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贵妻不闲》 第1节 本书由 幽呆不呆 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夫贵妻不闲》 作者:秋色无边 文案 大龄单身男青年一觉醒来穿越古代变成了将军夫人,从此以后不仅要防着被掰弯,还要防着掰弯别人,更要防着自家夫君的那些烂桃花们的报复…… 日子如此苦逼,爷撂挑子不干了!美男子和美女子,都不如口袋里有票子! 将军大人表示,票子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 第一章 嫁给个男人? 当赵一琛看到匍匐在他身上他的衣服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懵了足足有半分钟,而后忽然怒上心头,当即怒吼一声:“我草你大爷!”接着,一拳头就对着那男人的眼窝子轮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倒不是因为身上那个面如寒冰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还把他的手跟个娘们似的摁在头顶。而是因为他刚才发出的声音,娇娇柔柔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赵一琛哆嗦了一下,再开口又被自己吓的寒毛乍起! 这特么什么情况啊!赵一琛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不对劲!且不说这入目的一整片大红色,还有这古香古色的摆设,就说他身上这个星目剑眉的男人,他这一身打扮……难道是哪个剧组的演员磕了药忘了拴好? “林羽璃!你又想耍什么把戏!”他身上的那位老兄双眸赤红的瞪着他,那模样就好似下一刻就要把他给生吃了似的! 林羽璃又是谁?赵一琛一脸懵逼的望着他,心头忽然就窜上来一股子火气。这特么是什么事啊!被压着的是他,被他那铁掌钳制住的也是他,差点被强的也是他!怎么看这位哥们的样子,就跟被他给强了似的? “你什么意思?”再一开口,赵一琛又被这声音膈应的皱起了眉来。 倒不是这声音难听,说实话,这么个空谷幽泉似的天籁之声,若是放在平日里听到,怎么他也会多看两眼这发声的女人。可现在这声音特么竟然是他发出来的!他一个活了近三十年的大老爷们,竟然发出了这么个娘们声,还被一个男人给……压了!这打击无异于五雷轰顶啊! 这男人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看她的眼神愈发咬牙切齿,明明他的身上热的烫人,声音却冷的要命,还带着浓浓的讥诮,“什么意思?你倒是会装无辜!不是你求得太后逼我娶了你,嗯?不是你让人给我下的药,嗯?” 虽然这哥们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这一个两个的“嗯”,竟然还有那么点小!啊呸!不对!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首先他得搞清楚状况,为什么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快三十岁的大老爷们,一醒来就被另一个男人给压着!还什么太后,什么?这哥们果然是磕了药的演员吧!可看起来面生的很,新出道的吧! “哎,不对!”赵一琛又看了眼那位杀人似的眼神,努力挣了挣手腕,自然没挣开。他不耐烦的啧了声,“我说兄弟,你先松开!” “松开?哼!干完了自然会松开!”男人好像失了耐性,当即从一旁抽出一个布条,三下两下的就把她的手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下子赵一琛可真的被惹毛了,他一个男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另一个男人给强了,说出去他这脸还往哪儿搁! “我草你丫的!你来真的!”赵一琛剧烈的挣扎着,手腕被那布条磨出了血也没换来这男人一个同情的眼神,这家伙就跟色鬼附体似的,三下两下的就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扯得七零八落,赵一琛垂头一看,就剩个挂搭在胸前了! 什么情况?!恰好被这男人一把给扯了,胸前竖立着两座的山峰顿时弹跳了出来,那画面那力别提多刺激了! “我去!”赵一琛深吸一口气,顿觉鼻子发热,一股热流顿时涌了出来,他想着擦一擦,无奈双手被制住了,只能任由两湾殷红的溪流蔓延的满枕头都是。 男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怔,而后厌烦的随手拿了件衣服胡乱的擦了擦,接着滚烫的身子就朝他压了下来。赵一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不过现在他脑子里也稍微有点数了!他现在是女人!不,确切的说,是附身到一个女人身上了!要不是手上的痛感太过明显,他绝对认为自己现在正在做梦!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天玩他呢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现在他身上还伏着一个恶鬼附体似的男人,他这模样简直就是箭在弦上了!同样是男人,赵一琛自然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可是他不接受啊!凭什么啊!他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不就喝大了睡了一觉吗?怎么还一下子变成女人了呢?还是正在被人给…… “靠……”赵一琛感觉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戳了一下,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当下也不敢再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这位,那可就有够受的了! 男人似是满意她的配合,这才冷着一张脸继续……扒她的裙子,那手法别提多粗暴了,“嗤啦”“嗤啦”的听的赵一琛胆儿都颤了。 是个男人在这种事上都不会想被打断,所以求他收手这条路赵一琛连想都没想过。兴许现在他配合一点,过会儿还不至于太难熬。 这个时候,他脑子还能跑路想起来那些劝慰别人想开一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的话!那特么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根本就不会感同身受!所以才那么轻描淡写! 现在这个心情,无异于掉进了癞坑,咬不死你,也恶心死你!他赵一琛活了近三十年就没这么憋屈过! 本以为今天这事指定没跑的时候,不曾想门外响起了大力的拍门声,一声紧起一声,催命似的,却把赵一琛那颗极速的心“哐当”一声砸回了肚子里。 “将军!将军!”门外的声音很是急切,此时对于赵一琛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什么事!”男人止住了动作,瞥了几乎的赵一琛一眼,随手扯了床被子就把她结结实实的捂了起来,赵一琛赶紧蹬了蹬腿,这才好不容易露出头来喘了口气。 男人没再理会她,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上还没来的衣服,又套上外衣挡住了尚在竖起状态的“旗杆”就走了出去。 “将军……”门口的人跟他小声耳语的一番,男人当即绷紧了身子,转头看了还被他捆在的赵一琛一眼,而后道了声,“备马!”接着就毫不留恋的摔门而去。 这一刻,躺在听动静的赵一琛才彻彻底底的舒了口气。娘的!吓死老子了! 新书求收藏,求支持! 第二章 女人是水做的 当务之急是手腕上那磨人的布条,赵一琛鼓足了劲,咬的腮帮子都酸了,这才把那双细嫩的手腕解救了出来。 “!王八蛋!”赵一琛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小心的吹着那两条吓人的血印子。太粗暴了!玩捆绑py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差点没给他废了!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净做些不如的事儿啊!简直是人性的丧失!道德的沦丧! 待手腕上那火辣辣的感觉没那么钻心之后,赵一琛这才腾出脑子回想一下刚才发生的事。看这样子这像是洞房花烛夜!刚才那野蛮人是将军!再联系到他所谓的太后逼他娶了这个身子的主人,赵一琛脑袋嗡的一下,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莫非……穿越了!ohshit! 第二天一早,不用赵一琛开口,这身子的贴身丫鬟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倒豆子似的吐了出来。 赵一琛原本昨晚上被那疯子吓的一晚上没敢睡,后来熬不住刚睡过去,这丫头就卡着点进来把她从挖了起来,一看到那血淋淋的枕头和惨不忍睹的手腕,这丫头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没停过。 赵一琛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貌美如花的白净小姑娘,她一哭起来就跟嚼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他只好顶着一双黑眼圈,耐着性子安慰她! 好在这丫头还算个有眼色的,虽然一直哭个没完,但也没忘了给她把手腕上了药包扎起来,还顺便安排人给她准备了水沐浴。又哭哭啼啼的帮她洗了澡,擦干,穿上衣服,顺带还梳了头,其间还不忘问她选哪个簪子,当真是尽职尽责的很! 通过她絮絮叨叨的哭声里,赵一琛把事情理出了个大概。原来这身子的主人是定国侯府家的郡主,名叫林羽璃!这林羽璃在这京城可是出了名的人物,倒不是说她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而是她倒追将军赵云琛的事,可是惹得满城风雨。后来林羽璃终于求得了太后的恩典,她老人家直接下了一道懿旨,让赵云琛把她迎娶进了门。 赵云琛也就是昨晚上那个差点把他赵一琛给强了的!话说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赵一琛的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波动的,这家伙的名字和自己也太像了!要不是现在他身份不对,他倒是愿意和赵云琛拜个把子! 昨天是林羽璃和赵云琛的大婚,但不知是太激动了还是怎么的,这林羽璃拜完堂送入洞房喝了交杯酒,在赵云琛刚离开没多久之后,就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好在这房间里也没什么外人,倒也不用怕丢人。林羽璃的贴身丫鬟,这个叫紫莹的小姑娘赶紧对着她的人中掐了又掐,无奈自家郡主就是不醒。她觉得林羽璃可能是一天没吃饭饿晕了,也可能是夙愿终于达成而激动过了头。反正不管是哪一项,都是够没面子的! 想到不能耽误了郡主的洞房花烛夜,又不好被别人知道自家郡主激动晕了,所以就偷偷派人去请了信得过的大夫乔装入府给她诊治。不曾想,大夫刚请回来,就听说新郎赵云琛急不可耐的闯进了新房,还把闲杂人等都轰了出去。 紫莹原本还为郡主担心呢!结果后来偷偷在墙根下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林羽璃的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她于是便了然的红着脸离开了。 赵一琛回想了一下她所谓的不可描述的动静,顿时脸就拉了下来。那是被赵云琛捆住了手脖子,他疼的大叫的声音,那种情况下,也难怪别人会误会!不过误会就误会吧!他也懒得解释了。 后来赵云琛之所以忽然离开,就是因为宫里传来急报,好像是边关动乱什么的。反正赵云琛连家都没顾得回,就急匆匆的奔赴边关,保家卫国去了! 虽然这样想很不厚道,可赵一琛真的非常感谢那些动乱的家伙解救他于水火之中,还顺带把那瘟神也给扯了出去。 “郡主,将军他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您……您昨晚上受苦了……得亏他出去了,不然您……”紫莹看着林羽璃的手腕,眼里再次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可您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将军却又出去打仗去了。丢下您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是好……”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紫莹简直是泉眼做的!哭起来真的没完了!林羽璃知道她是真心心疼自己,看她哭的眼皮都肿了的模样,她的一颗心也快要被她给哭化了。 她叹了口气,赶紧帮她擦了擦眼泪,劝慰道:“别哭了啊!乖!你说你这意思是希望他在呢,还是不希望他在?” “我……”紫莹鼓着小嘴想了想,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 “好了,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走了!你再哭也没用了,是不是?”林羽璃干脆把她揽在怀里,少女特有的馨香萦绕在鼻端,惹得她一阵心神荡漾。 “对了,郡主!虽然将军昨夜走得急,可您作为新妇,还是要去拜会将军府的亲眷啊!”紫莹赶紧擦了擦眼泪,正色道,“这事可不能耽误了!咱不能被人家说了不是!” 一听说是拜会亲眷,林羽璃的头都大了。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龄单身男青年,哪懂这些古代女子的规矩啊!只是依稀记得看过古代女子要晨昏定省,当时就觉得忒麻烦,现在可倒好,临到自己了,这啥也不懂啊! 好在有衷心又尽职尽责的紫莹在一旁打点着,林羽璃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吩咐手下的丫鬟把林羽璃早就准备好的,给赵家人的见面礼一一放好,而后又过来扶着她,说是带她去正厅拜会那些人。 “你认识路?”林羽璃看着这弯弯绕绕的长廊,只觉得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加上那些点缀的花花草草,假山奇石,这对她来说,跟迷宫没什么区别了。 “嗯,昨天我特地去走了几趟,这不就把路线给记住了么!”紫莹欢快的道。 真是个蕙质兰心,尽职尽责的小丫头!林羽璃差点忍不住抱着她亲上两口,好在及时克制住了。 从他们新房走到正厅倒也不算太远,一开始林羽璃忘了掩饰,直接龙行虎步的朝前走着,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了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当下也不敢太过暴露,赶紧学着女人迈小碎步,走了没十米,差点没把她给憋屈死。 紫莹惊诧的看着她故作淑女的样子,而后恍然的笑道:“我说郡主怎么忽然敛了性子,原来是为了给婆家人留个好印象啊!是紫莹疏忽了!” “嗯?”林羽璃疑惑的瞪了她一眼,难怪刚才自己大步流星的样子没引起紫莹的怀疑,原来这林羽璃平日里就是副女汉子的模样啊!这就自在多了! 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办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记黄鹂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嫂嫂!” 林羽璃循声望去,心口顿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那感觉完全是被眼前这个柔美清纯如白莲花的女孩子给迷住了。恰好一阵风吹过,带起树上的杏花,微雨似的洒落到女孩的身上,不是特效,胜似特效! 第三章 夫妻间情趣 “拜见二小姐!”紫莹赶紧带着林羽璃身后的一众丫鬟朝那个二小姐行礼。 那小美女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赶紧朝她们走了过来。 “嫂嫂!奶奶和娘特地派我来接嫂嫂过去,哦,对了,我叫晴柔,您可以唤我小柔。”赵晴柔说着,亲昵的挽着林羽璃的胳膊。透过薄薄的衣料,林羽璃甚至能感觉到赵晴柔胸前的柔软,顿时她整个人都要荡漾了。 “嫂嫂?”晴柔又唤了一声,林羽璃这才被拉回思绪。 她努力忽略胳膊上那柔软的触感,转而以嫂子的身份握着胳膊上的那只白玉羊脂似的小嫩手,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一番,这才笑盈盈的道:“那就麻烦小柔了。” “呵呵……不麻烦的!”赵晴柔轻轻一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霎是甜美。十五六的姑娘一朵花,可不就是一朵娇嫩的花嘛! 对着这甜美的笑靥,林羽璃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跳,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而不猥琐,来日方长!不急,不急! “原本,今儿个应该是哥哥陪着嫂嫂你的,可边关告急,哥哥他急匆匆的就离开了。嫂嫂,您多担待着点!”赵晴柔一副心疼又惋惜的模样更是惹人爱怜,林羽璃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才好。多么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啊!也不知道将来哪头猪修了八辈子福气能拱了这棵小白菜,不,是小白莲! “担待!担待!男儿保家卫国为重,儿女情长事小!”林羽璃笑盈盈的望着她,我有你陪着就够了!他最好别回来了! 闻言,赵晴柔饶有兴致的望着她,林羽璃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正想着怎么不动声色的把这事给圆过去。赵晴柔却掩嘴笑了起来,这一笑,顿时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林羽璃也禁不住随着她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嫂嫂跟传言中的不一样。”赵晴柔歪头看着她,笑的小酒窝都出来了。 “嗨!这个,传言不可尽信,呵呵……”林羽璃打了个哈哈,通过紫莹的描述,她知道这林羽璃的原主不是个省事的,更不是个矜持的。 虽然这种性子放在现代社会也不算稀奇,顶多是个野蛮女友。可在这三从四德,温良贤淑为主旋律的古代,她简直可谓惊世骇俗了!再加上倒追赵云琛,这名声能好才怪! 第2节 “今日一见嫂嫂就觉得很是亲切,以后小柔再也不听菀姐姐……”赵晴柔说着,猛然捂住嘴巴,瞪着眼睛惶恐的望着她,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甚是可人。 “怎么了?”林羽璃简直要被她给萌化了,出口的声音都温柔的不像话。 “嫂嫂莫怪!小柔不是故意要提菀……提她的。”说着,赵晴柔愧疚的低垂下头,那模样几乎要哭出来似的。 “我没怪你!好好的,我怪你做什么!”这小模样,看在眼里真让人心疼!林羽璃下意识的就要伸手给她拭泪,一侧的紫莹眼明手快的递上手帕。林羽璃暗叹了一声,女人真是麻烦,却还是无奈的接过手帕。 未待她碰到赵晴柔的脸颊,她便自己取出帕子,像模像样的揩了揩眼角,破涕为笑的望着她,柔声道:“让嫂嫂见笑了!我只是觉得嫂嫂人好,和你甚是投缘,不想惹你生气。嫂嫂你没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没气!”林羽璃甚是豪放的挥了挥手,她一个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大的气性啊!而且她都没搞明白,有什么好气的! “总之,小柔看到嫂嫂和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就高兴。”赵晴柔说着,再次亲昵的拉着林羽璃向前走,正走着,不慎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绷带,顿时惊讶的捂住嘴,低声道,“嫂嫂,你手上这是……” 林羽璃看了看手腕,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没什么!” “这是……是哥哥他……弄出来的么?”赵晴柔望着她隐隐露出的伤痕,眼中顿时泛起了湿意。 林羽璃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女人,除了紫莹!当然,这赵晴柔的哭相比起紫莹来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梨花带雨似的,更惹人怜惜。 “小柔,这个你无需担心。”林羽璃笑笑,违心的道,“这只是我们夫妻床笫间的……情趣,情趣而已!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是么?”赵晴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在没再揪着这个话题深究下去。 未待林羽璃松一口气,前方忽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你们女人家就是磨蹭!大家都等着呢!要不要给你们招个轿子来啊!” “文琛,怎么跟嫂嫂说话呢!”未待林羽璃说什么,一旁的赵晴柔便赶紧解释道,“嫂嫂,这个是三弟,文琛。他素来就是这个性子,您别见怪!” 林羽璃自然不会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一般见识!虽然那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也算是个小正太一枚,但她感兴趣的还是身边这个娇滴滴的赵晴柔。 “文琛,是不是奶奶和娘她们等得急了?”赵晴柔说着,就赶紧拉着林羽璃加快了步子,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还不忘自责道,“都怨我!扯得嫂嫂说了这么久的话,耽误了时间。” 林羽璃没想到这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小人儿,迈着小碎步也能算得上健步如飞!亏得这年代的女人不兴裹足,不然那对她来说可真是个大悲剧! 待她们一行人走到正厅的时候,屋子里的人的脸色岂一个黑字了得!林羽璃一看这个架势,下意识的同紫莹对视了一眼,而后由她搀着款款的走了进去。 在出发之前,紫莹就已经跟她大体上说过了,新妇新婚的第二天需要拜见家里所有的亲眷,并分发礼物收红包,而赵家亲眷不算太多,且女眷不少。 女人多了是非多,这些常年处在后宅的女人,闲着没事除了参加个聚会,剩下的就是播弄是非了。唉!看来今天礼物是要分发不少,红包够呛能拿到手了! 进门后,林羽璃大体上扫了一眼,这一屋子女人看起来像是牟足了劲准备一会儿找她的茬呢! 果不其然,她刚走到正中,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讽刺她刚过门就迟到,显然没把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二婶,都怨小柔,路上见嫂嫂亲切,便多聊了一会儿,不曾想竟误了时辰,累的奶奶和诸位叔叔婶婶,哥哥嫂嫂们久等了。”赵晴柔赶紧出来打圆场。 那二婶显然不领情,一双白眼几乎要翻到天际去。林羽璃望着她,浅笑道:“二婶教训的是,我的确没把您放在眼里。” “你……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没教养的很!” “二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把您和诸位长辈放在心里。” “油嘴滑舌!”不知谁嘀咕了一句,林羽璃倒也没有理会,只是给紫莹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准备分发的物件拿过来。 在嫁过来之前,这林羽璃的原主就已经按性别年龄给每个人准备了不同的礼物。可现在她这个冒牌货可没有弄清哪个该给哪个人,好在有聪明伶俐尽职尽责的紫莹,分发礼物这个环节也无需她操心,紫莹小丫头都给办的妥妥帖帖。 林羽璃真心觉得紫莹做丫鬟太过大材小用,这要是有机会开公司,怎么也得给她个董事长助理当当才行! 定国侯府里的东西自然是没的说,这不,人手一件礼物之后,各个脸上都笑逐颜开了。这变脸的速度,川剧大师都甘拜下风! 第四章 所谓菀姐姐 把这一圈子人打发满足了,为首的老夫人便开始念叨起他那个未在场的长孙赵云琛如何如何。林羽璃虽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致,但也只能耐着性子,故作乖顺的坐在一侧作洗耳恭听状,空里还不忘点头应和一声。 说了约莫有一刻钟,老夫人这才满意的抿了口茶,对着林羽璃道:“既然云琛不在,两日后你回门且让文琛和小柔作陪吧!不管怎么说,你既嫁了过来,咱们赵家不能失了礼数。” “我不去!”赵文琛直接不客气的拂了老夫人的面子,一侧赵晴柔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劝道,“文琛,不过是陪嫂嫂回趟娘家而已。” “谁认她做嫂嫂!明明是她抢了菀姐姐的位子!我……”赵文琛难掩脸上的厌恶,恶狠狠的瞪着林羽璃,那模样像是要把她给拆吃了似的。 林羽璃心中冷冷一笑,这小屁孩,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她发现,在赵文琛说出那个“菀姐姐”的时候,众人的脸色攸的一变,目光齐刷刷的就落到了她的脸上,甚至还有几位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难不成是怕她打他们? 林羽璃忽然很好奇,他们口里的“菀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看上去他们都不想或者说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呢?难不成原主跟那个“菀姐姐”有过节?而且看起来,原主的性子真的不怎么讨喜啊! 老夫人亦不动声色的观察了林羽璃一会儿,见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惊诧的挑了挑眉,同身旁的李嬷嬷对视了一眼,她复又沉声呵斥了赵文琛一顿。 “不管你对菀菀的感情如何,现在羽璃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大嫂!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老夫人冷冷道,“待你们回来,我们再去庙里为你祈福!” 说完这些,老夫人就以她累了为由,遣散了众人,自己也由李嬷嬷搀扶着回去休息了。 回去之后,林羽璃未待说什么,那小丫鬟紫莹就气呼呼的道:“那个三公子太过分了!明知道郡主您不喜欢别人提起那女人,他还那么说!还说什么不认!他以为他是谁啊!您可是太后下旨,赵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他认不认,您都是将军夫人!” “嗯,对对对!咱不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林羽璃看紫莹气的不轻,赶紧拉着她坐下,顺便还给她倒了杯茶,“来,喝口水,消消气!” 岂料紫莹弹簧似的蹦了起来,惊悚的望着林羽璃,急声道:“使不得啊!郡主!您可折煞奴婢了!” “这怎么就折煞了?不就喝杯水吗?”林羽璃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招了招手把她摁到身旁的凳子上。 紫莹这才颤巍巍的接过水,那惊恐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林羽璃在逼着她喝毒药呢! “怎么了?”林羽璃笑道,“干嘛一直看着我?” 紫莹摇了摇头,对上林羽璃的笑脸,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低声道:“我只是觉得,郡主您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哦?”林羽璃饶有兴致的支起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子,淡声道,“说说看,有何不同?” “唔……”紫莹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又有点纠结。 “没关系,你尽管说!我保证不罚你。”林羽璃尽量摆出一副和善的模样,她需要获得更多原主的信息,不然过两天回门,露了太多破绽就不好了。 “郡主比从前温柔了许多,从前您只要一听别人提起苏菀菀,就忍不住发火。可今天二小姐和三公子几次三番的提起她,您却丝毫没有在意。”紫莹认真的道,“小姐您从嫁给将军,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嗨!那个小柔又不是故意提起她的,我自然没有发火的必要。至于赵文琛那个小屁孩,我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林羽璃打着哈哈,她连苏菀菀是哪根葱都不知道,她发个屁火啊! “其实奴婢觉得她是故意的……”紫莹低声不满的嘟哝道。 “什么?”林羽璃没听清。 紫莹赶紧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看起来她家郡主挺喜欢赵晴柔的,她可不能当着郡主的面说赵晴柔的不是!虽然她觉得这赵晴柔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单纯柔弱,但她现在也不好点破,只能暗中替郡主掌好眼,免得吃了她的暗亏。 今天这一场见面会,林羽璃其实能感觉出来,赵家人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厌恶她。尤其是赵文琛当着大家的面表达了对林羽璃的不满和排斥之后,老夫人也不过不痛不痒的责骂了几句。她便更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再听他们对那苏菀菀的称呼,“菀菀”“菀姐姐”啧啧啧!他们原本中意的肯定是这个苏菀菀,说不定,连那赵云琛中意的也是苏菀菀。这也就难怪他面对着林羽璃会是一副恨不得一掌拍死她的表情了! 林羽璃暗叹了口气,心道:“林羽璃啊,林羽璃!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这硬生生把人家有情人给拆散了,简直作孽哟!你作孽就作孽吧!还得连累到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我真是哔了狗了!” 至于这个苏菀菀,林羽璃也旁敲侧击的打听出来了。也难怪原主会闻之色变,因为她是挡在她和赵云琛情路上的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啊! 她苏菀菀是苏尚书家的嫡女,更是赵云琛的小青梅。苏尚书的夫人是赵云琛的亲姑姑,说起来,这小青梅还是他的表妹呢!这亲上加亲的,也难怪一家子人不待见强硬插足进来的林羽璃了! 不过林羽璃觉得,这赵云琛和苏菀菀他们得感谢原主才行!毕竟他们是表兄妹,这一个不慎,很容易生下残障儿的!古人没有那种近亲不能结婚的意识,表兄妹竟也能下得去手! 不过眼下赵家人那一关算是过了,好在他们对林羽璃不熟,便是她换了个瓤也没有谁知道。但接下来紫莹说的话,却把她的魂差点吓的不能归位。 紫莹说,如果不出所料,下午太后就该宣召了!这林羽璃自小得太后的喜爱,许多事也是太后给撑腰,她才能这么活的这么潇洒肆意。虽然这段时间因为赵云琛的事,她和太后生了嫌隙,但恰好她大婚,就该借着这个契机去拜会太后,以便和太后重归于好! 不过这太后不比旁人,是说见就能见的。所以要先寄上拜帖,等她宣召。 “哦,那就改天再寄上拜帖吧!”林羽璃舒了口气,她得先摸摸底再说,不然这在太后面前露馅,搞不好要把她给咔嚓了啊!虽然他不喜欢变成女人,可更不想变成死人啊! “可是郡主,郑嬷嬷已经去寄拜帖了,这不是您一早就交代过的么?”紫莹疑惑道,“郡主您忘了吗?” “额……是有点迷糊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呵呵……”林羽璃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这怎么又出来个郑嬷嬷,先给点缓冲行不行啊! 闻言,紫莹面色微红,含羞带怯的看了她一眼,这表情林羽璃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算了,歪了就歪了吧!她现在头嗡嗡的,满脑子都想着一会儿怎么糊弄太后才好,想的多了,头还疼。再加上还没吃早饭,她整个人的状态简直都是发飘的。 “郡主,您怎么了?哪不舒服吗?”紫莹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的担心起来,“奴婢去找府医来给您瞧瞧吧!” “不用了。”林羽璃挥了挥手,“我就是饿了。” “哦!奴婢马上派人传饭来!”紫莹恼怒的拍了拍脑袋,她竟然忘了昨天郡主一整天没进食,今天原本是该和赵家人一同用早饭的,可人家直接没表示出来这个意思。倒是她疏忽了! 紫莹去派人传饭的功夫,林羽璃就先去床上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因为昨晚上没睡好,还是因为要见太后吓的,她这脑袋一阵阵的疼,是真疼!她脸色都疼的发白了,几乎刚沾到床,整个人就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昏迷之前她最后的意识是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不用见太后了…… 第五章 是谁杀了她 林羽璃再睁眼的时候,却看到了那熟悉的床帐,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闷闷的,的,应该是原主影响了她。 刚才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遇到了原主,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告诉她说,自己就是在大婚当天被人害死的!那杯交杯酒有问题,她喝过酒之后没多久,就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原主让她务必替她报仇,不然她死不瞑目! 接着,林羽璃便被吓醒了,于此同时,脑子是瞬间涌出一大片属于原主的记忆,她连喊停的机会都没有,就再次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是被紫莹的哭声给闹醒的。这丫头素来爱哭她是知道的,但现在她哭的着实让人头疼。 “紫莹,我还没死呢!”林羽璃的声音有些无奈。 “郡主?”紫莹的哭声一顿,屏气凝神的看着林羽璃,怕看走了眼,连眼皮都不敢眨。 林羽璃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入目的景象差点吓得她背过气去。这紫莹的双眼肿的跟个核桃似的,就剩一条缝了! “紫莹?”林羽璃不确定的唤了一声,见紫莹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她这才叹了口气,把这傻丫头揽进怀里。 “郡主,您可是醒了!紫莹都要急死了!”紫莹说着,一会儿的功夫,那眼泪就浸林羽璃的肩膀。 “别哭了哈!你这哭了多久了?你看看你这眼睛肿的,都不漂亮了!”林羽璃无奈的道。 “只要郡主您没事就好了。”紫莹抽抽搭搭的破涕为笑,“郡主您昏迷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饭菜。” “嗯,好!”说实话,林羽璃现在除了觉得饿和乏力之外,身上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按照林羽璃的记忆,她在大婚当天喝过交杯酒之后就失去了意识,接着就是他赵一琛附身上来。 按赵家人对林羽璃的厌恶程度,在她看来,谁都愿意她死,尤其是赵云琛,看他一副巴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样子,最大的嫌疑就是他! 但转念一想,林羽璃又觉得不太可能,赵云琛又不是傻子,他新婚妻子死在赵家,岂不是合家人都脱不了干系!要不是凑他巧赵一琛来接盘,现在指不定赵家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那又会是谁呢?苏菀菀?更不可能!虽然她有作案动机,可没那条件,更没那胆量!至少在林羽璃的记忆里,那女人是个娇娇弱弱的胆小鬼,旁声说句话都能把她给吓白了脸,看起来也不是有心计的模样。当然也不排除她扮吃虎的可能,但同样她既然喜欢赵云琛,那就不可能来害赵家! 而后,林羽璃又设想了一番,如果说她死了,而且死在赵家,对谁最有好处呢?自然该是林家或者赵家的敌人!如果林家和赵家因着她的死起了嫌隙,最终得益的会是谁? 林羽璃抱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原主也真可谓是不学无术了!虽然自小由太后教养,可脑子里着实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所知所学的也都是为了追求赵云琛,当真是无才无德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绣花枕头一个! 就这个性子的女人,别说赵云琛,就是随便一个男人也未必受得了她! 恰好下人把饭菜送了过来,林羽璃索性也不再深想,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吧! 第3节 饭后紫莹甚是惋惜的告诉她,太后她老人家余怒未消,郑嬷嬷寄的拜帖被打了回来,但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太后得了消息,还是派人前来跟她诊治过病情了。 还有定国侯府那里,候爷林则焕也表示她不用回门了,他之前因着林羽璃为了追求赵云琛做出的那些丢脸事很是生气。原本想着可以趁赵云琛陪她回门之际端一端岳父的架子,好生敲打敲打这少年成名的将军,以出心口那股郁结已久的恶气。但是现在,听闻赵云琛连夜奔走边关去了,他就连这个女儿也不想见了! 这些话,是吃了闭门羹的郑嬷嬷让紫莹转告给林羽璃的,虽然紫莹告诉她这些的时候已经润色了许多,但听起来还是不怎么中听的。 拜原主记忆所赐,林羽璃清楚的知道她这位老爹强势且霸道的性子,而且由于自幼她是由太后教养,所以对这亲爹并不算亲近,因而她知道林则焕的原话想必更加难听! 现在她庆幸自己不是原主,不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听到自己生父这么厌弃自己的一番话,又该是何种心情啊! 现在她心里就有点钝钝的疼,这不是属于她的情绪,想必又是受原主影响。 紫莹看她情绪不太好,遂又安慰道:“郡主,听说西市正在办庙会,不如我们去转一转?权当散心,可好?” 林羽璃对逛庙会之类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出去转一转,总好过整日窝在这宅子里,看着那四方的天强。 林羽璃点了点头,“那我们收拾一下,去转一转吧!” 紫莹见林羽璃来了兴致,遂又试探着提议道:“其实郡主,侯爷到底是您的亲生父亲。而且太后自小将您养大,那感情都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您不如投其所好,诚心诚意的跟他们道个歉?” 林羽璃的娘是先皇的亲姐姐,这太后是和林羽璃她娘亲又是自幼相识的好姐妹,太后能在后宫平安康顺的走到这个位置,少不了林羽璃娘亲的庇佑,她娘去得早,她爹又成日里忙的要命,所以自小她就是放在太后膝下教养着的!太后感念她娘亲的恩情,对她视如己出,所以她的待遇离公主也就差了一个名分。 自幼太后惯着她,也难怪会养成她骄纵蛮横的性子!听说太后对于原主骚扰赵云琛这事挺头疼,人赵云琛是国之良将,连皇帝见了都得给他三分面子的主儿! 偏偏原主对他一见倾心,而后便开始不知天高地厚的追求他,还处处找他的心上人苏菀菀的茬。要不是她背后有靠山,就她这烦人劲,只怕早被赵云琛劈死十次八次了! 这原主自幼生活的顺风顺水,偏偏遇到赵云琛这么根难啃的骨头,所以她就牟足了劲的折腾,最终烦得太后,直接下了道懿旨逼着赵云琛娶了她。 不过鉴于赵云琛的重要性,太后对于赵云琛的婚事还是留了点余地,允许他以后可以娶心上人做平妻。 就因为这事儿,林羽璃与太后起了争执生了嫌隙,想来太后对她也是真的失望了,连她的大婚都不参加。原本她可以随时去见太后的权力也给剥夺了,必须要和其他人一样递上拜帖,等太后召见。 上次郑嬷嬷递了拜帖,便被太后打了回来。林羽璃觉得,她要想安抚好太后,重新抱上她的,还真得动点心思,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才行! 第六章 老子是男人 为了避免麻烦,林羽璃打算直接做男子打扮出去。虽然她没有男人衣服,但赵云琛有啊!但赵云琛是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林羽璃这个撑死也就一米六的女人。穿上他的衣服,那模样,就跟谁家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要多不协调,有多不协调! 好在有小巧手紫莹,待林羽璃挑好了衣服,直接让紫莹把那多余的下摆给剪了去,又大体上裁了裁袖子,虽然还是有些宽松,但好歹穿起来也比较像样了。 紫莹下手的时候有些犹豫的,因为赵云琛这衣服的料子看起来好似出自京城有名的品芳斋,品芳斋的布料可谓千金难求,许多达官贵人想要什么都得提前一个月交上定金预约。 这么珍贵的料子,她家郡主眼都不眨的就让她给剪了,等将军回来,会不会怪罪她们啊? “怎么了?”林羽璃看紫莹一副纠结的模样,手里还捧着布料,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于是紫莹便把她的担忧跟林羽璃说了一下。 “我当什么呢!不就是件衣服吗?”林羽璃打量着身上的衣服,不由感叹道,“可见我眼光确实毒,一眼就挑中了最好的!” 说着,她浑不在意的扯过紫莹手里的那块布片,却无意间看到了下面绣着个小小的字,“菀”!苏菀菀的菀! “嘶……”林羽璃吸了口凉气,把布片递给紫莹,唏嘘道,“紫莹,你看这是不是个菀?” 紫莹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打了鸡血似的把布片扯了扯丢到了一侧,那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不是怎么地!定是苏菀菀那狐媚子上赶着给将军做的!郡主,亏得你发现了!要不咱在找一找,把其他的带着这个记号的都给裁了?”紫莹气呼呼的道。 “得了吧!得了吧!不就是件衣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林羽璃不由好笑,“好了,时候不早了,咱快些去吧!一会儿我还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送给我爹和太后呢!” “哎?郡主!”紫莹看到了那块裁下来的布料,脑子一转,赶紧道,“不如您亲手给王爷缝制个荷包?这样最是彰显您的诚意!就这品芳斋的料子就好!” “说的有理!不过我不擅长女工,到时候你得帮我!” “奴婢恭敬不如从命!” …… 反正西市离着赵府不算远,她们两个便徒步走了过去。 热闹,繁华!是林羽璃对这庙会的第一印象,原本对这庙会没什么兴致的她,在看到这熙熙攘攘的盛况之时,也难得起了好奇之心。小摊上的东西很是精致,而且不贵,可惜都是女孩子家用的,她的兴致不高。不过那些小吃之类的倒是甚合她的心意,不消片刻,她同紫莹便人手几包美味的零食了。 “郡主,郡主!”眼看手里东西越拿越多,紫莹赶紧提醒道,“荷包!别忘了荷包!” 她们原本说好了先来挑选缝制荷包的材料的,玉珠,打绦络的线,以及绣线,样样都得精挑细选。可林羽璃一出来,完全忘了她们的初衷,这可急坏了紫莹。 “哦!对!”林羽璃说着,恰好看到对面有卖那些东西的,她赶紧招呼紫莹跟上。岂料她刚走了没几步,于是街上忽然来了舞龙舞狮的队伍,刚才她光专心挑东西了没注意,现在人家已经走到了跟前。 林羽璃赶紧朝来时的方向走去,紫莹小丫头还在那里。怎料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庞大的队伍一下子就把她挤到了中央,这下子被他们绕的都分不出东南西北来了。 她往这边走,那些人就堵在这边,往那边走,队伍又绕了过去,就跟专门和她作对似的!就这样,她不得不亦步亦趋的跟着队伍往前走,走的脚都要断掉的时候,终于从这活动的牢笼里突围了出来。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迎面又来了高跷大军,林羽璃无奈的垮下脸,生无可恋的瞪着那群边走边跳的高跷大军。什么也别说了!赶紧溜吧! 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在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林羽璃就是那喝凉水塞牙缝的倒霉蛋!就在她突围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踩高跷的人,那人“哎哟”一声就往后倒去,她赶紧伸手去扶,岂料越帮越忙,不小心又给撞倒了两个。这可是正在行进的队伍,她这一下子,顿时导致这高跷大军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一时间只听见“哎哟”“哎哟”的声音不绝于耳,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这人谁啊!” “怎么跑这来捣乱!” “就是啊!” 现场的谩骂声不绝于耳,林羽璃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啊!”林羽璃庆幸自己化了妆才出来的,不然这脸可就丢大发了。她原本的名声就够差劲的了,再来这么一出,鬼知道明天又该给她扣上什么不堪的帽子。 “谁在闹事!”人群中忽然出现了几个捕快模样的人。 “是她!”不知哪个混蛋指向了她,林羽璃一怔,顿时撒开腿就慌不择路的狂奔起来。她的身后,如影随形的跟着几个捕快。 “站住!”“别跑!” 傻子才不跑!林羽璃也没敢回头看,直接闷头冲进了一家酒楼,“蹭蹭蹭”的跑到一个房间就躲了起来。 关上门喘粗气的工夫,林羽璃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刚才好像看到不少花枝招展的女人,莫非这里是传说中的……! 林羽璃猛然回神,这才看到有一男一女正满脸惊诧的望着她。额,敢情人家正在……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林羽璃满头黑线的陪着不是,寻思是不是该拿点钱财赔偿人家的精神损失。 “哪来的疯婆娘,坏了爷的好事!”男人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眼中满是玩味,“不如你来陪爷乐呵乐呵!” 林羽璃这才正眼瞧了这男人一眼,他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的,衣着也不俗,只是望着她的眼神让她很是反感! “老子是男人!”林羽璃粗声粗气的瞪着他,顺道还摸了摸自己新贴上的胡子,嗯?胡子呢? 她反复摸了几下,鼻子下边空空如也!肯定是刚才跑的太急弄丢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趴在门边耳尖的听到了一阵阵上楼的声音。肯定是那些捕快追来了! 当下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跑到窗户跟前就准备跳,可她一打开窗户,看了看那高度,顿时怂了。然后又想要钻床底,未待钻进去,却听那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道:“姑娘可需要在下的帮助? 林羽璃想了想,狠狠的点了点头,掏出一锭银子,托孤似的放到男人的手里。 “麻烦兄台帮我打发了他们,这是定金!” 一侧那衣着单薄的女人眼都亮了,林羽璃又毫不犹豫的递给了她一锭。接着,便听到了哐哐的砸门声! “开门!” “开门!” “拜托了!”林羽璃朝他们抱拳做了个手势,男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且躲好!” 林羽璃当即二话没说就钻进了床底。接着,门开了,几个捕快闯了进来。 “各位官爷有事么?”相较于林羽璃此刻的紧张,男人显得甚为气定神闲。 “可曾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捕快说着,就欲搜查。 “哎,官爷!”男子不急不缓的拉住其中为首的捕快,递给他一锭不小的银子,接着温声道,“大热天的,各位官爷辛苦了!这点小钱,官爷拿去喝杯茶。我这还等着……” 说着,男人瞥了一侧衣着单薄的女人一眼。 “哦?哈哈哈……” 大家都是男人,众人了然的一笑,再加上旁边那女人含羞带怯的道了声,“讨厌……”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两人该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从林羽璃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给了多少钱,但看那捕快的欢欣的脸色,林羽璃觉得,至少比她刚才给那人的多。正盘算着自己荷包里的那点钱够不够还给这个男人的时候,那些捕快得了好处便痛快的撤了出去。 第七章 国民老公 男子关上门,转而走过来道了声:“姑娘,没事了,出来吧!” 说着,还甚是殷勤的伸出手来。林羽璃没用他帮忙,顾自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他道了谢,这才掂了掂荷包,依依不舍的把里面剩余的银子拿了出来。 男子把钱推了回去,复又温声笑道:“能帮姑娘解围,是在下的荣幸!相逢既是缘!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在下夏子恒!不知姑娘芳名?” 林羽璃原本也不想同这么个陌生人有过多的牵扯,而且现在她是个女儿身,更是人妇,同陌生男人来往,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在他说出他的名字时,林羽璃脑子里瞬间转了个弯! 夏子恒啊!这大名鼎鼎的夏子恒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大鸿首屈一指的富商,商界的天才!一提夏子恒,她率先想到的就是富得流油,富可敌国,国民老公……总之,就是两个字,有钱! 真是肚子刚饿就有人送馅饼!她正鼓着一脑子的东西想在这古代大展拳脚呢!正愁着怎么下手才好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这个豪商!她似乎看到了今后的自己在银子堆里打滚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姑娘?姑娘?”看林羽璃眼冒金光望着他傻笑的样子,夏子恒不禁莞尔。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名气,也见过不少人听闻他的名号便眼前一亮的样子,但还没有哪个女人在听闻了他的大名之后,像林羽璃这样反应激烈。 她刚才看他的样子根本就像是在看一座大金山!寻常的女子对自己的爱财之心好歹还遮遮掩掩的,可眼前这女人,却连一点掩饰都没有。奇怪的是,夏子恒只是觉得她这模样坦诚的有趣,却并不反感。 他夏子恒的名字向来跟阔气,富有,,英俊挂钩!他的财富多的数不清,因而不管去哪里,他向来都一掷千金。所以他无论去哪都很受欢迎,尤其是受女子的欢迎! 但书香门第或者官宦士族的人,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对他却是极为不齿的,一来是他商人的身份,二来则因着他的性子。 但眼前的女人,从她一身衣着打扮和气质看来,她的出身必是非富即贵。可她却对他没流露出丝毫的轻视,反而让他觉得,她对他亦很有兴趣,那种兴趣无关他的外貌,而是他的身份。 “哦!”林羽璃这才回神,咽了口口水,这才抱拳道,“在下赵一琛!还请夏兄多多指教!” “赵一琛?”夏子恒玩味的望着她,他就知道她不可能直接跟他说真名字,这听起来是个男人名。 “今天在下有事在身,不便和夏兄多聊。不如我们改日再续!至于今日之恩,他日在下必有重谢!”林羽璃还惦记着紫莹小丫头,要是她找不到自己,一会儿又该把眼皮哭肿了。而且,她得回去把脑子里的想法付诸行动,下次有准备之下,才好和他继续谈生意! 今天的这点小钱对夏子恒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林羽璃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敷衍,他也想再见一见她,所以他便开口笑道:“谢不谢的倒也无所谓,只是赵姑娘这个朋友子恒是交定了!还请赵姑娘给个具体日子,在下也好在此处静候赵姑娘大驾!” “这里?”林羽璃了然的一笑,这夏子恒果然一如传说中的把当家啊! 至于具体的日子,她想了想,既然要和夏子恒确立长久的生意关系,必然得拿出一件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才行!她需要好生准备准备才是!明日她得按赵老夫人的要求去寺里祈福,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时间准备。 但生意这件事,越早确定越好,尤其是现在看起来夏子恒似乎对她还有点兴趣,她得趁热打铁才是! 第4节 “那就三日后吧!”林羽璃道。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准备出像样的东西了!而且也不算太长,不至于让夏子恒失了耐心。 说实话,她对于这古代的也甚为好奇,这可是历来穿越人士必去之地啊!怎么着下次她也要来好生逛逛!不过不能带上紫莹小丫头,不然会被她给念叨死! 闻言,夏子恒眼中的笑意更浓!心道这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寻常富贵人家的姑娘,别说堂而皇之的进,就是听人谈起这个地方,也会下意识的回避,好似听入耳中便会污了她们大家闺秀的身份似的。 他故意说他在此处等她,想要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她竟没被吓退,看来他推断的没错,这个女人真的想和他合作!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那就后会有期!”说完,林羽璃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夏子恒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角。她身上穿着的是品芳斋上一季度的冰凌缎,可谓千金难求,卖给何人都是有记录的。想要调查她的身份,去品芳斋查一查底就好! 离开了,林羽璃特地回头看了看名字,揽芳阁!恩!不错,比什么怡红院,万花楼听起来高大上许多! 鉴于以后会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她得去多做几件男装才是! 待林羽璃找到紫莹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的,她又哭的眼眶子通红。她好一顿安抚,才把这小丫头的情绪给稳了下来,而后小丫鬟又给她展示了她挑选好的丝绦和玉珠还有绣线。敢情这丫头一边哭着还没忘了办正事,尽职尽责的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逛完了庙会,林羽璃欢快的回到赵家,刚走到后花园,她正和紫莹说说笑笑,忽然一侧传来了破风声,她一怔,身体本能的朝一侧躲开,还顺道推开了紫莹。接着,便有一颗不小的石子堪堪贴着她的脑门飞了过去,“咚”的一下砸到了凉亭的柱子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林羽璃惊魂未定的吸了口凉气,要不是原主练过,刚才她的脑袋指定开瓢了! “郡主,您有没有事!”紫莹吓的脸都白了。 眼看紫莹眼中又泛起了湿意,林羽璃赶紧安抚道:“没事没事!我这不没事吗?你别哭啊!” 她实在怕死这个小姑娘了,一哭起来简直没玩没了,倒不是惹人心烦,只是她不想再看她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似的,看着怪揪心的。 “嫂嫂,您没事吧!” 接着,赵晴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脸煞白煞白的,其身后还跟着不慌不忙的赵文琛。林羽璃一眼就瞥见了他手里的弹弓,不用说刚才那“暗器”是这小子放的! 小子够狠啊!要不是她躲得及时,破相留疤是难以避免了! 未待林羽璃说什么,赵晴柔忽然惊呼了一声,面色复杂的望着她身上的衣服。那纠结的小模样,那眼眉都快皱成个中国结了! 第八章 你不要命了 林羽璃未待开口,一侧赵文琛也蓦地变了脸色,指着她,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样子,厉声道:“你……你竟敢穿菀姐姐给做的衣服!还糟蹋成这副模样!” “那又如何?不就是件衣服么?”林羽璃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看他激动的,就跟她抢了他宝贝似的! “这是普通的衣服么?”赵文琛气鼓鼓的瞪着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是品芳斋的冰凌缎!千金难求啊!这更是菀姐姐一针一线亲手给缝制出来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穿过一次!竟被你……竟被你给糟蹋了……” 说实话,林羽璃其实有点小小的愧疚的!但同时却还夹杂着一丝报复的快感,不用说,这又是原主的情绪!可见原主对那苏菀菀有多大的怨念啊! “那现在毁都毁了,大不了改再给他做一件赔他!”林羽璃目前也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 “你说赔就赔吗?你赔的了衣服,赔的了菀姐姐的一番心意么?”赵文琛不依不饶,一侧赵晴柔扯着他的衣袖几番想要阻止他,却被他狠狠的推到了一侧,险险的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赵文琛,你不要太过分!”这一幕被林羽璃看在眼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也说了,这是你的衣服,我既然是你的妻子,他的衣服自然任由我处置!便是你哪日过问起来,也没有你置喙的份!” “你……” “小柔,你没事吧?”林羽璃懒得再搭理这熊孩子,转而去查探赵晴柔的伤势。这娇滴滴的小美人,要是伤着了可不得心疼死她! “嫂嫂,我没事。”赵晴柔苦笑着摇了摇头,叹声道,“嫂嫂您别同文琛一般见识!” “嗯。”赵晴柔的面子她自然会卖的,更何况,她犯不着和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小柔知道嫂嫂最是大度!”赵晴柔欣慰的一笑,复又走到赵文琛跟前,柔声劝慰道,“文琛,快跟嫂嫂道个歉。” “凭什么!她糟蹋了菀姐姐给的衣服,还指望我跟她道歉,做梦去吧!” “文琛!”赵晴柔无奈的叹道,“方才你可是差点打到嫂嫂。” “打死才好呢!像她这么恶毒的女人,不配嫁给!” “三公子您太过分了!郡主不过是穿了穿将军的衣服,怎么就恶毒了?而且郡主是太后亲自指婚给将军的,怎么就不配了!”一侧的紫莹却再也听不下去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同赵文琛不相上下。 赵文琛正在气头上,没想到一个丫头也敢驳了他的面子,当即他便气怒的取出弹弓,对着紫莹的脸便打了过去。 她们原本就离得近,这一下子打上破相是必然的!林羽璃当下也没多想,下意识的就抬手护住紫莹。接着,那颗石子便结结实实的打到了她的小臂上。 “啊……”林羽璃痛呼一声,当即便痛的捂住了胳膊。众人脸色一变,连带着赵文琛亦手足无措的站在当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刚才那脾气一上来,就想教训一下紫莹,完全没考虑后果。恰好紫莹给林羽璃撸起袖子查探伤势,发现她被砸中的地方出现了一块不小的青紫色,甚至还泛着血丝,看起来甚是骇人。赵文琛更慌了! “郡主,您何苦……”紫莹说着,再次泫然欲泣,连赵晴柔也一副心疼加愧疚的模样,脸色较刚才更白了几分。 “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林羽璃来说算不得什么。她推开围在她身前的紫莹和赵晴柔,转而面色冰寒的朝赵文琛伸出手,“拿来!” 赵文琛下意识的把弹弓背到身后,气鼓鼓的瞪着她。 “你最好把这弹弓交出来,不然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林羽璃耐着性子望着他,这熊孩子简直缺乏管教! “爱有完没完的!谁让你伸手护着那个丫鬟的!”赵文琛死不悔改的样子,立刻让林羽璃黑了脸。 “行啊赵文琛!小小年纪就学着打女人,你还有理了是吧?” “文琛……别说了!”赵晴柔眼见情况不对,赶紧扯着他的袖子,想要让他服软道歉,“你刚才差点伤了嫂嫂的脸,现在又打伤了嫂嫂的胳膊……” 赵文琛自然不理会她,稍一用力就甩开了她的手,“伤了才好!变成丑八怪看她还有没有脸缠着!” 闻言,赵晴柔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看向林羽璃。连一旁的紫莹也被他气的只发抖,要不是被林羽璃拉着,她真想冲出去替她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赵文琛!今天我还就把话给你撂这。别说我丑了残了,就是我死了,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喜欢我呢,我也知道!但你要知道,我不止是你的夫人,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伤了郡主,就等于打太后的脸!敢打太后的脸,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林羽璃冷冷的望着他,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却都掷地有声。 再加上她原本长得美,这脸色一寒,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冷艳,一时间赵文琛心里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但他面上仍是一副能耐我何的气人的模样。 林羽璃素日里就烦熊孩子,仗着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可以胡作非为,简直缺乏管教!这小犟头不好好管教,早晚得惹出什么乱子来! “嫂嫂……”赵晴柔在一侧小心翼翼的望着林羽璃,像是怕极了她。 林羽璃看了她一眼,决定压下去火气,给赵文琛个台阶下来,遂做了个深呼吸,冷声道:“你把这伤人的玩意儿给我,我就不再追究了。” “哼!”赵文琛闻言,登时情绪更激动了,好像她不是没收他的弹弓,而是收缴他的似的!“我凭什么给你!给你你会玩吗?” 林羽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哪个耳朵听见她说要没收了自己玩的!这孩子的理解能力也真是给跪了! “文琛,你快给嫂嫂吧!再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赵晴柔在一旁做和事佬。 “不给!这是亲手给我做的!给了她就是暴殄天物了!”赵文琛态度依旧强硬。 “怎么就暴殄天物了!合着就你会玩是吧?”林羽璃冷笑一声,“那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要是赢了,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弹弓你也收好了。但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大喊三声‘对不起,我错了!’弹弓也得上交!如何?” “谁要跟你赌!” “怎么?怕了?”林羽璃不屑的睨着他,“算我高看了你!” “赌就赌!谁怕谁是小狗!”赵文琛被她激的来了斗志,“你说赌什么!” “你不是爱玩弹弓吗?咱就看看谁打得准!” 而后,几人便去了一处开阔人少的地方,免得过会儿误伤了人。林羽璃看了看,恰好看到头顶飞来一只鸟,她率先拿过弹弓,取了块石子就朝那鸟的肚子打去。 “嗖”的一声破风声响起,那只鸟便应声落地,恰好落到了他们跟前的空地上。赵文琛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羽璃,直到她指挥紫莹去把鸟取过来,赵文琛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哎呀!郡主,这好像是谁家的信鸽!您看,这脚上还有信呢!”紫莹偷偷看了看旁边那两人的脸色,悄悄的把信鸽拿过去递给林羽璃。 林羽璃一看,可不是怎么地!真的还有信呢!真是作孽,咋就这么巧呢!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摆平赵文琛这臭小子,所以她示意紫莹先悄悄把信拿出来,以后再找机会给这鸽子的主人道歉并弥补吧! “好了,该你了!”林羽璃挑眉道。 “我输了。”岂料赵文琛直接认了输,抬头望了她一眼,颓废又不甘,敬佩又气闷的把弹弓递给了她,“给你吧!可你不能给我弄坏了!” 林羽璃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虽然拧巴,但也算是个言出必行的家伙。她对这熊孩子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 “行了!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暗箭伤人的事了!更不许打女人!听到没有!” “听到了!”赵文琛瓮声瓮气的回了声,满脸都写着不满。 “好了,可以开始说了。”林羽璃抱着手臂,睨着赵文琛,趾高气昂的模样让他气闷又无奈。 “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我错了!” …… 第九章 偶遇苏菀菀 次日,林羽璃同赵晴柔连带着赵文琛便去普慈寺祈福去了,原本林羽璃她婆婆赵夫人也要一起去的,可不知怎么回事早晨就吃坏了肚子,无奈之下,就她们三个小辈自己去了。 普慈寺坐落于京城十数里外的望月峰上,行了大半日,林羽璃一路观景,只见望月峰拔地而起,嶙峋秀丽,山岩层层叠叠,峰上林木葱茏,怪石峥嵘,而普慈寺则隐藏在群峰的环抱中,显得格外庄严幽深。 到了寺院门口,众人下了马车,拾级而上,正走着,忽然一侧传来了一记欢快的声音,“小柔,文琛!” 林羽璃循声望去,却见是一个眉目如画的粉衣美人正笑盈盈的望着他们,美人在对上她的眼神的时候,吓的猛然后退一步,若非她身后的丫鬟及时搀住了她,只怕她会不慎踩空滚了下去。 在见到这个美女的时候,林羽璃眼神一亮,而后便受原主的影响,心中涌上一股子怨怒之气。托原主的福,她一下子便知道了美人的身份,正是那个原主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苏菀菀。 林羽璃暗叹一口气,这原主得给她留下多么大的心理阴影啊!看那美人的脸,煞白煞白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好生惹人爱怜。 “郡……郡主!”苏菀菀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片刻后便已反应过来,盈盈的朝林羽璃行了个礼。 林羽璃淡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招呼众人继续往上走。 从苏菀菀一出现,林羽璃就被孤立了。赵晴柔和赵文琛围着苏菀菀说说笑笑的,一路上好不热闹! 林羽璃倒没觉得怎么样,反倒是紫莹一脸不忿的瞥了眼旁侧的几人,愤愤的低声道:“她怎么也来了!明知道您最不爱看到她,她怎么还老是舔着脸出现在您跟前!” “这寺院又不是我开的,还能不让人家来?”林羽璃看着紫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你看看你气的,跟个小似的。” “郡主!”紫莹娇嗔的望了她一眼,看着她脸上盈盈的笑意,又忍不住问道,“郡主,您见到她不生气了么?” “我气什么?”林羽璃呵呵一笑,“说起来我也算是个胜利者对吧?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和赵云琛成亲了,干嘛还生气呢?” “郡主您说的有道理。”紫莹转念一想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对,咱们不跟个失败者一般见识。” 快到大殿的时候,赵晴柔像是忽然想起还有林羽璃这一号人似的,赶紧跑过来,满脸歉意的低声道:“嫂嫂莫怪,刚才见到许久未见的菀姐姐,忍不住聊了几句。” 林羽璃无所谓的笑笑,难道她在别人眼里就那么小心眼吗? 第5节 “没事,我没怪你。” “小柔就知道嫂嫂最是善解人意。”赵晴柔娇羞的抿着唇,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笑意。 林羽璃被她迷得一阵恍惚,不由自主的亦回了她一记微笑。这一幕姑嫂和睦的场景,落到苏菀菀眼里,分外刺目!她眼中划过冷芒,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走到大殿里,众人虔诚的跪在了佛前,林羽璃不知道别人许的什么愿,但他许的是,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回到原来的世界,又变回赵一琛。如果实在回不去,就希望那该死的赵云琛在外面多呆几年,能不回来最好! 转念一想,这想法似乎有点恶毒啊!遂她又改口道,如果那赵云琛实在要回来,最好和那个苏菀菀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休了她。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走他的独木桥,她过她的阳关道。 “听说普慈寺的护身符最是灵验,小柔,一会儿陪我去求一个,送给琛哥哥,如何?”拜完佛,苏菀菀又同赵晴柔走到了一起。 “郡主,您也去求个送给将军!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给将军护身符!”紫莹愤愤的瞪着苏菀菀的背影,那架势好像随时要扑上去似的。 赵文琛看赵晴柔和苏菀菀正在说着悄悄话,而他对那些女儿家的话题不感兴趣。又看了看落在后头的林羽璃,觉得她的身影被这宝相庄严的寺庙衬得有点萧索,难得的,他心底泛起了小小的波动。 虽然这个女人收了他的弹弓这一点是有点可恶,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而且当时的确是差点破了她的相,后来她也的确没再追究。这么一想,这女人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嚣张跋扈! 更何况,她弹弓玩的好,打的准!他还想向她讨教!这么一想,他就给自己找了个接近她的理由,她说过,他表现好就教他学弹弓! 林羽璃若是知道赵文琛刚才内心的想法绝对会笑出来,她压根就没有被冷落的烦恼。她之所以走得慢,就是觉得前面那两个并肩而行的小美女的背影着实养眼,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现在她们年纪还小,清纯多过妩媚,待年纪大一些,长开了,那种成熟的韵味想必更加迷人。越想她越觉得心旌摇曳,可惜现在她也是个女人,眼睁睁看着却没法下手,实在是憋屈! 林羽璃正凝神看着前面那两位,待她一回神,却见板着一张脸的赵文琛同她并肩走在了一起。她不由得挑了挑眉,这小子又想做什么? 赵文琛被她看的有几分不自在,但面上还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没话找话的道:“我的弹弓你可给我收好了?” “怎么?你想要回去?” “你先拿着吧!”赵文琛冷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又道,“你什么时候教我打弹弓?” “你想学?”林羽璃反正也没什么事,便招呼道,“你拜我为师,我现在就带去打点野味!怎么样?” 林羽璃的声音不算小,前面的赵晴柔听了个清清楚楚。她脸色蓦地一变,赶紧走过来,低声对林羽璃道:“嫂嫂,这佛门净地,万不可做这种杀生的事。” “文琛,今天是来给云琛哥哥祈福来的,不宜杀生!改天再玩弹弓,可好?”苏菀菀亦走过来劝解,全程都没理会林羽璃,倒显得她多么不识大体,胡作非为似的。 紫莹小丫头在一旁气的鼓鼓的瞪着苏菀菀,恨不能撕了她那张碍眼的虚伪的笑脸。 “好吧!听菀姐姐的。”赵文琛对着苏菀菀,那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听说后山风景秀丽,不如我们去转一转?”苏菀菀又提议道。 “好啊!”赵晴柔雀跃的笑道,“听说普慈寺后山有一眼灵泉,最是灵验!我们去试一试吧?” 见林羽璃没响应,赵晴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嫂,您若觉得无趣……” “没事,我也正好想去后山转转!我们一起吧!” 笑话,有美女相伴,傻子才会不去呢!就算是跟在美女后边看背影也是不错的。 闻言,苏菀菀冷冷一笑,这林羽璃一听说有灵泉就迫不及待的跟着过去,肯定是想许愿独占赵云琛! 自然,路上林羽璃还是处于被孤立的状态,反正她对那两人说的首饰、衣物的话题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在一旁做个安静的美女子呢! 