模样。 夏名枭和夏轻阳两个大男人不由得想入非非,不能公众场合给?还会被人说三道四? 这是在闹哪样? 夏名枭脸色铁青而发白,他犀利如箭的目光骇然的投向玉冰俏。 不要脸的女人,他这未婚夫可是在这儿,她眼睛瞎没瞎?! 夏墨宸眼睑轻轻垂了垂,他墨色的瞳眸里翻滚着黑暗,犹如远古森林里诡异的迷雾。 是昨天给她的教训不够,还是她抗压能力太强了?tqr1 不过她既然这么爱玩,正巧他有的是时间,他倒想看看,她能玩到什么程度。 他嘴角勾起一抹妖冶而邪魅的笑意,略过几分玩味,薄唇轻启,“你尽管给,有本王在,谁敢说三道四?” 夏名枭和夏轻阳怔了怔,这语气,也实在太狂傲了吧? 不过,这不就是他向来的风格。 “这……”玉冰俏囧了。 夏墨宸这货,明显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好不好! 她郁郁的凝视着他令人望而生畏的面容,“这不太好吧?” “这里都不是外人。”夏墨宸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她。 他在她身旁站定,身体微微前倾,附到她耳边轻声道:“本王要。” 他的话语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夏名枭和夏轻阳听得清清楚楚。 那亲昵的姿态,那暧昧的话语,竟然会在向来倨傲的男人身上同时呈现。 这,还是他们的皇叔吗? 除了震撼,夏名枭心里还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爽。 玉冰俏感觉到夏墨宸的热气呼到脸颊侧,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话语撞入她的耳道,直达心底。 她脸倏地一红,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十倍。 本王要,本王要…… 三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荡,因为那一句话,他全身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蛊惑。 玉冰俏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扑倒他! 不行不行,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该死的夏墨宸,腹黑的狐狸! 谁说古人保守的,她想去活撕了他! 她努力的保持理智,猛地后退了好几米,脸色涨红、弱弱的看向夏名枭和夏轻阳,“太子在这儿呢,太子可是我的未婚夫……” 夏名枭瞬间满脸黑线,她还知道他是她的未婚夫? 看到她有所顾忌的模样,他先前的不爽淡了一分。 他不知道夏墨宸到底是在干什么,但是他至少在这里,玉冰俏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迈步走到夏墨宸跟前,恭敬的话语里透着隐隐的冷硬,“皇叔,我有些事想和她谈谈,先带她回将军府了。” “走吧,我们慢慢谈。”玉冰俏连忙蹦跶到夏名枭身后。 要是暴露了她来王府的原因,夏名枭和玉思言不笑死她。 跟夏名枭走,也总比在这里被夏墨宸逼死来得好。 毕竟夏名枭,好打发~ 夏墨宸眉心微微皱起,他清冷的目光不悦的扫向夏名枭。 这个侄子,竟然敢跟他要人了。 在他印象里,可是第一次。 他眼角的余光又瞥到了从夏名枭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的玉冰俏,他心里瞬间升腾起一丝愤怒。 他目光冷不丁的盯着她,冷硬的甩出两个字,“过来!” 玉冰俏被他的霸道专横吓得一怔,连忙往夏名枭身后缩了缩。 她不解,不就是子弹嘛?他这么急干什么? 她弱弱的凝视他,“墨宸啊,你看,我现在好歹是太子的未婚妻,有些事情是得注意下影响,当然,我不是太子未婚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第82节 夏名枭本来还想帮她,听到她的话后,一股怒火瞬间从他心里腾了出来。 该死的玉冰俏,是利用他逼着夏墨宸取消这桩婚事? 怪不得她想要退婚,原来她是想染指皇叔。 不知廉耻的女人,她越是想,他越是不会让她得逞! 夏墨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目光悠悠的看向夏名枭,“皇侄,你介意?” 三个人的反问,像是随口一问,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逼。 夏名枭顿了顿,他介意?他看起来像是介意? 一个三不从四不得的女人,他会介意? 他才意识到他竟然站在玉冰俏跟前,他眉心皱了皱。 一定是因为面子问题!不过皇叔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定只是玩玩她而已。 他倒想看看她以后会死得有多惨。 他拉住玉冰俏的手腕把她往前一推,冷唇一扬,“玉冰俏,你迟早要做我的太子妃,早点学习下如何尊敬皇叔。” 玉冰俏瞬间无语,她踉跄了一下,才在离夏墨宸半米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看着眼前犹如一尊冰雕的夏墨宸,她欲哭无泪。 好个夏名枭,绿帽子被戴的这么高了,他还不介意? 她这是被未婚夫亲自推入火坑的节奏? 夏墨宸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一抹冷意。 太子妃?尊敬? 夏名枭这是在间接的表示,玉冰俏会成为太子妃,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对他这个皇叔该有的尊敬? 真是有出息,堂堂的太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叫板了。 他目光寒碜,话语冰冷,“忽略本王的问题,是你这个侄子该有的尊敬?” “皇侄不敢。”夏名枭才想起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尊敬却不谦卑的认错,瞥了瞥玉冰俏,他又看向夏墨宸,“只是皇侄想将她亲自教给皇叔,让皇叔好好教导下这个侄媳妇。” 他刻意的加重了侄媳妇。 他心里隐隐的希望,夏墨宸能明白这个道理,就算他是夏王,有些规矩也是不能逾越的。 侄媳妇? 夏墨宸俊美无涛的面容上渐渐布满了霜寒。 他没有说话,但是那强大的气势,却压得众人有些窒息。 夏轻阳在一旁看得满头冷汗,他心里捉急。 皇叔现在明摆着是护着玉冰俏,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可以看出皇叔对玉冰俏的非同一般。 聪明的夏名枭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却还总是说话带刺,难道他不想做太子了? 他想上前打圆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玉冰俏夹在两人中间,一边是腾腾寒气的冰山,一边是隐忍怒火的火山。 她感觉冰火两重天,快难受死了。 她知道,夏墨宸这些日子为了子弹容忍她,子弹对他一定很重要。而夏名枭就是个傲慢爱面子到家的人。 她今天没给夏墨宸子弹,还让夏名枭丢了面子,他们两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行,再待下去会出人命的。 她黑溜溜的眸子转动着,片刻之后,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走向夏墨宸,爽快的瞥了瞥嘴,“给就给,不就是一点头发吗?知秋,剪刀拿来。” 知秋懵懵懂懂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听从玉冰俏的吩咐,立即去找来剪刀递给她。 正文 第54章:恐怖的吸血鬼 玉冰俏接过剪刀,她拿起一缕发丝,“咔嚓”一声,便剪下了一缕长发。 她动作随意的取下腰间的荷包,将头发塞进荷包。 同时,她用最快的速度将五颗子弹放进了荷包里。 因为她背对着夏名枭,所以只有夏墨宸看清楚了她的动作。 他清贵的目光里掠过一抹欣赏,这女人,倒是够聪明。 “你想要的,在里面,记得要好好保存。”玉冰俏将装了头发和子弹的荷包递给他,还冲着他暧昧的笑了笑。 夏墨宸接过荷包,他瞥了瞥脸色发绿的夏名枭,薄唇微漾。 玉冰俏这时候还在玩,胆子也是不小。 他把荷包挂在了身上,意味深长的凝视她,“定情信物,本王自然会好好保存。今晚记得准时来,本王会让你比昨晚更销魂。” 第83节 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暧昧。 说完,他瞥也不瞥众人震惊的目光,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 他擦过玉冰俏身旁时,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昨晚她是通宵做子弹,今晚他又会怎么折磨她? 今天她这么占他便宜,他那睚眦必报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而且明明是惩罚的话语,他说的这么露骨,真的好吗? 夏名枭大手紧握成了拳头,他墨绿色的眼眸中,阴霾气息明灭不定,像是一支被挑衅着的豹子,充满了威胁起息。 他想要努力的压抑怒火,可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猛地扼住玉冰俏的脖颈,冷厉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坑了他的大婚玉佩就算了,还在公众场合和皇叔玩暧昧。 发丝是什么?是能随便别人的?到底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哪儿了? 他声音寒如沉铁,“玉冰俏,你个贱人!本太子现在废了你!” “咳咳……放开我,放开我!”玉冰俏努力踮起脚尖。 她减缓着颈部的不适,愤恨的瞪着他,“夏名枭,你能不能改改动不动就掐人的嗜好?你是不是吊死鬼投胎!” “本太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吊死鬼投胎!”夏名枭冷唇勾起狠戾的弧度。 他大手更加用力,直接将玉冰俏提了起来。 玉冰俏脚尖离了地,呼吸更困难了。 她感觉脖颈随时都会被捏断,她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挣扎着,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毕竟那龙凤血玉真的不是个小玩意,夏名枭这小肚鸡肠的人,一定会拿她的命来赔的。 不行,她得赶快脱身! 她急中生智,难受的看向入门处,“墨宸……墨宸救我……” 夏名枭听到夏墨宸的名字,瞬间松了手。 别说现在夏墨宸护着玉冰俏,就算厌恶玉冰俏,他也不该在王府动手杀人。 要不是被这死女人气的,他哪能丧失了理智。 玉冰俏身子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她摔在地上,揉着脖颈缓解着疼痛。 知秋连忙走上前去将她扶起来,担忧的紧张着,“小姐,你没事吧?” 玉冰俏刚站起身,拉起知秋的手猛地向外冲。 夏名枭侧头看去,空荡荡的大厅,哪有夏墨宸的身影? 找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他要扒了她的皮! 夏轻阳原本担心,他想上前帮忙,却想到夏名枭的性格,只会适得其反。 在他急得一团乱时,没想到玉冰俏能如此聪明。 看着消失在大门口的那抹身影,他嘴角微微翘了翘,真有趣的女人。 夏名枭愤恨的收回目光时,就见到夏轻阳那双眼冒桃心的样子。 他倏地又是一火,他的未婚妻不守妇道就算了,别的男人还惦记她,实在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五弟,明天你就去边关!”夏名枭抛出冷硬的话语。 夏轻阳猛地回过神,瞬间凌乱了。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快步跟上夏名枭的脚步,讨好的解释,“太子哥你别生气,我要是去边关了,谁给你出谋划策啊?” “哼,出谋划策?我只看到你添乱!”夏名枭理也不想理他,径直加快了速度。 “太子哥,我知道你是心疼那龙凤玉,但是能给皇叔,而不是别人,也算是一份殊荣。你恨玉姑娘也没用,她也是被逼的。实在不行就想办法解除婚约,让她永久的离开帝京,以后你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夏轻阳笑着侧头看他。 他以为夏名枭是因为龙凤玉的事情,压根没想到夏名枭在乎的是面子。 夏名枭听到“解除婚约”四个字,感觉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永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他脊背僵了僵,却只是小片刻,就继续往前走去。 他边走边说,“你倒是说说,如何让那贱女人永久的离开帝京?” “这个么……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但是你千万别让父皇安排我去边关,不然我想到法子也没法告诉你了。就这样,我先回府了。” 夏轻阳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夏名枭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抽了抽。 第84节 他的五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赖了?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玉冰俏带着知秋跑出王府几公里后才停下了步子。 她背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知秋也累的握住肚子半弯着腰,休息了好半晌,才后怕的看向玉冰俏,“小姐,你这么戏弄太子,下次见面,他会不会真的废了你?” “下次再说下次的事情吧。”玉冰俏缓了口气,无奈的叹息。 夏名枭要她的命,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他想和玉思言结婚,太后的懿旨又是不可能更改的。 要么她道德败坏,轻则重惩,重则死。 要么她直接死,横竖都是死。 况且还有个夏墨宸,为了子弹不折手段,恐怖的吸血鬼!资本家! 再待在帝京,她总有一天会被榨成干尸! 她不甘,好不容易重获新生,怎么能浪费上天给的机会? 不行,她必须逃,没有了他们的控制,她走到哪儿开个武警培训杀手组织什么的,也能混的风生水起,也不枉费这一场重生。 知秋看着她脸色的风云变幻,细眉紧蹙着,“小姐,你在想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走,跟我去一个地方。”玉冰俏迈步往大街走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浅笑,却诡异至极。 知秋看得直打冷颤,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姐又想做什么荒唐的事情了? 她不敢多问,只能快步跟着玉冰俏。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帝京五里外偏僻的半山腰,一座破烂的寺庙伫立着。 梁柱歪斜,似乎随时都会倒塌,房顶上的瓦乱七八糟,好像一阵风,瓦就会落下来砸死一个人。 那高高的掉了漆的朱门之上,一块匾额垂垂欲坠着,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只是若认真看,还是可以看清楚,上面是三个细长娟秀的字体,“南安寺”。 风呼啸而过,穿过寺庙间的弄堂,发出野兽般的嘶鸣。 一破落潮湿的房间内,凌乱不堪。 房间的左侧角放置着一张古床,古旧的让人一看就感到森森寒意。 古床前,虞清凤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 她身穿白色的里衣,头发凌乱,看起来犹如一个乞丐。 她从手臂间抬起头,警惕又畏惧的环顾着四周,瑟瑟发抖。 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只要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奔溃。 忽然,她的眼角掠过一抹白影。 她猛地侧头看去,就见门外的纱幔飘飞间,一抹白影飘忽而过。 “啊!” 她吓得尖叫,连忙往角落里躲。tqr1 她颤抖得更加厉害,却不断的安慰自己。 没有鬼的,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一定是她看错了!昨晚她都好好的过来了,怎么会有鬼! 她害怕却又逼着自己去面对,她再次抬头往外看去。 正好一阵冷风灌窗而入,撩得纱幔飘飞。 而纱幔飘飞间,一抹白影朝着她直直的飞来。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虞清凤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她已经相信这不是错觉了。 因为那白影是过飘的,不是走的! 她将头深深地埋进手臂之间,身子抖个不停。 她话语也颤抖着,不停的求饶着。 “求求你放过我!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饶了我,饶了我……” 白影飘到距离她几米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她缓缓的靠近虞清凤,双手往前伸着,手做着掐人状。 “我死得好惨,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第85节 清冷到诡异的声音在寺庙里回荡,她的尾音拖得极长,情不自禁的让人联想到了森冷地府里的厉鬼。 虞清凤全身冒着冷汗,她猛地跪在地上,重重的把头往地上磕。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害你,我才来这里的,我从来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求求你快走吧!” “就是你当日毒死了我,为了争宠你竟然不惜一切手段,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女鬼声音变得无比的凄厉,她似乎是想到了痛苦的往日。 她猛地扑向虞清凤。 正文 第55章:想解除婚约,没门 “啊!不要过来啊!”虞清凤顾不得磕头了。 她身子发软,却条件反射的向后退。 可是她已经在角落,退无可退了。 她的脖颈忽然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痛感,紧接着,她就被提了起来。 她被迫抬起头,就看到女鬼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她面前。 冷风一吹,她的头发便飘了起来,露出那张惨白的小脸。 那脸白的如同冬日里的雪地,没有丝毫的人气。 那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下方,还在躺着血。 她的眼睛是巨大的黑眼圈的样子,嘴唇是乌黑的铁青。 虞清凤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女鬼扯着她的脖颈不断的摇晃,“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她的力气不大,不足以让她窒息,可是她摇晃的频率猛烈。 虞清凤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鬼脸,瞬间惊惶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你要是放了我,我给你烧很多很多的钱!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女鬼忽然停下动作,她淌着血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虞清凤打量。 随即,她眉心蹙了蹙,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你不是她……你不是她,她那一毛不拔的人,怎么会给我烧纸钱?” “对,姑娘你认错人了,我真的没曾害过你,求求你放过我!”虞清凤一听有希望,她立即求饶着解释着。 女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随即,嘴角扯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可是你下毒害过别人,还不给她解药,我最讨厌下毒的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尽天下心狠手辣的女人!” 女鬼猛地用力,将她逼到了墙壁上。 她白色的如同裹了面粉的手用力往上一提。 虞清凤脚尖瞬间离了地。 她感觉到下体一阵暖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她……她吓尿了! 此刻她已经毫不怀疑了,这个女鬼竟然知道她下毒害玉冰俏的事情!而且除了女鬼,寻常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力气? 况且她扼住她脖颈的手就如一块冰,冷的彻骨。 虞清凤从来不相信有鬼怪之谈,这一刻,却彻底的崩溃了。tqr1 她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鬼脸,她只能侧着脸哀嚎。 “呜呜,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 “狗改不了吃屎,你再也没有以后了。哈哈哈……”女鬼仰头猖狂的大笑。 她尖锐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寺庙里,听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再也不会害人了!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药,我一直做好了解药,只是没有时间给她而已。” 虞清凤边慌张的解释着,便伸着颤抖的手去摸衣服。 只是她手抖个不停,好几次都没伸进衣襟里。 女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暗中朝着一个方向眨了眨眼,得意的坐了个“v”字手势。 破旧的柜子后,知秋躲在那里,看到玉冰俏那张鬼脸,饶是知道是假扮的,她都吓得出了好几身的冷汗。 她在心中暗暗的发誓,以后就算是死也不得罪玉冰俏,不然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虞清凤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她们的互动。 她总算是成功的拿出了个小药瓶递给玉冰俏。 本来前几天她就做出来了,但是就是舍不得给玉冰俏。 这次醒来,她就已经被关入了难安寺,更没有机会了。 第86节 现在她只想活,已经顾不得去计较以后。 玉冰俏接过药瓶看了看,这个时候,谅虞清凤也不敢耍她。 她将药瓶揣好,低头间,借着月色,却见到了地上的一团湿。 草,她有那么恐怖?竟然吓尿了!这胆子也大小了吧! 玉冰俏嫌弃的一把将虞清凤甩开,她压低着嗓子,用细到阴冷的声音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你若再害人,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多谢女鬼饶命!多谢女鬼饶命!” 虞清凤感恩戴德的连连求饶,她此刻恨不得将额头都磕破了。 玉冰俏转过身,向外飘去。 知秋也偷偷的紧跟在她身后。 虞清凤磕了半晌,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只见空旷的房间内,除了随风时起时落的纱幔,再无其她。 她身子一软,瞬间瘫软到了地上。 她好想逃,好想立即就逃出南安寺。 可是想到逃出去后,面对的就是比阎罗王更恐怖的夏墨宸,她只能在地上躺尸,直接选择性的晕死了。 玉冰俏出了南安寺,她弯下腰拿出脚下的脚踏板,满意的点了三十二个赞。 “本小姐的发明,真不错啊!” “小姐,快把你衣服换掉吧,我就算知道是你,都快吓死了。”知秋站在离她几米的地方,畏惧的不敢靠近她。 玉冰俏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不过就是白衣长头发,黑眼圈加七窍流血吗?俗不可耐的妆容,也可以把她们吓得半死? 要不要那么胆小? 她向知秋甩了个白眼,便把穿在外面的白衣脱下,带着知秋下了山。 到了山脚的河边,她洗干净脸,看了看地上的衣服,转头看向知秋,“有没有火折子?” “有。”知秋立即摸出火折子递给她。 玉冰俏接过火折子打开,她吹了吹。 待火折子燃起,她将白衣点燃。 知秋不解的看着她,“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笨蛋,当然是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要是被人发现了,虞清凤不活撕了我?”玉冰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瞪知秋。 人的智商,怎么可以低到这个地步。 知秋瞬间恍然大悟,她连连点头,赞赏又钦佩的凝视着玉冰俏,“小姐真聪明!” 金梦蝶一事中反败为胜,算计太子和太子斗嘴,扮鬼拿到解药,这些事已经让她非常崇拜玉冰俏了。 现在又见到她如此细心谨慎的一面,知秋恨不得五体投地的崇拜她。 玉冰俏亲眼见到衣服化成灰烬后,才带着知秋回了将军府。 此刻已经是深夜,将军府的大门已经关闭。 只是护卫们听到是玉冰俏敲门,谁也不敢怠慢,恭敬的把门打开。 毕竟那天夏墨宸可是抱着她上了同一匹马,自那以后,玉冰俏可是一天一夜未归,今天也是三更半夜才回。 虽然说这未婚同居真的不好,简直就是不守妇道,但是对方是夏王,谁敢多说一句。 玉冰俏回了将军府,就感觉一种异常凝重的气氛。 也是,虞清凤被关去南安寺,玉思言也受了不小打击,现在她们可不敢出来蹦跶了。 只是玉冰俏太低估玉思言的战斗指数了。 听风阁内,玉思言坐在梳妆镜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讷讷的出神,情不自禁的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她听说夏名枭将龙凤玉替玉冰俏还债后,心里就极其的不爽。 那是属于她的龙凤玉,他怎么可以如此帮玉冰俏那个贱人? 她特地跑到夏王府到皇宫的半路等着他。 此时,夏名枭坐在车内,他俊冷不羁的面容写满了深沉的算计。 玉冰俏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个庶女竟然敢嫌弃他堂堂的太子。 还拿着鸡毛当令箭,利用皇叔一次次的踩在他的头上。 让她永远的离开帝京,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她还想解除婚约,没门! 他就要把她留在身边,等夏墨宸不再护着她的时候,再狠狠的折磨她,他看她还能狐假虎威多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吁~”马车忽然紧急的刹住。 第87节 夏名枭不悦的皱眉,“怎么回事?” “回太子,是将军府大小姐。”护卫回答。 夏名枭才想起,自从那天惩罚了虞清凤后,他都忘记了去安慰她。 这两天更是被玉冰俏的事情耽搁得忽略了她。 他脸色瞬间柔和下来,掀开了车帘。 玉思言看到他,立即露出温婉端庄的笑意。 夏名枭也笑了笑,他伸出手。 玉思言拉住他的手,坐上了马车。 她在侧边坐下,故作担心的询问,“名枭,二妹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夏王满不满意你送去的宝物?” “嗯,是大婚的龙凤玉,也没什么,反正迟早也是玉冰俏的,就当提前给她了。”夏名枭声音平淡的解释。 虽然那对玉稀世罕见,但是也不过是玉而已。 他以后要坐拥的是整个江山,没必要去计较这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玉冰俏跟前,想到是被她坑的,他就特别的容易发火。 每次在她跟前,他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脾气。 玉思言细眉猛地蹙了蹙,迟早是玉冰俏的?以前他不是说,会是她的吗? 他说玉冰俏只是个摆设,她没有资格得到任何的东西。 现在,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思言,你怎么了?”夏名枭发现了她的异样,不由得关心的询问。 玉思言犹豫了许久,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出那话。 问了,她怕夏名枭觉得她小肚鸡肠。 不问,她心里又憋得难受。 过了好半晌,她才咬了咬唇,认真的凝视他,“名枭,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娶二妹了?” 正文 第56章:放夏墨宸鸽子 “思言,你也知道,这桩婚事改变不了,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我会娶你的,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夏名枭握住她的手。 他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一直是情投意合。 本来他答应过在她及笄后就娶她,却因为玉冰俏的事情耽搁了,他对她,难免是有愧疚和心疼。 “名枭,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对我的爱,但是二妹,我不想让她嫁给你,我怕她以后过得不幸福,毕竟你爱的人是我。”玉思言难过着。 她的话语宽容又体贴,一听就让人知道她是个好姐姐。 “思言,你放心,只要她乖乖听话,不和我对着干,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她嫁给了我,锦衣玉食不会少。”夏名枭轻声安慰。 虽然玉冰俏可恶,但是也只是因为她总是和他作对。 如果她收敛点,他也不介意收她做个后宫。 玉思言感觉他的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上。 乖乖听话?她怎么听出了一种宠溺和霸道的占有欲? 他好像对玉冰俏的态度很不一般了…… 她不安的环住他的腰,“名枭,我……” “怎么了?”夏名枭眉心耸了耸。 他轻轻将她推开怀抱,伸手摸着她细腻如瓷的脸蛋。 看着她欲语还休的模样,他忍不住的心疼了。 “没事,我只是不想和二妹共享一个丈夫,你知道我最爱你,只爱你。”玉思言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她怕他不明白她的心意,她怕她以后都会没有机会说这样的话。 “思言,你要知道,我迟早是要做这天下的王者,三宫六院避免不了,你也会是未来的一国之母,要有宽容的度量来接受这一切。”夏名枭神色认真。 他话语里多了几分严肃。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玉思言明白这一点,大方得体,是他最合适的皇后之选。 可是今天,他却觉得她像个吃醋的小女人,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名枭,我不是这个意思。”玉思言感觉到他的不悦,她立即解释。 她难受的凝视着他,“因为俏儿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希望她也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她嫁给你,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爱情的幸福,我心疼她。你可以娶天下任何的女子,我都不会吃醋,但是对于二妹,我真的不想。” 反正天下的女子还没有出现,现在她就最先除掉玉冰俏再说。 “思言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有没有幸福与你何干,从她和本太子作对开始,就已经意味着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幸福了。你别想太多,只要你自己幸福就好。” 第88节 夏名枭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不想再多说什么。 玉思言看出他的厌烦,也不敢再逆他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 此刻,她坐在铜镜前,想到夏名枭娶玉冰俏的坚决,心就一阵一阵的疼。 以前他说,只爱她,其余的所有后宫都只会是对大局的权衡。 现在他依然说只爱她,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毕竟娶玉冰俏,对他的事业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喜欢上玉冰俏了。 想到这个,她秀丽的眸子里就升腾起一抹恶毒深沉的嫉妒。 既然他心意已决,她勉强不了他,她就只有,毁了玉冰俏! “小姐。”兰惜走到玉思言跟前,轻声唤了唤。 玉思言才回过神,轻轻点头以示她可以说话了。 “二小姐回来了,而且还很高兴,一路上都在和知秋攀谈在王府做客如何如何,王爷对她又如何如何,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兰惜顺着玉思言的意思低咒。 玉思言秀丽的脸上浮现起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狠。 她的娘还在南安寺受着折磨,她现在被夏名枭冷漠,凭什么玉冰俏就活得这么风生水起? 这段时间整个夏国都传遍了,夏王喜欢玉冰俏,夏王每天都让玉冰俏去王府陪她,夏王有多宠爱的玉冰俏…… 越想,她心里越是不甘。 玉冰俏,曾经的一个傻子哑巴而已,凭什么得到夏墨宸的爱,凭什么嫁给夏名枭? 她小手紧攥成拳头,她的指甲都深深的陷进了掌心。 夜色凝重,月光惨白。 玉冰俏心情极好的回到常歌院,简单的洗溯后,她便上床休息。 只是想到拿到了解药,她就怎么都睡不着。 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牵挂,只要能逃走,她就能真正的得到自由了。 但是天子脚下莫非王土,最主要的是她先前答应过夏墨宸,为他做炸弹。 现在忽然离开,就是放他鸽子。 放夏墨宸鸽子,简直是活腻了!她还不想脑袋搬家!tqr1 只是一直留在帝京也不行,逃一定得逃,只是得有一个十全十美的计划。 不然被抓回来,她就死定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古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忽然,什么东西从床柱中滚落下来,直接砸中玉冰俏的额头上。 玉冰俏蹙了蹙眉,那东西顺着她的额头滚落在她耳边。 冰冰凉的感觉传来,她连忙起身,借着月色看去。 只见枕头边,一颗发着荧光的玉珠静静的躺着。 荧光是淡蓝色的,纯粹得梦幻。 玉冰俏拿起来看了看,只是一眼,她就可以断定,这珠子一定价值不菲。 只是这么贵重的珠子怎么可能在如此破旧的古床里。 以她特警的直觉,她确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故事。 她将珠子收好,决定以后有机会了好好查查。 翌日,霞光万丈。 王府内,虞清凤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着,“王爷,我已经将解药做出来了,俏儿一定已经吃下了,求王爷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墨宸神色淡漠,没有丝毫的情绪。 他荡了荡茶杯盖,轻轻抿了抿茶。 昨晚的事情他早已知道,他倒是有些震惊。 玉冰俏那女人,竟然能把小聪明发挥到如此地步。 最主要的是,她竟然背着他私自行动。 这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想逃了,胆子倒是不小! 看来以后,他得动下心思对付她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他刚走,虞清凤就感觉空气舒缓了不少。 她本以为夏墨宸不会轻饶她,但是现在看来,他是不计较了。 她喜出望外的拍了拍胸脯,立即让人来接她回将军府。 第89节 将军府外,上官复担忧的站在大门口。 不知道虞清凤怎么样了,自从她被软禁在南安寺后,他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玉思言也站在她身旁,急切的等待着。 虞清凤是为了她顶罪,她实在有些愧疚,而且也不愿意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娘。 管家以及很多的奴仆们都毕恭毕敬的站着等待。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行驶过来。 一直伺候虞清凤的夏嬷嬷立即上前去迎接。 虞清凤揭开轿帘,在夏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众人看着她的模样,才两天,她就老了整整五岁的样子。 面色憔悴,发丝白了不少,活像个被吸了阳气的人。 众人忍不住揣测,南安寺里,不可能真的有鬼吧? “娘,你受苦了。”玉思言快步跑上前去。 她一头栽进了虞清凤怀里,紧紧的搂着她。 看到她这么憔悴的模样,她对玉冰俏的恨意更浓了。 “思言,娘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虞清凤疼爱的拍了拍她的背。 她也觉得很痛苦,以为会死在南安寺里,却没想到还是活着出来了。 她看着威武的将军府,看着完好无损的玉思言,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苦尽甘来,说得不过是如此。 玉思言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怀抱。 她扶着虞清凤往里面走。 上官复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看到虞清凤憔悴不堪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的心痛了。 他严厉的瞪向奴仆们,“还愣着干什么?” “是!”奴仆们纷纷行礼后,恭敬的退到了两边。 虞清凤在玉思言的搀扶下进了大门,奴仆们也紧随其后。 紧接着,她们便纷纷散去,准备热水的,做饭的,打扫卫生的,纷纷忙的不亦乐乎。 “哎呀,娘,你总算回来了,想死女儿了。” 里面忽然传来清丽的声音。 紧接着,人随声至。 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由远及近。 玉冰俏迈着莹莹的步伐走向虞清凤。 虞清凤看到玉冰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固。 她连忙退到玉思言身后,惶恐的吼着,“你不要过来!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离我远点!” “娘,你在说什么呢,你没有伤害过二妹,你都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她好。”玉思言见情势不妙。 她立即搀扶住虞清凤的手臂,淡笑着安慰,“娘,你一定是受了惊吓,才胡言乱语。女儿先扶你回房休息。” “是啊,娘,你怎么神志不清的,你什么时候伤害过我?”玉冰俏担忧的走上前,想要去搀扶住她。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虞清凤发疯的挥着手驱赶着她。 那女鬼竟然知道她害过玉冰俏,这么玄乎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想到那晚的女鬼,就心惊胆战,不寒而颤,惶恐的往后退。 正文 第57章:老娘和你没完 “娘,你怎么了?我是俏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俏儿啊!”玉冰俏故作难受的模样,担忧着硬是凑上前。 她嘴角却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哼,想回来享受安逸日子,也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以前她们折磨她的时候,可没想着心软。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在没离开之前,陪她们好好玩玩。 反正现在她也没什么顾及了。 “啊!不要过来!”