毕竟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孩子,不比林羽璃这习武之人。赵晴柔和苏菀菀没走了几步就累的吁吁,恰好一侧有个凉亭,她们便走进去歇息了起来。 赵文琛无语的瞪着她们,“才走了几步就不走了吗?” “文琛,我们实在走不动了。”苏菀菀喘道,“不如先在这里歇上片刻?” 赵文琛小孩子心性,自然不愿意枯坐在这里听她们谈论些没营养的话题。于是他的视线再次转到一侧脸不红气不喘的林羽璃身上,相较于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姐姐,此时他看林羽璃,怎么看怎么顺眼。 “难怪向来不爱带着女人出行。虽然养眼,可三步一歇息,五步一小喘的,这也太麻烦了!”赵文琛想道,“以后娶妻子得娶个不娇弱的才行!” “灵泉就在前边,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赵文琛拿捏不住这林羽璃是否愿意陪他,但按照她那么喜欢赵云琛的性子来说,应该迫不及待的想去许愿吧? “好啊!”林羽璃爽快了应了下来,正好她也想去看看那灵泉的样子,是不是也被丢了满池子的钱币。 没了两位“娇滴滴”的拖累,这两人走起来虎虎生风,但紫莹到底也是个娇弱的丫鬟,跟在他们身后颇为吃力。 林羽璃注意到她的状况,便让她先找处凉爽地儿歇着,她去去就回。 “郡主……”紫莹轻唤了声,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家主子同赵文琛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停住了脚。她实在走不动了! 第十章 杀人了 所谓的灵泉也不过是个小水潭,着实没什么看头。林羽璃甚是无趣的撇了撇嘴,看周围的人丢了铜钱进去,虔诚的许了愿。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她亦有样学样的摸了个铜板扔了进去。万一她的愿望就实现了呢?说不定一觉醒来就会回去了呢! 做完这些,林羽璃无趣的拍了拍手,对上赵文琛鄙视的眼神,她浑不在意的道:“臭小子,要许愿就抓紧,不然咱就撤了!” “也就你们女人才会信这些东西。” “呵!不信你来这普慈寺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见菀姐姐!”赵文琛道。 “哟呵!”林羽璃顿时来了兴致,“怎么?听你这意思,你喜欢那菀姐姐?” 回答她的是赵文琛的一记白眼,鄙视道:“不喜欢菀姐姐那般温婉美丽,知书达理的女子,难道喜欢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么?” 林羽璃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那你不去陪你那温婉美丽的菀姐姐,跑来陪我做什么?” “那是……”赵文琛撇了撇嘴,冷哼道,“好吧!你也不算一无是处,你会玩弹弓这点,也算可取之处。” “呵……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夸奖?” “你真不谦虚!” 林羽璃,“……” 正准备往回撤的时候,一侧林子里忽然传来一些骚动。林羽璃下意识的凝神望去,没看到什么异常。 “怎么了?”赵文琛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的朝林羽璃靠近了一点。 “不知道,走吧!” 虽然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游人,但这到底也是在山林中,鬼知道会窜出什么玩意儿来! 正准备往回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依稀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声。 “杀人啦!” “啊……”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林羽璃便见刚才还在那优哉游哉赏景的游人忽然作鸟兽散。未待理清楚什么状况,却见紫莹一路尖叫着朝他们跑来,跑到林羽璃跟前,腿一软,手脚都哆嗦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林羽璃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 “强盗……强盗杀人了!”紫莹哆哆嗦嗦的指着来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姐姐和菀姐姐呢?”赵文琛脸上带着难掩的急色。 紫莹只是泪眼迷蒙的摇了摇头,刚才这种慌乱的情况,谁还有工夫注意她们。那些蒙面人见人就砍,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依稀能听到刀剑的声音,林羽璃当下也不敢耽搁,赶紧拉起紫莹,半拖半抱的往一侧林子里走去。空里还不忘招呼赵文琛跟上! “可是我姐姐她们……”赵文琛虽然也吓的脸色惨白,但还不忘惦记着赵晴柔她们。 “先躲好!我去找她们!”林羽璃此刻腿肚子也开始打转,还能走路已经算是强撑着了。 虽然这记忆里原主会点功夫,但遇到真刀实枪也只有被杀的份!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毕竟是在普慈寺后山,过会儿那些和尚接了信应该能来增援!在此之前,他们要保证别被杀了! 赵文琛虽然心焦,但到底也怕死,赶紧随着林羽璃朝林子里跑去。此处草多林密,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跑了不知多久,林羽璃这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招呼着两人在此处躲好。 “郡主……”见她要走,紫莹眼明手快的拉住她,拼命的摇头。 “乖,我去去就回!”林羽璃可做不到放任赵晴柔遇险不管。 赵文琛见状,亦要跟着她一起,却被林羽璃强硬的摁了回去。 “藏好了,别添乱!”林羽璃虽然心里没底,但面上却带着一片坚定之色,“我会武功,能应付!你们藏好了,等我回来!” 现下手里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只有没收的那个弹弓可以勉强一用。原本是打算今天把这弹弓还给臭小子的,没曾想还派上用场了! 林羽璃之所以学武功也不过是因为仰慕赵云琛的缘故,到底是半路出家,她也就是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罢了!说实话,现在她心里也害怕的要命,但想到自己好歹也算是个爷们,只能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林羽璃就地捡了一把石子,放到随身的荷包里。而后她偷偷的潜了回去,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行人的尸体,各个都是简直就是一刀毙命。林羽璃深吸一口气,腿肚子又开始忍不住的打转。现在这种情况,只怕赵晴柔她们凶多吉少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趁还没被发现偷偷跑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是赵晴柔的声音,她声音虽然在发抖,但中气十足的样子,听起来好似没有受伤。 林羽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轻手轻脚的往她的位置挪去。 对方蒙面人有五个人,赵晴柔和苏菀菀就被他们围在中间,形式看起来相当不乐观。 “你是赵云琛的妹妹。”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拿刀指着她,刀上沾着的血迹吓的赵晴柔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你们……你们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这样对我们!就不怕赵将军杀了你们么?”苏菀菀的情况虽然也好不到哪去,但好歹还能说出句条理清晰的完整的话来。 她这表现倒让林羽璃忍不住高看了一眼,还真以为她像表面上那么胆小柔弱呢! “你们现在还能好端端的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就要感谢你们的身份!没有利用价值的,现在都躺在那里!”蒙面人说着,便做了个手势让手下把二人绑了起来。 冲着赵云琛来的?会是什么人?林羽璃看了看他们的体型,看上去精壮有力的,应该是练家子。这下可真的麻烦了!凭她这点能力,自然别指望能把她们全须全尾的救出来了。而且听蒙面人的意思,他们要用她们要挟赵云琛。 难道是因为赵云琛去边关抗战去了?莫非这是敌军?这招数够阴险的啊!话说赵云琛去为大家出力去了,他这小家却岌岌可危,他要是能在边关安心待下去,她敬他是条汉子! “你去送信给赵家,要是赵云琛三日之内不来,就别怪兄弟们对这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不客气。”为首的蒙面人说完,另一个蒙面人便接过一封信离开了。 林羽璃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凉气,本以为隔得足够远,却不曾想这一点小小的声响竟也引起了为首黑衣人的注意。她吓的赶紧屏住呼吸,轻轻俯身蹲了下去。 蒙面人走过来用刀拨弄了几下,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幸亏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衣服,在这草丛里倒也不算显眼,不然保准玩完了!好在他这几刀拨弄的吓飞了几只鸟,他见没什么异常,也就收手退了回去。 “好了,把她们带上车。”说着,有两个人便把赵晴柔二人扔到了早就候在一侧的马车上。留下一个蒙面人驾车,其余的人上了马。 这要被带走可就麻烦了,当下林羽璃也不敢耽搁,只能偷偷的猫着腰走到一旁,对着那几匹马的肚子便是一阵石子攻击。别的不敢说,就这弹弓,她自小玩的溜,双箭齐发都不是问题! 那些马被这一顿痛打,顿时嘶鸣一声翘起蹄子就把人掀翻在地,有两个摔在地上直叫唤,还差点被马蹄子给踩死。为首的那个反应快点,险险的从马背上落了下来。另外那个被马带着朝反方向乱串去了。 趁着几人愣神的功夫,林羽璃对着驾车那匹马的屁股打了一下。吃痛之下,那马疯狂的窜了起来。那个赶车的还没坐稳,就被颠了下来,险险的滚到一侧,这才没被车轮给压到。眼看有点效果,林羽璃又对着为首的那个猛发了一阵石子,不过他也不是个省油的,刚才她能成功也是因为出其不意,现在她已经暴露了,为首的蒙面人直接挥刀朝这里走了过来。 “额……”眼看藏不下去了,林羽璃索性从这里跑了出来。顺便送了蒙面人们一顿“暴雨梨花石”,也不管打没打中,打到哪里了,她撒开脚丫子就狂奔了起来。 当初练功的时候没下功夫,唯有轻功还能拿得出手,当下她也不敢耽搁,直接一个跟头翻到一侧,而后借力跳到了马背上。 她长这么大没骑过马,但好歹这匹马还算是现场唯一还能跑的。活命要紧,也顾不得什么爱惜不爱惜小动物了,她拔出簪子对着马屁股就是一下子。马吃疼之下,一掀蹄子就差点把她给撅下来。幸亏她早有准备,死命的抱紧了马脖子,接着,这匹马就发疯似的撒蹄子狂奔起来。 一路上林羽璃都抱着马脖子没敢松手,不过好在远远地甩开了那些蒙面人,等他们调整好追上来还得有一会儿的。现在她首先要保证别被这发狂的马给丢下来,其次还得找到那两位娇滴滴的小美女。 第6节 第十一章 再见赵云琛 风驰电掣的跑了五分钟,远远的林羽璃便看到了刚才那辆马车了。没人驾车果然不行,那马就跟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眼看就要朝着一侧的陡坡跑去了,过不了多久就要车毁人亡了。林羽璃当即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到那马车上。 她试着想要让这匹疯马停下来,可拽着缰绳拉了半天也没什么用,反而被刚才她骑得那匹马一撞,这车轮子差点甩了出去。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匹罪魁祸首的马,它报复似的再次朝马车撞了撞!马车顿时不稳的晃悠了起来。 “靠!这马成精了!”林羽璃低骂了一声,赶紧钻进马车去解救那两位大小姐。 两人自小娇生惯养的,被这一顿折腾,早就吓的不省人事了。 “靠……”林羽璃绝望的翻了个白眼,这种情况下,就算救一个她都不能保证毫发无伤,这一下子救俩,还都晕着。老天玩她呢吧! 外面那匹不消停的马又是一撞,这马车终于承受不住把一侧的车轮甩了出去。伴随着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林羽璃觉得自己就跟丢进了滚筒洗衣机似的!下一刻,随着一声闷响连带着马的嘶鸣,她们终于停了下来。 刚才为了防止昏迷的两位被这股力量给甩出去,她一直紧紧勾着着她们的腰带,顺道还努力的扯着车厢,刚才太紧张了,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这一停下来,她才感觉十指钻心的疼。 指甲被掀了好几个,血淋淋的甚是骇人!腿也被撞的不轻,现在疼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她嘶嘶的抽着凉气从车里爬出来,这才发现马车如她所料的落到了陡坡底下。这种情况下,就是她自己都够呛能爬上去,更别说带着她们俩了!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蒙面人随时可能追过来。她必须带着这两人离开,跑的越远越好! 林羽璃走回去,对着她们的人中掐了又掐,都几乎要掐出血来了,也没见得她们有清醒的迹象。她简直要疯了! 远远的似乎听到了马蹄声,当下林羽璃也顾不上许多,先把赵晴柔拖下来,抱到一旁的草丛里放好。此时她的指头已经疼的几乎麻木了!忍痛又把苏菀菀抱下来,丢到另一旁的草丛里,确定轻易不会发现之后,她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现场的痕迹,这才折了块树枝朝着反方向跑去。 她这边动静闹的大一些,引得蒙面人的注意,只要把他们拉的足够远,她还是有信心能逃开的。便是实在逃不了,被他们抓到也没有生命危险!一来,她是太后宠爱的郡主,又是赵云琛明媒正娶的妻子,用于要挟赵云琛的分量也足够了;二来,不管她婆家还是娘家的势力,想动她都要投鼠忌器的!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动静,听起来好像人不少。她一边松了口气,赵晴柔那里可以算是安全了,注意力都被她引来了;一边她亦提起了心,现在也不知道轻功能不能把那几个人甩开,现在她腿疼的要命,身上也几乎没什么力气了,果然英雄不是好当的! 如果今天她真的不幸嗝屁了,只希望老天看在他怂了二十多年终于英勇一次的份上,能大发慈悲把他传送回去。 不行了!林羽璃跑的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觉得自己此时就跟一扇破风箱似的,呼啦呼啦的,耳中只剩下了自己喘粗气的声音。跑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方向,眼前也已经被呼呼冒出的汗水糊住了,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就是凭着毅力在挪动了。 算了!不跑了吧!林羽璃胡乱抹了把汗水,下一瞬一脚踩空,未待她惊呼出声,忽然就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你……”林羽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面无表情的俊颜,赵云琛?他怎么会在这里?她果然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下一瞬,她终于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赵云琛面色复杂的看着怀里形容狼狈的女人,她的十指血肉模糊的简直惨不忍睹,身上的衣服也被树木杂草剐蹭的破烂不堪。 刚才他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时,还以为是她们三个,结果等他找过来的时候,却看到林羽璃吃力的拖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的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方向感,一直围着一处地方转圈,而她之所以跑的这么艰难却还拖着根树枝,就是为了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赵云琛有些困惑的垂头看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像是不认识她一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 这真的是林羽璃么?那个嚣张跋扈,恃强凌弱的林羽璃?她为什么会出手救赵晴柔和苏菀菀?甚至还舍己为人的引开敌人? 这次要不是他们出现的及时,只怕她已经落到了那些叛军的手里。原本他得到密报,说是祁王密谋造反,于是他便连同皇上演了出戏。假装他连夜去了边关平乱,实则暗地里集结兵马,准备把叛军一举剿灭。 据密报显示,祁王准备派人挟持他的家人以乱他的心,让他无法安心驻守边关。他早就暗地里派人保护着家人,但近来祁王的人马好像有所察觉,说是上层已经取消了挟持赵家人的计划,而且其他的行动也忽然收敛了起来。这让原本蓄势待发的赵云琛一行空有一身力气却扑了个空。 赵云琛知道祁王已经识破了他和皇上的计策,现在他尚在京城的消息已泄露,近期他们也不会再有所动静。皇上想制裁祁王,只能再寻个由头! 但不知为何,祁王下线的人好似没接到收手的通知。今日那几个蒙面人还是按计划对赵晴柔她们施行了绑架。 原本暗卫正想要搭救他们,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林羽璃。正好她拿着弹弓将对方乱打一气,暗卫便趁机以石子为暗器亦袭击了对方。不然凭她的力道,不足以将对方搅得人仰马翻! 待暗卫把对方那几个蒙面人打晕了之后,便给赵云琛一行发了信号。这个时候,林羽璃却已经骑马逃跑了…… 赵云琛抱着昏迷的林羽璃走到那辆摔烂的马车那里时,暗卫夜魅告诉他,赵晴柔和苏菀菀已经找到了,她们被林羽璃掩藏的很好,只是大约惊吓过度,现在还在昏睡。身上倒没有什么外伤!亦没有大碍! 赵云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早些出手?” 夜魅对上了赵云琛冰寒的眸子微微的抖了一下,而后他又看到气息奄奄的林羽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有点高估了自己把控事情的能力,更低估了林羽璃救人的勇气。 “因为我想顺藤摸瓜,扯出祁王。”夜魅不卑不亢的道。 赵云琛身上的气势因他的这句话而猛然一沉,片刻后,他敛了情绪,冷冷道:“自己去领罚吧!” “是!”夜魅面无表情的朝他行了个礼,转身匿了踪迹。 夜魅是皇上的人,虽然说是给他调遣,但他的主子到底还是皇上。一定程度上,夜魅的意思就代表皇上的意思,站在皇上的角度,祁王才是最大的隐患,若是牺牲几个女人便能扯出祁王,他必定毫不犹豫!反正届时一切平息,他再下一道圣旨追封她们,亦或者提升赵家的地位作为补偿,那么他赵云琛甚至赵家也就说不出什么不是来了! 赵云琛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垂首看着林羽璃,这次,还真是该感谢她了。 第十二章 我们离婚 “没有时间了,还请将军您尽快决定。”迷迷糊糊的,林羽璃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好,拔吧!”接着,赵云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羽璃未待疑惑,指尖便传来钻心的痛,她“嗷”的一声就弹坐了起来,下一刻,额头重重的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她又是痛呼一声,瞬间眼泪就飙了出来。 “忍着点……” 林羽璃这才发现,此时赵云琛正在摁着她的手臂,她刚才撞到的正是他的胳膊肘,差点没把她给废了! 现在她痛的要命,没工夫理会赵云琛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跟前,她现在在乎的是对面那个男人,他手里拿着个镊子似的东西,此时正在抓着她的手,给她……拔指甲盖! 十指连心啊!林羽璃痛的都发抖了,对面的男人却眼都不眨的,准备向她下一个手指进军。 “你干什么!放开我!”想到刚才的那种痛苦,林羽璃脸都白了,顿时拼命的挣扎起来,“我犯了什么错,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拔她的指甲!这也太惨无人道了吧!好歹她还是个郡主,这两个混蛋敢对她动私刑!看她不去找太后收拾他们! “别动!你这指甲必须拔了!”赵云琛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林羽璃顿时暴走了! “不要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林羽璃迎上他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就怂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还是里子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就开始求饶,“我现在就去求太后取消婚约,我们离婚!离婚还不行吗?” 闻言,赵云琛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显然这个女人误会了他的意思!离婚是什么?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和离,她想的倒美!她想嫁他就让太后下旨逼着他娶了她,现在她又想和离?问过他的意见了么?当他是死人么? “郡主,您误会了。”一旁的御医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您的指甲都掀了,如果不摘除的话,没法涂药包扎!到时候感染了就麻烦了!” “那你就不能给我使点麻药吗?”林羽璃望着她惨不忍睹的手指,颤声道,“生拔啊!” “何为麻药?”御医满脸疑惑,连一侧赵云琛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林羽璃这才记起,这个大鸿,这个时代,特么根本就不知道麻药是什么东西!这里也没有华佗发明麻沸散,所以这里的人做手术都是生受着啊! “就是一种让人失去意识的东西。”这种情况下林羽璃也没心思给他科普,她更关心的是她的手,刚才拔了几个,还要再拔几个! “就算没有麻药,就不能把我打晕了吗?十指连心啊!很痛的好不好?”林羽璃充满怨念的瞪了赵云琛一眼,这男人肯定是借机报复她! “你刚才一直昏迷着。”赵云琛回答的倒是坦荡,更是气人,“还剩几个,你忍一下。” “这伤不在你身上,你不疼是吧?这能忍吗?生拔啊!”林羽璃呲牙咧嘴的道。 赵云琛神色染上几分不耐,“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就是怕疼!” “你拔得时候轻点。”赵云琛轻飘飘的甩给御医这句话,便再次绷着脸摁住了林羽璃的手臂。 林羽璃,“……” 御医,“……” 这就是他所谓的解决办法?敢不敢更敷衍一点?林羽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刚翻到一半,便不慎和他四目相对了。 赵云琛眉头一紧,吓的林羽璃立刻闭上了眼。他被她这模样逗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而后便见林羽璃再次睁开了眼,眼神游离的低声道:“我有办法了!给我拿坛烈酒,我醉了就好了!” 赵云琛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不行!” 女人家喝什么酒!还要喝醉了!不像话! 林羽璃沉默了片刻,“那你还是打晕我吧!” 说着,她便抻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将军,郡主这手需要尽快处理。”一侧的御医又开口提醒了,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们两个赶紧商量出个解决办法。 赵云琛点了点头,二话没说就朝着林羽璃脖子后边捏了一下,下一瞬她再次瘫软在他的怀里。而后他向御医点了点头,御医当即便拿起镊子狠狠的拔下她另一个指甲。 林羽璃再次疼的醒了过来,未待开口,脖子上又是一麻,几次三番下来,赵云琛直接不耐烦的点了她昏睡穴。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林羽璃,赵云琛忍不住的想,既然她这么怕疼,当时又是哪来的勇气去救那两个人?若非她保护得好,那两个人只怕也不会只是昏迷了几个时辰那么简单。为了救赵晴柔和苏莞菀,她的指甲都撅了,可见当时情况的凶险。 林羽璃,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拼命的救她们?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他,所以爱屋及乌吗?赵云琛不懂,他从未喜欢过什么人,爱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女人也不过是麻烦和负累。 他之所以那么抵触林羽璃,就是因为她对他来说意味着麻烦,更因为他被逼着娶了她,他向来不喜欢被人强迫,这林羽璃偏偏触了他的逆鳞。 可是现在,他的心里,那种抵触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甚至升起了一些类似于兴趣的东西。他开始对她有点兴趣了? 这个认知让赵云琛不由的一怔,却并不排斥。 林羽璃再次清醒的时候,顿时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手指,火辣辣的钻心的疼,再有就是脖子后边,痛麻酸胀,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赵云琛那家伙下重手了! 她“嘶嘶”的抽着凉气,刚抬手准备揉一揉脖子,这才发现手指已经被捆成了猪蹄,自理都成了问题! “郡主……您终于醒了……”忽然紫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林羽璃不意外的又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只是…… “你的头怎么了?” 紫莹的头上围着绷带,一层一层的围的挺厚实,看起来伤的不轻。 “这个……是三公子打的。”紫莹有些腼腆且无奈的笑了笑。 “赵文琛?!他凭什么打你!”一听说赵文琛对她的人动了手,林羽璃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她的小丫头她都没舍得动一指头,赵文琛当真可以啊! “不是的郡主,您误会了。”紫莹赶紧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林羽璃这才压下了去灭了赵文琛的念头。 原来这小丫头担心她出危险,等的久了,便要回去找她,赵文琛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怎么拉也拉不住她,无奈之下只好找了根木棍把她给打晕了。当时赵云琛的人马找到他们的时候,紫莹还在晕着,直到昨天才醒了过来。 “郡主……您何苦为了她们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紫莹看着她线捆猪蹄似的手,眼泪再一次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乖,不哭了,这也不算太严重,很快我的指甲就长出来了。”林羽璃好不容易安抚好紫莹,这才道,“紫莹,我睡了几天?” “两天了,郡主!”紫莹说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这么久了!”林羽璃叹了口气,看来注定是爽了夏子恒的约了!再加上她的手也没法用,想要准备的东西也准备不出来,真是愁人! 第十三章 当面秀恩爱 揽芳阁那种地方也不是紫莹小丫头能去的,送信这种事也得交给心腹才行。算了!她现在这副模样,也出不了门,算了!再等几天吧!到时候她得好好跟夏子恒赔罪才是! 第7节 又在窝了两天,她的腿总算消肿了,虽然不能做剧烈运动,但走点路还是不成问题的。期间赵晴柔来看过她几次,对她表示了感谢,并对她的伤情表示了关心。赵文琛亦来过两次,先是把她鄙视了一番,说她掂不清斤两乱逞强之类的,又含糊的表示了关心和赞赏。林羽璃简直对他无语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别扭拧巴的男孩子! 至于赵云琛,鬼知道他这些天去哪了!反正只要别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 这天,阳光晴好,紫莹便扶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而她则在一侧做针线活。她手上正在缝制一个荷包,正是准备送给林则焕的那个! 原本这事该是林羽璃亲手做的,可她一不通女红,二手又受了伤,还不知道要多久痊愈。索性就拜托了紫莹代劳,她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紫莹的绣工自然不在话下,没多久一个精巧的荷包便已成型。为了表示林羽璃参与了荷包的制作过程,紫莹便取出一堆玉珠让林羽璃意思意思挑选几个。 林羽璃原本正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猛然看到那一盘子散珠,脑子里登时一亮,立刻便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向夏子恒赔罪的方法!这个东西,也最为适合夏子恒的身份!当然也定能体现她合作的决心和诚意! 赵云琛近日来都很忙,所以干脆宿在了军营里。今日休沐,他回来取些换洗的衣物,待他走到园子外面的时候,便看到林羽璃同她的丫鬟在制作一个荷包,荷包的款式一看就是男人用的,至于材料……有点眼熟! 赵云琛盯着那布料看了一会儿,不禁莞尔,这好像是苏菀菀前些日子给他做的新衣,用的是品芳斋的布料。那一件成衣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当真奢侈的很! 他一介武夫,对这些东西向来不看重,而且那月白的料子太过轻薄,款式也偏向儒雅,不适合舞刀弄枪。所以,他连穿都没穿过! 没想到这林羽璃醋性倒是不小,直接毁了那件衣服。之前赵晴柔怕他责怪林羽璃,便把衣服的事跟他说了,末了,还希望他看在林羽璃救过她们的份上,别追究她的责任。 一件衣服罢了,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现在看林羽璃用那衣料做荷包,当然,虽然她全程只是在监督,并未动手,顶多也就是帮忙挑选了珠子。但看在她挑选的那么用心的份上,赵云琛觉得他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不过,想到她让太后逼他娶她的事,他眼中的笑意立刻便消散了不少。别指望凭这点东西就想讨好他! 林羽璃正凝神于玉珠的时候,忽然听到远远地有丫鬟问候了一声,“将军!” 她一怔,而后同紫莹不约而同的看向手里的荷包,紫莹瞬间就变了脸色,险险的把荷包了袖口。而林羽璃更是夸张,紧张之下直接把那一盒子玉珠掀到了地上,顿时那珠子噼里啪啦的滚了一地。 赵云琛停下了脚步,不悦的瞪了那女人一眼,她从前哪次见了他不是蜜蜂见了花似的往上扑。偏偏从大婚之夜开始,她就好似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满口粗言的骂他,甚至还想跟他动手。再加上这次她受伤,见到他的时候,眼中没见得什么惊喜。 今天更甚!她看到他,竟然满脸的不加掩饰的不满和惊讶!丝毫没见得一丝喜色!怎么?难道她这么快就厌弃他了?哼!想的倒美! 紫莹看到赵云琛,率先起身朝他行了个礼。林羽璃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道这家伙该不会晚上要住在家里吧?说实话,两次见面都给她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她着实不待见他。 但不待见归不待见,他到底还是这身子的夫君,她只能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磨磨蹭蹭的起身,正欲朝他行礼的时候,赵云琛却开口道:“你有伤在身,好生歇着吧!” 林羽璃不由得一怔,难得赵云琛会对她露出和善的一面,她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一会儿他要是看到被她改的面目全非的衣服……额…… 林羽璃额上不由得挂起了冷汗,看了看正要往房间里走去的赵云琛一眼,她赶紧抬步跟上去。不管怎么说,先把那衣服藏起来再说! 岂料她刚走出一步,脚下便踩到了那刚洒落的玉珠,顿时脚下一滑,她“嗷”的一声,身子就朝大地飞扑而去! 本以为这次就要来个大地之吻的时候,下一瞬她却感觉后腰被人拉了一下,接着,她整个人便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嘶”真疼!跟撞了块铁板似的! 虽然这赵云琛脾气不怎么样,可这身手着实了得!刚才他距离自己至少有五米的距离,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家伙竟能瞬移过来救了她。再加上他这肌肉的结实程度,啧啧啧!好羡慕嫉妒恨啊! 想到这些,林羽璃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面前这堵肉墙,她多想也能练出这么一身密实的肌肉啊!可man了! “摸够了?”头顶忽然响起了赵云琛隐含着笑意的声音,林羽璃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对着别的男人的肌肉差点流口水!好丢人啊! “谢谢……”林羽璃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角,还好没真的流出口水来,不然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见赵云琛的胳膊还铁圈似的揽在她的腰间,她清了清嗓子,抬头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没事了,将军您可以放开我了。” “你确定站好了?” “啊!” 下一瞬,赵云琛当真就毫不犹豫的放了手,林羽璃失去了支撑,那只受伤的腿登时承受了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她痛呼一声,下意识的抬脚,悲剧再次发生了。这次赵云琛可没有对她伸出援手,她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坐到了地上。好死不死的,尾巴骨还被那地上的珠子隔了一下,顿时一股酥麻的酸痛之感遍袭全身。 “啊……”林羽璃哀嚎一声,抬眼就瞪了赵云琛一眼,“你大爷的……” 而后,赵云琛双眸一敛,林羽璃顿时认怂的缩着脖子,谄笑改口道:“的……身体,可好?” “噗……”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压抑的笑声,林羽璃转头望去,却见她的表哥,素来以美貌和著称的九王爷齐慕越,身着一袭无比的白衣,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其身后还跟着一绿一粉两个美人,正是赵晴柔和苏莞菀。 赵晴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而那个苏莞菀,眼中的恨意刀子似的,便是她别开了眼也依然难以忽略身上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小表哥,您怎么来了?”林羽璃讪讪的一笑,下意识的想要爬起来,无奈刚动了一下,整个都扯得发疼。 赵云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而后弯腰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在众人连带林羽璃惊诧的目光里,不紧不慢的把她轻轻的放到了那张躺椅上。 做完这一切,赵云琛才面无表情的对着尚处在呆若木鸡状态的齐慕越道:“你怎么来了?” “哦!我……”齐慕越说着,盈盈一笑,便把目光调转到尚处在雷劈状态中的林羽璃身上,“我来看看我羽璃表妹的伤势如何了!正好遇到了苏小姐,她说要来拜谢羽璃的救命之恩,我们便一起来了。” 第十四章 夫人说的是 林羽璃看了看苏莞菀,她那个样子哪像是来谢她的,根本是来杀她的吧!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现在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而且想要谢她什么时候来不行,之前她伤了那么些天没见得她来,今天赵云琛一回来,她紧跟着就来了。啧啧啧!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而且这赵云琛刚才对她做出那些亲热的举动,想必恰好被苏莞菀一丝不漏的看在了眼里。他竟然还敢面不改色的给她来了个公主抱,就不怕伤着他心上人的那颗少女心? 林羽璃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这苏莞菀的悲伤都要逆流成河了,但赵云琛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坦荡的就跟刚才不过是随手捡了个垃圾丢了似的。这心理素质,林羽璃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云琛这才像刚发现苏莞菀似的,冷冷淡淡的道:“谢倒不必了!她救你也是应该的。” 林羽璃确定,他这话音方落,苏莞菀的眼中便顿时阴转晴了,可惜未待她含羞带怯的眼神抛出来,赵云琛的下一句话便让她石化当场。 他说,“毕竟她是你的表嫂。” 他这话音刚落,别说苏莞菀,就连林羽璃也懵了。这什么情况?赵云琛这搞事情啊!这不存心气苏莞菀吗?难道说,他看她不顺眼很久了,想气的苏莞菀出手干掉她? 亦或者,他……忽然发现林羽璃身上blingbling的闪光点了?比如,这副皮相就很不错!倾国倾城不说,肤如凝脂不说,身材窈窕不说,关键是还童颜啊!她现在也就是十六岁,可那身材有料的很,妥妥的c啊! 她从变成林羽璃开始,就不敢看更不敢摸这个身子,因为一个不甚就会导致她鼻血横飞!对着如此一个人间,她还就不信,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但是,这特么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她是个爷们啊!灵魂可是个纯爷们!哪怕她现在看起来像个……额,实际上也是个女人,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和另一个男人做那些亲密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不行,不行!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让赵云琛厌弃她,最好是休了她!或者让他尽快娶了苏莞菀,把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才行! “啊,夫……夫君说的是,菀菀表妹不必谢我!”尽管心里一片恶寒,林羽璃脸上却带着真诚的笑意,“老夫人近来一直念叨着你,菀菀表妹如果有空,不妨多来走动走动,呵呵……” 闻言,众人再次把惊诧目光凝结到了她的身上。尤其是苏菀菀,她完全搞不懂这个林羽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知道,从前因着赵云琛的缘故,她哪次见了她不去挑衅一番,甚至好些次都要对她扬鞭子了,要不是赵云琛出手阻止,她指定要吃下这个亏了。 现在林羽璃又想搞什么鬼?让她多来走动?只怕是想加害于她吧!不过,便是她想害她,她也不会让她得逞!一定是这女人看着赵云琛在身边,又想着讨好赵云琛,才会假模假样的让她多来走动,以此彰显她多么识大体似的! 不过她苏菀菀素来讨老夫人的欢心,的确该多走动走动,原本林羽璃不说,她也是要来走动的!谁用她假好心!等着以后她努努力,一举拿下赵云琛,届时入府至少也是个平妻。 等她入了赵府,再慢慢的收拾这个林羽璃!便是郡主又如何?既然嫁入赵家,那就是赵家的人,现在她失了太后的宠爱,再惹得赵云琛的厌恶,以后这赵家还不是她苏婉婉的天下! 感受到赵云琛探究的目光,林羽璃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却见他眼神中不见半分喜色,反而净是探究和打量。这不科学啊!她想方设法的给他们这对痴男怨女制造机会,他不是该高兴才是吗? 而后林羽璃转念一想,不由叹道,这哥们也太沉得住气了,真可谓喜怒不形于色。她撇撇嘴,切!这又关她什么事啊!只要别来烦她就ok了! “夫人说的是,不过表妹毕竟是客。”赵云琛望着她不紧不慢的道,“祖母那里,你需陪着同去才是。” 话音方落,赵云琛也不管院子里这群人五颜六色的脸色,顾自招朝齐慕越行礼道:“越王殿下,有事我们书房详谈。” “额,好!”齐慕越像是忽然回神一般,意味深长的瞥了躺椅上的林羽璃一眼,转而笑盈盈的随着赵云琛离开了。 苏菀菀看着赵云琛离开的背影,看他走过她跟前,连个眼角都没撇给她的样子,顿时委屈又愤怒的攥紧了帕子。一定是林羽璃搞的鬼!她不过才嫁给赵云琛短短几日,赵云琛对她的态度就变了那么多,而且方才,两人举止那般亲密不说,赵云琛还……还同她打情骂俏!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她要赶紧想办法嫁给赵云琛才是!不然届时他的心,他的魂儿,都会被林羽璃那狐媚子给勾走了! 一行人终于离开了,林羽璃这才舒了口气,转而招呼紫莹同她进屋,拿出纸笔写写画画起来。紫莹到底聪明伶俐,没用林羽璃怎么说,她便按着她的要求,把她心中所想的东西画了出来。 画好之后,紫莹打量着纸上那奇怪的东西,疑惑道:“郡主,这是什么物什?” “以后你就知道了!”林羽璃神秘一笑,接着又交代紫莹去找工匠把东西造出来。 原本今天见了赵云琛还怕他晚上会留宿在家里,好在他收拾了几件衣物就离开了。林羽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同紫莹捯饬其他的东西。 今天看到了儒雅风流的齐慕越,林羽璃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折扇!这个年代还没有折扇这种风雅人士必备之物,而曾经历史上的折扇也是在宋朝时期,由日本作为贡品传入中国的。 与其是费劲心思的搜寻给太后的礼物,她还不如造把折扇!她想过了!给太后的折扇需用上好的紫檀木,上面雕上福寿安康之类的字眼,配上祥云! 太后这种身份的人,什么名贵物品没见过,送折扇,图的就是个新颖!前段时间,从她派御医来给她治伤来看,可见她还是心疼林羽璃的!既如此,她便更应该主动认错服软,以求和太后重归于好!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说干就干!不过这件事需要秘密进行,她还指望依靠这个大赚一笔呢!到时候把折扇给了太后,她可就是折扇最好的形象代言人啊!另外,她想了想,该做几把男式的送给皇上和越王,他们尤其是越王,那形象,那气度,那身份……简直找不出比他还合适的人选了! 几天之后,林羽璃终于腿脚利索,手指也能拆封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惨不忍睹,可毕竟能自由活动了! 趁着这天赵云琛没在家,她赶紧换了男装偷偷溜去了揽芳阁。其实对于夏子恒是否还在这里,她没报太大的希望!她原想着,即便他不在,那么她权当来逛青楼寻乐子得了! 一入青楼,香风阵阵,吹的她鼻头一痒,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险些就把粘在鼻子下巴的小胡子给喷掉了!好在她反应快,急亟的摁住了,抬眼看了看四周,好在大家都忙着作乐没人注意到她,她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抬步往楼上走。 第十五章 疼死老子了 “哎哟,这位……爷!您来了!”迎来送往多年,岂会看不透林羽璃这女儿身,不过看她衣着华贵,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只要她别是来砸场子的,她自然会笑脸相迎! 林羽璃对恭敬的态度很是受用,她睨了一眼,却见她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虽然较那些小姑娘在美貌清纯上略逊一筹,不过这深入骨髓的媚态更是让人心旌摇曳! 对着妩媚的女人,林羽璃自然放柔了语气,拿出一锭银子,顺手在上揩了一把油,像足了一个的纨绔子弟,“把你们这漂亮姑娘给爷找来!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嗯?” 眼角几不可见的一抽,好在她及时调整好了脸色,赶紧把林羽璃迎上二楼的雅间,接着便出去召唤姑娘们进来伺候了。 方才的一幕,被隔壁的人尽收眼底。虽然这林羽璃化粗了眉毛,贴上了,但凭着当初她倒追赵云琛的名声,想认不出来她都难!原以为她倒追赵云琛已经算是出格和大胆的了,显然,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胆量! 赵云琛若是知道自家夫人堂而皇之的跑来逛窑子,不知该是作何反应?有趣! 男人黑沉沉的眼睛溢出丝丝笑意,转而对着手下交代了几句,手下领命,接着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揽芳阁的姑娘果然个顶个的水灵,这样貌,这身段,这服侍人的功夫,林羽璃被她们伺候的骨头都要酥了! 她们的声音娇软酥糯,像带着小勾子似的,一口一个“赵爷”“赵爷”的叫着,直把她迷得魂不附体,以至于当面前忽然多了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时,她还根本没有缓过神来。 “唔……”林羽璃感觉到周围姑娘们没了动静,遂不满的睁开眼,迷迷瞪瞪的便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那眼神恍如幽深的潭水,冷凉不见底。她本能的打了个寒战,意识瞬间便清明了大半! “你……你……你……”林羽璃蓦然起身,下意识的就要逃跑!怎奈她刚才被灌了不少酒,此刻酒劲上头,手脚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指挥。她刚挪了一步,就被凳子绊倒,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赵云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接着又慌不择路的往外跑。跑了没几步,又摇摇晃晃的撞到了门框上,“咚”的一声甚是清脆。林羽璃也顾不得查探伤情,捂着脑袋还想跑,赵云琛无奈又气愤的叹了口气,随即长腿一迈,把刚跑出房门半步的林羽璃,提小鸡似的提了回来。 “啊……放……放开……老子……”林羽璃舌头打着卷,还不忘了拼命的挣扎。 可惜她那点力气对上赵云琛无异于蚍蜉撼树,赵云琛也没理会她的嚎叫,一脚把门踢上,接着就把林羽璃扔到了。 宣软的被褥被她这么一砸,顿时深陷了下去。林羽璃虽然意识不清醒,但感知危险的能力还是有的。她立刻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原本就喝的迷迷糊糊的,手脚就不麻利,努力了半天刚爬了一半,身上立刻传来一股子强劲的力道,把她结结实实的压了回去。林羽璃被她压的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中,耳边响起了冷肃的咬牙切齿的声音道:“林羽璃,你可是愈发能耐了!恩?” “我……我……”林羽璃此时纵使有一肚子理由,怎奈舌头不受控制,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话来。 “你什么?逛窑子还有理了!嗯?”赵云琛不由分说,把她翻了个个,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甚是清脆响亮,林羽璃都被打蒙了! “你……”林羽璃哪受过这种屈辱,刚抬头怒瞪了他一眼,下一刻,上再次传来了“啪”“啪”的响声,疼倒不见得多疼,只是特屈辱!她自十岁以后就没被谁打过!尤其还是个男人! “你混蛋!”林羽璃气恼的挣扎着,因着醉意,出口的声音都温软的好似带了哭腔。 “啪”回复她的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住手!” 第8节 “啪!” “你他妈……” “啪!” “啊……疼死老子了……” “啪!”赵云琛冷声道,“还敢不敢?嗯?” “……”林羽璃屈辱的捂着,就是不回话。 “看来是没长记性!”赵云琛作势又要扬手,林羽璃赶紧求饶,“不敢了……” “不敢做什么了?”赵云琛教训孩子似的语气,让林羽璃分外不满。 “……”林羽璃吸了吸鼻子,甚是屈辱的嗡嗡道,“不敢逛……嗝……窑子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顶着一脑门问号瞪了赵云琛一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黑亮的眸子里因着醉意而带上几分迷蒙的水汽,润泽的红唇更像是熟透的果子,不自觉的散发出诱人的信号,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赵云琛准备打她的手忽然就顿住了,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番,忽然就起了反应。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微微敛了敛眸,眼中立刻便闪过了一道危险的光芒。 “放……放开……”他愣神的工夫,林羽璃再次挣扎开来。这下可好,原本他即将压制下去的顿时又重振雄风。 若是清醒时候,林羽璃自会察觉出不妥,可她现在灵台的十分清明顶多余了三分,其中的两分还是想着赶紧逃跑。她这一番折腾,忽然觉得赵云琛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猛然一紧,像是要把她的肉掐掉似的。 林羽璃登时疼的大叫起来,挣扎的也愈发激烈,忽然肚子处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了一下,她一怔,当即便带着颤音求饶道:“……别杀我……我会很乖的……” 现在醉的七荤八素,她只当是被人拿枪顶着,骨子里那股怂劲立刻便冒了出来。 “谁说我要杀你了?”赵云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那你把……把枪拿开……别……别走火……”林羽璃说着,伸手就欲把那硬梆梆的“枪”挪开,可挪了半天非但没挪动,反而感觉那把枪更壮大了一圈。她整个人一懵,脑子瞬间又清醒了几分。 “靠……”她满头黑线的骂道,“你竟然……对着老子…………” 她话音方落,顿时觉得周围气氛一变,整个空间的温度都生生降了几分。接着,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赵云琛再次翻转回来。 “林羽璃……”赵云琛镌刻的五官下透出来一份武将特有的杀伐之气,林羽璃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感到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向她压迫而来。 “为夫该做点什么让你长长记性,嗯?”略微沙哑的声音充满着的,可此时听在林羽璃耳中,却好似来自地狱催命的魔咒。 “我……我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林羽璃赶紧讨饶。 “晚了……”赵云琛眸色加深,当即便伸手扯向她束身的腰带。 “别……”林羽璃登时脸色惨白,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赵云琛因她的样子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接着,他敛了敛眸,倾身便朝林羽璃水润的红唇吻去。 第十六章 来言传身教 鼻端骤然袭来的别的男人的气息让林羽璃自心底生出一股子排斥,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一瞬,她只来得及侧开头,接着,便“哇”的一下子把胃里的食物统统吐了个干净。 离她这么近的赵云琛自然没能幸免,半张脸上都是她吐出的秽物,更遑论身上和脖子里。那混杂着酒气的酸臭之味,让他几乎忍不住吐了出来。 吐得昏天黑地的林羽璃哪顾得上看赵云琛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危险和黑沉,她只知道自己半是庆幸半是担忧!庆幸的是,经过这么一遭,赵云琛指定不能对她下得了手了!不留下心理阴影就不错了!但她刚才吐了他一脸一身,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自己!清白保住了,性命却堪忧了! 林羽璃扶着床吐了大半天,直到吐得实在没东西可吐的时候,她这才摸了摸眼角的生理泪水,寻了块干净的地方躺回去大口喘着粗气。 “吐完了……”一侧忽然响起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林羽璃一个激灵便清醒了,顿时缩成一团,戒备的望着他。 赵云琛倒也没理会她的态度,只是顾自朝她大步走来,不由分说便来扒她的衣服,她自然拼命的护着。 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情继续,脑子有坑?精虫上脑?她可没东西再吐一次逼退他了!再吐只能吐血了! 在她脑子走神的空档,外衣便被赵云琛不耐烦的撕成了破布片,丢到了身后。 “别……别别……”林羽璃连推带踹的,手脚并用的把他往外推,岂料赵云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直接长手一挥,下一瞬,她便瘫倒在他的怀里。 赵云琛这才好继续她身上弄脏的外衣!她身上穿的还是上次苏莞菀做给他的那件,相传千金难求的布料便被他几下扯成了碎片,果然太不结实了!了她的外衣,赵云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两个不可能只着里衣便从这里走出去,他堂堂定远将军,可丢不起这个脸!但是刚才接到纸条走的急,再加上这是家丑,不可外扬,他也没有带随同。现在该如何是好,难不成潜到别的房间去偷别人的衣服应急么? 正苦于无计可施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有一个小厮送来了两套衣服。 赵云琛双眸一敛,鹰隼似的眼神便锁到了小厮身上,小厮被他看到头皮发麻,但还是尽量压着嗓子道:“这是我家殿下派小人送给赵将军应急的衣物!另马车已在门口恭候着了……” “你家殿下?是何人?”赵云琛冷冷道。 “是康王殿下。”小厮说完,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便急忙告退了。 康王?那个素来轻浮,贪图美色,流连花楼的康王?赵云琛面无表情的退回去关好门。康王这是向他示好?意图拉拢他?哼……虽然他素来瞧不上这种除了出身尊贵就一无是处的人,不过现在还真得多亏他解围。 今日之事是他设计的亦或者巧合,他会着人调查清楚,不过给他报信的,想必就是康王的人。他这么做,意欲何为?不管怎么说,康王这个人情他是欠下了,改日必会备份厚礼还了他!除了皇上,他目前不想和任何一方势力有瓜葛! 林羽璃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渴难耐,头疼欲裂。宿醉的感觉相当难受,果然不该随便喝那么多酒,这身子到底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果然酒量浅的很! “紫莹……”林羽璃挣扎着爬起来,肩头蓦然一凉,她微怔,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竟然裸着!只有个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正要掀被子看看的状况时,一侧响起了一个略显慵懒的好听的男声,“醒了?” 是赵云琛!林羽璃的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瞬间脑袋更痛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林羽璃,你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赵云琛说着,亦懒洋洋的起身,靠坐在,眸色寒凉的看着她。 “我……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羽璃记得之前自己好似在逛的,后来为什么回来了?怎么回来的? “看来夫人是忘了昨天发生的事了,需要为夫帮你回忆回忆?”赵云琛说这话的时候,里衣半敞,透过领口,可以瞥见里面的大片风光。 这种似隐似现的风光简直比还要撩人,再加上他绸缎似的黑发扑撒在身上,姣好却不女气的脸庞上,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别说其他女人,就是林羽璃都禁不住被他这男色引的心头猛跳。 直到对上赵云琛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林羽璃才猛然回神,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原主果然影响她不轻,她竟然堂而皇之的欣赏起一个男人的美色来了!她可是一个直男,纯的! 正想着,忽然感觉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林羽璃一怔,身上的寒毛顿时集体起立。 感觉到她的紧绷,赵云琛依旧混不在意的伸手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鼻间呼出的气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她的耳朵。顿时一股酥麻之感顺着耳尖涌向四肢百骸,惹得她身体一软,差点整个人都倒在身后赵云琛的怀里。 “你……你让开些。”林羽璃紧着嗓子,身子绷得好似一根随时要断掉的弦。 “让开?昨晚上你直往我身上扑的时候可是孟浪的很,现在又开始矜持了?”赵云琛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林羽璃也听不出他是嘲讽还是什么。现在她也没心思管那些事情了!她比较关心的是昨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而且,现在要想办法避免再发生点什么! “将……将军……”林羽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尽量忽略抵在她身后的那硬梆梆的东西,紧着嗓子道,“时候不早,您……不去朝参吗?” “今天我休沐。”赵云琛轻笑道,“所以为夫有大把时间听夫人解释昨日之事。” “昨……昨日……”林羽璃正想着寻个什么理由把这事搪塞过去,赵云琛却好心的给她找了个靠谱的理由道:“听你的丫鬟说,你是为了去跟她们讨教取悦男人的方法,是不是?” “是是是!”林羽璃赶紧就坡下驴。紫莹这丫头还挺能扯,扯得还像模像样,过会儿她得好生奖励她一番才行! “夫人想要取悦我,直接来问我便是,何须自降身价跑到那种地方?”赵云琛说着,手臂愈发收紧,连带呼吸也更加,“比如,现在,我便可教一教你,言传身教!”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赵云琛脑子里现在装了些什么东西!对这赵云琛撩起人来也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也是给跪了!这位老兄明显的表里不一!明明长了一张禁欲正派的脸,骨子里却和多数男人一样!果然食色,性也!可她根本就不想啊!一点也不想! 接着,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探进了她的,熟门熟路的滑到胸前的柔软,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可气的是,她因着他这一番动作,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接着,一股热流呼啦啦的涌了出来。林羽璃顿时愣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的感觉吗?可……可为什么一下子涌出这么多,甚至大有连绵不绝之势! 第十七章 不仗义 “将军……”林羽璃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尿失禁了! “我不介意你唤我,夫君!”赵云琛说这话的时候,眸色愈深,像是要把她活活吞噬似的。 现在可不是讨论称呼的时候,她刚才偷偷朝下边抹了下,顿时手上传来一片黏糊糊的感觉。她一怔,抬手看了看,手上赫然带着一片红灿灿的血迹。 察觉到她不对劲,赵云琛亦随之抬眼看去,顿时,他也愣住了。当即他二话不说便弹跳而起,还顺手掀开了盖在林羽璃身上的被子! 林羽璃身上顿时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未待她一个哆嗦打完,入目的场景瞬间让她炸了头皮! 她的腿上被褥上沾染了一大片赤红的血液,而且那血还在继续朝外蔓延,那场景别提多震撼了! “啊……”林羽璃当即惊呼一声,下意识的远离了那滩血迹。但随着她的运动,身下流血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血淋淋的大腿,也顾不得是不是光着的了,直接朝一侧同样出于呆愣状态的赵云琛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难为他遇到这个情况竟然还没被吓软了!他迎上林羽璃的眼神,当即脸色一沉,二话不说便跳下床,几下穿好了衣服,接着便开门走了出去,那背影,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潇洒! “靠……”林羽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狗屁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就是来了个姨妈耽误了他的好事吗?他这翻脸也翻得太快了点吧!简直没见过比这还无情的男人了!她诅咒他下辈子也做女人! 在林羽璃的记忆里,她没来过这种东西,他赵一琛虽然是单身大龄男青年,但好歹处于信息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对于姨妈这种事,虽然没经历过,但也是听说过的!除却一开始的慌神,现在她倒也镇静了许多! 对于这个身子来说,这是初潮,记忆里自然也没有相关的应付办法!可恶的紫莹小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再这样放任下去,她是不是该流血而亡了?而且这小肚子胀痛的酸爽无比!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无比讨厌做女人! 正想着,紫莹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上还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她跑进来,看到林羽璃的惨状,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吓哭了,反而还朝她道了声恭喜! 恭喜个屁啊!林羽璃简直无语了!这弄的跟凶案现场有得一拼了,她恭哪门子喜啊! “恭喜郡主自今日起真正成人了!”紫莹说着,便从她抱着的东西里面取出一个奇怪的长布片,布片四角还带着几根长长的带子。 “这是……”林羽璃疑惑的瞪大了眼,难道是卫生巾的雏形? “郡主,这是月事带。”紫莹抿唇有些娇羞的笑了笑,“这是奴婢早就给您备下的。方才将军跟奴婢一形容,奴婢便知是郡主的月事来了。” 紫莹说着,协助林羽璃换下来脏衣服,然后束上那所谓的月事带,接着又帮她换上了干净的亵裤。 空里,她还不忘夸赞赵云琛道:“将军对郡主真真是好!” 林羽璃对她这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很是无语,好什么好?看到她来了姨妈,丢下她自己就跑路了!不仗义!虽然他去通知了紫莹过来帮她收拾,但……还是不仗义! “紫莹,给我备水,我要沐浴。”林羽璃可不想带着一身黏糊糊的血迹。 “郡主不可!”紫莹赶紧道,“月事在身,不可沐浴!” “为什么?” “因为极易受凉,从而导致经行不顺,甚至闭经!”紫莹煞有其的的望着她,眼神很是严肃。 “闭经?”林羽璃眼神一亮,“闭经就是不再来这个了?” “是啊!郡主!”紫莹怕她家主子任性妄为伤了身子,赶紧解释道,“而且会影响子嗣。郡主近日切不可碰寒凉之物!” 林羽璃点了点头,一个想法却浮上心头。闭经?是个好主意!想到以后每个月都要悲催的姨妈附体,林羽璃就觉得人生没什么希望了!要是闭经了…… 不过看紫莹这念念叨叨的样子,她要做什么也得避开紫莹才是!寒凉是吧!她去洗个凉水澡就是了! 紫莹协助她收拾好,又去打了盆子温水帮她清理干净了血迹,接着郑嬷嬷又来交代她经期注意事项,让她好生歇息着。 第10节 “所以夫人刚才不是故意不想去,而是因为没力气?”赵云琛眼中满是讽意。 林羽璃摸了摸鼻子,选择避而不答。看出来就看出来,不戳破能死不?感觉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见状,赵云琛倒也没再挤兑她,反而长臂一挥,随手就把林羽璃给抱了起来。 林羽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险险的揽着他的脖子,满头黑线的瞪着他。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男人公主抱过!上次事出突然,她又有伤在身,也就算了! 虽然现在她变成了女人,可不代表她就喜欢被人当个女人似的抱来抱去!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林羽璃徒劳的挣扎着,却丝毫没有阻止赵云琛前行的步伐。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臂力着实不赖,她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可赵云琛抱着她,就跟掂了只小猫似的,轻飘飘的完全没重量似的! 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林羽璃郁卒的撸起袖子看着自己竹竿似的手臂,软趴趴的也没点肌肉。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女儿身,要真长得五大三粗的,也太辣眼睛了!这样一想,林羽璃顿时释然了。 转过拐角,恰好迎面走来几个丫鬟,她们见到此番情形先是一怔,继而娇羞的抿唇一笑,齐齐行礼问候道:“将军,少夫人!” 外人在场,林羽璃顿时老脸一红,赵云琛却没事人似的点了点头继续抱着她走了过去。 “我们将军和少夫人感情真好……”远远的,林羽璃还能听到丫鬟们带着羡慕的笑声传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林羽璃自问脸皮比不上赵云琛,好歹她也挂着个郡主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丢脸,像什么样子! “夫人不是没力气么?”赵云琛不冷不热的瞥了她一眼。 “有了,现在有了!”林羽璃赶紧道,“现在我力气满满,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赵云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依言把她放下,恰好不知自何处冒出来一个英挺的男人,他朝赵云琛和林羽璃行了个礼,接着便走到赵云琛跟前,附耳道:“将军,那人招了。” 闻言,赵云琛眼前一亮,对着林羽璃说了声:“你且自己去见奶奶她们。” 接着,他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了。林羽璃懒懒的看着他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打了个哈欠,便准备回房补觉。 笑话,他那亲亲表妹想见的又不是她,正主都走了,她个小配角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第二十章 谁是你表妹 刚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了赵晴柔的声音,“嫂嫂!” 黄莺般婉转悦耳的声音,春风般吹散了林羽璃的睡意。她转过身,笑盈盈的望着湖边正向她走来的赵晴柔,心顿时如这一湖,悄悄的荡漾起来。 当然,如果忽略她身旁的苏菀菀那刀子似的眼神的话,一切就相当完美了! 苏菀菀见到她,眼神登时四下张望开来,不用说她也知道是在找谁。于是林羽璃好心的解答道:“不用找了,将军有事离开了。” 闻言,苏菀菀一囧又一怒,望向她的眼神愈发怨毒起来。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听冬梅回禀说赵云琛正在陪林羽璃吃饭,所以就不来老夫人这里了。苏菀菀纵然气闷,在老夫人面前却也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忍下来一顿饭的工夫,饭后,赵晴柔又说和她一起散散步,她想着或许可以制造和赵云琛偶遇的机会,于是便欣然应了下来。 但不曾想,路上却听丫鬟们闲聊说,赵云琛一路抱着林羽璃,那一刻,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一面鄙视林羽璃这不知矜持的行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同赵云琛做出那么亲昵的举动,另一方面又羡慕她可以为所欲为,她可以抛弃女子的颜面去大胆的追求所爱!若是她有林羽璃一半的厚脸皮,现在说不定她和赵云琛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哪里还有林羽璃插足的份! 不过短短的几日,赵云琛竟然就对她这么冷淡了!这一切都是林羽璃搞的鬼,若是放任他们继续下去,迟早赵云琛会沦陷的!她不甘心! “嫂嫂,听说你身子不爽利,现下感觉如何了?”刚一走近,赵晴柔就关切的拉着林羽璃的手。 “我没事,好多了!”林羽璃嘻嘻一笑,就算有点不舒服,见到赵晴柔如花的笑靥,她也完全可以忽略了。 一旁这姑嫂和睦的场景落在苏菀菀眼里甚是碍眼,她暗暗的咬了咬牙,复又绽出一抹笑颜,温声道:“小柔,走了许久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去凉亭里下盘棋,如何?” “额……”赵晴柔下意识的看了林羽璃一眼。 传闻中这林羽璃不学无术,除了会点三脚猫功夫,那些寻常闺秀该懂的琴棋书画她皆不精通。她若是和苏菀菀去下棋,岂不是明摆着冷落了她么? 读懂了赵晴柔眼中的纠结,林羽璃的心顿时化成一汪。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啊! “表妹这提议甚好,小柔,走吧!我随你们一道去。”林羽璃笑盈盈的握着赵晴柔的柔荑,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一番,太嫩滑了! “谁是你表妹!”若放在平时,苏菀菀哪敢用这种态度和林羽璃说话,但现在她被妒火冲的失了平日的理智,出口的话也带着一股讽意,“而且,你会下棋么?” 闻言,赵晴柔脸色一变,赶紧拉了拉苏菀菀的衣袖,低声道:“菀姐姐……” 苏菀菀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登时脸色一变,含惊带惧的望向林羽璃,像是她会吃了她一般。 林羽璃才不会跟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再者说了,见到了赵晴柔她心情正好,对于苏菀菀这点小小的冒犯,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没关系,我就坐一旁看你们下。”林羽璃笑道。 她话音方落,赵晴柔连带一旁苏菀菀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来,林羽璃故作不查,再次朝她们笑道:“怎么了?我们走吧!” “哦,好……” 接着,一行人就去了湖边的亭子里。她们方一落座,便有丫鬟端来了棋盘棋子,顺带还有热茶和时令水果。 林羽璃在一侧看着这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执子落盘,品着佳茗,吹着微风,这一刻,只觉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观棋不语的道理林羽璃还是懂得,所以她只是默默地在一侧品着茶,一时间这不大的凉亭里只余两人轻轻落子的声音,这副景象落在旁人眼里真是说不出的静谧和谐! 正在赵晴柔和苏菀菀旗鼓相当的时候,远远的一个丫鬟跑来对赵晴柔道:“小姐,夫人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我娘找我所为何事?”赵晴柔疑惑道。 “奴婢不知。” 赵晴柔点了点头,起身对着两人歉然的行了个礼,柔声道:“嫂嫂,菀姐姐,小柔有事先行离开了。这盘棋……” 赵晴柔正要说,等她回来再接着下。