虞清凤猛地推开玉冰俏,她发疯般的往前面跑去。 “二妹,你别来,娘好像受刺激了,我去安慰安慰她。”玉思言镇定从容的叮嘱,随即就追了上去。 上官复也严厉的瞪了眼玉冰俏,他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但是他不明白缘由,也不知道这故意从何而来。 第90节 玉冰俏故作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担忧的提醒,“等娘好了,你们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去看望娘的,吃了那不知道哪儿来的药,我毒都解了呢,所以娘不用再担心了。” 她刻意的扯着嗓子喊。 跑在前面的虞清凤听了,更加疯狂了。 那女鬼竟然真的把解药送给了玉冰俏!玉冰俏和那女鬼有什么关系? 她想到玉冰俏被沉塘后醒来,忽然恢复神智了,还完全变了个样,心里就升腾起一种恐慌。 难道她是那女鬼的同伙?难道她是女鬼附身? 越想她越觉得害怕,更加疯狂的往前跑着。 玉思言和上官复带着奴婢在后面追,场面看起来滑稽极了。 玉冰俏薄唇微翘,这些,仅仅只是开始。 她回到常歌院,和知秋享受着将军府难得的宁静。 玉思言和上官复追到虞清凤后,便让所有人退下,好奇的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清凤将那晚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解说了一遍,两人都听得汗毛直竖。 只是玉思言却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而且那鬼还帮着玉冰俏。 现在这世界是倒转了?夏墨宸宠她,夏名枭似乎也对她好了,现在连鬼都帮着她! 她心里不甘又惶恐,却压抑着,握着虞清凤的手安慰,“娘,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 虞清凤目光呆滞的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一切都会过去。 可是一看到玉冰俏,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起那个女鬼,她觉得她的心脏随时随地都在面临着挑战。 玉思言无声的叹了口气,她起身对夏嬷嬷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院子。 上官复留在她身边陪着她。 玉思言回到听风阁后,还是觉得心里阵阵寒意。 先前她不过是故意的保持着镇定,但是心底,她却已经开始害怕了。 她也想着算计玉冰俏,而且是让她死,如果鬼真的帮着玉冰俏,那她不是死定了? 她有些犹豫,现在风头也紧,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两天,虞清凤每晚都会看到一个鬼影从窗户边飘过,她的神智渐渐变得恍惚,整个人都不正常。 经常尖叫着跑出屋子,经常大声喊着有鬼,经常狼狈的跪地求饶,说着口齿不清的话。 玉冰俏也经常躲在暗处,看着虞清凤的狼狈,就一阵畅快。 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 虞清凤的事情,很快在帝京传开。 以前端庄典雅的虞清凤,自从从南安寺回来后就中邪了。 大家都议论纷纷。 “南安寺不会真的有鬼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听说虞夫人摔坏了金梦蝶,想让二小姐顶罪。” “我也听说她并不是研制不出解药,而是不想给二小姐。” “可是她是二小姐的亲生母亲,没道理这样做啊。” “谁知道呢,豪门大院的勾心斗角,岂是你我能懂的?” 不管大家怎么议论,虞清凤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跌了三千尺。 玉思言也没有心思去辟谣,这些天她心里更加的惶恐了。 她也算计过玉冰俏,那鬼不会也来找她吧? 整个将军府都陷入了惴惴不安中。 当然,除了玉冰俏。 常歌院内,宁静幽然。 玉冰俏坐在石桌前,她背靠着石椅,长腿搭在石桌上,一副流氓像磕着瓜子。 知秋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有些担忧的询问,“小姐,这样真的好么?再这样下去,大夫人一定会变成疯子的。”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怎么,你心软了?”玉冰俏斜睨了她一眼。 “没,奴婢怎敢,奴婢解气还来不及呢。奴婢只是担心要是以后调查起来,查到是小姐你搞的鬼,那后果不堪设想啊。”知秋后怕。 她毕竟胆子小,只希望玉冰俏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玉冰俏哼了哼,正准备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她眸子一眯,瞬间敏捷的站起身,迈着修长的腿跑出院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知秋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91节 痴傻的二小姐,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玉冰俏径直出了院子,就见玉思言错愕的愣在那里。 她不禁一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喜欢贴墙角的大小姐。” “玉冰俏,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装鬼糊弄全城百姓!我要去告诉夏王太子,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玉思言气得怒不可遏,她大声谩骂。 她本来只是想过来,暂且向玉冰俏道歉,求得心安,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谈话。 她震惊,玉冰俏竟然有如此的手段!她们都太低估她了! 而且她被人听见了,还一点都不害怕的模样,反而还镇定自若的。 “你去啊,我又没有拦着你。”玉冰俏从容不迫,不屑的哼了哼。 她悠哉悠哉的边磕瓜子边冷笑,“不过我也不介意让太子知道,以前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和虞清凤这天下皆知的好人,会是蛇蝎心肠的烂货!之前我之所以对虞清凤好,只是因为我没有拿到解药。现在得到了,和你们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是浪费表情。” 玉思言一听到那话,心里就打了退堂鼓。 本来现在夏名枭对她就有些疏离,要是知道她对玉冰俏的好都是假的,一定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结局。 她脸色立即柔和了下来,故作痛苦的反问,“二妹,以前是因为你痴傻,所以有些事情才不可避免,现在你好了,我们可曾亏待过你?我只是生气,你不该如此对待娘而已。” “呵,因为痴傻,所以不可避免?言下之意是,你们欺负痴傻的人理所应当?” “对我好?我恢复神智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你们还硬要将我浸猪笼。你还用引狗香设计我,还准备设计我偷了你的金梦蝶。” “玉思言,你就承认吧,你无时无刻都在想我死,我也实话告诉你们,我也无时无刻看你们不顺眼。你们要杀要怎样尽管来,明着来!别再使些下三滥的肮脏手段!” 玉冰俏一口气将话挑明了。 她实在没有兴趣每天陪她们演戏,她都看不起那么做作的自己了。 玉思言没想到她一点情面都不留,而且还把事情都看得那么清楚。 她抿了抿唇,故作无辜的道:“二妹你在说什么,引狗香是清灵害你的。金梦蝶也只是娘迫不得已的选择。我们怎么会想你死呢。”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样,我看着恶心,要动手就动,不动手就滚。”玉冰俏不耐烦的横扫她一眼。 到这个地步了还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当她是傻子还是瞎了眼?tqr1 玉思言气的咬牙,实在是太嚣张了! 她真的想立即去叫上官复叫来整个将军府的护卫,将她团团围住,直接杀了她。 玉冰俏却抢在她先前开了口,“既然给了你动手的机会你不知道珍惜,就别怪我了。知秋,我们走,墨宸还在王府等着我呢。” 她加重了墨宸二字,边说边向外走去。 路过玉思言时,她径直撞过她。 玉思言站在石板路边,被她一撞,踉跄的跌进了草地上。 知秋又快步的从她跟前跑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气的用力捶地,简直没把她放在眼底!太可恶了! 因为她整个将军府都要翻了天,她竟让还享受着夏墨宸的宠爱,这不公平! 玉冰俏!玉冰俏!必须死! 玉思言咬牙切齿,她目光里燃烧着疯狂的愤怒的火焰。 她必须尽快除掉玉冰俏,不然总有一天,她会死在玉冰俏手上。 但是她有夏王护着,这可如何是好? 她想着正事,起身快步的去找虞清凤。 虞清凤听到她的话,倏地一下坐起了身,“你说什么?那些鬼都是玉冰俏假扮的?” “是,玉冰俏就是一个贱人!竟然敢这么捉弄娘亲,这次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玉思言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个恨意十足的字。 “玉冰俏!玉冰俏!老娘和你没完!”虞清凤咬碎了一口的白牙。 她这几天都快成精神病了,原来都是玉冰俏算计的! 这次不整死她,誓不为人! “可是娘,她有夏王的令牌怎么办?”玉思言矛盾着。 她也恨不得立即要了玉冰俏的命,可是偏偏她的护身符,是她们得罪不起的。 正文 第58章:有他在,谁敢娶她 “哼,如果她伤了夏王很在乎的人,夏王还会护着她?”虞清凤冷冷的反问。 玉思言眉心蹙了蹙,夏王在乎的人? 忽然,她明眸里流转出阴狠的亮光,嘴角扬起一抹阴冷到极致的弧度。 玉冰俏到了王府,径直去实验室做了子弹。tqr1 因为她越来越娴熟,所以做五颗子弹只需要一两个时辰。 但是她偏偏赖在实验室里睡懒觉,每次熬到天黑再出去。 第92节 是夜,灯火阑珊。 玉冰俏把子弹恭敬的交到夏墨宸手中。 夏墨宸笔直傲然而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他接过子弹转身就走。 知秋在不远处看着都咂舌了,外人都以为夏墨宸很宠玉冰俏。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玉冰俏想到什么,她快步追上去,小心翼翼的询问,“那个,夏王,我之前答应了做子弹给你,现在也做了这么多,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来了?” 夏墨宸停住步子,他立在月色里,就如同一尊冰雕般。 他没有说话,全身却发散出无形的气场。 玉冰俏打从心底里发寒,可是她想到不能就这么下去,迟早得离开的。 而且逃得话太痛苦,能好聚好散最好不过。 她赔着笑脸,“其实我们相遇也是一种缘,但是昨晚菩萨托梦告诉我,我们的缘分已尽,要是再继续纠缠,会有血光之灾的。” 夏墨宸赞成的点了点头。 “你也这么觉得?”玉冰俏没想到他也赞成,瞬间喜出望外了。 “你继续纠缠,的确会有血光之灾。”夏墨宸轻淡如水的声音就如同从云端飘来。 柔到极致的寒隐隐渗出。 玉冰俏想到他动不动就拍飞她的举动,她吓得连忙抱住一旁的一颗大树,鼓足了勇气直视他,“夏墨宸,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每次用暴力威胁我,算什么男人?” 夏墨宸眸子微微眯了眯,他侧过头,有些诧异的打量玉冰俏。 以前她总是很识时务,知道自保,怎么今晚连命都不想要了? 是拿到解药后,翅膀硬了? “看什么看?本姑娘今晚就告诉你,明天开始我不来了,我不要再为你做苦力了。有本事你就一掌拍飞我,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玉冰俏仰着小脸,表达着自己的坚定决心。 只是她却死死的抱住树干,双腿还夹住树干,整个一八爪鱼的姿态。 他要是拍,她也不会飞出去摔成残废吧? 夏墨宸慢条斯理的打量着她,就如同打量着案板上的鱼肉,该从哪儿下刀一样。 他看着倔强的她,墨色无波的眸底闪过一抹欣赏。 有魄力,不怕死的魄力。 玉冰俏见他不说话,心里怕的发毛。 她已经有些了解他了,他越是沉默,危险指数就越高。 只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不可能再收回。 她只好硬着头皮的继续讲,“看什么看,别想用你的美色勾引我,姐不花痴!再说,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我是一个渴望自由的女人,我不会再卖身为奴,不会被你利用一辈子的。我要自由!你今天不给我个话,我就算死在王府也不走了。” 夏墨宸眼中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细碎的光芒。 他不紧不慢的锁着眼前的她,够不要脸,够自以为是。 不过她说到自由时,她眼底明显闪烁着兴奋的亮光。 那样的亮光,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 就如同一只被囚禁了上百年的鸟儿,即将展翅高飞一样。 “夏墨宸,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回去了,从明天开始就不来了。”玉冰俏试探性的询问。 夏墨宸只是翩翩卓然的站立着,他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玉冰俏松开了手,她一步步后退着,却依旧不见夏墨宸有任何的举动。 但是她也不敢大意,不敢转头就走。 这阴险的男人,要是玩背后偷袭怎么破? 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就在她退了几步的时候,夏墨宸语气悠悠的抛出一句话,“每日一百两。” “什么?”玉冰俏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怔怔的看着夏墨宸,不可置信的询问,“什么一百两?” 夏墨宸薄唇动了动,他说话向来不喜欢说第二遍。 一是因为他没耐心,而是因为他身边的人都足够聪明。 但是现在,在这个没长脑子的女子跟前,他想没耐心都难。 他浅吸了一口气,再次解释,“继续为本王做事,每日一百两。” 玉冰俏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她是不是听错了? 第93节 夏墨宸竟然说,每天一百两,这是在聘请她吗? 她在将军府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二十两,有大的花销还需要去账房申请的。 靠,这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 她现在就算自由了,也没地方可去,而且身无分文,想立足也难。 想到此,她立即小跑到夏墨宸跟前,乐呵呵的扬着嘴角,“虽然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但是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如果再多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我一定会大声的说,我愿意!” 夏墨宸眉心微微皱起,不解的看向她,“五险一金?” “五险一金就是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一金就是住房公积金。简单说就是我帮你做子弹期间,不管我因为什么而受伤,你都得负责我的全部医药费,如果因为工作而受伤,你还得给予我相应的赔偿。在此期间我要是怀孕了,我可以带薪休假。要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不能为你做事了,你还得赔偿我的失业费,以及每个月给我相应的养老费。至于住房公积金么,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宽容些,你只需送我一套地处繁华街道两间门面的宅子就行了。” 玉冰俏巴着手指边数边耐心的解释,她心里暗笑,虽然她改了一丢丢,但是夏墨宸也是不知情的。 他那么有钱,应该也不会计较的。 说完,她笑嘻嘻的凝视着夏墨宸,“为了我们的合作能愉快长远,我可是考虑得这么周到,你不用太感动。” 夏墨宸眉心耸了耸,她这哪是为了合作长远,明明是为了她的个人利益在讨价还价。 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她的脸皮怎么可以厚到如此地步? 不过他已经了解了她的性格,他薄唇轻轻勾起妖孽般的弧度,“可以。” 玉冰俏震撼的盯着他,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有钱人出手就是爽快! 她喜笑颜开,“那好,我愿意!” 不远处的知秋掩面痛思,先前还信誓旦旦的玉冰俏,一听到钱就跑回去了。 她的骨气呢?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呢? 玉冰俏甩了她一个白眼,骨气算什么?精神算什么?能当饭吃吗? “那我现在就去账房领今天的银子,多谢夏王赏赐。”玉冰俏故作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蹦跶着跑开了。 夏墨宸脸色僵冷了下,见钱眼开的女人,不是说从明天开始?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一时间,他又懒得去计较了。 就当赏赐给乞丐了…… 暗处的云川困惑的皱起了眉。 爷想留下玉冰俏,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为什么选择花钱留她下来?而且还答应她那么多贪婪的要求。 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他实在不解,便走到夏墨宸身后询问,“爷,那些要求是不是太……?” 夏墨宸沉默,皎白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浓烈的妖冶气息弥漫了出来。 跟他谈条件,她还嫩了点。 受伤有东方笛,只要她敢治。 失业的那天,她也没必要存在,还用得着养老?还有命拿失业赔偿? 住房?陵墓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至于生育保险,他倒想看看,有他在,谁还敢娶她? 云川看着夏墨宸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神态,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玉冰俏走后,知秋也快步跟上玉冰俏的脚步,尽管她是很不乐意跟着这么个没骨气的主子的。 但是玉冰俏很快每天就会有一百两了,她也跟着没骨气好了。 玉冰俏拿着满满一袋的银子离开了王府,她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你牛什么牛,你牛什么牛,你的金钱买不到姐的自由……” 知秋跟在她身后,虽然听不懂她奇怪的曲调,却听清楚了她的歌词。 她瞬间满脸黑线,“小姐,咱能诚实点么?你手里可还拿着买了你自由的银子。” “你懂什么,他是重金聘请我,哪天我不想干了,随时都可以走。我这是歌唱以后的生活。”玉冰俏毫不心虚。 反正她现在开心就好了。 知秋无语,“好吧,小姐你说什么都是正确的,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玉冰俏继续哼着欢快的歌词回了将军府。 她刚进大堂,玉思言就看了她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不由得好奇,“二妹,你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墨宸给我的,他说王府的钱我可以随意花。我这人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多拿,就拿了这么点。”玉冰俏抛了抛手中的银子掂量着。 玉思言脸色难看极了,看那样子至少也是一百两,她还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多拿? 而且夏王对她,竟然好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正巧,她还怕挑不起战争呢,玉冰俏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正文 第59章:狐狸精!贱女人 第94节 知秋忍住想要笑的冲动,她低下头去。tqr1 说谎不脸红的小姐,原来所有的谣言都是这么来的。 玉冰俏懒得和玉思言说废话,她迈步准备往前走,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 “放肆,墨宸哥哥的名字也是你这贱女人能喊的。” 话音刚落,一抹艳红色的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她扬起手中长长的鞭子,朝着玉冰俏狠狠挥去。 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玉冰俏来不及多想是谁这么泼辣,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一个跟斗翻到了一边。 她站稳了身子,愤怒的瞪向那抹红影,“你放五!本姑娘也是你这贱女人能骂的?” 夏天蓉落在地面,她尖尖的锥子脸散发出油然而生的锐气。 她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更像是骄傲的凤凰。 她身穿一袭的红色纱衣,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团火。 她不甘的怒瞪着玉冰俏,该死的,她从小就喜欢夏墨宸,夏墨宸对她也比对任何女人好。 虽然那种好,只是一种客套,但是她也是夏墨宸身边唯一的女人。 她从心底里认定了夏墨宸是她的,所以绝不容许夏墨宸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存在。 玉冰俏有什么本事做夏墨宸的朋友?而且她还叫得那么亲热! 玉思言见状,她心里得逞的笑了笑,表面却是走上前安慰,“天蓉公主,你别生气,二妹只是口无遮拦,她和夏王之间什么都没有,夏王只是把她当朋友而已。” “滚开!”夏天蓉用力一扬手,直接将玉思言推到了几米外。 她的目光触及到玉冰俏那张精致到找不出丝毫瑕疵的脸时,嫉妒的藤蔓在她心里疯狂的滋长了。 她咬牙唾骂,“狐狸精!贱女人!敢勾引墨宸哥哥,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她又扬起鞭子,朝着玉冰俏狠戾的劈去。 “小姐!小心啊!”知秋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急得大声的提醒着。 玉冰俏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意,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她跟前显摆? 她可是现代的国际特警,高端大气上档次,英姿飒爽还能打,上到擒拿格斗佩手枪,下可打黑除恶有威望。 她敏捷的躲过夏天蓉的每一招攻击,只是因为夏天蓉会武功,她还没找到破解对付的方法。 夏天蓉却从不留情,招招狠戾,誓要你死我活的气势。 玉冰俏知道再纠缠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她准备一跃而起,夺走夏天蓉的鞭子。 只是她才发现,她压根没有内力,而夏天蓉的高度是她弹跳而起也触碰不到的。 该死,若不是虞清凤和玉思言,她这身体也该从小习武拥有内力的。 给她们的教训,实在是远远不足。 她分神的一瞬间,鞭子“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了她的手臂上。 玉思言看得一阵舒畅,她双眼都冒光了,忍不住的在心里呐喊助威。 抽死她!抽死那个贱人!抽烂她的脸! 夏天蓉明亮的眸子里闪烁起畅快得逞的光。 她一直觉得自己武功不错,但是几十招下来还没伤到玉冰俏一根头发,她都气的要跳脚了,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尤其是这么一个庶女,而且还是一个狐狸精,抢她男人的狐狸精! 现在看到玉冰俏受伤,她又爽又得意,更加用力甩动手上的鞭子。 玉冰俏痛得蹙了蹙眉,找死的女人,真当她是陀螺,想抽就抽? 她瞥了瞥自己手臂上长长的疤痕,鲜血淋漓,皮肉翻卷。 她的脸色也染上了一层嗜血,她明亮清澈的眸底划过一丝狠戾。 而此时,夏天蓉的鞭子再次凌厉的挥向了她。 玉冰俏却不躲,直直的迎了上去。 在场的人都惊愕了,她这是疯了?她这是找死? “小姐!快闪啊!”知秋急得跺脚。 平日里玉冰俏那么的聪明,怎么现在是被抽傻了还是干什么? 所有人看着那画面,夏天蓉的鞭子甩向玉冰俏,玉冰俏还迎上前。 他们似乎都看到鞭子挥在玉冰俏身上皮开肉绽的场景。 夏天蓉也惊愕了,这女人是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死? 好,她就成全她! 她的鞭子又多了几股霸气。 就在众人都心惊肉跳、千钧一发之际。 第96节 但是夏天蓉高傲的性子,又偏偏不能让夏墨宸知道,难道这么好的机会得浪费了? 玉思言觉得很不甘,可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她私自告诉夏墨宸,一定会被夏天蓉活活抽死。 她努力的想着两全之计,夏天蓉坐在大殿之上,一边等着她,一边让丫鬟上药。 好半晌后,玉思言才笑着走上前。 她轻声道:“天蓉公主,既然不能明着惩罚她,那么我们就暗着来。” “别卖关子,怎么暗着来,快说!”夏天蓉不耐烦的追问,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办法。 她现在就恨不得捏死玉冰俏。 正文 第60章:惹上大事了 “还有十天便是太后大寿,如果玉冰俏得罪了太后,夏王想护她都难,况且太后是夏王最敬重的人,他也不会护着玉冰俏。”玉思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夏天蓉眸子倏地一亮,对啊,现在夏墨宸只是被玉冰俏那狐狸精迷惑了。 如果玉冰俏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他一定会亲手拍死玉冰俏的。 她赞赏的看向玉思言,“你这主意不错,不过玉冰俏可是你的亲妹妹,外人都说将军府大小姐最疼自己的妹妹,看来这消息有误。” “我也想疼她,但是她却恩将仇报,勾引了夏王,还勾引太子,如今还重伤公主,她就是一红颜祸水,我不能再放纵她了。”玉思言大义凛然。 夏天蓉点了点头,她才不管她什么原因,只要玉思言恨玉冰俏,那么她们就是同盟。 越恨,越好。 常歌院内。 “小姐啊,这次你惹上大事了!”知秋跟在她身上,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怕什么怕?反正我有夏王令牌在手,天塌下来了,还有夏王顶着。”玉冰俏悠哉悠哉的走着。 再者,她就是这样,有仇必报,即使没有夏王令牌她也会教训夏天蓉,只是说不会这么猖狂而已。 “小姐,这次不一样,天蓉公主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护国将军为国捐躯后,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所以皇上封她为天蓉公主,所有人都敬她三分。而且护国将军还是夏王的师傅,夏王很尊敬护国将军的。” 知秋的话音刚落,玉冰俏就石化在原地。 纳尼!夏天蓉的爹是夏墨宸的师傅? 这么说,夏天蓉是夏墨宸的小师妹了? “而且护国将军曾在战场上救了夏王一命,所以夏王对天蓉公主可以说是百般迁就。”知秋继续说着。 玉冰俏已经彻底石化成了冰雕。 她竟然抽了夏墨宸的心肝宝贝? 她竟然抽了夏墨宸救命恩人的女儿? “小姐啊,我们快逃吧!”知秋见她呆滞的模样,以为她也没有办法了。 她拉着她就往里屋走去,开始慌乱的收拾屋子。 玉冰俏回过神,甩了她一个白眼,“逃什么逃?凭什么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回到府莫名其妙的被抽,就不容许我还手了?就算他来找我算账,也是我有理在先,怕个鬼!” 说完,她走到桌前坐下,悠然的往后一靠,长腿潇洒的搭在了桌子上。 知秋似懂非懂的打量着她,“那你刚才怎么一副呆滞状?” “我只是惊讶啊,夏墨宸竟然有夏天蓉这样的小师妹,还是心肝宝贝,他的品味也实在太低了吧?”玉冰俏失望的摇了摇头。 在她心里,夏墨宸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她以为能待在夏墨宸身边的女人,一定是出水芙蓉,不染尘埃,高贵圣洁,国色天香。 当然,前提是真实的,而不是绿茶婊。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夏天蓉这样的暴脾气。 瞬间,在她心里,夏墨宸的形象就跌了不止一个度。 知秋瞬间满脸黑线,玉冰俏这侧重点,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去管夏墨宸的品味,她就不担心她的命吗? 她焦急的解释,“小姐啊,有理的确可以走遍天下,但是在夏国,夏王就是天理,夏王就是王法,我们真的得逃!” 玉冰俏生气的看向知秋,“你是谁的丫鬟?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夏王再厉害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人?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我虽然未必做得到,可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可不信他会为了一个刁蛮公主跟我算账。再言之,如果他真的为了夏天蓉对付我,那么说明他和夏名枭没什么两样,对付起来就更容易了。” 她说着,眸子里闪烁起明灭不定的光。 其实她最怕的是对手没有软肋,如果夏墨宸真的在乎夏天蓉,那么这将成为他的致命点。 以她的武功绑架绑架夏天蓉,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费用,去开拓自己的事业呢!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给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威胁夏墨宸。 知秋本来很怕,但是看到玉冰俏气定神闲的姿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也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她咬了咬,最坏的结局大不了就是陪着玉冰俏被拍死,有什么可怕的。 她将收拾好的东西又放回原位,服侍玉冰俏休息。 第97节 翌日一早,玉冰俏本来准备去王府吃饭。 毕竟她是夏墨宸聘请的人,有得是资格,而且王府的菜比将军府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她刚走出常歌院,就见兰惜走了过来。 “二小姐好,老爷和夫人以及大小姐都在等着你一起用饭呢。”兰惜恭敬的行礼。 玉冰俏眉心蹙了蹙,这么一大早就设鸿门宴,安的什么好心? 难道是为了昨晚夏天蓉的事情?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知秋往饭厅走去。 玉冰俏一袭蓝色纱衣,随意大方的进了饭厅。 她瞥了瞥桌前三人,径直坐下。 上官复脸色铁青,他严厉的目光扫向玉冰俏,“见了爹娘、嫡姐,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别跟我扯血缘关系,我就不信玉思言没有告诉你们之前见鬼的真相。”玉冰俏厌恶的打断他的话。 玉思言已经知道她装鬼吓虞清凤,虞清凤和上官复定然也知情了。 她本以为虞清凤会活撕了她,没想到她现在还挺平静的。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平静的。 她冷漠的目光落在虞清凤和玉思言身上,红唇勾起一抹冷嘲,“你们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装的跟个圣母似的。还有你!” 她目光凌厉的掠向上官复,“你这个当爹的,对此一直不闻不问,你尽到做爹的职责了?现在你们要我对你们恭敬?你们当我是傻子还是白痴?” 她的话语犀利得咄咄逼人,那双眸子就如同月色下的古井般幽深,透着森森的寒意。 “放肆!”上官复气得一拳重重锤在了桌子上,他怒火冲天的瞪着玉冰俏。 他向来是将军府的掌权人,没有人敢对他有半丝不敬,玉冰俏却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她的姿态还那么的高高在上,仿若她才是这将军府的主人。 他恨不得立即将她军法处置。 虞清凤却拉住了他的手腕,向他投去一个忍耐的眼神。 她转过头,慈眉善目的看着玉冰俏,真诚的道:“俏儿,以前是我们不对,让你受委屈了,在南安寺我也好好的反省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娘想好好的补偿补偿你。” “不稀罕。”玉冰俏声音冷硬的回答。 她拿起一块点心潇洒的塞进嘴里,直接无视掉三张隐忍着愤怒的脸。 她可不相信她们会有什么好心,别来算计她就不错了。 虞清凤脸色都青了,她已经够低声下气,玉冰俏竟然一点都不给面子。 玉思言脸色也是难看至极,她真的不知道夏墨宸到底看上玉冰俏哪点,更是憎恨这样的女人竟然让她有了危机意识。 不过想到这次的计划,她还是忍下性子,微微一笑,“二妹,你别急着否定,这次爹娘是想让我带你去参加太后的七十大寿。你从小还没有见过大场面呢,难道你对皇宫不好奇吗?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尤其是每年这样的场合,及笄的才女们都会献艺,得第一的人可以向太后提三个要求,所以大家都会使出浑身解数,你也能看到很多的精彩绝伦的表演。” 玉冰俏听到她的前半句话,都是嗤之以鼻。 皇宫有什么好看的?最大的勾心斗角场,而且稍不注意就会掉脑袋,她可很惜命。 不过当她听到得第一者能提三个要求时,她眼底划过了细碎的亮光。 玉思言见她沉默,以为她动摇了,便接着笑盈盈的诱惑,“二妹恢复后头脑也变得很聪明,今年也及笄了,参加的话,想必一定能轻而易举拿到第一,到时候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太后都会满足你的。” “我对第一没什么兴趣,但是有这么好的条件,想必大家闺秀们的确会用尽心思,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玉冰俏极其勉强的思忖着。 她清澈如同山泉水的眸子眨了眨,“但是去那样的场合,一定得置办套像样的衣服和首饰,还得去学习学习宫廷礼仪,现在我又每天在王府,如果请王府的嬷嬷教我,这没有五百两银子,也是办不成的啊。” 桌上除了她以外的三人,嘴角都抽了抽。 这不是典型的在说,只要给她五百两,她就去参加宴会吗? 而且五百两,实在是狮子大开口! 上官复和虞清凤都有些沉不住气了。tqr1 玉思言却瞧了两人一眼后,嫣然一笑,“爹,娘,二妹说的极是,王府的嬷嬷愿意教二妹,五百两银子也是不贵的。只要能让二妹去见识见识那样的大场面,也值得。” 她加重了“大场面”三个字。 正文 第61章: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虞清凤美眸倏地亮起了钻石般的光彩,她想到那天的“大场面”,嘴角就情不自禁的上扬起阴险的弧度。 跟那“大场面”比起来,五百两算什么?就算给了她,她也要有命花! 上官复向来暗沉严肃的老脸上,也有着一丝喜悦和期待。 早就该死的她,寿命总算到了。 他保持着严谨的姿态,声音冷硬的开口道:“你去账房领银子吧,早些安排好,还有九天时间了,可别给将军府丢脸。” 玉冰俏将他们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她敛了敛眼睑,遮盖住满目的思量。 片刻后,她站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将军府也得有脸给我丢啊。” 第99节 跑来王府找夏墨宸就有时间,看到他就没时间? 他俊冷不羁的面容蓦地凝结成冰,他薄唇紧抿,“玉冰俏,你再说一次!” “夏名枭,你耳朵聋了是不是?”玉冰俏嘲讽的直视他。 她冷硬的话语中除了反问,还带着谩骂。 每次他可以恃权压人,她却没有义务服从。 夏名枭墨绿的瞳仁里升腾起熊熊的烈火,他像是一只被惹怒的雄狮,大手狠戾的伸向她的脖颈。 竟然敢说他聋了,他今天一定要掐死她! 只是他的手还没到她的脖颈,他就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玉冰俏一个敏捷的侧转,轻而易举的躲过他的攻击。 眨眼之间,她已经站在离他两米的地方。 夏名枭吃惊了,在一旁看戏的夏轻阳也讶异了。 玉冰俏竟然会武功!而且她的身手,快如闪电!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的反应! 她似乎总是让他们刮目相看。 玉冰俏身子笔挺的立着,犹如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她已经被夏名枭掐了四次,也摸清了他的套路,如果她还被他掐中,她可以直接自己抹脖颈了。 她愤怒的瞪向夏名枭,不屑的扬出话来,“夏名枭,你别得寸进尺,动不动掐人脖颈,是手太痒了?要不要本姑娘帮你废掉?” 夏名枭额头刹那间遍布起狰狞的青筋,他的目光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刀,散发出夺命的凌厉。 他怒不可遏的盯着玉冰俏,说他手痒?还大言不惭的要废掉他的手? “本太子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他冷哼一声,大手卷起了一股内力。 坐在大厅的夏轻阳见状,想到上次若不是夏墨宸在,玉冰俏一定是被拍死的份。 他立即起身,使用轻功飞过去,挡到玉冰俏跟前,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太子哥息怒息怒,玉姑娘的意思是怕脏了你的手,对不对,玉姑娘?” 他努力的朝着玉冰俏挤眼睛。 玉冰俏瞪了夏轻阳一眼,知不知道怎么说话?明明是脏了她的脖颈! 她怎么能在夏名枭这货面前低头妄自菲薄? 她正想说话,夏轻阳却抢先开了口,“太子哥你看,玉姑娘都默认了。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玉姑娘,我那里有好几个稀世宝贝,正打算送你一个,去选选?” 玉冰俏听到稀世宝贝,眼睛里闪烁起明媚的亮光。 她现在缺的就是钱!要是真正的逃离了帝京,她需要的是很多很多的钱。 她彻底忘记了夏名枭的存在,迫不及待的询问,“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夏轻阳泪流满面,他其实就是随口一说,她竟然当真了! 不过想到用一个宝贝可以挽救这局面,他还是忍痛答道:“桌子上。” 玉冰俏转身便进了大堂。 她走到桌子前,果然看到了几个锦盒。 里面分别摆放着古老的化妆镜、晶莹圆润的玉簪、祖母绿的大项链。 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玉冰俏看得出了神。 夏名枭脸色阴沉了几分,竟然为了几个宝物就无视他,他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 他冷眼一瞥夏轻阳,“五弟真是大方,一定不介意送本太子一个。” 夏轻阳囧得脸色都白了,那可是他准备送给太后的礼物。 因为他不知道选哪个,所以拿到王府想让夏墨宸帮忙挑选。 若不是不想眼睁睁看着玉冰俏被拍死,他是不会忍痛割爱的。 现在夏名枭竟然也要,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真是欲哭无泪,没事瞎管什么闲事! 夏名枭无视掉他,径直走到大厅。 玉冰俏一直盯着宝物看,压根没有注意夏名枭。 夏名枭扫了眼两眼放光的玉冰俏,讥讽的哼了哼,“见钱眼开的女人。”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我就是爱钱怎么了?至少我敢坦荡荡的承认,哪像有些人装的一副高冷样,送对玉佩却小气吧啦的追债,还大言不惭的嘲讽别人。” 玉冰俏一边认真的打量着宝物,一边瞥瞥他漫不经心的嘲讽。 她的声音好听,却透着浓浓的耻笑。 正文 第62章:我请客,你买单 夏名枭先前的怒火本就没有熄灭,经她一说,倏地,又燎了原。 第100节 他大手紧握成拳头,巴不得立即马上捏断她的脖颈。 夏轻阳头都大了,他损失得也太不值得了,这才安静了多久? 他都想叫玉冰俏姑奶奶了,少说句话会死人?非得和夏名枭闹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只是他知道玉冰俏的性格吃软不吃硬,他只好问声细语的转移话题,“玉姑娘,这些可都是我准备送给皇奶奶的礼物,价值不菲,你安静认真的好好挑一个。” “嗯,为了那样的人耽误我挑宝物,的确不值。”玉冰俏赞成的点了点头,继续仔细的比较挑选桌上的几件宝物。 夏轻阳险些跪了,这就是她所谓的安静…… 夏名枭脸色已经阴沉的如同雷阵大雨前的天空,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女人!找死的女人! “太子哥,你刚才说给思言姑娘准备了礼物,你还没说是什么呢。”夏轻阳走到他,十分好奇的询问。 听到玉思言,夏名枭脸色总算好了些。 还是玉思言乖巧懂事知书达理,他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夏轻阳无奈,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他们总算是消停下了,气氛也舒服多了。 玉冰俏选了半天,才拿起了复古的镶嵌紫宝石的化妆镜,“就这个。” “玉姑娘,你眼光真好,这是里面最贵的了。”夏轻阳肉痛,心痛。 他脸色不太好的赞扬着。 玉冰俏红唇一翘,“那是当然,我就是要挑最值钱的,才能卖个好价钱。” “什么?你要把它卖掉?”夏轻阳惊愕的暴走了。 这些可都是他呕心沥血找来的,都是千古珍藏,她竟然要卖掉! “不是不是,我开玩笑而已。”玉冰俏连忙解释。 要是让他知道她是准备以后救急卖掉,他一定不会送给她的。 她笑着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这些是送给太后的?这些都很不错。” “但是太后自从太上皇薨逝后,就没有办过寿宴,这是几年来第一次隆重操办,送礼需要绝对的慎重。”夏轻阳想到此事,就皱起了眉头。 他真不知道太后会喜欢哪个礼物。 “几年来第一次?为什么?”玉冰俏好奇。 毕竟太后可是高高在上,每年寿辰都该大肆庆祝的。 “其实这是太后和太上皇认识的第五十年纪念,当年太后还只是边关一个小部落里的村民,因为追她养的雕误入了战场,看到太上皇浴血奋战的骁勇,所以一见倾心。而太上皇当时被包围,是太后的雕啄瞎了敌兵的眼,太上皇才得以保命,后来他们便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所以今年,太后也是想顺便庆祝下五十年的纪念吧。” 夏轻阳如此推测着。 夏名枭干咳了两声,有些不悦的扫了扫夏轻阳。 夏轻阳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立即认真的看向玉冰俏,“玉姑娘,这是皇家秘事,我不该说的,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放心吧,我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不会出卖你的。”玉冰俏走到他身旁,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 她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朝着他嫣然一笑。 夏轻阳冷不丁的愣了愣,他怎么感觉她的话,那么不值得信任? 夏名枭看到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屑的瞥了瞥玉冰俏,“就你还善良?那天底下就没有恶人了。” “在你心里,矫情做作的女人才是善良,那我宁愿不善良。”玉冰俏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玉冰俏,你什么意思?”夏名枭冷硬的声音愤怒的扬了出来。 他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阴霾,像一只被挑衅着的豹子,充满了威胁气息。 玉冰俏十分疲倦的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夏名枭,你不仅耳聋,连理解能力都出问题了?” “算我求你们了,都少说一句行不行?”夏轻阳见战争又要爆发了。 他抢先打断他们的话,好心的提醒玉冰俏,“玉姑娘,你来王府找皇叔?皇叔这些天都在忙寿宴的事情,不会在王府,你先回去吧。” “这样啊,正好我也要准备准备参加寿宴,你要是看到他,替我转告他,我这段时间都不能陪他,请假九天。”玉冰俏想着正事,她眸底闪过一抹美丽的色彩。 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替我转告,你这朋友我挺喜欢的,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茶,你记得多带些钱在身上。” “额?不是你请我?”夏轻阳有些困惑,他怎么觉得理解不了她说的话? 难道他和夏名枭一样,理解能力出问题了? “我请客,你买单啊!”玉冰俏理直气壮的解释完,迈步便向外走去。 看到某个冰山脸,她就一刻都不愿多待。 夏轻阳愣在原地,他满脸黑线。 敢情他损失了宝物,沦为了一个跑腿的,只换来一个骗吃骗喝的朋友? 第101节 夏名枭看着玉冰俏的背影,眉心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玉冰俏要去参加寿宴?就她那不识大体刁蛮粗鲁的形象,不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阻止这一场恶劫。 玉冰俏刚走出王府,就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不满的咒骂,“谁特么在背后说本姑娘的坏话,真不道德。”tqr1 “小姐,你不会是感冒了吧?”知秋担忧的询问。 玉冰俏摇了摇头,她想到计划,附耳到知秋身边交代。 知秋听后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办。 玉冰俏待她走了一会儿后,才悄悄的跟上去。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她必须得确定知秋能不能胜任这个任务,一来是考验知秋的能力,二来也是看看她到底够不够忠心。 好在知秋并没有让她失望,妥妥的办好她交代的事情后,也没有见不该见的人,说不该说的话。 玉冰俏回到常歌院,悠哉悠哉的晒着日光浴,磕着瓜子。 院外,兰惜躲在大树后,小心翼翼的往院子里探视着。 好半晌后,她才往听风阁走去。 “查清楚了?确定玉冰俏最近没有任何举动?”玉思言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 是个女人都想在那天出尽风头,然后要求嫁给心仪已久的男人,或者得到用不完的荣华富贵,玉冰俏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嗯,二小姐从王府回来后两天都和知秋待在院子里,吃饭都是让下人送去常歌院的。奴婢确实没有看到二小姐做过什么。”兰惜十分肯定的回答。 她也是有些武功的,即使玉冰俏在屋内,她也飞到房顶观察。 可是玉冰俏除了吃饭睡觉外,再无其他举动。 玉思言若有所思,难道玉冰俏是有自知之明了? 也是,她虽然会些小聪明,但是盛世寿宴上,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是丢脸罢了。 想到此,她心情愉悦了几分,接着问:“天蓉公主那边有没有消息?” “天蓉公主说准备就绪,一切按计划行事。” 玉思言红唇轻轻一翘,弧度却是那么的深沉而阴狠。 玉冰俏,你就等死吧,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九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除了夏名枭差人送来两身上等的真丝裙以外,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这件事,却气得玉思言哭了一整晚。 因为那两件衣服,一件是给她的,另一件是给玉冰俏。 她觉得夏名枭越来越在乎玉冰俏了,她也越来越害怕。 对此,玉冰俏表示很无辜。 夏名枭一定是怕她丢了他的脸,同时觉得她的日子太清闲,所以送来衣服,刻意挑起玉思言对她的恨意。 他一定是报复她,怕她死的不够惨。 不过看在那衣服还不错,而且她可以省下一笔钱的份上,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理,她还是收下了。 寿宴当天一大早,玉思言就到常歌院等她。 玉冰俏换好下摆蔚蓝色渐变的素白色真丝纱裙后,担忧谨慎的问知秋,“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漂亮的小姐,你尽管放心,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知秋一边欣赏着她的美,一边安慰。 玉冰俏才点了点头,迈步走出院子。 玉思言见到玉冰俏出来,她惊愕的愣住了。 眼前惊为天人的女人,真的是玉冰俏? 她本来以为,乌鸦再怎么穿也变不成凤凰,她一直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可是这一刻,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羡慕嫉妒恨在她心里疯狂的滋长,她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不属于她秀美外表该拥有的毒辣。 玉冰俏扫了她一眼,玉思言的裙子和她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粉红的,衬得她如桃花仙子,高雅秀气。 她有些惋惜,真是浪费了如此秀丽的外表。 “二妹今天好漂亮,爹娘怕是已经等急了,我们快出去吧。”玉思言客套的夸奖一句,却不愿再多说。 在玉冰俏跟前,她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玉冰俏迈步向外走去,路过玉思言身边时,她停顿了下,“你今天好丑陋。” 心丑陋…… 第102节 那三个字,玉冰俏却没有说出来,她不想打草惊蛇。 正文 第63章:好狠毒的手段 玉思言脊背一僵,愣在了原地,她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以为玉冰俏多多少少会客套客套吧,没想到竟然换来这样一句话。 “小姐,二小姐是羡慕嫉妒你,才会说这样的话,你可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人。”兰惜连忙上前安慰。 玉思言脸色才好看了些,她努力的保持着微笑,跟上玉冰俏的脚步。 马车早已准备好,上官复和虞清凤坐一辆,玉冰俏和玉思言坐一辆。 上了马车后,玉思言微笑着握住了玉冰俏的手,“二妹,太后先前传话来,说想在寿宴前先见见你。” “见我?”玉冰俏毫不犹豫的撇开她的手,微微蹙眉。 寿宴上不就能见了?为什么非要提前见?难道又是玉思言搞得鬼? “嗯,你不用害怕,你和太子的婚事是太后赐的,太后一直很满意你,她只是想见见你罢了。”玉思言轻声安慰。 她已经习惯玉冰俏的反感,所以丝毫没将她的嫌弃放在心上。 玉冰俏沉思了下,太后的口谕她现在是没有能力反抗的。 而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还好她最擅长的就是找到突破口,以不变应万变。 况且她有夏王令牌在身,到了无法应付的时候可以用用,有什么可怕的。 “那就去见见。”玉冰俏答的随意。 玉思言心里恨了恨,好大的口气,明明是太后要见她,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还一副勉强被逼无奈的样子。 等下,有得她好受的。 马车驶到宫门,众人都下马车,有说有笑的往宫内走去。 玉冰俏和玉思言坐上了太后早已准备好的轿子,前往懿和宫。 懿和宫,庄严的建筑无处不透着一种精致,宽阔的大堂整洁大气又雅致。 墙壁上挂着不少的字画诗词,给人一种静然淡然的感觉。 玉冰俏本以为太后宫殿会很庄重,却没想到是如此恬静养心。 连太后也是慈眉善目的坐在檀香木椅上,她手心里滚动着一串佛珠。 玉思言端庄有礼的走上前盈盈一拜,“参见太后,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淡淡一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免礼免礼。” 玉冰俏虽然很讨厌那些礼节,但是太后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对她也没有恶意。 她尊敬友好的笑了笑,“参见太后,太后看起来好亲切好和蔼,一定会寿与天齐的。” “是吗?”太后满是皱纹的脸上漾起了和悦的笑容。 她这才看了看玉冰俏,清秀脱俗,自然大方。 她眼底的喜欢比看玉思言时的更浓烈了两分,“你就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冰俏吧?” “嗯,我恢复神智后本该来见见太后,只是府上总发生些事情,才拖到了今天,太后不会介意吧?”玉冰俏故作愧疚又无奈的眨了眨眼睛。 她的确该来见,问她为什么非要把她赐婚给太子。 太后对将军府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玉思言被狗咬,虞清凤惹得夏王也亲自惩罚。 她有些疑惑,向来处事深得人心的玉思言和虞清凤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情了,想来玉冰俏也是为她们操心了。 她和颜悦色的扬了扬嘴角,“不介意,其实哀家也是想在大殿上见面也不迟,但是天蓉那丫头硬说大殿上人多,哀家也的确该和准孙媳妇好好聊聊。” 玉冰俏细眉蹙了蹙,她垂下眼睑掩着思量。 夏天蓉劝太后见她的?原来这件事情,夏天蓉也有参与。 在她思忖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甜美的呼唤。 “太后娘娘,蓉儿来给你请安了。”夏天蓉笑着欢快的跑进来。 她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雕,径直往太后走去。 玉思言被太后忽略,本来心情极度的不爽,但是见到夏天蓉来,她晦暗的眼底腾起了明亮的笑意。 玉冰俏瞥了眼一身红的夏天蓉,以及她怀里的雕,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夏天蓉路过玉冰俏身边时,雕忽然扑腾起来。 她“哎呀”一声,刻意松了手。 黑雕朝着玉冰俏直直扑去。 夏天蓉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玉冰俏心里暗叹,好狠毒的手段。 如果此刻她要是动手伤了雕,那就是死罪,因为这雕一看就是五六十年寿命的雕,定然就是夏轻阳所说救了太上皇、为太上皇和太后牵红线的神雕。 如果她不动手,很有可能被雕抓伤。 第103节 思绪在脑中只是一晃而过,玉冰俏已经身姿敏捷的弹跳了几米远。 即使不能动手,也不能等死,那逃就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她动作再快,几十年的苍雕也不是吃素的。 在玉冰俏弹开的那一瞬,它锋利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衣袖。 “嚓”的一声,玉冰俏水蓝色的衣袖被抓破。 太后一见,她脸色严谨起来,不悦的唤了声,“九夏!” 名为九夏的雕立即调转方向,飞到太后身边,乖乖的落在她的肩头。 太后脸色才好看了些,她摸了摸苍雕的头,语气责备却又透着显而易见的宠溺,“怎么能伤人?” 她想到玉冰俏,关切的看向她:“冰俏,你有没有受伤?来人,宣大夫。” “不用不用。”玉冰俏立即阻止,她走上前晃了晃手臂,“只是衣服破了,没事的。” 不过她看着半截袖,渐变的蓝色真丝已经全部被撕裂了。 她心都快痛掉了,这可是上等真丝!她还指望着以后能变卖个好价钱的。 “那就好。”太后放心下来,她有些不悦的看向夏天蓉,“蓉儿,你怎么抱九夏的?” “是我没有抱好九夏,但我不是故意的,玉姑娘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夏天蓉毫不愧疚,她高傲任性看了看玉冰俏。 她就不信,在太后面前,玉冰俏会如此不识大体。 “天蓉公主眼睛真好,一眼就看出我善良了,佩服佩服。”玉冰俏连连赞赏。 她浅笑生花的走上前,开心的拥抱住了她。 毁了她的真丝裙,自然得付出些代价! 夏天蓉一把将她推开,脸色难看极了。 她不过是想挤兑玉冰俏,让她没法责备自己,这个女人却当真了,还毫不羞耻。 她要是善良,还会把自己打得满身是伤? 太后见玉冰俏还有说有笑的,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般的女子遇到那样的情况,怕是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这份胆量倒是难得。 太后关心的看向玉冰俏,“冰俏,要不要换身衣服?” “不用,这样还别有一番风味呢。”玉冰俏看了看袖子。 她边说着边将中袖撕破,然后撩到肩膀处,系了个蝴蝶结。 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真是好创意,好惊艳! 太后对玉冰俏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她眉眼淡笑的轻轻颔首,“那去大殿吧,时辰快到了。” “是。”玉思言和夏天蓉都恭敬的回答。 夏天蓉跑上前挽住太后的手臂,扶着她向外走去。 玉冰俏带着知秋跟在其后,一行人往大殿走去。 半路,夏天蓉和玉思言对视了一眼,两人会意的一笑。 玉冰俏看在眼里,却视若无睹。 她精致的小脸上是静美,随意,安然,她眼底深处却有着智慧的思量。 知秋跟在她身后都急了,她脑子虽然笨,但是她也看得出夏天蓉是刻意让雕扑向玉冰俏的。 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可是玉冰俏却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偏偏她又不能说什么话。 一行人刚到大殿,文武百官便纷纷下跪,“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思言和夏天蓉以及太后身边的一些人也向高位上的皇上皇后以及夏墨宸行礼。 玉冰俏也低下头,她瞥着整个大堂。 文武百官分居大殿两边,夏墨宸和皇上平起平坐,皇后次之。 看到夏墨宸时,她心里“咯噔”一声。 她让夏轻阳帮忙请假,也不知道夏轻阳完成的如何,夏墨宸那个资本家,会不会要她的命。tqr1 夏墨宸高冷的目光穿透闲杂人等,落在玉冰俏身上时,他有些震惊。 今天的玉冰俏身穿一袭白色真丝纱衣,下摆是蔚蓝色的渐变,如同从海洋中走来的精灵。 她袖子的设计,又彰显着她的独特,美得纯幻,美得悦目。 尤其是她那样静静的站着,更多了几分高雅。 他微微皱眉,这是往日里死皮赖脸的玉冰俏? “今日都免礼。”太后极其的随和,没有丝毫的架子。 大臣们便起了身,他们恭敬的看向太后,很快就发现了太后身边的那些人。 第104节 也不知道是见过夏天蓉和玉思言的原因,还是因为玉冰俏实在太倾城脱俗了,他们的视线一下子就被玉冰俏所吸引。 一些年轻的贝勒皇子开始打探起她的名字,很快他们便知道是夏名枭的未婚妻。 他们都惊愕了,当初得知夏名枭要娶一个弱智哑巴,他们都私底下嘲笑。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美人儿,此刻他们除了惊叹,更多的是泪流满面。 因为未来的太子妃,他们可不敢觊觎,没希望啊~ 夏天蓉见风头被玉冰俏所抢,她心里极度的不爽。 她搀扶着太后坐到最高位后,便蹦跶到夏墨宸跟前。 她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声音甜甜糯糯的,“墨宸哥哥,你昨天答应了要给蓉儿的礼物呢?” 正文 第64章:想勾引就直说 夏墨宸这才从玉冰俏身上收回了目光,他看着夏天蓉,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撇开。 “蓉儿乖,等下让云川带你去拿。” 他声音平淡,却没有往日里的威严和霜寒。 “墨宸哥哥对蓉儿真好。”夏天蓉再次拉起他的手,撒娇的摇晃起来。 她脸上满是甜美的笑意,眼角的余光却瞥着玉冰俏,嘚瑟而炫耀。 玉冰俏看着她放在夏墨宸手臂上的手,心里就窜起了怒火。 那样的猪蹄子也敢玷污夏墨宸这样的男神!夏墨宸可是全国的男神! 好白菜怎么能被这样的母猪给拱了?她为全天下的女人抱不平! 她瞥了瞥夏墨宸,他竟然没有生气,竟然没有愤怒的拍飞夏天蓉! 这样的女人他也要,真是没品位! 她扫了扫位置,清澈的眸子一亮,朝着右侧一个空荡的位置走过去坐下。 夏天蓉见了,立即不悦又傲娇的指责,“喂,玉冰俏,那是本公主的位置。” “哦,我还以为天蓉公主是坐夏王怀里的呢。”玉冰俏语气揶揄的调侃。 言下之意,他们表现的太暧昧了。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夏天蓉,神色都有些复杂。 夏天蓉实在有些不知分寸不识礼数,但是她是夏墨宸一直以来最疼的女人,所以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夏墨宸波澜不惊的眸底掠起一丝涟漪,他淡淡的目光扫向玉冰俏。 她是吃醋了?也对,她几次三番想投怀送抱,目的已经是司马昭之心。 “你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些不入流的事情?”他轻声质问,薄唇轻勾起讥讽的弧度。 原本心里指责夏天蓉的大臣们又纷纷鄙夷的看向玉冰俏。 夏天蓉只是比较直爽,和夏王关系近罢了,玉冰俏这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而且还把他们的思想都带偏了位,真是可恶。 玉冰俏尴尬又生气的愣了愣,靠之,他这是间接的嘲笑她思想不健康?他这是在维护夏天蓉? 只是想让她难堪,她偏不让他如愿。 她站起身,水汪汪的瞳眸无辜又困惑的凝视着夏墨宸,“敢问夏王,什么是不入流的事情?臣女刚恢复神智,对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心直口快。臣女也是第一次来参加这样的宴会,还望大家多提点提点。” 众人才想起玉冰俏以前是个痴傻弱智,肯定是不懂男女之事的。 不过夏墨宸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近日京城传闻他和玉冰俏关系暧昧,而夏天蓉又是他从小宠爱着的小师妹,有看点了! “回去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什么是不入流了。”夏墨宸轻淡的语气里带出一丝蔑笑。 死女人,竟然还敢在他跟前装,当初屡次投怀送抱的时候怎么没见得是个傻子? “墨宸哥哥说得对,你现在就回去照照镜子吧,别扫了大家的兴致。”夏天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玉冰俏,傲慢极了。 “天蓉公主理解错了,夏王是在夸臣女超凡脱俗不是常人能比,不然夏王怎么会经常跟臣女促膝长谈呢。”玉冰俏毫不示弱的回视夏天蓉。 哪怕她站在大堂上,仰视着高台上的夏天蓉,可是她的目光却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仿若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人。 夏墨宸俊美无涛的面容掠过一抹阴沉。 她不止是那张嘴厉害,那脸皮的厚度也是无人能及。 不过她也亏得这两样本事,不然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夏名枭刚进大殿,就听到玉冰俏的话。 他俊冷不羁的面容瞬间变得铁青,大殿之上她竟然说和夏墨宸促膝长谈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检点? 他目光冷冽的投向她,触及到她的身姿时,他不禁的惊了惊。 这粗鲁鄙陋的女人也有如此美的一面?如果她能稍微那么识体点多好。 跟在他身后的夏轻阳见到玉冰俏的装扮,他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玉冰俏了。 第105节 “玉冰俏,过来。”夏名枭压抑愤怒耐着性子叫道。 玉冰俏见到是夏名枭,虽然心里极其的不乐意,但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这是大殿,她是全国公认的未来太子妃,这点礼仪她还是懂得。 再说等下她拿到了第一,就可以再也不用理会这货了。 夏名枭见到她第一次如此听话,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他看着她好心叮嘱,“坐着就行,别给我捅什么篓子。” 他们站得极近,一个高傲冰冷,一个从容绝美,那般的郎才女貌,看起来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原本一直看好戏的玉思言,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硬了。 玉冰俏,贱女人!先还和夏墨宸套近乎,现在又来招惹夏名枭,到底要不要脸! 她手中的锦帕被她捏成了一团。 夏墨宸见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他眸底眯了眯。 夏天蓉站在他身边,看到他目光落在玉冰俏身上,心里更不是滋味。 夏墨宸什么时候会看一个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了? 不行,玉冰俏一定得尽快死! 夏墨宸慵懒的往后一靠,他目光清然的投向夏名枭,“大皇侄姗姗来迟,定然是给母后准备了什么别出心裁的寿礼。” “是,皇叔圣明。”夏名枭走到大殿中间回话。 玉冰俏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夏名枭招了招手,他的随从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木盘进来。 木盘上放着一个五十余寸高的东西,却用红布盖住了。 夏名枭给太后行礼,说了一堆祝福词后,才拉开了红布。 是一尊巧夺天工的佛祖雕像,因为太后信佛,所以很得太后喜欢。 接下来便是皇子们的献礼。 夏天蓉见众人都在欣赏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宝,她朝着玉思言使了个暗色,不动声色的走出了宫殿。 玉思言会意的点了点头,开始思量起来。 玉冰俏一直有注意她们的举动,却装作没有看见。 过了许久,她才捂住肚子起身向外走去。 “二妹,你去干什么?”玉思言蹙着眉询问。 玉冰俏本不想答,但是怕她纠缠,便说道:“去如厕,很快就回来。” 玉思言正在愁要用什么借口引玉冰俏离开一会儿,没想到她自己撞枪口上了。 她温婉一笑,体贴细致的提醒,“嗯,你要小心些,宫里不比宫外,快去快回。” 玉冰俏漫不经心的敷衍她的做作,带着知秋离开了大殿。 出了大殿,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深远而冷戾。 刚才在大殿上,她把几件事情串联起来想了想。 玉思言和夏天蓉引她去懿和宫,还刻意让九夏撕坏了她的衣服,再加上玉思言不顾一切的邀请她来寿宴,她倏地就明白了。 原来她们是想利用神雕陷害自己,好狠毒的心! 刚才夏天蓉离开大殿,一定是去安排了,现在想救神雕肯定来不及,她只能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加快脚步往偏僻的林子走去。 枝繁叶茂的桂花林中,一条青石板路沿向林子深处。 玉冰俏走着,忽然看见前面迈步而来一个男人。 他身穿红色的衣袍,衣襟绣着金边,衣上是一朵朵巧夺天工的金色曼珠沙华。 他的胸膛过于裸露,那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玉冰俏心里赞叹,好一个邪魅蛊惑的美男子,在这宫中穿得如此大胆,不怕惹是生非? 思忖间,两人已经靠近。 玉冰俏往一边让路,邪魅美男也往一边。tqr1 玉冰俏赶时间,便又往一边,没想邪魅美男亦是。 往往复复几次,玉冰俏终于忍无可忍了,她烦躁的抬起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戏谑的话语就飘入耳朵。 “我知道我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姑娘看上我了想勾引就直说,这么挡路算什么?”邪魅美男嘴角勾起妖孽的笑意,目光迷离的打量着她。 玉冰俏瞬间就火了,她急着办事,他耽误了她的时间不道歉就算了,还如此自恋。 第106节 她恼怒的抬头直视他,“勾引你个大头,到底是谁挡道谁清楚。” “哦~我知道了,挡路一定是新出的勾引方式。”邪魅美男不理会她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狭长的美眸微眯,似乎十分赞同自己的看法。 玉冰俏无语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好吧,他那张锥子脸配着上挑的美眸、妖冶的红唇,的确是美到让人窒息。 但是做人谦虚点行不行?他这么自恋不怕恶心死别人? 不过要比脸皮厚是么?她不介意让他领教领教。 “所以你挡路,就是为了勾引本姑娘?本姑娘知道自己美若天仙国色天香倾城倾国,但是你也用不着挡路这招吧,毕竟好狗不挡道。”玉冰俏嫣然巧笑的凝视着他。 不等他说话,她又惊愕的蹙起了眉心,“啊,一定是我长得太美了,所以你宁愿变成挡路的恶狗,也要和本姑娘说上一两句话。苍天原谅啊,我美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这样祸害众生的。” 她说着,极其痛苦自责的仰天长叹。 邪魅美男眉心倏地跳了跳,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这女人,有趣,真有趣! 正文 第65章:全力以赴的满足你 他红唇轻启,上半身前倾的压向她,“可是你已经祸害了,所以你要负责。” 突然而来的蛊惑气息将她笼罩,玉冰俏看着近在咫尺美的摄魂心魄的脸。 她嘴角抽了抽,前一刻他还自恋,这一刻就无赖了。 她想到等下的事情,清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徐徐的流转。 上等锦衣,气质非凡,身份一定不会太低。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等下的事情需要他帮忙,她绝对不会招惹这样无耻无赖的男人。 她忍耐下,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本姑娘是一个善良温柔正直有责任感的好女子,已经把你祸害成了恶狗,免得你再去祸害别人,你就留在本姑娘身边做一个跟班吧。” 邪魅男子顿了顿,这女人,脸皮够厚,口齿够伶俐,着实有趣。 他毫不介意她的恶语,灿烂妖冶的一笑,便靠在她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爽快的应答,“好。” 玉冰俏脖颈被他蹭得痒痒的,她按住他的头一把将他推开。 她满脸黑线,不都说男人的自尊是不容侵犯的,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在意,这么爽快就做她的跟班? 以她多年来的直觉,他一定是别有所图。 她眸底掠过一抹精明,伸手便扯下他腰间的玉佩揣进了衣袖。 邪魅男子一向轻佻的神色中升腾起难以察觉的紧张,只是却是片刻。 他朝着她抛了个媚眼,“姑娘这么急着拿我的东西,是想做定情信物?别那么急嘛,我都答应留在你身边了。” “你想太多了!这是你的卖身信物。从今天起你要有一个做跟班的模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要是坏了我的事,我就把你这令牌毁掉。”玉冰俏威胁的睨着他。 在夏国,每个有身份的人都会有一枚令牌,而且仅此一枚。 令牌都是由皇帝颁发,如果搞丢了,是大罪,她就不信他不会在意。 邪魅男子见她严肃认真的模样,才知道自己真的着了道。 他不过是想调戏调戏她,没成功反而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如此一个有趣的美人儿,他也不吃亏。 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全力以赴的满足你的。” 他刻意拉长了“满足”二字。 玉冰俏听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 男人不要脸起来,真是无人可挡。 若不是现在有他的令牌在手,可以威胁让他做些小事,她都怕她会被他算计了。 她认真的直视他,“好,就给你个机会表现表现。” 她附到他耳边交代完,又站正了身子,严肃的叮嘱,“切记,如果想要你的令牌,就把这事办妥了,等下在大殿上,也一定不要说认识我。就这样,等下见。” 说完,她拉着知秋的手快步离开。 邪魅男子看着她的背影,红唇轻勾起一抹妖娆如花的笑意。 玉冰俏进了一个房间换好衣服后,将真丝裙递给知秋。 她严谨的说道:“把这拿去丢在偏林里。” 知秋从没见玉冰俏如此的认真过,从离开大殿后,她就一副沉思的模样。 知秋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她不敢多问,立即去办了。 而此时,大殿上的气氛忽然被一个临时进来的嬷嬷打断了。 太后倏地从椅子上上站了起来,她脸色苍白的直视着嬷嬷,“你说什么?九夏死了?” “奴婢该死!求太后饶命!奴婢只是带着九夏去御花园散步,但是九夏飞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等奴婢找去的时候,发现九夏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嬷嬷惶恐的跪在地上。 因为畏惧和紧张,以及难过,她全身抖得不成样子。 第107节 太后一向淡然的神色已经变得痛楚,她站都有些站不稳。 皇上立即起身去扶住她,“母后你别激动,朕这就让人去查,一定让那凶手给九夏赔命。” 说完,他龙颜大怒,下达着王者的命令,“来人,立即封锁御花园,把刚才去过御花园的人,全部抓起来!” “是。”一批护卫立即去办。 “太后娘娘,你别担心,保重身体要紧,皇上一定能给九夏一个公道的。”夏天蓉快步的跑上台,担忧的安慰。 太后沧桑的眸子里泛着泪花,她感觉随时都会倒下去。 她在他们的搀扶下坐下,脸色难看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颤抖着。 皇上和皇后以及众嫔妃们众皇子们都纷纷安慰。 文武百官们也低头高呼,“太后节哀,凤体为重! 乱成一团的大殿之上,只有夏墨宸从容镇定的坐着。 哪怕他没有说话,他全身所散发的王者气场,也让人不容忽视。 他泰然的坐在那里,深邃的眸底噙着思量。 九夏对太后的意义非比寻常,却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死了,事情一定不简单。 他沉声吩咐,“把九夏尸体请来,传仵作。” “是。”护卫立即恭敬的去办。 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回过神,查尸体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他们都被太后的状态吓住了,才忽略了这一点。 还是夏墨宸沉着镇定,够稳重! 很快,护卫就将九夏抬了上来。 仵作上前检查着它的尸体,他眉心一蹙,从它的爪子里扯出了一条水蓝色渐变的丝带。 夏天蓉一见,她满脸惊愕,声音极大的高呼,“那不是玉冰俏的衣服?” 所有人看过去,见到丝带,也想到了玉冰俏今天的打扮。 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难道是二小姐谋害神雕的时候,神雕抓住她的衣服留下的证据?” “可是二小姐无缘无故为什么会谋害神雕?” …… “对了,太后娘娘,我忽然想起早上的事情,九夏抓坏了玉冰俏的衣服,险些抓伤了她,她该不会是报复?”夏天蓉大胆的推测。 说着,她看向玉冰俏的位置,又惊讶了,“咦,玉冰俏呢?她去哪儿了?” “禀告太后、皇上皇后、夏王,二妹先前说要肚子不舒服便出去了,当时臣女怕她闯祸,特地让兰惜跟着去,兰惜却不小心跟丢了,直到现在二妹还没有回来。”玉思言站起身。 她刻意加重“不小心”三个字,担忧的禀告着。 众人更加怀疑起来,如果只是去如厕,怎么可能跟丢?除非她是刻意想甩掉兰惜! 夏墨宸墨色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沉。 他相信这女人不会笨到如此地步,只是她去干什么了?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他端起茶,悠然而然的抿了抿。 夏名枭却是怒火冲天,他大手紧握成坚硬如铁的拳头。 不是让她坐着不要到处跑,她倒好,跑去杀了九夏!tqr1 夏轻阳不是没告诉过她九夏的重要性,就算她再贪慕虚荣,再喜欢那件衣服,也没必要为此杀了九夏。 简直是活腻了! 夏轻阳坐在他身边,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玉冰俏平日里是肆意妄为胆大包天了些,但是不至于这么没有分寸吧? “太子哥,你放心,她知道九夏的故事,不可能做出这样不要命的事情,应该只是巧合。” 夏轻阳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太后沉着脸思量着,从早上看来,玉冰俏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小姐恕罪,奴婢现在才想起来,当时奴婢就是在御花园附近跟丢二小姐的。”兰惜连忙跪在地上,一副惶恐的模样认罪。 玉思言听了,她也跪在地上,朝着高台上的几位掌权者低头解释,“这一定是误会,二妹虽然平日里顽劣了些,也从来不知宫中礼仪,不太懂分寸,但是定然不会为了衣服被抓坏这样的小事,就谋害神雕的。” 她的话语轻柔,却似乎带着一种别样的引导。 在场众人心里已经了然,玉冰俏才恢复神智,哪懂什么礼仪,在宫外顽劣不懂分寸,进了宫也不可能改变。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为了一件衣服谋害神雕,不仅傻,而且度量也太小了。 第108节 先前一些被玉冰俏外貌所震撼的众人,此刻都鄙夷起玉冰俏来。 太后听了,她白色的眉头紧皱起来。 难道先前那个直爽大方的玉冰俏,都是伪装的? 以她几十年来的眼光,她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玉冰俏,她想不相信都难。 因为失望,她的脸色又苍白痛苦了几分。 皇上见了,他本就威严的脸变得更加渗人,天子的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来人,立即捉拿玉冰俏!” 一时间,上百个皇家精英卫齐齐出动。 在场的人都无声的叹了口气,谋害神雕可是死罪,五马分尸凌迟处死都是轻的。 玉冰俏长得那么好看,真是红颜薄命。 悲哉,悲哉~ 夏天蓉和玉思言嘴角都漾起一抹得逞的阴险的笑意,这次就算夏墨宸帮她,她也难逃一死。 她们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夏墨宸。 夏墨宸只是卓然优雅的坐着,他淡漠的神态上看不出丝毫他深沉的心思。 夏名枭却是气得快暴走,当初他怕玉冰俏丢了他的脸,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谋杀! 玉冰俏,真是好样的! 死了也好,他总算不用看到她那张令他心烦的脸了。 “你们是在找我?” 门外,忽然飘来清丽有力的话语。 正文 第66章:真是单纯的男人 众人纷纷侧头看去,就见逆光之中,一抹笔挺如杨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身穿紧身的短袖迷彩服,下身是一条紧身的黑色裤子。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余,傲挺的胸脯,不盈盈一握的细腰,笔直匀称的腿…… 婀娜多姿,横看成岭侧看成峰。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装扮,纷纷目瞪口呆,鼻血纵流。 玉冰俏踩着黑色的短皮靴,昂首阔步精神奕奕的进了大殿,她全身散发出十足的英气和霸气。 她长长的发丝高高挽起成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摇曳,衬得她精致的小脸干净利落。 那威风凛凛的姿态,如巾帼须眉,乱世枭雄。 众人看得眼睛都要掉落在地,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结合,身材柔美的极具女子魅惑,却有着男人也没有的冷酷帅气。 夏墨宸平静无波的眸底难得的掠过一抹震惊,虽然只是片刻,却也显露了他内心的欣赏。tqr1 她似乎总是让人刮目相看,眼前一亮。 她那小小的脑袋里,怎么就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没有点本事,又怎么能留在他身边。 夏天蓉和玉思言、以及在场的众多女子们纷纷向玉冰俏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竟然如此的抢风头,竟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狐狸精,不要脸! 