但林羽璃却适时的道:“没关系,你先去吧!我陪表妹下!” 闻言,赵晴柔微微挑了挑眉,复又行了个礼,便随着丫鬟急匆匆的离开了。 “菀菀表妹,我来陪你下吧!”林羽璃说着,便起身来到赵晴柔方才的位置坐下,也没管苏菀菀什么表情,她随即就像模像样的拿起棋子。 原主的确是不会下棋的,但她会!虽然她这手棋艺算不上多么精进,应付苏菀菀该是绰绰有余的! 苏菀菀原本对她抱着鄙视的态度,以为她不过是摆一摆花架子而已,但当她棋子落下的时候,她登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那个嘴角噙着浅笑的女子。 怎么会?林羽璃什么时候学会的下棋的!她这一步棋很是精妙,进可攻,退可守,成功的堵死了她的去路,顺便断了她的回路。 苏菀菀捏着棋子,犹豫了半天,挣扎了半天,却依旧无法落下,因为无论她落在哪里,都只有被吃的份儿! 她输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真得输给了那个素来不学无术的林羽璃了!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她堂堂京城有名的才女,怎么会输给林羽璃这种人! 林羽璃饶有兴致的看着苏菀菀变来变去的脸色,美女,尤其是负有盛名的美女,往往都有点自负的!苏菀菀作为京城有名的才女此刻却输给了她向来看不起的林羽璃,怎么可能不气恼! 不过她作为一个男人,着实不该和个小姑娘一般见识,现在看着美女花容失色的模样,林羽璃竟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得了,得了!让她一局得了! “表妹,怎么还不落子?”林羽璃提醒道。 苏菀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几番挣扎之下,最终把手里的棋子落了下去。林羽璃叹了口气,又胡乱落了一子,顿时,局势逆转,苏菀菀眼前一亮,当即便毫不客气的攻陷了林羽璃的棋子。 看着苏菀菀脸上洋溢着的傲娇的表情,林羽璃无奈的暗暗一笑,还真是小女孩心性,不就是赢了她一盘棋吗?至于双眼都冒精光了吗? “我输了。”林羽璃看了看那盘棋局,起身伸了个懒腰。她现在腰酸腿痛的,可懒得继续和她在这里虚与委蛇,有这闲工夫,她还不如先回房睡会儿午觉呢! “哼……”苏菀菀甚是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看来之前真得是她高看了林羽璃!她那精妙的一步肯定是她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乱放的!她果然还是那个空有其表的草包! “郡主,这就要走了?”苏菀菀因着赢了棋局,心情甚好,所以对着林羽璃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不如再同我下一局?” “有必要吗?”林羽璃挑了挑眉,无奈的道,“表妹你作为京城有名的才女,便是赢了我又有什么光彩的?要是输了,岂不是更丢脸?” “我才不会输给你。”苏菀菀闻言,骤然变了脸色,她忽然就挥手打落了棋子和棋盘,而后在林羽璃惊诧的目光中,尖叫一声,猛然纵身跃到了湖里。 第二十一章 嫁祸林羽璃 林羽璃还没搞清楚她这是玩的哪一套,看她在湖里扑棱的厉害,当即也没有多想随之纵身跃到了湖里,毕竟作为一个男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美女淹死。 湖里的水虽然算不上冷的刺骨,但打在身上还是让人忍不住牙关打颤的。眼见离苏菀菀还有一段距离,她咬了咬牙,朝她游了过去。 却在此时,岸边传来了赵晴柔连带丫鬟尖叫的声音。紧接着,赵晴柔便缓过神来,赶紧派了会水的婆子去把正在扑棱的苏菀菀连带林羽璃捞了起来。 刚才在水里,精神紧张林羽璃还没觉得有什么,现下被人拉到岸上,她登时冷的全身发抖,而且她此时月事在身,被这冷水一浸,她的小腹处登时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林羽璃蜷缩着身体,捂着肚子,痛的几乎要在地上打起滚来。 好在此时赵晴柔也反应了过来,赶紧派人给她们包上毛巾,顺带领着她们去内室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经此一遭,林羽璃疼得几乎走不成路,亏得路上是个健壮的婆子背着她,不然她只怕寸步难行。 得到消息的紫莹红肿着眼跑了过来,顺道给她带了暖手的汤婆子给她捂在小腹处。纵使有了点热源,可林羽璃的腹痛却没有减少分毫。 她一张脸苍白如纸,额上净是细密的冷汗。但此时可没有人管她身体状况如何,她和苏菀菀落水的事惊动了赵夫人和老夫人她们,看她们的表情,林羽璃大体上能猜到应该已经有人告诉了她们事情的经过,而且,应该还是添油加醋,扭曲过的经过!不用说,她们必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唉!真是失算!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不曾想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苏菀菀给阴了! “菀菀,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一开口,便把视线转向了此刻正哭的梨花带雨的苏菀菀身上。 “外婆……我……”苏菀菀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林羽璃一眼,随即又捏着帕子低声啜泣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好孩子,别着急,慢慢说!”老夫人冷冷的剜了林羽璃一眼,沉声道,“今天是事,外婆必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林羽璃在一侧疼得冷汗涔涔的,哪有那闲心听这群娘们瞎哔哔。反正摆明了这苏菀菀是要嫁祸她,现场又没有其他的人证,再加上林羽璃素来的风评。便是苏菀菀说是她把她推进湖里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反正大家都认定了她的罪,她还是赶紧回去多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现在这腹痛难忍的感觉可算是让她受到教训了,她再也不敢作死的倒腾什么闭经的事了! “今和小柔散步的时候,和郡主在凉亭偶遇。”苏菀菀虽然哭哭啼啼的,出口的话却未见含糊,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足以在场的众人听的清清楚楚了。“而后,我便和小柔下棋,下到一般,小柔有事离开了一会儿,郡主便要和我继续下……” 说着,苏菀菀怯怯的看了林羽璃一眼,继续心有余悸的柔声道:“然后郡主,自然是输了……” 周围的人脸上立刻露出了轻蔑的表情,自然是鄙视林羽璃不自量力的挑战苏菀菀的棋艺。 此时林羽璃心里在咆哮,要不要关注点这么奇怪!能不能快点说完,她快要撑不住了!要不是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扣了屎盆子还无处诉讼,她早就撂挑子回房去了! 不管什么事情,当时说开了比较好,不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她们下了论断,那她以后必然要背负着推苏菀菀下水的骂名!虽然她素来心大,但不该她背的锅,她绝对不背! 现在她疼的整个人都跟触电似的,在场的这些个娘们没一个在意她的惨象的! 就在苏菀菀还在哭哭啼啼的诉说事情经过的时候,紫莹却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涕泪横流的望着老夫人,泣声道:“老夫人,先给我家郡主请个大夫瞧一瞧吧!她有月事在身,又这般受寒……” 闻言,众人像是这才注意到林羽璃的存在似的,看她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老夫人微微挑了挑眉,未待说什么,倒是赵云琛他娘,赵夫人急了起来。 “娘,羽璃现在这副样子不适合继续询问些什么,还是赶紧给找个大夫瞧一瞧,她还年轻,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可如何是好?”赵夫人眼中的关心倒不似作假,林羽璃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这个婆婆因着上面有强势的老夫人压制着,所以向来没什么存在感。此时却对她表现出关心来,这份情,林羽璃记下了!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想以此来脱罪。”在场不只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众人听清了。 苏菀菀自然巴不得她落下病根不能生养才好!一个不能生育子嗣的女人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届时她若入府做了平妻,生下的孩子自然就是嫡子嫡女,最好这林羽璃彻底的毁了身子,看她还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争抢! 第11节 想到这些,苏菀菀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来。老夫人下意识的瞥了她一眼,恰好把她这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尽收眼底,她微微的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苏菀菀她娘惯会看人脸色,察觉到老夫人神色有异,她赶紧暗暗的扯了扯女儿的衣袖,示意她收敛一些,别得意的太早反而露了马脚。 原本今天苏菀菀是单纯的来看望老夫人和赵云琛的,但饭后闲聊中,无意间听赵晴柔说起林羽璃来了月事,她说听说林羽璃有些身体不适,她正想着去看一看她,并且问她要不要一同去。 苏菀菀自是不待见林羽璃,她还巴不得她最好继续不适,赶紧去死腾出位子来,免得霸占了赵云琛! 但赵晴柔委婉的提起那日在普慈寺后山她们遇刺,多亏了林羽璃搭救的事。意思是,救命之恩,不能或忘! 说起那一次,苏菀菀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她特地打听了林羽璃会去普慈寺祈福,她早就安排人买通了一批山贼,让他们借机除去林羽璃。但谁知中途竟然发生了那种变故,山贼没出现,倒来了一批杀手,想起来也真是够惊心动魄的! 都是因为林羽璃那丧星,要不是为了引她去后山,她苏菀菀也不会遇险差点被杀手所害。纵使后来她救了她们,她料想,这林羽璃也不过是为了在赵云琛跟前出风头!这不从这件事以后,听闻赵云琛对她的态度和缓了不少! 她林羽璃真是打的好算盘!损失了几个指甲,就换得赵云琛的另眼相待,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气怒之下,她便心生一计!原本她想着要拉林羽璃一起落水的,但当时她离得太远,操作起来有些困难。所以她干脆自己跳入湖里,这样至少也可以嫁祸林羽璃! 第二十二章 冤枉了你吗 但没曾想,那女人不知哪根筋没对,竟然也自己跟着跳进了湖里,反正不管如何,以林羽璃素来的口碑,她休想让别人相信她是清白的了!纵使她跳进水里,她苏菀菀也会让别人以为是她林羽璃推她入水之后,自己失足也跟着掉进湖里! 今天的这出戏,定然要让林羽璃百口莫辩!她这一计,一石三鸟,既坐实了林羽璃因妒生恨推她落水的恶行,也在老夫人和赵夫人心里留下了恶毒的印象,更能伤着她的身子,如果能落下病根,以后不能再生育,那就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些,苏菀菀几乎都要笑了出来。为了防止别人窥出端倪,她赶紧捏着帕子装作擦眼泪的模样,现在戏还没落幕,她还得卖卖惨,继续演下去! 老夫人最终宣了府医来给林羽璃诊治,苏菀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无能为力。等府医的空当,赵晴柔赶紧安排丫鬟取来汤婆子,悉数放在林羽璃的肚子上给她暖着。 而后,老夫人让苏菀菀简单的说完事情的经过,其实不用她说,众人也猜到了。苏菀菀最后总结说,是林羽璃因为输了棋,气愤之下把她推进了湖里!而至于她自己为什么也落水,自然是脚滑,失足落下去的! 众人也觉得这个解释很合情理,毕竟林羽璃此刻月事在身,怎么可能傻乎乎的自己跳进那冰冷的水里伤身子! 得到了这个结论之后,众人再看林羽璃那痛不欲生的表情时,脸上都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这叫自作自受!痛死了也活该! 林羽璃冷眼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冷冷一笑,原本她也不指望这些女人会明辨是非,但她现在着实没力气反驳她们了! “奶奶,姑姑……”赵晴柔有些为难的皱着眉,看了林羽璃一眼,淡声道,“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误会,嫂嫂不会是这种人的。” “难道小柔你的意思是菀菀说谎了吗?”闻言,苏夫人当即拉下脸来,“菀菀素来性子柔弱,心地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而且那可是湖,不是一个小水洼,掉进去弄不巧会淹死人的!要不是我们菀菀命大,此刻……此刻……” 说着,苏夫人却伤心的抹起泪来,苏菀菀见状,亦泪眼盈盈的拉着母亲的胳膊,低声安慰道:“娘,菀菀这不是没事么?您别伤心了……” “姑姑,小柔不是这个意思。”赵晴柔说着,泫然欲泣,委屈的看了她们一眼,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其中可能有些误会而已……嫂嫂她素日里对我很好,不像外间传闻的那样……” “她对你好,那是因为爱屋及乌。”苏夫人擦了擦眼角,冷冷道,“她与我们家菀菀不合这是众所周知的!从前她哪次见了菀菀不上前找茬!平日里菀菀对她都是能避则避,可今日在你们赵家遇上了,她避无可避,才……” “都怪小柔临时有事离开了,不然也不会累得菀姐姐和嫂嫂受此磨难。”赵晴柔说着,轻轻的啜泣起来。 “不怪小柔,怪我命不好……”苏菀菀说着,亦潸然泪下。 见状,老夫人脸色一沉,眼风冷冷的扫向林羽璃,沉声道:“菀菀娘,菀菀,你们放心,今天这事,我必然还你们一个公道!羽璃纵然是郡主,但也是我们赵家的媳妇!” 林羽璃懒懒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没说什么。反正今天这个锅她们都想要往她头上扣了,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好像都无济于事了。她向来自认心眼不小,可这一次,这些女人,尤其是苏菀菀着实惹到她了! “所以……奶奶就凭她的一面之词,给我定罪了?”尽管已经疼得没什么力气,可林羽璃还是强忍着剧痛开了口。 她原本就长得极美,此时虽然因着痛经的折磨而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在她面无表情的扫过众人脸庞的时候,刚才还起哄要惩罚她的那些妇人,纷纷避开了视线,避免同她对视。 “郡主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不成?”闻言,苏菀菀顿时轻声啜泣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比眼神冷冽的林羽璃更惹人疼惜,让人信服。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理清楚。”林羽璃淡声道,“我也懒得和你计较。” 女人家为了博得男人的疼爱而使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非但不惹人嫌恶,反而更显可爱。但像苏菀菀今天这样,堂而皇之的嫁祸,则已经达到恶毒的范畴了!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冤枉你,难道外婆也不辨是非的冤枉了你吗?”苏菀菀泪眼迷蒙的道。 林羽璃冷冷一笑,她这招使得妙,直接把老夫人拖下水,她要是说苏菀菀冤枉了自己,岂不是就表明老夫人是不辨是非的人了吗? “老夫人自然是明辨是非的人,但也架不住有人使诡计嫁祸别人,蒙蔽老夫人!”一旁的紫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替林羽璃辩驳了一句。 在场的这么多人,有谁关心她家郡主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她刚才能说出话来,完全都是咬牙硬撑着!紫莹离她近,自然能感受到她痛的身子都发抖的样子。 虽然郡主从前的确嚣张跋扈了些,但到底是个敢作敢为的人,岂会屑于使这种下作的手段!更何况,近来郡主的性子早已收敛了不少,改变了不少!她怎么会做这种事?众人都被苏菀菀那柔弱的外表给骗了! “主子说话,你个下人插什么嘴?”苏夫人厉声呵斥一声,而后便对着身后的丫鬟道:“来人,掌嘴!” “谁敢!”林羽璃登时坐直了身子,双目如刀的瞪着苏夫人。 “郡主,下人无状,我这做姑姑的只是帮你调教调教下人,免得以后她再没大没小的冒犯了贵人!”苏夫人亦冷冷的望着她。 “呵……”林羽璃冷冷一笑,讽声道,“姑姑虽然姓赵,但毕竟已经嫁给了苏家,成了苏家的人!一个苏家的人来管教我们赵家的丫鬟,是嘲笑我们赵家无人吗?” 闻言,赵夫人脸色亦是一沉,她抬眸,眼神不善的望着苏夫人,冷声道:“苏夫人,我们赵家的丫鬟自会自己管教,不劳苏夫人费心了。” “大嫂,我……”苏夫人语气一滞,随即恶狠狠的剜了林羽璃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奶奶,娘,紫莹是我的贴身丫鬟,她也只是心疼我,所以才出言无状,顶撞了苏小姐。还请您看在她户主心切的面子上,饶了她这次吧!”林羽璃道。 原本紫莹那点错误也是可大可小,再加上林羽璃求了情,老夫人和赵夫人自然要卖她面子。且不说她身上还带着郡主的封号,就说太后对她的疼爱程度,得罪了她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虽然近来太后好似不搭理她了,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也不过是暂时太后心头一股子气郁结没消罢了!待她消了气,她林羽璃依旧是那个太后最为宠爱的郡主! 第二十三章 护妻狂魔已上线 “苏小姐,你是说,我是因为和你下棋输了,才恼羞成怒推你下水的吗?”林羽璃虽然懒得和这些小女孩计较,但这小女孩心思恶毒,她也没有容忍她的必要了!笑话!要不是她故意让了她,凭她苏菀菀那棋艺还想赢了她? “没错!”苏菀菀说着,再次用手绢拭了拭泪,就好像那眼泪怎么也流不完似的。 林羽璃看了她一眼,她这一举一动都透着别样的风情,便是一个拭泪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惹人怜惜的味道。 只可惜,这要是往常,她必然会被这姿容秀丽的小美人迷得神魂颠倒,但现在,明知她心肠歹毒与她那白莲花的外表相悖,林羽璃自然也懒得再维护她了!真是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他一个男人更不想去为难个女人了!但现在都是她们逼的,女人狠起来,也真是没男人什么事了! “那不如,我们当着大家的面再下一盘棋,如果我赢了,那输棋恼羞成怒这说法,是不是也就不攻自破了?”林羽璃道。 “凭你?”在场之人许多都露出了讽刺的神情,就林羽璃这不学无术的女人,跟苏菀菀比棋艺,岂不是自取其辱?刚才四下无人,她已经输的很难看了,现在还想再输一次出丑吗? 大家都觉得她是病急乱投医,为了证清白,也是急糊涂了,什么招都敢用! “苏小姐意下如何?”见苏菀菀没有应声,林羽璃望着她,冷冷的勾起唇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不敢应战吗?” “好,既然郡主都如此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菀菀亦目露轻蔑。 很快便有下人取来了棋盘棋子,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执棋落子。下到第一步的时候,苏菀菀还觉得这林羽璃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虽然面上她看起来一片镇静之色,她料想她的心里早该慌成一片了!一个草包怎么可能会下棋?就算懂点皮毛,又怎么斗得过堂堂的京城才女苏菀菀! 但第二步的时候,苏菀菀眼中的轻视便化作了惊诧!怎么可能,这林羽璃怎么可能真的会下?若第一步是碰巧,那第二步…… 再等到她下第三步的时候,苏菀菀眼底皆被恐慌占据了!这太荒唐了!这不可能!林羽璃明明是个草包!她怎么会懂得怎么下棋? 随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越来越多,苏菀菀越来越坐不住了,她的额上沁出了冷汗,脸色比剧痛之中的林羽璃也好不到哪去! 她怎么可能会输!她不能输!如果她输了,那她好不容易拼出的名气……不!不行!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她绝对会战胜这个草包!不然传出去,她会被所有的人嗤笑的!他们会觉得她只是徒有其名而已,会否决之前她的一切…… 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懂棋的不懂棋的都默不作声的凝望着棋盘,虽然两人才下了一半,但懂行的人已经能依稀看出来谁占上风了! 从林羽璃这杀伐果断,筹谋远虑的棋局来看,她绝对不是传闻中那种一无是处的草包!老夫人眸色深深的看了眼正在拧眉深思的林羽璃一眼,虽然她此时面色白的不像话,可整个人的气场却大不相同!平日里只见她嘻嘻哈哈,一副吊儿郎当的草包模样,却原来是扮猪吃虎! 她双眸一敛,对着身旁的贴身丫鬟耳语道:“去看看府医为何还没来?” 丫鬟得了命,行了个礼便悄悄的退了下去。岂料刚走到门口,却见赵云琛和赵文琛站在那里!丫鬟一怔,正要开口行礼,却被赵云琛冷着脸伸了个手势制止了。 “你要做什么去?”赵云琛冷冷道。 “回将军,老夫人让奴婢去看看府医为何迟迟未至。” “你去吧!”赵云琛挥了挥手,丫鬟便赶紧不敢耽搁的离开了。 府医其实早就来了,但赵云琛回来的时候恰好见林羽璃的陪嫁嬷嬷,郑嬷嬷在一边哭鼻子抹泪的一边站在院子里翘首看着什么。 而后他便向她询问了发生何事!郑嬷嬷自然一五一十的把林羽璃和苏菀菀的事告诉了他,末了还说林羽璃还有月事在身,乍然落进那冷凉的湖里,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于是赵云琛便让郑嬷嬷去找府医开药,赶紧给林羽璃煎好备下,他去老夫人那边看看。 走到路上,他便遇到了满脸纠结的赵文琛,他一直徘徊在老夫人的院外,甚至都已经把墙外的花草给踩折了一片却不自知。 赵云琛便问他发生了何事,可赵文琛望着他,几度欲张口却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最终,赵云琛还是把他心里隐瞒的事给诈了出来。原来赵文琛上午时得了他的命令,让他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他便按要求扎了。可刚扎了一个时辰,他就累得腿肚子打转了!想到赵云琛只是让他扎两个时辰,又没说非但连着扎,所以他便坐在花丛里歇了会儿,这一歇之下,累的狠了,他不慎睡了过去。 而后他是被两个人的说话声吵醒的,说话的正是赵晴柔和苏菀菀,她们正商量着要去看看身子不爽利的林羽璃。苏菀菀自然是不想去的,赵晴柔便搬出了救命之恩那一套。 原本他赵文琛也觉得苏菀菀凭什么去看望林羽璃,毕竟是林羽璃抢了她苏菀菀的心上人,她没天天拿小人扎她已经算是给面子了。而后这么一想,赵文琛觉得,跟救命之恩相比,这个情情的确算不得什么! 他向来觉得苏菀菀明事理,温婉可人,是他将来娶妻的参考,可此时苏菀菀却拒绝了,他心里的苏菀菀的形象有了些瑕疵。 接下来,又听到了她们和林羽璃遇到一起的事情,他赵文琛原本也不想听墙角,却不得不被迫听了次墙角。 这一听之下,觉得他心目中那纯洁无瑕的菀姐姐怎么跟平日里不太一样了!话语间总是透着一股子尖锐的感觉,这和她往日里温婉的形象大相径庭! 好奇心使然,他便偷偷的跟着她们去了湖边,他藏得地方离湖里凉亭远,虽然听不清她们说了些什么,但远远的看去,三个姿容秀妍的美女站在一起也很是养眼的。尤其是林羽璃,此时她脸色有些苍白,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时候,竟然有种花照水般娴静的美感! 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女人的美貌,赵文琛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脏竟然快速的跃动了两下,接着,他的脸忽然就红了! 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此时躺在树杈上的缘故!他肯定是因为担心自己掉下去才会有这种反应的!这样想着,他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转向凉亭。他以为他是在看苏菀菀,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对着林羽璃出神了很久! 由于他一直躺在那里看着她们发呆,所以自然也把苏菀菀和林羽璃相继落水的那一幕收到了眼底。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素来温婉和善的菀姐姐竟然嫁祸林羽璃?而素来蛮横霸道的林羽璃却为了救她,自己跳进了湖里…… 由于太过震惊,他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去,等他从昏昏然中清醒的时候,湖边早已没了那些人。他打听之下才知道,林羽璃被那些人给冤枉了! 他是想着去帮林羽璃作证脱罪,但……他又觉得对不起苏菀菀,毕竟她一直对自己很好,而且自己也一直把她当做未来大嫂看待!他这么一去,岂不是毁了苏菀菀的名声?可林羽璃的名声呢?她岂不是也要担上一个坏名声? 但她素来的名声也不好,再坏一些也没有什么……但是,她上次可是毫不犹豫的救了他还有赵晴柔和苏菀菀的命啊!他怎么能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呢? 所以赵文琛一直在墙外纠结,几番纠结之下,最终遇到了闻讯赶回来的赵云琛…… 赵云琛听了弟弟磕磕绊绊的描述,自然推断出了事情的始末,听完之后,他的眼神冰冷的堪比冬日的残雪。 赵文琛见哥哥这个样子,艰涩的吞了口口水,紧声道:“,虽然……虽然这事是菀姐姐有错在先。但她这么做的原因想必你也猜得到,终归是女人家的争风吃醋罢了!我们作为男人,就……” 赵文琛正要说就不要插手了吧!但冷不防的却被赵云琛一声冷笑给打断了。 “没错,女人家的争风吃醋,我是没什么兴趣。”赵云琛的话让赵文琛微微松了口气,但他一颗心还未待落回原处,却听赵云琛继续道,“但胆敢设计陷害我的人,无论男女,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骇人的寒芒,赵文琛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微微一抖,他瞥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就缩起了肩膀。不知何故,他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那心虚中还夹杂着些微的他难以言喻的酸楚。 一直以为很厌恶林羽璃,但现在,看他的样子,分明一副护妻狂魔的模样。他们不过成亲短短数日,两人的感情就这般深厚了么? 第12节 第二十四章 把她搬开 按理说,哥嫂和睦,他这个做小叔的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此刻心里却有种酸酸的感觉呢?赵文琛叹了口气,他一定是替菀姐姐难过,毕竟菀姐姐一直对她都很好!一定是的! “那,,你打算……打算怎么做?”赵文琛紧声道。 赵云琛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赵文琛看着凝神听着屋内动静的,也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完全不需要他们出手,林羽璃自己就把苏菀菀的谎言给戳破了!而且不但戳破了她嫁祸的谎言,还驳了她作为京城有名的才女的面子,损了她的名声! 苏菀菀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素来不学无术的林羽璃会有如此精湛的棋艺!要是早知道这些,便是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当面来和她比拼棋艺!现在她可谓是骑虎难下,明明棋局已经呈现了败势,但她却只能硬着头皮跟她比下去! 现在的苏菀菀,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的一败涂地,那羞辱的感觉就好似被人剥光了扔到了街上一般。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就在棋局接近收尾的时候,对弈的两个人皆面白如纸了!林羽璃是疼得,而苏菀菀则是连紧张带惊吓,自己作的! 门外的赵云琛一直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石化了一般。赵文琛一边感叹自己耐力惊人,一边又不由为苏菀菀的命运捏了把汗! 却在此时,赵云琛忽然动了,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转身朝院门口看去,门口什么动静也没有。赵文琛正奇怪的时候,不消片刻,却见郑嬷嬷连同刚才跑出来的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提着一罐尚在冒着热气的汤药款款走了过来。 待走进了,两人朝赵云琛和赵文琛行了个礼。 “熬好了?”赵云琛冷声道。 “是的将军!”郑嬷嬷回道。 刚才赵云琛便交代过了,让她们把药熬好了,赶紧端过来!正好里面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赵云琛便让她们把药盛在碗里递过来。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递给他。赵云琛看着碗里这黑乎乎的药汤,鼻端飘来的味道告诉他,这碗药的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他微微敛眸,瞥了那二人一眼,“取些蜜饯来!”想了想又道,“不影响药效的那种!” 丫鬟闻言一怔,当下也不敢耽搁,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开了。郑嬷嬷年岁大了腿脚比不得年轻的丫头,没有跟那丫鬟一起离开,反而双手合十,对着虚空低声的祷告起来。 “看小郡主得夫君这般爱惜,公主您在天有灵可以安心了。” 郑嬷嬷的声音并不大,但架不住赵云琛耳力好!闻言,他淡淡的扫了郑嬷嬷一眼,却见她正在偷偷的抹着眼角的泪滴。 见状,赵云琛不由的微微勾了勾唇角,想不到林羽璃那般性子,手下的人对她倒还挺衷心!不过他转念一想,想到当初林羽璃都不顾生死的救了赵晴柔和苏菀菀,连外人甚至是情敌她都毫不吝啬的施以援手,更何况是身边亲近之人呢!不过那女人,自从成亲之后,怎么不见得对他温柔体贴过? 丫鬟很快便取来了蜜饯,赵云琛二话不说,端着药碗和蜜饯便走了进去。里面的人都凝神于林羽璃和苏菀菀的棋局上。两人进行了大半,虽然还没下完,但其实已经不难看出,苏菀菀必输无疑了。 赵云琛淡淡的瞥了眼苏菀菀,她的脸色比林羽璃都白。而后他便把视线调转到林羽璃身上,看到她布满冷汗的苍白脸色,他顿时沉下脸来。 恰好有眼尖的丫鬟看到了赵云琛,她们立刻行礼问候了一声。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纷纷转头望向他,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会来。 尤其是苏菀菀,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色登时又白了几分,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赵云琛都吸引了的时候,苏菀菀却款款起身,柔柔弱弱的唤了声:“表哥……” 下一刻,她便身子一软,重重的瘫倒在棋盘上,好巧不巧的打散了那一局棋。林羽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嗔怒的瞪了赵云琛一眼。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她几乎就要赢了的时候过来!他是存心来解救他小情人的吗? 赵云琛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不冷不热的看了眼倒在棋盘上的苏菀菀,嫌恶的皱了皱眉,对着一旁的丫鬟道:“把她搬开,碍眼!” 他这话音一落,林羽璃确定她明显的看到了正在昏迷的苏菀菀猛然颤了一颤。她一脸懵逼的看着正在朝她靠近的赵云琛,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但看了看周围同样懵逼的众人,她确定她的听力很正常。 可赵云琛为什么对苏菀菀这种态度?传说中的小情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心尖尖上的娇滴滴呢?这怎么跟记忆里的不一样的!这不科学啊!一定是赵云琛的出现方式不对吧! 更让林羽璃吃惊的是,赵云琛竟然直接长腿一迈就坐到了她的身旁,把手里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往前一递,言简意赅的道了声:“喝了。” “哈?”林羽璃看了看那色香味俱恶心的药汁,又看了看赵云琛那挂满寒冰的俊脸。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要众目睽睽之下给她灌毒药?难道他也认为是她把苏菀菀推下水,所以现在要来取她的狗……啊呸!取她的命? 思及此,林羽璃登时绷紧了身子,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所以,她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且真诚,“夫君,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赵云琛因着她的这个称呼眼角不受控制的一跳,一看她这样子,他就知道她肯定又误会了什么!他难道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赵云琛郁闷的敛了敛眸,把碗往前又递了递,冷冷道:“你把药喝了我就相信你。” 闻言,林羽璃愈发的抿紧了唇,笑话,她还不想死呢! 第二十五章 讨个交代 正好此时,“昏迷”的苏菀菀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离开了,赵云琛扫了眼棋盘,把手里的蜜饯放下,接着便端起碗,一手揽着林羽璃的后背,一手把碗凑到她的嘴边,低声道:“赶紧,趁热喝。” 林羽璃抿着唇,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头。 赵云琛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逗她,“喝了你就不痛了,快点。” “死了当然不痛了……”林羽璃低声嘀咕道。 虽然她声音低,但架不住赵云琛耳力好,他脸色骤然一沉,未待开口说什么,林羽璃身后的紫莹便低声劝慰道:“郡主,这是通经活血的药,您喝了真的就不会痛了。” “真的?”林羽璃疑惑的看了紫莹一眼。 紫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抿唇低笑道:“奴婢以性命担保。” “哦,早说啊!”林羽璃松了口气,也不用赵云琛多说,端起碗来二话不说就摒着气把这碗药汁给灌了下去。 这中药着实苦的天怒人怨,林羽璃干呕了一下,好不容易仰着脖子才没至于把刚咽下去的药汁给吐出来。 她这前后的态度变化皆被赵云琛看在了眼里,他好说歹说的她愣是油盐不进,她身边那个丫头一句话竟然就让她放下了戒备毫不犹豫的把药喝了进去。枉费他还担心她嫌药苦,给她准备了蜜饯! 思及此,赵云琛脸色一沉,随手捻起一个蜜饯就塞进林羽璃的嘴里。林羽璃此时嘴里正苦的要命,正想着叫紫莹给她倒杯水漱漱口,却不曾想这赵云琛就给了她个蜜饯,简直可谓是及时雨了! “谢谢……”林羽璃一边嚼着一边朝赵云琛讨好的笑笑。 迎上她明媚的笑脸,赵云琛心头的那股子抑郁之气忽然就散了大半。算了,看在她生着病又遭了这些罪的份上,他就不和她计较了! 正好林羽璃吃完了一颗,又要伸手拿另一颗的时候,赵云琛却忽然俯身把她给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林羽璃正嘶嘶的抽着气,却听到周围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嗔骂声。 大意上都是成何体统,伤风败俗之类的话。 闻言,林羽璃无语的扫过去,却见那些个围观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若要详细概况,应该就是吃惊夹杂着羡慕嫉妒恨吧! 赵云琛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他只是瞥了怀里的林羽璃一眼,不紧不慢的回道,“你病了,怕是没力气走回房。” 未待林羽璃再说什么,赵云琛已经对着赵老夫人和赵夫人之流淡声道:“奶奶,娘,羽璃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回去歇一歇。” “快些回去吧!”赵夫人眼中满是关切和心疼,“找个大夫好好瞧一瞧,莫要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谢谢娘的关心。”赵云琛淡淡的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便欲离开。 恰好此时,见众人已经松动的苏夫人,赶紧对着赵云琛道:“云琛啊!这菀菀还昏迷着呢!难道,你就这么包庇她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怨毒的瞪着赵云琛怀里的林羽璃。虽然她会下棋这一点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好在苏菀菀机智,及时的打乱了棋局保住了名声。今天这份罪,受都受了,休想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把这页给揭过去!林羽璃因妒生恨,推苏菀菀落水的罪名,她是背定了! 闻言,赵云琛却顿住了脚步,转身冷冷的望了苏夫人一眼。原本他想着,看在她们是赵家亲戚的份上,撕破了脸对众人都不算太好看!看在赵老夫人的面子上,只要林羽璃没什么事了,放她们母女一马也可以。 但即便他抱着这种想法,也架不住苏夫人自己作死!她不是想讨回公道吗?呵,那就来吧! “姑姑说的有道理。”赵云琛不紧不慢的道,“嫁祸人,害人落水这种事,的确是包庇不得的!且不说羽璃是我的妻子,就说她是先皇亲封的郡主,也算是半个皇族中人。今日她若是有什么闪失,若是太后或皇上追究起来,我便是想包庇都包庇不了的!” 闻言,苏夫人登时脸色苍白,紧紧的攥住了拳头。这赵云琛明显的一副偏袒林羽璃的样子,他甚至连事发的经过都没问上一问,就已经认定了是苏菀菀嫁祸了林羽璃!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和苏菀菀感情甚笃,是林羽璃强行破坏了他们的姻缘吗?不是传言这林羽璃自嫁入王府很不受宠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因着赵云琛的一席话,苏夫人额上登时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来。但赵云琛像是觉得刺激不够似的,继续不紧不慢的补刀道:“姑姑当真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份大义灭亲的气度着实让云琛佩服!其中的是非曲直,姑姑想必比我清楚。待我把羽璃送回房,自然是要替她向姑姑和表妹,讨个交代的。” “你……”苏夫人腿一软,险险的跌坐在苏菀菀身旁的卧榻上。此时苏菀菀的脸色比她还要白上几分,趁众人没注意,她此时正泪眼迷蒙的朝她求教。 看着女儿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苏夫人纵使有气也发不出来了!这个孽女,好好的非要在赵家人的地盘上做这嫁祸人的事,还嫁祸的漏洞百出!现在这场子该如何圆过去?她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像今日这般难堪和憋屈过! 刚才赵云琛那一番威胁的话自然也被门外的赵文琛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中,他说不上此时是什么心情,酸楚糅杂着欢喜,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待赵云琛抱着林羽璃出来的时候,赵文琛才猛然回神似的看着这一对和谐的璧人。 林羽璃没想到赵文琛这个臭小子竟然也在,看他一副便秘的模样,怕是她现在这副弱鸡似的靠在赵云琛怀里的形象,也让他很是受不了吧! 得了!她林羽璃强悍的人设彻底的崩塌了!以后这赵文琛还不得变本加厉的嘲笑她!好气啊!她得想办法把自己的形象扶正回去才行。 第二十六章 还有我撑腰 但没等林羽璃想出什么办法,登时感觉一股热流涌了出去,热流直接漫过那个不怎么贴身的“月事带”稀里哗啦的凝聚到了她的底下。登时她感觉那处的衣服大半! 林羽璃脸色一白,挣扎着道:“你放我下来吧!” 赵云琛啧了一声,拧眉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乖一点!” “我好了,可以自己下来走了。” 还别说,那碗药还真是神奇,虽然喝起来是苦了点,但不消片刻,她那胀痛的感觉就已经消退了大半。既然已经没那么痛了,她自然不想再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更何况,她怕再继续这样下去,她的衣服该兜不住姨妈血了!那个时候,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赵云琛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卖萌的乞求。他只是对着赵文琛冷声道:“里面的事,你进去说清楚。” “我……”赵文琛登时退缩了,他眼神闪躲的看了他们夫妻一眼,微垂下头不再说话。 “在我回来之前,要是这事没有圆满解决。”赵云琛说着,浅浅的一笑,“你了解我的脾气。” “我,我知道了,。”赵文琛说着,狠狠的咬了咬牙,转身决绝的冲进了房里,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赵云琛的脾性他自然是了解的,护短,极其的护短!今天别说错不在林羽璃身上,就算是真的是林羽璃推了苏菀菀下水,那以他那护短的性子,苏菀菀也只能吃了这暗亏了! 若林羽璃是个旁人也就罢了,但只要是他赵云琛的家人,就休想被外人欺负了去! “你让文琛去说什么?”林羽璃疑惑的望着赵云琛,感觉他就跟逼良为娼似的。 赵云琛没有回答她,只是眸色淡然的看着她道:“肚子不疼了?” “还好。”虽然现在还有点疼,但也算是可以接受的程度了。 “哼……”赵云琛冷冷的白了她一眼,“以后自证清白,也不要用这种法子。名声比身子重要么?” “呵呵……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林羽璃讪讪的一笑,怎么觉得这位把一切都看透了呢?不过虽然此时他对她冷着一张脸,还训孩子似的训着她,可她心底却有种暖融融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微妙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以后做事长点脑子!”赵云琛冷声道,“拿出你从前的厚脸皮来,被人欺负,就欺负回去,好歹你也是个郡主,而且还有我撑腰。” “哦……”林羽璃微微垂下头,偷偷的瞥了眼正在快步往回走的赵云琛,心中暖洋洋的一片。不管怎么说,被人罩着的感觉,真是太特么好了!她真想和他拜个把子啊! 赵云琛把她放回房间,又派早就等在那里的府医给她诊了诊脉,确定她调养几日便可痊愈之后,赵云琛一直沉着的脸色这才稍稍回暖。 “照顾好她。”赵云琛撇下这句话之后,就绝然的转身离开了。他还要去赵老夫人那里关注一下事情的后续进度,敢欺负嫁祸他的人,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觉悟! 其实即便他不交代,紫莹和郑嬷嬷也不可能松懈的。刚才经过那么一串变故,此时紫莹又哭肿了眼,不过刚才一路上看赵云琛对林羽璃的态度,她又觉得林羽璃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思及此,她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林羽璃被她一会哭一会儿笑的弄的满头雾水,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思理会这些,她刚才感觉呼啦啦涌出的姨妈血把她的衣服给弄,回房之后,她偷偷摸摸的摸了一把,果然摸了一手血。 古代的女人来月事也真是麻烦死了!林羽璃长吁短叹的衣服,不管紫莹如何劝阻,她就是非要沐浴一番不可。身上黏糊糊的,实在是了! 在林羽璃进浴盆之前,她把之前画的草稿交给紫莹,让她尽快给她做出来。 紫莹对着那画上的物什看了半晌,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第14节 这场闹剧落幕,房间也被人重新打扫好之后,林羽璃这才分神看了看一侧坐着出神的赵云琛。刚才他以为自己中毒了,二话不说就帮她催吐,诊治,却没想过刚才他们两人是同桌吃饭的吗?要是她真的中了毒,那么他呢?他竟然没想着先给自己解毒什么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林羽璃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眼中波光莹莹,心里柔软的几乎化出水来。长这么大,就没有人对她那么好过!他赵一琛一个孤儿穷屌丝,要不是借了这林羽璃的壳子,他何德何能认识这么个优秀又对他这么好的人啊! 这么好的人,她自当要认他做,一生追随才是! 赵云琛在那发了半天的呆,猛然回首间,便看到林羽璃眸色深深的凝望着他,两只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闪动着碎碎滢滢的波光,洋溢着别样的情绪。他的心,忽然就软的一塌糊涂,唇角亦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林羽璃看他笑了起来,自己的眼中也不自觉的洋溢着笑意,她望着他,在他的注视下,在这美好的氛围里,深情的开口唤了声:“!” 赵云琛唇角的笑容一僵,双眸一敛,疑惑道:“?” 林羽璃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去,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那表情就差开口来一句“同志啊!可算找到组织了!” 赵云琛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自己被她抓住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那激动的表情。她眼中的感动不是假的,脸上的激动也不是假的,可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对味呢?他以为她刚才该唤一声“夫君”的,再不济也该是叫他的名字,可她脱口而出一句“”,这又是何道理? “怎么了?”赵云琛由着她抓着。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了!”林羽璃沉声正色道,“我们现在就结拜,歃血为盟,从今以后我唯马首是瞻!” “我不是你。”赵云琛满头黑线的看着她,“还有,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江湖习气?还结拜?歃血为盟?嗯?” “呵呵……”林羽璃这才猛然缓过神来,松开攥着赵云琛的手,讪笑道,“从电视……不是,我是说从话本子上学来的。” “话本子?”赵云琛微微敛起双眸,审视着她,不紧不慢的朝她靠近。 林羽璃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朝后退去,直到退到了书桌旁,她退无可退之下,赵云琛忽然出手,从她身后拿起一只熟悉的木匣子,不紧不慢的打开,取出里面的算盘。 “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什,也是从话本子上学来的?”赵云琛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像是要看穿了她似的。 第二十九章 你的身子可爽利了? 林羽璃吞了口口水,低垂着头不敢看赵云琛的脸色,没办法,只要他气场全开,她立马就怂了。 “这……这自然是从话本子上学……学来的。”林羽璃说着,稍微有了点底气,望了赵云琛一眼,正色道,“那个,我这个人,闲来无事就爱看话本子,野史杂谈的看多了,自然就会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林羽璃说着,一把把赵云琛手里的算盘抢回来,放在小匣子里收好,这才道:“这个叫算盘!不适合你这种武将用。” “算盘?”赵云琛瞥了她一眼,冷笑道,“那夫人是从哪个话本上看到这些东西的?” “我……我博览群书,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啊!”林羽璃敷衍道,“改天等我再看到的时候,我再指给你看好了。” “原来阿璃你还喜欢博览群书?”赵云琛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来,“先是下棋,又是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再有博览群书……阿璃,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嗯?” “阿璃……”林羽璃因着他这亲昵的称呼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她龇牙咧嘴的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将军你还是叫我……叫我……” 夫人?感觉也很肉麻啊!羽璃?又太亲昵,跟阿璃这效果也差不多。那郡主?笑话,他又不是下人。叫全名?感觉怪怪的!小林?感觉还有点可行性。 那厢赵云琛倒是很有耐性的没有打断她,只是她看她变来变去的脸色甚是有趣,所以只是饶有兴致的抱臂倚在桌子上看着她。 “阿璃想好让为夫怎么称呼你了么?” “叫……叫小林?”林羽璃试探道。 “那等你再长大些叫大林?老了叫老林?嗯?”赵云琛玩味道。 “当我没说,你随意。”反正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她纠结个什么劲!叫着叫着就会习惯了。就像刚开始她也不习惯林羽璃这个名字,现在还不是一样了吗? “那阿璃,你的身子可爽利了?”赵云琛接下来的话成功的让林羽璃炸毛了! 怎么个意思?这是打算步入正题了是吧?果然他是回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吗?是他的五姑娘不给力吗?还是揽芳阁的姑娘不美呢?他……他他怎么忽然就想起她来了? 思及此,林羽璃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戒备的瞪着他,还做出了防御的姿势来。赵云琛忍俊不禁的望着她,顿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缓缓的朝前迈了一步,林羽璃赶紧退了一步,身子绷的更紧了。赵云琛微微勾起唇角,饶有兴致的望着她,一边一步步的逼近,一边淡声道:“阿璃你在怕什么?看你额上都是汗,是不是很热?” 林羽璃侧头避开他的碰触,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恶霸的小媳妇似的,可惜没有侠义之士大喊一声跳出来救她。她刚才还觉得他对自己好,还满满的感动要和他拜把子做兄弟呢!结果现在这家伙就……就这么对她! 林羽璃觉得很憋屈,那憋屈的感觉大体上可以总结为“我拿你做兄弟,而你却特么想睡我!” 正想着,忽然身后一个东西绊了一下,她惊呼一声,登时身体便跌入到宣软的被褥上。未待她爬起身来,赵云琛却如影随形的也跟着走了过来。 他一边浅笑盈盈的望着她,一边不紧不慢的爬,把她困于他的双臂之间,猫戏耗子似的望着她,低声道:“阿璃,你在躲什么?” “没,没躲什么!”林羽璃屏气凝神的瞪着他,努力避开他的触碰,紧声道,“我……我只是月……月事在身,不……不方便……那个!” 说着,她给了他一记“”的眼神,接收到她的眼神,赵云琛险些没憋住笑。 “哦?”赵云琛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所以说,阿璃你只是因为月事在身不方便,其实并非不喜欢和我亲热,嗯?” 话不能这么说啊!她是无论何时也排斥这件事的!可就目前这个形式,她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吧!躲过一天是一天吧!待逃过这一劫,她发誓,她绝对会给他找十个八个的大美人,环肥燕瘦的,她就不信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是,是啊!”林羽璃好不容易才扯起嘴角,嬉笑道,“所以将军,我们……来日方长,呵呵……” “嗯,你说的不错。”赵云琛点了点头,俯身附耳道,“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林羽璃的身子绷的如一根随时就要断掉的弦似的,出口的声音也紧涩的不成样子。 “我只是想提醒阿璃,你毕竟自幼由太后抚养长大,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赵云琛低声说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间,惹得她怕痒的缩了缩脖子,“先前因着你受伤和月事在身,不便面见太后,现子爽利了,这事可不要再拖了。” 闻言,林羽璃松了口气。赵云琛这家伙到底什么恶趣味,明明是说正事,非得做出一副这么暧昧的样子,差点吓的她魂飞魄散! 原来他问自己身子爽不爽利只是为了提醒自己面见太后!古人视葵水为污物,不得近帝王身。面见皇族中人,自然要有许多讲究的。原本不需他提醒,林羽璃也打算这事过去之后就带着折扇去找太后负荆请罪的。 不过没想到赵云琛竟然也关心她这事,还特地来提点她,为什么? 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赵云琛微微的勾了勾唇角,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缓声道:“身份和地位远比你想象中的重要,经过这次的事情,你心中需做到有数才好。” 他这一句话让林羽璃茅塞顿开,他说的没错!苏菀菀为何胆敢嫁祸她?为何偏袒苏菀菀?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为她林羽璃暂时的失势么? 为了和赵云琛成亲,她和太后闹掰的这件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这失去了强大靠山的郡主,自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这次也是巧了,亏得她会下棋,揪住了苏菀菀话语里的漏洞,而且又有赵云琛的架护,这事才这么轻描淡写的甩给了苏菀菀。那下次呢?再有个陈菀菀,李菀菀呢?未必她次次都有这好运气,也未必次次赵云琛都能在她身边。 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身份和地位才是最能保驾护航的东西!赵云琛考虑的很是妥帖! 林羽璃下意识的望着他,他对她的情谊让她没齿难忘!除了不能献身以外,她会想办法报答他的! 迎上她的视线,赵云琛眸色微微一动,“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不必等我了。” 说着,赵云琛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林羽璃松了口气,心中却又不自觉的升起一丝怅然。多么体贴的男人啊!竟然没有强迫勉强她!他这么为她着想,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才是! 决定了!明天就去见太后!打定主意之后,林羽璃便把紫莹唤了进来,让她明天一早就派人递上拜帖。 次日林羽璃早早的就起床收拾了,原本打算要不要叫着赵云琛一起吃早餐的,可听紫莹说,他天不亮就已经离开了。 “这时代的男人也挺悲催的哈!”林羽璃嘀咕道。她还是得想办法经商,到时候票子多多的,衣食住行全找人伺候,她只要过着那挥金如土的美滋滋的日子就好了! “郡主,您说什么?”紫莹疑惑道。 “哦,没什么!”林羽璃随口道,“帖子递上去了吗?” “递上去了!郡主您就等着太后的宣召就行了。”紫莹抿唇一笑,继续给她挽着发髻。 第三十章 下马威 林羽璃是辰时起来了,可眼看都快要等到午时了也没等到太后的宣召,她有些泄气,正想着是不是该负荆请罪方显诚意的时候,下人却忽然传话来说,让她收拾一下即刻进宫。 林羽璃心下一喜,紫莹比她还高兴,就差没跳起来蹦一蹦了。当下她也没敢再耽搁,赶紧上了马车往宫里赶去。 这么个时辰,想来太后是要留她用午膳了。在林羽璃的记忆里,从前倒是没少和太后同桌用餐过,但这次可是她们吵架以来的头一顿饭,如此看来,太后是原谅她了吧! 林羽璃长舒了口气,还好她派人先呈上了折扇,想必太后看在折扇的面子上也勉强顺着她扑的台阶下来了。 马车很快便到了皇宫,虽然这原主的记忆里,她是见过皇宫无数次的,但等她自己真正再直面皇宫的时候,那种心头的震撼还是无与伦比的!这种威严,这种雄伟,这种宏壮……只是一座建筑,便给了人一种压迫之感,可见古人,尤其是帝王,对于人心的拿捏还是很到位的! 太后的寝宫位于后宫里的寿康宫,便是乘着马车也要一刻钟才能到,现在进了皇宫,失了从前特权的林羽璃不得不一步一行的走过去,这一走就要半个时辰。 初初一段时间,她还觉得很是新奇,到后来的时候,毕竟是娇生惯养的郡主,这一走一个小时也着实考验脚力。好不容易走到寿康宫的时候,她感觉脚底都已经起泡了!传说中那每走一步都像是站在刀尖上也不过如此了! 走到了寿康宫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午膳时间,原本林羽璃早饭就吃的不多,此时又走了大半天,等到寿康宫的时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纵使如此,她也不敢轻易开口说些什么的!毕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太后似乎还没有完全的消气,刚才让她徒步走了半个时辰,看来是给她的下马威啊! 在林羽璃刚一出现的时候,宫人便向她行了礼,顺带去通报了太后一声。原本林羽璃以为太后该是很快就宣召的,可她一连等了一刻钟,等到了御膳房的宫人送进去了午膳,也没等来太后的回信。 现在天气虽然算不上太热,但中午的太阳也是够烈的,再加上她走了一上午,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没有晕过去已经算是她命大了。 她好歹也算个习武之人,再加上她的灵魂好歹也算个男人,所以吃点苦头倒也无妨。但是紫莹不同,她可是纯娇滴滴的一个丫鬟,平日里郡主的贴身丫鬟,那待遇跟小户人家的主子也没什么差别。刚才她勉力陪自己走了大半天,又顶着太阳在这门口等了这么久,整个人都已经要虚脱了。 林羽璃看她那模样,就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她心中难免泛起丝丝拉拉的心疼。早知道来受这份罪,她绝对不会带着这丫头来吃苦。现在她这个郡主都被人晾在一旁,更何况是她一个丫鬟呢!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王权时代,谁会在乎一个丫鬟的死活!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林羽璃干脆心一横,牙一咬,对着大腿就狠狠的拧了一下子。这一下子下手没留力气,登时她疼得龇牙咧嘴,泪花顿时就涌了出来。 努力酝酿了一下情绪,林羽璃当即便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嘴一撇就开始痛哭起来。哭泣这种事情虽然她从前作为一个男人并不擅长,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有了紫莹这个范本,她哭起来简直是手到拈来。 “太后可是还在生羽璃的气么?羽璃知错了,羽璃不该为了个男人顶撞太后!自幼太后对羽璃最好,是羽璃不懂事,为了个男人伤了太后的心……”哭着哭着,受原主的影响,林羽璃倒真有了几分真情切意。再加上一侧紫莹也在吧嗒吧嗒的落着泪,看的她越发心疼,于是便哭的更加带劲了。 主仆俩在这摧心折肝的哭了有五分钟,不知道是太后终于善心大发,还是因为被她哭的受不了,终于派了她身边的桂姑姑走了出来,桂姑姑冷眼看了她们一眼,淡声道:“郡主快些进来吧!” “谢谢……太后……”哭的厉害了,林羽璃一时间没能收住哭势,此时站起来却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哭嗝,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桂姑姑见状,长叹了口气,取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泪痕,低声道:“郡主您若是早些给太后娘娘认个错,服个软,也不至于让太后娘娘伤心这么久,更没有今日这些苦头了!” “桂……姑姑,羽璃,知……知错了。”林羽璃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还想扯出个笑来,最后只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进得里面,林羽璃登时愣住了。原以为里面就太后自己,没想到对面桌子上还坐着她的另一个死对头九公主齐慕雅,此时她正满脸挑衅的望着她。见此情形,林羽璃的脸登时就垮了! 这齐慕雅是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而她林羽璃则因着太后的关系被寄养在宫里。这天下权力最大的是皇帝,但这后宫权力最大的则非太后莫属了! 林羽璃因为自幼得太后的宠爱,所以不免骄横跋扈了些,而且小小孩童也不懂什么郡主公主的区别,只知道她是太后亲自抚养的,那待遇比真正的公主不遑多让。而齐慕雅的母妃只是个不受宠的贵人,纵然是公主,那待遇自然比不得林羽璃之十一。所以自幼也受了林羽璃不少的欺辱,自然也对她怀恨在心。 原本齐慕雅以为自己的命运也就那样了,待到成年之后,不是作为和亲公主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就是随便找个家世不怎么样的男人嫁了。在这皇宫里,没有强势的母妃庇佑的公主,未来是无法自己选择的。 但却在她十岁的那一年,她的母妃忽然染病去了,她原本以为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在后宫里,没有母妃的公主,必然会成为别人欺辱的目标,她能否平安长大都是未知数。 大约是老天看不下去她这般凄苦,有一日,她恰好救了不甚落水的康王齐慕康,齐慕康的母妃可是四妃之一的淑妃,素来得皇上宠爱。为了感念她的恩德,淑妃便把她收养在了膝下,从此以后她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三十一章 宿敌 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母妃,这齐慕雅素来以乖巧温顺闻名,她努力的讨得淑妃的欢心,暗地里却把欺辱过她的那些宫人不动声色的除了去。几年过去了,曾经欺负过她的宫人早就化作了森森白骨,偏偏就是这个林羽璃,她有着太后做靠山,她动不得她!但曾经她欺辱过她的事情,她可是一笔一笔的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齐慕雅和林羽璃的梁子也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矛盾,说起来也不算什么!但主要的矛盾还在于齐慕雅十五岁那一年,她正胁迫一个宫人去给欺辱过她的某个公主下点毒教训一下的时候,林羽璃好巧不巧的当时正在跟人玩捉迷藏听到了。 当时她虽然蛮横但心肠却不坏,毕竟自幼有太后护着,也没机会领会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所以当时看到一向乖巧的齐慕雅竟然做出那种胁迫别人给自己的姐妹下毒的事情时,她很是震惊! 震惊之下,她不慎暴露了自己,这里原本就偏僻,那齐慕雅一见是她,登时怒上心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叫她身边的太监把她给摁进水里。 第15节 林羽璃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哪里是青壮年太监的对手,饶是她拼命的挣扎,也架不住那冰冷的湖水不停地往她口鼻里灌。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当时那种绝望,惊惧,痛苦的感觉,每每想起都让她忍不住打起寒颤。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人心的可怖!她当时以为自己会冤死在这里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和她玩捉迷藏的一个公主带着宫人寻了过来。眼见公主和宫女越来越靠近,齐慕雅当即便跃入湖中同被太监丢到湖里的只剩下半口气的林羽璃一起扑腾起来,一边扑腾,一边大喊着救命。 公主带着宫人跑来,自然她们两个都得救了! 当时林羽璃已经晕的七荤八素,再加上受了巨大的惊吓,浑浑噩噩的几天没有清醒。等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听说齐慕雅颠倒黑白的说是和她在湖边偶遇,因为不慎撞了她一下而遭致林羽璃的辱骂。 齐慕雅说她跟林羽璃道了歉,但林羽璃不依不饶,最后争执之下,两人皆不甚落进水里…… 当时气急攻心又年轻气盛的林羽璃哪里容得下她这么颠倒黑白,在林羽璃的眼里,那齐慕雅不过是她自幼欺辱的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而已。虽然后来她走了狗屎运被淑妃娘娘给养在了膝下,那在她眼里也跟从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公主没什么两样! 这么个自幼胆小懦弱的公主也敢堂而皇之的当着她林羽璃的面嫁祸她,颠倒黑白,还差点让手下的太监杀了她!这口气让她如何能忍! 所以当时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给了正一脸歉意的来探望她的齐慕雅一巴掌,还在众人的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齐慕雅摁倒在地上,狠狠的拳打脚踢了一顿不说,要不是那些人拉着她,他当时就能把她给掐死了! 当时回过神来的宫人把林羽璃从齐慕雅身上拉开的时候,她的脖子上都带着紫红的手指印了,可见林羽璃当时是下了狠手的! 当时的林羽璃哪有齐慕雅那么深沉的心计,她这行为自然遭到了一致的怒斥。要不是有太后护着,她也就不是禁足一月这样的小小惩罚了! 当时任凭她如何跟别人说,自然是没有人信她说的话。在众人的眼里,她林羽璃是刁蛮任性,霸道纨绔的代表,而齐慕雅则刚好相反,她温柔乖巧,娴静柔弱。再加上之前她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掐死齐慕雅这件事,自然大家更相信齐慕雅的说法! 从这件事之后,林羽璃便和齐慕雅彻底的结下了梁子,但表面上在众人的眼里,一直的林羽璃单方面的刁难齐慕雅,而这个公主却一直待人和善,哪怕是林羽璃多番对她冷脸相向,齐慕雅依旧每次见了林羽璃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这些原本都是原主的记忆,过去了许多年了,林羽璃几乎都给忘了。但是,在此时,再重新见到了齐慕雅的那一刻,她感觉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人浇上了滚油,蹭的一下直冲头顶。当初被人摁进湖里时那种惊恐,那种绝望,那种窒息的感觉,亦一下子随之漫上了心头…… 若她还是从前的林羽璃,只怕会克制不住的冲上去,撕了齐慕雅那张伪善的笑脸。但她现在已经换了灵魂,她已经不是那个冲动没心机的林羽璃了! 一系列的情绪只在转瞬之间转换完成,短短的一秒钟之后,林羽璃便已敛了心绪,对着上座上的太后盈盈的一拜,泣声道:“羽璃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太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看她狼狈的模样和满脸的泪痕,长长的叹了口气,示意手下的桂嬷嬷把她给扶了起来。 “太后可是还没原谅羽璃……”林羽璃说着,又轻轻的拭起泪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生惹人爱怜。 毕竟是自己自幼看着长大的孩子,看她这副模样岂会不心疼。之前因着赵云琛的事,自己的确是被她气的不轻,但后来听说了林羽璃经历的那些事情,又是受伤又是被拔指甲的,她又如何不心疼?当时给她派去了御医诊治,她的气其实已经算是消了大半。 今天又早早的收了林羽璃的拜帖,她肯接下来,其实也表示她心中已经有了和她和好的打算。她原想着派人去宫门那里接应林羽璃的,毕竟那么长的路,徒步走来也得大半个时辰。 但此时齐慕雅正好来拜见她,听说林羽璃终于迷途知返,发现了太后的好,要来向太后请罪之后。她便委婉的提出了她的想法,说是林羽璃既然诚心来请罪,太后也需要稍稍端一端架子才好。 第三十二章 和好 这个郡主自幼被太后捧着,除了在赵云琛身上,她就没吃过什么苦头!正因为如此,她才对太后的恩宠那般的不重视!人往往喜欢追求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赵云琛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想从前林羽璃为了追求赵云琛所做的那些丢人的事情,太后觉得齐慕雅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齐慕雅总结道,也需要让林羽璃稍稍吃些苦头,这样才能让她真正的对太后恭顺,恩威并施,才能让人真正的信服。若是太后一味的宠着林羽璃,那么这次她能为了个赵云琛跟太后闹翻,那下次指不定就会为了个什么王云琛,李云琛的再来一次! 自然,这些话并不是齐慕雅直接指出来的。她毕竟是那个温婉柔弱且善解人意的公主,说这些话太毁她的人设,她只是跟太后闲聊的过程中,不小心提起了她养小猫的一件事。 齐慕雅说,她数月之前得了只很是可爱的小白猫,她对那小猫爱不释手,恨不能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它。 可是不曾想,这小猫恃宠而骄,有一日,她正拿着小鱼干逗弄小猫,结果不知怎么的惹怒的那小猫,竟然被它给抓伤了手背。 好在伤的不深,而且也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她也便没跟这小家伙计较,毕竟她是那么喜爱这小家伙。 但不曾想,后来的有一天,这小猫又为了一点食物抓伤了她!她感觉很伤心,她那般真心的待它,自小抚养它长大,它怎么能忍心出手伤她! 于是底下的嬷嬷便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晾着那小猫几日,哪怕它如何卖乖讨巧也不搭理它,更不许宫人喂它! 她自幼看护长大的小猫,饿的喵喵只叫,她如何不心疼!但嬷嬷告诉她,唯有这样才能让那小家伙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果然几日之后,她再见那小猫的时候,它变的比从前恭顺温柔了不少,此后无论她如何逗弄小猫,再也没发生过被它抓伤的事情。 齐慕雅说完这些,推己及人,太后便理会了她故事中的意思。于是便有了林羽璃吃苦头的这一出! 看到林羽璃果真不复从前的刁蛮,而且对她也恭顺了不少,太后心中很是高兴,所以自然也很是感激齐慕雅给她出的这个计策。 “羽璃,过来,让哀家看看。”太后说着,朝林羽璃招了招手,眼底满满的都是疼爱。 林羽璃赶紧走向前去,只是刚才脚底磨出了不少的血泡,现在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还不时龇牙咧嘴的抽着凉气。 “怎么了?”太后脸色骤然一变,当即便起身冷声道,“是不是赵云琛虐待你了!” 那副模样倒像是要把谁生吞活剥了似的,不过林羽璃非但没有害怕,心中反而甜丝丝的。自幼她也没有长辈关心爱护,现在得了太后的这般疼宠,她心中如何不高兴! “没有,没有!”林羽璃赶紧道,“将军他对我很好。我只是……刚才走路……磨得……” “磨得?”太后一听,顿时心疼的皱起眉毛,当下也顾不得端什么太后的架子,赶紧跑过来就要查探林羽璃的伤势。 “没事的,真没事!”林羽璃哪敢让太后趴下看她的脚底板啊!赶紧道,“只是几个水泡而已,真的没什么的,太后!” “你这孩子!”太后赶紧把她摁在一侧的卧榻上,对着一侧的宫人道,“快宣御医!” “不用!真的不用……”林羽璃觉得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她不过是磨出几个泡罢了!