夏名枭见到玉冰俏的装扮,一番惊讶过后,脸倏地就绿了。 该死的女子,知不知道廉耻! 虽然并没有什么裸露的地方,可是那紧身的设计,简直是比没穿还诱人! 她穿的那么妖娆,是嫌还不够丢脸? 他正想起身走上前,用衣服把她裹住,可是威严雄浑的声音就响起。 “放肆,见了朕还不下跪!”皇上俯视着玉冰俏,他冷眸满是震怒。 在他统治的王土里,竟然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而且玉冰俏那昂首挺胸的姿态,高傲的就如同遨游九天的凤凰,连他这个皇帝都觉得气场被她压了压。 “皇上,夏王给了我令牌,说见了谁也不用跪的。”玉冰俏边解释着边拿出了令牌。 她虽然对九五之尊有尊崇,但是让她下跪是不可能的。 她可是新时代的女性,女儿膝下有黄金。 皇上见到她手中的令牌,脸色青了青。 他不解的看向夏墨宸,声音却是询问的不带半丝责问,“皇弟,当真是你给她的?” “她还没有本事从本王这里偷走东西。”夏墨宸荡了荡茶杯盖,闻着沁人的茶香。 他的话语清冷得透着一丝鄙夷。 第109节 在场的人都不懂了,他都把唯一的令牌给了玉冰俏,应该是宠爱极致才对,怎么口吻是如此的不屑一顾? 夏天蓉小手紧紧握着,她的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她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玉冰俏,心里满是不甘。 她凭什么得到夏墨宸的玉佩,凭什么得到如此的殊荣特权? 玉冰俏心里朝着夏墨宸翻了个白眼,典型的高冷闷骚男,帮人的话都说的那么无情无义。 皇上心里思量了下,小片刻后,他严肃的看向玉冰俏,“即使你拥有夏王的令牌,也不能为所欲为,你可知罪?” 太后也痛楚失望的凝视着玉冰俏,“玉冰俏,枉哀家那么喜欢你,把你赐婚给太子,你为什么要如此做?” “我不知罪,因为我没做任何的事情。”玉冰俏毫不心虚的笔直而立。 她目光熠熠的看着皇上和太后,“在你们盘问我之前,我倒是有件事情需要禀告。我是为太后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礼物才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后却发现换下来的太子送给我的衣服不见了。” 玉思言跟玉冰俏打了几次交道,已经知道玉冰俏现在极其擅长言辞狡辩,但是这次她既然做了充分准备,就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轻易脱身。 她莹莹的眸子转了转,随即惊讶的看向玉冰俏,苦口婆心的询问,“二妹,太后的神雕被伤,爪子里就握着你的衣服,你又刚好丢了衣服,怎么会这么巧呢?你实话告诉姐姐一个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坏事搞坏了衣服,所以才这么开脱?” “玉思言,你智商有问题,就算我做了,这里这么多人我会告诉你?你这不是白问,装给谁看?”玉冰俏厌烦的冷眼瞥向玉思言。 她最讨厌她那副假惺惺的矫情模样,看一次都想吐一次。 “二妹,我只是……” 玉思言的话还没说完,夏名枭就走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将玉思言护在身后,寒眸卷杂着怒火扫向玉冰俏,“玉冰俏,你瞎了狗眼,没看到思言是跪着的,她都是为了替你解释。” “解释还是越描越黑,她自己心里清楚。”玉冰俏不屑的扫了眼他身后楚楚可怜的玉思言,又鄙夷的睨了眼夏名枭。 真是有眼无珠,这样的人都做太子,大夏国一定是后继无人了。 夏名枭正想反骂,玉冰俏已经嫌弃的转移了视线。 她环顾了眼地上的九夏,和跪着的嬷嬷,红唇轻启,“敢问嬷嬷,你最后一次见到九夏活着,是什么时候?” “辰时三刻。”嬷嬷如实的回答。 玉冰俏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尊敬的看向太后,“太后,我的衣服在辰时二刻就已经丢了,因为是太子送的衣服,搞丢是大罪,所以当时我用夏王的令牌,让一支护卫给我去找找。不信你们可以调查。” “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偷了你的衣服陷害你?”太后已经平和了些,所以理智的推测。 夏天蓉听了,她的小脸一白。 她好不容易设计的,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被玉冰俏开脱。 她拉了拉太后的手臂,“太后娘娘,你不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这一切肯定是她事先设计好的,她知道大家会调查,所以说衣服搞丢了。至于时间,嬷嬷是在御花园,也没有看沙漏,说不定估测的有误差。毕竟除了她,所有人都知道神雕的地位,没有人会害神雕的。” “天蓉公主怎知我不知道神雕的地位?”玉冰俏声音清冷的反问。 坐在侧边的夏轻阳如坐针毡,他紧张的看着玉冰俏。 她不是答应过不会出卖他的,这趋势是要把他供出去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指望过她会守口如瓶,但是也别在这样的场合啊。 当年太上皇被雕救的事情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毕竟他是堂堂的君王,第一次出征却险些丧命,说出去君威何在。 所以众人只知道太上皇和太后都极其的宠爱那只雕,却不知道原因。 玉冰俏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她看过去,见到是夏轻阳。 真是单纯的男人,一担心就全部挂在了脸上。只是,她已经说过不会说出去了,他就这么不信任她? 她朝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虽然我以前是傻子,但是我现在恢复了神智。今早去懿和宫险些被九夏伤,太后没有惩罚九夏,我便看出太后对九夏的宠爱,如果我为了一件衣服谋害九夏,我岂不是活腻了?” “再说,我想请问下仵作,九夏到底是怎么死的?”玉冰俏认真严谨的将目光落在仵作身上。 仵作一直都在验尸,因为不能解剖九夏的尸体,想要看有没有中毒,还是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朝着太后和皇上、夏墨宸恭敬的低头,“启禀太后,启禀皇上,启禀夏王,神雕是吃了有毒的粮食,中毒而亡。” 太后尽管经常念佛修身养性,但是想到自己一向宠溺的九夏被活活的毒死,她还是在刹那间,感觉心疼的都快不能呼吸。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难受的喘着气,身子都有些发抖。 “玉冰俏,你最好从实招来,朕还能给你留一个全尸!”皇上见太后气的不成样子。 他更是恼怒了几分,好好的一场寿宴搞成这个样子,真是罪不可恕。 夏墨宸靠在纯玉打造的椅子上,他欣长的手指富有节奏的轻轻敲击扶手。 他姿态闲然,似乎并不处在这混乱的宫殿,而是在高雅的地方品茶看戏。 他倒想看看,这次玉冰俏能如何开脱。 “敢问皇上,敢问所有的人,既然九夏是中毒而亡,我只需要在粮食中下毒即可,为什么要接近九夏,让它扯掉我的衣服留下罪证?这不是明摆着陷害?” 玉冰俏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她屹然而立,不卑不亢,清澈的眸底流动着聪慧璀璨的光泽。 文武百官都纷纷点头,这的确是漏洞百出。 第110节 夏天蓉恨恨的咬了咬牙,好个玉冰俏,简直是伶牙俐齿。 她不甘的推测,“九夏的食物都是嬷嬷看管,所以你要下毒,只有靠近笼子,下毒时被九夏抓掉衣服也说不准。” “天蓉公主,我相信我二妹不会这样做的,虽然她的确离开了很长时间,有时间去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心地善良,温柔娴淑,是不可能忍心下这样的狠手的。”玉思言立即装出一脸不悦的反驳。 她一副护着玉冰俏的姿态,心里却是有些焦急。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脱离轨道,她有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正文 第67章:又惹上大人物了 身为一宫之主的皇后目光一直在夏天蓉和玉思言、玉冰俏身上流转,她看惯了尔虞我诈,自然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和夏天蓉脱不了干系,至于玉思言,她有些看不懂,到底是真的在帮玉冰俏,还是在越描越黑? 她讨厌玉冰俏,所以曾经出了那样的策略,还让宜嬷嬷帮忙,只是觉得玉思言乖巧更好掌控,可是若今天的事情和玉思言有关,那么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玉冰俏连骂都懒得骂玉思言了,她觉得浪费口水。 她目光徐徐的落在夏天蓉身上,“天蓉公主说的很对,要下毒必须靠近笼子,九夏是太后至爱,并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我想太后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到底哪些人接近过九夏。” 太后也活了几十年,早已看出这件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她也越来越相信玉冰俏了。 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九夏已死,她只能节哀顺变,找出下毒的人,她才能有所慰藉。 她看向嬷嬷责问,“今天哪些人接近过九夏?” “回太后,除了天蓉公主,就是奴婢。”嬷嬷说完,她吓得一抖,连忙磕头求饶,“但是奴婢照顾了九夏几十年,绝对不会谋害九夏的,太后明察啊!” “大胆!”夏天蓉耐不住的往前一步,她生气又有些紧张的瞪向嬷嬷,“你的意思是本公主会害九夏了?本公主从小受太后娘娘宠爱长大,虽然会任性一些,但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我身上流着的都是我爹正直不阿的血!”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一定是奴婢有所疏忽,让外人靠近了九夏。”嬷嬷立即解释。 她知道夏天蓉在夏国的地位,护国将军死后她就被赐了国姓,全国人把对护国将军的尊崇都寄放在了她身上,她的地位可是比皇室公主还高那么一些。 污蔑公主的死罪,她是承担不起的。 在场所有人原本有些怀疑夏天蓉,听到夏天蓉的话都彻底打消了念头。 护国将军的后代,一定也是赤血忠诚,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夏墨宸眸子变得幽深了些。 夏天蓉什么时候和玉冰俏有了如此深的芥蒂? 玉冰俏嘴角漾起冷笑,这可真是狗急跳墙,连死去的爹都搬出来了。 只是在她跟前,她终究还是弱了些。 “来人,把懿和宫的丫鬟护卫,以及去过御花园的人全部带上来。”皇上嗓音重如磐石的命令。 既然不是她们,他就只有从那些人中调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夏天蓉虽然心里很不甘,玉冰俏就这样逃脱了嫌疑,可是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暴露了自己。 先前的状况就已经让她全身都冒出了虚汗,现在她能自保,就烧香拜佛了。 玉思言和夏名枭坐在一起,她心里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出戏她和夏天蓉筹划了十天,花了五百两让玉冰俏来参加寿宴,好不容易让夏天蓉说服太后见玉冰俏,夏天蓉也是费尽心思的下了毒,就是为了让玉冰俏死无葬身之地。 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个局面。 她努力压抑着嫉恨,嘴角勉强的上扬,违心的道:“还好二妹有惊无险。” 夏名枭点了点头,他瞥了瞥人群中独树一帜的玉冰俏,心里也舒服了些。 这女人,还没笨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众人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大殿门口忽然出现了一抹身影,那赤红镶金边的衣服衬得他尊贵又狂魅。 他迈着潇洒的步子向大殿走来,俊美如妖的面容上挂着摄人心魄的浅笑。 那狂狷又随意的姿态,宛如他是悠然天地间的妖皇。tqr1 文武百官们见到他,立即恭敬的低头行礼,“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冰俏原本高兴他总算来了,这出戏也快结尾了。 可是听到他们对他的称呼,她愣在了原地,吃惊的看向邪魅男子。 萧王是谁?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邪魅男子看了看玉冰俏的装扮,他美眸里升腾起一抹暧昧。 路过玉冰俏身边时,他不动声色的朝她抛了个媚眼。 玉冰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她觉得无语凝噎。 她似乎又惹上大人物了,她竟然抢了大人物的玉佩,还让他做跟班。 泥煤,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 邪魅男子走到最前方,拱了拱手,“长欢见过皇奶奶,见过父皇,见过母后,见过皇叔。” “常欢特地从顾国赶回来,就是为了给皇奶奶贺寿?”太后见到夏长欢,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 第111节 连她一直难过颤抖的唇都上扬起了亲和的弧度。 “皇奶奶大寿,孙儿怎么能不回来。”夏长欢笑着走上去。 他双手放在太后的肩头,给她按摩着,“刚才回宫就听到九夏握衣料而忽然仙游的事,正好我路过偏林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上等真丝衣,觉得太过奇怪,就让随从带着了,不知道和这次事情有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秀男子捧着一件衣服走进大殿展开。 众人一看,果然是玉冰俏的衣服。 他们都表示很困惑,玉冰俏的衣服,怎么可能会跑到偏林去了? 玉冰俏走上前,诧异的打量着衣服,“这不是我的衣服?谁偷走我的衣服拿去丢偏林了?咦……这是什么?” 她说着,发现了真丝上挂着的一颗红色宝石,便伸手取下来,好奇的观赏着。 夏天蓉一见,她觉得好眼熟,那不是跟她胸前镶嵌的红宝石一模一样吗? 她低头,却发现她胸前的三颗宝石少了一颗,她吓得连忙捂住胸口。 那宝石怎么会在玉冰俏的衣服上?她是提前去找的相同的布料,根本用不着偷玉冰俏的衣服。 “蓉妹妹,你怎么了?”夏长欢挑眉看向夏天蓉,他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关切。 众人顺着他的话看去,就见夏天蓉捂着胸口。 他们才想起夏天蓉一向都爱穿红衣服,而整个皇宫也只有她的衣服上会镶嵌红宝石。 夏墨宸黑眸微微眯起,其中翻涌着腾腾缭绕的黑雾。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但他没想到会夏天蓉会如此大胆。 他一向宠爱的小师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歹毒了? “手放下!” 他睨着她,声音淡漠如铁,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命令。 夏天蓉被吓得一抖,夏墨宸从来没用如此冷硬的声音跟她说过话。 她委屈的哭了起来,扑向夏墨宸拉住他的手臂,“墨宸哥哥,我也不知道我的宝石怎么会在那里,一定是玉冰俏诬陷我的!” 夏墨宸目光森淡的掠过她胸前的衣服,果然少了颗宝石。 他眉心微微皱起,轻轻撇开她的手,“你任性过头了。” 太后也不可置信的看向夏天蓉,“天蓉,你告诉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可是从小把你当做亲孙女抚养。” “夏天蓉,你就明说吧,一定是你偷了我的衣服,撕了一块布放在雕爪里,就是想陷害我,却没想红宝石挂上面留下了证据。”玉冰俏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目光犀利的带着嘲弄的笑意凝视她,想跟她斗,还太嫩了点。 其实当时在懿和宫,她拥抱她时就是刻意扯掉她的红宝石。 当时她是想着用来赔偿衣服的损失,后来她看出了她们的计划,她才导演了这一出。 “玉冰俏,你胡言乱语,栽赃陷害,诋毁公主,本公主要杀了你!”夏天蓉咬牙怒视着玉冰俏。 她伸手拿出自己的鞭子,朝着空中狠狠的一甩。 玉冰俏却毫无惧色,她从容淡定的站着,语气清丽的反问,“噢?栽赃陷害?这衣服可是萧王拿进来的,如果我以前认识萧王,倒可以说和萧王串通一气,但是我以前从没见过萧王,他怎么发现的衣服我都不知道。” “对了,刚才听人说你中途也离开过大殿,你该不会偷了我的衣服安排好事情后,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随意丢了衣服,才碰巧被萧王发现的吧?” 夏长欢欣赏的看了眼玉冰俏,这女人说谎也不脸红,演的还跟真的似的。 真不知道现在拆穿她,会是怎么样的局面。 不过他想到什么,还是收敛起了那份玩心。 “你胡说!我只是……只是出去如厕而已,人有三急。况且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算计你?”夏天蓉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只是她的后背渗出了冷汗,声音里也带着浅浅的颤抖。 当时她只是出去安排事情而已,所以她难免有些心虚。 她的状态都被夏墨宸看在眼里。 夏墨宸脸上的寒意又多了一分,看来平日里他对她的确是纵容了些。 “天蓉公主,你确定无冤无仇?十天前,你跑来将军府对我大胆出手,口口声声说我抢了你的墨宸哥哥,出于自卫,我不小心伤了你。你一直没有找我算账,我还以为你心胸宽阔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想到你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从一开始,你就怂恿太后提前见自己,然后放雕扑咬,让众人觉得我有动机,最后又偷盗衣服陷害,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玉冰俏目光如炬的直视夏天蓉,她柔美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字字珠玑。 她聪慧而镇定的如同包公在世。 正文 第68章:有本事就再装 而夏天蓉已经满脸惨白,她站着都在发抖。 她没想到玉冰俏有如此的厉害,看穿了她所有的计谋。 她现在竟然找不到一句话反驳,她只能重复着,“你胡说!胡说!我没有,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飞身朝着玉冰俏狠戾的挥鞭而去。 第112节 玉冰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目光定定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鞭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可笑的夏天蓉,以为她还会被她伤第二次? 夏轻阳和夏名枭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朝着玉冰俏飞去。 虽然他们知道玉冰俏的伸手,但是夏天蓉出手极狠极快,如果她躲不开,铁定是会毁容。 只是他们都没有把握,因为他们坐在侧边,大殿太过宽阔,他们离中间实在是有些距离。 他们两人的眼眸里都升腾起一抹担忧。 玉冰俏正准备敏捷的闪身躲开,跟前忽然多了一堵人墙,冷凝的机具压迫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感觉心脏被一只手扼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夏墨宸一手抓住鞭子,他狠狠一扯,夏天蓉就狼狈的摔倒在地。 他站在玉冰俏跟前,负手而立,清冷高贵的眸子瞥着夏天蓉,“闹够了没?” “呜呜……”夏天蓉看着从来不发火的夏墨宸,吓得直哭。 她坐在地上,眼泪从她明亮的眸子里不断滚落,“墨宸哥哥,我真的没有偷她的衣服,墨宸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声声“墨宸哥哥”,听得玉冰俏一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嗤之以鼻,夏天蓉真是笨得可以,见了棺材都不掉泪。 如果现在她乖乖认错,以她爹的功绩和她的态度,兴许能得到夏墨宸的原谅,但是她死不承认,完全是在挑战夏墨宸的智商。 果然,夏墨宸俊美无涛的面容仿若结满了一层冰霜,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冰封住了。 他面无任何情感可言,声音无情的下达着命令,“来人,将天蓉公主带下去,关进观音殿,抄经三千卷。” 观音殿是一座佛殿,专程为一些罪不至死且有身份的人而设立,里面简朴清贫,却安静枯燥。 夏天蓉本来任性惯了,让她待在里面抄经,还不如让她去死。 “墨宸哥哥不要啊,墨宸哥哥饶了我,我是你的小师妹,我是你的蓉儿啊……”夏天蓉吓得声泪俱下,她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求饶着。 夏墨宸不为所动,他神色淡漠,如神祗巍然而立。 两名护卫不敢耽搁,走上前去拉夏天蓉。 太后失望痛心的连连摇头,她浑浊的眸子里也有了泪花。 如果是别的人杀了九夏,一定是终身监禁抄经为九夏诵佛,但是这人却是夏天蓉。 皇上面色庄严,即使夏天蓉是忠臣之后,但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罪不可恕。tqr1 不过夏墨宸如此发落,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玉思言坐在一旁,她脸色苍白,身子有些发抖。 连夏天蓉都被如此的惩罚,如果她暴露了…… 想着,她的心底深处弥漫出浓烈的恐惧和害怕。 “思言,你怎么了?”夏名枭发现她的不对劲,担忧的询问。 玉思言连忙摇了摇头,她努力的保持着端庄的微笑,“没事,只是有些震撼。” 夏名枭点了点头,也是,他也没想到夏天蓉会做出如此事情来。 平日里他只觉得夏天蓉刁蛮了些,没想到仅仅因为夏墨宸对玉冰俏的不一般,她的心思就恶毒至此。 他目光温润的看向玉思言,“思言,还是你好。” 玉思言心底惶恐,表面却是浅笑颔首。 玉冰俏瞥着她,鄙夷的勾了勾唇。 玉思言这不要脸的,真是点都不心虚。 她怎么能放任这样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不过夏天蓉终究是嫩了点,看来得提醒提醒她,此事的罪魁祸首,可不是她啊,怎么能随便帮别人担下全部罪责呢? 夏天蓉被护卫们拉着,哭喊着路过玉冰俏身边。 玉冰俏看着她,惋惜的叹了口气,“天蓉公主虽然生性顽劣任性,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这次怎么就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夏天蓉听到她的话,她眸子忽然一亮。 她扭头看着夏墨宸,大声的呐喊,“墨宸哥哥,我是被人唆使才会一时鬼迷心窍的!墨宸哥哥救我!” 太后、皇上、皇后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疑惑,夏天蓉明明是为了报复玉冰俏才设计她,怎么会是被人唆使的? 而且堂堂的天蓉公主被人唆使,谋害的还是太后的神雕,这事情不得不重视! 夏墨宸眉心一皱,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夏天蓉,略带斟酌。 这次的事情设计的确滴水不漏,如果不是玉冰俏聪明了些,完全被置于死地了。 夏天蓉不该有这么聪明才是。 他的目光里少了些许的冰寒,沉声道:“放开她。” 护卫们刚松了手,夏天蓉就立即扑向夏墨宸。 第113节 她拉住他的手臂,可怜巴巴的凝视他,“墨宸哥哥,是玉思言,一切都是玉思言教我这么做的。十天前她请我去将军府做客,刻意挑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说玉冰俏如何如何勾引你,我才会和玉冰俏大打出手,因此结下了梁子。” 说到这里时,她刻意忽略掉被玉冰俏打得满身是伤的事情,恨恨的瞪了玉冰俏一眼。 如果那天顺利的教训了她,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玉冰俏见她憎恨的盯着她,不由得睨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她点醒她,此刻她早就去什么殿闭门思过了。 这人,真是恩将仇报。 夏天蓉看到玉冰俏的神色,更想给她一些教训。 只是现在自救要紧,她接着说道:“玉思言又挑拨我,让我报仇。她说玉冰俏有你给的令牌,谁也伤不了,除非是做了什么连你也无法庇佑的事情,所以她告诉了我这个计划,让我劝太后娘娘提前见玉冰俏,并且设计之后的事情,都是玉思言!” 一瞬间,大殿上的几百人纷纷目光错愕的看向玉思言。 玉思言可是有名的才女,标榜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端庄,怎么可能是如此恶毒的人? 玉思言脸色煞白如雪,她全身僵硬,如同灌了铅般愣在那里。 她本来抱着侥幸的心理,她还在想夏天蓉没有说出她来,她就一定得尽快除掉玉冰俏,再去找夏天蓉请罪。 却没想到,灾难来得如此之快。 夏名枭剑眉倏地紧皱,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他的目光透亮,却如同易碎的琉璃,“思言,天蓉说的,可是真的?” 玉思言条件反射般的摇头,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可是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 若是别人她还可以反驳,死不承认,可是是夏天蓉。 夏王宠爱的夏天蓉,夏国尊敬的夏天蓉,夏国的唯一赐姓公主。 而她,只是一个将军府的大小姐,她和夏天蓉反驳,一定会死的更惨。 可是不反驳,她也会死的很惨很惨。 她看着众人质疑鄙夷厌恶的表情,看着夏名枭失望的眸子,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无力。 上官复和虞清凤在一旁如坐针毡,他们只知道玉思言说夏天蓉答应了帮忙对付玉冰俏,却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事情。 虞清凤很想帮玉思言,她都巴不得上前把这一切都顶下。 上官复却拉住了她,这次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他都能看清事实,更何况太后和皇帝、夏王等。如果还贸贸然然顶罪,不仅徒劳无功,还会惹祸上身。 整座大殿里的人,除了夏墨宸从容镇定外,就只有玉冰俏了。 玉冰俏环顾了下四周,除了她自己的位置,只有夏轻阳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但是现在,她可不想去坐在玉思言身边。 她走到夏轻阳身边坐下,悠哉悠哉的吃起点心,看这一场好戏。 见玉思言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她就觉得畅快。 有本事就再装,她倒想看看这一次她会如何开脱。 夏名枭见到她的神态,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答案。 可是他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善良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声音冷硬又急切的命令,“说话!” 玉思言吓得一抖,她身子软的直接滑到地上跪下。 她全身止不住的哆嗦,脑子里在想着解救的办法。 如果夏墨宸不是那么相信夏天蓉,她可以一口咬定自己冤枉。 毕竟夏天蓉虽然地位特殊,可是她的爹已经死了,还性格刁蛮任性,对皇室没有任何价值。 如果再押整个将军府搏一把,皇上一定会选择惩罚夏天蓉的。 可是她怕,怕夏墨宸相信并护着夏天蓉,那她典型的是怕死得不够惨。 夏天蓉看了看玉思言,她又摇晃起夏墨宸的手臂,“墨宸哥哥,你看她都心虚了,蓉儿不会在这个时候骗你的,如果不是她挑拨离间唆使我,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夏墨宸低头凝视着她委屈又后悔的样子,她的小脸上还满是泪痕。 他心里也软了,十几年来他都没有对她甩过脸色,先前也只是因为失望所以太生气了。 他气韵沉和的点了点头,“以后不可再这么任性。” 言下之意,他是相信她了。 正文 第69章:要不要这么白莲花 “呜呜……”夏天蓉得到他的谅解,看到他温柔的目光,不由得想起他了先前的冷漠冰绝。 失而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大声哭了起来,头埋在他的手臂上大哭着。 玉冰俏本不想去看,可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移过去。 第114节 夏墨宸就那样站着,任由夏天蓉大哭撒娇,他们俨然一对情侣。 玉冰俏看着被夏天蓉缠住的那只手臂,她的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握成了拳头。 可恶!夏墨宸那身衣服至少值几百两,被他穿过就飙价成无价之宝了。 该死的夏天蓉,竟然用她恶心的眼泪鼻涕去玷污,不要脸不要脸!死不要脸! “啪叽”一声,她手中的橙子被捏碎,果汁四溅。 夏轻阳离她最近,无辜的被溅了一脸。 凉凉的果汁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尖往下滴,狼狈又滑稽。 他扭头,十分冤枉的凝视玉冰俏,“玉姑娘,你这又是闹哪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玉冰俏回过神,她连忙拿起一旁的帕子给他擦脸。 夏轻阳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慌张的往后仰着身子拉开与帕子的距离。 他欲哭无泪,“玉冰俏,你看看你手里拿得是什么帕子好不好?” 玉冰俏看了看,才发现是擦过餐具的帕子。 她连忙将帕子丢掉,愧疚的笑了笑,“实在对不住。” 夏轻阳懒得和她计较,他伸手,他的随从便恭敬的递上一张帕子。 他边擦着脸边担忧的打量她,“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夏墨宸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的目光扫向玉冰俏。 这女人安静一刻钟都不行? 玉冰俏瞥了瞥夏墨宸,见他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想到他看夏天蓉温和的目光,她就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口味独特欣赏能力有问题的男人,得远离! 她蹙起眉,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只是没想到,我的亲姐姐竟然如此的设计我毒害我,我心痛,心痛啊!” 夏轻阳疑惑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她也会心痛?她对玉思言可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不过真相确实够震人心魄,他也没想到玉思言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以前也喜欢玉思言,觉得她端庄秀美,心地善良,现在才发现,原来她这么恶毒。 夏墨宸的态度已经让玉思言彻底的绝望,她知道不能和夏天蓉作对,只能是认错了。tqr1 她细眉蹙起,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水盈盈的眸子里不要命的滚落而出。 她朝着地上不停的磕头,“太后、皇上、皇后、夏王,臣女罪不可恕,臣女罪该万死啊。” 说完,她又直起身,目光楚楚的凝视着夏名枭,“名枭,是我错了,我不该如此做,是我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夏名枭冷眸紧锁着她,他的瞳孔深处有着痛楚和难过。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一直觉得他最了解她,可是她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上一次金梦蝶的事情,她毒打丫鬟,他都在给她找着借口,她只是护母,不想让虞清凤暴露出来,所以她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这一次,他已经想不到任何为她开脱的理由了。 他看着在他印象里他一向善良贤淑的女人,他俊冷的面容上又升腾起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冷而彻骨。 玉思言咬了咬唇,犹豫的低下头去,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夏名枭冷冷一哼,他一把抽出随从身上的佩剑,猛地刺向她的脖颈。 “思言!”虞清凤担忧的大喊出声,全然忘了形象。 玉冰俏却知道,某个贱人又要开始演戏了。 夏名枭的剑抵在她脖颈处时,他停了手。 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还是做不到杀伐果断。 他目光寒碜的盯着她,“说!” 玉思言被吓得身体僵硬,她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她内心慌乱无比,看着最爱的男人用剑指着自己,她的心也碎了一地。 最后的一丝理智在提醒着她,她不能死,她不甘心! 她抿了抿唇,才小声的答道:“名枭,你曾告诉过我一定要娶二妹。二妹三番五次的顶撞你,你是为了折磨她才娶她,我怕她嫁入太子宫后,会生不如死,但是是太后赐婚,没有任何更改的可能,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就算谋害了神雕是死罪,可是太后喜欢二妹,而且太后宅心仁厚,顶多就是让二妹终生在观音殿念经忏悔,也不至于嫁入太子宫那么痛苦。” 她说的那么真诚,还极其疼爱的看了看玉冰俏。 玉冰俏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险些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玉思言要不要这么白莲花,这样的借口她都掰得出! 她实在是有些佩服起玉思言了,上次害她说是替夏名枭分忧,这次害她说是为她着想,她的借口都找的这么绿茶婊! 还有夏名枭,这么小肚鸡肠真的好吗? 她不过是顶撞了他,他就真的想要折磨死她,毁掉她一生的幸福? 就算他想也别说出来啊,说出来也别告诉玉思言啊。 第115节 玉思言那种心思狭隘的女人,肯定是把她当做情敌了,怪不得这么急着整死她。 夏墨宸深邃平静的眸里掠过一抹异色。 夏名枭向来很爱玉思言,却亲口告诉玉思言一定会娶玉冰俏。 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夏名枭和他抬杠的场景。 看来,玉冰俏在夏名枭心里的地位,真不轻。 在场的人原本是十足的厌恶玉思言,听到她的话后,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原来玉思言是如此的为玉冰俏着想,这真是天下第一的模范好姐姐。 “她胡说!她明明说玉冰俏是狐狸精,勾引了墨宸哥哥后,还勾引太子,所以她才想除掉玉冰俏的。” 大殿内,忽然响起了突兀的一句话。 哭够了的夏天蓉想到玉思言险些害得她失去夏墨宸、被关观音殿,她心里就满是恨意。 见玉思言还装的那么楚楚可怜,她毫不犹豫的火上浇油。 玉思言一怔,脸色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了。 那句话简直把她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她十几年打造出来的好名声,就被这么一句话给破坏了。 玉思言不甘,她没想到夏天蓉会如此对她,好歹她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 她想扑过去狠狠的撕烂那张嘴,可是她再不理智,也知道夏墨宸在旁边,她根本没有得逞的一丁点几率。 她不死心的解释着,“天蓉公主,我只是顺着你的心思,想让你帮着我,我才说了那样的理由,毕竟如果我只是想救二妹,你肯定是不会帮我的。” “哼,你就掩饰吧,反正你也是死罪难逃了!”夏天蓉鄙视的瞪了她一眼。 她转过身朝向高台低头,“太后娘娘,皇上,这次的事情我的确有错,我不该听信她的唆使,但是蓉儿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才会受人挑拨,现在也知错了,还请太后娘娘和皇上能从轻惩罚。而玉思言唆使本公主,刻意挑拨离间,善妒歹毒,罪该万死,请皇上处置!” 玉思言险些就晕倒过去,这些罪名随便一条都够她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她吓得花容失色,跪着挪到夏名枭跟前,拉住他的手臂求饶,“名枭,救我,我不想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二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说完,她又慌乱无章的朝着高台磕头,“求太后开恩,求皇上开恩……” 她仓皇的模样已没有丝毫淑女的形象。 上官复也走到大堂中央跪下,他仰视着高台上的皇上请求,“是臣没有管教好女儿,臣也罪该万死,但求皇上看在臣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留小女一条命。” “太后恕罪,皇上恕罪,夏王恕罪啊……”虞清凤边哭边跪在地上大声的求饶着。 一直坐在皇后身边的兰妃清灵的眸底掠过一抹担忧,她抬头看了看皇上,见他神色严谨,她粉红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太后看着地上九夏的尸体,心痛还是久久不能平复。 不过她是念佛之人,并没有起杀心,尤其还是她孙子所喜欢的人。 皇上也是难以抉择,上官复至少还手握重权,而且对于朝廷的确有功劳。 只是这件事情关乎皇室颜面,神雕都死了,至少也得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他心里有了些答案,却看向夏名枭,“枭儿,你如何想?” 夏名枭瞥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他喉结滚动了下,满目苍凉。 他都无法判断玉思言到底是怎样的人了,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设计这一出的,是为了救玉冰俏,还是因为善妒? 如果是后者,他毫不介意给她死刑。 可是他总觉得,这十几年来,他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她那么善良,一定是前者。 玉思言知道皇上在征求夏名枭的意见,她立刻抬起头,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凝视着夏名枭,委屈的抽泣着。 玉冰俏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瞥着玉思言,她冷声哼了哼。 这时候还能演,不去唱戏,真是戏班子的一大损失。 夏名枭迟疑了半晌,才沉了口气道:“回父皇,玉思言虽情有可原,却也罪大恶极。将其关入观音殿,每日抄经诵佛为九夏超度,直至皇奶奶不再难过。” 正文 第70章: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玉思言震愕的看着夏名枭,她身子微微发抖,眸子一片死灰色。 谁都知道太后对九夏的喜欢,不难过除非是仙游以后。 难道她要在观音殿待几年甚至十几年?那她的如花年华就此没了…… 夏名枭怎么能如此狠心?他竟然如此的惩罚她! 可是此刻她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她只好低头谢恩,“谢太后、谢皇上、谢太子不杀之恩。” “朕是看在太子和上官将军的面上绕你一命,你到观音殿后好好反省,切忌再生事端!”皇上威严的道。 玉思言把头埋得低低的,“是。” 护卫上前,将她拉了起来,给她戴上手镣脚镣。 玉思言感觉无比的耻辱,她本该在今天博得头彩的,却落到了这地步。 都是玉冰俏!都是玉冰俏那妖精!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事情变到如此地步? 第116节 浓烈的恨意刻入了她的骨髓铭记在了她的心脏。 她发誓她出来以后,一定要让玉冰俏百倍奉还!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跟着护卫的脚步向外走去。 每走一步,大殿上都响起脚镣摩擦的声音,冰冷而阴森。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都惋惜的叹了口气。 一代才女就此闭门思过,实在可悲可叹。 坐在太后身边的萧王夏长欢不时的注视着玉冰俏,她脸上满是云淡风轻,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一丝畅快。 他困惑的耸了耸眉,玉思言是她的姐姐,而且听说还对她很好,她怎么如此铁石心肠幸灾乐祸? 他飘到她身旁坐下,“小俏俏,她好歹是你姐姐,而且是为你才落到这地步,你不为她求求情?还一点都不难过?” 他诧异的打量着云淡风轻的她,心里不解。 玉冰俏听着亲密调侃的话语,她扭头见到是夏长欢,伸手便敲了敲他的头,“谁许你乱叫的?” “你不觉得小俏俏很好听?”夏长欢朝着她暧昧的挑了挑眉。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着别样的蛊惑,所以那个称呼从他口中喊出来,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如胶似漆的情侣。 玉冰俏翻了个白眼,“那我以后叫你小欢欢如何?” “好啊,小俏俏。”夏长欢毫不介意的点了点头。 他开心的笑着往玉冰俏肩头靠去。 玉冰俏恨不得一拳揍过去,这男人怎么没皮没脸的? 她是个武警,以前虽然经常和同事们举止亲密,却是出于豪爽。 夏长欢这样无下限的靠拢,她是有些避讳。 她准备躲开,却发现坐久了腿麻。 她只好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威胁的看着他,“你没长骨头是不是?”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夏长欢嘴角挂起邪魅妖冶的笑容。tqr1 他明亮的目光看着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更是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 玉冰俏满脸黑线,她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男人,到底是哪儿来的妖精,知不知道害臊两个人怎么写?! 夏墨宸本来准备回到座位,却被他们的动静吸引。 他目光掠去,见到那一幕,他的眉心倏地一皱,清漠的眸子眯起。 玉冰俏什么时候和夏长欢如此熟识了? 他睨着他们,声音高冷的如同从云端飘来,“二皇侄没提前说一声就回来,也没给你备座,可以坐本王的位置。” “天下皆知皇叔独爱玉,我怎么能夺人所好呢,多谢皇叔关心,我坐这里就好。”夏长欢施施然的微微低头。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尊敬或者敬畏,透露而出的只是一种潇洒的随意。 虽然从来没有人知道夏墨宸为什么会那么爱玉,也没有人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爱好的,时间久远的似乎都无从追溯了。但是人尽皆知的就是他很爱玉,连马车和日常摆设都采用玉制。 夏长欢不想去坐,便拉了这个做借口。 “二皇侄是想霸占枭儿的位置?”夏墨宸面色淡漠。 他的话语轻然,却透出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众人感觉心脏都快崩裂。 所有人纷纷面色巨变,连太后和皇上都将目光投向了夏长欢。 夏长欢脸色的笑容僵硬了,夏墨宸这话,很显然是一语双关。 一方面是说,他霸占了夏名枭的座位。 现在他坐的位置原本是夏名枭的,只是被玉冰俏霸占了,他坐在玉冰俏旁边而已,但是他多少还是占了一半。 而另一方面,他想夺夏名枭的太子之位。 夏墨宸这话,够狠! 夏名枭听到夏墨宸的话,不由得看向夏长欢,就见夏长欢身子前倾的靠向玉冰俏。 而玉冰俏的手,竟然还放在他因衣裳过于开放而裸露出来的胸膛上! 他刚惩罚了玉思言,现在玉冰俏又来挑战他的极限! 他目光染上一层嗜血的愤怒,薄唇噙起冷冽的弧度,“二弟才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她是你的大嫂。” “你们不是还没完婚嘛?”夏长欢恢复了那副不羁的模样。 他似乎是挑衅的看了夏名枭一眼,眼角的余光又扫了扫夏墨宸。 这两个天之骄子,竟然为了同一个女人针对他。 他冲着玉冰俏调侃的一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怪不得夏天蓉和玉思言那么恨你。” 玉冰俏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却发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而她和夏长欢的姿势,好像过于暧昧了。 第118节 她想到九夏的死亡,心就痛得宛如刀割。 若不是几十年的修养,她肯定会泣不成声。 “太后娘娘,蓉儿知道你是心情不好,你现在静下来更难忘记的。有我们所有的人陪着你,你才能开心啊。佛学不是常说以平和心正面事情嘛,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太后娘娘你现在要忘记,要让自己开心。” 夏天蓉担忧又热忱的凝视着太后,她单纯的笑着,想要感染她。 太后凄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暖意,她有些犹豫着思忖。 皇上和皇后以及众嫔妃众皇子也劝说。 太后才点了点头,“那好吧,宴会继续。只是天蓉你要听话些,别再惹出乱子,否则哀家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太后娘娘放心,蓉儿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夏天蓉兴奋的笑了笑,她想着自己准备的节目,眼眸里更是升腾起夺目的光彩。 她瞥了瞥玉冰俏,这个只会靠身材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从小就是傻子哑巴,肯定什么都不会。 她眸子一亮,笑着看向玉冰俏,“玉冰俏,你不是说给太后准备了节目?这件事情多多少少是因为你引起的,你可得好好表演表演让太后娘娘开心才是。” “不劳天蓉公主操心,太后大寿,我自然有准备。”玉冰俏浅浅一笑,优雅又不失气场。 上官复和虞清凤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不解。 他们一直有监视玉冰俏,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准备,难道她一直就在算计着他们? 现在玉思言被关,如果玉冰俏再有什么出色的表演,那岂不是抢尽了风头? 虞清凤眉心紧皱,她目光里满是毒辣的恨意。 夏天蓉脸色僵了僵,她有些困惑的蹙眉,“我记得你前段时间才恢复神智,琴棋书画歌舞哪一项不是需要多年学习,如果你的表演登不了大雅之堂,就别再惹太后娘娘糟心了。” “我记得众所周知,天蓉公主向来生性刁蛮顽劣,才艺哪一项不需要细心高雅,你还是小心小心等下自己的表演,别给搞砸了,又麻烦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还被双重处罚。”玉冰俏声音冷淡。 她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 敢明目张胆的鄙视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夏天蓉眸子一凝,尴尬又生气的瞪着她。 好个嚣张的女人,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 她咬牙,不满又任性的道:“我要和你比试!” “比试?”玉冰俏这才端正了身子,收起随意的模样。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夏天蓉,这女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对!”夏天蓉斩钉截铁,她侧过身面向高台请示,“太后娘娘,皇上,蓉儿觉得宴会太过枯燥乏味,不如增加一项。蓉儿要和玉冰俏各自献上一个节目,比试比试,看谁的节目更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太后和皇上对视一眼,她觉得这样是有趣的多。 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玉冰俏的真才实学,今天正好可以看看这个孙媳妇到底是如何的一个人。 皇后也很是赞同,她原本很喜欢玉思言,但是如今,她只能把希望放在玉冰俏身上。 若是可以,她不介意接受她成为太子妃。 皇上见状,稍微思忖后,便点头,“准。” 夏天蓉得逞的一笑,她骄傲的扬起下巴,不屑的瞥着玉冰俏,“玉冰俏,你敢吗?还是说你只会耍耍嘴皮子,以貌搏人?” “以貌搏人”四个字,听起来是那么的嘲讽,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青楼女子。 众人看着玉冰俏那惹火的装扮,虽然不风尘,甚至很帅气,但是的确有些太过火了。 玉冰俏眸底掠过一抹寒意,狗眼看人低! 她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难过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想以貌搏人,但容貌是天生的,长得美也不是我的错,谁说长得美的就没有真才实学呢?你怎么能肤浅的以貌取人?” “你……哼!”夏天蓉见她那副不要脸的模样,气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她咬着唇一跺脚,“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为了不让别人说我欺负你,公平起见,赛后由在场众人投牌,牌子多者为胜。” “我无所谓,你觉得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玉冰俏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她随意的姿态,丝毫不像是面对挑战的人。 夏天蓉恨不得上前撕烂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她有什么本事那么嘚瑟?还是她根本就没有重视这次比赛? 也对,她那厚脸皮,肯定是不怕输了丢脸的。不行,她一定要让这个讨厌的玉冰俏吃一个大亏,好好的给她一个教训! 想着,她便叉腰道:“玉冰俏,敢不敢加注,输了的人就去翰博苑!” 翰博苑? 玉冰俏稍稍思索,就想了起来。 翰博苑相当于现代的私立封闭学校,没有人知道是谁建立的,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见过真正的苑长,那苑长的身份更是被传得神乎其乎。 而里面教学内容详细,琴棋书画武商,应有尽有。 学校为三年制,能顺利毕业出来的,都是人中龙凤。 而且每年毕业都会有十个优秀名额,这十人,不仅可以名扬天下,逍遥世间。 若想为官,男的还可以受到朝廷重用,女的不是被封公主和亲,成为异国之后,就是嫁与本国皇子,成为皇妃。 第119节 但是翰博苑有三个霸王条约,第一,入学者除了缴纳高额入学费外,还得接受入门考核。 考核没有具体的方式,由考核老师临场出题,通过者才能入学。所以即使有钱,也未必能进去。 第二,入学者未满一年不可退学,满一年后想退学者必须经过相应考核。 当年玉思言就是进去一年后,经过考核逃了出来。 她回到将军府那半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向虞清凤哭诉,不是说被陷害了就是骂那些女人简直不是人。 玉思言如此心很毒辣,都无法在里面生存,可想而知里面到底有多残酷。 更疯狂的第三条,入学者,需自力更生,若有差池,概不负责。 本来里面的学生为了顺利跻身前十,就会不折手段的谋害别人,因为这一条,她们更加肆无忌惮了。 民间也有不少传闻,据说有个女子入学一个月,尸体就被人从几百里外的河里捞出来,有一个女子被人从九层教学楼推下摔在地上当场脑浆迸射死亡…… 玉冰俏忍不住赞叹,夏天蓉这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 如果自己输了,进入翰博苑后,就算没死,也得一年后才能出来。 而她这一年里就可以想方设法爬上夏墨宸的床了。 不过,她倒很想知道,以夏天蓉这点心智,进了翰博苑后能活几天。 她笑着点了点头,“天蓉公主这建议不错,我也很想同意,可是还得看看太后、皇上、皇后、太子,以及夏王的意见。” 毕竟夏天蓉是夏墨宸很看重的人,他会同意她去那样的地方? 而她也是已定太子妃,婚期在即。 况且她和夏墨宸还有约定,夏墨宸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太后和皇上都是沉思,玉冰俏和夏墨宸早就该完婚了,她要是输了,婚礼岂不是得拖一年? 皇后倒是没什么意见,她还想多观察观察玉冰俏,不过完婚也好,对大局有所帮助。她就不信她会控制不了一个跳梁小丑。 夏名枭却走上前,神色漠然的道:“儿臣没有异议。玉冰俏虽是太子妃人选,不过她琴棋书画无一精通,品行德礼也有待学习,待她从翰博苑出来再完婚也不迟。” 刚经历了玉思言的背叛,他没有任何兴趣完婚。 再者,看到玉冰俏和夏墨宸暧昧不清,今天又和夏长欢勾三搭四,他就想把她关起来。 翰博苑,是个不错的地方。 玉冰俏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她恼怒的盯着夏名枭。 琴棋书画她的确不会,但是品行德礼有待学习,这是摆明了说她道德败坏? 特娘,他才道德败坏,全家都道德败坏! 而且就这么看不起她,认定了她一定会输?tqr1 太后等人想了想,也同意。 太后看向夏墨宸,亲和的询问,“宸儿,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夏墨宸。 夏墨宸一直坐在玉椅上,时而抿口茶,时而养神。 那悠然的姿态似乎是坐在清幽竹林里的谪仙,这一切都不值得入他的眼。 他敛了敛眼睑,清沉的目光扫了扫玉冰俏。 她似乎是胸有成竹?不过她整日里除了耍耍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 夏天蓉进了翰博苑,倒是无碍,她也该成长成长了。 可玉冰俏若进去了…… 思及此,他的眉心皱了皱。 夏天蓉跟在他身边太久,知道他这神情是要反对了。 她立即跑过去拉起他的手臂,撒娇的摇晃起来,“墨宸哥哥,这只是增加大家的兴致嘛,这样大家才能全力以赴,拿出真本事。而且我若输了,就当是去翰博苑学习学习,以墨宸哥哥的能力,保我在里面平安无事,也是小菜一碟。况且我不会输的,墨宸哥哥你放心呐。” 正文 第72章:你可不能背叛我 玉冰俏朝着夏天蓉的方向甩了几个白眼,真是不害臊,她怎么知道夏墨宸担心的就是她? 夏墨宸更多担心的,是他的子弹和炸弹吧? 夏墨宸听到“真本事”三个字时,他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暗芒。 他目光浅浅的掠过玉冰俏,薄唇轻漾。 这女人,会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表演? 他撇开夏天蓉的手,轻声道:“那你还不去准备?” “墨宸哥哥最好了!墨宸哥哥最疼我了!”夏天蓉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欢快的迈着步子离开。 皇上让人安排牌子的事情,一些大家闺秀们提前上大堂表演了歌舞。 第120节 毕竟等会儿夏天蓉和玉冰俏的大戏过后,她们会更容易被忽视了。 只是此刻,众人都已经心不在焉迫不及待。 这夏天蓉和玉冰俏是明显的杠上了。 一个是夏王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夏王的新宠,有看点! 上官复和虞清凤也来了精神,如果玉冰俏输了,不仅不能抢走原本属于玉思言的风光,也没有时间和夏名枭进展。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玉冰俏到底准备了什么表演,有没有可能赢。 现在玉思言刚被关,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被人所注视着。 虞清凤想了想,她看向兰妃使了个眼色。 兰妃是虞清凤的妹妹,心自然是向着虞清凤这边。见虞清凤看她,她不动声色的颔了颔首,身旁的丫鬟交代了句什么。 笙歌婉转的大堂,一袭凉风袭来,寒意渐起。 此时,玉冰俏也已走了大殿去准备。 她走到长廊时,就见夏天蓉站在一旁,似乎在等着她。tqr1 她红唇翘了翘,这女人,一定是来放狠话了。 果然,夏天蓉见到她来,转过身高傲的走向她。 边走边说,“玉冰俏,就你这点本事也想和本公主比,趁早做好去翰博苑的准备吧!哈哈,虽然你是有些小聪明,但是里面个个如狼似虎,如果你不想横尸荒郊野岭,现在说句好话,我会好心替你收尸的。” “我怕你的手脏了我的尸体。”玉冰俏不屑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她甩出一句话,带着知秋便离开了。 夏天蓉这样的女人,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幼稚愚蠢至极。 她都不屑于和她打交道。 “玉冰俏!”夏天蓉气的直跺脚。 她瞪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走着瞧!我会看到你死得有多惨的!” 玉冰俏虽然不屑理她,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夏天蓉敢这么赌注,一定是准备了什么。 她也是今年及笄,第一次参加,肯定想得到太后的三个条件,从而嫁给夏墨宸。 她转身对知秋交代:“你去跟着夏天蓉,看看她准备的是什么节目。” “是。”知秋点头后,领命离开。 玉冰俏才迈步走到一间房外,推门而入。 她刚走进房间,就被人一把按到墙壁上。 她目光一凌,腿敏捷的屈起,膝盖朝着对方的裆部狠狠撞去。 敢偷袭姑奶奶,活腻了! 只是她的膝盖还没顶到对方的致命处,她的双腿就被对方的腿有力的夹住了。 她使劲扯了扯也扯不出,她才恼怒的抬起头。 下一刻,她就跌入了夏墨宸那双邃如深渊的眸子。 夏墨宸眸里噙着凌厉和讽刺,该死的女人,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他想来教训教训她,先前在大殿上,她都没得到他的许可,有什么资格答应比赛,有什么资格找死,又有什么资格和夏长欢勾三搭四。 只是他还没说话,玉冰俏便抢先开了口。 “夏王,我知道你不想夏天蓉输,可你也不能谋害我啊!如果我没法参赛,太后一定会怀疑的,她对我很有好感,一定会调查的。还有夏长欢,他是我的好朋友,他把令牌都给我了,你不能谋杀我!” 玉冰俏有些害怕的背靠在墙上,她想到夏墨宸对夏天蓉的宠爱,想到她抽夏天蓉的事情,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虽然是俊美无涛,却散发出无形的压力。 她被他的气魄压的呼吸不顺,手有些发抖,好半晌才摸出夏长欢的令牌递上前。 毕竟看今天的情势,夏墨宸对夏长欢还是有所顾忌的。 “闭嘴!”夏墨宸打断她的话。 他堂堂一个王爷,想要她输,还用得着使如此卑劣的手段? 而且,她竟然还得到了夏长欢的令牌!她是觉得自己堂堂夏王的令牌不够她用?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在墙壁上。 他眸底滚动着黑色的浓烟,目光讥诮的瞥着令牌,“本王若要杀你,你觉得凭一个令牌就能救你?” “夏王你要做的事情,肯定没人敢阻拦,但是夏王现在杀我,既不是明智之举,也会脏了您的手,你一定不屑杀我,是吧?”玉冰俏试探着反问。 她也才后知后觉,如果夏墨宸要杀她,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用这样偷袭的手段。 夏墨宸冷哼一声,反应迟钝的女人。 他瞥着她,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眸底蕴起一抹暗沉。 第121节 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在她身上也找不出丝毫的瑕疵。 他皱眉,如此倾城之色,怎么是这样不知羞耻、胆小怕死、厚颜无耻还有些贪慕虚荣的品行? 玉冰俏见他沉思,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紧张。 她想逃,可是被他死死压着,肩膀都快裂掉了。实力差距太明显,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这样凝视着他。 夏墨宸迎上她莹莹的目光,他感觉心底的某处动了动。 他看着她红色的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该死!他竟然会对这样一个女人产生了感觉。 他心里低咒一声,一把将她推开。 “你真有自知之明!”他甩下嘲冷至极的话,迈步便向外走去。 玉冰俏站稳身子后,看着他的背影,浅浅的吸了口气。 她纳闷,他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知秋走进门里,她回头看了看夏墨宸,好奇的走到玉冰俏身边询问,“小姐,夏王怎么会在这里?” “他走错了。”玉冰俏搪塞过去,认真的问道:“你呢?发现什么没?” 知秋点了点头,她好歹是虞清凤培养的,在跟踪这样的事情上有一定的经验。 她回答:“天蓉公主进了房间后,就让丫鬟快去拿花蜜粉,她还拿着一条红色的丝巾,跟丫鬟说什么这上面出现寿与天齐四个大字时,一定会惊艳众生。” 玉冰俏眯起了眸子,花蜜粉?丝巾? 难道她是想用花蜜粉引蝴蝶来? 原来夏天蓉也并不算笨,这次她一定是精心准备的。 不过她注定是要输了,输在遇到了自己这样的对手。 玉冰俏附在知秋耳边,小声的叮嘱吩咐。 知秋听了很是不解,面上也露出了胆怯。 只是她不敢多说什么,还是离开了。 玉冰俏将房间内藏着的一些设备拿出来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她才快步离开了房间。 知秋办事她放心,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知秋能胜任的了。 她边思索着边走到花园里四处找寻东西。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树上跳下来,用小丝巾把一个小东西包裹住。 “你这是在给我准备定情信物吗?”夏长欢凑近她,好奇的打量她手中的东西。 玉冰俏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吓了一跳,她生气的扫他一眼,“想得美,这是本姑娘的致胜法宝!倒是你,走路有点声音行不行?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看到你出来后不久,皇叔也出来了,还以为你们两个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小俏俏啊,你可不能背叛我啊。”夏长欢说着,便委屈的凝视着她。 同时,他身子又像没长骨头般往她肩头靠去。 玉冰俏早已料到他会如此,立即往侧边迈了一步。 她冷冷的盯着他,“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诽谤夏王可是死罪,再者,夏天蓉才是夏王在乎的人,我和他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有,你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何来背叛一说?” “小俏俏,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你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夏长欢委屈的眨了眨狭长的美眸。 他红如朱砂的嘴也微微抿着,像极了一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玉冰俏看着邪魅如妖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鸡皮疙瘩迅速爬满了她一身。 nn的,这男人仗着自己的长相就卖萌,知不知道卖萌可耻?! 她本来想破口大骂,但是看到手中的王小东西,她想到什么,眸子倏地一亮。 她故作极其无奈的看向他,“我也想对你负责啊,可是你是堂堂的萧王,当今的二皇子,我是高攀不上的。” “原来小俏俏你在乎的是这个啊,其实在我看来,权势地位都是摆着给别人看的,是一种束缚,哪能比得上逍遥快活?所以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对我负责就好。” 夏长欢上前便挽住她的手腕,笑吟吟的凝视她。 “好吧,看在你如此真诚的份上,我决定继续让你做我的小跟班。”玉冰俏勉为其难的下达着决定。 夏长欢愣住了,他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嘛?” 正文 第73章:如果你真是我大嫂 “是啊,先前不是说好让你做我的小跟班?不然你觉得是什么?”玉冰俏故作真诚的注视他。 她精致秀丽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解和好奇。 夏长欢嘴角抽了抽,敢情他努力争取的,就是做她的小跟班? “别忘了,你的令牌还在我这里。”玉冰俏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目光里闪烁起威胁的光芒。 “我是萧王,你确定敢威胁我?”夏长欢故意将脸色变得阴沉,他像个魔煞般朝她挑了挑眉。 这女人,先前说怕他的身份,看来他得用身份压压她了。 第123节 准备好后,她才满怀期待的向外走去。 她刚跨出房间,“刺啦”一声碎响便传入耳朵。 夏天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被门槛上的一颗钉子划破了。 她恼怒的皱眉大骂,“腊梅,这里有钉子你们怎么不清理?你们每天都干什么吃的?”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腊梅惶恐的连连低头认错。 她看了看钉子,也觉得很奇怪,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颗钉子了? 夏天蓉真想扇她一巴掌,但是想到她是贴身丫鬟,会引人非议。 她只好忍下,看着破碎的衣服焦急的急得团团转,“快给本公主准备衣服!” “可是公主,这里离天馨殿太远,怕是来不及啊。”腊梅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她们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岔子,所以谁也没有准备第二套衣服。 “我要你们何用!”夏天蓉气得拳头紧握,怒目瞪着腊梅以及腊梅身后的一干丫鬟。 “借过。”身后忽然传来男子的声音。 夏天蓉回头,见到是夏长欢。 她打量着他和他身后的墨,疑惑的询问,“二皇子这是要去哪儿?” “本王做什么,怕不需要向你交代吧?”夏长欢瞥她一眼,擦过她便径直向前走。 夏天蓉脸色发青,瞪着夏长欢的背影,想骂又不敢骂。 夏墨宸和夏长欢之间,总是有着隐隐的不和。 她是站在夏墨宸这边,所以和夏长欢并没有什么接触,见了夏长欢也是看心情搭理。 只是现在她需要衣服,她不得不笑着追上去,“萧王,我好歹也是你未来的皇嫂嘛,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这倒也是,说吧,你有什么事?”夏长欢停下步子看向她。 夏天蓉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心里一喜,开门见山的道:“我马上要去大殿,但是衣服被划破了,你这里的两套衣服,借我一套行不行?” “这样啊……”夏长欢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这是我准备送给我心仪的姑娘的啊。” “萧王,你玉树临风,只要往那姑娘跟前一站,她就主动投怀送抱呐,这样吧,我再把这个镯子送给你,你拿去送给那姑娘。”夏天蓉爽快的取下镶嵌着红宝石的镯子塞到他手中。 夏长欢看了看,才勉强的点了点头,“那你挑一套吧。” 夏天蓉开心的走到墨跟前,她见到黄色的衣服,眉心不禁一蹙。 当初她找人调配花蜜粉时,那人就告诉过她千万不要穿黄色的衣服,红色是最好的。 夏长欢忽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想整她吧? 他和夏墨宸一直是敌非友,而且今天还和玉冰俏举止亲密。 她看到另一件红衣服,布料极其普通,做工还有些粗糙。 她眸子闪了闪,原来是这样,他们就是想让她选黄色衣服,然后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好在她看穿了!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红色的衣服朝夏长欢笑了笑,“就这套了。” 夏长欢眸底闪过一抹失望,“你确定?那套是准备送给那姑娘的丫鬟穿的。” “嗯,我就喜欢红色,多谢二皇子呐。”夏天蓉故作感激的一笑,转身进了房间。 她冷笑,哼,想算计她,她不是那么轻易上当的。 夏长欢妖冶性感的红唇微微翘起,迷人而危险。 墨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的询问:“主子,为了玉姑娘这样做,若是被查出来……” “你不说我不说,会有谁知道?”夏长欢转过身,冲她妖娆的一笑,便迈步离开。 墨愣了愣,也快步跟上前去。 大殿内,众人都等得有些焦急了。 那些女子的表演无外乎琴棋书画,看得人根本提不起兴趣。 一曲终,夏天蓉适时的走进大殿,昏昏欲睡的众人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夏天蓉迈着灵动的步子走到大殿中间停下,她优雅的行礼,“太后,皇上,墨宸哥哥,我特地准备了一支舞,名舞蝶,希望你们能喜欢。” 太后等人点了点头,好奇又期待的看着她。 他们很想看看,这个平日里只会任性的公主,跳的舞会是什么样子。 夏墨宸看她时,目光不那么冷淡,他也没看到过她如此知书达理的一面。 夏天蓉朝着文武百官们点了点头后,便开始跳起舞来。 玉冰俏从侧边坐到自己的位置,淡然的看着夏天蓉的舞蹈。 她步伐快的有些热辣,手中的丝巾如同鞭子般被她挥来挥去,不时的在空中盘旋。 有时呈螺旋状,有时呈波纹状。 第124节 玉冰俏嘴角轻轻勾起,不错嘛,这刁蛮女人还真有一手。 只是,可惜了…… 正文 第74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夏天蓉竟然也会跳舞,而且跳的这么好。 她的舞蹈不同于寻常舞蹈的柔美,刚柔并进的别有一番风味。 而她像是火中的精灵,在操纵着一条火舌。 随着她的舞动,大殿内渐渐萦绕起一股别样的香味。 所有人沉浸其中,赞不绝口。 夏天蓉见到众人的反应,得意的一笑,还高傲的瞥了玉冰俏一眼。 自己才开始,他们就如此满意,等下还有更厉害的,她就等着认输吧! 忽然,外面传来“嗡嗡嗡”的异动。 夏天蓉一喜,她边旋转着边看向外面。 蝴蝶,蝴蝶总算来了! 只是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因为外面飞来的不是蝴蝶,而是黑压压的一团蜜蜂! 蜜蜂们声势浩大,直接扑进大殿。tqr1 护卫们见状,为首的立即大喊:“护驾!” 护卫们团团围在高台前,将几位掌权者护在身后。 一些皇子和大臣们哪遇到过如此庞大的蜂群,都吓得惊慌失措。 有的躲进了桌子下,有的四处逃窜。 “在原地别动!”大殿内忽然响起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 一个是夏墨宸命令十足的口吻,一个是玉冰俏清丽却又魄力十足的声音。 夏墨宸目光微眯,略带疑惑的看向玉冰俏。 他领兵作战什么没遇到过,知道蜜蜂不会主动攻击人很正常,可是玉冰俏怎么会知道? 玉冰俏神色严谨的大声喊完,就感觉到一束探寻的目光。 她看过去,直接撞上了夏墨宸如墨的眸子。 那看似柔和却犀利无比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看透,在他跟前,她忽然有种不着寸缕的错觉。 她心里暗想,糟了,一般的大家闺秀是不可能懂得这些野外生存常识,她等下要怎么圆过去? 大殿上,原本乱成一团的众人听到那话后,像是被冰冻住般,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夏天蓉站在正中,身子僵直的犹如石化。 她花容失色,畏惧万分的看着“群魔乱舞”的蜜蜂,丝毫不敢动弹。 她脸色都发白了,明明引来的该是蝴蝶,怎么变成蜜蜂了? 那些“嗡嗡”作响的蜜蜂原本飞散着去攻击众人,只是所有人都不再动弹后,它们也只是在半空盘旋着。 所有人对夏墨宸的崇敬又多了一分,同时又有些好奇的看向玉冰俏。 夏天蓉也打量着玉冰俏,她怎么知道这样可以防止蜜蜂蜇人?难道这些蜜蜂都是她引来的? 她准备质问,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蜜蜂忽然中邪了般,纷纷扑向她。 “啊!”夏天蓉吓得失声尖叫,刺耳的声音直冲云霄。 她后退着,脚步踉跄而慌乱。 在场的人看得胆颤心惊,可是都愣住了。 这么多蜜蜂,怎么会集体去攻击她? 玉冰俏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不过却是故作的。 她眼里有着难以察觉的明亮,夏天蓉,好好享受本姑娘送给你的这份大礼吧。 夏天蓉退着,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瞬间,蜜蜂就将她团团围住,朝着她身上蜇去。 她艳红的身体被蜜蜂裹住,原本娇小的身子不过眨眼的功夫似乎就放大了好几倍,变成了一头大熊。 “啊!救命啊!”夏天蓉在地上滚来滚去,阵阵尖叫声从黑团里传了出来。 太后见状,担忧的大喊,“救人,快救人!” 皇上立即对着护卫们吩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救人!” 文武百官愣在原地不敢动弹,护卫们也不敢上前,但是碍于圣意,他们不得不上前。 只是他们踌躇着,想救,却又不知道如何救。 第125节 毕竟蜜蜂之多,根本无法驱散,如果用火烧,定然会伤到夏天蓉。 一时间,整个大殿乱七八糟,气氛紧张。 “救……命啊!呜……”夏天蓉在地上滚来滚去。 她的声音都变得极其痛苦,犹如奄奄一息饱受折磨的病人。 所有人都惶恐,手足无措。 玉冰俏怕被人察觉异样,也故作一脸焦急。 但是她心里却是悠然自得,其实先前她在红衣里,放的便是一只蜂王,而她早已在蜂王身上动了手脚,再过一下,蜂王就会死。 而她趁乱将蜜蜂的天敌——天蛾,丢进去,那些蜜蜂就会一哄而散。 她正准备动手,云川忽然扛着一个巨大的蜂箱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面如沉铁,动作敏捷的将封箱放在地上后,便退到一边。原本围着夏天蓉的蜜蜂们忽然感觉到什么,纷纷飞向了蜂箱。 几千只蜜蜂瞬间迁徙,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所有人膛目结舌,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幕。 一会儿的时间,所有的蜜蜂便飞进了蜂箱。 云川立即将盖子盖上,抬着蜂箱径直离开。 而随即,夏墨宸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子笔挺,犹如泰山般昂藏,散发出迫人心脏的气场,刀削斧砍般的面容似乎被冷冽的冰雾萦绕,让人不敢直视。 玉冰俏疑惑,他什么时候离开大殿的?而且,他还这么快让云川准备好了蜂箱,他是有多在乎夏天蓉? 此刻的夏天蓉已经晕死过去。她躺在地上,全身被蜜蜂蜇得不成样子,皮肤上隆起一个个小笼包般大小的疙瘩,看起来犹如一头肿胀的猪。 夏墨宸快步走过去,他在她身旁蹲下。 他想抱起她,可是她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他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冷眼扫向一旁还愣着的御医们,“都活腻了?” “臣等该死!”众人回过神来。 御医们立即张罗着,丫鬟们将夏天蓉扶上担架,抬往天馨殿。 御医们紧跟其后,为她诊治。 天馨殿忙得不可开交,而大殿,气氛无比的冷沉。 夏墨宸坐在玉椅上,他纹丝不动的身影就如一座巧夺天工的冰雕,令人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情。 皇上目光凌厉的扫视着在场的人,他声音冷冽如冰,“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护卫们立即领命离开,开始各种盘查。 毕竟所有的蜜蜂忽然飞入大殿,一定事有蹊跷。 玉冰俏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那只蜂王虽然是藏在夏天蓉衣服内里,但是随着那番折腾,是会滚落出来的。 而蜂王的结局,只是和其他蜜蜂一样因为夏天蓉的滚动而压死,谁也不可能查的出来。 所有人心惊胆战的等待着结局,大气也不敢出。 半晌后,一个御医才走进大殿禀告:“启禀太后、皇上、夏王,天蓉公主虽然全身受伤,但是蜜蜂并没有毒,所以没有生命危险,修养一段时间即可,不必担心。” “有没有发现什么?为什么蜜蜂只攻击她?”皇上问道。 “回皇上,天蓉公主的身上以及她跳舞的丝巾上抹了不少花蜜粉,听她的丫鬟腊梅说,天蓉公主只是想引来蝴蝶,可惜天公不作美,却引来了蜜蜂。”御医如实回答。 太后眉心不悦的一拧,“真是太异想天开了!险些造成皇宫大乱!天蓉这丫头,没有一点分寸,神雕的事情哀家也不与她计较了,趁早让她去翰博苑吧。” “额娘放心,朕会尽快安排。”皇上安慰着太后。 他话语里透出几分讥讽和愤怒,先前的神雕一事也和她有关,现在又捅娄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是啊,皇奶奶,天蓉公主是被皇叔宠坏了,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夏长欢妖娆的躺在横梁上。 他说着,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夏墨宸。 他很是好奇,若夏墨宸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害了他的小师妹,他会是什么反应。 夏墨宸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勾,“听说天蓉身上那身衣服,是你送给她的?” 夏长欢脸色一变,他的笑容瞬间僵硬。 夏墨宸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这都调查到了? 不过也是,皇叔毕竟是皇叔。 他有些无奈的看向玉冰俏,用眼神示意,如果被揭穿了,也怪不得他啊,只怪夏墨宸太聪明了。 玉冰俏真想捏死他,这个时候看她,岂不是摆明了这事情和她有关系? 她故作镇定的坐着,端起茶杯抿了抿,遮盖住有些慌乱的眼神。 只是夏墨宸目光犀利,他一开始就怀疑这件事情和玉冰俏有关。现在见到夏长欢和她的互动,他心里更是了然。 第127节 在她四周,还躺着无数的尸体,血流成河。 高坐台上的太后,目光也变得无比的深远。 她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了五十年前,她躲在山丘后,看着太上皇浴血奋战的场景。 那时候她也想,他低头认输做俘虏也可以保一命,何须如此顽固的找死? 皇上也陷入其中,忍不住想起了他征战沙场时的场景。 上官复和虞清凤原本的恨意和鄙视都荡然无存,她们目光没有焦距的沉浸在其中,那么的忘我。 夏名枭、夏轻阳、夏长欢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玉冰俏。 看着她的搏斗,他们感觉她似乎深陷困境之中,担心她,却又被她的歌声困住,思想进入了战争的画面。 夏墨宸面容一如既往的俊美无涛,只是他眼里的诧异和欣赏,却是很明显的流露了出来。 玉冰俏见到众人的反应,她嘴角轻轻一勾。 忽然,十几个战士神情都变得凶恶,他们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长剑,猛地刺向玉冰俏。 所有人连呼吸都忘了,全神贯注的直视着玉冰俏。 他们忘了这是在表演,他们只感觉下一刻,她全身就会被刺出无数个血窟窿。 只是玉冰俏却往后一倒,成了九十度的弓形,所有的剑都架在了她纤细的腰上方。 紧接着,她双手支撑着地面,两条腿迅速的踢向战士们。 战士们都后退了好几步,玉冰俏一跃而起,弹跳到大鼓跟前。 她拿起鼓杵重重的敲击了起来,而战士们舞着拳脚,跟着她的节奏,一起大声的合唱:“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夏国要让四方,来贺!” 男子们高亢的歌声伴随着雄浑的鼓声,冲破大殿房顶,直冲九重天。 