等回去用针挑破了,没几天便又能随地蹦跶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由不得林羽璃做主了,御医很快便赶来了,当即也不用林羽璃开口,就取出银针把她脚底那四五个水泡给挑破了。林羽璃再次尝到了没有麻药的古代人所经受的痛苦! 看她疼的脸皱成了一团,太后的脸色登时一沉,冷嗖嗖的眼刀便投向了御医。那御医被这太后的威严一下,手一抖,下手就不小心重了点,登时林羽璃便更疼了! 发现了这种恶性循环,林羽璃当下只能咬紧牙关克制着脸上的表情,不然这御医再抖上几抖,她的脚也甭要了! 短短的一刻钟,她脚上的伤便被处理好了,敷上了药。但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准备好的午膳却已经发凉了。 林羽璃很不好意思的表达了她的歉意,紧接着她的肚子又应景的咕噜了几声。太后立刻二话没说,着宫人撤了重上,接着便同她去用午膳去了。 这个时候,几人才想起还有一侧等候着的齐慕雅。原本太后还想着感谢她出的好主意,留她在这一起用午膳来着。可是经过刚才那一着,看着林羽璃脚底板上那些个骇人的大水泡之后,她登时觉得不待见这个齐慕雅到了极点! 太后觉得齐慕雅定时记恨林羽璃,因而借她的手整治林羽璃!而她竟然也上了她的套,着实不该! 不过她话都许下了,总不好再现在把她赶走!纵使不待见她,那也只能勉强留下齐慕雅在这吃完这顿午膳再说! 齐慕雅大概也看出了太后对她前后态度的变化,整个人杵在饭桌上很是尴尬。原本她就是那种长得娇弱的类型,此时再刻意的扮一扮可怜,要不是林羽璃早就知道她的本性,她只怕也会忍不住跟着心软了。 太后后来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恶劣,遂也意思意思的让桂嬷嬷给齐慕雅布了菜,齐慕雅自然是千恩万谢的。 要不说这皇宫里的生活端的是奢侈,仅仅一个午膳,林羽璃大体上数了数,就有十几道菜。问题是桌子太大,许多菜根本够不到! 所以便需要许多伺候吃饭的宫人,这些人都是惯会察言观色的角色。太后眼梢一动,离开就有人精准的夹来了她喜欢的菜品。但林羽璃不行了,她又不能敞开了肚子吃,更不可能没形象的站起来夹菜,所以只好夹她附近的菜,勉强的应付饱了肚子。 要是有旋转的桌子就好了!林羽璃如是想着,脑子里登时亮起了灯泡!对啊!为什么不造个那种桌子呢?这样也省下还得有人布菜什么的,多么的省时省事,多么便民利民啊! 第三十三章 折扇 吃过饭后,齐慕雅便借口去看望淑贵妃娘娘离开了。而林羽璃则和太后话起了家常。 “赵云琛对你如何?有没有欺负你?”太后一副疼爱晚辈的长辈模样,林羽璃看她那样子,似乎她说句赵云琛对她不好,太后就会当场把赵云琛给大卸八块似的。 且不说赵云琛对她实在算是好的没话说,就算他真对自己不好,那也是自己作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毕竟赵云琛是大鸿举足轻重的定远大将军,连皇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的主儿。 “他对我很好。”林羽璃试着做出一副新婚小媳妇的娇羞模样来,可试了半天,把自己膈应的不行。她索性方方的回了句,“太后您不用担心。” “他真的对你很好?”看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太后不免怀疑她话中的水分。毕竟她爱赵云琛爱的要死要活的,俗话说眼里出西施,就她对赵云琛的那股子情意,说不准他抽她鞭子,她还会觉得那是跟她玩什么夫妻。 思及此,太后又把视线调转到随侍在侧的紫莹一眼,沉声道:“你来说!” 被点名的紫莹微微一笑,行了个礼,恭敬的回道:“太后,将军对郡主真的很好。前些日子郡主月事在身不慎落水之后,您是没看到将军那紧张的模样……” “不慎落水?”太后双眸一敛,沉声道,“真有此事?哼!” “太后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林羽璃看她这样子,双眼都要喷火了似的。 “哀家虽然在宫里,但外面的事也是略有耳闻的。”太后叹了口气,抓着林羽璃的手,气愤又心疼的道,“那苏菀菀胆敢嫁祸于你,是不是就是看你当时失了势?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哀家饶她不得!” “太后,您消消气!消消气!”林羽璃赶紧安抚她。不过是上次嫁祸了她那点事,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更何况,苏菀菀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现在再追究着实没什么意思。他一个大老爷们何苦为了那点屁事天天抓着那小姑娘不放呢! “苏菀菀已经得到教训了,而且将军他……因着这件事对我更好了,也算因祸得福了,呵呵……”林羽璃讨好的笑道,“这事您就别再追究了。” “既然你这么想的,那哀家也就不追究了。”太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欣慰,“看到羽璃你长大了,哀家也就放心了。从前都是哀家宠你宠的太过,叫你养成了那副娇蛮的性子。现在看你敛了性子,又跟赵云琛夫妻恩爱,哀家这心里着实高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到那夜赵云琛以为她中了毒,实际上只是被鱼刺卡喉的事情时,太后差点没笑岔了气。 “可见这赵云琛疼你疼到了心尖尖上!”太后感叹道,“你这眼光不错!像我!不过羽璃啊!现在你们是新婚夫妻,感情深厚些是自然的!要想长期抓住男人的心,还得赶紧生个孩子才是!” “额……”这话题转换的太快,林羽璃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看着太后的殷切盼望的眼神,她勉力一笑,“生,生!只是我前段时间落水伤了身子,还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哦……”太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朗声道,“这样!哀家去跟皇上说说,让你去华清宫暂住些时日,那里有温泉,可以好生调养一子。” 华清宫是落望山上的行宫,因着那里有大片的天然温泉,所以皇帝便派人在那里修建了行宫。秋冬日比较冷凉的时候,他们会去暂住数月,现在是春末,自然那处行宫是空着的。 林羽璃没想到自己今天来还有这个福气!泡不泡温泉什么的,她倒是不在意。主要她是想暂时避开赵云琛!近日来他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她觉得要不是因为她月事在身,只怕赵云琛就要威逼利诱她进行妻子该尽的义务了! 正好现在她可以借口避开一段时间了!简直不要太美好!想着想着,林羽璃差点没笑出声来。 “羽璃?羽璃!”太后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赶紧回神望着太后,却听太后道,“你意下如何啊?” 林羽璃刚才光顾着走神去了,哪里听到太后跟她说些什么!太后见她还在愣神,便温声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啊,好!”林羽璃讷讷的应了声,看了看紫莹的脸色,看她满脸带笑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好事。她干脆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她关心的是,太后喜不喜欢她送来的礼物。 “对了太后,我叫人献给您的折扇,您觉得如何?”林羽璃满眼期待的道。 “折扇?”太后一脸茫然的看向桂嬷嬷。 桂嬷嬷赶紧道:“太后您那时正在招待九公主,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看呢!” “哦,那赶紧呈上来!”太后面色一哂,赶紧就着桂嬷嬷给她扑的台阶下来。当时她还在气中,哪有心思看林羽璃给她什么东西!再者说,她身居高位,什么稀罕物什,珍贵物什没见过,自然也没太把林羽璃给她的那个小盒子当回事。 宫人很快拿来了装折扇的匣子,打开匣子,里面立刻散发出一阵阵清香。太后自然闻出了里面是檀香,但她更感兴趣的是里面那把小巧的扇子。 “这是……”太后取出那东西,拿在手里反复的,眼中带着疑惑和惊艳,“这小木头块是做什么用的?” “太后,这个是折扇!”林羽璃说着,从她手里接过扇子,而后“唰”的一下子打开,在众人惊艳的目光里,她对着太后轻轻扇了扇,“就是一把可以折叠的扇子。” “哦?折叠的扇子?”太后赶紧接了过来,爱不释手的扇了扇风,又深嗅了口它的香气,接着便摩挲着上面的祥云图案,脸上那欢喜的表情怎么盖都盖不住。 看到她喜欢,林羽璃就放心了。也不枉费她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第三十四章 康王殿下 从太后处回来后,那待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太后直接派人用车把她送到了宫门口,又赏了她许多的东西,待她回到赵府的时候,那些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讨好和巴结的光。 太后赏赐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可惜这些好东西中看不中用,多是些女儿家的衣饰,美则美矣,但沉甸甸的,她若戴在身上简直是自虐。 宫里的东西,她也不能卖,只能把它们好生收着压箱底了!原本她是想问太后讨几个美人来着,但没好意思开那个口。算了,美人嘛!去挖几个得了! 第16节 回来之后没多久,恰好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她着人打听的夏子恒又来京城了,此时就在揽芳阁里! 林羽璃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机不容失,失不再来!她也顾不得脚上疼不疼了,赶紧收拾了一番,避开众人的眼线跑了出去。 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那算盘送给夏子恒赔罪!现在折扇已经献给了太后,不久之后想必这种东西会变的炙手可热起来!他们得赶紧抢占市场先机,先把钱赚足了再说! 为了防止再被认出来,林羽璃直接把腰围加粗了好几圈,脸上也贴上了络腮,眉毛变成了蜡笔小新的款式。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确定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时候,她才满意的去了揽芳阁。 进去之后,给了一锭银子,她立刻眉开眼笑的把她引到了夏子恒所在的房间。站在门口,林羽璃做了个深呼吸,敲了敲门,粗着嗓子道:“夏子恒,夏兄可在?” “谁?”里面传出了一记清朗的男声。 “是在下,赵一琛。”林羽璃道,“夏兄可还记得?” 林羽璃在门口等了大约几秒钟,也没听到里面的回答,她的心微微一沉,别不是忘了她了!真是的,这下可麻烦了! 正在她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着月白色衣服的男人,两人四目相对间,皆怔住了。 夏子恒看着这副打扮的林羽璃,眼底满满都是疑惑,他将她打量了半晌,这才不太确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道:“赵姑娘?” “在下赵一琛。”林羽璃拱手道。 夏子恒憋着笑,清了清嗓子,低笑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为了行事方便嘛!”林羽璃讪讪一笑,随着夏子恒走进了房中。他还记得自己,那她就放心了! 可是刚走到内间,她顿时怔住了,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男人。男人衣着华贵,长相邪逸俊美,而且还有几分眼熟! 林羽璃细细思索了一番,登时睁大了眼睛。康王!那个素来行事,喜爱流连花场的,淑贵妃娘娘的儿子,齐慕康,康王! ohshit!他怎么会在这里!看他那玩味的目光,他该不是认出自己来了吧?不至于吧!他现在打扮的连自己都认不出,更何况是这个和她不怎么熟悉的康王呢! 林羽璃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走进去,故作惊讶的道:“夏兄你有客人在啊!我贸然来访,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康王是我的朋友!”夏子恒浅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赵一琛,赵兄!这位是康王爷!” “原来是康王爷!”赵一琛作势要跪拜行礼,却被齐慕康淡声制止了。 “不必多礼!既然你是子恒的朋友,自然也是本王的朋友。坐吧!”齐慕康不咸不淡的道。 “谢王爷!”林羽璃行了个礼,硬着头皮在齐慕康灼灼的目光下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真是出门不利,忘了看黄历了!应该打听清楚才是的!现在这进退维坚的可怎么好?要是被齐慕康戳破了她的身份,再捅给赵云琛知道,光这逛,会男人这一条,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虽然她的目的很纯洁,但也架不住别人多想啊!别说这是在保守的古代,就是在现代社会,也不可能说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老婆跑到这种声色场所还和两个男人单独在一起。 再者说了,就算这康王没认出她来,那她原本想着把算盘送给夏子恒,然后跟他详谈一下折扇的生意的。现在多了个康王在场,这可叫她怎么开口? “不知赵兄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夏子恒率先开口道。 “啊,前些日子我没能前来赴约,其实是有原因的!”赵一琛歉然的道,“我此次前来是特地向夏兄你道歉的。” “无妨!”夏子恒笑了笑,温声道,“赵兄你的伤势可痊愈了?” 闻言,林羽璃微微一怔,随即便也释然了。毕竟以夏子恒的势力,想要调查出她的身份并不算什么奇怪事情。成人世界,哪有那么简单就相信别人的事情,连她还不是看上了夏子恒手里的资源,才和他合作的吗? “已经好了。”林羽璃浅笑道。 正说着,齐慕康忽然站了起来,两人吓了一跳,却见齐慕康朝他们歉然的一笑,温声道:“本王有事先失陪了,你们先慢慢聊。” “王爷慢走!”他们赶紧把齐慕康恭送了出去。 少了这个康王之后,林羽璃顿时感觉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察觉到她的放松,夏子恒不由失笑,“看来康王给你的压力不小啊,赵姑娘!” “不说他了!”林羽璃说着,从衣袖里取出算盘递给夏子恒。 “这是?”夏子恒满脸疑惑的望着她。 “这是算盘!”林羽璃淡声解释着,顺便给他示范了一下使用方法,登时,夏子恒的眼睛都发亮了。 这个时代没有算盘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只靠算筹计算极其不便。作为大鸿首屈一指的商人,有了这个东西,就跟武士得到一把绝世名剑差不多! 昨天大概忘了点击章节上传了,被自己蠢哭了 第三十五章 本王带你一程 “赵姑娘,这……”夏子恒说着,激动的站起身来,深深的朝她作揖一下,沉声道,“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到子恒的地方,子恒必倾力相助!” “子恒兄你言重了!”林羽璃觉得他也太夸张了点,不就是给他一个算盘而已,他那样子就像是救了他的命似的。 “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离开京城,正是因为家父去世。我们夏家的情况很是复杂,家父从前在世时压着还好些,但他这一去,尸骨未寒,我的众兄弟便开始争夺家产,整个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夏子恒感叹一声,“不说也罢!总之,赵姑娘你这次可谓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能对你有帮助就好。”既然夏子恒不愿多说,林羽璃索性也不多问。难怪这次见他感觉比上次少了不少精气神。 夏子恒的身世她还是略知一二的,他是家里的庶长子,这可是极其尴尬的存在。在他出生的头几年,自然得了夏老爷极大的宠爱,但这宠爱没维持多久,他的弟弟妹妹们便如雨后春笋般呼啦啦的冒了出来。这一下子,他家里跟他同辈的孩子就有接近三十个! 原本作为庶长子的他若是平庸无能也就罢了,不至于引起嫡母的敌视,但偏偏他经商的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风头简直盖过了一干嫡出之子。 怕他夺了夏家的财产,嫡母处处针对他,尽把他发配到那些夏家生意亏损的地方。可偏偏,无论夏子恒去哪里,几近倒闭的生意也会在他的管理下起死回生,还经营的风生水起。 又怕他如果独立门户会压着他们一头,所以嫡母一直也不许他分家出去,还拖延他的婚事,这一拖再拖,拖到了如今夏子恒已经年逾二十五,却还是没有成家。 大约也是受不了夏家那群人的烦扰,他便远远的跑了出来,挥涂如金,纵情声色…… 看到这个庶长子这么废了,夏家的嫡母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再继续针对于夏子恒。 此次夏老爷子去世,留下了庞大的烂摊子和一堆混乱不堪的账目。夏子恒正愁于如何下手的时候,林羽璃就送来了这种便捷的计算工具。有了这个算盘,清算账目的事可谓事半功倍了!这可不就是个大恩德吗?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林羽璃说着,便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把男式的折扇。 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夏子恒的眼睛登时又亮上了几分,只消一眼,他便看出了发财的契机。 思及此,他不由得高看了林羽璃一眼,这个传说中刁蛮任性的郡主,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惊喜!果然是传言不可尽信! 两人很快就这件事敲定了下来,眼看天色不早,林羽璃也不敢继续逗留。只说过些天她可能要出趟远门,如果要联系的话,可以去赵府后门找一个叫王三的门童。这个王三是她收买的人,还算可用! 敲定了这些事之后,林羽璃便离开了。她来的时候为了防止别人猜出她的身份,她是徒步走来的,反正赵府距离这里也不算远。 回去的时候,看天色已晚,夏子恒非要派车送她回去,林羽璃几番推拒之下,恰此时,康王的车架正好停在了门口。 两人一怔,却见康王齐慕康不紧不慢的从揽芳阁出来,看到两人,还笑盈盈的打了个招呼。 “赵公子是要回去了吗?”康王玩味道,“不如让本王带你一程吧!” “不用了,不用了!”林羽璃赶紧拒绝,她躲他都来不及呢!岂会自己送上门去! “怎么?赵公子是瞧不上本王?”齐慕康说着,脸色一沉,俊美的眼眸中登时就散出了寒光。 “没有,没有!草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林羽璃讪笑道,“草民只是怕麻烦王爷而已。” “不麻烦,上车吧!”齐慕康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羽璃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爬了上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但在这个时候出来!让他送自己回家,这不直接就戳穿了她的身份了吗? 上次她在揽芳阁醉酒,听说就是他给赵云琛通风报信的!这次他再跟赵云琛通通气,他不活剥了她才怪! 马车不紧不慢的前行着,在这不算宽敞的车厢里,林羽璃身子绷直,像个雕像似的。再加上脸上那一副纠结的犹如便秘般的表情,惹得齐慕康忍不住低笑出声。 “羽璃表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齐慕康忽然凑上前来,戏谑的看着她。 这一下吓的林羽璃登时弹跳起来,但她忘了此处是在车厢里,她动作用力过猛,一个不慎,她的头便狠狠的撞到了车顶。 “嘶……”她痛呼一声,捂着头便毫无形象的蹲了下来。 这家伙原来早就认出她来了?可是这不科学啊!他怎么认出她来的?明明她都伪装到头发了!要是这个时代有美瞳,她连眼睛都能给伪装了! “这么激动做什么?”齐慕康失笑的伸出手去想要给她揉一揉头,却被林羽璃侧头避开了。他倒也不恼,只是浑不在意的收回手,浅笑盈盈的望着她。 林羽璃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老鼠,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眼看着将军府就要到了,林羽璃愈发忐忑,紧张之下,她开口道:“你能不能别跟赵云琛告我的状?” “本王什么时候告你的状了?”齐慕康饶有兴致的望着她,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惹得林羽璃好一阵气恼。 “上次!我在揽芳阁喝多了那次!你敢说不是你告的状”林羽璃气怒的瞪着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做这种幼稚的事情,还王爷呢!不觉得掉份吗? 第三十六章 阿璃你在怕什么 “哦……那次啊!”齐慕康做恍然大悟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略幽怨的道,“原来表妹你觉得本王那次是告状吗?那可真是冤枉了!本王明明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那种地方遇险,而本王又不方便解救你,只好通知你的夫君了。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呵呵……他还真够轻描淡写的!这一脸无辜的“我明明做了好事,你不夸奖我,反而责骂我”的样子堵得她还真是有火无处发啊! 林羽璃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道:“上次的事多些康王殿下了!这次这事,为了表妹我的家庭和睦,能否劳烦康王殿下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你的家庭和睦不和睦的,与本王有什么关系吗?”齐慕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的林羽璃差点没绷住把他给踹下马车。 按理说,从身份地位上来说,这齐慕康比赵云琛高了好几个档次。但偏偏她林羽璃就是不怕这位康王殿下,反而自心底望着赵云琛发怵!果然气场这东西跟身份地位是没有必然关系的,这赵云琛和齐慕康的气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比,没法比! 眼见林羽璃似乎真的生气了,齐慕康转而温润的一笑,“羽璃表妹别生气,本王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今日本王根本没见过什么宣和郡主,只见过赵一琛,赵兄弟,不是吗?” “是是是!康王殿下说的是!”林羽璃立刻眉开眼笑,无比狗腿的朝他行了个礼。 恰好马车停下,赶车的人说了声,“王爷,到了!” 林羽璃赶紧掀开帘子看了看,还好还好!这马车停在了赵府的后门,林羽璃当下也不敢再耽搁,纵身一跃,利索的跳下了马车。 齐慕康无语的收回准备扶她下车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羽璃朝他道了声,“后会有期。” 接着,她便踩着墙下的一块石头,借力翻上了墙头。可是大概由于她在身上裹得布有些多,在翻上墙头的那一刻,她差点掉下来。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形,接着又一跃,便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齐慕康眸色深深的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直到车夫出声道:“王爷,咱们走么?” 齐慕康这才恍然回神似的收回了脸上的表情。 “嗯。”他冷冷的应了声,随即退回了马车之中,整个人哪里还有之前那种轻浮风流的模样。 林羽璃好不容易翻下墙头,又避开众人跑到假山那里卸下了一身的装备。为了方便穿脱,里面她还穿着日常的衣服。这大热天的,捂了一身的布着实热得够呛,她满头大汗的把这堆布塞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却无奈的发现身上的衣服被她蹂躏的皱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那些繁杂的发髻她也不会梳,反正现在这么个时辰,也没谁从这里经过。她随时扎了个马尾,赶紧快速的离开了此处。 悄悄默默的来到了园子,主屋还没掌灯,看来应该是赵云琛还没回来。而且园子里挺安静,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氛,林羽璃舒了口气,看来紫莹那小丫头帮她瞒的不错。那她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林羽璃伸了个懒腰,步履从容的进了园子,哼着曲子往屋里走。手刚碰到门的时候,一侧忽然传来了紫莹那带着颤意的声音道:“郡……郡主……” “我回来了。”林羽璃朝她浅笑着点了点头,至于吗?现在天还没黑透呢!她该不是以为见了鬼了吧!这丫头胆子也太小了点! 紫莹没说话,只是拼命的对她使着眼色。林羽璃奇怪的瞥了她一眼,看她脸色苍白的模样,难道她后面跟这个鬼不成? 这转头一看,林羽璃差点没背过气去。就在她一步开外的地方,可不是就站着面无表情的赵云琛么! 他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跟着她多久了?她怎么完全没有察觉到啊!看他一副脸色不善的模样,该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第17节 林羽璃的脑子迅速的转了一圈,而后她便恶人先告状的愤声道:“你怎么站在我身后也不吱个声,差点吓死我!” “阿璃你在怕什么?”赵云琛冷声道,“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事,看到我心虚了?嗯?” 赵云琛这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再加上他寒着一张脸时,周身冰冷压抑的气场全开,林羽璃险些就没出息的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抖出来了! 这赵云琛也太适合去审讯犯人了!得亏她不生在战争年间,不然分分钟得做叛徒啊! 不管心里如何的九曲十八弯,面上林羽璃却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嗔怒的瞪着赵云琛道:“说什么呢!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啊!” 赵云琛一眼就看穿了她外强中干的样子,不过他也懒得戳穿她。恰好一旁的紫莹赶紧给林羽璃解围道:“回禀将军,郡主就是躺的时间久了,便出去走了走,散散步而已。” “啊,对!一直躺着怪累的,我出去转悠了一下。”林羽璃说着,悄悄的给紫莹抛了个“你很棒”的眼神。 赵云琛没说话,只是长腿一迈走了过来。林羽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咚”的一下子就撞到了门板上。 “下次出来转悠,记得至少梳梳头,换身衣服。嗯?”赵云琛不但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揍她,反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朝她温柔的笑了笑。 迎上他的笑,林羽璃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笑容真的会带着魔力!她感觉好似有一股子电流自心口涌出,迅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腿一软,险些就倒在了地上,要不是被赵云琛险险的捞住她的腰的话。 第三十七章 你要做什么 “怎么了?”赵云琛淡声道。 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林羽璃的心“咚咚”的快速乱跳了几下,而后她猛然回神,深吸一口气,推开赵云琛,紧声道:“没什么,可能走路走多了,有点累而已。” 转过身推开门,期间还差点被门槛绊倒,多亏了赵云琛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把。林羽璃讪讪一笑,避开了他的碰触,走进房中猛灌了一杯凉茶。她心中的躁动这才缓缓的平复了下来! 果然受原主的影响太深了!刚才竟然对着赵云琛的笑容发花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在心里默念了十遍“老子是纯爷们!”林羽璃这才摆脱了刚才那种酥麻麻的感觉。 不行,她得抓紧时间和赵云琛分开,还得给他多塞几个女人!不然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明明不面对他的时候,她正常的很,一面对赵云琛,她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既然阿璃回来了,那晚膳可以开始了。”赵云琛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顾自寻了个凳子坐下。林羽璃亦随着硬着头皮坐了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阿璃,今天去见过太后了?”最终还是赵云琛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见了。”林羽璃微微一笑,淡声道,“她老人家原谅我了。” “有没有说其他的?”赵云琛望着她,循循善诱的道。 其他的,自然就是特许她去华清宫那行宫处泡温泉了!她打算明天就走,快马加鞭收拾东西开路,到时候还得抓紧时间给他物色几个美人,让他沉迷在温柔乡里,免得去骚扰她。 “有……吗?”林羽璃故作疑惑的道。 “没有吗?”赵云琛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直看的林羽璃心虚不已,准备说出自己就要去华清宫的时候,却听赵云琛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太后难道不希望你赶紧为我生个孩子?” 林羽璃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喝水,要不然刚才指定得被呛得不轻。她僵着脸望了他半晌,忽然呵呵一笑,“说了,是说了!哈哈……可是我这不是身子还……还没养好呢么?” “哦?阿璃你怎么跟太后回的呢?”赵云琛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犹如幽深不见底的深潭。 “我就跟太后说需要调养身子。”林羽璃没敢直视他的眼睛,感觉他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给吸进去似的,“这事,不急!呵呵……不急!” “恩,既然阿璃你不急就算了。”赵云琛收回锁在她身上的视线,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淡笑道,“不过你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我,很乐意奉陪。” 闻言,林羽璃登时愣住了!她表情复杂的看着赵云琛,心底在咆哮!拜托请保持那冰山禁欲系的人设好不好!明明长了张正派无比的脸,就不要做老司机了好不好!一本正经的开车也真是没谁了!这年头的男人怎么这么表里不一呢! “呵呵呵……”林羽璃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奈的道,“好说,好说!” 恰好下人把饭端过来了,林羽璃暗暗的舒了口气,这个话题算是就此带了过去。 吃过饭后,赵云琛再次以公务繁忙为借口去了书房,此时林羽璃才算真的松了口气。又一劫躲了过去,又一天混了过去! 相较于林羽璃的欢快,紫莹却愁容满面的。她哀声叹气的帮林羽璃更了衣,铺了床,看林羽璃竟然心大的爬上去就睡的时候,她送了她一记怒其不争的眼神。 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的林羽璃这才望向一旁阴沉着脸的紫莹道:“怎么了?小丫头,又谁惹你了?” “郡主!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紫莹唉声叹气的模样,像是为不争气的儿女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似的,长叹道,“好不容易看近来您和将军的关系和缓了不少,可将军却不在您这里过夜了!” 他在这过夜才恐怖呢!不在这过夜,她才能睡的踏实! 紫莹也没管林羽璃回没回话,顾自絮絮叨叨的叹道:“好在奴婢着人打听过了,将军他的确是宿在书房。郡主,将军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您不抓紧时间拢住他,岂不是要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吗?” “推去才好呢!”林羽璃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的回道。 “郡主!”紫莹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现在将军院子里还没有什么别的女人,但如果您一直这个样子,不赶紧给他生个孩子,要不了多久,老夫人就会给他塞通房丫鬟了啊!要是哪个女人怀了孩子,那绝对会抬升为姨娘的啊!” “哦……”林羽璃浑不在意的翻了个身,多来几个姨娘才好呢! “郡主,您变了!从前您巴不得日日贴在将军身边,如今怎么?怎么……净把他往外推呢?”紫莹困惑的道,“郡主,您该不是觉得嫁给了将军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虽然暂时苏菀菀威胁不到您了,但是以后保不齐还会有其他的人啊!咱们将军可是人中龙凤,您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我知道了……”林羽璃打了个哈欠,朝紫莹勉力一笑,瓮声瓮气的回道,“我有数,你别操心了啊!” “郡主莫非您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么?”紫莹想到这个可能,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可是看了看好似完全没有把她的提议听进去的林羽璃,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您也别光纵不擒呐!再这样下去,将军他……唉……” 紫莹还在那长吁短叹,林羽璃因为累了一天早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紫莹无奈的叹了口气,帮她拢了拢被子,随即也熄了灯,缓缓的退了出去。算了,等改天再好生劝解劝解郡主吧! 林羽璃睡到半夜的时候有些口渴,迷迷瞪瞪的爬起来想要去倒水喝,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记稍显沙哑的声音道:“你要做什么?” 第三十八章 跟我在一起,你没安全感? “喝水。”林羽璃迷迷瞪瞪的回了句,忽然脑子一炸,立刻意识就清醒了。 她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却见黑暗中她的坐了个身着白衣的身影,看上去像是个男人!她头皮一麻,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 未待她惊叫出声,嘴上便多了一只温热的手,她一怔,随即便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道:“别怕,是我!” 是赵云琛的声音,林羽璃的心骤然的落了回去,然而落到一半的时候,猛然又提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躺在她的?!借着外面透来的微弱的月光,她能看清赵云琛此刻身上只穿着中衣! 要知道,她为了睡觉舒服,可是让紫莹给她特制了一件吊带睡裙,睡裙里只穿着,上面完全是中空的!她这副身子的身材她最是了解,这若隐若现的模样,简直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勾人! 千防万防没防着赵云琛竟然会深更半夜的爬上她的床!早知道这样,她觉得会捂得严严实实,哪怕热死也不露一点啊!还得把门顶死!这年头连睡觉都这么不安全了! 赵云琛见她安静下来,便起床去给她倒了杯水。等他回来的时候,林羽璃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颗脑袋在外面。 “喝水吧!”赵云琛把杯子往前递了递,林羽璃却并不伸手。 赵云琛倒也不恼,只是转身坐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要我喂你吗?” 闻言,林羽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水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赵云琛接过空杯子,随手朝后边一扔,顿时杯子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茶盘里。 林羽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登时也忘了走光之事,三下两下的爬下床,快速跑到了桌子旁边,拿起那个杯子反复的观察着。 这也太牛叉了吧!目测这桌子离床至少有三米,而赵云琛就这么连看都不看的随手一扔,就把这杯子扔回了原来的位置,甚至都没有碰到其他的杯子一下。这精准度……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相较于她的激动,赵云琛则只是气定神闲的坐在,眸色淡然的看着她惊诧的围着桌子摸来摸去的模样。 “怎么做到的?”末了,林羽璃终于缓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跪坐着赵云琛的身前,眼中满满都是崇拜。 赵云琛没说话,只是呼吸微微一滞,他是习武之人,感官向来比常人敏锐。纵使在这光线不算好的夜里,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林羽璃身上的一切,包括她的表情以及……穿着! 显然陷入对他盲目崇拜状态的林羽璃没有的自觉,她只是神情激动的抓着赵云琛的手,眼中几乎冒出精光来。 “可以教一教我吗?”林羽璃又道。 “可以。”赵云琛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调转开。 闻言,林羽璃面上一喜,未待她欢呼出声,却被赵云琛接下来的话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 他说:“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你未必吃得了这份苦。” 他说的没错,无论是林羽璃本人还是她上一世的赵一琛,其实都不是个能吃苦头的人。上一世的赵一琛就因为有先天性疾病而被亲生父母抛弃在了孤儿院。自幼他就很是瘦弱,别说是重活,就是普通的工作他做起来都不算轻松。 上一世的他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靠兼职卖东西和给同学代课,代写论文之类的勤工俭学勉强毕了业,被很多家公司拒绝了之后,好不容易聘入了一家公司做文员。 和他一起的同学很是为他高兴,恰逢毕业聚会,几个人高兴多喝了几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变成了她!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拥有的身体是个健康的身体,虽然是个女人,但她其实可以尝试许多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了! “能吃!”思及此,林羽璃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色道,“我能吃苦!所以,你教我习武吧!” “习武做什么?”赵云琛伸手摸了摸她幼滑细嫩的脸,宠溺道,“你若怕危险,我可以给你派两个会功夫的侍女贴身保护你,何须你亲自吃那份苦头呢?” “我不,我就是想习武。”林羽璃态度很是强硬,“俗话说技多不压身,武艺傍身还有安全感。” 闻言,赵云琛朝她欺近了身子,低声道:“你是说,跟我在一起,你没有安全感?嗯?” 呵呵……这个,还真没有!随时担心被他吃干抹净,她哪来的安全感?不过她说的此安全感非彼安全感,要知道,上次要不是她稍微会点功夫,现在可能已经死透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先睡吧!”赵云琛打断了她的沉思,淡声道,“此事以后再说。” “哦……”林羽璃有些失望的应了声,收回手,郁郁寡欢的躺回去,正要睡去的时候,猛然才记起她还和赵云琛在同一张!思及此,林羽璃登时绷紧了身子,戒备的看着他。 “你……” 未待她说完,赵云琛便不咸不淡的道,“放心,我对强迫你没有兴趣。睡吧!” 说着,为了让她放心似的,赵云琛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林羽璃舒了口气,而后脸上又漫上一层尴尬,徒劳的解释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而后她也翻了个身背对着赵云琛闭上了眼睛,可无奈背后那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她完全没了睡意不说,心还一阵阵的鼓噪的跃动着。 第三十九章 为什么忽然跑到我床上 她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的了!果然变成了女人,连心思也开始朝女人靠近了吗?从前也不是没跟舍友在一张睡过,当时也没见各种纠结各种不适应。现在不过是多了个赵云琛,连她素来引以为傲的高睡眠质量也开始下降了! 怕吵到赵云琛,她还不敢用力翻身。明明是她睡惯了的床,平日里爱怎么翻腾怎么翻腾,现在多了个赵云琛,她不免有种鸠占鹊巢之感。可恶啊!完全睡不着了! 没办法,为了赶紧入睡,她直接用起了属羊的招数,可无奈越数越清醒,数到后来她就想到了羊肉串,羊腰子,烤肉,扎啤…… 正好晚上也没怎么吃饱,此时肚子又开始应景的发出了“咕噜”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跟打雷似的刺耳。 深更半夜的爬起来吃东西也不太可能,林羽璃索性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想要跨过赵云琛,去倒杯水充充饥。 赵云琛看起来好似睡熟了,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他睡的这么深沉的样子,林羽璃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害得她没了睡意,自己睡的倒是踏实! 越想越气,气不过之下,林羽璃便对着他做了几个挥拳的动作。在心中把他打的落花流水之后,她才满意的收手,正要跨过去的时候,不曾想赵云琛却猛然一翻身,她脚底一滑,整个人便重重的饿虎扑食般的扑到了他的身上。 好巧不巧的,她的鼻子磕到了赵云琛的下巴上,那酸爽的感觉登时疼得她飚出泪来。 “怎么样?”赵云琛赶紧捧着她的脸查看,声音中哪有一丝刚被人吵醒的感觉。 “你试试……”林羽璃捂着鼻子,没好气的回道。 第18节 正说着,忽然感觉鼻子上涌出一股子热流,还带着铁锈的味道,不用说也知道是流鼻血了。 赵云琛一怔,当即一翻身便把她仰放在,赶紧去取了布巾来给她擦拭血迹。 鼻血呼呼的往外涌,林羽璃仰着头,过多的鼻血都被她咽进了肚子里。这下也无需喝水了,直接喝自己的血就灌饱了! 现在这深更半夜的去打水也不方便,赵云琛直接去茶壶里取了水给她擦去脸上手上的血迹。一边擦,一边无奈的道:“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又起来做什么?” “喝水。”林羽璃没好气的瞪着他。 见了他准没好事!要不是因为他忽然跑到她的房间里睡觉,她也不至于睡不着,也不会数羊助眠,也不会想到羊肉串,也不会觉得肚子饿,也不会想起来喝水,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惨状! 这一连串的效应,都是因为他,忽然跑了过来,半夜爬上她的床! “你不是在书房睡的吗?为什么忽然跑来我的。”心中又郁闷又生气,气怒攻心的情况下,林羽璃面对着赵云琛竟然多了几分底气。若放在平时,像她这般怂样自然是不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质问他。 赵云琛无奈的笑了笑,淡声道:“这是我的床,阿璃!” 闻言,林羽璃面色一滞,没错!鸠占鹊巢的是她!可这床她睡惯了,再加上赵云琛一般不是在军营就是在书房,就算是他的床跟她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虽……虽然是你的,可……可我一个人睡习惯了。”毕竟不占理,林羽璃自然也没了刚才那份咄咄逼人的底气,“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这么忽然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跑到我的,岂不是故意让我睡不着吗?” “照你这么说,我们是需要分房睡?”赵云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喜怒来。 “能分房睡是最好的,实在不能,我们也可以分床睡。”林羽璃提议道,“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不好。”赵云琛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她。 林羽璃没说话,只是戒备的盯着黑暗中的赵云琛。几个意思?他是打算和她死磕到底了是吧?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既是夫妻,分房而眠,岂不是让外人误会我们感情不睦?我们感情不睦,外人便会笑你失宠,遇人不淑。”赵云琛未待她反驳什么,便接着不紧不慢的道,“我既然已经娶了你,自然就该对你负责,岂能让外人看了你的笑话?你说是不是,阿璃?” 他这一番话简直堵得她哑口无言,听起来是处处为她着想没错,但最终的目的还不是那档子事吗?男人所有的撩妹手段,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把那女人哄! 前世他虽然没有机会撩妹,但受舍友们的耳濡目染,对他们的套路掌握到耳熟能详的地步!跟她玩套路,呵!他还嫩得很呢! 反正明天天一亮,她就要远走高飞跑到落望山的华清宫去了。索性现在先顺着他好了! “对,将军说的对!”林羽璃盈盈一笑,淡声道,“那么将军,时候不早了,我要先睡了。” “能睡的着么?”赵云琛淡声道。 “睡不着,睡得着的也都得努力的睡啊!”林羽璃说着,努力往里挪了挪,确保两人之间有足够的空间了之后,她这才满意的翻了个身,道了声,“晚安!”而后便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人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大约是折腾的久了,林羽璃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地好似感觉身后的床铺微微的一沉,她睡意正浓也懒得睁眼查看了。 无梦,直到天亮了,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林羽璃才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转身一看,早就没有了赵云琛的身影。要不是一侧还放着那块沾血的布巾,她甚至一度怀疑昨晚上的事情不过是她做的一个梦! 大家节快乐! 第四十章 去往行宫 大约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正端着水进来的紫莹抿唇一笑,戏谑道:“郡主,将军一早就离开了,特地交代奴婢不要吵醒您呢!” “额……”林羽璃朝她笑了笑,也懒得跟她解释多了。 “郡主,快来洗脸吧!”紫莹放下脸盆,便过来帮忙整理被褥。 林羽璃伸了个懒腰,踢踏着鞋子走到了脸盆旁,紫莹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沾血的布巾,整个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她回头看了正在洗脸的林羽璃一眼,险些忍不住笑出声。 正在洗脸的林羽璃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丫头的举动,她洗完了脸,习惯性的找布巾擦脸,却没找到。而后猛然想起昨晚上是赵云琛拿来给她擦鼻血了! 算了,她也懒得讲究那么多了,直接甩了甩手上的水,对着紫莹道:“收拾收拾我们出发吧!” “出发?去哪?”紫莹疑惑道。 林羽璃因着昨夜没睡好,又一晚上没敢翻身,所以现在腰酸背痛的。她一边扶着腰,一边打着哈欠,空里还不忘回道:“去华清宫,今天就走!一会儿我去和老夫人说一声,你先收拾东西。” “恩,好的,郡主。”紫莹暧昧的看了她一眼,又接着笑意盎然的去整理床褥去了。 看来昨晚上他们折腾的不轻,她得赶紧把这事告诉郑嬷嬷去!待帮林羽璃收拾齐整,梳好了头,紫莹趁她吃早饭的空当,一溜烟的跑去跟郑嬷嬷说了这件好事。 等林羽璃去到老夫人那里辞行的时候,感觉屋子里的气氛怪怪的。每个人看到她都在笑,尤其是老夫人,笑的那眼睛几乎都要眯成了一条缝。 难道是她们听说她要离开段时间,所以才高兴成这样?林羽璃心中不由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还是这么不招人待见! 一群人都在掩唇低笑,倒唯有赵晴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林羽璃心中不由甚觉欣慰,还是小柔对她好,听说她要离开了,看看她难受的!真不枉费她疼她一场!说实话,她也挺舍不得赵晴柔的,要不问问老夫人带她一起去? 想到和赵晴柔一起泡温泉的画面,林羽璃整个人都要飘忽了!不过现在还不是飘飘然的时候,她赶紧敛了敛心神,收回自己那猥琐的表情,恭顺的给老夫人请了安。 “快起来,快起来!”老夫人眉开眼笑的望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欢喜,林羽璃亦回了她微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她开心成这样的。 “奶奶,昨天得了太后恩准,她让我可以去华清宫小住几日,泡泡温泉,调养身子。”林羽璃淡声道,“所以,今天羽璃来,是向您辞行的。” “好,好!”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笑道,“调养身子好!好生调养好了,早日给我们赵家开枝散叶。” 闻言,林羽璃故作娇羞的垂下头。误会就误会吧!她也懒得开口解释什么,反正她是出去逍遥的,调养不调养的,她也不在乎。谁爱给赵云琛生孩子,她就生去吧! “小柔……”林羽璃跟老太太打过招呼,又把视线调转到一侧的赵晴柔身上,浅笑道,“小柔,你要不要也一同去?” 赵晴柔像是猛然回神似的,她朝林羽璃勉力的一笑,复又垂下眼,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不用了,我近日身子不爽利,就不随嫂嫂一起去了。”赵晴柔淡声回道。 “啊?怎么了?”闻言,林羽璃立刻紧张起来,刚才没自信看,没注意她脸色这么白,现在看看,她脸色泛白,身子还绷的很紧,可不就像是在忍着什么痛苦似的吗? “没什么,就是月信来了而已。”赵晴柔说着,朝她应付似的笑了笑,复又垂下头,不再跟她言语。 林羽璃觉得有些尴尬,她讪讪一笑,收回手,“那……那你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好了,时候不早了!”赵老夫人浅笑道,“羽璃,你早些去吧!多派些护卫跟着。” “是,那我先走了,奶奶。”林羽璃说着,又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看赵晴柔。远远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望着她,不知是不是错觉,林羽璃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了怨愤! 她一怔,再细看时,却发现赵晴柔只是对她柔弱的一笑,轻轻的对她挥了挥手。 林羽璃亦下意识的对她回了个微笑,压下心底的疑惑,转身离开了此处。刚才应该只是看错了而已!赵晴柔只是舍不得她离开罢了! 伤感只是暂时的,踏上了赶往落望山的道路,林羽璃感觉自己由内而外都舒畅了!要不是碍于周围还有旁人,她真想扯开嗓子嚎上几句,“这是飞一样的感觉!这是自由的感觉!” 出得城去,路上的景色就有些单调了。林羽璃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后来索性缩在车厢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马车一颠一颠的着实算不上舒坦,按这个速度,到达落望山的行宫大概要走到日暮时分。林羽璃腰酸背痛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的空当,却听到紫莹在低声和郑嬷嬷聊着什么。 “郡主看来昨夜累着了。”紫莹说着,底低的笑了起来。 “嘘……”郑嬷嬷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亦随之笑道,“看到郡主和将军夫妻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紫莹附和着点了点头,随手拨开车厢上的帘子看了看,好似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遂低声惊呼道:“嬷嬷您看,那是什么地方?” 郑嬷嬷亦凑过去看了眼,缓声道:“应当是军营吧!” “那是咱们将军的军营么?”紫莹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欢欣。 “不知道,可能是吧!” 随后两人又聊起了其他的话题,什么衣服饰品或者吃食之类的,林羽璃也不感兴趣,反而在她们的聊天声中睡的愈发深沉了。 七夕加更一章,大家节日快乐! 第四十一章 你到底是谁 好不容易踏着星辰到了华清宫,林羽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好在早有宫人给她们一行人准备了食物,她们去到那里稍微收拾了一番,便能填饱肚子了。 酒足饭饱,郑嬷嬷因为年纪大了,早早的就收拾收拾睡下了。倒是林羽璃因为缩在马车上一天,浑身难受,此时正好借机和紫莹出来溜达溜达,权当饭后消食。 “紫莹,多亏你提前跟这行宫打过招呼。要不然我们贸然前来,人困马乏的也没人安排,干脆等死算了。”林羽璃暗自庆幸有紫莹帮忙打点着,她光想着赶紧跑路,却忘了派人跟这里打个招呼。快到落望山的时候,她才想起这些事情来,不过那时候再着人安排也晚了,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没曾想,来到这里却发现,宫人们竟然早早的接到了她们出发的消息,早早的把一切都打点好了。紫莹这丫头办事够妥当,够贴心,她很高兴! 但紫莹却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来,“郡主,您在说什么?奴婢没有派人打招呼啊!奴婢还以为是您早早派人打过招呼了呢!” “不是你?那会是谁?”林羽璃一怔,而后想到可能是郑嬷嬷,也有可能是太后。反正不管是谁,她都很感谢他们就是了! 夜里的行宫黑漆漆的,着实没什么看头,林羽璃溜达了一会儿就打算打道回府了。但紫莹提议道:“郡主,舟车劳顿了一整天,不如现在去汤泉宫泡一泡解解乏?” 林羽璃一想也对,现在这个时辰也不过是八点多,这要是在现代社会,夜生活才刚开始呢!不过在这古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打发时间,睡觉太早,玩闹太晚,她索性先去泡一泡澡,舒活舒活筋骨得了。 这个时代还不兴什么葡萄酒,不然泡着温泉品着美酒,那滋味别提多逍遥了!妃嫔皇帝若是来泡温泉,自然要成群的宫女太监侍候在侧。但她林羽璃只是一个郡主,自然没有那种待遇,而且她在洗澡的侍候,也不喜欢有旁人站在那里围观,所以她只带了紫莹一个,还让她坐在外面等着就行。 原本她是想和紫莹一起泡的,可那丫头一听登时就变了脸色,大呼使不得,还险些给她跪下了。鉴于古人这尊卑观念如此深厚,她也不再强迫她了! 汤泉宫这温泉倒也不深,边缘位置正好够一个成年人坐下把手搭在台子上,中间那里稍微深些,大约也只是没到她胸口的位置。 由于是临时起意来泡温泉,所以宫人们也没有把里面给她撒上那些花哨的花瓣,整个泉子清澈的一眼见底。 “郡主,要不我陪您进去吧!”紫莹面上带着担忧,“奴婢在那,也好有个照应。” “没事,我就在里面,有事会叫你的。”林羽璃可不喜欢洗澡的时候她在旁边围观。 从前在府里,顶多是坐在个大澡盆子里,里面那什么情形也看不到。现在她在这么宽敞的池子里,纵使是无比熟悉的紫莹,叫她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最终拗不过她,紫莹只好退到了门外,临走之前,还不忘反复交代道:“郡主,有事您可一定要叫奴婢啊!” “放心吧!放心吧!”林羽璃对她挥了挥手,“没事的!快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最终紫莹忧心忡忡的带上了门,没了外人的打扰,林羽璃在池边脱了衣服,做了几个准备动作,而后纵身一跃,扑通一下子落进水里,弄得水花四溅。 她稍微学过游泳,而且这水也不深,她稍微一蹬脚就站了起来。好久没有痛快的游泳了,现在虽然也算不上真正的游泳,但能这么痛快扑棱水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此处说是温泉,但水温也就是三十度左右,很是舒适。林羽璃在里面来回游动了几圈,觉得不过瘾,又试着把自己闷在里面憋气,开始时只能憋一分钟左右,练到后来,可以憋接近两分钟了。 大约听到里面没动静了,紫莹便在门口喊了她几声,林羽璃赶紧应了声,紫莹这才松了口气。 几番下来,林羽璃也有点不耐烦了,这根本没法愉快的玩耍了。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准备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就在她刚从水里冒出头的时候,岸上忽然多了一双脚。她脑子一卡,下意识的仰头看去,却见冷着一张脸的赵云琛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啊……”林羽璃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结果脚下一滑,她整个人便四仰八叉的倒进了水池里。原本这水池是不算深,她稍稍用力也就能站起来,可现在她被突然出现的赵云琛一吓下,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清明。 眼看她就要被这池子水给淹死的时候,腋下忽然传来一股子强劲的力道,下一瞬,她便被人拔萝卜似的提出了水面。 林羽璃惊魂未定的抹了把脸上的水,这才看着站在水池里紧紧捞着她的赵云琛。原本春末的衣服就不厚,此时赵云琛一身衣服被水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矫健的身躯。而此时他怀里还抱着林羽璃,她正不着寸缕的贴在他的身上,这种画面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受得了,林羽璃觉得今天指定没跑的时候,却抬头无意间迎上了他的眼神。 他的眼中带着探究和戒备,非但不见一丝情欲,反而眼神冷的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这家伙有病啊!悄么声的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就不能用一种正常人的出现方式吗?而且他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就跟看敌人似的!他该不是撞邪了吧? 第20节 思及此,她不由失笑。其实说起来,赵云琛也是挺不容易的啊!年纪轻轻就位及将军,这是实打实的靠武力和智谋打出来的天下,这样的铁血硬汉素来是她的偶像! 心头那些微的抑郁早就消散无踪了,林羽璃已经平缓了气息。她坐起身来,轻手轻脚的爬到赵云琛的身边,凑到他脸前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将军?” 赵云琛没有应声。 “赵云琛?” 依然没有应声。 林羽璃抿了抿唇,又喊了声:“云琛?” 依旧没有回应,看来是真得睡的很沉了!林羽璃这才舒了口气,转而起来盘腿而坐,轻轻的捻起赵云琛的一缕头发。他的头发黑而光亮,鸦羽似的,手感也相当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护理的,这头黑发简直都可以代言洗发水的广告了! 怕动作幅度太大会吵醒他,所以林羽璃只得轻手轻脚的跪坐在那里给他编起了辫子,一连编了五六个,因为没有东西给他扎起来,所以她都捏在手里。直到捏不下的时候,她才作罢松开手,那些刚编好的辫子便立刻散了开来。 “啧啧啧……”林羽璃摩挲着手里的头发,轻叹道,“柔亮顺滑,一触难忘!飘柔,就是这么柔顺!” 编了一会儿辫子太过无聊了,她又把视线调转到赵云琛的身体上。他长得很是高挑,目测应该有一米八开外。跟林羽璃站在一起,应该算是最萌身高差了! 现在他侧躺着蜷着身子,两个人也没法比较。于是林羽璃便伸开手,拇指和食指呈八字形,她把手指轻轻的放到赵云琛的头上,量了量他的头。 然后她又用手量了量他的身体,这么一比较,她发现赵云琛竟然是八头身左右!简直堪称男模身材了! 第四十五章 要有什么行动? 林羽璃小小的嫉妒了一下,想当初,她还是赵一琛的时候也算是高的了,那当时他太瘦弱了,所以长得像根竹竿似的。凭那种体型,怎么可能有女生喜欢他! 而赵云琛这家伙,不但生了张祸乱众生的脸,连身体的比例都这么好,身材还可以算是后天练成的,也就算了!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怎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啊!更气人的是,通过那次洞房花烛夜的目测,赵云琛这家伙的尺寸也相当可观。得亏没和他生活在一个时代,不然简直把他给比到了脚底下!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林羽璃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的对着赵云琛的脸虚挥了几拳,这才稍稍出了口恶气。 林羽璃气鼓鼓的在那瞪了他半晌,而后又想到反正自己现在是女儿身了,看这身材也算不错!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又捏了捏,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感也很好,又软又滑的,可不能便宜了这个家伙! 量过了他的身高,林羽璃又用同样的方法量了量自己的身高,算不上太高挑,但也不是那种娇小可人的身形,反正她的身材算是很窈窕了! 不过最让她满意的还是这张脸,长得可真是好看,好看且没有攻击性,属于那种人畜无害的类型。 恰好枕头底下还塞了把小铜镜,林羽璃拿了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明眸善睐,肌肤嫩白无瑕,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算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了! 她花痴的捧着自己的脸,啧啧叹道:“林羽璃啊,林羽璃,你怎么长得这么美啊!” 说着,她又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人儿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甜美可人。 “啊……笑起来也好美。”林羽璃一脸花痴相的捧着脸,忽然又摆出一副正经的脸色,耍酷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道,“美女,交个朋友啊!” 林羽璃脸一撇,冷冷道:“不约,丑拒!”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羽璃搓着下巴,做出一副痞子的模样,冷冷道,“你知道爷是谁吗?爷可是这片鱼塘的塘主!爷不止要承包这片鱼塘,爷还要把你带回去做塘主夫人呢!” “你要干什么?想强抢民女吗?”林羽璃做出害怕的模样瑟瑟发抖的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是要喊了!”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破喉咙,破喉咙……” “本大侠在此!谁敢放肆!” “大侠救我!” “姑娘别怕,看我来收拾这个坏人!” …… 林羽璃顾自在那一人分饰三角自娱自乐,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赵云琛憋笑憋得辛苦。手舞足蹈的表演了半天,又对着镜子感叹了一会儿,林羽璃把镜子放回去。 刚才流汗流的有点多,又加上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她现在有些口渴。为了避免上次那种情况的发生,林羽璃特地爬到床尾处才轻手轻脚的走了下去。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恰好窗外吹来了阵阵凉风,林羽璃舒服的打了个哆嗦。透过敞开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漫天的繁星。落望山算不上多高,但在山上看风景较在京城,又别有一番风味! 夜色已深,深夜的温度还是稍微有些凉的,再加上她原本穿的就清凉,小风一吹,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集体冒了出来。本想着回去拿件衣服披上的,可床上还躺着个碍事的赵云琛,想想还是算了!反正这温度也是可以忍受的! 窗外没什么人,远远的只有几个侍卫立在一侧,林羽璃瞥了一眼也没太在意。今夜的夜色极好,凉风习习,繁星点点,伴随着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让人的心情都随之宁静了许多。 眼看已经入夏了,想必他们的折扇应该会大卖了吧!想到以后自己赚的盆满钵满,拿银票卷烟抽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才是第一步呢!等折扇的热潮过去了之后,她会继续推出其他的东西,其实她最想推广的还是内衣裤之类的。但这毕竟是古代,民风没有那么开放,那些东西推广起来着实有些难度。虽然难,但绝对是个赚钱的好项目!自古至今,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他要在女人身上多下工夫才行! 等她赚足了钱,再寻个由头和赵云琛和离,从此她海阔天空任君遨游,再也不必日日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啊! 赵云琛一直耐着性子由她折腾了半天,没想到后来她爬下床去倒了杯水就一直没回来。莫非……她是要有什么行动? 思及此,赵云琛的心沉了下来,方才的好心情也随之消散无踪。他悄悄的转过身,轻轻的提步朝外间走去。但没曾想,林羽璃没如他想象的那样在偷偷的给敌人传递信息,反而只是趴在窗口望着天发呆,时不时的甚至还传出一两声傻笑! 她在笑什么?赵云琛敛了敛眸子,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让他分外的不爽!大半夜的,她从他的床上爬下来,莫不是跑到这里来思念别人?她思念的又是谁? 醉心于赚钱大计的林羽璃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她赏了半天的夜景,觉得有些冷了,也有了睡意了。搓了搓胳膊,她决定继续回去睡觉得了! 她转过身,伸了个懒腰,哈欠刚打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就扫到面前立着一个白衣长发的身影。她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脚一软,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 第四十六章 我确定你没有 直到此时,她才看清来人是赵云琛。她捂着心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顺道长长的舒了口气。 艰涩的吞了口口水,林羽璃这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她无语的瞪了赵云琛一眼,无奈道:“我说哥们,咱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吓唬人啊!得亏我没有心脏病,不然绝对被你给吓死了!” “你害怕什么?”赵云琛冷嗖嗖的道。 “你说呢!”林羽璃绝望的抱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无语的道,“你试试大半夜的一回头忽然看见这么个影子!我还以为是贞子呢!” “贞子?”赵云琛疑惑道。 “就是一个著名的女鬼。”林羽璃挥了挥手,一副不愿意多加解释的模样,“你睡的好好的,忽然起来做什么啊?” “那你呢?”赵云琛不答反问。 “我睡不着,起来赏会夜景,不行吗?”林羽璃没好气的道。一连被吓了好几次,她没吓出心肌梗塞了也真是命大! “为何睡不着?”赵云琛充分发挥了他那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林羽璃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我认床,认床可以了吧!”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他,赶紧跑到内间去爬,再次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其实她现在有些心虚,刚才她那么一番折腾,也不知道赵云琛当时是不是装睡。他现在看起来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刚清醒! 难道刚才他一直在装睡吗?思及此,林羽璃下意识的瞥了眼跟着他走过来的,还站在床边的赵云琛。 赵云琛亦在望着她,四目相对间,赵云琛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一直没睡。” 这句话跟一个晴天霹雳似的顿时轰的林羽璃失去了反应能力。想到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事都被赵云琛那家伙看了个清清楚楚,她就恨不得赶紧晕过去完事! 不过这家伙既然没有睡着,那为什么还装睡,还由着她折腾!而且……林羽璃鄙视的瞪了眼赵云琛,她穿的这么清凉,刚才又是踢腿又是弯腰的,岂不是走光走了个彻底? 这家伙该不是为了偷看她才故意装睡的吧?思及此,林羽璃再次狠狠的白了一眼赵云琛。冷不防的对上了赵云琛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微微勾着唇角,气死人不偿命的道:“你我既是夫妻,看一看又如何?阿璃你若觉得吃亏,我可以让你看回来。” 直到他回答了她,她才知道自己不慎把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她不屑的瞥了眼赵云琛,讽笑道:“谁稀罕看!你有的我也有!”虽然那是从前了,而且配置不如他,但该有的东西他也是都有的! “你也有?”赵云琛玩味的看着她,视线不加掩饰的在她身上溜了一圈。虽然脖子以下都被被子捂了个严实,但其实该看的,他也看过了,该摸的他也都摸过了! “我确定有些东西你是没有的。”赵云琛意有所指的道,“不过你我既是夫妻,我的和你的倒也没什么区别。你说是吧?阿璃?” 林羽璃正是被他这一本正经耍的样子打败了,不可怕,就怕有文化。明明长了张正气非凡的脸,没想到私底下也是老司机一个!可惜她现在是个女儿身,还得防着被他给扑倒,也不敢太放得开,不然倒真想和他切磋切磋! “不跟你扯了,睡了!”林羽璃说完,也不管有没有睡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就睡了过去。 虽然这赵云琛算不上多么正人君子,但她还是能确定他不会随便强迫她的。不然就凭她那弱鸡似的力气,绝对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与其纠结在那些事上,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或许是因为折腾的久了累了,或许是因为夜深了,林羽璃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显然赵云琛没有她那么心大,他看了眼旁边睡的四仰八叉的女人,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收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酝酿睡意。 