恢宏磅礴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他们感觉自己坐在马上,策马奔腾,征战沙场,高举旗帜。而敌方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一些男子激动的心情澎湃,直接跟着玉冰俏的鼓声节奏捶起了桌子。 玉冰俏抬起脚去抚琴,两只手敲着鼓,曲调继续飘荡出来。 只是这次,伴随着敲桌子的声音,气势更是空前的壮观。 一些风流花心的男子尽管没有融入其中,却也死死的盯着玉冰俏那傲挺的胸部和不盈盈一握的纤腰,口水流了一地。 夏名枭见状,他真恨不得直接将她占为己有,把她关入太子宫,让她的美只呈现在他眼前。 夏轻阳眸子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他发现越来越崇拜玉冰俏了。 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上她,可是他好像控制不住了。 有一种奇怪而疯狂的感觉在他心里滋长…… 夏长欢眸子微微眯起,这女人,比他预估的还要有价值。 看来,他真不能放开她了。 夏墨宸看着一边敲鼓一边用脚拨动琴弦的玉冰俏,他向来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里,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原来她不只是会耍无赖坑人厚颜无耻,原来她还会这么多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女人,到底要让他刮目相看多少次?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只想将她看透,可是越看,他越觉得她神秘,神秘的让他琢磨不透。 这还是第一个,让他有了如此好奇心的女人。 因为大家太过激动,敲桌子敲得根本停不下来,原本只重复两次的歌词,硬是被重复了五次。 直到最后,不少人都会唱了。 玉冰俏的节目表演,直接变成了大合唱,整座宫殿都被震耳欲聋的响声震得晃了晃。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夏国(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歌声刚落,玉冰俏就知道,糟糕了! 战士里竟然有一个人唱错了!而且他似乎特别激动,所以唱的特别大声。 他的声音还很尖锐,在这么多人中,也那么的明显刺耳。 原本热情高涨的大殿,瞬间就冷寂了一半。 皇上向来敏感多疑,所以他第一个反应过来。 而夏墨宸和夏长欢、夏名枭等皇子,以及一些反应敏捷的人,也回过神来,他们纷纷诧异的皱眉。 另一些人敲着桌子唱着歌,却发现气氛越来越不对。 而那个唱错的战士很显然不知道自己唱错了,还跟着吼了一遍,而且,还是唱的中国!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整个大殿总算安静下来。 皇上犀利的目光扫向那战士,冷声质问,“中国?” 第128节 “皇上恕罪!是属下的错!这歌是玉姑娘教我们的,后来她让我们将中国改成夏国,是属下太激动,一不小心唱错了,求皇上责罚!”护卫立即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磕头认错。 皇上眉心紧皱,他严肃的国字脸上,沧桑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戾气。 他愤怒的盯着玉冰俏,“玉冰俏,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 玉冰俏愣了愣,这战士是真的愚笨还是刻意的?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是要说她是从几千年后的中国穿越而来的? 不行,他们一定会把她当做妖怪,将她串烤的。 一时间,她也无措,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一直没有说话的兰妃朝着虞清凤使了几个眼色,虞清凤才反应过来,她立即推了推上官复。 上官复回过神,他暗恨自己竟然被玉冰俏的表演给带了进去。 他领会了虞清凤和兰妃的意思,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启禀皇上,臣从没有教过她弹琴唱歌,这首曲子臣更是前所未闻。一个女子竟然唱如此野心勃勃的歌……” 他没有继续说,但是皇上脸上的杀气已经越来越甚。 自古以来,也有女子祸乱超纲登基为帝的记载,难道玉冰俏就是这样的女人? 正文 第76章:日后好好折磨她 他看着玉冰俏那帅气的装扮,眸色更是深寒,“玉冰俏,你有何解释?歌词是怎么回事?中国又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玉冰俏想解释,可是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压根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这戏剧性的转变,她毫无准备。 她脑子都想破了,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而在九五之尊面前,她也不敢随意瞎掰。 如果稍有漏洞,就是欺君之罪,她脑袋真的不想搬家! 她没有说话,大堂内的一些人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难道她是中国派来的细作,一直隐藏实力潜在夏国?” “可是我从没有听过中国这个国家啊。” “或许是自立为王的隐世小国也说不定。” 兰妃看着那几个带动着讨论的大臣,朝他们感激的轻轻点了点头。 皇上听了,气的重重一拍扶手,“玉冰俏,你既然无话可说,就是默认了。来人,将她拉出去,即刻处斩!” 夏墨宸看着玉冰俏,心中不解。 她平日里不是那么伶牙俐齿,怎么这个时候无话可说了? 还是说,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及此,他眸底掠过一抹深沉。 夏名枭眉心一皱,他想要阻止,可是知道这次事态严重。 他是太子,如果出手,或许会被连累,指不定还会丢掉太子之位。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夏轻阳却已经站了起来。 “父皇恕罪!”他大声喊道。 他快步走到玉冰俏跟前,拉起她的手臂,焦急的劝说,“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会相信玉冰俏是细作,也不会相信她野心勃勃图谋不轨的。 玉冰俏看着他真诚的担忧的眸子,她心里不禁划过了一道暖流。 这个萍水相逢、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却义无反顾的冲了出来。 而她的未婚夫,天天以未婚夫身份要挟她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她的爹娘,还落井下石。 至于夏墨宸,她的老板,只是那么端坐着,如神祗般,似乎根本没想过要庇佑她这个员工。 她心里有些晦暗,面上却朝着夏轻阳笑了笑,“五皇子,多谢你的信任。我的确不是细作,如果我是,从一开始教他们唱歌的时候,就会极其避讳了,何必挖坑把自己埋进来?” “父皇,你听到没有,玉姑娘是冤枉的!求您收回成命!”夏轻阳跪在了地上。 他拱手埋头,语气焦急中带着请求。 玉冰俏很想去拉他起来,可是知道在这个时代,他们跪皇帝是再寻常不过。 她只好记住这份感动,在心里想着说辞。 皇上犹豫了下,对于玉冰俏的表演,他着实很喜欢,他也不想让她死。 而且他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看向玉冰俏,再次询问,“玉冰俏,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冰俏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脑子都开发出来想。 她知道事情的关键在于“中国”,一切都因这两个字而起。 但是当时一开始,她的确教所有人唱过中国,这是铁证,她到底要如何解释。 第129节 她感觉头发都快白了,明明每次她都能逢凶化吉,怎么这次就是想不到该死的解释! 夏轻阳转过头,急切的盯着玉冰俏,不断的小声提醒,“快解释啊,快说啊!” 玉冰俏咬了咬唇,她抬起头,毫不心虚的直视皇上,“皇上,我能给的解释,就是中国只是口误。至于野心勃勃,根本无从说起。我从小在将军府长大,众所周知,我生来就是一个白痴哑巴,谁会挑选这样的人做细作?还是说,是谁在娘胎里就买通了我?” “狡辩!朕只问你,中国现在隐匿何处?好个让四方来贺!你们野心不小!如果你现在说出实情,朕还可以留一个全尸。如果你继续隐瞒,那么朕不介意让你命丧于此。” 皇帝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带着浓烈的危险。 他天子的威严散发出来,文武百官们吓得都连忙跪下。tqr1 他的话音刚落,一些护卫上前将玉冰俏团团围住。 玉冰俏站在其中,她扫了扫他们手中锋利的长矛,眸子多了一分冷意。 最是无情帝王家!伴君如伴虎!在他们看来,她的命简直就是草菅。 不过想杀她,他们太低估她了。 她低头瞥了瞥自己腰间的一个荷包,里面有她制作的微型炸弹。 她一直没有上交给夏墨宸,就是为了留着防身。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上官复和虞清凤见她被围困住,嘴角漾起掩不住的笑意。兰妃依旧是一副小透明的姿态,得体秀气的坐着。 只是若仔细看,也能发现她眸底的喜意。 玉冰俏的死期,总算到了! 夏长欢坐在横梁上,他目光细细的打量着玉冰俏。 她一袭紧身衣气宇轩昂的站着,明明被包围了,她该是害怕求饶才是,可是她全身却散发出了一种杀气。 一开始他只是有目的的接近她,现在,他忽然觉得她越来越有趣了。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皇上失去了耐心,他再次下达着王者的命令,“杀无赦!” 一时间,所有护卫纷纷持着长矛猛地向玉冰俏刺去。 上官复和虞清凤眸子睁得都快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了,他们期待的看着那个画面,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玉冰俏的惨状。 “不要!”夏轻阳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可是他已经被护卫拉到了一旁,他做不出任何救她的举动。 夏名枭眉心也紧皱起来,他看着万矛之中的玉冰俏,忽然有些不舍,心也有些疼。 他的脑海里划过这些日子以来她和他斗嘴的画面,他往前迈了一步,想要阻止。 而同时,玉冰俏也伸手摸向腰间,准备用炸弹炸出条出路。 她就不信亡命天涯的生活她过不了! “慢着!” 只是大殿内,清冷的声音带着独有的气场荡了出来。 护卫们都不敢再动弹,纷纷看向发言者——夏墨宸。 夏名枭刚迈出的的步子也收了回去,他有些欣喜的看向夏墨宸。 夏墨宸出手,玉冰俏活命的机会,就是十成了! 玉冰俏惊愕,夏墨宸这是要救她? 不可能,那么就是因为她抽了夏天蓉的帐还没有算,先前的蜜蜂事件,他也一定看出了破绽,所以这是嫌她这样死的太轻松了,想要留下她的小命日后好折磨她? 夏墨宸站起身,迈步走向玉冰俏。 他目不斜视,让人看不懂的目光只落在玉冰俏身上。 原本围绕着玉冰俏的护卫们都自动让开,大殿上,只为他开出了一条道。 他从道中走向她,步伐优雅的似乎他的脚下都盛开了一朵朵清莲。 玉冰俏却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想到他用枪在她身上游走的画面,想到他骑马折腾得她不成人样的湖面,她忽然有种鱼死网破的心理。 直接用炸弹,和他同归于尽好了! 只是下一刻,夏墨宸却笑了。 他薄唇勾起迷人的浅笑,倾城绝艳。 他走到她跟前停下,拿起她散落在胸前的发丝轻轻摸着,“如此忠心,本王喜欢。” 玉冰俏疑惑的蹙眉,不解的凝视那张近在咫尺的筠连。 他这是在闹哪样?他折磨人的手法,又改进了? 所有人也是一头雾水,纷纷不解的看向夏墨宸。 “十七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也疑惑不解。 第130节 他感觉永远也摸不准夏墨宸的想法,夏墨宸似乎永远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夏墨宸看了眼玉冰俏,见她那愣愣傻傻的模样,他更是笑了笑。 他转过身看向皇弟,“皇兄,这首歌词是本王写了交给玉冰俏,让她去排练的,先前的确是中国,后来本王让她改,所以她自然不知道意思。” 在场人纷纷石化,这意思就是说,夏王和中国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夏王想要造反了? 他们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妈呀,要真是这样,那夏国就真的得完了。 皇上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自认没有能力和夏墨宸抗衡。 只是几十年来,他若想做皇帝,应该早就动手了,怎么会等到今天? 他脸色有些发白,“十七弟,这是什么意思?” 玉冰俏看着面前如山般的背影,她也很想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在替她顶罪?他真的不是想折磨她? “夏国地处大陆中间,四周被无数个小国包围,以地理位置来说,属于中央之国。一开始写词时,本王是觉得中国更为大气。” 夏墨宸负手而立,他如冰山上的一株青芝,高圣的睥睨着整个世界。 他的话语轻淡而随意,仿若在解说着很寻常的事情。 玉冰俏却猛地一喜,夏墨宸真的是在救她! 他竟然想到了如此的说辞! 她心里的小人感激涕零,原来夏墨宸并不是那么无情无义,她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抱起他旋转个三百六十圈。 太有爱了!太聪明了! 只是表面,她却是镇定的模样,委屈的低下头去,“皇上,我刚才只是不知道夏王的用意,也误会了夏王,以为夏王真有图谋之意,这样的大事我也不敢坦白,更没有勇气指证夏王,请皇上恕罪。” 皇上神色思沉,严谨中透着丝丝的不悦。 改国名是国君的权利,夏墨宸却擅自用词,这心思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77章:是真的不要脸 他目光徐徐的在夏墨宸身上转了转,见夏墨宸那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如果夏墨宸有心造反,还用等到现在,还用得着向他解释? 想到此,他神色缓和下来,声音也变得亲和了不少,“既然如此,何罪之有?” 夏名枭听到那话,不满的恼怒在他心里疯狂的滋长。 原来她是为了袒护夏墨宸,就算是死她也不肯说出真相,夏墨宸对于她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 夏轻阳总算松了口气,他看着玉冰俏的方向笑了笑。 夏长欢细长的美目微眯,真是这样? 不管是不是,夏墨宸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说情,这已经是破天荒了。 他看着夏墨宸的身影,眸底闪烁着细碎的深沉。 夏墨宸转过身,赞赏的拍了拍玉冰俏的肩,“本王只给了你歌词,你就准备得这么好,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回府后,本王再重赏你。” “重赏”二字,被他说的有些刻意。 玉冰俏心底都起了寒意,她才反应过来。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夏墨宸之所以救她,一定是因为还需要她提供的子弹和炸弹。 而那些仇,他一直都记着,就等着秋后算账。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还知会她一声,想让她这剩余的半天都在忐忑不安畏惧惶恐中度过? 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她在心里谩骂了他无数次,面上却是盈盈一笑,“多谢夏王。” 夏墨宸瞥她一眼,恢复得还挺快。 他脚步一掠,回到了玉椅前坐下。 “哈哈,连夏王都称赞的人,玉冰俏你果然是奇才。今天这出戏表演的非同一般,别开生面,朕喜欢!”皇上仰头大笑着夸赞。 太后也连连点头,刚才玉冰俏的表演,太过震撼。 她想起了和太上皇从相遇到相守的所有事情,她觉得那么漫长的人生路都过来了,九夏的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豁然开朗,欣慰的看向玉冰俏,“玉冰俏,你果然没让哀家失望,这第一非你莫属,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哀家能做到的,都会帮你。” 满座哗然! 太后竟然越过了投牌阶段,直接定了结论! 夏天蓉若知道,她私下利用她爹的名义以及一些钱财买通的官员压根没派上用场的话,哪怕现在她被蜇死了,她也一定会诈尸的! 而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夏国成立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有人得到过如此的殊荣! 第131节 上官复和虞清凤、以及一些站在他们一派的人,眼都红了。 他们不甘的瞪向玉冰俏,明明她就该死,却好好的活着,还得到了这么好的赏赐。 凭什么?玉冰俏到底是哪里来的妖精,为什么如此会蛊惑人心? 玉冰俏震惊的愣住,这是因祸得福了? 她内心欢呼雀跃,要什么尽管提? 当然是金山银山、吃喝不穷、摆脱封建,拥有人权! 她激动想仰天大吼,金子银子自由,快到碗里来!快到碗里来! 当然她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她识礼的微微低头道,“太后娘娘,玉冰俏只有三个条件,希望太后娘娘能够成全。” “倒是不少。不过哀家倒是喜欢你这直爽的个性。都是什么,你尽管说。”太后慷慨的笑着,她对玉冰俏的好感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有这么好的本事,却说话直率,不过分贪心,真是难得。 夏名枭瞥了瞥玉冰俏,冷冷一哼,以她那贪慕虚荣的性格,除了金钱还有什么? 夏轻阳开心的看着玉冰俏,内心为她庆祝的同时,也很好奇她会开口要什么。 夏长欢横躺在梁上,他单手撑着脸,兴致盎然的打量玉冰俏。 如此奇特的女人,会有什么想要的? 夏墨宸倒是没做猜想,很快就有结果,何必费心思? 他只是静静等着。 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目光盯着玉冰俏。 玉冰俏瞥了瞥恨不得将她活剥的上官复和虞清凤,她轻声开口道:“第一,我想和将军府断绝所有关系,从此我玉冰俏不再是上官复和虞清凤的女儿,他们亦不再是我爹娘。将军府盛衰荣辱,我玉冰俏是死是活,都互不再有任何瓜葛和牵扯。” 她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上官复和虞清凤一定会不要命的算计她,如果以后捅出什么篓子,她可不想被牵连。 况且,她想到了之前在古床里得到的玉珠,她已经有了些眉目。 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么将军府总有一天会满门抄斩。 所以趁早脱离关系,是明智之举。 只是在其他人看来,却是骇人听闻。 所有人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从来没有人要与自己爹娘脱离关系,这要求也太奇怪了。 夏名枭和夏轻阳都是困惑,这女人竟然没有先要荣华富贵,而是提这样的要求,她怎么想得出来? 夏墨宸倒是没多震惊,他想起在她身上看到的满身伤痕,想起她连回将军府、她自己的家前,都要坑他的令牌去做护身符的事情。 真不知道她在将军府,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眸子里萦绕着从未有过的情绪看了看她。 此刻,玉冰俏笔挺而立,她不在乎任何的目光,小脸上的坚定如同磐石。 原来,她是如此记恨的。tqr1 上官复眉心一拧,如果玉冰俏真的脱离了将军府,以后想要杀她就更难了。 他愤怒的瞪向玉冰俏,“不肖女,简直荒唐!你以为太后娘娘恩赐你,你就能飞黄腾达了?就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了?” 虞清凤也反应过来,她难过的凝视着玉冰俏劝说,“俏儿啊,你是不是想独占太后的赏赐,所以想脱离关系?娘跟你保证,太后娘娘赏赐的东西,爹娘一分也不会动你的。你不要冲动,离开了将军府,你住哪儿,你一个女儿家如何生存啊……” 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玉冰俏是想独吞赏赐,这也太贪心了吧! 都说子不嫌母丑,玉冰俏这是有钱了就六亲不认了? 夏名枭有种走过去掐死她的冲动,他还以为她真的是不爱荣华富贵,原来是爱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亏他先前还冒着被惩罚的威胁也想将她救下。 玉冰俏冷眼一扫虞清凤和上官复,心里寒意渐起了。 都这个时候,他们还装的这么好,将她推入不仁不义的地步,她也没必要给他们留面子了。 她一手从背后将紧身迷彩服往上撩,一手从脖颈反下去,将后面的迷彩服拉了起来。 她转过身背对太后,语气冷冽,“看了这个,大家想必就能明白。” 众人才看到她后背上满是疤痕,有鞭痕,有淤青,似乎还有烙铁。 他们目瞪口呆,他们从没想到她身上有那么多疤痕。 而上官复和虞清凤两人脸色都已经变得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夏名枭眸子瞬间眯起,他剑眉紧皱。 她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而且在这公众场合,她居然能如此袒露后背……是真的不要脸? 她不要脸,他还要脸! 他起身,准备拉过一旁的帷幔,走上前把她裹住。 第132节 然而夏长欢已经从横梁上飞了下来,边飞边脱下了外袍。 他落在她跟前,大手一挥,用外套将她裹住。 他朝着她挑了挑眉,“小俏俏,担心点,会感冒的。” 玉冰俏听到他的话,不禁满脸黑线。 这大热天的,感什么冒?而且还叫得那么亲热,想害死她还是害死她? 她不敢当众骂他,只好用眼睛瞪着他。 夏墨宸看着她站在夏长欢跟前,她被袍子裹住,身子显得更加娇小了,犹如小鸟依人般的和夏长欢对视着。 他心里深处涌出一股莫名的恼怒,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出有些泛白。 她在夏名枭和夏轻阳等人跟前都是嚣张跋扈的,只有在他跟前才会像只小绵羊。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和夏长欢如此亲昵了? 他还没说话,夏名枭已经忍不住了。 他本准备撕下帷幔的手收了回来,朝着夏长欢和玉冰俏大步走去。 他走到他们跟前,一把将玉冰俏拉到了身后,寒眸寸寸结冰的看向夏长欢。 他薄唇轻启,“多谢二弟如此照顾你大嫂。” “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夏长欢面对他的冰凝,却笑得很随意很坦荡。 他朝着他身后的玉冰俏眨了眨眼,“你说是吧?” 夏名枭立即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盯着玉冰俏。 她要是敢说出半个是,他一定在这里就掐死她! 玉冰俏看了看他们两人,她烦躁的甩开夏名枭的手。 真是两个幼稚的男人,现在她在办正事好伐? 她直接无视他们,转身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我之所以想和将军府脱离关系,是因为他们只想好好培养玉长月玉夫人的女儿,也就是玉思言,而我因为痴傻,从小就是不被待见的,所以受了些小委屈。我这人度量比较小,无法和他们继续生活在一起,恳请太后娘娘恩准!” 正文 第78章:尽快将她娶回府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严厉的瞪向虞清凤和上官复。 她在玉冰俏出生前就瞎了懿旨,玉冰俏会是将来的太子妃。 当初她知道玉冰俏是痴傻和哑巴后,她也没想过退婚。 因为皇家旨意,向来说一不二,再加上虞清凤当初救了她,她也铭记这份恩情。 连她都不计较,他们竟然还嫌弃玉冰俏! “太后恕罪!”上官复和虞清凤立即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是我的错,俏儿因为痴傻经常犯一些错,屡教不改,我才不会不得已动用家法。”虞清凤声音有些颤抖的解释。 她跪在地上,整个头都埋在地上,掩饰着她的心虚。 玉冰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明是她和玉思言心情不好就拿她出气。 而且她从记忆里依稀记得,每次她们都会说什么她早该死了,要不是迫不得已,不会留她到现在。 她们似乎是很巴不得她死,但是她又不能死,所以她们才用如此手段发泄,让她生不如死。 但是现在她没有证据,也懒得和他们理论。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管你们因什么而惩罚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再无关联!”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透着雷打不动的毅力和决心。 她的面容上是决绝果断的神情,那双眸子更如最坚硬的钻石般。 太后陷入了沉思,当时她下这个懿旨,除了报恩,还有一个原因…… “太后娘娘不可,古来都没有这样的特例,哪有女子独自成家的?”皇后以为太后是要同意,她立即劝说。 她向来端庄优雅的神色也有了些焦急。tqr1 以前她讨厌玉冰俏,是觉得玉冰俏是个傻子哑巴,没有资格成为皇后,但是今天玉冰俏的表演让她刮目相看,而且夏名枭就算娶了她也能得到将军府的支持,所以她正在试着接受玉冰俏。 而如果玉冰俏和将军府没有任何瓜葛,还和夏名枭成婚,不仅得不到将军府的支持,还和将军府成了敌人。 夏名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他没有说话。 他在沉思,他记得以前每次去将军府,虞清凤和玉思言等人对玉冰俏的态度是十分的宠爱。那时,他一直觉得天下能有如此善良的母子,对一个痴傻女儿如此好,实在是难得。 此时看到这般情形,他又联想起金梦蝶的事情,渐渐觉得一切并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 夏墨宸慵懒的靠在玉椅上,他紫色的身姿在剔透的玉色映衬下,显得更加高贵如仙了。 他眉目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情绪。 反正他也做好了收留她的准备。 “是啊,俏儿,以前是娘不好,娘不该如此对你,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算娘求你,给娘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虞清凤跪着挪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仰视着她,眉目里满是哀求。 玉冰俏垂眸看着身下装的卑微的虞清凤,心里更觉得不对劲。 第133节 虞清凤如此煞费苦心的要留她在将军府,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太后也和蔼的看向玉冰俏劝说,“冰俏啊,天下无不是的爹娘,打是疼骂是爱,你好好考虑下。” 玉冰俏真想吐槽,什么叫天下无不是的爹娘,这已经很明显了好不好? 她怎么可能和天天和他们住在一起勾心斗角,她嫌累得慌! 皇后心里也是焦急,她不断的朝夏名枭和夏轻阳使眼色。 夏轻阳放纵惯了,他装作没有看见。 因为现在他都恨不得将上官复和虞清凤直接踹死,他怎么可能推玉冰俏下火坑。 夏名枭却是比较明智,一来,玉冰俏出了将军府,她一个女子怎么立足?二来,她和将军府断了关系,不止是她的事情,还会牵扯到整个朝野。 他若没有将军府的支持,其他皇子和王侯指不定蠢蠢欲动。 他想了想,迈步走到玉冰俏跟前,轻声劝说,“你现在有皇叔给你的令牌,他们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出了事,本太子一定会为你做主。” “你是替我收尸还是杀人给我殉葬?等我出了事,你做这些还有意义?”玉冰俏一个白眼甩过去。 利益当前的男人,实在是无情无义。 夏名枭本来难得对她温柔,她却如此不识好歹。 他脸色又瞬间腾起霜寒,“玉冰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你管,我只是要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太后恩准我的,你一边去。”玉冰俏撞开他便往前走了几步。 她目光坚定的凝视着太后,神情却有些委屈,“太后娘娘,你说过我想要什么尽管提的。” “这……”太后犹豫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牵扯盛广,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可是她总不能把反对的理由搬到台面上讲。 众人都是揣测纷纷,这件事情,太后到底打算如何收场。 “本王倒觉得……”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墨宸开口了。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看向夏墨宸。 太后也求助般的凝视着夏墨宸,希望他能给个主意。 玉冰俏嘴角抽了抽,夏墨宸又是要拆台了?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夏墨宸气韵沉和的看向玉冰俏,“你不过是怕他们再虐待你,又何需断绝所有关系?不住将军府即可,本王王府正缺一个表演解闷的。” “宸儿说的对!冰俏,哀家也就准你暂且去王府住着,经常表演刚才的歌,战士们练兵时也好斗志昂扬些。你什么时候想回将军府就回,不想回也没人强迫你。” 太后立即好言相劝,她脸上满是笑意。 还是夏墨宸这办法不错,折中,既能满足玉冰俏,又能不牵涉朝野动荡。 玉冰俏却是欲哭无泪,心里捶胸顿足。她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之前她倒是想赚点夏墨宸的银子,可是这次她就可以要到银子远走高飞了,根本不需要去王府待着的。 况且她总觉得今天夏墨宸不对劲,他的目光不时的像要吃了她一般。 她知道他一直都在等着寿宴过后折磨她,她不能再跳进去了! “不行!” 玉冰俏正准备说话,台词就被人抢了。 她诧异的扭头,就见夏名枭神色极其难看。 他走上前,有些不悦的看向夏墨宸,“皇叔,玉冰俏是未来太子妃,怎么能不明不白住入王府?皇叔这些日子,到底是如何想的?” 皇后和夏轻阳脸上一下子变得苍白,他们惊愕的看向夏名枭。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是在逼问夏墨宸?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他登基还需要夏墨宸扶持很多,他怎么能如此? 皇上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一向觉得夏名枭沉得住气,担得起重任,怎么今天他竟然敢为了一个女人和夏墨宸如此说话? 满朝文武大臣都小心翼翼的看向夏墨宸,注视着他的反应。 他们都听说夏墨宸对玉冰俏的特别,英雄救美,促膝长谈,令牌赠与,这哪一件事情不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 夏墨宸向来不管事,更别说救人。 而且他也不会轻易发表意见,今天却救了玉冰俏一次,现在还想让她住进王府。 他们也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们都没有胆量。 夏长欢双手环抱在腰前,兴致勃勃的看起了好戏。 夏名枭和夏墨宸两人,这么快就掰扯玉冰俏的事情了,真是精彩! 玉冰俏感觉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她暗暗的白了夏名枭一眼。 不行就不行,问那么多干什么? 第134节 她如履薄冰的看向夏墨宸,夏墨宸该不会说出真相吧? 如果众人知道她只是去王府打工的,她脸丢尽了都不碍事,指不定还要追查谁散播的谣言。 夏墨宸眉心有着微微的褶皱,他淡如湖水的目光扫向夏名枭。 好啊,这侄子是越来越有胆量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很小,却像是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皇后生怕他责罚了夏名枭,立即笑着解释,“夏王,枭儿的意思是,冰俏住进王府不太妥当,她大大咧咧惯了,怕打扰了夏王,一时激动才会说错了话。” “无妨,太子若觉得不妥,便尽快完婚,将她娶回太子宫即可。”夏墨宸浅浅一笑。 他笑的很淡,那深沉的眸子也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众人却愣住了,他们都以为夏墨宸对玉冰俏有意思,却没想到他居然建议夏名枭娶玉冰俏。 可是他不喜欢玉冰俏,又怎么会做那么多违背常理的事情? 玉冰俏忽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她提要求明明是为了摆脱,怎么他们一个个都把她往更深的悬崖下推? 她压抑着不满看向夏墨宸,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做主她的婚姻? 夏墨宸骨节分明的手荡了荡茶杯盖,他浅抿一口,继续道:“在她没有顺利嫁入太子宫前,她住在王府,谁又敢有一丝异议?” 他平淡的目光却似加着刀刃般扫向在坐的所有人,最终,定定的落在了夏名枭身上。 文武百官吓得跪地直呼,“臣等不敢。” 夏名枭却是笔直的站着,他迎上夏墨宸的目光,后背都渗出了细细的汗。 夏墨宸这意思,是让他娶,却不会让他顺利娶走? 他实在是不懂,夏墨宸若是喜欢玉冰俏,直接开口,他想不让都不行。 可是他这些云里雾里,让他根本摸不透。 他扯了扯嘴角,“那就先有劳皇叔照顾玉冰俏了,皇侄一定会尽快将她娶回府。” 正文 第79章:夏名枭,你无耻 玉冰俏眼角跳了跳,她这个当事人还没有说话,他们怎么就能给她定了结局? “那就这么定了,冰俏,还不多谢宸儿?”太后肯定的下达了懿旨。 她喜笑颜开的看着玉冰俏,这姑娘是修了八辈子的福,能得到夏墨宸的庇佑。 玉冰俏心里极其不乐意,却知道事已至此,她只好点了点头。 她看向夏墨宸,僵硬的笑了笑,“多谢夏王照顾。” 夏墨宸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以示接受了她的感谢。 玉冰俏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男人,若不是他,她都已经和将军府撇清关系了,他跟她道歉才对! 不过谁让人家权利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上官复和虞清凤也感恩戴德的磕头,“多谢夏王。” 太后和蔼的看向玉冰俏,“冰俏,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要太后娘娘的一个信物,可保我不被人欺负的信物。”玉冰俏直言道。 既然她无法逃离夏墨宸,她就只能想办法抗衡。 夏长欢的令牌他不怕,太后娘娘的东西,他总会顾忌了吧! 虽然她很想要金山银山,可是跟命比起来,还是命重要。 夏墨宸嘴角漾起一抹轻笑,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怕他? 不过她如此执着的想要应付他,这说明她已经把他当成敌人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渐起寒意。 太后爽快的取下了手指上的一个祖母绿戒指递给一旁的丫鬟。 比起第一个条件,这真的是太简单了。 她笑着说道:“这戒指以后就是你的了,见此戒指如见哀家,谁也不可伤她欺她害她!” “是!”文武百官纷纷领命。 上官复和虞清凤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眼底的毒辣和愤怒是掩也掩不住。 本来想着玉冰俏得到夏墨宸的掩护,只能借助太后的手铲除她,谁想却让她得到了太后的宠爱。 以后想要对付她,更难了。 玉冰俏拿起戒指打量着,她清澈的眸子都放了光。 这戒指一看就价值不菲,要是哪天缺钱花了,拿去典当抵押都能吃穿不起,比金山银山值钱多了。 夏名枭见她那样子,不屑的哼了哼。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冰俏,你不是说三个要求,还有一个是什么?”太后和颜悦色的询问。 第136节 皇上和太后、皇后以及夏名枭一派的文武百官都是沉思。 这婚怎么能退,现在夏墨宸的势力实在是太大,夏长欢虽然看似潇洒,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皇上一直利用他们两人制衡,给了夏名枭迅速成长的机会。 而将军府的势力就是最好的支柱,因为将军府不归夏墨宸管。 以前退婚还可以让夏名枭和玉思言完婚,但是现在玉思言犯了那么大的错,让她做太子妃,实在是抹黑皇室。 如果真的退婚了,夏名枭的势力被削弱,政局动荡谁也难以控制。 太后先前还觉得玉冰俏知道满足,现在她只觉得玉冰俏是专程来克她的,提的每一个要求都如此要人命。 她很希望夏名枭能够说服玉冰俏,毕竟主要因素还是出在夏名枭身上。 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夏长欢挤兑,心里很不是滋味。到了这个时候,她对玉冰俏是一丝好感也没了。 她能嫁给夏名枭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如果不是怕影响夏名枭的前程,她是绝对不会要这个儿媳妇。 夏名枭寒如刀刃的目光盯着玉冰俏,他冷冷的勾了勾唇,“本太子和思言,还用不着你成全。你生来就贴上了太子妃的牌子,没有本太子的同意,想悔婚,没门!这婚你是想完也得完,不想完也得完!” 他霸道狂妄的下达着命令,带着让人难以反抗的气场。 “夏名枭,你无耻!”玉冰俏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他怎么能这么嚣张! 只是夏名枭却看也不看他,直接看向太后,“皇奶奶,不管玉冰俏怎么说,为了夏国名誉,这婚不能更改。” 太后也深知如此,她有些无奈的看向玉冰俏:“冰俏,不是哀家不成全你,只是懿旨一出,不可更改,你若真想让哀家更改,就是陷哀家于言而无信。既然话已出口还能收回,那难道哀家也可以收回刚才说你得第一的话?你还是想想,有什么别的要求吧。” 正文 第80章:竟敢和别人卿卿我我 玉冰俏眉心一蹙,好个太后,竟然如此威胁她。 如果自己不同意,她就直接不承认她是第一了,先前一切都不作数? 皇家人,够狠! 夏长欢美目里氤氲起深沉之色,看来,太后和皇帝,果然还在提防着他。 夏墨宸垂眸,他淡漠的神色上看不出丝毫他深沉的心思。 夏轻阳知道太后这是下决心了,如果玉冰俏再反对,一定会惹怒太后的。 他一个劲的朝着玉冰俏挤眼睛提醒她。 玉冰俏虽然十分不甘,但也知道厉害关系。 她想了想,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要一纸休书。我可以和夏名枭完婚,但是之后,夏名枭也必须立刻休掉我,无论以什么原因都行。” 太后和皇上都皱了皱眉,他们都很恼怒玉冰俏的固执,但是这个提议也并不是不可行。 只要他们完婚,面子上就保住了。 至于休书,这是以后的事情,能先稳定局面才是最好的。 况且,玉冰俏只要嫁给了夏名枭,还会想要休书? 哪个女人不怕丢脸?哪个女人想做弃妇? 夏名枭心里蔑笑,还算她有自知之明。 他从来没想过让她做一辈子的太子妃,虽然现在他也没想将太子妃一位留给玉思言了,但是玉冰俏更不配。 今天她敢如此让他丢面子,等他娶了她,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死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低了低头,“皇奶奶,父皇,母后,儿臣没有异议。” “那就如此吧。”太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玉冰俏,还真是个不好应付的主。 “夏名枭,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满朝文武都听着,以后你可不准反悔!”玉冰俏严肃的提醒他。 她生怕他出尔反尔,现在用未婚妻的头衔压制她,以后会不会又用太子妃的身份来束缚她? 夏名枭俊寒的面容已经冰的不能再冰了。 该死的女人以为他会舍不得她吗?若不是为了面子的,他绝不会娶她!就算是悔婚,也得是他抛弃她才对! “玉冰俏,到时候你别哭着跪着求我!”夏名枭冷冷的盯她一眼。 他愤怒的一甩袖子,迈着沉重而满是杀气的步伐走出了大殿。 “多谢提醒,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皮的!”