关于她的身份他还会再调查的,只希望她别让他失望才好。 由于山高皇帝远的,林羽璃破天荒的睡到了自然醒。想到无需去给老夫人之类的请安了,她决定再在赖一会儿再说。 赵云琛依旧早早的离开了,这个男人自律的让她甚是佩服。不过佩服归佩服,谁叫她现在是个女人呢?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混吃等死。 紫莹见林羽璃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躺在,又联想到昨夜赵云琛来过了,整个人都乐的合不拢嘴。林羽璃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是想歪了,不过她也懒得点破了,只是告诉她,她还要再睡一会儿回笼觉,没事别来打扰她。 “那郡主,您不吃早饭了么?”紫莹不免担忧的道,“要不郡主,奴婢给您端来,您多少吃点再睡?” 林羽璃挥了挥手,瓮声瓮气的回了句,“我不饿,过会儿再说吧!” 而后她便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山上的气候还算凉爽,尤其是清晨,那屡屡凉风吹着别提多舒服了。这种时候,就是应该用来睡觉的!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她绝对能赖在一整天,但临近中午的时候,紫莹却急匆匆的跑进来把她给从挖了起来。 林羽璃虽然素来脾气不错,但起床气还是稍微有点重的,了解这一点的紫莹向来不会来惹她。但今天着实有紧急的事情,也顾不得是不是会被林羽璃骂了! “郡主,您快些起来吧!”紫莹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肩膀。 “我不吃早饭……”林羽璃睡意正浓,拧着眉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郡主,是康王和九公主来了!”紫莹急切道,“您总不至于让他们一直等着吧!” “等着呗……”林羽璃皱了皱眉,随口回了句。她现在睡的一塌糊涂,哪里知道什么康王和九公主是什么!现在对她来说,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第四十七章 后山打猎 “郡主!是九公主和康王殿下来行宫了!”紫莹无奈的加大了声音道,“他们正在正殿等着您呢!” 她这声音乍然在林羽璃耳边响起,炸雷似的登时把她那点仅有的睡意给驱散的干干净净。她捂着胸口猛然坐起身来,挖了挖被紫莹差点震聋了的耳朵,讷讷道:“你刚才说谁来了?” “康王和九公主!”紫莹神色凝重的道。 “他们怎么来了?”林羽璃登时从床上跳下来,即便再不待见那兄妹两个,但无奈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一个郡主自然比不得皇子和公主金贵,人家既然都等着她拜见了,她不管情愿不情愿都得赶紧起来收拾齐整去见一见那两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衣服,洗好脸,在紫莹给她梳头的空当,她赶紧喝了碗粥应付了一下填了填肚子。 “真是有毛病啊!一个个的不好好在京城待在,都跑来这里做什么?”林羽璃一边喝着粥一边还不忘低声抱怨着。原本她是为了出来躲个清净的,可这一个两个的存心给她找不自在。 尤其是那个齐慕雅,用脚丫子想也知道那家伙没安什么好心。她该不是觉得在这行宫还能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除去她吧?哼!想的倒美! 性格使然,林羽璃从没觉得多么厌恶,多么痛恨过一个人,但是齐慕雅是她着实痛恨厌恶的第一个人!苏菀菀那无伤大雅的嫁祸手段比起齐慕雅的狠毒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第21节 收拾齐整,林羽璃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得体的礼貌的微笑款款的去了正厅。正厅里,果然齐慕康和齐慕雅兄妹已经等在那里了。齐慕康面色倒还算平静,他正在懒洋洋的品着茶,而齐慕雅的面上已经染上了不耐,瞪着那杯茶的眼神里都蒙上了一层阴郁。 压下心底的不耐,林羽璃笑盈盈的走了过去,歉然的朝他们行了个礼,这才不紧不慢的道:“抱歉让二位殿下久等了!我这也不知道二位殿下会来,没有早些出来迎接殿下,实在是失礼!” 齐慕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讽笑道:“表妹这小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啊!” 林羽璃腼腆的笑了笑,歉声道:“让康王殿下见笑了,这不是昨日舟车劳顿,又乍然换了地方,一时不适应,没有睡好,故而起的迟了些。” 未待齐慕康说什么,一旁的齐慕雅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林羽璃脖子上的一个显眼的红痕,揶揄道:“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我听说赵将军昨夜也来了……” 说着,齐慕雅掩唇微微一笑,玩味的看了林羽璃一眼。虽然她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林羽璃只是未置可否的笑了笑,倒是一旁的齐慕康端着杯子是手轻轻一抖,杯子里的水便不慎漾了出来。 原本他这细微的动作林羽璃倒是并未注意,但一旁的齐慕雅却大惊小怪的惊呼道:“呀!皇兄你没有烫伤吧!要不要紧?” 她这一句话成功的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一侧的康王身上,齐慕康恨恨的瞪了齐慕雅一眼,冷笑道:“没什么!只是走了整整一上午,又等了这么久,现在本王粒米未进,实在饿的很!” 说着,齐慕康把视线转向了林羽璃,那眼神像是对她的控诉似的。林羽璃回了他一记微笑,心中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搞的就像是她不让他们吃饭似的! 这里虽然只是个行宫,但到底也是他们老子的地盘,虽然她比他们早来了一日,总不至于就把她当作东道主了吧!管他们饿不饿,反正她已经吃饱了,吩咐御膳房准备膳食这种事,她是不会越俎代庖的! 见她没有搭话,齐慕雅善解人意的对手下的宫娥道:“碧莲,你去吩咐御膳房准备午膳吧!” 碧莲应了声,正准备行礼告退的时候,齐慕康却冷不防的哼了一声。 “五哥还有什么指教么?”齐慕雅温婉的望着他。 “本王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也该换一换口味才是!”齐慕康转着茶杯,不紧不缓的道,“御膳房的东西有什么意思,本王早就吃腻了!不如我们去后山打些野味,如何?”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征询意见,可他望着林羽璃的眼神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余地。林羽璃暗暗的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带着微笑,讪讪道:“可是康王殿下您不是饿了么?这舟车劳顿的还没歇息过来,不如先休息一天,明日我们再去打野味?” “这点路程,本王岂会放在眼里。”齐慕康冷嗤一声,睨着林羽璃道,“怎么?宣和郡主瞧不上本王?连本王的这点请求都不满足?” “王爷言重了!羽璃自然是乐意奉陪的!”林羽璃笑了笑,暗叹了口气。她怎么会招惹上这两位祖宗,连一天的清净日子都不给她,难道是她闲的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吗? “那就走吧!”齐慕康也没容得他们再说什么,直接放下杯子,长腿一迈便朝外走去,徒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高傲背影。 齐慕雅看了林羽璃一眼,起身盈盈笑道:“羽璃表妹,那我们也走吧!” 说完,她便由手下搀着款款的走了出去,那一举一动间尽显皇家公主的气度。 林羽璃看了看她这一身行头,嗤笑一声,这齐慕雅确定要穿成这副样子去后山打猎?她以为这是去逛御花园吗? 不过两位皇子公主都走了,她也不好不跟上去。说是打猎,但落望山也算不上多大,野味还真是不多。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后山,除了天空偶尔飞过的山鸟,别说野味,连根兔子毛都没看到。 林羽璃庆幸紫莹有先见之明的给自己端了一碗粥充饥,不然现在她早饿瘪了,哪还能有精神陪他们来这深山密林里折腾。 第四十八章 山林遇险 齐慕雅毕竟是长在深宫里的公主,那力气自是比不得齐慕康和林羽璃一流,刚走到后山,她便已累得气喘吁吁,挥着手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本……本宫!你……你们先……先去吧!本……本宫先歇一歇……” 闻言,齐慕康鄙视的瞪了她一眼,而后又看了看一侧只是微微有些气喘的林羽璃一眼,冷冷道:“我们走!” 林羽璃其实也不想跟着他折腾了,活着不好吗?非得跑到这种地方找死!万一一会儿遇到个猛兽,他可别指望她会救他! 不过纠结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谁叫人家是皇子的!她便是再怎么不情愿,那也得跟着他继续往上走。这山路崎岖,刚才她料定紫莹体力不行,所以直接让她留在了宫里。 原本她想要自己跟着这些人上山来着,但是有个面生的丫鬟非要陪同她一起,说是什么赵云琛交代的。只要出去,她需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屁保护安全啊!林羽璃心中呸了一声,想必主要是为了监视她的吧!不过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反正她本来就问心无愧,爱监视不监视的! 匀了一些护卫守着齐慕雅,剩下的人便继续往山上走去了。越往上走,山势越发陡峭,树林却依旧很,偶尔里面会传出几声惊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林羽璃搞不懂这齐慕康撞了哪门子邪,送到口的美味佳肴不吃,非得受这份累爬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打猎。走了半个多时辰了,连根鸟毛都没打到,她肚子里那点粥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了! 就在她准备也装作走不动了逃差的时候,为首的侍卫却忽然停了下来。 “有情况!”侍卫说着,其余的人立刻掏出刀来把齐慕康和林羽璃围在了中间。林羽璃亦屏气凝神束耳去听,可却丝毫杂音没有听到。但看上去一个个的表情这么凝重的模样,连带着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难道一会儿要窜出一只老虎吗?出来老虎的话,这么多人应该能对付的了吧!她暗自想着,不自觉的朝身后的齐慕康靠了靠,而后把视线调转到随身跟着她的那个丫鬟身上。 “你……你功夫怎么样?”林羽璃低声道。 “尚可。”丫鬟的回答言简意赅。 林羽璃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发现她虽然其貌不扬,但整个人的气度却绝对不是普通丫鬟能有的!这种紧张的情况下,看她还算气定神闲,林羽璃提着的心,登时就放下了大半。 赵云琛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他既然派人保护她兼监视她,那推荐的人一定也很靠谱! “你一会儿可要保护好我。”林羽璃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补充一句。 其实她觉得够丢人的,还好现在自己外表是个女人,便是被一个女人保护倒也没显的太过丢面子。如果她是赵一琛,那这句话她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的。 “表妹放心,本王亦会护你周全的。”齐慕康脸上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 林羽璃对他敷衍的笑了笑便转过头去继续留意林中的动静了。指望一个整日里流连花场的纨绔皇子保护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正想着,周围的气氛骤然一变,林中草丛里传来了一阵阵杂乱的声音,远远的便能看到草丛剧烈的晃动着,还不止一处。晃动的频率越来越猛,而且还在朝他们靠近中。 “这……这什么东西……”林羽璃登时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朝他们靠近的东西,连呼吸都忘了。 “狼,群!”齐慕康不冷不热的说着,忽然就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把软剑,顺势也把她给拢在了怀里。 虽然这其实有些不妥,但这种情况下也没法计较那么多了!看他这架势,看来也是个会武功的,离着高手近一些,她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显然她放松的太早了,所谓狼群,真得是群!她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朝他们靠近的那些狼,就足足看到了接近二十只!还不包括那些潜草丛里没看到的! 他们这一群人加上她统共也就是八个人,这些人加起来,还不够那些狼塞牙缝的!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狼……”一看到那些龇牙咧嘴的,林羽璃的腿都开始发抖了。 闻言,齐慕康只是敛了敛眸,攥紧了手中的剑,神色冰寒的瞪着那些逼近的狼群。 这种事情太反常了!相对于这片山区来说,这个狼群太大了!而且他们这么多人,狼群一般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情,还是在白天,这么堂而皇之的袭击人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这些狼呜呜低鸣着,弓着身子露出了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唇齿间的口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周围的草里,显然是对这些人势在必得的! “殿下,你们先走,属下殿后!”遇到这种情况,连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也不禁头皮发麻。足足有三十余只狼,他们根本没有把握全身而退,遑论护齐慕康周全了! “走?往那走?”齐慕康冷冷一笑,“我们早被狼群包围了!” 说着,他看了看一侧,果然那边也潜伏着十余只狼。它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击,就是为了把它们的猎物包围起来,来一个瓮中捉鳖! “我……我们死定了……”林羽璃想到自己被狼群成碎片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是这样,她还不如找个悬崖跳下去呢!这样兴许活着的几率还大点!就算死,也死的痛快些! “放心,有我护着,你死不了。”齐慕康说着,气势一变,喊了声,“上!” 顿时,对峙着的狼群和人陷入了混战。虽然在场的诸位都算是有武功的,除了林羽璃是半调子,其他的人功夫还算不赖。但毕竟狼多势众,而且这些狼还一直不怕死似的直往他们身上扑,很快就有几个侍卫身上或多或少的挂了彩,有的甚至被狼爪子划出了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来。 狼群见了血,愈发激动起来,很快便有侍卫被它们给扑倒,伴随着一阵阵惊心的惨叫声,他们转眼间便成了狼牙下的亡魂。 第四十九章 诡异的狼群 林羽璃呆愣的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不过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那些狼把人咬死之后并不急着食用,反而继续加入了扑倒他们的中来。 他们且战且退,好不容易一行人在狼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但那些个侍卫却一个接一个的减少了。断断续续的尖叫声不停地从身后传来,林羽璃不敢看,也不能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唯有快跑才能逃出生天! 恨只恨这里的树木太矮,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跳上去躲避狼群的袭击,反而还会在逃跑的过程中加大了他们的阻力! 齐慕康杀神附体似的,一边挥剑斩杀着扑上来的恶狼,一边拉着林羽璃快速的往前跑去。他们的身后跟着许多嘶鸣的凶猛的恶狼,那声音好似从地狱中传来的似的,离自己这样近! 那个说好保护自己的丫鬟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世界好像只剩下了狼群的低吼声和呼呼的刮过耳边的风声。 毕竟这林子里草多林密,林羽璃一不小心猛然被一个突出的树根绊倒了,未待她爬起来,顿时便见到一匹呲着长长獠牙的灰狼朝她扑了过来,那一刻她好似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靠近,朝自己张开了那个沾满了鲜血的大口。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她甚至被吓得忘了闭上眼睛,眼看那狼牙凑到了她眼前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那狼低低的呜咽了一声,身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在了地上。 她惊魂未定的看着这匹差点夺了她性命的狼,它心脏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把长长的利剑,剑柄还在剧烈的晃动着,可见投掷之人是用足了力气。 未待林羽璃反应过来,齐慕康骤然跑了过来,一把拔出了那柄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随手又砍死了一匹靠近的狼。 后面的狼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前仆后继的朝他们涌来,不死不休似的!饶是在这紧张的时刻,林羽璃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如果狼群是为了猎食猎物,那么刚才被杀死的那些人已经足够剩下的狼分食了。它们完全没必要冒着被砍杀的危险继续朝他们扑来!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呢,而这些狼,却像是不杀死他们不罢休似的! 齐慕康也看出来不对劲,他觉得这些狼群应该是针对他而来的!这种时候,他不想拖累林羽璃!所以他一边继续斩杀着扑来的狼,一边道:“我来挡住它们,你快些走!” 林羽璃看了看那十数只凶猛非常的恶狼,心中不免纠结了一番,放任齐慕康在这对付剩下的狼群,只怕他的下场会和方才那些侍卫一样。这些畜生可不会理会他是皇子还是平民! 但她呆在这里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要齐慕康分神来保护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习武,一次二次的遇险都没法应付!哪怕现在手上又把弹弓也好,她也能帮上点忙! 见她还在愣神,齐慕康直接推了她一下,喊了声:“走!” 林羽璃踉跄的扶着树站稳,回头看了看浑身浴血却依然同狼群奋战的齐慕康,心中不免涌起一股子夹杂着敬佩的酸楚。 收回视线,她咬了咬牙,转身快速的往前跑去。她要赶紧跑,跑回去求救也好,只要别在这拖他的后腿,她兴许还能为他争得一线生机! 但两人都始料未及的是,狼群见林羽璃跑开了,都朝她追了过去。注意到这个情况的林羽璃登时有种哔了狗的感觉!刚才那股子悲壮的气势登时被巨大的恐惧取代,这狼群也专门挑软柿子来捏吗? 她当下也不敢省一丝力气,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前跑。可她毕竟是个人,还是个精疲力竭的女人,现在还能挪得了脚步,完全是靠求生的意志支撑着。 她一那里是狼群的对手,她只跑出去没有十米,离她最近的那匹狼便已经对着她的后颈扑了过来。 “啊……”留意到这个情况,林羽璃尖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发簪,而后脚下一绊,她整个人顿时往前一倾,紧接着,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顺着一个巨陡的斜坡滚了下去。滚的过程中,她下意识的护住了头,却还是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到了不少树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似的,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她只能随着斜坡不停地滚落,撞击……口中涌出了血腥气,她料想自己刚才应该在撞击的过程中受了内伤。现在她浑身都疼,几乎要麻木了!她已经不知道那些狼是否还跟着自己了,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她只求老天给她个痛快,一会儿死的时候不要太痛苦…… “羽璃……”依稀间好似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林羽璃没有睁眼,只觉得身体忽然腾空,而后急速。未待她睁眼,感觉身体忽然被一个稳健的怀抱紧紧的抱住,紧接着,她同那个人一起下坠,片刻后,伴随着一阵闷哼声,她的身体终于停止了,而她也随之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林羽璃稍稍抬了抬头,立刻扯动的浑身都疼。她“嘶嘶”的抽了口冷气,全身感觉像是每一根骨头都被拆了重组了似的。她赶紧重新趴下,匀了匀气息,待疼痛稍微缓了点,她这才挣扎着翻了个身。而后她注意到自己的还垫着个人,凭感觉她推断这是个男人。 脑子里忽然就闪过昏迷之前的那一幕,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还在她坠地之前抱住了她,给她做了肉垫! 思及此,她的心猛然一跳,转首看着黑暗里的轮廓,这个人该不会被她给砸死了吧?她抖着手摸了摸那个人的身体,尚有余温,继续往上摸,还能摸到一丝鼻息,虽然很微弱,但好歹也是有气的!她这才舒了口气,转而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第五十章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周围的环境都黑漆漆的,借着林中传来的微光,林羽璃勉强能看清身处的环境。他们好像在一个巨大的深坑或者是山洞里,上面的入口不大,应该是刚才她不小心滚落进来的。 外面依稀能传来阵阵虫鸣声,但没有可怖的狼叫声,说明那些狼已经撤退了。至于它们为什么在紧要关头放过了她,她猜想是这个山洞的功劳。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山洞足有三层楼高,她之所以命大的没有摔死,一是因为有人给她垫了底,二是由于洞底有一层厚厚的树叶和杂草之类的东西。 救了她的这个人是谁?她虽然看不清楚,但依稀还是能猜到的!刚才被狼群围困的也就剩下了她和齐慕康,想必现在躺在她身旁的这个就是齐慕康。至于他为什么要舍身救她,她有些搞不懂!难道是喜欢她吗?有点扯吧!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很可能暗处还藏着蛇之类的东西,他们两个伤患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等营救人员来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变成两具白骨了! 第23节 “在山洞中听起来或许不明显,但在外面听里面的声音却像被扩大了数倍。”赵云琛不紧不慢的道,“刚才你的那些话我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正是你的声音指引着我找到了这里。” 他话音刚落,林羽璃登时就心虚起来,刚才她光顾着发泄情绪,也没想到会被别人听到。谁曾想能恰好被赵云琛给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啊!他不是个愚笨的人,听了他的话,他只要稍稍一推断,便能猜出他其实是鸠占鹊巢,夺了林羽璃的身体来的。 按古人这种愚昧程度,想必会把她当做妖邪给处置了吧?思及此,林羽璃心虚的瞥了赵云琛一眼,他像是没有留意到她的眼神似的,顾自接着道:“来这里搜山需要大量的人员,但军营中的人因为某些缘由不能随意的调动,除非能有皇上的旨意。行宫里的侍卫原本就不多,还要有部分人员保护公主,所以能匀出来的人手不多。我是接到云落的通知才知道你们出事了,云落就是我派来保护你的丫鬟,她在遇难之前放了求救信号。当时已经是酉时末了!” 林羽璃算了算时间,酉时末相当于现代的十九点左右,这个时候天色刚刚开始擦黑,距离他们遇到狼群的时间也得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了! 天黑了,他们一行人却没有回行宫,难道齐慕雅他们就不觉得奇怪吗?就算是她不在乎她的死活,那么这齐慕康可是她的哥哥,即便不是一母所生,那他们同养在淑贵妃膝下,难道不该更加互相扶持吗? 既然暂时赵云琛没有提刚才那茬,她也就假装忘掉了。林羽璃便道:“这次狼群出现的很是蹊跷!不但数量非常多,而且异常凶猛不怕人!完全不像是为了食物而来!而且最后那几只狼完全是冲着我来的!” 想到当时的情景,林羽璃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哆嗦,唏嘘道:“要不是我命大滚得快滚到了这里,只怕早被那些狼给撕碎了!” “好了,现在没事了。”赵云琛再次把她揽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次的事情疑点重重,他也怀疑是有人特意针对她或者齐慕康!因为等他和几个侍卫上山搜寻的时候,现场根本没有见到一具狼的尸体。虽然不排除它们的尸体被同伴拖走了的事实,但这片区域明显像是被处理过了。 处理过的地方,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要想在这片深山里寻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若非他耳力好,又恰逢山洞有扩音的作用,只怕这么隐秘的洞口他根本就找不来。 这件事情,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九公主齐慕雅!但他没有相关证据表明她和此事有关!她只是没有在齐慕康一行人没有及时回来的时候,及时派人去搜寻而已。 她给出的理由倒也合理,她说齐慕康素来喜欢捕猎,等他尽兴了自然会回来的!更何况,还有护卫跟着,他也会武功,在这片不大的山林里,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猛兽,能有什么危险! 没错,这片山林里从未出现过如此多的猛兽!即便是有狼,那也不会超过十只,还是分散在各处的狼!毕竟这里林子不算大,没有足够多的猎物养起狼群!除非是有人饲养了那些狼群!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他们饲养狼群是为了什么? 每年秋冬时节,皇上的确会带着一干妃嫔皇子来此处小住一两个月,可妄图靠那么几十只狼来抵抗数以千计的训练有素的御林军,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对付皇上的这个可能暂时可以排除了! 那么难道是特地为了对付齐慕康和林羽璃?对方又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会上山来呢?这想必就是有人内部接应了! 第五十四章 我不喜欢你看别的男人 通过林羽璃的描述,赵云琛推断对方或许并不是真的想要她的性命。因为她滚落的斜坡他看过了,哪怕她滚得再快,也比不上狼群跑的快。如果那些狼非要咬死她才肯罢休的话,她只怕早就没命了。当然,也不排除是由齐慕康把它们逼退了的缘故!毕竟看他身上的伤势相当严重,而反观林羽璃,身上多是撞伤或者擦伤。 此时赵云琛才注意到林羽璃身上只穿着內衫,而且袖子也被她扯碎了。他看了看被包裹的层层叠叠的齐慕康,一切便已明白了。 赵云琛叹了口气,外衣便盖在了林羽璃身上。虽然现在齐慕康还昏迷着,但他也不希望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被人看到林羽璃衣衫不整的模样。 林羽璃其实并不喜欢他这件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但她迎上赵云琛威胁似的眼神时,她顿时怂了,清了清嗓子,勉力一笑把衣服往身上拢了拢,淡声道:“谢谢啊!” “不客气。”赵云琛望着她,微微勾起唇角,低声附耳道,“你若真想感谢,不如告诉我刚才你喊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嗯?” 林羽璃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绷紧了身子,装傻道:“什么话啊?” “你知道是什么?”赵云琛声音不大,温热的气息铺洒在她的耳朵上,惹得她狠狠的打了个哆嗦,他偏偏还嫌不够似的,继续不紧不慢的威胁似的道,“阿璃,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我……我……”林羽璃冷汗涔涔的咽着口水,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全部交代的时候,一侧的齐慕康却发出了一阵咳嗽声。 两人间凝滞的诡异的气氛顿时被打散了,林羽璃赶紧寻由头走开,“我去看看他!” 刚迈开步子,就被赵云琛紧紧的拉住,他瞪了她一眼,给了她一记“回头等我收拾你”的眼神,而后快步走到了齐慕康身旁,伸手在他身体各处摁了摁。 摁到上半身的时候,没见他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待摁到腿的时候,他立刻痛苦的哼哼了起来。 “他腿断了。”赵云琛说着,赶紧扯掉他的鞋子,顺手挽起了他的裤腿。 挽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瞪了身后抻头看着的林羽璃一眼,冷声道:“转过身去。” “为什么?”林羽璃不解的望着他。 “非礼勿视!”赵云琛冷冷道,“我不喜欢你看别的男人。” 林羽璃无语的望着他,“可他身上的伤口也都是我处理的,我不但看了,我还摸了!难道你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手砍断吗?”她还没敢说,她甚至还亲了他,虽然只是为了喂水,但也的的确确是亲上了。 赵云琛瞪了她一眼,霸道的把她扳过身子摁倒在自己身后的位置。而后转过头去给齐慕康查探伤势,还不忘回道:“之前形势所迫我原谅你了,现在有我在这,这些事无需你处理。” 既然如此,正好林羽璃也懒得插手,她干脆坐在一侧等着赵云琛给齐慕康处理伤口。她包扎的技术自然比不上赵云琛专业,他耐心的把齐慕康身上的绷带都,而后从怀里取出药,轻轻的给他洒在伤口处。 由于一直没有得当的处理,齐慕康的伤口有些化脓的趋势,幸亏他找来了,不然再晚两天,直接来给他收尸就可以了。 虽然不知道齐慕康为什么会忽然来落望山,但至少因他护着,才使林羽璃没有丧命于群狼之口。冲着这一点,他还是很感谢他的! 百无聊赖的看着连绵的雨帘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帮齐慕康处理好伤口的赵云琛转过身来,把林羽璃抱起来抱到他的腿上坐好。 林羽璃自然不喜欢这个姿势,刚一挣扎,却被赵云琛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别动!”赵云琛道,“我给你看看伤势。” “不……不用了……”林羽璃不知道为何在这光线很暗的夜里她竟然也能看到赵云琛灼灼的目光。 “乖一点。”赵云琛可没理会她的抗拒,直接不由分说的她的衣服,取出伤药对着她身上的斑斑伤痕便开始细细的涂抹起来。 他的手心带着薄茧,虽然触感并不怎么舒服,但他的力道把握的很好,不轻不重的,揉的她身上的伤处有些微微的酥麻之感。更有甚者,这感觉甚至顺着他手的位置称放射性扩散的趋势。 林羽璃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紧咬着牙根克制着身体的异样之感。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赵云琛疑惑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没有……”林羽璃尽量克制着自己脸上喷薄欲出的躁意,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别处,有一搭没一搭的同赵云琛聊着天。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林羽璃的心中已经没了之前的不安,“他们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赵云琛手上动作未停,出口的语气亦很是轻柔。 “可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啊!”林羽璃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傻啊!在树上栓根绳子再下来也行啊!” “嗯,以后我记住了。”赵云琛轻声回答。 由于神经放松了,身上的伤口又舒服了不少,她竟然升起来几分睡意。但她好歹还记得自己还坐在别人的腿上,这个位置虽然较之湿漉漉的地面舒服了不少,但毕竟姿势还是蛮尴尬的。 看出她强撑着精神,赵云琛微微一笑,低声道:“睡吧!一切有我在呢!” 伴着这淅淅沥沥的雨声,他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像是般的低语似的,竟让人升起了几分恍惚之感。 第五十五章 甜蜜的折磨 最终,林羽璃还是不敌睡意,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赵云琛垂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的把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而后便默不作声的望着雨帘陷入了沉思。 刚才听林羽璃的意思,她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这里,成为林羽璃的!而且,她以前并不是女人,还是个孤儿! 可是世上有这么玄乎的事情么?他一个男人,忽然就变成了林羽璃!而后他想起了祁王手下交代的给林羽璃下了毒的事,按理说,林羽璃吃了鹤顶红之后绝对不可能有命活的,但偏偏她就是好好的活在了这个世上! 根据调查结果,当时新婚之夜,林羽璃在喝了交杯酒之后的确昏迷了一个多时辰。当时他因着被人下了药,他以为是林羽璃所为,所以便怒气冲冲的去了新房!他记得当时林羽璃还是在昏迷之中的,但是他解衣服解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醒了过来,对他还很是抗拒,而且还很是粗俗的骂了他…… 结合刚才林羽璃说的她一来就差点被强这件事,似乎事情也对了起来!真正的林羽璃已经死了,而现在的林羽璃却不知何故附身到了她的身上,取代了她的位置。所以说,现在的她,既是林羽璃,也不是林羽璃! 但是不管她是不是,他喜欢的都是现在的林羽璃!美丽的外表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无一!他不管她是来自何处的幽魂,他只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认定的女人! 只要她不是祁王派来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那他就可以松了一口气了。垂头看着已经陷入熟睡之中,且睡相并不怎么美好的林羽璃,赵云琛禁不住勾起了唇角。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雨渐渐的停了,赵云琛看了看外面,自怀里掏出信号弹,拉开引线,登时外面的天空上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约莫着护卫应该快要赶来了,赵云琛赶紧发射袖箭,伴随着“哆”的一声,一条几不可见的丝线在微光下散着悠悠冷光。此物名曰盘龙丝,能承重数百斤,携带方便还不易断裂。有着这个的帮助,他携着林羽璃轻松的便离开了此处。 他不能让人知道林羽璃和齐慕康单独待在一起两天,人性是种很可怕肮脏的东西,他不容许别人以此来攻击她,毁她的名声。 他把林羽璃暂且放在了某处隐秘的地方,待护卫们都来的时候,他对他们道:“康王殿下在下面,他受伤不轻,我方才已经帮他处理过了,你们先带他回去。” “那将军您呢?”其中一个人道。 “我夫人尚且下落不明,我还需再去找一找!”赵云琛冷冷道。 “让属下一同去吧!” “不用了!”赵云琛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此处山高林密,你们在一起也好照应。况且康王伤的很重,必须及时医治!此处的状况,我可以自己应付!” 几个人很快下去把尚在昏迷之中的齐慕康带了出去,既然赵云琛已经这样说了,那他们自然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一行人赶紧带着齐慕康离开了此处。毕竟一个皇上宠爱的皇子可比一个郡主重要多了! 待众人刚一离开,赵云琛赶紧去了藏人之处。林羽璃大约真是累极了,便是在此处亦睡的极香。 赵云琛俯身抱起她,倒也不急着往回赶,只是寻乐处干净宽敞的山洞进去休息。他必须把他们两个回去的时间错开,免得让人多想。 下过雨后的天气有些凉,再加上林羽璃身上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所以她在睡梦中怕冷的打起了哆嗦。 这种天气寻找干草是不可能的,赵云琛干脆两人的衣物,把她抱在怀里用体温取暖。她的皮肤很细嫩幼滑,只是因着淋雨的原因,身上冰冰凉凉的。纵使如此,触感也是相当的好! 赵云琛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别处,但怀里的人存在感太强了,尽管她现在没什么意识,但她就这样贴在他的怀里,对他来说都算是巨大的甜蜜的折磨。 很快林羽璃的身体便暖和了起来,赵云琛垂头瞥了她一眼,决定还是拿件衣服稍微给她盖一盖为好!不然视觉力太强了,他实在是! 洞外习习凉风袭来,赵云琛终于也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从昨天接到求救信号他就急匆匆的往回赶,一直到现在,他一刻也未敢休息。昨天夜里又下起了大雨,直接增加了救援难度,原本夜里上山就不安全,又加上大雨,搜寻更是举步维艰。 找了一天,好在他恰好找到了洞口的附近,不然只怕就此错过去了!思及此,他不由一阵阵后怕,拢进了怀里的女人,他叹了口气,看来她说的没错,的确该督促她习武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琛是被热醒的。怀里的林羽璃身子滚烫的吓人,借着外面的微光,他看到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病了,在发烧! 这两天又是惊吓,又是淋雨的,难为她撑了这么久!许是病中难受,林羽璃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发出细微的哼哼声和痛哭声。 “阿璃?”赵云琛试着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回应,只是嘴里低声说着些什么。 她好像做噩梦了,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抽泣,还嗫嚅道:“我不是野孩子……我也有爸妈……” 梦里她回到了儿时的场景,他还是赵一琛的时候,和一群小孩一起出去玩。他们跑到河边树林里挖蚯蚓钓鱼,他也想帮忙,可是刚下了一铲子,却不慎挖到了一个不小的洞。 “一琛,那里面很可能是知了猴!”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孩子怂恿道,“你伸手摸一摸,说不定能摸出来呢!” 知了猴是他们那里的人对蝉幼虫的称呼,这是种好东西,营养又好吃。关键是还能拿去换钱! 赵一琛不疑有他,当即就把手伸了进去。但没曾想,指尖登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吓的嗷一声抽回手,手指上却挂着一条斑斓的蛇! “啊!蛇!”周围的小孩惊叫着跑开了,只有那个稍大的孩子还在一旁哈哈大笑。 “看把你们给吓的,你看人家一琛都没说什么呢!”那孩子笑道。 赵一琛不是不害怕,再见到这条蛇的那一刻,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已经逆流了。他望着那条不大的蛇,整个人都吓蒙了,失去了反应。 好在那蛇只是咬了他一口便跑开了,但它还没跑多远,便把那个孩子给拿着树枝抽死了。 “会不会有毒啊……”有小伙伴担心道。 “放心,这种蛇没毒!”那大孩子把蛇抽死,转而捏着尾巴拿到赵一琛跟前晃悠。 “啊……不要……走开!”赵一琛原本就被吓的腿软,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起不来了。 但那孩子却怕他不够害怕似的,继续拿着蛇在他面前晃悠,蛇的尸体还时不时的扫到他的脸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顿时毛骨悚然,他吓的惊声尖叫起来,痛骂着那个孩子,还说要告诉园长,告诉老师…… 那孩子一听,登时哈哈只笑,骂他野孩子,没爸没妈,除了会找老师告状就会找他那个孤儿院的园长告状! 而后他还威胁他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老师告状!此时赵一琛才知道自己是招致了他的报复!当时那孩子砸碎了玻璃,赵一琛刚好路过不小心看到了。他以为当时是他找老师告了状,才导致他被老师痛批了一顿。但其实他并没有告过状! 后来因着这件事,赵一琛被吓的发了一周的高烧,差点没死过去。从此以后,蛇就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第24节 “蛇……走开……”睡梦中的林羽璃瑟瑟发抖的念叨着,赵云琛心中微微一疼,揽紧了她,一边轻轻拍到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抚道:“没有蛇!不怕,没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渐渐的林羽璃安静了下来,虽然不再闹腾了,可身子依旧滚烫的吓人。 外面的天色依旧微微亮了起来,这种时候下山也能看清道路了。而且,休养了,赵云琛的精神也养足了不少,所以他赶紧起身收拾了一下,便背着林羽璃下了山。 耳边似有一阵舒缓的水声,接着便是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慢慢朝她靠近。林羽璃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唇上立刻传来了一阵阵温凉的触感。 第五十六章 你们在做什么? 她努力的睁开眼,却见眼睛肿的像一对核桃的紫莹正抽抽搭搭的拿着点棉花沾水给她润唇。见到她醒来,紫莹骤然瞪大眼睛,脸上漫上难以抑制的喜色,把杯子往旁边一放,当即就扑了过来。 “郡主,您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紫莹激动的看着她,转眼间眼泪又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在见到紫莹的那一刻,林羽璃的心这才彻底的放了下来。紫莹在,说明她已经安全的回来了,她真怕那夜见到赵云琛只是自己太过疲累,太过渴望而做的一个幻梦。 “我没事……”林羽璃虚弱的笑了笑,淡声道,“就是有点饿了。” “能不饿吗?”紫莹说着眼中满满都是心疼,“都好些天没吃饭了。您等着,我马上去把饭端过来!” 说着,紫莹便脚不沾地的跑没了影。 林羽璃无语的笑了笑,长叹了一口气。幸亏当初她没有带这个丫头一起上山,不然她必然也没命活了!从前觉得这丫头爱哭这一点太烦人,可经历过这番灾难之后,再见到她的哭相,却觉得无比的亲切与安心。 她出事的这些天,那丫头必然担心的不行,日日以泪洗面,才致使眼睛肿成了那副模样,看着真让人心疼!对她这么好,这么忠心的小丫头,如何让人不疼惜? 由于此时林羽璃太过虚弱,她只能暂时吃些清淡的稀饭和没什么油水的汤来充饥。吃饱了之后,林羽璃也恢复了几分精神,便开始询问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了。 紫莹告诉她,她是昨天上午赵云琛从山上带回来的,当时她高烧昏迷,大夫说她是因为受了惊吓又着了凉,给她开了方子熬了药,可她却一口都喝不进去。 说到这里,紫莹面上浮上了一层红晕,她羞赧的看了林羽璃一眼,那副表情配上她现在的这副双眼肿胀的模样着实滑稽。但林羽璃此时没心思笑话她,因为每次紫莹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必然是她看到或者误会赵云琛对她做了什么的时候。 她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就听紫莹接着道:“将军看您一直喝不下去,于是就端起碗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亲口给你喂了进去……” 紫莹话音方落,林羽璃的脸都绿了。亲口喂?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她刚在山洞嘴对嘴喂了齐慕康混着她口水的雨水,现在她就喝了赵云琛混着口水的药汁!报应来的太快像龙卷风,要不要这么折腾人? 林羽璃设想了一下被赵云琛口对口喂药的场景,顿时就有点反胃了。她捂着嘴干呕了几声,自然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郡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紫莹赶紧给她轻抚着后背顺气。 林羽璃瞪了她一眼,无奈道:“我既然喝不下去,为什么你不亲口喂给我?” 如果是紫莹喂的话,她还是能欣然接受的,可赵云琛一个男人……想到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给亲了,还喝了他的口水,林羽璃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然确切的说,他也算不上轻薄她,而且他还是她的夫君,做这种事也无可厚非。但理解不代表接受!虽然之前在山洞的时候,她心中是有那么几分小小的荡漾和感动,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两个人发展到这种地步! “奴婢……”紫莹显然被她这话吓的不轻,顾自怔怔的愣在那里望着她,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给我倒杯水。”林羽璃越想越反胃,接过紫莹倒得水,她赶紧灌了一口漱漱口,直到漱的腮帮子都要抽筋了,她才作罢! “郡主,您怎么了?”紫莹奇怪的看着她这翻举动,“是刚才的饭菜不顺口吗?” “不是,不是……”林羽璃挥了挥手,干脆绕过这一茬,不然她心里一直不舒服。 “对了,康王呢?他怎么样了?”林羽璃道。既然是赵云琛带她回来的,那齐慕康呢?总不至于还被丢在那山洞里等死吧? “康王殿下比您回来的早些,昨天后半夜就到了。”紫莹提起他不免一肚子气,所以出口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怨念,“他伤的不轻,这里药材不足,稍微处理了一下就连夜赶回宫里去了。” “那应该是死不了了……”林羽璃舒了口气,虽然对那齐慕康没什么感情,但毕竟两人也算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了,她还是希望他能早日康复的。 “都是因为他非要去后山打野味,害得郡主您遇险!”紫莹说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来,“还好郡主您平安无事,不然让奴婢可怎么活……” 她一哭,林羽璃的心登时就软的一塌糊涂。当即她也顾不上许多,拉着她的手就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抚起来,“别哭了,傻丫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家郡主命大着呢!以后我还要赚好多钱带你去享福去呢!怎么舍得死啊!别哭了啊,乖……” 她这厢正在安慰着,斜刺里却看到门口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见赵云琛寒着一张脸瞪着她们,冷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赵云琛又发什么神经?林羽璃疑惑的瞪了他一眼,未待回话,却见紫莹手脚并用的从她怀里退开,朝着赵云琛款款的行了个礼,解释道:“回将军,郡主刚才只是在安慰奴婢而已。” 林羽璃见紫莹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偷腥被抓到的模样?还有赵云琛,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拉着一张驴脸来看着她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的期间,赵云琛要求紫莹以后跟她保持点距离,肢体接触能少则少! 第五十七章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 之前他看这主仆二人相处的和睦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自从知道现在的林羽璃很可能是个男人的时候,再看她们黏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就分外的不爽。她之前若是个男人,那喜欢的也必定是女人!看她一直对紫莹那么好,莫非她其实喜欢的是紫莹么? 哼!管他之前是男是女,现在她只是他的妻子,眼里心里的自然也只该是他!她不止需要同男人保持距离,更要同女人保持距离! 赵云琛还考虑着要不要找些个年纪稍大的婆子伺候林羽璃,免得她整日里对着一些美女想入非非! 林羽璃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现在只觉得赵云琛这家伙喜怒无常,亦或者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就回来给她甩脸子!他以为他是谁啊! 等她赚足了钱,绝对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他以后爱给谁甩给谁甩,反正她不伺候了! “你先下去吧!”赵云琛冷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这里有我。” “是……”紫莹自然不敢耽搁,赶紧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赵云琛从带着林羽璃从山上回来之后就怎么看她都不顺眼了,她约莫或许是因为责怪她没有陪着林羽璃身边,致使她孤身遇险。 都是因为她太没用了!从今天开始,她也要好好习武,好好锻炼身体,不但以后不能给林羽璃拖后腿,还要好生保护她才行! 紫莹离开后,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虽然这房间很是宽敞,可在赵云琛的逼视下,林羽璃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看着赵云琛的眼神,她为什么有种做错事被人抓包的感觉? 赵云琛没有理会她的局促,只是长腿一迈,坐到了她的床边,不冷不热的道:“以后离紫莹远一点。” “为什么?”林羽璃下意识的问道。 “我不喜欢你和她太亲密。”赵云琛冷声回道。 “啊?”林羽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她貌似从赵云琛的眼中亏出了几分醋意。他吃哪门子醋啊? “紫莹可是我的贴身丫鬟!”林羽璃无语的道。 “那也不行!” “你……你这……”林羽璃无语失笑,这也太霸道了吧! “平日里我洗澡更衣都是紫莹伺候的!你说我怎么样才能不和她亲密?” “可以找郑嬷嬷。”赵云琛浑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或者我可以多给你找几个婆子伺候。” “哈?”林羽璃望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见哪家人家身边全是婆子伺候啊?” 就连赵老夫人那里除了心腹李嬷嬷,也都是一溜水灵的小美女伺候。大户人家的主子,近身伺候的人都要经过精挑细选的,不止要年轻貌美,还得都是处子之身!这也是为了男主人将来看上哪个好做通房之用。 一定程度上来说,贴身丫鬟代表着主子的脸面。当然了,个别的悍妇除外,她们巴不得把自家男人周身的雌性生物都赶走了,所以挑选近身伺候的也不会用漂亮的!但还是要用年轻的! 今天这赵云琛发什么神经!不但不准紫莹贴身伺候她,还要找一群婆子!她不要面子啊? “你为什么非紫莹不可?”赵云琛说着,语气骤降,连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 “我……我也没非她不可啊!”林羽璃艰涩的吞了口口水,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可我一直都和她一起,她虽然是我的丫鬟,但更像是我的妹妹。你这不说原因的就不把她给打发走了,是人都受不了吧?她有什么问题吗?” 林羽璃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可她拒绝接受这个可能!凭她对赵云琛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事情。但那小丫头看起来对她的担心是真的,关心是真的,为她开心也是真的。而且动辄就哭肿了眼,这怎么可能是别人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呢? “没有。”赵云琛话音方落,林羽璃长出了一口气。简直吓死她了!她就说嘛!紫莹那丫头要是能有这个演技,伪装到眼神的演技,那她就不是紫莹了!她只是个单纯的爱哭鬼而已! “那好好的为什么要赶走紫莹啊?”林羽璃登时沉下脸色,这紫莹怎么说也是她的贴身丫鬟,凭什么赵云琛说换就换! “我没说赶走她,只是让你别和她太过亲近。”赵云琛颇无奈的道。 “可否举个例子?”林羽璃忽然对他所说的亲近程度有些拿捏不准了。怎么会有这么事多的男人啊? “不许像今天这样搂搂抱抱!”赵云琛脸色一沉,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以后除了端茶送水的事情,其余的不许她插手。” 林羽璃瞪了他半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她终于忍不住的骂了句:“你有病吧!” “没有。”赵云琛没有发怒,只是转过头眸色浅浅的望着她,眼神专注且深邃。 迎上他的目光,林羽璃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我……我困了……要睡了!”林羽璃佯装犯困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阿璃,你睡了两天了,还没睡足么?”赵云琛淡声道。 “没有!我现在困的要死。”林羽璃再次打了个哈欠,赶紧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虽然闭着眼睛,可她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赵云琛望向她的灼灼目光。她克制着自己尽量把他当做透明人,而后尽量的放缓呼吸,装作入睡的模样。 “其实阿璃,你完全不必捂得这么严实。”赵云琛忍俊不禁的扯了扯被子,顺道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昏迷中不知道,那夜为了给你取暖,我把我们身上的衣服都剥了,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 话音方落,林羽璃登时睁开了眼,难以置信的瞪着一旁的人。由于她幅度太大,险些亲上赵云琛的嘴唇。她赶紧抿了抿唇,往后缩了缩脑袋。 赵云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这副纠结且气闷的样子,继续补刀道:“还有你身上现在穿的衣服,都是我亲手换的。我带你去汤泉里清洗干净,帮你一件一件的穿好的。” 他这话还没说完,林羽璃的脸都变成了菜色。她面上的肌肉抖动了半晌,这才好不容易开口道:“你……给我……” 由于太过吃惊,林羽璃每说一句话都分外吃力,她现在不止有哔了狗的感觉,还有种被狗哔了的感觉!这是她的身体啊!这家伙竟然趁她失去意识对她做了这些事情!他该不会顺便…… 幸亏她晕了,不然就不只是反胃那么简单了!林羽璃生无可恋的捂着脸,成功说不出什么来了! 该做的都做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她现在追究这些也屁用没有了!枉她还觉得赵云琛算是个君子,屁君子啊!想想也是,别说赵云琛,就是她对着个为着寸缕的大美人,也做不到坐怀不乱啊! 现在她更关心的是该怎么避孕才行!她可不想怀孕生子啊!变成女人已经够惨的了,还得来姨妈,这还不说,还被赵云琛那家伙……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事已至此,她只能事后补救了! 赵云琛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他饶有兴致的凑过去,存心逗一逗她。 “阿璃,你我是夫妻,这些事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你大爷!林羽璃懒懒的翻了个白眼,暗暗的磨了磨牙根,冷冷的,傲娇的回了声,“哼!”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赶紧去解决避孕这个问题!不然真有了孩子,以后她要想离开赵云琛就更难了! 正想着寻个什么由头把这碍眼的家伙打发走的时候,林羽璃却猛然发现赵云琛脱掉鞋子躺了上来。 “你干什么?”她登时炸毛,一轱辘翻到一旁,满眼戒备的望着他。 “睡觉啊!”赵云琛甚是无辜的道,“不然呢?” “睡觉是吧?”林羽璃点了点头,“好,你睡你的,我正好也睡足了,先出去溜达溜达。” 说着,她就准备往床上跑,可刚爬起来,却忽然被赵云琛紧紧的抓住了手腕,未待她反应过来,他又狠狠的一拉。登时林羽璃身体失衡,饿虎扑食似的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不急着出去。”赵云琛由着她挣扎,只是愈发收紧了手臂,淡声道,“你先给我解释一下那夜你话里的意思。” 第五十八章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第25节 他这一句话成功的让林羽璃怔住了,但她也不过是身子僵了几秒,接着她便沉声狡辩道:“什么意思?我不懂!我脑子不好使,不记得说过些什么了!” “哦,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赵云琛不紧不慢的道,“关于你为什么会变成女人,关于你原本是谁,关于你来自哪里……” 林羽璃没说话,额上的冷汗昭示着她心情的紧张。她想着该扯个什么谎把这事给圆过去才行。这赵云琛就是个人精,又惯会审讯犯人,在他面前说谎简直是找死。 如果她照实交代了,他会信吗?会不会把她当做妖孽给处死啊?越是紧张的时候,林羽璃脑子便越爱跑路,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看了眼赵云琛,试探道:“如果我说,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未待她说完,赵云琛的便嗤笑一声打断了她,“你不是。” 林羽璃顿时不爽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的?” “你要真有那个能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我困在。”赵云琛说着,微微敛了敛眸,低声道,“你说对不对,阿璃?” 他的声音不大,偏生带着那么几分撩人魅惑的味道,林羽璃的心因着他这表情和语气微微的抖了抖。连做了几个“我是直男”的心理暗示,她这才从方才那酥麻麻的感觉里缓过神来。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孽!撩妹的高手!得亏是她,不然别人早沦陷了! “好了,可以告诉我了么?嗯?”赵云琛眸色深深的望着她,眼中带着淡淡的威胁,好似她如果敢有所隐瞒,他立刻就会让她灰飞烟灭似的。 “我……我可以老实交代。”林羽璃硬着头皮道,“但你要保证别杀我,也不许告诉别人。” “我为什么要杀你?”赵云琛饶有兴致的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林羽璃赶紧摇头表清白,“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和你作对啊!呵呵呵……” 赵云琛回了她一记“那不就得了”的眼神,而后便整好以暇的等她交代。 “我……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听起来很玄乎,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喝多了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林羽璃!”林羽璃说着,看了看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异常,也窥不出什么端倪,她咽了口口水,接着道,“我原名其实和你有些类似,我叫赵一琛。” “哦?”闻言,赵云琛微微挑了挑眉,未待说什么,却听林羽璃接着道,“你看我们名字这么像,而我们又这么有缘,不如我们拜个把子,从今以后我就认你做,你就是我的亲!我往后的一切都唯马首是瞻!” 赵云琛微微一笑,一眨不眨的望着林羽璃,只望的她心里没底的时候,赵云琛这才开口道:“有缘倒是真的,拜把子就算了!不过你说我唯我马首是瞻这一点能做到么?” “额……”林羽璃总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是挖了个坑给她跳,可形势所迫,她也不得不跳。于是她咬着牙狠狠的点了点头,“只要合理,只要我能接受,我……我可以做到。” “我的要求倒也不难。”赵云琛说着,忽然微微提力,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的位置瞬间便调换了。 被他的那一刻,林羽璃登时绷紧了神经,满是戒备的望着他。赵云琛玩味的看着她浑身僵硬的模样,存心逗一逗她,故意压低身子,诱哄似的浅笑道:“只是让你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而已。” “呵呵……”闻言,林羽璃附和着笑了笑,“好说,好说!可我现在还有伤在身不太方便,要不等回去再说?” “我看起来有那么急色和不知分寸么?”赵云琛瞥了她一眼,沉声补充道,“还有,我不是你。你可以称呼我夫君,或者云琛。” 夫君就算了!云琛道还算靠谱一些。 “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云琛!”卸了那个心理包袱,林羽璃的语气登时轻松了不少。不管怎么说,先能混一天是一天,等她回去绝对找上十个八个的大美人,保准让赵云琛乐不思蜀。 想到这些,林羽璃脸上忍不住挂上几分笑意,可与此同时,她心中却有种微妙的醋意。想到赵云琛美人在怀的模样,她心中竟然还有些不舒服。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嫉妒赵云琛可以美女环绕吧!嗯,一定是这样! 之后的几天,赵云琛有些忙,而林羽璃则待在行宫里闲的几乎要发霉了。原本她还可以四处溜达的,但是自从上次出了事,赵云琛不但给她派了四个武功高强的丫鬟贴身跟着,还限制了她的自由,美其名曰,让她好生调养身子。 调养什么啊!原本她是想借着调养之名出来痛快的玩一玩的,结果被齐慕康和齐慕雅两兄妹给搅和了。好不容易把赵云琛那位尊神给盼走了,又弄来了四个丫鬟。这四个人守着她,简直跟待在一个移动到牢笼里没什么区别了! 紫莹听说那四个人会武功的时候,顿时对她们升起了满满的敬佩,死缠烂打的要跟着她们习武。其中非音被她缠的,便安排她扎马步,每天先扎半个时辰,而后循序渐进。 林羽璃本以为凭紫莹那性子,必然吃不了这份苦头,别说扎半个时辰,就是扎十分钟她都该累哭了。但事实证明,她低估了紫莹的决心,纵使她累得都打颤了,却还是咬着压根把那半个时辰熬了下来。 毕竟没有习武的底子,扎完了马步之后,紫莹便酸软的躺在起不来了。得知这个情况的林羽璃忍不住跑去看了看她,顺道询问她何必受这份罪。 而紫莹的答复简直是让她暖心不已。她说她要习武保护林羽璃,免得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只能毫无用处的在一旁哭。 听到这个回答,林羽璃再次忍不住把她揽进怀里。但紫莹却忽然触电似的挣开,还下意识的望向门口的位置。直到确定门口没有赵云琛的影子,她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擦去了额上的冷汗。 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林羽璃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想到反正近些日子也没什么事情,她干脆也跟着那四个丫鬟习武得了!不管怎么说,武功是个好东西!是个关键时候可以救命的好东西。 林羽璃在行宫习武的时候,赵云琛正在着人调查上次的事情。据调查结果显示,原本是九公主齐慕雅跟淑妃请示说想来华清宫调养一子,驱驱寒气。淑妃跟皇上也都同意了,偏偏这个时候,齐慕康也要凑热闹一起来。他或许还算是临时起意,再加上受了那么重的伤,所以这次的事情的主谋可以暂时把他先排除在外。 但也不能因为齐慕雅在这个时候来行宫就把怀疑的目标调转到她的身上,她虽然之前跟林羽璃有过龃龉,但这无法作为是她设计要借群狼之口,置林羽璃于死地的证据。 再多的线索也找不出来了,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反正是狐狸早晚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他暂时不着急。对手很狡猾,但这样反而更有趣! 反正军中无事,索性赵云琛便来到了行宫看看林羽璃的状况如何。近日来没听见非音她们报告异常的情况,只说她每日里向她们请教武功,而她们得了他的授意,自然也会不遗余力的指点她! 赵云琛回去的时候,林羽璃正在拿着根木棍做剑对着一堆花木刺来刺去。虽然没什么力道可言,但架势摆的却是像模像样。 他微微一笑,亦随手折了根树枝跳了过去。林羽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了一跳,险险的避开他刺过来的那一下之后,她立刻便反应过来了赵云琛的用意。 思及此,林羽璃当即敛了心神,专心致志的同他对剑。以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是赵云琛的对手,但显然赵云琛也没有使出全力来。 他主要的目的是对她引导,好在林羽璃运用的还算是活泛,只是力道欠缺,使起来总有种软绵绵的感觉。林羽璃其实对自己这差劲的功夫也很是气闷,但习武这种事欲速则不达。 她这里又不是跟武侠里写的似的,随便找个高手打通任督二脉,或者遇到个高手把内力渡给自己,她就可以一下子获得好几十年的内力了。这里没有那种夸张的事情,便是赵云琛武功好,也没有像武侠里写的那样一飞冲天和太阳肩并肩! 皮薄馅大的一章新鲜出炉了!感谢亲爱的们打赏,么么哒! 为下一章能不能过审核表示深深地忧虑啊! 第五十九章 你说唯我马首是瞻 同赵云琛对打了约莫半个小时,林羽璃就已经体力严重不支了。为了配合她的速度,赵云琛亦降低了攻势,同样慢下来的两个人就跟打情骂俏似的,惹得一旁的紫莹差点没笑出声来。 又勉力坚持了几分钟,林羽璃实在累的,棍子一扔,当即就不顾形象的一坐在地上,“,!我已经!” 要不是赵云琛的眼神中威胁意味太浓,她真能就那么躺下了。 “起来。”赵云琛无语的看着她这不顾形象的样子,扔掉手里的树枝走到她跟前对她伸出了手。 林羽璃懒懒的瞥了他一眼,她现在浑身酸软的跟醋泡过似的,哪里还有抬手的力气。见她不配合,赵云琛倒也不恼,干脆俯身把她给横抱了起来。 “喂,你放我下来,我歇一会儿自己就能走了。”一次两次的老是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一会儿是多久?”赵云琛淡声道,“还是我抱着你好了,节约时间。”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好了,不用管我了。”林羽璃努力的挣扎了一番,未果,只得由着他抱着自己往回走。 她以为他要把自己送回房去的,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这方向不太对。这似乎是去汤泉宫的方向啊!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林羽璃顿时紧张了起来,这赵云琛该不是要和她洗鸳鸯浴吧?开什么玩笑? 赵云琛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自然是沐浴更衣来的。方才出了一身汗,难道不该来洗一洗么?” “额……是该洗一洗。”林羽璃挣扎着跳了下来,赵云琛扶着她平稳的落在地上,也随即放开了手。 “好了,感谢你送我过来,剩下的无需你帮忙了。”林羽璃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阿璃,你对我无需客气。”赵云琛大言不惭的道。 “真的,不用了!”林羽璃咬牙切齿的道。 “哦,既如此,那你进去吧!”赵云琛做了个请的手势,眼中露出了几分遗憾。 林羽璃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而后便快速的进去关上了门。直到确定赵云琛已经走开了,她这才舒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温泉边。 赵云琛说的没错,刚才运动了那么久,现在身上湿黏黏的都是臭汗。这种天气,尤其是还穿着这么多的衣服,再顶着一身汗,简直就等于自虐了! 三下两下的衣服,她在岸边做了几个准备动作,而后便“扑通”一下子跳进了水里。这次水花压的好,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高分,而后便欢畅的游到一侧,把双臂搭在池边小憩起来。 虽然她很乏,但毕竟这里又不是床,她不可能真的在这种地方睡过去。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有几分钟,她忽然被一阵“哗啦”的水声吵醒了。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水里。 她瞬间警觉的睁开眼,接着便看到同样未着寸缕的赵云琛正坐在她一侧的位置,学着她的样子闭目养神。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登时炸毛了。明明她把门关好了,还特地检查了门栓,这家伙又是怎么进来的?这破房子的安保措施做的也太差劲了吧! 相较于她的焦躁,赵云琛甚是气定神闲。看到她在瞪着自己,他浑不在意的道:“我是来帮你送衣服的。” 送衣服?她的衣服什么时候需要他这个堂堂大将军来送了!而且他就算是来送衣服,那怎么还泡上澡了? “我的衣服怎么好劳烦你亲自送来呢!呵呵呵……”林羽璃皮笑肉不笑的道,“真是折煞小弟了。” 闻言,赵云琛也没有睁眼,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再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当场把你给办了。” 声音虽然不大,音调也未见什么起伏,可那其中的威胁意味却浓郁的让人不敢轻视。林羽璃绝对有理由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这池子的水原本就清透,刚才她无意间竟然瞥到了他的反应。 原本男人之间,这种事情在正常不过了!作为曾经也是男人的她,对此也是表示理解的。只是,理解不代表接受!尤其是当另一个男人对着她石更的时候,这感觉也太特么诡异了! 现在她只觉得尴尬无比,要说找个东西把自己遮起来,可看赵云琛一副坦荡的模样,好像完全对她没什么想法似的,而且人家也不见得有什么下一步的行动。她要是再计较多了,反而矫情。 但就这么放任下去也不太妥当,毕竟现在她的身体还是个女儿身,旁边那位的反应总不至于是热胀冷缩的原因吧! 思及此,她赶紧趁着他闭目养神的功夫,远远的游到了对岸的位置。这池子虽然不大,但离得远一些了,好歹还多一点安全感。 她现在这个身体对男人的力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当初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喷鼻血了。也是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垂涎这个身体。 不过想到男人多是思考的动物,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赵云琛,别忘了他们之间的君子之约!说好不强迫她的,他就是找五姑娘解决了也不许来强迫她! “云琛,你应该还记得之前我们约定的事情吧?”林羽璃讨好的笑道。 “记得。”赵云琛睁开眼,抬起头来神情慵懒的望着她。 “那就好……”林羽璃舒了口气,回了他一记微笑。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毕竟赵云琛也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会为难她一个弱女子呢! 可是未待她的心彻底的落回肚子里,赵云琛接下来的话就让她成功的呆住了。 他说,“我记得你说唯我马首是瞻,是不是,阿璃?” “额……”林羽璃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拜托!她只是权宜之计的敷衍!马首是瞻也不是这么个瞻法!现在他们正坐在一个水池子里坦诚相见着呢!他现在提马首是瞻是几个意思? 未待她说什么,赵云琛就脸色微沉的望着她,凉凉的道:“难道阿璃你之前说的是在敷衍我?” 是敷衍没错,可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承认啊!虽然离得他不算近,可林羽璃还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之感笼罩在四周,好像她胆敢说一个不字,立刻就会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似的。 “没……没有!绝对没有!”林羽璃讨好的笑着,还不忘举手发誓道,“我对的真心,日月可鉴!” “嗯,暂且相信你。”赵云琛微微勾了勾唇角,淡声道,“过来。” 过去?!林羽璃自然是拒绝的,可赵云琛那神情完全就没给她点拒绝的机会啊! 林羽璃吞了口口水,脸硬着头皮磨磨蹭蹭的往那挪,一边挪一边讨好的笑道:“是要我帮你捶捶肩膀,捏捏胳膊吗?那容我先去穿上衣服?” 赵云琛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说话,林羽璃就当他是默许了,赶紧手脚并用的往岸边游,正遮遮掩掩的准备拿衣服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侧传来了一阵哗啦的水声。林羽璃转头一看,却见赵云琛站了起来,此时正面无表情的朝她走来。 林羽璃立刻寒毛竖了起来,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了,赶紧手脚并用的往岸上跑。可她所在的位置有点深,她几番努力都没有成功的扒上岸。赵云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慌不择路的模样,就跟欣赏落入自己手里的猎物似的。 眼看他就要走到自己身边了,林羽璃可不想被他就地。所以愈发慌乱的往外爬,眼看就要上去的时候,无奈手一滑,她的下巴顿时磕到了石台上。她疼的嚎叫一声,下意识的用手去揉下巴,结果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顿时脚下一滑沉到了水里。 她脚不沾地的在那里挣扎着,手也在乱扑腾,挣扎期间,感觉好似攥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她睁眼一看,整个人都好陷入了雷劈的状态。 她竟然不小心抓到了赵云琛那里…… 林羽璃触电似的松开手,慌乱之中忘了屏住呼吸,顿时灌了一大口洗澡水! 这一系列动作也不过发生在几秒的时间里,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下一刻她便被人提出了水面。乍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顿时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27节 林羽璃倒并没想着说给他省钱什么的,只是她的衣服还有许多,根本穿不过来。她自幼生活条件不好,节俭惯了,不必要的东西她向来是懒得买的。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听说男人为自己的女人花钱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就当他花钱买个乐呵吧!你好我也好!大不了,以后她赚了钱,寻个机会再送他点什么合适的礼物呗! 虽然理论上来说,他们现在是夫妻,应该不分彼此的。但林羽璃也是不愿意占他的便宜的,毕竟在她心里,并不打算和他生活一辈子的。 好在他们终于到了城里,林羽璃只觉得被磨得几乎要去一层皮了。到了人多的地方,自然不能再这样策马奔腾了,于是赵云琛便跳下马来,牵着缰绳往里走。 原本他是想让林羽璃坐在马背上歇一歇的,可她实在坐不住了,干脆也跟着下来徒步行走。还有些疼,一开始的时候,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奇怪,因为骑马骑得久了,乍然落地有些不适应。 赵云琛奇怪的看了她几眼,让她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了,干脆去马背上坐着就好。但是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再坐一会儿说不定痔疮都该磨出来了! 此处的街市虽然不如京城繁华,但人来人往的也很是热闹。林羽璃在行宫憋得久了,现在来到这繁华的市场上,连马粪甚至都觉得是香的。她顾自看着那来往的男男女女,眼尖的发现有几个衣着还算考究的公子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林羽璃心中一喜,这夏子恒可以啊!短短的几天就已经把业务发展到外市来了,连这里都能看到折扇的踪迹了,想必京城的折扇之风已经盛行开来了吧! 林羽璃光想着自己很快就要盆满钵满了,所以也没留意自己正在望着陌生的男人傻笑着出神。被她看着的男人发现这么姣美的一个小娘子望着自己微笑,登时挺直了腰板,“唰”的一下子打开了折扇轻轻的摇着。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样子简直又风雅又潇洒,也难怪会迷得那陌生的小美人望着他失神。 正想着要不要前去搭讪的时候,冷不防的却感觉到前方传来了一阵浓郁的杀气,那男子一愣,迎上赵云琛那冷峻的视线时,顿觉头皮发麻,赶紧收起扇子灰溜溜的走开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才过来放上,有点晚了,还请见谅! 第六十三章 偏偏就你没脑子 正想着要不要前去搭讪的时候,冷不防的却感觉到前方传来了一阵浓郁的杀气,那男子一愣,迎上赵云琛那冷峻的视线时,顿觉头皮发麻,赶紧收起扇子灰溜溜的走开了。 直到肩上传来一股子强劲的力道,林羽璃才猛然从发财的美梦中回神。她下意识的瞥了扒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一眼,又转头看了看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的赵云琛。 看到她在看自己,赵云琛微微挑了挑眉,不紧不缓的道:“此处行人甚多,我揽着你,免得被人碰到。” 说着,他还煞有其事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此处人虽然不少,但也没到摩肩接踵的地步,况且他们还牵着马,哪个不长眼的会往他们身边靠啊! 不过林羽璃也懒得戳穿他了,反正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这点接触只是小意思了! 正走着,忽然看到前方围了不少的人。本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原则,林羽璃当即便扯着赵云琛往前凑去。 前方跪着一个妙龄少女,年约十五六岁,长得很是水灵,此时她正一身缟素的跪在那里抽泣,其一侧还竖着一个卖身葬父的牌子。 哇塞,多么熟悉的桥段!林羽璃啧啧感叹着,也没理会赵云琛,顾自往前挤了挤。走到最前面,离得近了,发现这姑娘真是愈发的耐看。虽然身材看起来还有些干瘪瘦弱,但假以时日,好生养着,必然会丰腴不少。 真是刚觉得口渴就有人送水来了!她正愁着没法把赵云琛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开呢!现在老天就给她送了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看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连她都忍不住动心了。 她在那里目色灼灼的打量着小美人,赵云琛的脸色则黑的几乎赶上了锅底灰。不过此处人多,她离着他又有些距离,所以很轻易的就忽略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林羽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 小美女抬头看了林羽璃一眼,见她衣着考究且年龄和自己相仿,心中登时一喜,面上却一派楚楚可怜的回道:“回这位姐姐,我叫清儿。” “清儿……”林羽璃咀嚼着这个名字,越看越欢喜,“那你可愿跟我回去?” “只要姐姐帮清儿的爹爹入土为安,付了足够的银钱,从此清儿就是姐姐的人了!”清儿抽抽噎噎的回道,声音虽然因带着哭腔而有些沙哑,可底子不错,也算得上声如黄莺了。于是林羽璃更满意了! 见她直接牵上了那女人的手,赵云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好,就这么办了!”林羽璃豪气的道,“你准备卖多少钱?” “五十两纹银。”清儿说着,有些怯弱的看了林羽璃一眼。之所以她待在这里大半天了还没能把自己卖出去,就是因为她要价有些太高了。 说实话,她也不想要这么高的价,可家中还有弟弟妹妹们等着吃饭,而大哥又年龄到了,需要盖房子,置办田地娶妻,这一样一样的擎等着用钱。无奈之下,她便被推了出来,以卖身葬父的名义把自己给卖了。 “好,我买了!”林羽璃想也没想的就应下了,五十两银子对她来说其实不算多,但她现在没带钱,所以她便转身对赵云琛道,“云琛,给我五十两银子呗!” “没有。”赵云琛想都没想就冷冷的拒绝了她。 “额……”赵云琛素来不是个小气的人,在钱的问题上也不会跟她计较。她没想到此时他会为了五十两银子驳了她的面子,所以她有些尴尬。 她尴尬的朝清儿笑了笑,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眼神,而后清了清嗓子,舔着脸走到赵云琛跟前,拉着他的衣袖,谄媚的笑道:“夫君……行行好嘛!你看清儿姑娘多可怜啊!” 赵云琛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若缺丫鬟,我可以着人采买,十两银子一个,随便你挑。” 未待林羽璃说什么,一侧的一个看热闹的老妇人也凑过来小声提醒道:“是啊,这位小娘子!你说你何苦花五十两买回去个麻烦呢!你看这小姑娘长得一副狐媚样儿,当心买回去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啊!” 说实话,林羽璃还真没看出清儿的狐媚样,不过她长得漂亮却是真的。她要是不漂亮她还不买了呢!她就为了买回去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 “别人都看的通透,偏偏就你没脑子。”赵云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给了她一记怒其不争的眼神。 凭他的阅历,这个叫清儿的女人绝对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柔弱,正相反,她应该也是个有心计的人。她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而且刚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让他很不舒服,是那种爱慕的眼神。 在她看来,她该是攀上了一家大金主了!她以为林羽璃是那种没脑子的白莲花,若是真把她买回去,那么只怕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来爬上他的床。林羽璃把她弄回去,就等于引狼入室了! 林羽璃不是这种没脑子的人,赵云琛看着她那眼冒精光的样子,稍稍一想便能猜到她的用意!她想把清儿买回去,就是为了让她来爬上自己的床的! 思及此,赵云琛不由一阵气闷,从前牛皮糖似的整天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现在却迫不及待的把他往外推!自己竟然被她给嫌弃了,果然还是进展的太快吓着她了啊! “你给不给?”林羽璃看他那样子就不会拿钱,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一问。 “不给!”赵云琛说着,拉着她就准备撤退。 “等等等等……”林羽璃忙不迭的挣脱开,随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眼看就要递到那清儿手中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记暴怒的声音。 “林羽璃!”赵云琛气怒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林羽璃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簪子随即便脱手落到了地上,“啪嗒”一下子摔成了两截。 第六十四章 为什么看不到我的一片真心 “额……”见状,林羽璃登时呆住了,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赵云琛,却见他脸色阴郁的像是要杀人似的。 大约是他身上的气场太盛太吓人了,周围围观的人群稍稍散开了些许。只留下了几个胆大的还在此处观望,毕竟夫妻吵架,尤其是年轻俊美的小夫妻吵架,那也是很有看头的。 赵云琛瞪着地上那断裂的簪子,指节攥的咯吱作响,林羽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就是不小心摔断了一根簪子而已吗?虽然看上去是有点贵,但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赵云琛看向那簪子的眼神让她忍不住的发慌,好似她做错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林羽璃赶紧俯身捡起来,可捡起来又如何,对着这断成两截的簪子她也是手足无措的。下意识的她就抬头看了赵云琛一眼,赵云琛没有看她,他的面色也已经恢复了一派平静。 “想买她是吧?”赵云琛冷冷的说着,自荷包里掏出银子丢到了清儿脚边,而后他便牵着马转身离开了。 众人看到已经没有热闹可看,也都纷纷散去了。有些个妇人还在讨论着这林羽璃是个傻子,为了个陌生女人跟自己的夫君闹不愉快,还买了个狐媚子回去,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吗? 林羽璃一看赵云琛走了,看起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她当即也不敢逗留,赶紧抬脚就追了上去。不知何故,她总有种闯了大祸的感觉,刚才赵云琛那眼神一片死灰颓败之色,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所以她的心慌了! 把簪子小心的包好收起,林羽璃赶紧呼唤着赵云琛,快步跟了上去。 “云琛,你生气了?”林羽璃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赵云琛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冷冷的回了句,“没有。” 没有才怪呢!他现在满脸都写满了“我很生气,别来惹我”!看他这个样子,林羽璃心中亦很不是滋味。她清了清嗓子,用胳膊拐了他一下,嬉笑道:“对不起,我错了。” 赵云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并不买账,林羽璃别的优点没有,脸皮厚度还是可以的。她腆着脸,拉着他的衣袖,凑过去撒娇似的道:“对不起嘛!我不该自作主张的去买清儿。” 赵云琛依旧没回话,但脸色较之前的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转头睨了林羽璃一眼,沉声道:“你为什么非要买她?” “额……”林羽璃可不敢说自己是打了什么鬼主意,她只是轻叹道,“就是觉得她怪可怜的,长得那么漂亮,要是被个恶霸买去,那可真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啊!” “那是她的命,与你何干?”赵云琛冷嗖嗖的朝她射来一记眼刀。 “遇不到自然就不相干了,可被我遇到了不是,遇到了就是缘分……”林羽璃还未待说完,便把赵云琛的一声冷哼打断了。 “缘分?”他说,“阿璃你为什么对别人都那么好,却偏偏……看不到我的一片真心?嗯?”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竟然从赵云琛的眼里看到了几分幽怨!这个发现让她顿时惊悚的抖了抖,就在她愣神的工夫,赵云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朝前走去了。 林羽璃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没有来得一阵压抑。她其实能感觉出来他是在乎她的,不管是上次被苏菀菀诬陷那次,还是被狼群追赶落难,亦或者就在今天那差点擦枪走火的这次…… 他对自己真的很好,若她真的是个女人早就芳心沦陷了,可她不是啊!她之前做了二十多年的纯直男,虽然没有过谈恋爱的经验,可她确确实实喜欢的是女人啊! 虽然近来在赵云琛的攻势下,她心中关于男女的界限有些模糊的趋势,她的心理防线也有点崩塌的征兆,可她骨子里毕竟还是个男人!赵云琛对她好,宠她护她,爱她,她会感动,会无错,会愧疚,可她确确实实没法以相同的心情回应他。 是她欠他的,欠了许多许多,却无力偿还! “云琛,我其实……”林羽璃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正想要解释的时候,身后却远远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娇弱的声音。 “林姐姐,等等我……”林羽璃回头望去,却见是清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上来。 她都忘了这回事了!扔下银子也没要人,她就跟着赵云琛跑了。赵云琛习武之人,又是男人,脚程自然快。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好歹还有点功夫底子,所以两人相较于娇柔的清儿来说,可谓是健步如飞了。 “清儿……”出于礼貌,林羽璃还是停下来等着她。但赵云琛在清儿出现的那一刻,俊脸再次绷了起来,那脸色就跟放了冰水里浸过似的,连带周围的气场都冷的吓人。 大约是他此时的表情太恐怖了,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避开了他,所以他所到之处量三尺以内都没有人敢靠近。远远的看去,他就跟在周身布了个透明罩子似的! 清儿总算跟了上来,她捂着肚子拼命的平稳着气息,嘴里还不忘道:“姐……姐姐既然已经买下了清儿,从今往后清儿就是姐姐的人了!以后清儿要跟着姐姐,给姐姐做牛做马来报答姐姐的恩情。” 她一口一个“清儿”和“姐姐”,林羽璃忽然有种白蛇和青蛇的感觉,她无语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杂七杂八的想法抛出去。 “不用了,不用了!”就算之前她的确存心不良打算用清儿使美人计来勾搭赵云琛,但经过刚才那一遭,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止怕惹他生气也怕惹他伤心的。 便是人家再喜欢她,她也不能这么糟践别人的真心啊!现在他对自己还在热乎劲上,她却不管不顾他的感受愣是把他往外推不说,还想安排别的女人来膈应他,叫谁谁也受不了啊! 这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喜欢的女神非要把她那丑的有的一拼的女闺蜜介绍给他似的,乱点鸳鸯谱,那行为和她现在没差! “你就当我把那五十两送你了吧!”林羽璃笑了笑,淡声道,“你回去安置你爹去吧!反正五十两对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清儿说着,眼中顿时闪起来盈盈波光,娇柔的模样我见犹怜,但林羽璃此时却有些不耐烦了。那边赵云琛越走越远,她还急着去追赵云琛呢!要是带上她,她们就是赶到天黑也跟不上了。届时赵云琛只怕会更加生气! “可是做人要知恩图报!姐姐助我解了围,我怎可平白受下姐姐的银子?”清儿说着就要跪下,林羽璃赶紧拉住她,无奈的道,“我说了是我送你了!就当我乐善好施吧!我家里不缺丫鬟,真的不用你再来做牛做马了!” 眼见清儿还要纠缠,林羽璃干脆脸色一沉,“你要是再这样下去,那我干脆把钱收回来好了。” 她话音方落,就见清儿面色一滞,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的位置,那正是她放银子的地方。 终于摆脱了她的纠缠,林羽璃舒了口气,赶紧使出吃奶的劲朝已经几乎看不到了的赵云琛的背影追了上去。 林羽璃知道赵云琛其实已经是刻意放缓了速度等她了,不然以他的脚程,亦或者他骑上了马,任凭她磨破了鞋底也追不上的! “云琛……”林羽璃一边快速跑着,一边喊道,“等等我啊!” 眼看已经越来越近了,她赶紧咬了咬牙提速追上去,但冷不防的却忽然撞到了一堵肉墙上。惯性使然,林羽璃登时被弹得朝后摔去。 但下一瞬,她的身体便跌入一个强壮的怀抱里。她仰首看着赵云琛冰寒的俊脸,埋怨道:“你干嘛忽然停下来了啊?” 赵云琛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给扶正站好,顺道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铺子。 林羽璃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却见铺子门口赫然挂了个硕大的牌子,上面写着“锦绣布庄”。是个卖布的地方! “走!”未待林羽璃多说什么,赵云琛便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料琳琅满目,林羽璃看的眼花缭乱。敢情这赵云琛刚才跟她闹别扭也没忘了要给她置办新衣啊! 思及此,林羽璃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赵云琛若有所觉的看了她一眼,读懂了她眼中的玩味,他微微敛眸,快速的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她。 第29节 赵云琛浅笑着摇了摇头,“不觉得有何恐怖。” 林羽璃顿时语滞,心道肯定是自己讲的干巴巴的没什么画面感。想当初她可是被那电影吓个半死呢!所以她不服气的哼了声,对赵云琛道:“你等着!” 说着,她便伸手剥掉外衣,顺道解开发髻,让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赵云琛没说话,却因着她的一番举动呼吸微微的一滞。 林羽璃光想着要扮成女鬼的模样吓唬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烛光下,此时她长发披散的模样是多么的风情撩人。 赵云琛面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双眼眸却愈发深邃起来。对于正在玩火却尚不自知的林羽璃来说,此时吓倒赵云琛是第一要务。 她解开头发之后,忽然猛地一弯腰,如瀑是长发顿时垂在了眼前盖住了她的脸。透过层层发丝,她满意的看到赵云琛一动不动的身形,心道肯定是被她给吓住了。 思及此,林羽璃再接再厉的抬起手,一点一点的,跟生化危机里的丧尸似的走到他的跟前,嘴里甚至还发出含糊的“呜呜”的低吼声。 可让她失望的是,赵云琛依旧纹丝未动,甚至还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 简直太失败了!林羽璃无奈的叹了口气,垮下肩膀,顺道伸手把头发拢在脑后,无语的望着赵云琛道:“好吧!我承认,你的胆子是不小。” “战场上比这恐怖百倍的场景都见过不少,所以你刚才的扮相,在我眼里算不得吓人。”赵云琛淡声安慰道,“当然,吓一吓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羽璃没怎么听过赵云琛说起战场上的事情,再加上自她来此世以来,赵云琛每日顶多就是去一下军营,所以将军这个称呼更像是个名头。 虽然赵云琛此时言笑晏晏的同她说着话,可林羽璃没有忘了外面关于赵云琛的传言。传言说他是个少年成名的将军,曾在十五岁的时候带领着部下以少胜多,大败侵犯大鸿边境的西疆主力军,让其无力再犯大鸿,还对大鸿俯首称臣,岁岁朝贡。 在古代,十五岁已经算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而现代十五岁的人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出生在和平年间的她根本没有体会过战争所带给人们的痛苦,而现在她以及大鸿千千万万的百姓得以享受安宁祥和的生活,也正是因为有了像他这般保家卫国的战士们的拼死相争…… 想到这些,赵云琛在她眼中的形象登时高大上起来。林羽璃看着他,眼中满满都是钦佩! 她记得白日里洗澡的时候,依稀好像看到了他身上错落着的伤疤,有些看起来险些致命,甚是凶险。白日里因为忙着躲开他,所以也没来得及细细观察,现在她却有种忍不住想要扒开他的衣服看一看的冲动。 那些伤疤在她眼里不止是伤疤,那是英雄的勋章! “我能看看你身上的伤疤吗?”想的太过出神,林羽璃不慎把心里的想法念叨了出来。 赵云琛微微一怔,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林羽璃也反应了过来,呵呵一笑,打哈哈道:“我就随口一提,随口一提而已。” “不是不能给你看。”赵云琛眼中闪过几分玩味,“只是怕吓着你,毕竟这些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我胆子哪有那么小!”林羽璃嗤笑道。 赵云琛瞥了她一眼,也懒得揶揄她,只是当即便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宽衣解带。 虽然她骨子里是个男人不假,但另外一个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还是稍微有点让人尴尬的。不过这尴尬也没持续太久,紧接着她便怔住了。 白日里没有看的真切,现在细细瞧去,却见赵云琛背上伤疤更多,其中还有好几处长长的刀伤,相当凶险,另外更凶险的是后心旁边的伤疤,虽然看上去不大,但看起来却很严重。 “这是……”林羽璃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那个不大的伤痕,手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心底隐隐散出的心疼却让她的喉头微微发堵,她吸了吸鼻子,掩住自己失控的情绪。庆幸此刻赵云琛背对着他,不然该是多么难为情。 “那个是有次遇上了难缠的对手,他的准头很好,当时我们有不少的将领折在了他的箭下。”赵云琛的语气未见什么起伏,完全不像是在讲述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当时两军战事胶着,后来我就铤而走险佯装被射杀,放松了敌军的警惕,险胜了他们。” “你的胆子真大啊!”他说的轻描淡写,林羽璃却听的惊心动魄,这箭要是再稍微偏上那么一寸,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吧! “当时做了防护措施,只是没曾想那人力道这么大。”赵云琛浑不在意的笑道,“竟把铁板都给射穿了。” “你就不害怕吗?”林羽璃不由唏嘘。 “当时没想那么多,但后来想想其实也有些后怕的。”赵云琛浅笑道,“不过男子汉大丈夫,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也算是一种荣耀了。” “你倒是看得开。”林羽璃敬佩的看了他一眼,复又垂头盯着那个伤疤。 她记得那些箭头都带着倒钩的,箭头没入体内,要想取出来,免不了开刀。而这个时代没有麻药,做手术也都是生受着,再加上战场上受伤如同家常便饭,她心中对于那些军人愈发钦佩起来。 接着,赵云琛又给她讲了其他伤疤的故事,每一个伤疤都代表着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而这种经历,对于战场上的人来说,更是惯常的事情。 见她没了动静,赵云琛疑惑的回过头,打趣道:“怎么?莫不是吓着了吧?” 林羽璃微微摇了摇头,忍不住伸手再次摸了摸他身上的一处伤疤,喃喃道:“还疼吗?” 明明已经是许久前的疤痕了,可在她的手碰到的时候,那里却有了酥麻麻的感觉。赵云琛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少了白日里的张扬,在这昏黄的烛光下,平添了几分温婉的气度。他静静的打量着她,她的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这一刻,他忽而觉得心好似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竟然有种要失控跳出来的感觉。 感觉到他的紧绷,林羽璃触电似的缩回手,小心翼翼的歉然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赵云琛没说话,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番,忽而便反身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林羽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抬眼疑惑且戒备的望着她,好似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一般,愈发让人喜爱。 “是,你弄疼我了。”赵云琛微微勾起唇角,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满意的看着她脸上缓缓爬上红晕,“你该怎么补偿我,阿璃?” 他的眼神太烫人了,林羽璃没敢和他对视。她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百了八十遍才作罢! 闲着没事看什么伤疤!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夜深人静的时候,而他赵云琛又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自己这不是上赶着往上送吗?简直是作死啊!她现在可是个女人啊!还是个姿色妍丽的女人,更是他的妻子! 她叫他扒了衣裳,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吗?该,真是该啊!不过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所以林羽璃硬着头皮笑道:“云琛,这寺庙之中,做这种事,岂不是亵渎佛祖么?你说是吧?” 闻言,赵云琛眼中的笑意加深,他望着她,眼神愈发深邃,语气却带着几分疑惑:“做哪种事是亵渎佛祖?嗯?” 这家伙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林羽璃咬了咬牙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哦……”赵云琛做恍然大悟状,压低声音道,“原来阿璃你说的是那种事啊?原本我还没想着做那种事,不过阿璃你一提醒,莫非是怨我不够主动?” 第六十八章 后果自负 主动你个头啊!林羽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挤兑她能死是吧! 赵云琛倒也没真的想在这里把她给办了,虽然他是一直想把她给拆吃干净,但也不会选择在这么草率的地方。 倒不是因为他信佛,所谓的佛渡众生在他眼里就是一句屁话。他要真能渡人,何须他们这些人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战斗,何须有那么多大好男儿战死沙场…… 现在的和平和兴盛跟那些所谓的佛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是那些铁血铮铮的汉子用生命用热血换来的!所以对于是不是对佛祖不敬这事,他才不管。 他之所以决定适可而止是出于对林羽璃的尊重,这种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否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在军中也不乏军妓的存在,那些女人是为了让军中的汉子发泄欲望的。但他从来不屑于去碰触她们,不只是因为嫌她们脏,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单纯的只是在那些女人身上宣泄欲望。只是欲望而已,人若不能好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那和野兽还有什么分别。 或许这也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自幼他的父母感情和美,而他的父亲也是一位征战沙场,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人人称颂的英雄。 而这样一位英雄一生却只有母亲一个女人,原本凭他的功劳,圣上光赏赐给他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都被他给推拒了,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妻子一人,所以他断不会做让妻子伤心的事情。 原本日子这样下去也必然是一段佳话,可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在那刀剑无眼的沙场上更是如此。终于有一天,他深受重伤,最终不治而亡。当时赵夫人已经怀有小儿子赵文琛足足有八个月了,在听说这个噩耗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昏死了过去。 当时赵将军的尸身被运回来的时候,赵夫人几次哭昏了过去,哪怕众人劝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保重身子,她也不听,当时也是心存死意,想要带着这未出生的孩子随着丈夫一起去的。 那个时候赵云琛已经九岁了,也懂事了。他向来看到娘亲温温柔柔的模样,何曾见过她这般失态过。他想要去安慰她,可素来他们母子不算亲厚,他便是想去安慰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最终还是赵老夫人强忍着悲痛劝慰道:“你好歹给我儿留一条根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辰玉绝了后么?” 最终赵夫人还是为着肚子里的孩子勉强忍下悲痛活了下来,但从此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神彩,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 因着自己丈夫战死沙场,赵夫人说什么也不准小儿子习武,还给他起名做文琛,希望他以后考取功名做个安安稳稳的文臣,免得和他父亲走上一样的路。 或许因为是遗腹子,或许是因为赵文琛是赵夫人最小的儿子,亦或者因为他长得最像丈夫赵辰玉,所以她对这个儿子百般疼爱。 但赵云琛就不行了,原本赵辰玉在世的时候,他对自己很好,虽然赵夫人跟他不算亲厚,但到底对他也算是很好的。 自小赵云琛就争气,习武也刻苦,但无奈他那个娘亲对他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在赵辰玉去世后,赵夫人对他基本上也可谓不闻不问了。 先皇在世时,念及赵辰玉生前的功劳,对于赵家颇多照顾,当时还要给他们封爵。按照大鸿的规定,爵位该有嫡长子继承,但赵老夫人连同赵夫人都回绝了。后来先皇也没勉强,只是赏赐了他们赵家不少的田产钱财。 没了赵辰玉的庇护,又得了这么多钱财,二房三房们纷纷闻着味上来了。没了丈夫的赵夫人也无心理会俗事,便由着他们纷纷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搬到了自己的家来。 彼时的赵云琛虽然年幼,但也懂事了,看到母亲的颓废,他很想帮忙,却又无可奈何。好在家里有赵老夫人坐镇,倒也不至于成日里鸡飞狗跳的。但终归从前那安乐祥和的日子回不去了! 后来先皇过世,失去了庇护的赵家也算是就此没落了。直到赵云琛从军一战成名,官拜将军,他们赵家才算是重新起来了…… 从渺远的回忆里抽身,赵云琛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压着林羽璃,而她看上去并不舒服,却一直憋着一口气没有提醒他让开,大概是怕他又对她做些什么吧! 迎上林羽璃憋屈又气闷的眼神,赵云琛不禁莞尔。他翻身到一侧,同林羽璃并排躺着,侧首看了她一眼,浅笑道:“阿璃,以后战场上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担心。” 正在顺气的林羽璃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而微微一怔,他这是在向自己承诺?不知为什么,此时她的心因着他的这句话而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林羽璃赶紧强迫自己调转了注意力,冷声道:“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嗯,我自作多情。”赵云琛倒也没计较她的恶劣态度,只是道了声,“时候不早了,睡吧!” 话音方落,赵云琛手一挥,烛火顿时熄了,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林羽璃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而赵云琛则顺势把她给揽进了怀里。 见她要挣扎,赵云琛凉飕飕的道:“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闻言,林羽璃狠狠的咬了咬牙,索性也就由着他揽着自己睡下了。 窗外雨潺潺,听着这叮叮淙淙的水声,她很快便睡了过去。赵云琛垂首看着怀里的女人,不由叹了口气。她倒是个心大的! 第六十九章 原来是一对 伸手轻轻描绘着林羽璃脸上的轮廓,手之所及一片嫩滑。遥想不久前,他还对这张脸深恶痛绝,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他的心境竟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像现在这样同林羽璃相拥而眠,是数月之前的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不得不感叹,世事多变,缘分当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次日林羽璃是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的,她顶着一头毛躁的长发,哈欠连天的坐起身来,却见同样披散着头发的赵云琛去打开了房门。 “阿弥陀佛……”敲门的小和尚朝他行了个礼,这才道,“施主,有位自称是你们下人的姑娘正在外面候着,不知是否让她现在过来?” “下人?”此时听到动静的林羽璃也爬了起来,赵云琛淡淡扫了她一眼,她完全没注意到此时自己的模样多么凌乱。他敛了敛眸子,闪身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林羽璃怔怔的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无语的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这大清早的,莫非是紫莹寻来了吗?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跑来的?而且这雨下了整整一夜,现在时辰又这么早,总不至于她是冒雨连夜赶来的吧?这傻丫头! 只恨古代没有手机,不然她可以发个微信给她,免得她担心劳累。 赵云琛未待说什么,小和尚又道:“施主,今晨打扫台阶的师兄一打开门就见到那姑娘倚在门口,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想来是在外面守了一夜。贫僧也是看她可怜才来通传一声,若是……” 小和尚还没说完,林羽璃便急匆匆的打开门,急切的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病啊?” 赵云琛威胁似的瞪了她一眼,大约是嫌她太不顾及形象擅自跑出来了,也可能是气闷她对于紫莹过度的关心。 林羽璃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满脸急切的看着那小和尚。 小和尚低垂着头,没敢正视她现在的样子,毕竟非礼勿视。他行了个礼,这才道:“施主放心,那姑娘喝过热粥已经无碍了。” “那就赶紧让她过来吧!”林羽璃急声道。 “阿弥陀佛,那贫僧先告退了。”说完,那小和尚便转身离开了。 赵云琛瞪了她一眼,把她拉回了房里。 第30节 “谁叫你这样出去的。”赵云琛的语气很是不悦。 林羽璃垂头看了看自己的形象,无所谓的道:“怕什么,反正衣服我都穿好了,只是没梳头而已。” 赵云琛看她这般轻描淡写,顿时脸色一沉,这家伙是不知道此时她的风情多么撩人是吧?长发松散的披在身上,半是清纯,半是妩媚,偏偏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出现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你就不能梳好了头发再出去吗?”赵云琛冷冷道。 “这个真不能!”林羽璃摊手叹道,“我压根不会梳啊!” 赵云琛,“……” 小和尚很快便带着那姑娘回来了,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林羽璃愣了一下,竟然不是紫莹,而是昨天她买下的清儿。只是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而赵云琛的表情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寒凉的不行。大约是房间里的气氛太过冷冽,清儿微微瑟缩了一下,这才弱弱的道了声:“姐姐……” “你怎么来了?”林羽璃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昨个姐姐走后,我一路打听便打听到这里来了。只是我来的时候,寺门已经关了,不得已,我便在外面等了一夜。”说着,清儿有些怯懦的垂下头,“姐姐既然买了清儿,清儿自然当做牛做马的服侍姐姐。” 她这一番话说完,林羽璃顿时心软了。这么一个娇弱的姑娘,在这寒凉的雨夜守在外面整整一夜,且不说吓不吓人了,就是那温度也是极其冻人的。现在看她的脸色还很苍白,没冻出病来,得亏身体底子好。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正想开口安抚两句,却听赵云琛冷飕飕的开口道:“既然是买来的,以后便称呼我们将军和夫人,姐妹相称,你还不够格。” 林羽璃下意识的瞥了赵云琛一眼,他干嘛冷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再看那清儿的脸色,因着他这一番冷冰冰的话登时又白上了几分。 “是,将军,夫人!”清儿行了个礼,淡声道,“那……那奴婢这就去打水侍奉将军和夫人梳洗。” 说着,清儿麻溜溜的就走开了。 待她离开,林羽璃无语的望着赵云琛,嗤笑道:“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看把人家给吓得!” “心疼了?”赵云琛声音不大,可其中那威胁的意味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让人忽略的了的。 “我心疼什么啊!”林羽璃撇了撇嘴,“不过她来的也真是时候,你看我刚好不会梳头,正愁着我们这副样子怎么出门呢!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 赵云琛望着她,无声的笑了笑,而后想起什么似的,他脸色一沉,冷冷道:“尽快学会梳头。” “干嘛?”林羽璃一想到古代这繁复的发式就头大,让她学习梳头,还不如弄死她算了! “难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还要等着有人来给我们梳头么?” “那就不梳呗!”林羽璃说着,伸手捋了捋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这样不也是挺好的?” 赵云琛无语的摇了摇头没说话,恰好清儿端着水盆进来了,他便招呼着林羽璃去洗漱去了。 洗完脸,清儿便给她梳好了发髻,原本她也想给赵云琛也梳起来的,但赵云琛面色一沉,指着林羽璃道:“阿璃,你来给我梳。” “我不会啊!”林羽璃很是无语。 “你指导她学会,学不会,今天我们就待在房里好了。”赵云琛说着,便转身坐下,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林羽璃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挥了挥拳,这才赶鸭子上架似的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了起来。 赵云琛的头发很顺滑,又浓密,她手小,捏了一把也没捏全,往往这边刚梳好,那边的发丝又落了下来。 几次三番下来,赵云琛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是林羽璃心烦气躁的气的不轻。 “真是的,留什么长发,短发多好多清爽!”林羽璃一边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一边再次跟那些烦恼丝作斗争。 一旁的清儿看林羽璃焦灼的模样,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再这样下去,只怕把赵云琛给梳成秃子也难以给他梳好头发了。 “要不,将军,让奴婢代劳?”清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不用。”赵云琛冷淡的回了一声,转身从林羽璃手里接过梳子,无奈的忘了她一眼。 “可能,我天生就不是这块料,呵呵呵……”林羽璃讪讪一笑,很是无奈的道。天生手残党,没办法啊! “学着点。”赵云琛没理会她,三下两下的梳好了头,挽了个发髻。 林羽璃被他这一手娴熟的手艺给惊呆了,也更加无地自容了!怎么同样是人,差别就这么大呢!她无语的望着自己的手,暗叹道,“这哪是手啊!分明就是一双爪子啊!” 直到赵云琛簪上簪子,她才觉得那簪子有些眼熟,虽然款式和她那根摔断的白玉簪不太一样,可质地却是一样的。 “这个……”林羽璃望着那根簪子,复又看了眼赵云琛,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哼……”赵云琛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她心中那种不详的感觉顿时扩大了数倍。 “这个和你的那个原是一对。”赵云琛不紧不慢的道,“用同一块羊脂白玉打磨成的。” 说完,林羽璃愈发愧疚难当了,难怪昨天他看自己要把簪子给清儿的时候,表情那么吓人啊!这还是情侣款的啊! “呵呵……”林羽璃讪讪一笑,对上赵云琛那冷凉的视线,她收起笑脸,低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赵云琛不依不饶。 “再也不敢把你给我的东西乱处置了。”林羽璃歉然道。谁叫他不说清楚的! 赵云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拉起她的手,随即便迈步朝外走去,边走边爽朗的道:“快走,吃饭了!” 这男人也太好哄了,认个错就阴转晴了,不过他心情高兴,她自然也跟着高兴。并且她还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嘴慢了点,,没把那句抱怨的话说出来,不然又得多生事端。 第七十章 侯府侍疾 原本她还想说,谁叫他不早跟自己说明白的!簪子是紫莹送来的,簪在头上她也没在意,要不是刚才他梳头,她恰好近距离看到了,到现在她也不可能发现两根簪子之间的关联! 不管怎么说,回去得赶紧找个能人巧匠把那簪子给修好了才是! 两人走的倒是顺溜,完全忘了一侧随侍着的清儿。清儿看着渐行渐远的这一对璧人的身影,狠狠的咬了咬下唇,也赶紧跟了上去。 吃过早膳,跟济慈师父告了别,两人便返回了行宫。临走之前,碍眼林羽璃的央求,赵云琛便给了清儿一些银钱和一封带着他印章的亲笔信,让她自己去赵府报道。 之后两人边去布庄取了衣服,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做工都很合两人的心意,赵云琛很是满意,当即便让林羽璃换上了新衣,顺道给了掌柜另外五十两赏银。 两人返回行宫的时候,紫莹早在那望眼欲穿的巴巴等了好些个时辰。见他们回来,她这才舒了口气,急切的迎上去道:“将军,郡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赵云琛淡声道。看上去她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回将军,昨儿个傍晚侯府里来人说,侯爷病了,催郡主您快些回去看一看呢!”紫莹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望着林羽璃,她听她说完,反而一连“与我何干”的懵逼样。 赵云琛无奈的暗叹一口气,随即道:“既然是岳父病了,那我同阿璃就即刻赶回去侍疾。这里你着人收拾一下,随后也回去吧!” 林羽璃这才恍然大悟,紫莹口中的那个侯爷原来就是这身子的老爹!说起来,她来此处几个月了,一直也没机会见见原主的娘家人。一来是因为她根本就没起过那个念头,二来,她这天天大伤小病的不断,自然也没机会过去了。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跟侯府的那群人并不亲厚,见不见的双方都不稀罕。 “哦,那我们赶紧动身吧!”林羽璃道,“紫莹你和郑嬷嬷收拾好了,乘车回去就行。” 紫莹应了声,其实早在昨天报信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这次郡主是暂时来休养的,所以带的东西并不多。 原本林羽璃因着在外面过夜就已经耽误了一晚上,想到侯府里那些人的嘴脸,紫莹真心觉得,她家郡主最好还是能和将军一同回去,免得被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给欺负了去。 可是偏偏事发凑巧,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空档,军营里又来人说有急事相商。 迎上赵云琛歉然的眼神,林羽璃无所谓的道:“快去吧!国事为重!” “让非音,非乐那四个人护送你回去。”赵云琛说完,便赶紧骑马离开了此处。 “郡主,东西已经收拾齐整了,我们现在上路吧!”紫莹赶紧道,“快马加鞭的往回赶,约莫半日就能赶回去了。” “好!”林羽璃点了点头,又想到郑嬷嬷那把老骨头,便不放心的道,“紫莹你陪我先回去,让郑嬷嬷带着这些东西先回赵府。” 于是一拨人兵分两路,林羽璃和紫莹连带着非音,非乐姐妹先快马加鞭的赶去了侯府。而郑嬷嬷则带着林羽璃的一堆行李由非言,非语两姐妹护送回赵府。 说实话,对于要回侯府,林羽璃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这种感觉不是她自己的情绪,更像是原主的本能。远远的看到侯府的大门,她的心情就没由来的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察觉出她脸色不好,紫莹关切道:“郡主,要不咱们先回赵府缓缓?” 紫莹想的是,她们舟车劳顿的赶了大半天才赶回来,林羽璃也没顾得上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按照侯府那些人的性子,不骂她回来的晚了就已经算是够面子了,哪里还会给她准备饭菜。 林羽璃原本也不过是想来做做样子,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一家子人待她着实不怎么样,她又何必与这群人虚与委蛇。 进入府里,守门的小厮见到她先是一怔,而后便问候了她一声就急匆匆的跑进去通报去了。林羽璃打量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心中升起几分伤感,自然又是原主的情绪。 原本她占了这身子这么久,原主的情绪早就没有影响过她了,可是在听到侯府相关情况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虽说还没到失控的地步,但也多多少少受原主影响了的。 林羽璃自然也没等那通报的小厮回话,便顾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后院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了侯府的老管家,他看到林羽璃神情很是激动,眼底甚至还闪动着泪花。 “小姐哎,您回来了。”老管家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快请进吧!侯爷等着您呢!”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管家对她一直很好,可原主那傲慢性子,向来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其实仔细想想,在原主她亲娘死了之后,要不是这管家照应着,后来又捎信给太后,只怕小小年纪的她就要被那些个姨娘给打压欺负死了。 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浑事,而老管家却一如既往的对她疼爱有加,林羽璃此时愈发愧疚了起来,所以出口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尊敬。 “福伯……”林羽璃道,“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老管家因着她的这个称呼微微一怔,而后眼中带上了几分欣慰和惊喜。 “侯爷他……还好,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了。”老管家的话语有些躲闪,林羽璃倒也不再多加追问。 从前林羽璃向来称呼他为管家,动辄对他呼来喝去的,说实话还是多少伤了他的心的。若非当初林羽璃她娘在世时对自己有恩,老管家其实也并不想管她的! 可是当时的情况,他若不管,那这孩子真就废了。她娘死的时候她年纪还小,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她的那些个姨娘便想方设法的带坏她,还让她对自己的父亲不敬,从而惹得她父亲的厌弃。 从前公主身边的老人看不下去了指点她一番的时候,还被林羽璃不识好歹的给呵斥了,又被姨娘怂恿着,把那些个忠仆打发了,着实伤了一干仆人的心。 原本这林则焕娶了公主,按理说是没有权力再纳妾甚至是续弦的。但好巧不巧的他辅佐新皇登基有功,转而被封作了定国侯,紧接着家里那个姨娘张氏也被抬做了正室。 自然没了亲娘的嫡女林羽璃便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有她在,她的一干儿女一直就比林羽璃矮上一头。所以她一直费尽心思的对付林羽璃,甚至不惜采取了捧杀的招数,后来终于逼走了林羽璃不说,还让他们父女离了心,那女人这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思绪回转间,老管家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只恨自己当初没早些给太后递上消息,让太后早些把林羽璃接过去,以至于后来她那刁蛮任性的性子不好纠正了。竟然还做出了纠缠定远将军,倒贴人家的事情来。好在近来听说他们夫妻很是和睦,前段时间,赵云琛还为了林羽璃惩治了苏菀菀,老管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今天竟然是林羽璃自己来的,老管家不禁对外面传言的可信程度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赵云琛没有来呢?不管怎么说,那林则焕也是他的岳父啊!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林羽璃淡声解释道:“福伯您别担心,云琛他临时军营有事忙去了,等忙完了就会过来。” “哦,那就好。”老管家欣慰的笑了笑,“你们两口子好好的就好。” 两人又闲聊了些有的没得,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林则焕的园子,反正已经送到了,老管家便借口有事离开了。他是下人,又是男人,没什么事不能随便来后园这里! 刚走到园子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一侧传来了娇俏的满含讽意的声音道:“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宣和郡主么?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回来了啊!” 林羽璃循声望去,却见是素来与她不对付的二房家那个比自己小了不足半年的妹妹,林景珍!看着她,林羽璃无奈的叹了口气,原主这人缘着实不怎么样,里里外外都被她给得罪了个遍。 那林景珍长得倒是周正,就是性子不怎么讨喜,素来是个压不住事的,好像和林羽璃那同父异母的大妹妹林文恬素来交好。 第七十一章 管好你女儿 而好死不死的,那林文恬也是原主最为讨厌的女人,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庶长女,而且性子温婉,知书达理,才气过人,对内对外的口碑都一致的好,风头甚至盖过了她这个郡主。 第31节 要是原主对上如此阴阳怪气的林景珍自然是少不得一番吵闹的,但林羽璃却不想理会她,一来她一个爷们跟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做什么?二来,她这是回来看林则焕的,原本就已经耽误了一夜,此时林则焕必然已经对她存了一肚子火气,没理由她现在在他园子门口和人争吵,平白给他添堵,也就等于给自己找不自在! “自然是为了看我父亲来的。”林羽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目不斜视的往里走去。 见她竟然没像往常一样和她斗嘴,林景珍甚是惊诧的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她似的,直直的盯着她看。怎么可能?转性了? 就在她这愣神的空当,林羽璃已经走到了正屋门口的位置。她竟然不搭理自己,思及此,林景珍当即便狠狠的冲上去,冷声讽道:“看大伯?呵,什么时候你也有这份孝心了?我还以为你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早忘了自己姓甚名甚了呢!大伯病了这些天何曾见你来看过一次,便是派人来过问一下都不曾!现在回来装什么孝顺!” 病了很多天了?林羽璃因着这个讯息而微微一怔,那为什么又忽然派人通知她了呢?莫非是福伯派人去通知她的,免得她冠上个不孝的名头? 这样一想,林羽璃倒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刚才看福伯见到她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思及此,她心中对于老管家的感激又增了几分。 “之前我奉太后的旨意去华清宫调养身子,近日刚调养个七七八八。不然我身子不好,岂不是把病气过给了我父亲?”林羽璃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复又道,“还有,什么叫跟着男人跑了?我堂堂宣和郡主嫁给定远将军,这是太后做主,皇上亲自下旨指的婚,景珍妹妹你的意思,莫不是质疑皇上和太后的旨意?” 这帽子扣得够大,林景珍可不敢接。她又惊又恨的望着林羽璃,想不通不过短短数月,她怎么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起来?往日里她惯是刁蛮跋扈,一言不合就冲人甩鞭子,现在倒是长进了,竟然会懂得反驳辩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在她这愣神的工夫,林羽璃已经带着紫莹进了屋子,她让非音非乐候在外间,反正她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刚才屋子里的人便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时再见林羽璃进来,彬彬有礼的朝在座的林老夫人等长辈问候了一声,顺道还同正在侍疾的兄弟姐妹们淡声打了个招呼。礼数周全的简直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郡主来了,是来看侯爷的吧!”林则焕的续弦张氏摆出一副慈爱的长者模样,作势伸手要拉着林羽璃的手好生叙叙旧。 林羽璃望着这妇人平白生出一股子厌恶感,遂故作不察的直接绕过她来到了林则焕的病床前。 张氏尴尬的收回手,眼中闪过几分阴毒。 林则焕的精神头看起来并不算好,脸上也带着疲态,但望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一如既往的锐利和厌恶。林羽璃的心因着他这不加掩饰的厌恶眼神微微一痛,但到底他也是这身子的生身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和他闹得太僵,不然皆是双方脸上都不好看! “父亲……”林羽璃不咸不淡的唤了声,压制着心中的异样的情绪。 好歹这也是原主的亲爹,这副模样就跟看着个仇人似的。也幸亏林羽璃被太后收养在身边,不然在这种群狼环饲的家里,能有活路才怪!毕竟连自己最亲的人都那么厌弃她!想想也真是可悲! “你来做什么!”林则焕显然极不待见她。 这要是原主自然该是无比难受的,但现在芯子是她,她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厚!反正自幼生长在孤儿院,看别人的白眼,听别人的嘲讽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她要是事事都往心里去,那早憋屈出抑郁症来了。 “自然是来看望父亲的。”林羽璃权当没看到他眼中的排斥,顾自上前坐到林则焕病床前的位置,关切道,“父亲,您的身体怎么样了?可曾找郎中看过了么?郎中怎么说?” “死不了!”林则焕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看样子是在压抑着怒意。 “唉,父亲可是怪羽璃没及早回来看望您么?”林羽璃面上露出一副悲戚的神色,轻叹道,“女儿也是身不由己。毕竟是太后下旨让女儿去华清宫休养段时日,女儿若是贸然回来,岂不是驳了太后的面子么?再者说,女儿在那里压根就不知道父亲您生病的消息,若是早知道,女儿便是冒着违抗旨意的危险也要赶回父亲身边来侍奉您的!” “哼,谁用你假惺惺!”此时张氏最小的女儿林文玥按耐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她的姐姐林文恬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注意一些。 不得不说,这林文恬就是标准的古代大家闺秀,连那长相也是十足的小白莲,比赵晴柔看上去还要柔弱三分的感觉。毕竟她家是文臣出身,而赵晴柔的父亲是有名的将军,便是她从未习武,受家风影响,周身的气度还是带着几分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的。 想到赵晴柔,林羽璃的神色不免温软了几分,算了,懒得和这一群人计较,有这闲工夫在这勾心斗角的,她还不如赶紧回去看看赵晴柔呢!毕竟好些日子没见了,她可是想念的紧! 所以她干脆没有理会林文玥的失礼,只是继续关切的对着林则焕道:“父亲,若是需要,女儿可以去向太后请旨,请她老人家派来御医给您诊治一番。” “不用你在这假好心,御医早就来瞧过了。”林文玥继续呛声道,“凭父亲的身份地位,请御医而已,算的了什么!” 林文玥话音方落,一屋子的人登时变了脸色。这丫头简直是口无遮拦,竟然敢说这种话?御医可是宫里专用的大夫,皇上看重林则焕,指派御医来给他瞧病,这是无上的荣耀。而林文玥却口出狂言,这要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只怕这一家老小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混账!说什么胡话!”老夫人狠狠的跺了跺拐杖,对着张氏气怒的道,“张氏,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林文玥怯怯的看着奶奶,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似的,脸上还带着不服气。毕竟她是大房最小的女儿,自幼受宠且涉世未深,性子难免骄纵了些。 在林文玥看来,奶奶是为了林羽璃而呵斥她,所以她很是委屈且不服。 “文玥,快回房去!”张氏亦给她使了个眼色,面色不善的望着她。 “娘,连您也帮助这个贱人来欺负我?”受了母亲的呵斥,她愈发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很是楚楚可怜。这是在场的众人没心思理会她这副可怜相,只觉得这丫头蠢得不轻! “文玥妹妹,你所谓的贱人可是指的和你同父异母的我么?”林羽璃故作疑惑的道,“我一个定国侯和公主的女儿,先皇亲封的宣和郡主都是贱人的话,那么妹妹你一个姨娘扶正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又是什么呢?” “你……”林文玥当即就变了脸色,未待骂些什么,却被林则焕狠狠的呵斥了一声。 “都闭嘴!”林则焕气冲冲的瞪了她们一眼,又转向张氏,厉声道,“张氏,管好你的女儿!一个女孩子家的开口闭口的贱人,一点也不知道顾忌名声!照此下去,我看有谁还敢娶她!” “是是,是妾身没有教导好。”张氏忙不迭的赔不是。 “送回园子去,禁足一个月,以示惩戒!”老夫人恨声道。 “我……”林文玥自然心有不甘,还想争辩些什么,却被林文恬给拉出了房间。 张氏怨毒的瞪了事不关己的林羽璃一眼,要不是她忽然假惺惺的跑来探病,家里岂会有这些事情,她和文玥又岂会挨林则焕的训斥!但更让她心头堵得慌的,却是林羽璃那一番明显就瞧不起她的话,姨娘扶正,这是她心里的一块病! 郡主的名头原本只能落到嫡女身上,该是在嫡女及笄的时候,封号随之赏赐下来。若是没有林羽璃,那郡主的名号该是林文恬的!偏偏先皇可怜她小小年纪没了娘,未等林羽璃及笄,直接把郡主的名号给了她,这几乎让张氏咬碎了银牙。 又加上林羽璃自幼放在太后身边教养,让她根本没机会敲打磋磨她,便是她回来朝她们母女几人耀武扬威,碍于那郡主的名号,她们也不敢如何的! 第七十二章 肚子里的孩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林则焕助新皇登基有功封了定国侯,可偏偏她膝下又没有儿子。有儿子的是林则焕的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妾!平日里她没少敲打磋磨那个小妾和她的儿子,就是仗着她当家主母的身份! 可这爵位世袭也是要传给长子的,眼下林则焕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劲了,他身上的爵位要不就便宜了那死皮赖脸贴上来的二房,要不就便宜了那小妾! 不管最终那爵位落到谁的头上,最终她都没有好果子吃。若是小妾的儿子林文铎得了势,以后必然是要报复她的,要是这爵位落到二房头上,那以后他们一家子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她们娘仨还不得被那二房给欺辱死! 恨只恨她没能生个儿子,当初她只想着把林羽璃给赶出去,让他们父女彻底离了心,不惜以肚子里的孩子为代价嫁祸小小年纪的林羽璃。她原想着自己身子底子好,又年轻,以后养好了还能继续生养。而且她也特地问过大夫了,说是她这胎怀的是女孩,所以她才敢那么做。 却不曾想,林羽璃是被林则焕狠狠的惩罚了,也离了心,可她却是伤了根本,不能再生养了,只能含泪吞恨,佯装大度的帮林则焕纳了妾,这妾还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丫鬟。那感觉简直就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林羽璃,偏生她还不能把她怎么样!如今这林文玥又因着林羽璃被禁了足!张氏狠狠的攥着拳头,暗恨这丧门星怎么就不去死呢! 林羽璃在此待了一会儿,正好肚子饿的够呛,又加上给张氏添堵添够了,便决定先遁了。 于是她便以还要去拜会太后,谢过她的赏赐为由离开了这里。 林羽璃神清气爽的走到门外,远远的还能看到被林文恬拉着的林文玥气的跳脚,看到林羽璃出来,她随手捡了块石头就朝她扔来。 有非音,非乐两姐妹护着,她自然不用担心这么块小小的石头伤了她。果不其然,未待那石头飞到离她三尺远的地方,非音当即脸色一沉,抬脚便把那石块踢飞了。石块好巧不巧的就砸到了林文玥的脸颊上。 饶是非音控制住了力道,那林文玥还是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脸颊都出来了一大片乌青。做完这一切的非音只是面无表情的护在林羽璃的一侧,一副“只是给你一点小小教训”的狂炫酷霸拽的模样。 虽然对方只是个小姑娘,可林羽璃还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毕竟打伤的是自己的亲妹妹,林文恬登时不乐意了。她瞪着毫无悔改之心的林羽璃,气怒道:“姐姐,文玥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你多担待着些!可是你放纵手下打伤文玥就是你的不对了!” “二小姐的意思是任由三小姐打伤郡主么?”一旁的紫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出口的话语也丝毫不客气,“非音也只是护主心切,石头又不长眼,谁知道会那么巧打到三小姐身上!” 原本“郡主”这个称呼就是林文恬心中永远的痛,在她看来,这属于林羽璃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可她却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姨娘所生的孩子,而林羽璃却是真正的公主的女儿。便是后来她娘被扶正了,那她的身份比林羽璃来说,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刚才紫莹特地加重了郡主的读音不说,还敢指责她,这让她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对着林羽璃她还需装一装卖她个面子,对着她身旁的一个下人,她可没那么好的性子。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林文恬脸色一沉,对着林羽璃诚恳的行了个礼,这才道,“姐姐心善,对下人宽厚,可任由一个下人跑到主子头上来作威作福,影响了我们姐妹间的感情事小,影响了姐姐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林文恬的意思是让林羽璃必须要收拾收拾这个作威作福的小丫头,以儆效尤!毕竟以她那么骄纵跋扈的性子,怎么会容许身边的人作威作福,毁她声誉。 见林羽璃沉着一张脸没说话,林文恬冷冷的一笑,心道看她怎么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紫莹!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那林羽璃竟然只是冷冷的对她道:“我的人如何轮不到你来教训!更何况,我就是愿意让她毁,你管得着吗?” 林文恬顿时语塞,她看了看还捂着半边脸敢怒不敢言,顾自哗哗流泪的林文玥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哭嚎。 毕竟她的伤在这,又是在她们家,不管这林羽璃的身份多高,她毕竟还是林家的人,这事就是她不占理! 林文玥虽然素来欺软怕硬,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当即她便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哭嚎起来,那模样好似被人用刀扎了似的,好不凄惨。 此处离得正屋不远,她这一嚎,屋子里的人自然都听到了。林羽璃离得房子近,自然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她当即一弯腰,捂着小肚子便痛苦的嚎叫起来。 她这一出立刻把对面那两姐妹给整蒙了,连林文玥都忘了嚎了。