玉冰俏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 夏名枭走出宫殿后,听到她坚定如铁的话。 他剑眉一拧,怒不可遏的一挥大手。侧边的一颗大树拦腰而断。跟在他身后的护卫冰锋也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见夏名枭发这么大的火。 众人纷纷佩服玉冰俏的胆量,敢如此和太子唱反调,真是不怕死。 皇后也有些厌恶的看着玉冰俏,这女人,总有一天会吃到苦头, 夏墨宸眼底掠过一抹浅笑,不愧是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方才的情形明显已经事不可为,能在那种情况下立刻随机应变,转而拿到休书,也是够聪明的选择。 宴会在有些怪异的气氛下继续进行,赏花赏景,杂技戏台。 第137节 直到夜影重重,宴会才结束。 玉冰俏快速的溜出了宫殿,她一整天都在想怎么应付夏墨宸。 虽然她有太后的戒指,但是面对夏墨宸的腹黑,她还是没多少胜算。 她今天如此算计了夏天蓉,跟夏墨宸之间的关系怕是彻底毁了。 夏墨宸之所以让她留在王府,一定是想在无人敢进的王府里活活折磨死她。 以他的本事弄死她后,制造她意外死亡的证据,简直是轻而易举,太后肯定也不会追究。 她越想越觉得胆颤心惊,不行,她得找个靠山,能随时保护她的! 玉冰俏边走边想,太后、皇上、夏长欢,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和夏墨宸对抗的人。 但是太后看样子很疼夏墨宸,也不可能随时保护她。皇上为了大局利益,是不可能和夏墨宸闹翻,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去惹皇上,他看起来好说话,可是她感觉,他远比表露出来的还要阴沉。 那就只剩夏长欢了,不过夏长欢是谈判的使臣,她一个武警对于他而言没什么用处。 而且她才认识夏长欢一天,她有种隐隐的危机意识,得离夏长欢远些。 正在她苦思冥想之时,她感觉肩膀忽然被人一拍。 本来她就走在皇宫深深的宫巷里,这段路没有护卫。 她吓得一抖,回头就看到夏长欢那张魅惑众生的面容。 “小俏俏,你怎么不等等我呢?”夏长欢睁着美目委屈又责备的凝视她。 玉冰俏缓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恼怒的瞪向他,“夏长欢,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 “叫我小欢欢。”夏长欢忽略她的愤怒,笑吟吟的提醒她。 玉冰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转头往前走去。 男人肉麻起来,比女人可怕多了! “小俏俏,等等我啊。”夏长欢快步跟上前。 他走在她身旁,和她并肩而行,“这夜黑风高的,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回家,特地来送你,怎么样?感动吧?” 玉冰俏才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她翻了翻眼睑,才发现自己还披着他的外套的。 她停住脚步,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想追回你的外套就明说。” “小俏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真的是来送你的。这衣服你若喜欢,尽管拿去。”夏长欢看都没看衣服一眼。 他豪爽的说着,又冲她邪魅的挑了挑眉,“我这可是为搏美人笑,一掷千金!” “不稀罕。”玉冰俏真想把他那说每句都是调戏的嘴缝起来。 她准备将衣服塞给他,却发现上面金色的花纹全是纯金线所绣! 泥煤,这工艺至少得值几千两黄金吧!要是拿去卖掉,她不是可以富三代了! 她连忙将衣服披到什么,干咳了两声,“不过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为了不伤害你弱小的心灵,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原来你这么心疼我,我真是感动。”夏长欢哪能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却也不说破,只是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她身上靠去。 “放开!打扰我穿衣服了!”玉冰俏一把将他推开, 要是扯坏了这么精致的衣服,可就是天大的损失。 “别生气,我帮你穿。”夏长欢伸手便帮着她一起理衣服。 巷子尽头忽然传来传来一阵车轱辘声,玉冰俏感觉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她抬头看去,就见路的尽头,全玉所制的马车在夜色下发着淡淡的荧光,显得那么的梦幻而不真实。 马车的帘子被拉了上去,月光洒落,在那张高冷淡漠的面容上泊成了霜。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隔得远远的,即使是一眼,都看得人心脏乱跳,呼吸困难。 夏墨宸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两抹身影。 玉冰俏静静的站着,夏长欢在体贴的给她整理着衣服。 他们靠得特别近,他们投在地上的影子都融在了一起。 该死的女人,他先前还在想,是不是她今天惹怒了皇后,皇后带走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跑来这里,和夏长欢卿卿我我! 他长眉一拧,冷声命令,“过来!” 玉冰俏愣了愣,若是夏名枭如此命令,她会毫不犹豫的反骂。 可是夏墨宸的气场,总是让她心生畏惧。 她脚步动了动,身体克制不住的想过去,可是她思想却很清楚。 过去,她就是死!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夏长欢见她那模样,他迈步挡在她跟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笑着看向夏墨宸,“皇叔这么凶,都吓到她了。” “不知夏名枭看到萧王和他的太子妃站在一起,会如何想,皇上和满朝文武又会如何想?”夏墨宸薄唇轻勾,神色淡漠到霜寒。 第138节 他的话语很清淡,但是那威严的气势,却压得人快要窒息。tqr1 夏长欢在大殿之上虽然和夏名枭那般说话,但是他表现的一直很随和,即使大家有所怀疑,却也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毕竟真正有心的人,是不会把目的挂在嘴边的。 他也是有所顾忌,才会跟着玉冰俏到了这无人的地方。 夏墨宸见他没有说话,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懒懒的往后一靠,淡淡的抛出一句话,“玉冰俏,知秋可还在王府等你。” 玉冰俏才反应过来,知秋自从表演前去安排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也一直忙没有顾及,原来是被夏墨宸挟持了! 他一定是知道她可能会想法逃走,所以提前抓了知秋来威胁她! 他的心机城府,竟然深到了如此地步! 她想了想,反正夏长欢也还不可靠,迟早是要面对夏墨宸的,还不如早些解决。 她从夏长欢身后出来,朝着马车走去。 夏长欢立即拉住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你若不想回去,可以跟我走,我不会欺负你的。” “夏王那么英俊潇洒,多少女人巴不得坐他的宝马玉车呢,我怎么会不想。你早些回去歇着吧,拜拜。”玉冰俏撇开他的手。 她朝着他挥了挥,便迈着欢快的步子往马车走去。 今天夏长欢帮了她很多,就算不太可靠,但也算是她的朋友了。她还不希望这个时候把夏长欢拉下水,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正文 第81章:本王只吸血,不吸人气 夏长欢看着她的背影,稍微思沉,便飞身离开。 云川跳下马车,他面无神情,珍重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她只是爷聘请的,可是他看得出爷对玉冰俏的不一般。玉冰俏却和夏长欢如此亲密,这实在是没把爷放眼里。 玉冰俏看着那轿帘,她有些畏惧,不知道夏墨宸准备了什么招式对付她。 不过横竖都是死,她不能被动! 她一咬牙,翻身上了马车,坐到侧边,理直气壮的看向夏墨宸。 “夏墨宸,你要杀要剐随意,的确是我害夏天蓉的,可是那又怎样,她也利用九夏害我,是我聪明我才免于一死,她自己不聪明落得这个地步,只能怪她自己。我只是反击,我是合理的自保!而且我还没有害死她,也算没有她那么毒辣。我没有错,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后悔,如果给我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我依旧会如此做!” 玉冰俏刚坐稳就噼里啪啦的吐出一个个字。 她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寒眸,故作镇定无比的模样。 尽管她感觉到后背有一滴冷汗滚落~ 夏墨宸眉心皱了皱,这么快就开始为自己辩白,是料定了他要和她算账了?她还挺识趣。 他薄唇轻漾,“还有呢?” 玉冰俏困惑的思索起来,还有?她还有什么罪过?还有什么该说的?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了。 她立即说道:“虽然你等下或许要杀我,但是我这个人爱憎分明,在大殿上是你救了我,所以我很慎重的跟你说一声,谢谢!” “还有呢?”夏墨宸目光徐徐的凝视着她。 他看到她身上的那件外套就觉得特别的刺眼,他眸底升腾起一抹晦暗。 轿子顶部放置着一颗夜明珠,所以玉冰俏可以清晰的看到夏墨宸的神色变化。 她知道惹事了,夏墨宸的耐心已经渐渐磨灭了! 她在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到底还有什么该说的?她到底还做错了什么? 可是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 夏墨宸看到她那蹙眉沉思的模样,难得安静的她在夜明珠的映衬下,皮肤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 狭窄的空气里,满是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 他心底涌出一股他没控制好的情绪。 忽然,马车似乎是碾压到了石头,狠狠地晃了一下。 玉冰俏坐在侧边没有重心,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另一边倒去。 她看到对面的墙壁,若是撞上去,她脑袋都得开花了!到时就算夏墨宸不杀她,她也得血流而亡。 她伸手便乱抓,抓到可以着力的,她本能的借力倒了过去。 下一刻,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有些讷讷的抬头,才发现她先前抓住的是夏墨宸的手臂,她竟然扑到了他的腿上! 她吓得连忙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由于太过慌张,她努力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也压根没意识到,她的柔软就在他的腿上蹭啊蹭啊蹭的~ 夏墨宸脸色变得暗沉,他眸底升腾起迷离,薄唇紧抿,性感的喉结也随即滚动了下。 玉冰俏趴着,毫无察觉,她继续挣扎着。忽然,她感觉后背被人一提,紧接着,她就坐了起来。 可是她还没坐稳,她的身体又被直接压在了侧边的座位上。 第139节 侧边的座位比较长,刚好够她躺下。 她错愕的瞪大眼睛,便见夏墨宸如山般的身子直接朝她压下。 夏墨宸握住她的双肩,直接压到她的身上。 在她困惑的注视下,他捏起她的下巴,目光噙着她清澈如泉的眸子。 “勾引本王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玉冰俏被迫凝视着他深如寒潭的眸子,她感觉心跳不受自控的加快了。 他的俊脸靠得那么近,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他男性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懵了又懵。 他这是在干什么?堂堂的夏王竟然把她扑倒了?他怎么可能扑倒她这样不懂三从四德的女人?难道这是他最新发明的惩罚方式? 她猜测着,因为有些慌张,她的睫毛不断的扑闪着,水灵灵的眸子变得更加潋滟。 夏墨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粉红的唇,他的唇,缓缓的,一点点靠近。 玉冰俏见他的俊脸越近,那压人的气场将她团团裹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到一些可怕的吸人气的大法,他该不会是想要吸干她的阴气提升内力,以此来惩罚她吧? 想着,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大声的喊:“夏王饶命啊!求求你放过我!我没有内力!我气虚虚弱!我的阴气对你的功力不会有任何帮助的!” 尖锐的求饶声划破了紧张的空气。 夏墨宸眉心一皱,迷离的眸子变得清明,随即,又升腾起了愤怒。 该死的女人,难道是她上次吃了太多豆腐,导致脑子里塞得全是豆腐渣了?他有种一掌拍死她的冲动! 玉冰俏双眼紧闭,眉心都蹙紧了。 她感觉自己处在一个气球中,来自于夏墨宸的压力在不断的按压着气球。下一刻,她就会跟随着气球而爆炸。 她小脸惨白,惊恐畏惧的等待着,做好了脖颈上被他咬一口或是唇被他堵住吸阴气的准备。 夏墨宸见她那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到邪魅的笑意,“本王只吸血,不吸人气。” 说完,他惩罚性的将她的头往旁边一按,另一只手把她肩头的衣服拉了拉,低头便狠狠的咬在她的锁骨上。 “啊!救命啊!我不要死,不要死!”玉冰俏想到电影里被僵尸吸完血的尸体,那么的干瘪难看,她就吓得嗷嗷大喊。 锁骨处传来的痛感中还夹杂着细微的酥痒,更是让她受不了,她伸手用力去扯他,想将他从身上扯开。 夏墨宸看到那深深的红色齿痕时,眸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倒想看看,若是那些男人看到她“水性杨花”的证据,还会不会喜欢她。 他坐直了身子,拿出手帕擦拭嘴边的血迹后,动作优雅的整理微微凌乱的衣裳,随即,闭目定神。 玉冰俏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掉,可是痛感却消失了,她想起他以前枪杀她时都挑位置,从骨子里都冒出了寒意。 他不会在挑哪儿的血好喝吧?想到他那如猎豹巡视领地的高冷的目光,她就吓得双目紧闭。 可是等了半晌,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动静,她才鼓起勇气,眯开了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只见夏墨宸如同一座冰雕般坐着,全身写满了“生人勿进”,让人望而生畏,俨然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姿态。 玉冰俏困惑了,他刚才还走火入魔要吸血吃人,怎么片刻就这么从容?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她盯着夏墨宸看了几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唇此刻有些猩红,看起来性感极了。tqr1 脑子没转过弯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脖颈的痛感,也或是由于经常受伤,那点痛几乎让她无法察觉。 所以她脸色越来越红,除了幻觉,没有别的可能。如此高冷尊贵的男人,怎么可能扑倒她咬她? 她感觉双颊滚烫,暗自咒骂,天,她竟然出现了那样的幻觉!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干咳了两声,端正身体坐好,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了。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玉冰俏抱着夏长欢的衣服跳下了马车。 夏墨宸下车后径直往王府走去,因为他的步子比玉冰俏大,所以走在了她跟前。 守门的护卫们立即恭敬的低下头行礼,“王爷。” 夏墨宸视若无睹,继续往里面走。 护卫们又严谨有序的去开门,而他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所有的尊崇。 玉冰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尊贵到高不可攀的背影,想吐槽他装逼都吐槽不出。 因为他的气质是浑然天成的,看不到丝毫的刻意和做作。 夏墨宸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玉冰俏,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衣服上,“任何不明物事,不可进入王府。” “什么不明物事?”玉冰俏愣了愣,不解的看向他。 夏墨宸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他看到她手中那件红色镶金线的衣服,清冷的眸底腾起黑色的暗流。 第140节 云川见状,走到玉冰俏身边好心提醒,“玉姑娘,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进入王府的。” “你们是说这衣服?”玉冰俏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衣服,惊讶的解释,“这是萧王的衣服,很贵重的,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她说完,还一脸不解的看向夏墨宸,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夏墨宸墨眸眯了眯,他长眉挑了挑,目光幽冷的噙着她,“贵重?” “是啊,这上面全是金……”玉冰俏跑到他跟前解释,她正想说上面全是纯金所制的金丝,价值连城,不过说到一半,她就顿住了。 如果夏墨宸知道她这么贪慕虚荣,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是若是让夏长欢知道她只是为了钱才拿走这衣服,夏长欢一生气收回了衣服,那她不就得不偿失了? 正文 第82章:草坪不够软 她立即改了口继续道:“精致的做工,堪称艺术品,况且萧王是我的朋友,礼轻情意重,朋友送的东西自然得好好珍藏……” 她越说,却感觉到夏墨宸身上的冷冽气息越来越重,她情不自禁的闭了口。 “这衣服确实不错,大半夜露宿街头,你也不用怕冷了。”夏墨宸瞥她一眼,语气悠悠的道。 明明是赞赏的话,却无形中透出了威胁。 玉冰俏脑子再笨也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是,她若执意要这衣服,就不能进入王府,只能露宿街头。 她汗颜,夏墨宸和夏长欢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夏长欢是不是调戏过他?所以他看到夏长欢的东西就恨之入骨? 可是她是无辜的,她不就是想存点家当方便以后海阔天空吗? 她犹豫的看了看巍峨的王府,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一咬牙,便后退了几步,“多谢王爷关心了,我这就去处理好衣服再进府。” 说完,她抱着衣服便迈步离开。 本来她打算先放着,现在看来,只能先典当了。 夏墨宸看到她的背影,眸子里腾起了一抹愤怒。 他转过身径直走进大门,边走边冷声吩咐,“关门!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 云川连忙跟了上去,他回头看了看玉冰俏,恼恨的低咒,猪脑子! 玉冰俏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夏墨宸的话语,紧接着,大门便被“砰”的一声关上。 她回过头看着紧闭的大门,不解的皱眉,夏墨宸是什么意思?不让她进门了? 就算他真的被夏长欢调戏了,也用不着如此记恨吧? 玉冰俏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典当行一定关门了,去了也处理不好衣服,去住旅馆,她现在身上也没带钱。 她看着大门口那几尊如石雕般的暗卫,知道硬拼是没有胜算的。但是让她丢掉衣服,也是绝对不可能! 她环顾四周想着办法,忽然看到了高高的围墙,眸子倏地一亮。 她刻意避过护卫们的视线,绕到了后墙。 看着两米高的院墙,她不屑的拍了拍手,这样的高度就想难倒她? 玉冰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将衣服从墙上甩了过去,后退了几米。 她注视着前面的围墙,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随即,大步流星跑向墙壁,在墙壁前半米的地步,脚一撑地,便弹跳而起。 同时,她双手扒墙,脚快速的几个连蹬,顺利的攀上了墙头。 她大气也不喘的掸了掸手上身上的灰,便敏捷的往下跳。 身姿干练的她如同暗夜中的黑猫,安全无恙的落在了地面。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 忽然,她看见旁边的柳树下站着一抹白影,她吓得险些尖叫出声。 而白影显然也看到了她,朝着她走了过来。 玉冰俏吓得后退,因为怕引来人,她只好努力压制的声音,“你别……别过来!” “玉姑娘,是你吗?”白影开口问道。 玉冰俏听着那声音,觉得无比耳熟,她眯起眸子认真的思考,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东方笛那张清秀如玉的面容。tqr1 她借着月光看去,才发现是锦白素秀风华清绝的东方笛,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接着就责备道:“你大半夜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差点吓死我!” “我只是路过那边,看到有东西抛了进来,所以过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你……”东方笛声音清郎的解释,同时边说边打量她。 他想到她从高墙上跳下来的身影,就觉得不可思议。她一个女子,竟然会如此身手,着实诡异。 他也听说了今天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除了对玉冰俏的表演很是赞赏外,他还很奇怪“中国”一事,她为什么到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难道她真是细作? 玉冰俏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正想说什么,不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 她从一排柳树后看过去,就见夏墨宸和云川走来,她心猛地一跳,糟糕!衣服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一定会被毁掉的。 她眸子转了转,想到什么,她立即快步走到东方笛跟前,将衣服塞进他怀里,焦急的叮嘱:“东方笛,这套衣服就麻烦你了,快帮我好好收着,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我以后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说完她便朝着夏墨宸和云川的方向走去。 东方笛看了看怀中的衣服,不禁皱眉,夏长欢的衣服,怎么会在她这儿? 虽然他知道隐瞒夏墨宸被发现后,后果一定会很严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还是没有去揭穿她,而是拿着衣服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玉冰俏迎面走向夏墨宸,笑嘻嘻的道:“哈喽,我已经把衣服处理好呐!” 第141节 云川怔了怔,他警惕的打量玉冰俏,她不是被拦在外面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被鬼附身了,然后飘进来了? 夏墨宸停下步子,有些微微诧异的看向她,他记得明明让下人把门关起来的,不对,即使没关,她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前面。 不过他比较镇定睿智,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他和云川从大门进来,是要走过很多迂回百折的回廊,而若是直接从院墙翻进来…… 想着,他淡淡然的询问,“王府的墙翻起来感觉如何?” “矮了点,而且草坪不够软……”玉冰俏认真的点评着,却发现夏墨宸的眸子如同狐狸狡黠的目光般。 她忽然愣住,错愕的蹙起眉,“那个,王爷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翻墙的?” “这天下有本王不知道的事?”夏墨宸冷哼一声,大手一扬。 两名暗卫带着知秋从天而降,恭敬的落在他跟前低头行礼。 知秋手被捆着,嘴也被堵住,看起来可怜极了。 玉冰俏震惊的看着两名暗卫,这神出鬼没的本事,太强悍了! “不过现在还真有。”夏墨宸走到一旁的亭子前高贵的坐下,他沉沉的目光投向玉冰俏,“天蓉的事情,本王可以不与你计较,不过你若说不出中国到底何意,本王不介意现在送你去和那些蜜蜂陪葬!” 今天在大殿之上,他帮助她并不是因为相信她,反而是因为他太不相信她。 他知道玉冰俏的口舌之利害,可是今天她却哑口无言,直觉告诉她,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玉冰俏想到变成夏天蓉那个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原来夏墨宸这是玩秋后算账~ 她讷讷的看着他,“夏王,你吓唬我也没用啊,我真的只是口误才会教错他们。” “口误?若是没了舌头,定然不会再口误了,是不是?”夏墨宸目光变得有些凌厉。 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来自地狱,透着渗人的寒。 他看着她,征求她的意见,看似平和友好,却让玉冰俏觉得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没有了舌头?他这是在威胁她? “怎么?不信?”夏墨宸挑了挑眉,随即便对身旁的一个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会意,拿起匕首便走向知秋,猛地扯掉了知秋嘴上的布,二话不说打开了匕首。 知秋刚获得说话权,就吓得大喊:“小姐,救我啊!救我啊!” “夏王别急,咱们慢慢谈啊。”玉冰俏连忙走到夏墨宸身旁,好言好语的商量着,“你们看知秋,觉得她挺没用的是吧,其实她确实挺没用的,伤了她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知秋听了那话,无语的想撞墙,这是在救她吗?如果夏王真觉得她没用,一刀把她杀了怎么办? 出于本能的求生意识,她真的不想死。 夏墨宸薄唇轻轻一翘,“杀人非得要有好处?” 他做事向来看心情,他堂堂夏王还需要什么好处? 不过今天杀人,确实是有好处的,而且目测,不需要动手,就会有好处了。 果然,玉冰俏见他那副轻看人命的模样,知道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又一直身居高位,自然不会在乎一条人命。 虽然和知秋相处不久,但是今天知秋的办事能力很不错,她已经越来越接纳这个助手了。如果现在知秋死了,她再去找人多麻烦。 玉冰俏心里权衡再三,同时思考着对策。 夏墨宸见状,眸子里掠过一抹精明。 看来不逼她一把,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你们是等本王亲手动手?”他严肃的反问,不悦的看向暗卫。 暗卫立即机械般的低头,“属下不敢。” 说完,他直起身子握紧匕首,一只手作势要去捏知秋的下颌。 知秋吓得连连后退,边退边喊:“小姐救我!小姐救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玉冰俏已成了她心里的支柱,遇到事情她就会想到玉冰俏。 “住手!”玉冰俏立即出声阻止。 她知道夏墨宸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不得不无奈的看向他,“夏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你相信我所说的。” 她笃定的凝视他,眸子里满是认真。 正文 第83章:多服侍服侍夏王 夏墨宸看着让如钻石般熠熠的眸子,若有所思的道:“你说说看。” 玉冰俏看了看四周,除了云川和两个暗卫以及知秋,没有别人,她才放下心来。 “在我被沉塘恢意外恢复神智之前,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好像是梦,又好像不是。”她说着,微微眯起眸子,十分努力思考的模样。 夏墨宸端起茶杯抿了抿,饶有兴趣的听着,只是他眼底却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沉。 该死的女人,竟然搬弄梦境,嫌活得太长了? 第142节 云川也双手环腰站在一旁,他很有兴趣知道,玉冰俏接下来是如何死的。 玉冰俏却非常专注的讲道:“我记得我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的房间变了模样,不是这么古色古香,床也没有帷幔和床顶,我走出房间,看到所有的房子都变成了四四方方直插云霄的高楼,街道也不是青石板路,而是平整的如一条长龙沿向远方。” 她的声音略柔,因为回忆,多了一分特别的韵味,轻易的就能让人融入其中。 她又陆续讲了现代的车子、衣着、时尚等,特别的认真。 一开始夏墨宸还觉得她是瞎掰,可是渐渐的,他不得不相信了。 可以播放戏剧的电视剧,可以相隔千里联系的手机…… 若不是真的见到,玉冰俏怎么可能想到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东西? “我也是在梦里知道这个世界叫中国,这首歌就是在梦里听到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深深映入我的脑海了。我之所以不愿意说,是这件事情太过玄乎,而皇上最讨厌的就是怪力乱神之说。你看我没说还活着,我若是说了,怕是连夏王你也救不了我。” 玉冰俏有些后怕又侥幸的看着他,努力的让自己一脸真诚。 夏墨宸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丝毫的破绽,可是却是徒劳无功。 她的那双眸子水灵的如同清澈的泉水,不含丝毫杂质,让人压根无法把她和骗子这个词联想到一起。 他也觉得,除了这个解释,似乎没有任何更合理的解释了,尽管他压根无法去相信。 玉冰俏见他沉思,知道他有些动摇了,心里一喜。 她难过的低下头,委屈的蹙起了眉头,“夏王你就是不相信我,连你都不相信我,别人更不会相信我了,皇上肯定以为我妖言惑众,会将我斩首示众,我才吞吞吐吐的。若不是我和知秋的命在你手上,我是绝对不会讲的。” 夏墨宸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或许也真的没什么。 他只好站起身,示意暗卫放了知秋,迈步离开。 玉冰俏想到一些事情,她立即追上前去,声音难过的有些低沉而沙哑:“夏王,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让这个秘密随我入黄土。今天我得罪了皇后、上官复还有虞清凤,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置我于死地的。虽然我有你的令牌在手,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肯定活不久了,只求到时候夏王能替我收尸。虽然和夏王相处的日子很短暂,但是我们至少也有了深深的……” “说人话!”夏墨宸停下步子,言简意赅的抛出三个字。 这女人,每次提要求就不知道用点新鲜的招式,他耳朵都快起茧了,偏偏这次他还不能忽视。 因为她说的的确对,她倒还有些自知之明。 “夏王这么聪明,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玉冰俏吐了吐舌头,极其羞怯的低下头去。 不等他说话她又接着道:“不过咱们的关系谁跟谁呀,要是客气的话就太见外了。再加上我也是为了夏王,想多陪陪夏王,多服侍服侍夏王。” 夏墨宸沉默不语,极力的压抑着拍飞她的节奏。 她一次次的在刷新他的认知,一个人的脸皮到底可以厚到什么程度。 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算计着别人,却还口口声声是为了别人。 玉冰俏边说边转头看了看身后、先前抓知秋的暗卫,刚才他和他兄弟从天而降的模样,可是让她震惊了不少。 虽然云川也是如此,但是她是不敢觊觎云川的,至于这个暗卫嘛~ 暗卫见到玉冰俏打量他,他的神色虽然依旧如同木头,但是心底却涌起了一种寒意,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安? “所以,我不得不问夏王要一个人,便是他!”玉冰俏说着,伸手指向了暗卫。 她觉得身边若有个暗卫,做事肯定方便多了。tqr1 云川险些没站稳,玉冰俏还真敢开口。 在这普天之下,不是谁都有暗卫,只有皇室之人会有几个,夏墨宸也不过是经过多年才培训出了一百人。 夏墨宸眉心皱了皱,这女人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靠近她,薄唇轻轻一勾,“你觉得本王会给你?” “你一定会给的!”玉冰俏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眸子,声音坚定的犹如磐石。 从她伤了夏天蓉到现在,夏墨宸依旧没有动她一根头发,她就知道了自己的重要性。 不对,准确的说,是子弹对于夏墨宸的重要性。 夏墨宸为了子弹,已经容忍她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让她死? 两人互相注视着,四目以对,就如两只来自不同世界的野兽在进行着较量。 云川冷若寒铁的面容上闪过一抹钦佩,这还是第一个敢和爷对视的人,而且还是女人! 知秋却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生怕夏墨宸一个不乐意就将玉冰俏给拍死了。 只是夏墨宸却忽然笑了,他勾起了唇,笑得那么倾城绝色。 一瞬间,连皎白的月光和满院子的紫色郁金香都黯然失色。 玉冰俏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出了神,只是她仔细看,却发现他明明只是嘴角微漾而已。 她忽然很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好奇心,这男人若是真心的大笑起来,该是怎样的动人心魄。 “隐忧,以后好好保护你的新主子。”夏墨宸扫了眼暗卫隐忧,便迈着步子离开。 云川极其惊愕又郁闷的跟在他身后,路过玉冰俏身边时,还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明明爷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被她坑了一名暗卫。 对于暗卫而言,有一条铁律,就是绝不背叛主人,而若易主后,便只听新主人的吩咐。 这玉冰俏,一定是上天安排来专程克爷的! 第143节 玉冰俏朝着云川微微一笑,才迈步走向隐忧。 隐忧还没反应过来,他是做错了什么被爷抛弃了? 见玉冰俏满脸是笑一步步的靠近,饶是他经历了不少风雨,他都觉得诡异的打从心底里瘆的慌。 玉冰俏走到他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虽然他如同一个木头人般太死板了,但是身高一米八,身材也健硕,是块好料! 她满意的笑了笑,收敛起笑容严肃认真的说道:“隐忧,以后你就是我的暗卫,我就是你的主子,我的暗卫可以有很多个,但是你的主子只有我一个!你若是背叛我,我不会介意把你变成下一个夏天蓉,甚至更惨!” 她清丽的话语里满是威胁,说起狠话来的她看起来像极了来自暗夜的魔煞。 隐忧看着她变脸般的神色,表面毫无神色,心底却有些骇然。 夏天蓉可是夏墨宸最在乎的小师妹,玉冰俏却也敢让她变到那个地步,更别提他这么个小小暗卫了。 他立即恭敬的回答:“是!” “那好,现在你立即去办一件事,调查清楚李生背叛我的真相,一个时辰内,我要知道答案!”玉冰俏声音清冽的吩咐。 李生便是今天唱错的那人,她相信他一定是刻意为之。竟敢背叛她,当真是活腻歪了! 想着,她眸底腾起一抹冰冷凌厉的目光。 隐忧立即领命,飞身去办,心里却很是纳闷,在夏王跟前耍赖皮厚颜无耻,巧笑嫣然如大家闺秀,以及严肃凶狠如魔煞,这到底哪个才是她? 知秋快步跑到玉冰俏跟前,委屈难过的抽泣着,“呜呜,小姐,还好你没事,我今天都快吓死了。” “别哭了,拖油瓶。”玉冰俏责备的骂了一句,语气却不是很严厉。 虽然今晚知秋害得她险些丢了舌头,但是对方是夏墨宸,他想抓一个丫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迈步往住的院子走去。 知秋知道自己让她操心了,便小心翼翼的服侍她沐浴更衣后整理屋子。 玉冰俏洗溯后,坐在开满郁金香的院子里,悠闲的吃着点心。 还没一个时辰,隐忧便飞身回来,落在她跟前恭敬的禀告,“主子,属下找到李生时,他已经意外死亡。不过属下调查发现,他是被人一掌击断了心脉后从台阶上滚下致死。” “还是迟了。”玉冰俏无声的叹了口气,眸子变得深沉起来。 白天她就想到了幕后人可能会杀人灭口,她想让人去盯着,可是知秋不见人影,她也没有其他帮手,只好抱着侥幸心理。 没想到这次一点都不侥幸……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定是有人暗中陷害她,既然会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慢慢等着便是。 夜色下,她神色清冷,眸子深深,隐忧和知秋看着都不敢说话。 正文 第84章:和夏墨宸叫嚣 皇宫,奢华的兰曦宫。 兰妃虞如烟坐在榻上,一个丫鬟给她揉着肩,一个丫鬟给她扇着扇子。 虞清凤坐在她前方的椅子前,不甘的抱怨:“那贱蹄子命怎么这么大,还心思歹毒的害了思言,真是苦了我的思言啊……” “她倒的确有两分本事,不过在本宫跟前,还是太嫩了点。”虞如烟红唇轻轻一扯,满是讥讽和不屑。 虞清凤才想起今天的事情,不禁笑着赞赏,“说的也是,今天若不是夏王,那贱蹄子肯定早就变成尸骨了。如烟啊,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整死她是不是?也有办法救思言出来是不是?” 她看向虞如烟,美艳的面容上除了期待和对玉思言的心疼外,就只剩下骇人的仇恨和恶毒。 “不怪妹妹说你,你们一群人还整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怪你们愚笨、沉不住气。”虞如烟责备着。 她声音优雅淡淡,却透着极其明显的高傲和鄙夷。 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混到风生水起的她,想到虞清凤和玉思言被玉冰俏整治到这地步,就觉得她们无用。如果不是因为她无所出,指望着玉思言成为太子妃后照应着她,她是绝对不会管这事。tqr1 虞清凤心里不悦,却也不敢说出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如烟,是玉冰俏那贱蹄子太邪门了,而且每次都有夏王护着。” “夏王能每时每刻守在她身边?玉冰俏能在小门小斗中生活,到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她还能嘚瑟?”虞如烟磨挲着小拇指上精美的护甲。 她动作举止优雅,眸底却流动着讥讽和寒意。 为了她的未来,玉冰俏是必须死! “如烟,你是有什么办法了?”虞清凤见她的模样,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虞如烟嘴角轻轻一翘,“这你就不用操心,回去好好呆着,思言也得先在观音殿里好好休养,你们切忌闹出事端。别为了一个女人毁了你们的前程。” “是。”虞清凤听了她最后一句话,忽然心领神会。 这些日子她们为了玉冰俏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玉思言可是未来的皇后,怎么能如此沉不住气。 她现在才明白,怪不得虞如烟能成为兰妃,仅次于皇后和贵妃的兰妃。她不禁钦佩的看向她,“多谢如烟提醒。” 虞如烟靠在榻上,烛光映衬着她的侧脸,柔美的线条勾勒着她美到深沉的面容。 太后寿宴就此翻过了篇章,但是京城却掀起了一阵迷彩服热潮。 