不就是装病演戏吗?虽然没碰过瓷,可这碰瓷的手艺她可是无师自通的。 紫莹倒也配合,赶紧扶着林羽璃,关切道:“郡主,您怎么了?” “肚子,我的肚子……”林羽璃一边哭喊着,一边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根一下,登时那眼泪就不要钱似的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紫莹当即便白了脸色,“郡主,可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这句话一喊出来,那边那两姐妹,连带跑出来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傻了眼。 第七十三章 真是个奇葩啊 好端端的她肚子怎么就疼了起来呢?难道还伤到了孩子?若真是如此,凭着赵云琛那性子,他们可就真不好交代了啊!这可怎么办! “你……你少在那装!”林文玥当即便压值不住怒气,气冲冲的走上前去,对着那些林家人,急切的道,“她是装的,我根本就没有对她怎么样!” “三小姐难道没有朝我们郡主扔石头吗?”紫莹愤声道。 林文恬正想提醒一句,却架不住林文玥嘴快,反驳道:“我就是扔了也没碰到她!” 说着,她甚是委屈的拉着张氏的手,气怒的道:“娘,您看女儿的脸,就是被那个贱人给打的!” 众人自然注意到了她脸颊上的那片乌青,看上去的确像是被打出来的。 “文玥妹妹你若没朝我扔石头,又岂会受伤?”林羽璃泪眼婆娑的哭道,“我一出房门,忽然就看到一个不明物体朝我袭来,要不是我的丫鬟眼明手快的帮我踢开,现在姐姐我只怕这张脸都毁了个彻底……” 林文玥气的在那跺脚开骂,“那我的脸就没毁了吗?” “文玥妹妹你这脸过几日就好了,却因为那突发的变故让我受到惊吓,此时我的肚子……啊……我的肚子疼死了!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如何向将军交代啊!”林羽璃哭的好不悲戚,整个人都由非乐和紫莹扶着,几乎站不住的样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跑回来看一看父亲,却害得……害得我腹中孩儿……我……呜呜呜呜……” 她这一番话让林家一干人吓出了冷汗来,这事不管说到哪去都不在理。她好心回来看完林则焕,而林文玥却因为口角之争对她出手,虽然那石头是没有砸到她身上,可她却受到了惊吓伤着了腹中孩儿。且不说是不是真的因为受惊吓伤的,就凭她是在林家出的事,那这件事就掰扯不清了! “我没有!我没有!”林文玥顾自在那里争辩,可惜众人都没心思理会她了。 好在有人反应快,赶紧派人宣府医过来诊治,好歹也要保住林羽璃腹中孩儿才是!此时众人心中把林羽璃连带林文玥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好的,她林羽璃干嘛非得跑来侯府,还有林文玥那没脑子的,干嘛要去招惹她?真当她还像从前那么好欺负吗?她背后不但有太后做靠山,现在她还是赵云琛的妻子,赵云琛可是皇帝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将军,护国有功,他们侯府在他跟前就是个渣渣! 完蛋了!死定了!这是林家人一众的想法,现在他们只能盼着林羽璃和孩子好好的,要不然他们家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府医还没来,林羽璃还在那里由紫莹她们搀扶着疼的直不起腰来。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自己压根就没和赵云琛圆房,哪来的孩子!不过她也想好了对策,大不了一会儿死皮赖脸的说自己弄错了呗!以身子没好,大概是受了惊吓导致肚子痛为由混过去。反正他们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众人冷汗涔涔的望着林羽璃,眼巴巴的看着院外的方向,只盼着那府医早些过来。 “府医呢?府医怎么还没来!”老夫人焦灼的道,“快派人再去催催!” 但让他们没料到的是,此时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竟然先府医一步气势汹汹的快步走来了。 “贵府的府医,我们可不敢用!”赵云琛三步两步走到林羽璃跟前,在林羽璃震惊的目光下,他一把把她捞起来横抱在怀里,鹰隼似的眸子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众人,沉声道,“若是阿璃及腹中孩儿有什么不妥,我唯你们侯府是问!” 说着,他也不管不顾在场诸位的表情,也没有问前因后果,抱着林羽璃便快步离开了此处。 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林家人直接傻了眼,尤其是老夫人,还指望着能用长辈的身份压一压这个孙女婿。现在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赵云琛杀神附体似的抱着林羽璃离开了林府,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这一干担心的人里面却不包括林文恬,从赵云琛出现开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若非众人心思没在她身上,那她一定会被人窥出端倪来! 林文恬轻轻抚了抚泛红的脸,看着他抱着林羽璃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几分同她形象极为不符的怨毒。 明明她哪里都比林羽璃强,要不是她拉不下脸来去倒追赵云琛,那定远将军夫人的位置哪里还有那绣花枕头林羽璃的份!她不甘心!凭什么那么好的男人要被林羽璃那种粗俗的女人给霸占了! 赵云琛对她那般宠溺维护的模样,就像是一把直捅她心窝子的尖刀。她一定要把属于她的东西抢回来!无论是郡主的头衔,还是赵云琛! 第32节 怕被人窥出破绽,林羽璃一路上都把脸埋在赵云琛怀里,那模样看起来真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但一进了马车,她登时从他身上跳下来,拍着胸口舒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唏嘘道:“这嫁祸人的事儿真不是人干的!还好你来了,不然一会儿指定穿帮!” 就算她脸皮向来厚,那也是不愿意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戳破谎言指指点点的啊! 赵云琛瞪了她一眼,失笑道:“出息。” “不过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林羽璃也不理会他的鄙视,嬉笑道,“不是说军营里有事吗?” “担心你吃亏,一处理完就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赵云琛淡声道。 “我能出什么事,你也太多虑了。”林羽璃故意忽略他灼灼的目光,哼声道,“就算你不来,今天这事也能应付。再说还有非音非乐保护着我呢!” “她们保护着你,你都能伤着了肚子里的孩子了。嗯?”赵云琛玩味的望着她。 林羽璃嗤笑一声,捶了他胸口一下,“少来!有没有你不知道啊!” “孩子在你的肚子里,我怎么会知道?”赵云琛低声笑道。 “你当孩子是无性繁殖吗?”林羽璃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圣母玛利亚?是什么?”赵云琛好奇的道。 “没什么,就是番邦信奉的一个神的母亲,呵呵……”林羽璃不想跟他解释多了。跟一个古人解释基督教,那感觉怪怪的。 好在赵云琛这次没发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只是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望着林羽璃,淡声道:“阿璃,有时间跟我讲一讲你们那里的事情,可好?” 闻言,林羽璃眸色微微闪动了一番。她抬眼望了赵云琛一眼,见他神色认真,眼神宠溺的看着她,她便胡乱的点了点头。 不是说古人都很迂腐的吗?这赵云琛倒是个异类!那夜她无意间把自己的身世经历说了出来,本以为赵云琛会把她当妖怪灭了,没曾想人家压根就不在乎,还是把她当自己女人一般宠着。她其实还是蛮庆幸和感动的! “真是个奇葩啊!”林羽璃不由感叹道。比起那些封建的古人来说,赵云琛真的算是个奇葩了啊! “谢谢夸奖。”赵云琛的话让林羽璃微微一怔,而后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在古代,“奇葩”一次还没被乱用,还是个褒义词,跟凤毛麟角差不多,都是形容珍贵奇特的盛貌或非常出众的事物。 “呵呵……”林羽璃讪讪的笑了笑,没太敢直视他。怎么有种戏弄淳朴古人的犯罪感呢! “不过阿璃,为什么看起来你的表情告诉我说,你所谓的‘奇葩’貌似不是个好词?嗯?”赵云琛剑眉微微一挑,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林羽璃没出息的在他的美色里沉迷了几秒,而后突然缓过神来,打哈哈道:“当然是好词!你不要乱想!” “既然阿璃说是好词,那就是好词了。”赵云琛浅笑道,“我信你。” 信她做什么?又不能得永生!林羽璃虽然心中那么吐槽,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可是不管怎么说,她对于赵云琛还是很感激加感动的!当然期间还掺杂着一些类似于悸动的小情绪,她选择性忽略了! 笑话,她可是一个爷们,纯直男!怎么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那种心思呢?就算有那么一丝丝,那也一定是因为感动衍生出来的异样情绪,而已! 第七十四章 不如纳个妾 这样想着,林羽璃这才稍稍放宽了心。待她缓过神来,却见赵云琛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她拧眉瞪了他一眼,“干嘛?” “只是在想,你我二人的孩子该是何等的模样。”赵云琛说着,微微翘起了唇角,眼中满满都是柔光。 你想多了吧!林羽璃避开他的注视,她这个身子现在才十六岁,未成年呢!这放在现代还是个小屁孩,小屁孩生小屁孩!呵呵…… 更何况,她压根就不打算生孩子!但目前来说,她是没什么胆量来反驳他的,所以她只好找了个借口道:“听……听老人说,年纪太小生孩子危险,而且生出的孩子质量也不好。所以这事,先缓缓!呵呵……缓缓再说!” 赵云琛没说话,依旧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林羽璃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笑道:“不如这样,你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要是实在想要孩子呢!你就先纳个妾……” 她妾字才吐了一半,身体就猛然被赵云琛狠狠的一扯,她毫无防备的跌到他的怀里,未待她反应过来,下一瞬,一双温软的唇便覆了上来。不同于往日里的温柔,他像是惩罚似的吸吮啃咬着她,完全不给她一丝反抗的余地。 马车不紧不缓的走着,紫莹她们都随侍在马车的一侧。鉴于这是在大街上,林羽璃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但她这仰头弯腰的姿势着实累人。虽然那赵云琛的手放在她后腰处支撑着她,可时间久了,对她的腰力也是不小的考验。 林羽璃腾出手来推了推,示意赵云琛适可而止,可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愈发恶作剧似的加深了这个吻。她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像是要被他抽空了似的,大脑也开始犯迷糊,身子软的像一滩烂泥,而心里则像是有个小爪子挠着一般。 她忍不住轻吟出声,虽然声音不大,但也架不住非音非乐耳力过人。她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而后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佯装无事的往前走。 原本平日里没觉得这条路有多么长,可以这种半仰的姿势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还得承受住赵云琛那家伙的索吻,这一分钟都像是被拉置无限长。 好不容易等到了马车停下,赵云琛也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林羽璃这才愤愤的擦了擦嘴,扶着腰龇牙咧嘴的坐直了身子,狠狠的瞪了赵云琛一眼,作势便要往下跳。 好在赵云琛眼明手快的拉住她,未待她有所动作,他就直接把她揽进怀里,纵身跃下车,大步朝府里走去。 “放我下来!”林羽璃低声说着,还不忘挣扎。 “乖一点。”赵云琛给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忘了你在侯府演的那出戏了?还没完呢!” 林羽璃恍然大悟,正好现在嘴唇肿胀的要命,她干脆继续把头侧向赵云琛那边,既能装可怜,又可以避免被人看到难为情。至于这公主抱,算了再一再二又再三的,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予理会了。 路上自然有人看到了这个情况,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虽然没亲眼见过,却没少听说,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往园子里走的工夫,赵云琛已经交代人去请府医过来了。特地交代请姓李的那个!非乐会意的点了点头,赶紧走开了。 得到消息的老夫人和赵晴柔等人也赶了过来,见林羽璃半死不活的吊在赵云琛的怀里,老夫人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赵云琛知道自己这位奶奶素来重视礼数,他们现在这样子落在她眼里已经算是有伤风化了。不过她之所以还没开口发作,就是因为得了消息说这林羽璃很可能是小产。 “云琛,羽璃肚子里的孩子如何了?”老夫人关切的道。 “等大夫看过了才知道。”赵云琛脸色冰寒的回了声,脚步未停的就进了屋子把林羽璃安置在床上。 林羽璃觉得这事情玩的有点大,原本只想着吓唬吓唬林家人,结果连老夫人也给惊动了,这下可怎么收场,一会儿还不得露馅啊? 看出了她的纠结,赵云琛轻抚着她的额头,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一切有我。” 随后跟来的赵晴柔自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微微一怔,若非老夫人还由她搀着,只怕她就要失态了。暗暗咬了咬牙,赵晴柔赶紧敛了心思,扶着老夫人走了进去。 虽然老夫人一直对这个孙媳妇不怎么中意,但看到赵云琛这般珍惜疼宠她,老夫人自然也不会不给孙子面子。 “将军,府医请来了。”接着外面传来了非乐的声音。 随即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见过老夫人,见过将军。” “好了,别管这些虚礼了,快去看看羽璃如何了!”老夫人急切的道。 李大夫赶紧跑上去,跟赵云琛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而后便接过紫莹递上的帕子放在林羽璃手腕上,认真的号起脉来。 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李大夫轻轻摇了摇头,一副痛惜的模样。 老夫人赶紧问道:“怎么样了?孩子有事吗?” “回老夫人,回将军……”李大夫神色悲恸的叹道,“原本郡主就因为上次寒气侵体尚未完全康复,不宜即刻受孕。且这胎儿月份尚小,若好生将养着,熬过头三个月也就安然无恙了。但此番受了惊吓,动了胎气,那胎儿……已经……没有脉搏了!” “啊……”老夫人闻言,腿一软,若非有人搀扶着,她只怕就此摔倒了,“我的曾孙……” “事已至此,在下开几服药让郡主服下,尽快把体内的死胎排出来,好生调养身子才是主要的。”李大夫劝慰道,“而且郡主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受孕。” “快去开药吧!”赵云琛冷冷的道,“非音去派人尽快把药熬出来。” 第七十五章 阿璃想要怎么办 林羽璃庆幸自己此刻是在装昏迷,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形。按理说失了第一胎,她该痛不欲生才是,可是现在她根本没有那情绪。她试着回想了下从前看宫斗剧中,那些女人失了孩子的样子,可惜她没那演技,自己完全代入不进去啊! 算了,还是继续装昏迷好了! 她在这里装昏迷,但不知内情的紫莹听说这个消息,顿时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这一屋子的人,老夫人唉声叹气,神色悲伤,而赵晴柔亦时不时的拿帕子揩着眼角,一副伤心的模样。唯有紫莹是真的伤心欲绝,完全顾不得什么形象,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林羽璃有些于心不忍,要不是那么多外人在场,她真想起来告诉紫莹真相,免得这小丫头再哭肿了眼皮,惹人心疼。 “奶奶,这里有我,您先回去吧!”赵云琛瞥了床上努力装睡的林羽璃一眼,对着赵晴柔道,“小柔扶着奶奶先回去吧!” “不如让我留下陪嫂子说说话,开解开解嫂嫂吧!”赵晴柔轻声道。 “不用了,有我陪着就好了。”赵云琛毫不犹豫的冷冷的拒绝了她。 赵晴柔面色一滞,捏了捏拳头,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扶着老夫人离开了此处。 众人都离开了,唯有紫莹还在那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赵云琛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别哭了,去看着熬药去吧!一会儿阿璃醒了要吃。” “是,将军。”紫莹泪眼婆娑的行了个礼,两步一回头的看着病床上的林羽璃,最终还是快步离开了这里,顺便带上了房门。 “呼……”见人都走光了,林羽璃这才舒了口气坐起来。 “事情玩的有点大啊!”林羽璃唏嘘道,“刚才那个大夫,你提早和他通气了?” “嗯。”赵云琛淡淡的点了点头。 “都是些人才,说谎不打草稿。”林羽璃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道,“幸亏你们早说好了,不然被拆穿那可就尴尬了。不过我这也没怀孕,一会儿他开那药就别熬了。” “喝了吧!”赵云琛淡声道,“只是一些驱寒补气血的,喝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苦的要死。”林羽璃嘀咕道,“要不是不忍心浪费了紫莹的心血,我才不喝呢!” “你说什么?”赵云琛的音调有些低沉,显然又是不高兴的前兆。 “没什么!没什么!”林羽璃呵呵一笑,复又问道,“对了,侯府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刚才他气势汹汹的撇下句,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测,他唯侯府是问!把那些人吓了个半死,现在她“腹中胎儿”真的不测了,他不会真的去找那些人的茬吧!按理说都是一个朝堂上的,还都身居高位,一个不慎得罪了,其实也怪不好的! 虽然林羽璃看那林家的人没有一个顺眼的,但毕竟那也是这原主的娘家,还是赵云琛的岳父家,计较多了,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阿璃想要怎么办?”赵云琛成功的把锅甩给了她。 “我怎么知道啊!”林羽璃又给甩了回去,“恐吓他们的又不是我!” “我们暂且什么都不做,林家那些人也会坐不住了。”赵云琛说着冷冷一笑。 看着他这个笑容,林羽璃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林家人要倒霉了。幸亏她没得罪他!不然有自己受的了。 由于装病要装全套,林羽璃不得不被困在屋子里坐小月子。等到躺在床上第三天的时候,她就已经受不了的想要往外跑了,但想到自己此刻还在演戏,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继续留在此处。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她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啊!好在她告诉了紫莹真相,紫莹这才没整日里哭鼻子抹泪的。没有外人的时候,她也可以在屋里晃来晃去,甚至还能扎扎马步,练练武什么的。 开始林羽璃还惦记着赵云琛会怎么对付侯府,没想到几天后就听紫莹来说,整个京城都在传着定国侯府的小姐把上门探病的林羽璃给打的流产的消息,而且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传出的版本是定国侯府的小姐们各个是泼妇,还不把皇族放在眼里,甚至连那个定国侯夫人张氏当初是姨娘扶正的消息也给重新挖了出来。 连带她当初虐待林羽璃,把她给逼走了,亏得太后相助才救了一命。而后就传出张氏此人多么多么阴险,甚至有人猜测说,先长公主齐璎珞也就是林羽璃她亲娘可能就是张氏害死的,就是为了夺那个正室的位置。 而有其母就有其女,她们嫉妒林羽璃夺了郡主的位置,便想方设法的害她,致使她失了腹中的胎儿…… 不用说也知道林家那群人日子难熬,眼见林文恬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原本凭借着她那才女的名气和温婉大气,知书达理的名声,再加上家世不错,说给个世家公子做嫡妻也是必然的。 但此番他们家的名声败成这样,便是有她那点才气撑着也挽回不了了。有这么恶毒的家人,谁还敢娶她?别说是大户人家,名门望族了,就算是小户人家也不敢轻易娶她回去。 更何况,她可是姨娘扶正的张氏的女儿,大户人家向来瞧不起姨娘,尤其是正室,恨不得把家里的那些个小妾踩到脚底下揉搓死才解气。而张氏又是从姨娘位子上爬上来的,原本她们就瞧不起,虽然后来她洗白了不少,但那些贵族夫人的心里还是没把她当个好东西的。 此番这么一闹,平日里那些和她交好的人家都避之不及,恨不得从未认识过这么一号人才好! 第33节 第七十六章 负荆请罪 听到这些,林羽璃不由唏嘘。赵云琛真会往人家软肋上捅刀子啊!原本定国侯林则焕就已经病重,定国侯府算是式微了。张氏正想着靠手里的两个女儿找个好人家帮衬着娘家巩固地位。现在可倒好,还有谁敢娶她们?两个女儿真的成了赔钱货砸在手里了! 紫莹跟自己讲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恨意糅杂着快感,一副义愤填膺又得偿所愿的模样。虽然谣言传的有点玄乎,但有部分是真的。林羽璃自幼确实吃了不少的苦头,作为被续弦打压的原配之女,她还是很驳同情的。 别说紫莹有报复的快感,连林羽璃也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帮原主小小的教训了她们一下,好好的出了口恶气。 这件事都是赵云琛的功劳,她看看得好好感谢感谢他才行!至于如何感谢,林羽璃还没想好,反正一定要能体现出她感谢他的诚意才行。 期间赵文琛来看过她几次,但碍于男女有别,她还是他的大嫂,所以他也就是在门外问候了几声。怕她闷得慌,那小屁孩还特地去给她买了把女士折扇,说是现在外面风行这个,几乎家家户户的小姐夫人都人手一把。等她好了,也拿着小扇子出去溜达,不能比别人落下了。 林羽璃看了看这质地做工和标志,显然是夏子恒名下的百珍坊出产的,别看现在满大街都是拿着折扇的男男女女,但有身份的人还是认百珍坊的东西,贵则贵矣,但那是昭示身份的象征。 果然从宫廷流传出来的东西更得民间的认可,当时她给了太后一把女士的,而后又托夏子恒给风流倜傥的越王一把男式的,他简直就是个活招牌,完美的形象代言人。这不很快就流行开来,一时间京城乃至各大城市都以得一把百珍坊的折扇为豪。 现在夏子恒已经靠着折扇大发了一笔,他也托人递来了信,当时他和林羽璃协定的是四六分,他六,林羽璃四,便是只占了四成的利润,林羽璃现在也可谓是富甲一方的土豪了。 当时夏子恒约她见一面好把银票当面点给她,但林羽璃不方便,便让他帮忙给自己存起来。夏子恒觉得她的这般信任让自己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她难道就不怕自己昧下这巨额的财富吗?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很是暖心和感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羽璃对他不加怀疑,他更要好好回报她才是。 几天之后,林羽璃便受到夏子恒派人送来的钱庄的票据,足足两万多两银子。她小心的收藏起来,这个可是她以后安家立命的本钱啊! 由此可见,这夏子恒也是个可交之人,林羽璃很高兴,所以她还会继续想些发财的门路给他。 一下子得了这么多钱,林羽璃做梦都要笑醒了,连带着闷在房间里也不觉得无聊了。 天气渐热,林羽璃愈发想要推广她的那些内衣内裤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上加难。 首先,她和夏子恒讨论这些东西就感觉够尴尬的了,还得在这保守的古代推广,一开始的时候,只怕那些女人连听一听都会觉得是污了耳朵。 事情还得从宫廷下手才行!宫里的女人想着法子折腾自己,就为了让皇帝多看她们一眼。有了这些性感内衣,情趣内衣之类的,还怕吸引不了皇帝是眼球吗? 只要宫廷流行的东西,民间即刻便会效仿,到时候赚的可不要太多啊! 京中关于定国侯府的传言越来越不堪,也传的越来越广,七天过去了,热度丝毫未减。其实按理说这点事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其中必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的!至于这人是谁安排的,林羽璃连想都不需要想。 许多名门世家一边日常把定国侯鄙视一番,一边作壁上观,擎等着看定国侯府怎么收场。 她这养病期间,太后派人来看望了几次,还派御医给她诊治,原本林羽璃还担心露馅什么的,好在御医也没多说什么,就说她有点气血虚亏,好生调养即刻。而后太后就派人送来了许多滋补的东西,每天吃的林羽璃见着那些东西都要反胃了。 此时发生的第十日,一直闭门不出的定国侯府终于出来了两个俏丽的人影,正是林文恬和林文玥。 这两姐妹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荆条,徒步走到了赵府去向林羽璃和赵云琛请罪。原本她们就是风口浪尖的人物,此次又做出这番表态,顿时吸引了不少驻足观看的人群。 林文玥见这么多人跟看马戏似的围着她们,顿时有些站不住,想要趁机溜走。毕竟这事太丢人了!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人过! 思及此,她狠狠的瞪了一侧面色淡然的林文恬一眼,都是因为她! 当时一家人焦头烂额之际,林文恬自告奋勇的说要带着林文玥去赵府负荆请罪,还要为奴为婢的伺候林羽璃,直到她出了小月子为止。 她这话一出,举家哗然!要知道他们定国侯府虽然是后起之秀,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而林文玥更是嫡出的大小姐。她若是去林羽璃跟前做丫鬟,岂不是作践自己,作践侯府么?老夫人当时就否决了!并且还把林文恬呵斥了一顿,说是她在这个时候不想着怎么挽回自家的颜面,还净想些馊主意,做那些下贱之事。 林文玥更是不乐意,她自己爱去丢人现眼,凭什么要拉上她!去给林羽璃作践,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林文恬也真是的,脑子出了什么毛病么?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受到众人指责的林文恬倒也不恼,只是盈盈给老夫人和张氏行了个礼,这才缓声道:“文恬这样做,自然是为了定国侯府的名声着想。” 接着,她便列出了一大堆理由,其一,定国侯府此刻在外面的名声已经差到了极点,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而且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他们府上,就看他们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们虽然当初携礼去赵府赔罪,却连大门都没能进去,显然赵府是不接受他们的赔罪的。 其二,林羽璃就算再怎么厉害,她也是林家的人,更是她们的姐姐。如果她们两个嫡出的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负荆请罪,当着众人的面表明诚意和决心,那么迫于压力,赵府也是不得不把她们给带进去的。 因为如果他们还是死咬着那件事不松口,再次把她们两个赶走,那就是赵府的不是了!适当的拿一拿乔不算什么,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定国侯府,不说京城的百姓看不下去,就是皇上也会看不下去的。 毕竟定国侯是皇上亲封的侯爷,那赵云琛就算的功劳再大,也不能不给皇上脸面。而且他们继续为难下去,只会让人觉得他们赵家恃宠而骄! 其三,也是林文玥最为担心的一点,如果真的接受了她们,那她们要是进了赵府,岂不是被恨不得杀死她们的林羽璃给折磨死么? 而林文恬告诉她,因着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入的赵府,虽然也说是进去为奴为婢的伺候林羽璃,但她们两个毕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又是侯府的嫡女,便是她想着折腾她们,赵老夫人也不会允许的。不然赵府就会被人看了笑话,被人说是气量小,刻意为难别人。 所以她们姐妹就便是进入赵府,那也只会被赵家人好茶好水的供养着,根本无需做什么杂务。而且在外还赚了个好名声! 果不其然,虽然围着外面的民众让林文玥好生难受了一会儿,但很快在林文恬禀明来意的时候,赵府的老管家便来回话了。 赵府表示,不需要侯府的小姐跑来做奴婢,让她们且回去吧!关于她们道歉的诚意,他们知道了,不会就此事再如何追究她们了。 林文玥闻言,正想着赶紧回去得了,反正人家都这么说了。但林文恬依旧把她给拉住了,跟赵家的管家说:“我们姐妹二人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虽然老夫人宽厚原谅了我们,可作为郡主姐妹,我们依旧是于心难安的!” 林文恬揩了揩眼角继续悲戚的道:“郡主有孕在身,还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看望家父,这份孝心孝义我们学习感念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做伤害郡主的事情呢?文玥只是许久不见郡主,跳出来想要和郡主打个招呼,不曾想却吓着了郡主。我们若是知道郡主有孕在身,便是借我们个胆子也不敢吓唬郡主的。不管怎么说,郡主是在定国侯府出的事,我们定国侯府自然脱不了干系。” 她这一番姿态放的很低,又说的极为诚恳,便是围观的人们也不由得开始同情她们了。她们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想到林羽璃平日里那跋扈的性子,此时又加上嫁给了甚得皇上器重的大将军,赵云琛,谁还敢轻易的和她作对。 而且照林文恬说的,林羽璃只是被吓了一吓就导致小产,只怕这只是个诱因,真正的小产可能是因为她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伤着了。 自己有孕在身还不注意一些,那林文玥也是个倒霉的正好凑上了。不过不管怎么说,那林羽璃也是挂念着自己父亲的病情才急匆匆的赶回去的,此番又伤了孩子,着实也是个可怜的。 众人在那嗡嗡嗡的讨论着,赵府的老管家脸色越来越沉。这林文恬也是个伶牙俐齿的,此番她们前来负荆请罪,根本就不容许赵家拒绝的。不然人言可畏,舆论也能把他们给压死。 林文恬自然注意到了周边人群和老管家的脸色,遂再接再厉的泣声道:“自从听闻连累的郡主失了腹中胎儿,我们姐妹日日寝食难安,尤其是文玥,愧疚之下,郁结于心,调养了这些时日才稍稍见好。还请老夫人和郡主给我们个赎罪的机会,让我们伺候郡主几日……” “林小姐且稍后片刻,待老朽去禀告老夫人,再做决断。”老管家说着,便转身走了进去。 林文恬暗暗的勾了勾唇角,赵府若是不让她们进去就怪了!她们堂堂的侯府嫡女,都把姿态放的这样低了,赵家便是再怎么功勋斐然,这点面子也不可能不给的。 果不其然,片刻后,林文恬,林文玥姐妹二人便被客气的请了进去,还是由赵晴柔亲自带人请进去的。 众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也都纷纷散去。赵晴柔虽然一路上对她们很是礼貌,但到底心中还是很反感她们的。 “这位可是柔姐姐?”林文恬朝赵晴柔微微行了个礼,淡声道,“还得劳烦柔姐姐带我们姐妹二人去郡主那里,我们毕竟是来赔罪的,还需伺候的郡主身子康复了才好。” “林小姐言重了,我大嫂自有赵家的奴婢伺候,又何须劳烦二位小姐呢?”赵晴柔温声道,“二位小姐既然和我大嫂是姐妹,那就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便是。为奴为婢这句话,切不可再提,不然让旁人如何看我们赵家?” “是文恬唐突了,柔姐姐莫怪。”林文恬微微蹙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道,“只是我们姐妹二人是为赎罪而来,总该做些什么让郡主消消气才是。不然郡主因失了孩子郁结于心,伤了身子却是我们的不是了!我们姐妹更该寝食难安了!还是劳烦柔姐姐指一指路,我们这就去看望郡主吧!” 赵晴柔深深的看了林文恬一眼,而后微微一笑,淡声道:“好,那二位请随我来吧!”国庆节,加更一些,两章合并成一章,一起放出来! 第七十七章 诚心伺候大姐姐 这两个人说是来赎罪,根本就是来给林羽璃添堵来的。她因着林文玥失了孩子,原本眼不见为净也就罢了,偏生这两人还往前凑。照林羽璃的性子不知道会不会抽她们鞭子! 反正不管林文玥是为何而来,赵晴柔直觉那林文恬来赵府的目的不纯!虽然现在她没什么证据,可她的直觉错不了! 刚才赵府门外的那一阵闹腾,此时林羽璃也早得了消息。未待她说什么,紫莹就气呼呼的把那居心不良的姐妹二人给咒骂了一顿,说她们黑心肝的,存心来给林羽璃添堵来的。她们既然说要做奴婢来的,那她一定要好好整治敲打她们一番才行! 看着义愤填膺的紫莹,林羽璃无奈的失笑:“你以为赵家真能让她们来做奴婢?她们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咱们家门,咱们就得把她们全须全尾的送回去。她们来这里溜一圈做做样子,回去就能博得个好名声,我们还得把她们当客人好生招待。敲打她们?算了吧!” “啊?这凭什么?这不存心来给我们添堵的么?”紫莹险些没气的捶胸顿足。 “好了,好了,好了,消消气。”林羽璃柔声安抚她,无所谓的道,“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吗?她们爱来就来吧!不就是待几天罢了!忍一忍吧!” “奴婢倒是无所谓,只是郡主您……”紫莹担忧的看着林羽璃,她是知道自家主子素来同那姐妹二人不和的,好不容易出嫁了,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她们两个偏生要往郡主跟前凑,给人添堵还让人无可奈何。紫莹越想越生气! “放心,放心,你家郡主没这么小心眼。乖,别生气了,你看看你,在生气就长皱纹了,变成个老太婆可就不好看了!”林羽璃安慰道。 她是真的没把那两人放在心上,反正她天天在这屋子里“坐小月子”,也见不到她们,如果她们来访,大不了不见就是了!反正她原本就刁蛮任性嘛! 再者说了,虽然她受原主的影响不怎么喜欢那两人,但好歹自己的情绪也是能自己控制住的。只要她们别太过分了,她也不会拿她们怎么样! 正说着呢,外面便传来了通报声,说是赵晴柔带着林文恬和林文玥来访了。 “她们怎么来了?”紫莹一听登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二小姐也真是的,怎么把那两人带来了。郡主,您看……” “就说我在休息,不方便见她们。打发了行了!”林羽璃浑不在意的道。 “好,奴婢这就去。”紫莹得了令,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看着她蹿的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林羽璃无奈的笑了笑。她不想见那两人,一来是因为她不待见她们,二来,是这些天她闷在屋子里美其名曰坐月子,也不能像往常那样大张旗鼓的天天倒腾洗澡水洗澡。现在她这头发好几天没洗,油花呲溜溜的,抹下来都够煎蛋的了! 有些人是可以不洗头见的,譬如紫莹,有些人,她是必须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譬如林文恬,林文玥她们! 本来以为交给紫莹打发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显然她们低估了林文恬的脸皮厚度。 虽然紫莹已经下了逐客令,可人家依旧笑盈盈的来到了她的门前,若非非音非乐那些个丫鬟强势的拦在门口,林文恬很有可能就得寸进尺的推门而入了。 见到几个丫鬟挡住了去路,林文玥登时一怒,气恼的指着她们道:“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挡本小姐的去路!” “文玥,不得无礼!”林文恬赶紧拉住妹妹,顺道朝几个婢女浅浅一笑,歉然道,“家妹年纪尚幼,还望几位姐姐海涵。几位姐姐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姐妹去拜会一下郡主?” 几个丫鬟丝毫未动,甚至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们。林文玥登时气的跳脚,而后被林文恬拉住了衣袖,示意她这里不是她们定国侯府,容不得她在此作威作福。她这才勉力压制住了内心的火气,心道,早晚要给这些个丫鬟还有林羽璃好看! 被几个下人驳了面子,林文恬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心底早把这些人给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了! 既然她们不让,凭她们两个娇滴滴的小姐自然不是这四个练家子的对手,所以林文恬干脆盈盈一笑打破尴尬。 “既然不方便,那我们姐妹就在门外和郡主说说话吧!”林文恬说着,提高了些声音对着屋子里喊道,“大姐姐,你睡下了么?文恬和文玥来给你赔不是了!” 呵,大姐姐,叫的可真够亲热的!她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自然不会给她们回话。 此时紫莹上前去冷着一张脸道:“林二小姐,奴婢已经说过了,我家郡主已经睡下了,不便相扰!” “这不晌不夜的,大姐姐睡下,可是身子不爽利?”林文恬甚是关切的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害得郡主小产,小产伤身,郡主身子虚,还没调养过来。”紫莹的语气中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都是我们姐妹的不是,累的姐姐遭此劫难。”林文恬说着,拿出绢子揩了揩眼角,神色悲戚的道,“那姐姐就先好生休息吧!我们姐妹就恭候在此,以备大姐姐不时之需。” “二位小姐的心意,大嫂心领了。”赵晴柔适时的插话道,“不过二位既然到我们赵府,自然就是我们的贵客,哪有让贵客侍奉我家大嫂的道理。二位道歉的诚意我们已经知道了,心意也心领了,至于伺候大嫂这事,就无须再提了!” “柔姐姐,我们是诚心想要来伺候大姐姐的。”林文恬轻声道,“还请柔姐姐把我们姐妹安排在就近的位置,我们也好随时供大姐姐差遣。” 闻言,赵晴柔面色一僵,她还真是低估了这林文恬。看她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实际上那眼神却散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说的好听,说什么是为了就近伺候林羽璃,真正打的什么主意还不一定呢! 第七十八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见赵晴柔没有说话,林文恬又道:“柔姐姐实在为难的话,就把我们姐妹二人安排进下人房就好。我们是为赎罪而来,没那么多讲究。” 她这招以退为进倒真让赵晴柔不好接话,最终她也只是盈盈一笑,淡声道:“实在不好意思,这园子是我大哥大嫂的地方,我不好随便插手。反正大嫂此刻还在休息,二位小姐不如同我前去问过奶奶,再做安排,你们看如何?” “那就劳烦柔姐姐了!”林文恬说着拉着林文玥朝她行了个礼。 而后一行人又去了老夫人那里,门口顿时又恢复了清净。林羽璃趴在门缝上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愤愤的回去坐在椅子上。都是因为这两姐妹搅和,害得她也没法和赵晴柔好好说说话!话说她回来了这么些天,也没怎么见过赵晴柔,更没能好好和她聊聊天什么的! 因着赵晴柔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而她又“小产”了,古人在这方面有所忌讳,所以在她休养期间是不好常同她接触的,以免沾了晦气,影响以后生养子嗣。 什么晦气不晦气的,古人就是迷信!不过纵使有再多的不满,林羽璃也是不能宣之于口的。谁叫她选择假装流产的呢!活该吃这哑巴亏! 又在房子里闷了几天,这天紫莹提着只鹦鹉走了进来,鹦鹉周身雪白,唯有那小脚蜡黄蜡黄的,甚是喜人。 “哪来的?”林羽璃甚是欢喜的逗弄着它。 “是康王殿下派人送来的,说是给郡主您解闷的。”紫莹浅笑道。 第34节 “康王?”林羽璃又看了这鸟一眼,一看这毛色就是很稀有名贵的品种,的确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样子。 自从上次从山洞分别以来,他具体如何了,她也没再过问。要不是紫莹这次提了起来,她都快要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了! “对了,现在康王的伤势怎么样了?”林羽璃随口道。 “奴婢听说他能下地走路了。”紫莹说着,忍不住抿唇一笑,鄙视道,“听说前些日子还拄着拐杖去了那揽芳阁喝花酒呢!” “啊?”林羽璃难以置信的瞪着她,紫莹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千真万确的呢!想不到康王竟然是这种人,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看你那怨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踢翻了醋坛子的小媳妇呢!”林羽璃忍不住调笑道。 “郡主惯会打趣奴婢!”紫莹羞赧的瞪了她一眼,复又哼声道,“奴婢才看不上他呢!虽然他是个王爷!” 其实林羽璃觉得齐慕康绝对不会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流草包,就单看那日他们遇到狼群时,他那临危不乱的气势和功夫,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只知道流连花场的王爷能有的气场!至于他为什么要掩藏实力和本性,这就不是她所能干涉的了,她也索性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嗯,有志气!”林羽璃眉开眼笑的扶着紫莹的双肩,赞许道,“以后咱要找就找个专一的!对我家紫莹好的!要是实在找不到,咱俩搭伙过得了!” 话音方落,门外便响起了赵云琛的声音,“阿璃你要和谁搭伙过?嗯?” 未待她们反应过来,就见赵云琛推门而入,寒冰利刃似的视线冷冷的落在了她们的身上,两人一怔,顿时反应过来,触电似的分开站好。 “我们什么也没做!”林羽璃赶紧举手表忠心。 紫莹则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在一旁拼命的狂点头,额上的冷汗差点没甩到林羽璃脸上去。 赵云琛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紫莹一眼,她登时吓白了脸,朝着赵云琛行了个礼,便不厚道的退下了。 紫莹这一离开,赵云琛那锐利的视线悉数转移到了林羽璃身上。心虚的避开赵云琛的逼视,林羽璃讪讪一笑,硬着头皮道:“你……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嫌我回来的不是时候?”赵云琛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反而隐隐透出几分玩味。 林羽璃也不想这么耸,可无奈每次对上赵云琛,她的气场完全不足。而且她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偏偏此时却有种被抓包的蜜汁尴尬。 真是的,他又不能把自己给吃了,她这么怕他做什么?越畏畏缩缩的,岂不是更显得自己心虚吗?思及此,她挺直了腰板,伸手捶了他一下,故作轻松的笑道:“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你回来的很突然而已!话说你都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你这是怪我这些天忽略你么?阿璃?”赵云琛笑的很是玩味。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保证没添加一丝个人的情绪。”林羽璃很是无语的瞪着他。这家伙撩妹是一绝,可惜她不是妹子,拒绝被撩! 赵云琛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转而把目光投到一侧那只梳理羽毛的白鹦鹉身上,淡声道:“喜欢么?” “额……”林羽璃疑惑道,“这是你送的?” “算是吧!”赵云琛道。 “可紫莹……”林羽璃说了一半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她该怎么说?说康王送的吗?这不是私相授受了吗?在古代这好像是不允许的! 但是紫莹既然光明正大的拿了进来,也说是康王送的了,想必这件事也不可能瞒下来。与其日后被人当做把柄拿捏着,还不如痛快的承认了算了! “怎么了?话说了一半,怎么不说了?”赵云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 “哦,也没什么!就是紫莹说,这是康王殿下送来的。”林羽璃说着,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赵云琛的脸色,结果不慎撞上了他玩味的视线,她故作自然的调转开视线,望着那只鹦鹉道,“你说,该怎么处置这只鸟?” “既然送给你了,就随你处置了。”赵云琛温声道,“这是康王送给我,说是为了答谢我的救命之恩。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派人给你送来了。” “哦……这样啊!”林羽璃讪讪一笑,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自作聪明的把这事给压下来,不然那可就尴尬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赵府,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赵云琛的掌握之中,想要瞒着他搞什么小动作,着实是无稽之谈。 等等!他派了非音那四姐妹守着她,监视她,那么关于她合伙和夏子恒做生意这件事……还有她到手这两万两银子的事……他该不会也知道吧! 虽然这事做的挺隐秘的,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他到底知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会不会找她算账呢? “你喜欢么?阿璃?”赵云琛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啊,喜欢,喜欢!很是喜欢!”林羽璃赶紧忙不迭的点头,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喜欢?”赵云琛的双眸微敛,语气中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威胁。 林羽璃一怔,而后脑子一转,赶紧道:“当然喜欢啊!云琛你送给我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呵呵呵……” 赵云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很是受用的点了点头。林羽璃这才松了口气,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一只鸟而已,至于这么计较吗? “传闻杨贵妃曾经有过一只毛色雪白的鹦鹉,名叫雪衣娘。”赵云琛说着,看了林羽璃一眼,淡声道,“阿璃,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啊!”林羽璃捏着下巴跟这鹦鹉大眼瞪小眼,她哪里会取什么名字啊!她个起名废! “这公的母的?”林羽璃说着,就要伸手去查看。 鹦鹉被她惊得飞了起来,飞到一半又被脚链给拽了回来,它只得愤愤的落回铜杆上,扑棱着翅膀叫道:“公的母的,公的母的……” 林羽璃不禁被它这反应逗笑了,“这家伙挺聪明,学话挺快啊!” “恩,随你。”赵云琛说着,宠溺的看了她一眼。 林羽璃讪讪一笑,调转开视线。大哥,拜托能不能别用这么苏的眼神看着我啊!真的很让人受不了啊! “随你,随你……”鹦鹉适时的插嘴。 “这家伙这么聪明,教它念诗应该也会吧!”林羽璃知道鹦鹉能说话,但也没见过会说长段子的鹦鹉。要是这个是个聪明的,她空里无聊了可以教它唱歌! 一听念诗,那鹦鹉忽然就跟设定了程序似的,顿时张口就道:“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七十九章 有什么好尴尬的 这家伙口齿清晰,就跟六七岁小孩念起来差不多。林羽璃原本还觉得这家伙会的挺多,而后细细品味了这几句诗词,整个人顿时不好了。这特么谁教的? 偷偷瞄了眼赵云琛,看他一副要把鹦鹉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指定不会是他教的!那只有可能是齐慕康那混蛋了!可是他教这鹦鹉说些这个做什么?这不是李白长相思里的句子吗? 未待林羽璃说些什么,这鹦鹉偏生毫无所觉的卖弄起文采来,继续朗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林羽璃哭的心都有了!好尴尬啊!这相当于以鸟传情了吧!这在赵云琛这种古人的眼里,已经等于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了吧! 林羽璃只觉得好似有一万匹羊驼呼啸而过。不管怎么说,她今天都得想办法把这场子给圆过去。不然今后的日子更没法过了! 于是,她咬了咬牙,故作娇羞的伸手捶了赵云琛胸口一下,娇声道:“死相,怎么教鸟说些这个!” 赵云琛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不忍直视的瞪着她,“好好说话!” “呵呵……”林羽璃讪讪一笑,哭丧着脸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尴尬的气氛嘛!呵呵呵……” “有什么好尴尬的!”赵云琛冷冷一笑,“这鸟口才的确不错。” “你要是看它不顺眼,大不了去把它炖了就是了。”林羽璃正色道,“犯不着为了只鸟生气。”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嗯?”赵云琛浅浅一笑,“一只鸟罢了,我犯不着生气。反正这是我送给你的,它传递的自然也是我的心意。看你这么喜欢它,就留下吧!炖了多可惜。” 林羽璃朝他笑了笑没说话,赵云琛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就算生气也不是生她的气,她又没什么错!他只是不喜欢齐慕康对他的女人升起不该有的心思! 见林羽璃拧着眉不说话,他便关切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康王教它这些诗是什么意思?”林羽璃嘀咕道。 “需要我给你一一解释一下?”赵云琛冷冷道。 “哦,那倒不用。诗本身的含义我懂!”林羽璃道,“我只是觉得,他既然把这鹦鹉送给了你,又教它念这些诗,难道……”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赵云琛一眼,冷冷的一笑,“难道他对你有意思?” 赵云琛无语的瞪了她一眼,沉声道:“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惩罚你!”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而已。” 屋子里传出了欢乐的笑声,间或夹杂着鹦鹉的叫声,分外和谐。园外站在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是林文恬,此时她正神色怨毒的盯着房屋的方向,隐在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攥起。 林羽璃,总有一天,属于她的东西,她会悉数夺回来!无论是郡主的身份,还是赵云琛!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林文玥的声音忽然唤回了她的思绪。 林文恬赶紧敛了面上的表情,换做一副温婉的样子,轻轻抚了抚妹妹的额发,嗔怪道:“文玥,你做什么了?怎么脸这样红?” 林文玥微微垂下头,有几分不自在的嗫嚅道:“没什么?就是跑的有些快了。” “哦,是么?”林文恬温柔的一笑,“以后切不可乱跑,这里是赵府,不是我们定国侯府,万不可让人家寻得什么把柄才好。” “恩,我知道了,姐!”林文玥有些不耐的转过身去,其实她只是不想让林文恬发现她几乎红透了的脸。 刚才走过园子的时候,她看到了正在习武的赵文琛。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褂子,因着运动,汗水早把褂子浸透,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们定国侯府是文臣出身,便是有男子那也是带着一股子儒雅之风,哪会像他那样打着赤膊浑身是汗的! 这少年虽然才十一二岁,可眉眼之间的英气和那姣好的五官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林文玥的注意。看着这个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挥汗如雨,勤加习武的模样,又想到平日里她所见的那些林家男儿成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的样子,两厢一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差异往往更能吸引人的兴趣,待林文玥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出神很久了。恰好赵文琛练完了一套拳法,准备扎马步了,她赶紧逃也似的跑开了。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的很快,几乎要冲破嗓子眼蹦出来似的。她的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着赵文琛练武的那一幕,想到这些,她的脸愈发红的不成样子了。 今年她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三年就及笄了,可以说亲了!如果要说亲的话……她脑子里立刻就闪出了赵文琛的影子,且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文玥?文玥!”直到林文恬的声音响起,林文玥才猛然回神,转头茫然的望着她,疑惑道,“怎么了,姐姐?” “我说,我们是来道歉的,总得拿出点诚意来!”林文恬浅笑道,“走,陪我一起去厨房端碗鸡汤给林羽璃送去。” 闻言,林文玥脸上的笑容登时消散于无形。 “我不去!谁要伺候那个女人啊!” “文玥,好歹我们也要做做样子不是?”林文恬柔声劝慰道,“你放心,你只要陪着姐姐走走过场就行了。” “那好吧!”最终林文玥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林文恬端了碗鸡汤去给林羽璃送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自然再次被尽职尽责的非音姐妹拦住了,有了之前的教训,林文玥也不敢直接和她们硬碰硬,而且看上去这些人都不好惹,软硬不吃,所以她干脆缩在林文恬身后没说话。 “几位姐姐,我是来给大姐姐送鸡汤的,劳烦各位姐姐通报一声?”林文恬很是礼貌的道。 屋里的林羽璃自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下意识的看了赵云琛一眼,这林文恬这时候过来,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之前她虽说是来侍奉她的,可她根本没用那两姐妹,她们也就没往前凑。现在赵云琛前脚回来,她们后脚就过来了,这就耐人寻味了。 赵云琛看了看林羽璃一脸玩味的模样,不由失笑道:“要不要整治她们一下?” “你一个大男人,去为难两个小女子,说出去名声不太好吧?”林羽璃嬉笑道。 “整治她们何须我亲自动手。”赵云琛冷冷一笑,对着门外沉声道,“何人在外喧哗,扰了夫人清静!非音,本将军留你是当门神的么?闲杂人等拖出去处理了!” 门外非音回了声,“是,将军!” 接着便是瓷碗坠地的声音,而后是林文恬慌乱的求救声,“将军,我是林文恬!定国侯府的二小姐!” “大胆!你们这些贱婢怎么敢如此对我们!我们可是定国侯府的……啊……”林文玥气怒的咒骂声还未说完,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顿时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全程非音她们都没说话,完全就像是执行指令的机器人似的,提着那姐妹二人,跟提小鸡似的往外走。 第36节 “那他对面那个男人是谁?”林羽璃又道。 “夏子恒,你的老相识。”赵云琛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 林羽璃讪讪一笑,并不接话。她的确是和夏子恒有合作,但她没跟赵云琛说过,他或许并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他刚才那个表情,似乎认定她和夏子恒有所牵扯的,难道这家伙派人监视自己吗?思及此,她顿时有种隐私被人侵犯的感觉。 “你派了非音,非乐,非言非语是不是就为了监视我?”林羽璃似真似假的嗔怒道。 闻言,赵云琛无奈的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她们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啊!” 见林羽璃没再说什么,赵云琛又道:“走,既然来了,我们就去跟康王打个招呼吧!” “哦,好!”林羽璃搞不清赵云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只好戴上帷帽,陪他一起绕到对面的位置。 路上赵云琛一直亲昵的揽着她的腰,她试着警告了他几次未果,索性破罐子破摔由着他了。 在他们还未到的时候,齐慕康便已派人多添置了两把椅子,而后便整好以暇的等着他们过来。 “想不到大忙人定远将军竟然也有这闲情逸致来锦绣园听戏。”赵云琛和林羽璃刚进来,齐慕康就似笑非笑的道,“本王还以为只有本王这种闲人才有这份闲心呢!” “康王殿下说笑了。”赵云琛领着林羽璃坐下,随口道,“我不过是看内人在家闷得慌,带她出来散散心罢了!” “内人?”齐慕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但这表情落在林羽璃眼中却怎么看怎么浮夸。 林羽璃随即摘下帷帽,淡声道:“康王殿下!” “啊,原来是羽璃表妹啊!”齐慕康疑惑道,“你不是正在家养身子么?” “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在家闷得慌,就跟云琛出来走走。”林羽璃笑道,“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康王殿下。” “没什么巧的!”齐慕康“唰”的一下子打开折扇,甚是风骚的扇动了几下,这才似笑非笑的道,“我作为出了名的风流王爷,出现在这些玩乐的场所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是哪日我不出来玩乐了,那才是真的砸了我这‘风流’的招牌。” “呵呵……”林羽璃笑了笑叉开话题道,“子恒兄也在啊!” “郡主别来无恙。”夏子恒笑盈盈的同她打了个招呼,一侧忽然就传来了两道冰冷的眼刀,他微微一怔,又面不改色的朝赵云琛行礼道,“定远将军,久仰大名!” “夏公子认识内人?”赵云琛冷冷道。 “有过一面之缘。”夏子恒不卑不亢的回道。 “哦,就是从前我逛庙会……那个银子不足,多亏了子恒兄解围。”林羽璃赶紧解释道。 “是吗?”赵云琛似笑非笑的睨了林羽璃一眼,并没有再多加追问。但林羽璃从他眼神中读出了“我早已看透了一切”的讯息。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幸好齐慕康适时的开口道:“话说还没谢过赵将军的救命之恩呢!” “康王言重了,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赵云琛不冷不热的回道。 “不管怎么说,多亏你救了本王。”齐慕康说着,又对林羽璃道,“还有都是因为本王连累羽璃表妹涉险,幸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本王会愧疚一辈子。改日等方便了,本王定当备上厚礼亲自过府去向你们夫妻道谢!” “康王太客气了!”赵云琛道,“您已经谢过了,而且也送来了鹦鹉,此事就此揭过罢!” “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救命之恩乃是大恩,便是如何道谢都不为过的!”齐慕康浅笑道,“话说羽璃表妹可还喜欢那只鹦鹉?” “很喜欢,在此谢过康王殿下了。”林羽璃面上带着笑,心底却忍不住吐槽赵云琛,为什么好好的非要带着她跑来跟他们打什么招呼。现在跟他们这文绉绉的应付,当真是心累! “喜欢就好!”齐慕康微微一笑复又把视线调转到赵云琛身上,“听闻赵将军百发百中,过几日狩猎会,本王很期待能与赵将军一较高下。” “赵某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期间林羽璃差点无聊的打起哈欠,好在她及时的克制住了。大约是看出了林羽璃的无聊,赵云琛便借口她身子不适,先退下了。 齐慕康自然也不会为难,只是在他们临走之前说九公主齐慕雅甚是思念林羽璃,一直嚷着要去赵府看一看她。 就齐慕雅?看她?只怕是为了来看看她现在有多么惨的吧!不过毕竟人家是公主,她要是想去,赵家上下自然要把她当菩萨似的供着才是。爱去就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离开了锦绣园,赵云琛又带她去酒楼吃了饭,两人随便的逛荡了一圈,便返回了府中。 路上赵云琛看林羽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比在家里更不开心了?” “没什么。”林羽璃摇了摇头,勉力一笑,想了想,又道,“云琛,你今天真的是为了带我去看戏的么?” 赵云琛一怔,不由失笑道:“是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怪怪的,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林羽璃说着,笑了笑,浑不在意的道,“你知道的,女人向来就爱胡思乱想的。”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赵云琛似笑非笑的道。 “没有,就是没想到会遇到康王而已,有点意外。” “是挺巧的。” 之后林羽璃又回到房子里假装养病,而赵云琛则有事出去了。当天晚上他没有回来,林羽璃也没在乎,反正对他来说,夜不归宿是常态,相较来说,她还是喜欢他别回来跟她抢床才好! 第八十三章 你和大哥感情真好 林羽璃舒服的睡了一觉,次日起来,又恢复到了元气满满的样子,她甚至有闲情逸致来教鹦鹉唱那首《大王叫我来巡山》,可惜这个鹦鹉太会偷懒了,掐头去尾的,一上午就学会了那句“别问我从哪里来,别问我到哪里去,我是一个努力赚钱,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下午的时候,赵晴柔却来找她了!只是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林羽璃几番询问之下,她也只是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柔?”关于开解女孩子这种事,林羽璃并不擅长,但她看赵晴柔不开心,连带着她的好心情也消失无踪了。她的女神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 “没什么,说出来也没用,只是给嫂嫂你徒增烦恼罢了!”赵晴柔说着,拿起帕子揩了揩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又勉力一笑,柔声道,“能和嫂嫂来说说话,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看到女神流泪,林羽璃的心都要碎了。她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关切道:“小柔,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说出来,你心里会痛快些,是吧?” 赵晴柔还在纠结,她身后的小丫头却忍不住道:“小姐,您就跟郡主说一说吧!总闷在心里,闷出病来可怎么好?” 最终赵晴柔还是开口了,她告诉林羽璃说,她眼看就要及笄了,女子及笄之后,就到了说亲的年纪,而后便要定下亲事,找个良辰吉日成亲了。 “啊?这么快?”林羽璃的心也随即沉了下去,“那你岂不是不能在家多久了吗?” 以后她就不能时常见到女神了,而且她的女神还要被别的猪给拱了,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可惜她现在既无身份,也无能力去阻止女神嫁给别人。唉!女神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她,真是太悲催了! “小柔也不想嫁人,小柔舍不得母亲,舍不得哥哥嫂嫂,舍不得赵家……”说着,赵晴柔再次伤心的拭起泪来。 对于古代的女子来说,结婚生子这是必须要走的道路,关键就是看是不是能嫁给个好丈夫了!嫁得好了,那么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日子和和美美,两人白头偕老。嫁的不好,这辈子就只能这么认了!这个古代女子的悲哀,对此她无能为力。 “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家?”林羽璃安慰道,“小柔你别担心,凭你大哥的身份地位,肯定能给你找个好人家,而且他们绝对不敢欺负你!” 赵晴柔苦笑着摇了摇头,孩子气的道:“我谁也不想嫁!我就想待在母亲身边。” “说什么傻话呢!” “好了,不说我了!”赵晴柔说着,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的望着林羽璃道,“看哥哥嫂嫂感情这么好,小柔好生羡慕!若是以后小柔的夫婿也能像大哥一般对我好,我也就知足了。” “呵呵……”林羽璃原本想谦虚的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了,赵云琛可是人家的亲大哥,遂她又改口道,“云琛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云琛……”赵晴柔呢喃着这个称呼,脸色顿时一变,而后她忽然缓过神来,朝林羽璃勉力一笑,“你和大哥的感情真好……” “一般般吧!”林羽璃谦虚道。这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赵云琛感情好,不知道到时候等她向他提出和离跑路的时候,是不是会让那些看好他们的人大跌眼镜呢! 赵晴柔的神色愈发阴郁,她看了林羽璃一眼,便借口身体不适匆匆离开了此处。林羽璃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同情。古代的女子啊,可怜的人啊!还好她足够幸运遇到了赵云琛,他在这些古人里来说,已经算是开明和尊重人的了,至少目前为止,他没做过强迫她的事情。 赵晴柔刚走,紫莹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进来,也没有行礼问候,就是一直盯着她看,直到林羽璃被她看的发毛,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她的眉心,她这才摸了摸头笑了笑。 “怎么了?神经兮兮的?”林羽璃疑惑道。 “没事,没事!”紫莹嘻嘻一笑,“我就是看二小姐哭着鼻子走的,担心她说些什么影响您心情的话,看您还好好的,奴婢就安心了。” “真是的!我有什么不好的!”林羽璃失笑的摇了摇头,指着一旁那鹦鹉道,“要说不好的一点就是这小白简直是太笨了!一首歌我教它十遍了,也不能给我完整的唱出来。” “它只是个鹦鹉而已,郡主您跟它计较什么啊!”紫莹笑道。 “就是只笨蛋鹦鹉!”林羽璃气哼哼的道。 岂料那鹦鹉像是听懂了似的,扑棱着翅膀就开始唱林羽璃一直教它唱的《小苹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只是它那个声音有着鹦鹉特有的鸟类的声音,听在耳中毫无美感可言,简直是噪音! 倒是紫莹被它给逗乐了,忍不住夸赞道:“小白唱的蛮好听的!” 鹦鹉闻言,来劲了似的,继续拔高了三个音调,扯着嗓子嚎了起来,那威力简直堪比魔音贯耳。最后还是林羽璃实在受不了了,就让紫莹提着鸟笼把它给拿远些,免得吵得她心烦。 鹦鹉一路上一直不停地嚎着那一句,紫莹真恨不得把它的嘴给粘上才好!走了一路,这鹦鹉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紫莹感觉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索性提着它绕了些比较偏僻的地方,这一绕就绕到了赵文琛练武的园子。 这鹦鹉也是个人来疯,见此处没什么人了,它索性也闭上嘴安静的梳理自己的羽毛了。紫莹这才舒了口气,指着它,也不管它听没听懂,顾自道:“你要是再敢扰了郡主清静,我就把你拔毛炖汤,给郡主补身子!哼!” 第八十四章 真会装无辜 鹦鹉没搭理她,她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远远的却看到花木丛里一个人影在鬼鬼祟祟的。紫莹心头一紧,看了看在那安心扎马步的赵文琛,又看了看花木丛中掩藏着的那个看不清模样的身影,登时怒喝一声:“什么人躲在那里!” 那人一看有人发现了自己,二话不说拔腿就跑,紫莹原想着要追来着,追了几步没追上,只得作罢! 紫莹这方动静自然也引起了赵文琛的注意,他站起来朝她走来,疑惑道:“怎么了,紫莹?” 紫莹见过他之后,便道:“刚才奴婢远远的看到那里躲着个人在鬼鬼祟祟的张望,可惜没看清是谁,不过应该是个女子!” 赵文琛倒也没在乎,只是浑不在意的道:“可能是哪个丫鬟吧!不用管她!” “会不会是来偷学您功夫的探子?”紫莹一脸凝重的道。在她看来,这赵文琛的一招一式都是赵云琛亲手教的,据她所知,功夫向来不外传,再者说,赵云琛那么厉害的将军,肯定有些看家的本领。保不齐就有敌国的密探混进来偷艺呢!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她心想着,亏得自己把那人赶走了!不然被偷学去了武艺可就麻烦了! 闻言,赵文琛忍不住大笑起来,紫莹被他笑的有些赧颜,“奴婢也只是猜测而已。” “谁会来学我这点功夫啊!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半吊子而已,值当偷艺吗?”赵文琛忍不住笑道,“我看八成是哪个被我英姿所迷的小丫鬟罢了!” “额……”紫莹忍不住道,“三公子您可真不谦虚。” 赵文琛倒也不恼,恰好那人来疯的鹦鹉又开始唱起了“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额……”赵文琛一怔,“这谁教的歌?好直白啊!” 紫莹自然不会把这个锅往自家郡主身上揽了,就只好说,“这鹦鹉是将军送给我家郡主的。” “大哥?”赵文琛试着设想了一下赵云琛冷着一张脸唱这首歌的样子,那画面太美不敢看!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这魔性的一幕给踢出了脑海。 “大哥他……真有情趣!呵呵……”赵文琛违心的夸道。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岂料这鹦鹉还不止那一首存货,一边唱着,还一边合着节奏扭了起来,紫莹的脸都黑了,郡主这都是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赵文琛,他亦回望着她,两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红透的脸,气氛一度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大哥大嫂……真是……”赵文琛艰涩的尴尬的开口道,“真是很有情趣啊!哈哈哈……” 紫莹原想着把这鹦鹉远远的打发个地方才好,可现下它忽然唱了这么多不甚雅观的歌词,为了维护她家郡主的形象,她还是把它拿回去为好!毕竟跟丢了面子比起来,被它吵一吵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远远的,暗处的林文玥看着这言笑晏晏的两个人,只觉得无比的扎眼!不过是区区林羽璃身旁的一个下贱丫鬟,竟然也值得赵文琛那般对待!