无数大家闺秀用迷彩的布料做成裙子衣服,学唱那首“精忠报国”,玉冰俏的惊艳表演被传得沸沸扬扬。 一夕之间,玉冰俏成了全国女子羡慕嫉妒又崇拜的偶像。 第144节 而玉思言却成了人人唾骂的对象,连孩子都沿街唱着打油诗,“玉思言,白莲花,谋害亲妹还装傻,心思恶毒人人怕,苍蝇见了都嫌她。” 只是如此风光喜人的事,玉冰俏却毫不知情,因为她被苦逼的禁足了……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把五颗子弹交给夏墨宸时都是好好的,可是碰到夏长欢到王府串门,她和夏长欢打了个招呼,约定有时间一起去游游湖什么的,夏墨宸就让她把请假十天的子弹全部补齐,没有做完之前不能出门。 她就这样失去了自由,悲惨的被禁锢在实验室里,哪怕夏长欢死皮赖脸的到王府,却几次都没见到她。 十天后,王府,夏墨宸坐在主位上悠然淡漠的品茶。 夏长欢走进王府,笑吟吟的看向夏墨宸,“皇叔,这次你想不放人都难,太后口谕,让玉冰俏进宫陪她。” “真的吗?太后她老人家还记得我?”玉冰俏忽然兴奋的蹦了出来。 她刚把子弹交给了云川,顺利的出来后就听到这话,乐得忍不住立即跑到夏长欢身边询问。 这些天她都快憋疯了,总算能有机会出去了。 “当然,小俏俏你这么特别,只见一面就能让人魂牵梦绕,想忘也忘不了啊。”夏长欢冲她邪魅的挑了挑眉。 他眉眼含笑的凝视着她,深情又调侃。 “没个正经。”玉冰俏厉眼横了他一眼,便跑到夏墨宸跟前笑着打招呼,“王爷,你要的东西我已经交给云川呐,我现在跟二皇子进宫去。” 说着,压根不给夏墨宸说话的机会,她就转身走向夏长欢。 只是刚走了一步,她感觉后衣领被人拎住了。 夏墨宸站起身,提着她的衣服将她扯到身后,目光清冷的扫向夏长欢,“本王正好要进宫,她跟着本王即可。” “皇叔你也不问问小俏俏的意见?”夏长欢往前一步,挡在了正道中间。 他直视着夏墨宸,带了些挑衅意味。 “在本王跟前,谁敢有意见?”夏墨宸抛出冷硬的一句话。 笔直而立的他浑身散发出狂冷高贵的气场,俨然睥睨众生的神。 他腾着阴霾的眸子扫向夏长欢,似乎下一刻,就会将他彻底吞没。 玉冰俏本来也不想和夏墨宸坐同一辆马车,可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森冷之气后,她到了喉咙的反对的话也咽回了肚子。 她站在他身后,朝着夏长欢使了个眼色,笑嘻嘻的道:“萧王多心呐,夏王的玉车坐着很舒服,我跟着夏王进宫就好。” “既然如此,那皇叔请吧。”夏长欢退到一边,随意的往那一站,话语里透着些许的不服气。 夏墨宸看也没看到,迈步便往外走。 若不是有所顾忌,他真想一掌拍飞夏长欢,竟然敢到他的王府嚣张。 他的背影浸在阳光里,隐隐散发着一种被压抑着的愠怒。 玉冰俏路过夏长欢身边时,向他投去了一个找死的眼神。 虽然他有资本和夏墨宸叫嚣,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被夏墨宸怎么拍死的都不知道。 夏长欢朝她无所谓的一笑,总是那副万事都不值重视的模样。 玉冰俏跟着夏墨宸进了宫,夏墨宸去了朝堂,她去懿和宫陪太后。 太后只是太无聊,宫里的东西她又看腻了,所以找玉冰俏陪陪。 玉冰俏给她唱了一些现代的歌,讲了一些笑话,逗得她合不拢嘴时,太后又开心的赏赐了她一个玉镯,和祖母绿的戒指是成套的。 她开心的拿着玉镯离开了。 兰曦宫,虞如烟优雅的靠在椅子上,如同一朵美艳的花。 她的贴身丫鬟菱悦走到她跟前小声的禀告,“娘娘,玉冰俏已经从懿和宫出来了,还得到了太后的赏赐,现在她如此受宠,动她的话会不会……” “怕什么,过了今天她不死也别想受宠了。”虞如烟红唇掀起一阵轻笑,宛如运筹帷幄掌控万人命运的女神。 她毫不顾忌的吩咐:“去盯着她们点,让夏天蓉也做好准备。” “是。”菱悦领命离开。 玉冰俏边走边心情极好的哼着歌,她没想到太后出手如此大方,一个玉镯至少是好几百两银子。 她正想着太后若是每天如此多好,却听见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对话声。 “夏王对天蓉公主真好,自从天蓉公主受伤后,他每天都花半天的时间去天馨殿陪天蓉公主。” “可不是嘛,虽然天蓉公主任性了些,却是真性情,率真可爱,哪像那玉冰俏,没有教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成那个样子。而且她姐姐心机那么深沉,她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把天蓉公主打伤,简直是个泼妇。” “我觉得天蓉公主被蜜蜂围蛰的事情跟她肯定脱不了干系,蛇蝎心肠!” …… 玉冰俏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四个妃子打扮的女子坐在亭子里聊天。 她眸子眯了眯,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而且夸赞夏天蓉就算了,还要诋毁她。 不过嘴长成别人身上,她不屑去搭理她们,她迈步往前走去。 亭子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粉衣女子忽然开了口,“我倒觉得玉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她一看就很爽快,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曈歌,你是不是收了那狐狸精什么好处?为什么帮着她说话?” “是啊,就她那狐媚样,还爽快?变着法的勾引男人,妄图攀附夏王,还嫌弃太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146节 只是她话才说了一半,刚被救上岸的端妃就委屈的大哭着扑到皇上跟前跪下,“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我和两位姐姐只是在说夏王这些日子对天蓉公主很好,玉冰俏听到了过来就大骂我们,扬言夏王根本不喜欢天蓉公主,只要我们再多说一句,她就会教训我们。臣妾不过是让她注意规矩,她就将臣妾推下了河,呜呜,臣妾不服啊!” “闭嘴!”玉冰俏忍不住的愤怒了,她实在没见过如此栽赃陷害的,而且还是三个人都是诬陷一个人,说的跟真的一样。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她冷静的看向皇上,“皇上,你是一国之君,孰是孰非,自有定论,明明是她们……” “皇上,你看她多嚣张,当着您的面还发号施令,对我们发火命令,我们好歹也是妃子,要骂也是由皇上您开口。”惠妃上前添油加醋着。 她知道皇上最讨厌的便是他的权威遭受侵犯,见到玉冰俏如此嚣张,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上对玉冰俏的态度本就十分不满,每次见了他也不下跪,而且人证物证俱在,他也不想过多调查。 他大手一挥,威严震怒,“来人,把玉冰俏给朕抓起来!” 一时间,几十皇家护卫纷纷将玉冰俏包围其中。 玉冰俏站在中间,笔直而立,她从容不迫的扫着众人,思量的对策。 这皇上摆明就是吃软不吃硬,所以她刚才的态度显然是得罪了他。 再者,这些女人都是他的,他自然是包庇着她们,而且以皇上如此高傲的人而言,他是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个小喽啰认真调查的。 但是让她对这个老皇帝服软,尤其是她还没有错的情况下,她实在做不到。 想了想,她冷冷的一笑,“原来皇上如此不明是非,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下令抓人,真不知道这夏国到底有多少冤魂野鬼!” “放肆!”皇上勃然大怒,他目光严厉的如同两把刀子,直直的射向玉冰俏。 从来没有人敢顶撞他,玉冰俏一顶撞就如此的过分,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脸色阴沉,“生性善妒,心思狭隘,怒打丫鬟,重伤端妃,顶撞于朕,呵,玉冰俏,你既然如此不怕死,朕就成全你!来人,把她抓起来关入大牢,择日问斩!” 玉冰俏满脸黑线,她本来想着,既然不能服软,就硬着来,能多硬就多硬,用这样的激将法来激怒他。 她本以为他会说什么朕倒想看看你怎么个冤枉法,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给她定罪,这到底是多么不可触犯的权威? 护卫们将她围住,持着长矛一点点靠近她。 惠妃、端妃、秦妃都暗自得逞的笑了,只有曈歌在一旁抿着唇,似乎想要帮忙解释,却不敢开口。 玉冰俏见他们越来越近,脸色不由得越来越冷。她当然明白皇权不可侵犯,但她就是不想低头,就如她不会向夏名枭低头一般。 她警惕的盯着众人,精致的小脸上是坚定和倔强,宛如一匹不服输的困兽。 因为她目光太过凌厉,护卫们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可是距离在一点点拉近,气氛越来越紧张。 “皇兄为何如此动怒?”夏墨宸平淡的声音忽然飘来。 所有的丫鬟护卫立即恭敬的低下头去,“参见夏王。”tqr1 玉冰俏脑中紧绷的弦忽然断裂,她有些激动的看向夏墨宸。 他一定是来救她的!准确说,是来救他的子弹制造者。 夏墨宸从鹅卵石小道中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容走来,他径直走到皇帝身边,眼角的余光没有看任何人一眼,那姿态高傲的如同天神降临。 皇上见到他来,脸上的怒气隐忍了几分,对惠妃命令道:“还不告诉夏王?” “是!”惠妃立即点头,朝着夏墨宸所在的方向解释,“回夏王,今日我和几位妹妹聊天,谈及夏王您这几日都去看望天蓉公主的事情,玉姑娘听了兴许是吃醋,不让我们多说,还动手伤人,推端妃下池子,皇上想要惩罚惩罚她,她还公然顶撞皇上。” “哦?”夏墨宸眸子微微眯起,他狭长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明亮。 他这才将目光慢慢悠悠的扫向玉冰俏,这女人口口声声说没有勾引他,私底下却打翻了醋坛子,演技倒是不错。 玉冰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他相信了她们的话?他不会也没脑子吧? 怎料,夏墨宸却语气悠悠的道:“掌嘴二十。” 惠妃等人瞬间欣喜起来,嘚瑟的看向玉冰俏,那张嘴确实欠撕! 端妃在水里泡了下,狼狈极了,她迫不及待想看到玉冰俏被惩罚,立即对一旁的丫鬟吩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一名丫鬟立即朝着玉冰俏走去。 正文 第86章:夏王为什么偏袒她 玉冰俏都有些傻眼了,夏墨宸是没脑子还是太自恋,他真以为她会为了他吃醋教训人? 掌嘴二十,她这如花似玉的脸不就要毁了? 她正准备对他服软开启逗比模式时,夏墨宸却负手而立,声音不悦的提醒,“本王说的,是她们。”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端妃和一旁站在的惠妃、秦妃、璃妃曈歌。 惠妃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墨宸,半晌才反应过来。 惠妃和秦妃、璃妃立即下跪,“夏王恕罪,夏王这是何意啊?” 皇上也不解的看向夏墨宸,他要护短也不能如此行所无忌啊。 玉冰俏有些懵了,这是在演哪出?她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夏墨宸薄唇冷冷扬起,他居高临下的睨着那几人,“妄论本王,乱嚼舌根,说三道四,不该罚?” “夏王恕罪!夏王恕罪!”几人立即磕头求饶,她们才意识到,夏墨宸岂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谈论的? 皇上虽然有些不悦夏墨宸的护短,但是想到自己的嫔妃吃饱了没事干、讨论别的男人,他最讨厌的说三道四的女人了。 第148节 此时,夏天蓉的丫鬟叶素走过来打开了门,她看到是玉冰俏,冷哼了一声,便出门离开。 玉冰俏看了看手中的食盒,稍有思量,对暗中的隐忧吩咐,“去办一件事情……” 精致奢华的房间内,四处都是赤红的帷幔,如同它的主人般张狂。 夏天蓉躺在古色古香的大床上,有些焦急的看向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玉冰俏总算走了进来,她看到玉冰俏,破口愤怒的大吼:“玉冰俏,你个歹毒的女人!是你!一定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本公主要了你的命!” 玉冰俏走到桌前,将食盒放在桌上,在床前几米的地方站定,毫不介意她的话,慢腾腾的打量她。 已经十天了,她身上还明显的发肿,有些地方还隆起一个小包,看起来似乎是胖了十斤,却比胖子看起来更诡异。 她忍不住疑惑,听说夏墨宸后来叫东方笛给她医治,以东方笛的医术,怎么可能十天了还是这个样子? 玉冰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夏天蓉,不是你自己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吗?刻意让东方笛慢慢治疗,你是想好好享受夏王每天来看你的幸福吧?” “你……”夏天蓉被她说中心事,不由得羞红了脸。 只是她很快镇定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她,“玉冰俏!你找死!本公主说的是寿宴上的事情,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才让蜜蜂来围攻我!” “哎呀,夏天蓉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这都被你猜中了。”玉冰俏惊讶又赞赏的凝视她,毫不掩饰的承认,“的确是我做的手脚,你用花蜜粉想吸引蝴蝶,我在花蜜粉里加了点蜂蜜,并且刻意让你换掉衣服。因为蜜蜂最喜欢的黄色,所以我料定你不会选黄色,才多准备了件红色衣服,里面藏着一只蜂王,你说那蜜蜂不攻击你攻击谁?” “你你你……”夏天蓉气得说话都不顺畅了。 她没想到玉冰俏竟然这么就承认了,而且设计的还如此周密。想到那天的事情,她也明白了不少。 她怒不可遏的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如同着了火般盯着她,“玉冰俏!你好歹毒!我要去告诉墨宸哥哥,我要让他知道你的蛇蝎心肠!” 正文 第87章: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 “去吧,反正他早就知道了。”玉冰俏毫不介意的耸了耸肩。 她走到桌前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茶,俨然她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夏天蓉不可置信的蹙紧了眉头,她愣了片刻,才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器破碎声响彻房间,却没有打断夏天蓉的质问。 她拉起玉冰俏的手盯着她,“你胡说!墨宸哥哥怎么可能知道?如果他知道,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既然你如此自信,你就去试试呗。”玉冰俏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嫌弃的擦了擦被她抓过的手腕。 她仰起头眉眼含笑的凝视她,“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墨宸之所以包庇我,是有他的考量,若你没事找事,他只会觉得你任性难缠。” “我不信!墨宸哥哥不会包庇你的!”夏天蓉心里有了些答案,可是嘴上却是不肯承认。 夏墨宸对她一直都很好,他从来没对任何女人好过,以前有谁敢伤她一根头发,他都会直接将那人拍飞。tqr1 可是现在,她被玉冰俏伤成这个样子,玉冰俏竟然还活着! “夏天蓉啊夏天蓉,你何必自欺欺人呢?我不过是感谢你利用神雕算计我的事情,咱们已经扯平了。你若是识相,以后就离我远些,若是再动什么歪念头,我可不会再这么手下留情了!”玉冰俏站起身,好整以暇的瞥了她一眼,转身便向外走去。 她才懒得和一个自我感觉良好、明明单恋却以为别人很喜欢她宠她的自恋女人聊。 夏天蓉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吓得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脸上的神色都僵硬了。 让那么多蜜蜂险些将她蛰死,若不是东方笛医术高明,她这张脸都会毁容,她竟然说她手下留情了! 若是她没有手下留情,会是怎样的手段? 玉冰俏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停下步子转过头看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自责道:“瞧我,都忘记了,你输了比赛,得去翰博苑学习学习,也没机会对我动歪念头了。” “你!我不去!是你动的手脚,不公平。”夏天蓉想到翰博苑心底都发寒。 最主要的是,她才不会离开夏墨宸,不会给玉冰俏和夏墨宸相处的机会。 “这可由不得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皇上为了皇家的颜面,也替你准备好了行头,就等你恢复后送你去翰博苑,你好好享受这两天吧。不过看来今天我得去找东方笛聊聊,他这么多天还治不好你,一定是医术有问题,我是不是应该让全天下人知道他只是徒有虚名?”玉冰俏眯着眸子极其认真的思索起来。 她明亮的眸底流动着威胁狡黠的光。 夏天蓉气得险些就晕了过去,玉冰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要去威胁东方笛,如果再治不好她,就要让东方笛身败名裂了。 她的确让东方笛延缓药效,但是面对舆论,东方笛一定不会再帮她。 她怒不可遏的咬牙,目光愤恨的盯着玉冰俏,“玉冰俏,你到底有多巴不得我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成为夏王妃,我告诉你,就算我去翰博苑了,你也别想好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咱们走得瞧咯。”玉冰俏挑衅的眨了眨眼睛。 她本来是没兴趣成为夏王妃,只是为了气她,才懒得解释。 “对了,那是璃妃让我顺带捎给你的绿豆糕,看你火气很大,吃些消消火吧,我就不奉陪了。”玉冰俏笑嘻嘻的打量着她提醒,说完后,便迈着欢快悠闲的步子向外走去。 “玉冰俏!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扒了你的皮!”夏天蓉气得面红耳赤,她随手抓起一个茶杯朝着玉冰俏的后背狠狠砸去。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没皮没脸嚣张嘚瑟的女人! 只是她的茶杯还没砸到玉冰俏,玉冰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天馨殿。 她更是气得跺脚,也不敢追出去,生怕被人看见她此刻的模样,只好气愤的摔房间里的东西发泄。 玉冰俏听到身后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都忍不住的心疼了,那些东西价值一定不菲,再生气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吧? 不过反正不是她的钱,心疼个毛~ 她想到夏天蓉那怒气冲天的模样,心情就极好,忍不住的哼起了歌,“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怎么削你都不嫌多,愤怒的小脸儿爽了我的心窝,使劲儿把瓷器摔,摔摔摔摔~” 她的歌声传到了天馨殿了,夏天蓉气的“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149节 她小手紧握成拳头,恨不得直接将玉冰俏给捏死,往死里捏!她的目光像淬了毒般,直直的盯着那个食盒。 随即,她红色的唇勾起一抹阴狠。 玉冰俏边哼着歌边往皇宫外走去,一路上值岗的护卫们听到她的歌声,情不自禁的想要跟着她哼唱起来。 只是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做好一个石头人,他们便只好强忍着,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玉冰俏。 别的女子模仿迷彩服,都是各种裙子,她却那么简单干练,一看就让人觉得气势非凡,她还总是会唱一些奇怪的歌,尽管听不太懂意思,但是那曲调也让他们心驰神往。 忽然,不远处传来铠甲摩擦的声音,一大群带到护卫快步跑过来,为首的统领大声吩咐:“拦住她!” 护卫们愣了愣,他们是发自心底喜欢玉冰俏,但是他们也不敢违抗统领的命令,犹豫片刻后,才纷纷上前挡住玉冰俏的去路。 玉冰俏垂了垂眼睑,这么快就来了吗? 她红唇扬起一抹几乎不易察觉的笑意,再次抬起头时,她不解又诧异的看向统领,“这位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少装蒜!皇上下令,立即将你捆去天馨殿,你最好是乖乖就范,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统领严肃又狂傲的说道。 玉冰俏眉心蹙了蹙,天馨殿?果然又是夏天蓉搞的鬼。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她倒想去会会他们。 “别动怒嘛,不需要你们捆,我自己有脚,不用劳烦你们了。”玉冰俏嬉皮笑脸的便往天馨殿走去。 统领等人没想到她那么配合,以为她是耍什么阴谋,便谨慎的跟在她身后。 只是一路上十分平静,玉冰俏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径直走到了天馨殿。 殿外,已经多了无数的丫鬟护卫,一看阵仗就极其大。 她迈步进入大殿,只见夏墨宸坐在最右侧,皇帝皇后坐在一旁,惠妃端妃等一些嫔妃都在侧边站着,夏名枭和夏轻阳也在场。 夏轻阳一如往常的俊朗,见到她时,立即担忧的看向她,眸底里满是关切。 夏名枭却似乎有些消瘦了,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更加寒气逼人。他严厉的扫了她一眼,便转移视线,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玉冰俏困惑的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不解的看向众人,“这是怎么了?大聚会嘛?” “玉冰俏!你还好意思笑!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毒害天蓉!”皇上愤怒的眸子盯着她。 每次看到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他就想捏死她。 在他跟前她总是没有丝毫的畏惧,是他这个皇帝太没有气场了? “什么?毒害夏天蓉?夏天蓉中毒了?”玉冰俏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她小脸上写满了惊愕,不可置信的看着众人。 夏墨宸目光阴阴的锁着她,他看似淡漠却犀利异常的目光似乎想要将她看透。 她到底是有几个胆子,还是他这些日子太纵容她了? “玉姑娘,听说你今天来看过天蓉,还给她送过绿豆糕,天蓉吃了你送的绿豆糕后就吐血,若不是丫鬟发现的快叫来御医,她恐怕已经没救了。是剧毒鹤顶红,现在东方神医正在里面诊治,已经好半晌了。”夏轻阳向她细心的解说着。 他焦虑的看着她,心里的担忧很明显的流露了出来。 夏天蓉好歹是一个公主,皇上和满朝文武就算是为了护国将军,也会向着夏天蓉,这次玉冰俏若无法开脱,那么就算是夏墨宸也不会救她。 玉冰俏顿了顿,鹤顶红?陷害她的人还真是好毒的心思! 她惊恐又震愕的连忙解释,“绿豆糕是璃妃让我转送的,我并不知情,就算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毒害她啊。况且她都是要去翰博苑的人,我没必要多此一举不是?” “皇上,绿豆糕确实是臣妾让玉姑娘转送的,今日臣妾和几位姐姐谈论了夏王和天蓉公主,臣妾觉得对天蓉公主闺誉不妥,才特地亲手做了这绿豆糕前来道歉。但是臣妾绝对不敢害天蓉公主的。”曈歌立即走到中间跪下,她楚楚可怜的解释着。 端妃也上前说道:“皇上,一定是玉冰俏爱慕夏王,嫉妒天蓉公主,所以想要谋害天蓉公主。” “今日因为我们一句谈论的话,她就大打出手,可见她善妒之心有多恶毒。谋害天蓉公主一事,于她而言,也不是不可为。”惠妃也附和着。 一时间,众人都鄙夷的看向玉冰俏。 正文 第88章:胸小还无脑的小师妹 丫鬟们也听说了上午的事情,所以更是认定了是玉冰俏的下的手。 叶素跪倒地上,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声泪俱下的说道:“今日奴婢在门口,听玉姑娘承认说她的确想做夏王妃,还对天蓉公主撂狠话,说看谁斗得过谁。她一定早就下了杀心,皇上要为天蓉公主做主啊,天蓉公主从小就没有爹娘,现在连命都保不住,呜呜……” 叶素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夏天蓉其余的丫鬟也跟着大哭起来。 夏名枭脸色阴沉的如同狂风暴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他的眸子冻结成冰,哪怕他没有说话,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愤怒。 该死的玉冰俏,竟然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他就那么巴不得成为夏王妃?她可知道她迟早是要成为太子妃的? 夏轻阳急得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玉冰俏,希望她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夏墨宸神色深沉,淡漠的面容上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 只是若仔细看,依旧可以看到他眼瞳深处的隐忍怒气和厌恶。 找死的女人,吃醋和其她人小打小闹就算了,竟然如此心肠歹毒,亏她还一次次理直气壮的说不是勾引他。 她的确不是勾引,像她如此的心机,也用不着勾引,怕是只想着如何算计了。 “我真是佩服你们的想象力,说的跟真的一样。尤其是你。”玉冰俏凌厉的目光扫向叶素,红唇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瞎编的本领不错,怎么不去说书了?我何时说过那些话?如果我真的是那般想的,还把心思挂在嘴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我确实是亲耳听见的!”叶素故作镇定,斩钉截铁的回答。 第150节 为了夏天蓉的幸福,她是豁出去了,若是夏天蓉做了夏王妃,她以后也能每天看到心中所崇拜的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我喜欢夏王,不过是你们自己的猜测罢了,夏王虽然的确英俊不凡,但是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怎么可能为了他去谋害别人?像我这么善良的人,连踩死一只蚂蚁都怕,还下那么剧烈的毒,我可是做不出来。”玉冰俏声音清丽,清清楚楚。 她神色镇定认真的解释,那清澈如泉的眸子更是澄澈的不染尘埃,让人丝毫也无法将她和撒谎者联想到一起。 夏墨宸听到她的话,原本深沉的眸底瞬间腾起了一抹愠怒。 该死的女人,死到临头还嘴硬。竟然还当众说不喜欢他,他堂堂的夏王,轮得到她喜欢? 他想起她每次那副故作痴傻的模样就一肚子火,她是每晚都缩在被窝里研究欲擒故纵? 他倒想看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嘴角扯起一抹近乎妖孽的笑意,声音清朗又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场:“当众吻本王、每天死皮赖脸的往王府跑、送本王青丝、寿宴之上为了本王宁死也不说出真相,这些只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凭这些,谁会相信你不喜欢本王?” 玉冰俏有些错愕的看向夏墨宸,之前金梦蝶一事、太后寿宴、嫔妃挑衅,他都刻意的偏袒了她,导致她隐隐的觉得,他一定是会帮她的。 可是现在,他不仅不帮,还火上加油。 他明知道她做那些都是逼不得已的,偏偏在她脱罪的时候如此将她!他怎么就那么巴不得她死?偏偏那些事情还都是她不能解释的。 她极其郁闷的看向夏墨宸,瞬间跌入了他寒沉的可怕的眼眸深渊之中。她感觉心脏忽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扼住,连呼吸都是寒冷至极。 她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不就是夏天蓉中毒生死未卜,他用得着这么恨她? 她有些愤懑的看向他,“谣言止于智者,我和夏王之间的关系,夏王再清楚不过,难道夏王也觉得夏天蓉是我毒害的?” “本王自然清楚你的目的,你就承认喜欢本王,本王还可以念念旧情留你一命。”夏墨宸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神色高冷。 他就如同掌控她人生的王者,将她控制于股掌之中。 在他身后面如寒铁的云川心里怔了怔,爷这意思,怎么感觉是在逼着玉冰俏承认喜欢他?难道他是因为刚才玉冰俏的话而动怒,所以刻意将她推入绝地? 可是爷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夏墨宸了。 玉冰俏忍不住冷笑了声,该死的夏墨宸,这是在逼着她认罪?她没有做的事情,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认的! 她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眸子,斩钉截铁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夏王,你的小师妹生死未卜你伤心难过在所难免,但是请你别用那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我也有人权!我并不喜欢你,也从没想过做夏王妃,所以没必要谋害你那胸小还无脑的小师妹,我何罪之有?用不着你救!” 在场的人都冷汗直流,玉冰俏竟然敢这样和夏墨宸说话,她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想在临死前任性一回? 夏轻阳担忧的眉心都皱成了毛毛虫,他本来以为夏墨宸一定会救玉冰俏的,但是玉冰俏竟然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斩断了,这可如何是好? 夏名枭听到玉冰俏的话,心里忽然舒畅了几分。难道他一直误会玉冰俏了? 夏墨宸眉心倏地一抖,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好啊,翅膀硬了,竟然敢跟他叫板了!而且宁死也不肯承认喜欢她,他倒想看看,她还能装多多久,嘴硬多久! 他放在扶手上的大手渐渐收缩,指节处泛起了青白色。 他冷唇轻启,脸上升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狡辩得不错。” 玉冰俏瞬间满脸黑线,冷汗直流,她说得是真的好么!!!他怎么就那么自恋,他怎么就以为她真的喜欢他? 惠妃、端妃、秦妃听了夏墨宸的话,更是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为了活命狡辩啊,她们都肆无忌惮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起来。 “京城谁人不传你攀附夏王的事情?如今你还想辩驳?” “你固执的不肯与太子完婚,不就是为了成为夏王妃?” “为了成为夏王妃,你丝毫不估计悔婚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更别提区区一条人命!” 曈歌跪在地上,也没有替玉冰俏辩驳什么,丝毫没有了先前在亭子里那善良的模样。 她嘴唇动了动,也小声的说道:“我也听说了不少传闻,玉姑娘你还经常直呼夏王的名字……” 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原来是这样,玉冰俏这心可真够贪婪! 玉冰俏冰冷的目光看向曈歌,讥讽的笑了笑。 她在众人的唾骂指责诽谤中笔直而立,沉沉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压制着一个炸弹炸飞她们的冲动。 真是蛇蝎心肠!现在她倒是真正的看懂了,一切都是她们的计谋!她们先刻意的挑起事端,让众人以为她因为吃醋大打出手,便有了理直气壮下毒谋杀的理由。tqr1 而曈歌,便在其中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从一开始她就伪装善良,刻意骗取她的好感,最终目的就是将有毒的绿豆糕交到她手中。 这计谋真是够周密!若是别人,这次真的要栽到她们手上了。 不过她是谁?二十一世纪的国际武警,经常负责各国驻华使、领馆,国际性、全国性重要会议的安全警卫,需要的就是察言观色心思缜密,第一时间发现图谋不轨者。 就凭她们这些小伎俩也想骗过她?呵~ 玉冰俏讥诮的勾了勾唇,既然她们如此不给她留余地,她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曈歌被玉冰俏的目光看得心虚,全身忍不住的冒出了冷汗,她只好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皇上听了夏墨宸的话,知道他也不打算袒护玉冰俏,更是严厉了几分,“玉冰俏,你屡次三番闯祸,这次还胆大妄为谋害当朝公主,人赃俱获,实在是罪不可恕!来人,将她抓去游街示众,明日午时处斩!” 他浑厚的话语在大厅内回荡,带着王者的威严和不容辩驳的坚定气场。 夏名枭坐在椅子上,他神色严肃,似乎在斟酌着。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如何且不论,但是夏天蓉还生死未卜,如果此刻他袒护玉冰俏,就是和朝中护国将军的老将作对,这对于他而言实在不利。 夏轻阳想求饶,夏名枭也一手拉住了他,“父皇在气头上,别轻举妄动。” 玉冰俏再次被护卫包围了起来,她实在是无语。 第151节 若是刚穿越来,被几十个持着明晃晃刀剑的护卫凶神恶煞的围住,她还会有些紧张,但是现在她都见怪不怪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开始反击,“我都说了不喜欢夏王,并没有下毒,下毒之人另有……” “小俏俏,我相信你!”夏长欢迈步从外面走进来。 这次他的步伐有些急,神色上也有着担忧。 他大步进了大厅,看到玉冰俏毫发未损时,那抹担忧才消失殆尽,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潇洒随意。 他朝着皇上微微低头行礼,“父皇,我可以证明玉姑娘真的不喜欢皇叔。” 正文 第89章:压根不喜欢皇叔 “长欢,你怎么来了?”皇叔神色缓和了些。 对于这个儿子,他是比较宠爱的,毕竟他为夏国做了不少事,现在的多国邦交,都离不开他的功劳。 “父皇,玉姑娘之前的确跟皇叔关系友好,不过只是出于对皇叔的景仰,在寿宴上她宁死也不说出真相,不是想维护皇叔,是不敢说,敢问哪个女子在那样的情况下敢供出皇叔?另外,玉姑娘喜欢的人,是儿臣,儿臣有证据。”夏长欢认真的解释,他不似往常那么吊儿郎当。 玉冰俏觉得天雷滚滚,她感觉头脑都出现了片刻的眩晕,这是哪儿跟哪儿? 夏长欢这货,确定不是来捣乱的? 夏墨宸眸子愈发的阴沉的,他薄唇微抿着,似乎在隐忍着怒火。 他倒想看看那证据是什么。 夏名枭脸色已经铁青,他俊冷不羁的面容上满是霜寒。 不知廉耻的玉冰俏,到底背着他做了多少不三不四的事情? 夏轻阳也懵了,夏长欢若是要救玉冰俏,胜算很大,但是用这样的方法,真的好吗? “哦?”皇上好奇的看向他,他的声音粗重,透着外人不可察觉的深沉。 一个玉冰俏,让夏名枭愤怒、夏轻阳不顾一切想求饶,连一向淡漠如水的夏墨宸也在意起来,这样的女人,留不得! 夏长欢看向玉冰俏,他暧昧的一笑,才接着解释:“那日儿臣给了她衣服,她便被儿臣的体贴温柔所感动,还执意要了儿臣的衣服,说是要留作纪念,这件事情皇叔也应该知情的。小俏俏,你把我的衣服带回王府了吧?” 玉冰俏捶死他的心都有了,夏墨宸要是知道她将衣服带进了王府,不现在就活拍了她? 而且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话题好像越饶越远了…… 夏名枭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玉冰俏这是巴不得每个男人跟前都蹦一圈? 他心里恨不得掐死玉冰俏,表面却是冷哼一声,“二弟想太多了,玉冰俏只是看上你衣服上的金丝线了。她才见你一面,怎么可能喜欢你?” 夏墨宸却想起了那晚她和夏长欢在宮巷里卿卿我我的身影,他眉心情不自禁的越皱越紧。 原来她喜欢那样的男人,怪不得她宁愿露宿街头也不丢掉衣服。 呵~真是好样的! 众嫔妃见到几个天之骄子都为了玉冰俏明争暗斗,心里更是羡慕嫉妒恨,巴不得她快些死了好,红颜祸水! “喂喂喂,现在不是讨论我喜欢谁的时候好不好?重点是那毒到底是谁下的,你们不能帮我也就算了,别跟我添乱行不行?还嫌我名声不够烂?”玉冰俏埋汰的瞪了夏长欢的一眼。 这男人虽然是好心帮她,但是帮她也不忘吃她豆腐占她便宜。她要是承认了真的喜欢他,那以后的日子更难了。 一个喜欢夏名枭的玉思言,一个喜欢夏墨宸的夏天蓉,再出来一个喜欢夏长欢的女人,她到底还要不要活了? “小俏俏,我这不是正在帮你嘛?你压根不喜欢皇叔,根本用不着下毒害天蓉那丫头。”夏长欢走到她跟前,笑嘻嘻的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害死我什么理由都能胡诌上,现在说我喜欢夏王,等下又会说我是记恨夏天蓉曾害过我,没有找出罪魁祸首,我就是他们认定的凶手。”玉冰俏冷冷的说着,目光慢腾腾的扫过曈歌和几个妃子。 她们脸色都微微变了变,先前她们的确在想,如果玉冰俏承认喜欢的是夏长欢的话,她们就用她和夏天蓉之间的旧仇做文章,没想到这也被她看出来了。 “小俏俏,你这么说,是有办法查出罪魁祸首了吗?”夏长欢好奇的询问,他眸底划过一抹黯然。 她就宁愿自力更生的调查,也不愿承认喜欢他,让他保护吗? “其实很简单,绿豆糕是璃妃交到我手中的,我亲自交给的夏天蓉,除去我下毒以外,还有两个可能。第一,夏天蓉使用苦肉计,目的就是置我于死地。第二,璃妃下毒有意诬陷我。”玉冰俏有条不紊的分析起来。 皇上、夏名枭、夏轻阳等人都有些不可思议,夏天蓉再恨她也用不着用自己的命做赌注吧?tqr1 惠妃端妃秦妃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璃妃脸色更是有些白了。 “你们别觉得不可能,其实这件事情疑点重重。一般服下鹤顶红在一刻钟左右才会毒发,而毒发时间稍长,便无可救药。而从天馨殿出去叫御医前来,至少得半个时辰,这么说,你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提前叫了御医来?”玉冰俏目光犀利的盯着叶素。 叶素吓得一抖,她连忙低头解释,“是公主先前就觉得被蜜蜂蛰过的地方有些不适,所以派奴婢去叫御医来看看。奴婢安排一个丫鬟后,回来就见到公主毒发了。” “即使是如此,但是你们说我因嫉妒她所以下毒,那么她也有可能因为嫉妒我所以不惜使用苦肉计,你们可别忘了,我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赢了她,她肯定是耿耿于怀。”玉冰俏边说边看着众人。 她才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 夏轻阳崇拜的看着玉冰俏,原本很担心她,现在却忽然放下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从容不迫的模样,他就觉得很心安,莫名的很相信她。 夏名枭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些许,如果她敢承认喜欢夏长欢的话,就算她这次不死,他也要亲自弄死她!好在她识相。 夏墨宸神色淡漠,沉默无话。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说不需要她救,是她早就有了解救之法,他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低估了她。 “再者,今天是夏天蓉叫我来的,难道我会提前预知她会叫我,所以我提前准备好鹤顶红,带着这剧毒进宫?这显然是说不通的,如果我真要毒害她的话,定然也是栽赃给别人,怎么能光明正大的送来东西,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就算我真有这么笨,我也得自己准备点好吃的把毒放进去吧?不然我到了天馨殿再找机会下毒,傻子也不会这么做是不是?所以我又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璃妃会准备好绿豆糕等我,我只需要带着一包药轻装上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