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的,但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一副熟稔的模样,赵文琛甚至还对着她笑了很久,这如何不让她嫉妒! 第37节 在林文玥看来,赵文琛已经算是她内定的未来夫婿,就等着以后及笄了好说亲成婚了!而现在紫莹竟然能得赵文琛另眼相待,这无异于等于和她争抢男人!她看上的人,紫莹竟敢染指,她岂会轻饶了她! 她得想个办法教训一下紫莹才行!林文玥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回房的时候,却见到林文恬手里提着一包药材。 “姐姐,你出去了么?”林文玥看着这些药,不由皱眉道,“你脸上的伤还未好,怎么还敢出去啊?” “就是因为没好,我才出去买药。”林文恬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瘆人。 林文玥看着她的脸,明明之前看到已经好多了,现在看起来怎么愈发红肿了,别是买了什么假药才好! 明明之前她比林文恬伤的重些,现在她涂了药都好了七七八八了,可林文恬怎么完全不见好转呢! “姐姐,你的脸……要不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林文玥担忧道。 “已经看过了。”林文恬淡淡一笑,轻轻抚着自己略显肿胀的脸,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林文玥想了想,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正她这个姐姐又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看她这样子,想必林文恬已经想好了对付林羽璃的对策了。 既然这样,她暂且容许紫莹那丫头多活两天好了! 当天夜里,赵云琛没有回来,次日接近中午的时候,老夫人那边的丫鬟却来找她,说是老夫人请她过去一趟。 老夫人竟然找她?不过话说回来,她自从嫁入赵府,以养伤养病之类的为借口省去了不少晨昏定省的麻烦。再加上这近一个月的闷在屋子里,她都几乎忘了赵家还有老夫人这号人了! 不过她忽然找自己过去是为了什么?林羽璃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还未到老夫人屋里,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低低的啜泣声。林羽璃微微皱了皱眉,还是带着紫莹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刚才那哭声是林文恬发出来的,而此时她身旁坐着的俨然就是她的母亲张氏,她见林羽璃进来,眼中迸出了怨毒的光。 林羽璃不明所以的瞥了她一眼,转而朝老夫人行了个礼,这才候在一侧等老夫人开口。 “羽璃,怎么不见过你母亲!”老夫人不满的望着她,沉声道,“没看到定国侯夫人也在么?” 林羽璃这才看了张氏一眼,故作惊诧的道:“我母亲早就去世了啊!原来定国侯夫人也在啊!羽璃近日来眼神不太好,大约是之前没了孩子哭伤了眼睛。” 说着,她也不管旁人脸色如何,顾自捏着帕子悲伤的揩了揩眼角。张氏因着她的这一句话而狠狠的咬了咬牙根,老夫人则轻轻一叹,示意她身子还未养好,先去坐好吧! 老夫人倒是没再逼着她去问候张氏,毕竟她们之间的龃龉,她还是多少有所耳闻的。大宅子之间的那些腌臜事,大家心里都懂,也没必要挑明。 再者说了,今天找林羽璃来是为了别的事。原本还因着那件事对林家不好交代的,但林羽璃这么一提醒,不占理的完全就是林家那边了!谁让她们先害得林羽璃没了孩子的! 思及此,老夫人露出一副慈爱的长者模样,温声道:“羽璃近日身子养的如何了?” “多谢奶奶关心,我还好。”林羽璃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却摆出一副没什么力气的柔弱模样,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老夫人眸色微沉,又叹道:“你这元气尚未养足,原本不该贸然把你找来的。只是有些事情还需亲自向你求证一番,也好给定国侯夫人个交代。” “不知奶奶想问什么事?”林羽璃淡声道。 “近日外面的传闻,你可有耳闻?”老夫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林羽璃微微一怔,看起来那传闻好像跟她有关啊!她瞥了紫莹一眼,却见这丫头摆着一副苦瓜脸,正纠结的捏着衣角。看来是紫莹这丫头故意给她挡下了外面的传闻,而那想必不会是什么中听的话。 “不知奶奶说的是什么传闻?”林羽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在屋子里闷了这么多天,对外界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郡主可真会装无辜!”未待老夫人说什么,张氏却冷嗖嗖的开口了,望向林羽璃的眼神浑似淬了毒的箭似的,可惜对林羽璃丝毫没有影响。 “我怎么装无辜了,还请林夫人明示!”林羽璃不冷不热的道。看张氏一副恨不得撕了她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就觉得心情大好! “你敢说文恬,文玥的脸不是你打的?”张氏说着,拉起伏在她身上哭泣的林文恬,这下林羽璃看清了,她白净的脸上那红彤彤的巴掌印甚是显眼。 她这还没消肿呢?非音非乐她们下手这么重吗?不过林文恬一张脸肿的还挺滑稽的!得亏她憋住了,不然当场笑出来,那可就真的尴尬了! 第八十五章 毁她名声 见林羽璃没有否认,张氏先声夺人的便开始控诉起来,“且不说文恬,文玥是你的亲妹妹,就冲着她们来向你道歉的那份诚意,你怎么还能下得了这个毒手?老夫人,我的两个女儿诚心诚意的前来道歉,却平白受此无妄之灾,还请老夫人务必要给我们定国侯府一个交代!” “咦?林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林羽璃一脸茫然的道,“当初不是她们两个自己说的诚心的道歉,要来为奴为婢的伺候我,还要任由我惩罚,免得我郁结于心,气坏了身子吗?我这人向来心眼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只好照做了!不过我还是顾念着姐妹之情的,没真的让她们来侍奉我,只是叫人扇了她们几巴掌而已。却原来做错了么?我只是看两位妹妹这么诚恳,怕她们因着愧疚而负罪于心,就稍稍出手满足她们的心愿,给她们个赎罪的机会罢了!看来我是好心办了坏事,两位妹妹并非真心实意的来道歉,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枉我还担心她们二人因着害我失了孩子会心生愧疚,寝食难安呢!” 张氏竟不知林羽璃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明明打了她的两个宝贝女儿,还说是帮她们赎罪!要是她们计较了,就是不诚心道歉了! 扇了几巴掌,还而已!这林羽璃说的轻巧,张氏却听的大动肝火!她这两个宝贝女儿,她自己从小到大都娇养着,何曾打过她们一下,现下却被林羽璃这个贱人给打成了这副模样,她如何不恨!可偏生她的一番话还堵得她有气无处发! 没错!原本林文恬和林文玥是说来赔罪并且为了让林羽璃消气的!可谁知道这赵家不按套路出牌,这林羽璃更是个不顾惜自己名声的!竟然还敢真的出手!简直是气煞她也! “娘,您别说了。”林文恬柔柔弱弱的泣声道,“只要大姐姐能心里痛快,女儿……女儿受点委屈不打紧……” “这何止是一点委屈!”张氏愤愤的望着上座的老夫人,“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郡主失了孩子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虐待文恬,文玥!拿她们出气!我的两个女儿虽然不如郡主金贵,但也好歹是堂堂定国侯府的嫡女!怎可平白受此冤枉!” “冤枉吗?”林羽璃冷冷道,“难道我的孩子不是因着她们而没有的吗?我打她们几下也不过是为了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儿出出气!听说没能顺利出生的孩子容易心生怨气,会缠住害他之人。我这不是怕届时两位妹妹被我那孩子所化的怨灵缠住不得安生么?我那可怜的孩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语调未见什么起伏,但坐在一侧的那俩母女却吓得生生打了个哆嗦。古人素来敬重鬼神,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愈发觉得可怖,连带周围的气温好像都降低了不少。 看着那母女俩惨白的脸色,赵家众人不由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就连老夫人也忍不住高看了林羽璃一眼,想不到她却是个伶牙俐齿的! “羽璃,今天找你来,说的不是那件事。”老夫人清了清嗓子,这才道,“外面传言说前日云琛带着林二小姐去了锦绣园听戏,你可知此事?” 闻言,紫莹的身子微微一抖,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这事她一直交代下边人瞒着林羽璃,就怕她伤心,可不曾想此刻却被老夫人给抖了出来。 明明郡主和将军的感情那般要好,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她着人打听过了,这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赵云琛那日确实是乘着马车出去过了,也有不少人看着他带着一个女子进了锦绣园。只是那女子戴着帷帽,没人看清她的长相就是了! 那日她有事告假了一天,第二日就听到了这种留言。当下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把事情压下来别被林羽璃知道才好,不然她该是何等的伤心!自己的枕边人勾搭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且那个妹妹还是自幼与自己不对付的人,这种事摊在谁身上都够膈应的!至少就紫莹来说,她感觉像是吞了个苍蝇似的,更遑论向来心高气傲的林羽璃呢! 而后外边又流言说,看到林文恬顶着一脸巴掌印去了药铺拿药,这似乎更加坐实了传闻。众人都道林羽璃善妒,看赵云琛带着林文恬去听戏,回来就把林文恬的脸给打肿了。 要她说打肿了也活该,打死才好!谁叫她不要脸的勾引将军的!那将军也真是,怎么会糊了眼瞧上林文恬这等货色!难道他看不出来,这林文恬惯会装柔弱扮可怜么? “奶奶是说前日?”林羽璃一听老夫人提起这事,心中顿时就有数了。肯定是那天她带着帷帽,众人又以为她还在家养身子,所以就把她当作了别人!可为何要当作林文恬呢?再不济,苏菀菀也好啊! 难道古人也爱意淫姐夫和小姨子之间的龌龊事吗?真是吃饱了撑的!这不存心恶心人吗?这是人干的事吗?再者说了,赵云琛他岂会干出这种没良心的事来?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说好的淳朴的古人呢?看来八卦之心,自古有之啊! 见林羽璃没说话,紫莹不由得担心起来。毕竟她家郡主那么爱将军,而将军又做出那等伤人的事来,当真是太可恶了! 林文恬更是微微的勾起唇角来!且不说赵云琛在外面堂而皇之的带着的那个女子是谁,但只要能膈应到林羽璃,她心里都是高兴的!更何况,外界的谣言对她很是有利! 世人皆以为那个和赵云琛举止亲密的女子是她,那她索性将错就错,以损害名声为由缠上赵云琛,嫁入赵府!反正太后还给赵云琛留了个平妻的位置,届时她嫁过来,以她侯府嫡女的身份,担得起这平妻的位子! 而等她真正嫁给赵云琛,就凭林羽璃那点道行,怎么跟她斗!早晚她会让赵云琛眼里心里只剩下她,她会成为他唯一的嫡妻!想到这里,林文恬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林羽璃沉默了半晌,忽然抬头望着老夫人道:“不管外面怎么传,我都相信云琛。他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 “难道我们文恬就是不分轻重的人了么?”张氏沉声道,“且不说跟在赵将军身旁的那个女子是谁了!郡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文恬打成这个模样,岂不是坐实了文恬勾引姐夫的名声?现在文恬百口莫辩,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跟要了她的命有何分别!郡主,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们母女,也不至于要了文恬的性命吧!” 说着,张氏便嘤嘤嘤的啜泣起来,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林羽璃一脸茫然的望着她,嗤笑道:“林夫人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我什么时候因着那个传言打她了?我也是刚才才知道那个传言的啊!你这话说的着实冤枉我了!毁人名声这么大的帽子我可不戴!” “你刚才不是承认文恬这脸是你打的么?”张氏气哼哼的瞪着她,要不是碍于这是在赵府,还有赵老夫人看着,她真想一巴掌甩到林羽璃脸上! “对啊,我没否认啊!”林羽璃甚为无辜的摊手道,“谁叫她们那日扰了云琛的清静呢!云琛什么都好,就是起床气重了些,他在军营忙了几日都没能好生休息,偏生林小姐站在我们房门外大声喧哗。而后云琛就让人把她给处置了,要不是我拦着,现在她们就不是只被打了几下脸这么简单了!要知道,云琛所谓的处置,往重了说,会死人的……” “你……”张氏语滞,转而把视线转移到一侧顾自垂泪的林文恬身上,沉声道,“文恬,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日女儿原想着给大姐姐送碗鸡汤补补身子,却不曾想被大姐姐的几个丫鬟二话不说给拖了出去,还……还扇了女儿和文玥几巴掌……大姐姐还说……还说……”说着,林文恬再次低声啜泣起来,哭的梨花带雨,好生惹人爱怜。 “还说什么?”张氏怒火中烧的瞪着林羽璃,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副恨不能撕了她的样子。 “说是故意的……故意整治我们……”林文恬莹莹啜泣着,旧泪一重,新泪一重的,哭的好不伤心。 纵使如此,她还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低声道:“只要大姐姐能出了心头的郁结之气,文恬受点委屈不打紧……” 第八十六章 可以亲亲你么 “啧啧啧……”林羽璃啧啧叹道,“文恬妹妹这哭的我心都要碎了!你我姐妹本是同根生,我这做长姐的又岂会真的想要对你们下手呢?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要知道因着你们的自作主张惹了云琛不快,我只能抢在他前面出头稍稍教训你们一下,让你们长些记性。那几巴掌虽然是将军派给我的那几个手下扇的,可你们要知道,那巴掌打在你们脸上,痛在我这做姐姐的心里啊!” 张氏和林文恬未待说些什么,就听林羽璃接着道:“要知道,我那腹中的孩儿可是云琛的第一个孩子,他有多重视可想而知。当初在林家,他那脸色你们也看到了!若非我顾念着自己好歹是林家的一份子,劝阻了他,只怕文恬妹妹也没有机会在此和我叫板了!但虽然云琛给我面子暂时没有找你们算账,但他心中毕竟还是存了火气的!我借机打了你们也是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趁机让他散一散火气,免得两家人伤了和气不是!” 林羽璃一番话,直把自己说成了一个识大体顾大局,委曲求全的大度女子。配着她那副悲伤的表情,不明所以的人还真能被她给唬住。 但张氏和林文恬她们却被林羽璃一通歪理堵得无话可说,此时她们心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最终张氏是气势汹汹的为问罪而来,结果被气的心肝肺肾都挪了位,鼓着一肚子气灰溜溜的回了侯府。她原想着带两个女儿一起走,可两人却都不愿走,林文恬还说什么赎罪还未赎完,若是贸然回去,会寝食难安。 一副识大体的舍己为人的大度模样惹得林羽璃白眼冲出天际!她也太能装了!她以为自己是佛祖么?她咋不去割肉喂鹰饲虎呢! 不过说来也怪了,怎么连林文玥也不想走了呢?林羽璃甚为不解,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听说有人看到林文玥躲在暗处偷偷看赵文琛练武,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林文玥情窦初开了啊! 想不到文琛那小屁孩小小年纪竟然还会招桃花了!对于这件事,林羽璃也不打算插手,个人自有自己的姻缘,她虽然不喜欢林文玥,但万一赵文琛就好那一口呢?空里还是得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才行! 虽然在她眼里,赵文琛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但在古代,这小孩子十五六就是成年人了,该结婚生子了!说起来,那屁孩子也没几年可逍遥了! 次日一早,林羽璃想着自己这“养病”也养的差不多了,也好久没见太后了,按理说也该去跟太后她老人家道谢顺道报平安了! 自从上次和太后重归于好,林羽璃又可以像从前那样自由出入皇宫了,不用再等太后的宣召,就可以前去看望她了! 太后见到她很是高兴,详细询问了她之前的一些情况,两人光顾着聊天,一聊就聊到了中午,而后,林羽璃自然而然的吃了午膳。 吃过午膳,太后便询问起近日来外界传闻的那件事,是不是赵云琛真的另结新欢了! 闻言,林羽璃无奈的笑道:“太后,这都没有的事!是外界谬传了!” 太后显然不信,面上还带着几分担忧,她拉着林羽璃的手,关切道:“羽璃,你需知道,我们女人虽说该大度,但也不能太过了!照你从前那般喜欢赵云琛的性子,他若是负了你,你背地里该是何等的伤心难过!你虽然没有个可以说知心话的娘,但你要记住,你还有哀家,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跟哀家说说。那赵云琛就算再怎么厉害,但终究只是个臣子,哀家的几分薄面,他还是要给的!” 林羽璃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满都是感动。她微笑着望着太后,淡声道:“太后您放心,云琛她对我真的很好!至于那日和他一起去听戏的女子,其实就是我!他是看我在家里闷得慌,才想着带我出去散一散心的。” “哦?竟是这样么?”太后舒了口气,气哼哼的道,“要说外面那些人也真是吃饱了撑的!什么没影的话都敢乱传!害哀家平白担心了这么久!不过只要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哀家也就安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间传来了通报声,说是太子妃带着小世子来拜见太后了。太子妃现年也不过二十来岁,育有一子一女,小世子齐景晗现年也不过三岁,正是虎头虎脑,调皮可爱的时候。 林羽璃赶紧朝太子妃问候了一声,太子妃淡淡的点头应下,而后又问候了太后一声,其后她正准备叫齐景晗问候太后的时候,小家伙就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皇祖母金安!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看着有模有样的行着礼的齐景晗,乐的见牙不见眼。她朝齐景晗招了招手,笑盈盈的道:“来来来,晗儿,快过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 齐景晗欢天喜地的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熟门熟路的爬到太后的膝盖坐好。太后轻轻捏着他的小胖脸,笑的很是慈祥,就如同民间普通的祖孙二人一般。 气氛很是欢乐祥和,只是……林羽璃心中不免觉得有些违和!其实太后并不是现任皇帝的母亲,确切来说,应该算是他的嫂子! 先皇膝下没有子嗣,当时这任皇上就自然而然的承袭了帝位,而他的生母早逝,出于对自己嫂子的尊重,当然也是迫于太后背后的世家势力,所以前任皇后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太后。太后其实和这个皇帝相差不算太大,也就是十来岁,这种年龄差放在古代基本上也算是差了一代了,再加上长嫂如母,所以现任皇帝对太后还很是敬重的! 虽然此时看起来寿康宫里是一副欢乐的氛围,但如果细看的话,太子妃眼中还是稍稍带着戒备的,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林羽璃给发现了。 而太后看起来也像是个含饴弄孙的祖母,但其实如果细看的话,她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宫里的人各个都是演戏的高手,林羽璃心中暗叹一口气,反正事不关己,她就装作眼盲心聋便是了! 太后抱着齐景晗逗弄了一会儿,便把他放到地上,他赶紧一溜烟的跑到了林羽璃身旁,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萌死人不偿命的道:“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是孤见过最美的人儿了!” 林羽璃对这么萌的小孩子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她笑盈盈的蹲下身,与他平视着,嬉笑道:“小世子小小年纪,眼光就这么好,长大了可了不得了,这慧眼识人的功夫得是一流的!” 闻言,太后和太子妃连带一众宫人忍不住掩唇低笑。太后更是笑道:“你个没脸没皮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害臊!” 第38节 “太后您是知道的,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厚!”林羽璃打趣道。 齐景晗却不满的嘟着嘴道:“孤不是小柿子,孤叫晗儿!漂亮姐姐可以叫孤晗儿!” “晗儿,不得无礼!这是你表姑姑!”太子妃在一侧沉声提醒道。 “哎,小孩子你跟他说这些他哪懂啊!”太后在一旁笑盈盈的道,“他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羽璃又不是那种计较的人。” “是啊太子妃娘娘!小世子这么称呼羽璃,虽然降了辈分,倒让羽璃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好几岁呢!”林羽璃笑道。 “你这丫头!还年轻!再年轻就该回娘胎里去了!”太后笑道。 “漂亮姐姐,孤可以亲亲你么?”齐景晗甚是认真的望着她,奶声奶气的道,“你让孤亲一亲,孤就把好吃的赏给你。” “晗儿!放肆!”太子妃沉声呵斥了一声,面上浮上一层尴尬。这孩子小小年纪都被他那父王给带坏了! “不要跟小孩子计较这些!”太后看着齐景晗,微微叹道,“羽璃,你也早些将身子调养好,早日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这样才能真正拴住男人的心。” “羽璃会努力的。”林羽璃微微抽了抽眼角,温声回道。她对拴住男人的心没什么兴趣,对赚钱倒是很有兴趣!虽然她觉得小孩子挺可爱的,但她可不想添上个拖油瓶阻碍她追求幸福自由的道路! “算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了!”太后叹了口气,对身后的宫人道,“去把昨天岭南进贡来的荔枝拿来,给小世子尝尝鲜!” 第八十七章 林文恬出事了 岭南离京城千里之遥,古时没有便利的交通运输工具,只能快马加鞭的把新采下的荔枝用冰震着,而后快马加鞭的送来。每年送来的荔枝都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还要保持其新鲜,口感不便,故而路上跑死几匹快马也是常事。 如此珍贵的荔枝送到宫里,自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口福尝到的。太后是后宫里最为尊贵的女人,自然要得到最好最多的那一份,其次便是皇帝和皇后,除去路上坏掉的,其实到手的也没有多少了。 再加上太子并不怎么招皇上的待见,所以分不到这种金贵的东西也是常事!手里捏着这颗粒大饱满的荔枝,林羽璃不无感叹的想到了现代社会。 在这里这一颗荔枝要耗费几两银子,在北方这还只能算作贡品,她是沾了太后的光才能吃到。而在他们那里,即便她是个穷屌丝,这些水果也是想吃就能吃的!也不过才几元钱一斤罢了!这要放在古代,简直可谓贵族般的生活了! 林羽璃,太子妃和小世子,每个人顶多分到手三颗,虽然这可谓是快马加鞭送来的,但其实口感并不怎么样! 她记得白居易曾经写过一篇《荔枝图序》,其实有段写的很是详细“实如丹,夏熟。朵如葡萄,核如枇杷,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大略如彼,其实过之!若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 现在她所吃的这颗,不说色香味尽去,其实也差不多了!堂堂的皇亲贵族,纵有滔天权势,却连颗新鲜荔枝都吃不上,想想也挺可悲的!但谁叫这里是古代呢! 在现代她的确能吃到许多古代人吃不到的美味食物,还可以和狐朋狗友自由自在的吃喝玩乐,还有数不清的娱乐设施,但那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个穷屌丝的现实!若要她选,当然是选择做有权有势的宣和郡主了! 虽然一开始她的确不太适应变成女人的日子,但是,想到以后自己会变成富可敌国的富婆,过着潇洒恣意的日子,她对于这个身份还是很满意的! 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了太子妃以及几个宫女的惊呼。林羽璃循声望去,却见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齐景晗此刻正躺在太子妃怀里,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表情很是痛苦! 林羽璃下意识的就把视线投向太后,却见她一脸震惊的望着她们,眼中的担心不似作假。她转念一想,太后就算真的不喜欢这母子,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在这寿康宫里给她们下毒!更何况方才吃荔枝是她们随便取的,也没见她和太子妃有什么事! 众人乱成了一团,有腿快的宫人赶紧去请太医了,林羽璃提着一颗心走到齐景晗跟前,只希望他没事才好! 虽然这个孩子与自己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可她真的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奶声奶气的小萌娃!不管这个皇宫里的人心如何肮脏,人情如何薄凉,但他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而已!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小孩已经开始翻白眼,而且脸色也开始涨红。林羽璃心说不对,再仔细看去,却见地上有半颗吃过的荔枝。她猛然瞪大眼睛,心道这孩子肯定是被荔枝给卡住气管了! 等太医赶过来诊治,必然会耽误了!如果大脑缺氧时间太久,只怕就算救回来也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想到这些,林羽璃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一把从太子妃怀里夺过孩子,放在自己腿上,让他趴着,而后便快速的用手冲击他的肋下腹部。 “你做什么!”太子妃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哭嚎着就要扑打过来抢孩子。 林羽璃也顾不得解释许多,只是快速的用海姆立特法救这个孩子,好在在她冲击到第五下的时候,齐景晗忽然剧烈的咳嗽一声,把那块差点要了他性命的荔枝肉咳了出来。而后他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林羽璃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他跌坐在地上。 太子妃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抱住齐景晗,涕泪横流的模样哪里还有一分方才那贵气可言。恰好太医来了,给他诊治了一番说是已无大碍,只是开了剂安神的汤药。 “多亏了小世子把这荔枝咳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太医沉声道。 虽然不知道方才林羽璃对他做了什么,但太子妃也明白刚才多亏了她救了齐景晗。只是她现在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根本腾不出心情来向她道谢。 太后也跌坐在椅子上擦着额上的冷汗,幸亏这齐景晗救了过来,不然他要是在她的寿康宫出事,那她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思及此,她感激的看了林羽璃一眼,多亏她反应及时救了那孩子! 齐景晗还在撕心裂肺的哭着,大约是刚才吓着了,太子妃当下也不敢再逗留,同宫人们一起带着孩子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羽璃此时才后怕的舒了口气,刚才光顾着救人也没想那么多,但其实还是很凶险的!在皇宫中的生存法则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多管闲事的人向来没什么好下场。 但刚才她一心只想着救那个孩子,也没管他是何等身份。好在最终给救过来了,不然万一那齐景晗有什么差池,她必然是难脱干系了! 太后也被吓的不轻,但还是把她感谢了一番又教训了一顿,让她以后万万不可这样冒进。这次也就是她运气好,万一以后运气不好,那指定会受池鱼之殃了! 林羽璃表示她受教了,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经过了这么一番波折,太后也没有心情再留她闲聊了,林羽璃也识趣的告退回去了。 回到赵府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些凝重,一路走来,林羽璃似乎看到那些个下人在偷偷的望着她窃窃私语。可等她转过头去细看的时候,却没发现有什么异样,难道是她想多了? 没有再理会那些人躲躲闪闪的眼神,她快步的朝后园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却忽然遇到了早就堵在这里的赵文琛,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冷肃,冷肃中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担忧,这倒让林羽璃很是好奇。 “怎么了?小屁孩?”林羽璃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没去练武?堵在这里是要和我切磋切磋吗?” “谁要跟你切磋啊!”赵文琛不耐烦似的瞪了她一眼,复又有几分不自在的道,“你回来了啊!” “啊!我要是没回来,你现在看到的是鬼么?”林羽璃不由失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赵文琛说着担忧的望了她一眼,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 林羽璃在那里等了他半天,却不见他吐出句完整话来。她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有话就痛痛快快的说,别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似的!”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赵文琛咬了咬牙,最终却是叹了口气,甚为担忧的瞥了她一眼,低声道,“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林羽璃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抬步快速往里走去。 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一个个的也不会这么反常,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她现在心里感觉挠心挠肝似的,该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待她走入园子,却发现园子里很是热闹,老夫人,赵夫人还有赵晴柔以及一干丫鬟竟然都在。这些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一侧椅子上坐着的正在掩面低泣的那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人,不是林文恬又是哪个? 这又是什么情况?看她这模样像是被人凌辱过似的!可她这园子里除了丫鬟就是婆子,唯一的男性也就是赵云琛了,总不至于是…… 林羽璃这般想着,接着便转头看到了一侧远远站着的,面色冰寒的赵云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赵云琛猛然抬头,恰恰迎上了她探究的视线。 四目相对间,林羽璃心中“咯噔”一下,看赵云琛的那个表情,她顿时有种哔了狗的感觉!她好像是真的给猜对了啊! “阿璃……”赵云琛淡淡的唤了一声,微微敛了敛眸。 方才外面围了不少人,没有人注意到林羽璃的到来。现下赵云琛这么一叫唤,众人顿时把注意力转到了林羽璃的身上…… 第八十八章 我竟不知你如此大度 乍然被这么多人注视,林羽璃有些不自在的朝众人笑了笑,复又整理好情绪,款款走了进去,对着老夫人一行人行了个礼,这才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奶奶您都给惊动了过来?” 赵老夫人连带着赵夫人她们皆悲悯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林羽璃见她们一个个似乎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便把询问的目光调转到一侧的赵晴柔身上。 接收到了她的目光,赵晴柔朱唇微启,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林羽璃被这圈女人的磨蹭劲都要给憋出内伤来了,她轻轻吐了口气,而后指着一侧正在偷偷抹眼泪的紫莹道:“紫莹,你来说!” 被点名的紫莹微微一怔,而后狠狠的剜了一眼正在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文恬,这才哑声道:“是将军把林小姐错当成了郡主,险些给……给……轻薄了……” 说完,紫莹再次嘤嘤啜泣起来,不明真相的看起来还以为被轻薄的是她呢! “啊?”林羽璃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这赵云琛又不是眼瞎,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把她和林文恬给错认了呢? 于是紫莹又哭哭啼啼的解释了起来。原来是因为她见天气不错,就把鹦鹉拿出来放在外面透透气。而此时,不知道为何过来的林文恬被这鹦鹉给吸引了,遂忍不住走过来逗弄了起来。 虽然这紫莹不待见林文恬,但毕竟人家也是侯府的二小姐,她面上的平和还是要过去的。于是两人便一问一答的聊了起来,紫莹有意的炫耀赵云琛多么疼爱她家郡主,便告诉林文恬这鹦鹉是赵云琛特地送给林羽璃解闷的。这鹦鹉不但会学人说话,还会吟诗和唱歌呢! 恰好鹦鹉又习惯性的卖弄起来,张嘴便唱了首《小苹果》选段。这一开口把林文恬逗乐了,她于是更加向前靠近了那鹦鹉,岂料那不成器的家伙却忽然一泡鸟屎喷了林文恬满脸满身。 林文恬当时的脸色都白了,紫莹虽然觉得痛快解气,却也不得不赶紧帮她收拾一下。想她堂堂的侯府二小姐,若是顶着一身鸟屎被人看到成何体统? 遂无奈之下,紫莹只好请她先去林羽璃房中清洗换件衣服。她原想着是让林文恬穿她自己的衣服,但林文恬此时也没带贴身丫鬟出来,紫莹又不放心把她自己留在此处,万一她再在郡主的房中动什么手脚可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紫莹便让郑嬷嬷先守着,留心屋里的动静,她则赶紧去给林文恬取她自己的衣物。郑嬷嬷不知道屋里的什么情况,正好又闹肚子,便急匆匆的去了趟茅厕。 但谁知道就是这么个空当,赵云琛却忽然回来了,看着当时只着亵衣的林文恬,错把她当做林羽璃给一把抱住了。由于当时林文恬是背对着他,据她说,自己被他给吓住了,忘了开口提醒,所以就由着他抱着了。 她甚至怕他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就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赵云琛的眼睛。而赵云琛以为是林羽璃跟他玩的什么夫妻间的情趣,就由她捂着眼,甚至还亲了她几口…… 接下来的事自然就不言而喻了,一场阴差阳错,造就了此事的这起狗血剧。 听完紫莹的描述,说实话林羽璃说不出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反正像是有种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的感觉,闷闷的发疼。这不是个好兆头! 尽管心中翻江倒海,可林羽璃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甚至还有心思打量了赵云琛一会儿,事实上她没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巧合,而且很是蹊跷!一切都像是有预谋的,首先是林文恬,她每次出现在她的园子里都是在赵云琛在的时候,虽然这一次她在这里的时候,赵云琛还没有来,但若是有心打探,赵云琛的行踪也不难知道。 再有就是她来这里却没有带什么丫鬟,偏偏又弄脏了衣服。当然鸟屎喷头这件事或许可以算作个意外,但若是她存心冲着赵云琛而来,就算不是这样弄脏也会以别的方法。 再有就是赵云琛了!他竟然没有认出她来!虽然她和林文恬的身量看起来差不多,但林羽璃却觉得他不该是那种会错认自己妻子的人。如果他是故意将错就错,又是为了什么?或者就算是真的认错了,现在追究那些也没有用了! 事情已经发生,他毁了一个女子最为重要的名节,看来是不得不对她负责了!想到以后要和林文恬生活在一处,说实话她心里其实挺反感的。不过现在这事她说了也不算,关键还是要看两个当事人的态度才行! 思及此,林羽璃抬头望向了赵云琛,他亦深色不明的望着她,看上去似乎有话想要对她说似的! 能有什么话?事已至此,难道是求她原谅吗?她原不原谅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实话从走进这个园子开始,林羽璃的心就又胀又闷又酸又苦,混似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如果一定要详细描述的话,林羽璃觉得自己可能是吃醋了! 在今天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对赵云琛有这种感情,她以为自己一直对他的是敬重是感激,她一直把他当作是一个大哥一般的人物。毕竟她并非一个真正的女人,她也没想过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她甚至还打算给他找些个合适的美人侍奉他,为他红袖添香,与他耳鬓厮磨,给他繁衍子嗣…… 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亦或者是她故意以各种各样的缘由拖延了了!其实不过是她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罢了,她所谓的各种不合适,只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就不希望赵云琛身边有别的女人,不希望有人和他做那些他们一同做过的或者说尚未做过的亲密的事…… 但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正如此刻,它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醒了自己,打醒了自己的自欺欺人,亦打醒了她还抱着的对未来的虚妄的幻想。 这可是古代啊!男人可以妻妾成群的古代!纵使她有些喜欢上了赵云琛,但这点喜欢并不足以支撑她陪他走完以后人生那漫漫长路!尤其是还要因着他身边多出来的环肥燕瘦而吃醋,嫉妒,甚至是无奈! 她不是那种土生土长的养在深闺的女子,她做不到和别人共享心爱之人,而且也做不到坦然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去染指他人。虽然她有一颗男儿心,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心就不会伤,不会痛! 趁自己还未陷得太深,趁机脱身吧!情情爱爱那种虚妄的东西果然和她无缘的很啊!还是握在手里的财富实在些! 想通了这些,林羽璃心中的滞郁和酸楚也减缓了许多。她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微微一笑,对着老夫人淡声道:“奶奶,出了这么大的事,可否容许我和云琛商量一下?” “也好,毕竟事关你们夫妻二人,你们且好生商量着来吧!”老夫人轻叹道。 闻言,林羽璃这才走到赵云琛身边,浅浅一笑,淡声道:“云琛,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云琛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同她并肩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路上,林羽璃一直没说什么话,赵云琛望着她没什么表情的面庞,几度欲张口,最终都咽了回去。 不明真相的人看起来,两人倒真像是纯粹为了散步似的。两人一直走,直到走到了湖边的凉亭处,林羽璃才浅浅一笑,指着石凳道:“云琛,我们坐下聊。” 赵云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善如流的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他在打量着林羽璃的神色,可让他失望的是,他未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类似于悲伤的情绪来。 “阿璃……”最终赵云琛还是开口了,他眸色深深的望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开口的却只是一句,“我很抱歉。” 林羽璃笑了笑,浑不在意的道:“没什么好抱歉的,真的!原本我就想着给你找几个合适的美人,只是一直没找到。现下那林文恬……” 林羽璃的话还未说完,却被赵云琛冷声打断了,他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林羽璃微微一怔,复又笑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都无所谓,但你毁了人家的名声,总是要负责的,不如趁机把她给……”娶了吧! 第39节 “哼……”赵云琛冷冷一笑,望着她,冷声讽道,“我竟不知阿璃你如此大度。” 第八十九章 上门提亲 “嗨,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大度。”林羽璃笑道。 闻言,赵云琛猛然起身,冷冷的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从唇间挤了出来,“是大度,还是不在乎?嗯?” 林羽璃因着他的这个眼神吓的打了个激灵,他这副样子倒像是出轨的是她似的! 她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直视,而后又硬着头皮朝他笑了笑,紧声道:“事到如今,我在乎不在乎的,不都一样么?” “不一样!”赵云琛依旧紧盯着她,语气未见什么起伏,却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只要你不准,我便不管她!” “这样不好吧!”林羽璃皱了皱眉,她倒是不在乎林文恬的死活,但如果赵云琛真的这么做了,那林家即便是再不济,好歹那林则焕还挂着个定国侯的名头。他的嫡女受此屈辱,便是为了面子他也不可能把此事轻而易举的压下来。 届时这事闹到了皇上面前,便是赵云琛功劳再大,皇上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而且赵云琛不但会被冠上个不负责任的名头,甚至还会得罪不少朝中重臣!毕竟林则焕的门生也有许多在朝为官的! 文臣武将原本就互不对付,赵云琛又是武将中的武将,届时他被一干文臣口诛笔伐,亦或者他远在边关打仗的时候,内里这些朝堂上的人给他使坏下绊子,届时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皇上即便再信任他,那也可能会对他生了芥蒂。 生了芥蒂,他赵云琛在外打仗便会没法及时得到后方供应,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一连串的恶性反应,若都是因为他不对林文恬负责而引起的,而之所以他不对林文恬负责,就是因为林羽璃的反对,届时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思及此,林羽璃笑了笑,淡声道:“算了吧!就算没有林文恬以后也会有张三李四王五,我总不能次次都阻止你吧!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再寻常不过,没必要为了个林文恬得罪了定国侯府。” “便是得罪又如何?小小的定国侯府而已,我岂会看在眼里?”赵云琛傲然一笑,冷着脸重新坐了回去,“还有,我暂时没有三妻四妾的打算。” “反正早晚会有的……”林羽璃嘀咕道。 闻言,赵云琛冷嗖嗖的瞪了她一眼,林羽璃嘻嘻一笑,却听赵云琛道:“过几日便狩猎会了,等过了狩猎会再说吧!” “啊,好。”林羽璃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也有拖延症啊!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了园子里张氏的哭声,林羽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这是哭丧呢! 还没等进去,就听见张氏一口一个“心肝肉”,一口一个“怎么活”!整个园子都剩下她的哭声了,估计老夫人她们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见他们回来了,老夫人面色一松的同时也禁不住嗔怪道:“云琛,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赶紧给林夫人个说法!毕竟是你毁了林二小姐的名节!” 张氏一看赵云琛,立刻就放声哭诉起来:“赵将军,我们家文恬诚心诚意的来道歉,却不想受此无妄之灾!先是无缘无故的被打肿了脸,再就是……再就是……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做错了什么!老天怎么这么不开眼……” 说着,张氏便抱着林文恬呜呜的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不忘道:“若是赵家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母女二人便撞死在这里好了!反正文恬的名声也已经毁了,我们活着也没意思了!只是午夜梦回之时,我们母女俩的冤魂自然是要向你们讨教一番的!” 她这一番话让老夫人一行人当即变了脸色,但对赵云琛却丝未起丝毫作用。他只是冷眼看着那抱在一起哭作一团的母女,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木偶戏似的。 “林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事已至此,我们赵家必然是会负起这份责任的!”老夫人说着,又转向赵云琛道,“云琛,你快说话啊!” “孙儿无话可说。”赵云琛不冷不热的道。 此时,林文恬却擦了擦哭红的眼,对着张氏淡声道:“母亲,是女儿命苦,遭此劫难。赵将军是肱骨之臣,怎能因着女儿让他为难!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定国侯府与赵将军为敌!反正女儿名声已经毁了,不如拿三尺白绫了结了这条性命,既不让赵将军为难,也免得咱们定国侯府遭世人耻笑……” 她这招以退为进使得倒是极好!要她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了,那逼死定国侯府嫡女的锅,赵云琛是必背无疑了!届时不用皇上做什么,就是世人的口水也能把他给淹死!树大招风,那些嫉恨赵云琛功劳的家伙,必然会借机大做文章,推波助澜,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见赵云琛非但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不耐烦愈发浓郁。林羽璃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道:“林夫人这是做什么!要死要活的!不管怎么说,文恬也是我妹妹,我这做姐姐的岂会眼睁睁看着妹妹受死吗?再者说了,云琛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不是?” 说着,林羽璃给赵云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歹说上两句安抚一下。不然难道非得等她们娘俩把赵家搞得鸡犬不宁才好吗? 接收到她的眼神,赵云琛轻叹了口气,沉声道:“林夫人先带林小姐回府等候几日,几日后,赵某会着人上门提亲。” “提亲?”张氏哭声一顿,红着眼睛不太确定的望着他。 赵云琛淡淡的点了点头,无波无澜的回了声,“对,提亲。林夫人可满意了?” 言罢,也不再管她们什么表情,便吩咐手下送走那母女三个!直到此时,林文恬才偷偷的勾了勾唇角,而后挑衅的朝林羽璃看了一眼。 第九十章 我厌烦他了 没曾想她这一副表情皆落到了林羽璃眼中,林羽璃浑不在意的朝她笑了笑,随即也转身离开了。 “郡主……”紫莹见她离开,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林羽璃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擦干脸颊,无奈她前边擦了,紫莹后边又淌满了眼泪。 “别哭了,我又没怪你!”林羽璃浅笑道,“你看看哭的,多丑啊!” “郡主……”紫莹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边扇着自己巴掌,一边道,“都是奴婢!都怨奴婢让那女人钻了空子!奴婢该死……” 林羽璃赶紧制止了她的自虐,把她从地上强硬的拉了起来,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不怪你!那林文恬原本就是个有心计的,就你这点小智商哪玩的过她啊!就算这次不是因为这件事,下次也会因为别的事她终究会找到时机和赵云琛牵扯到一起去!这种事啊,防不胜防!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有她,以后也会有别人,我难道还能都防着不成?” “可是郡主……”紫莹看了看林羽璃浅笑盈盈的脸庞,哑声道,“郡主,您若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着,憋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我没难受!真的!”林羽璃安抚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林文恬呢!” “感谢她?”紫莹满脸疑惑的望着她。 林羽璃作势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原本就想着和他和离来着,正愁没机会呢!” “和……”紫莹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巴,看了看四周,这才道,“和离?郡主您……为什么?您不喜欢赵将军了么?” 明明当初为了嫁给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现在好不容易同他成了亲,却又想着离开他呢?郡主该不是伤心过度,坏了脑子了吧? 林羽璃一眼就看穿了紫莹的想法,她微微一笑,浑不在意的道:“从前我年轻不懂事,整天没脸没皮的追在赵云琛身后。我以为那是喜欢,其实不然!我只是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存在一份执念罢了!执念你懂吗?” 紫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纠结,“可是明明郡主您和将军的感情很好,这些奴婢都看在眼里。” “赵云琛他是很好,他对我也挺好!可我发现,我不喜欢他了啊!”林羽璃淡声道,“以前离他远,满心满眼看到的都是他的好,但成亲之后,我发现,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他!他也不是我理想中的丈夫,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我……厌烦了!我想离开他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羽璃心中其实很是酸楚。赵云琛对她很好,真的很好!从小到大他都没遇到过对她这么好的人,她也很珍惜!但是,她没法因着这份好就能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成为她的妻子。她不是林羽璃,更不是纯粹的古代女人! 这种生活并非她想要的!她天生就不该是生活在后宅之中的人,她的志向,她的理想都不在此。或许她现在是喜欢他的,但她对他的喜欢还没到海枯石烂不离分的地步。她的喜欢支撑不了未来的路,她宁愿做一只自由的麻雀也不想困守在这后宅之中,做他的金丝雀。 林文恬的事算是一个契机,一个逼她狠下心来彻底一刀两断的契机!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总比钝刀子磨人要强。 “郡主……”紫莹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茫然,又到最后的坚定。她望着林羽璃,抹干了眼泪,坚定的道,“不管您做什么决定,紫莹永远都陪着您!” “那感情好!以后我们可是要搭伙过日子呢!”林羽璃半真半假的笑道。 闻言,紫莹破涕为笑,林羽璃看着她肿胀的双眼,打趣道:“看看,看看你这水泡眼还有这一脸鼻涕。还不赶紧去清洗一下,不然给你走在一起,太影响本郡主的形象了!” “奴婢哪有!” “好了,先去洗一洗脸,收拾一下吧!”林羽璃浅笑道,“我自己随便走走。” 紫莹微微一怔,最终也只好点了点头告退离开了。她跟着郡主这么多年,亲眼见证她为了能得赵云琛的青睐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了嫁给赵云琛,她又舍弃了多少东西。那般深沉的爱岂会是执念那么简单? 正因为爱之深,才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此番不管赵云琛是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害也已经造成,林羽璃不管接受与否,都只能生受着。 她所谓的对赵云琛厌烦了,不过是哄骗她的借口,甚至是哄骗自己的借口! 现在林羽璃的心情必然很不好受,她支走自己,也不过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她就权当被她给哄住了,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其实林羽璃真的没有紫莹认为的那么伤心,虽然她有着原主的记忆,但毕竟不是原主,故而也没有对赵云琛的那份刻入骨髓的深爱。有时候她回想一下之前原主为了追求赵云琛而做的事情,她发现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那更像是看了一场真实感很强的电影,虽然会对她有点影响,但并不算太大! 她之所以支走紫莹,不过是因为她发现了躲在暗处偷听的赵文琛罢了!这小屁孩虽然一开始对她很是不对付,但后来渐渐地同她愈发亲近起来 虽然每次她有点什么事的时候,他都是板着一张脸来安慰她,但其中的关心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这个别扭的小屁孩! “喂,这里没别人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林羽璃抱着手臂对着某处花木道。 等了约莫有几秒钟,最终赵文琛拉着一张脸从后面绕了出来,愤愤的走到她的跟前,“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猜?”林羽璃挑眉笑道。 赵文琛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搭理她。 “哟呵!偷听我们谈话你还有理了是吧!”林羽璃一边笑着一边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看看你这脸,拉的比驴还长!我欠你的啊?拉着这么长的脸给我看?” “你刚才说是是真的吗?”纠结了一番,赵文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他紧盯着林羽璃,眼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咦?什么话?你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 赵文琛气恼的瞪了她一眼,最终妥协于她的装蒜,无奈的道:“就是你说的那句,你已经不喜欢我大哥了……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林羽璃并不回答他,只是浅笑盈盈的望着他。 赵文琛被她望的不自在,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哦?随便问问啊!”林羽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也不想回答,你就当没听到好了!反正也不关你的事!” “谁说不管我的事了?”赵文琛急亟的转过头,气冲冲的瞪着她,低声道:“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替大哥问的!我大哥那么优秀的男人你竟然还敢厌弃他?你这女人太有眼无珠了!” “是吗?”林羽璃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可能吧!我这人向来眼光不怎么样的!” “才不是!”赵文琛气鼓鼓的瞪着她,“你是不珍惜而已!大哥那么好的人你都不珍惜,以后你再也遇不到比他还好的男人了!要是离开他,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后不后悔的,关你什么事啊!你看看你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抛弃的是你呢!”林羽璃打趣道。 “你……哼!”赵文琛面色一滞,而后他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就赶紧跑开了。不然再待下去,只怕他就控制不住脸红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听说了赵云琛和林文恬的事之后,他心中首先担心的就是林羽璃,毕竟那个女人那么喜欢他大哥,出了这种事,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所以他一直在暗处偷偷跟着她,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但没曾想却听到了她这样一番言论,她竟然不喜欢赵云琛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心中首先升起的竟然不是愤怒而是……而是欣喜!他知道这很不应该,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大嫂,即便她和大哥分开了,那也不是他能肖想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第九十一章 太后宣召 他很可能喜欢上了自己的嫂子,这个想法让他很是惶恐不安。可是明明之前他那么讨厌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情开始转变了呢?是从山寺遇险那次开始吗?亦或者是更早的时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很危险!很不应该!他需要尽快遏制住这个想法,即便她不喜欢赵云琛,那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不过比自己大四岁而已,但她终究是自己的嫂子!赵文琛很沮丧很懊恼,很痛苦也很忐忑。 心中很是不舒服,赵文琛便回到他惯常练武的地方打拳,刚打了没几式,便见到一个浅粉色的身影快步的跑了过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个朝自己跑来的少女,脸骤然沉了下来,是林文玥! 林文玥见赵文琛停下动作望着自己,脸上更添几分娇羞。她抿了抿唇,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由于跑的急,所以气息还有些不太匀称。 来赵家这么久,她其实并没有正式的同赵文琛说过话,此次鼓足勇气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她要离开了,下一次再相见还不知道何时。想到这些,林文玥终于决定抛开女子的矜持,跑来同他告别。 “林三小姐?”赵文琛因着她姐姐的事情,连带着很是反感她们家的人,所以出口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讽意,“你不同你母亲和姐姐赶紧回去,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来同你告别的。”林文玥羞赧的看了他一眼,微垂着头掩下眼底的情意。此时她的脸很红很烫,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像是要蹦出来似的。这是她头一次离他这么近,她很紧张,也很兴奋。 “同我告别?”赵文琛皱了皱眉头,冷哼道,“我们很熟么?” 言下之意,他们不过是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陌生人,她这么贸然跑来跟个陌生男子告别,太不知轻重了吧! 第40节 但沉浸在紧张和兴奋之中的林文玥并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厌恶,她只是微垂着头,娇声道:“虽然现下不是很熟,但以后多走动,终归会熟悉的。” “多走动?”赵文琛冷嗤一声,她还想再来吗?还嫌在赵府受的教训不够是吧? “是啊!”林文玥眼中闪出几分喜色,连带着声音也愈发欢快起来,“待我姐姐嫁给赵将军,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林文玥又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她没好意思说,以后她也是要嫁给赵文琛的,姐妹俩嫁给兄弟俩,多么好的一段佳话啊!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赵文琛冷声讽道,“你那不要脸的姐姐做出那种事来勾引我大哥,竟然还妄图嫁入我们赵家,真是白日做梦!” “你……”林文玥面色一滞,而后她看了看赵文琛那英俊的脸旁,心中的气闷便消了大半,“反正不管你认不认,你大哥已经答应了,过几日就会去我们侯府提亲!我姐姐早晚也会是你大嫂的!” 说完,林文玥转身便跑开了,张氏和林文恬还在收拾东西,她不能耽搁太久,不然会被张氏责骂的。 跑开了几步,她回头看着尚且愣在原地的赵文琛,浅浅的笑了笑,反正很快他们便会再见面的!那个时候,她可以来赵府常住,还怕不能同他日久生情么? 赵文琛恨恨的看着越来越远的林文玥,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为什么大哥会答应娶那个女人?他若真的娶了那个女人,那又要将林羽璃至于何地? 头一次,他竟然对那个在他心中堪称完美的哥哥产生了一丝失望的情绪。他要去问问大哥,他可曾知道,这样会伤到林羽璃的心! 赵文琛气冲冲的朝着赵云琛的园子而去,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却遇到了赵晴柔,她见赵文琛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赶紧叫住他。 “文琛!你要做什么去?”赵晴柔道。 “我去找大哥!”赵文琛随口应了一声,便脚下未停的往回赶。 “你去找大哥做什么?”赵晴柔闻言,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他,“大哥现下并不在家。” “不在家?”赵文琛猛然停住脚步,冷声道,“他去哪了?” “大约是去军营了吧!”赵晴柔道,“看你这样子就像是要去找大哥打架似的,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听到赵云琛没在家,赵文琛一身的气势顿时卸了大半。望了望园子的方向,他暗叹了口气,心道自己果然还是太冲动了!且不说他此番前来质问有没有用,就算是有用,他又有何资格来过问大哥的事情! 在他们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甚至在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林羽璃眼中,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这个认知让他很是挫败,为什么他还不长大! 见赵文琛未发一言,垂头丧气的就转身走开了,赵晴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关切道:“文琛,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赵文琛摇了摇头,走出了几步,忽然转身对着赵晴柔道,“对了,大嫂最近心情可能不好,你多陪着她解解闷吧!” 说完,他便继续朝前走去。赵晴柔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方才指着的方向,顿时醍醐灌顶的便明白了方才他为什么要去找赵云琛。他只怕是为了林羽璃打抱不平吧! 只是,他从前不是很讨厌林羽璃的么?怎么不过短短数月,连他也被林羽璃给收服了么? 思及此,赵晴柔眼中闪过几分阴毒,林羽璃,真是好手段啊! 第二天的时候,林羽璃正在对着那只鹦鹉发呆,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未待她起身查看,就见紫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是太后宣召她和赵云琛一同进宫。 林羽璃一怔,“有没有说因为什么?” 其实她约莫已经有数了,看来昨天赵云琛和林文恬的事已经闹到了太后耳中!说来也挺讽刺的,昨天她还信誓旦旦的跟太后保证赵云琛与她恩爱非凡,紧接着就被打脸了,还是相当响亮的一下子。 既然太后都宣召了,她只好收拾一下赶紧进宫。打开衣柜,无意间便看到了当初赵云琛花了几百两银子给她置办的衣服,清新淡雅的素软缎,华贵绚丽的彩晕锦,典雅柔软的天香绢,伸手抚摸着这些衣料,脑子里便闪出来当日的情形,心中竟然溢出来几丝甜蜜蜜的感觉。 叹了口气,她转身到一侧坐下,让紫莹挑了件其他的衣物,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其实她还是很在乎的。终归也是被赵云琛给伤着心了! 紫莹给她梳头的时候,她取下了那支一直用着的白玉镶金兰花簪,转而换了支金步摇。看着这支簪子,林羽璃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越来越不像个爷们了,竟然学女人悲春伤秋,触景生情起来了!想到这些,林羽璃愈发觉得自己可笑! “郡主?”紫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笑的心底发毛,虽然她脸上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却分毫没达眼底。看着这样的林羽璃,紫莹险些落下泪来。明明心里难受的要死,面上偏偏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样的郡主,如何不让人心疼? “没事,梳好了?”林羽璃放下玉簪,揽镜自照了一番,“嗯,紫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郡主您长得美,无论奴婢怎么打扮,郡主您的姿色都不减分毫。”紫莹由衷的感叹道。自家的主子这么美,偏生不知道赵云琛如何会瞎了眼把她和林文恬那种女人给弄混了!说起来都怨她,一开始就不该搭理林文恬!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你家郡主这么美,怎么能让别的猪给拱了呢?”林羽璃微微挑眉,似真似假的笑道,“以后这么美的人儿,可就只属于我自己了。” “啊?”紫莹没听清后来林羽璃嘀咕了些什么,只是看林羽璃笑了起来,她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她家郡主都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不是别人能够比拟的! 这次入宫,林羽璃带了紫莹和非音,原本其实她只想带紫莹去的,但非音强势的要求要随身保护她,没办法,她爱跟着就跟着好了。 太后见到她,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林羽璃心中微暖,望着太后,忽然就朝她展颜一笑,“羽璃对太后想念的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又来叨扰了!” “你这丫头!”太后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迎上她言笑晏晏的样子,她到嘴的那些担忧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对了太后娘娘,云琛他公务缠身,现下正在军营里,所以一时半刻的可能无法赶来。”林羽璃挎着太后的手臂,脸上带着几分小女儿情态,“不过他不来也好,我们娘俩就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恩,公务为重,他不来就不来吧!”太后自然就坡下驴,林羽璃现在看起来并不想见赵云琛。 尽管现在林羽璃面上看不出什么伤心来,可太后知道,她心中必然难受到了极致。虽说男人都有三妻四妾,可赵云琛偏偏和林文恬牵扯到了一起,那个林文恬还是与她自小到大都不对付的人。那般讨厌的人,还是她的妹妹,将要和她分享同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够恶心的了。 既然林羽璃不想让她看出来自己的伤心,太后索性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她接她入宫,不过是想让她避开那是非之地,清净些时日。林羽璃没有娘家可以依靠,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真是宁愿她能趴在她怀里大哭一场,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强颜欢笑。 外人都以为林羽璃难过的不能自已,其实不然!林羽璃虽然现在还有些难受,但并未到没法接受的地步!赵云琛身边会有别的女人,这种事已经不可避免了!再多想什么也无用,林羽璃也就想开了。 在太后宣召的时候,她已经大体上明白了太后的用意。正好她还想着在古代大展身手,所以她便让紫莹收拾好之前早就做好的内衣,内裤的样品。她要趁机在宫中向那些嫔妃们推荐她的新产品! 俗话说得好,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她以后可以一门心思的赚钱了,赚很多很多钱,情情爱爱这种东西,随缘吧!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没那么毒辣,太后便带着林羽璃去御花园里转一转,说是园子里有新进贡来的西域的花,很是漂亮,所以带她一同观赏观赏。 两人一路闲聊着来到了御花园那里,远远的就看到有一群浩浩荡荡的宫人,为首的正是淑贵妃娘娘和齐慕雅。想必她们也是冲着西域奇花而来的吧! 两边人一见面,自然要互相问候一番,而后便携手一同去观赏那所谓的西域奇花了。淑贵妃和太后走在前面,而齐慕雅自然借机同林羽璃走在了后边。 林羽璃原本不想搭理齐慕雅的,但她却一副亲昵的模样贴了上来,挽住了她的手臂,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妹妹可还好吧?”齐慕雅一开口就朝林羽璃的痛脚下手。 “谢公主关心,羽璃好得很。”林羽璃似笑非笑的回道。 第九十二章 曼陀罗 表面上其乐融融的几个人很快便来到了种植传说中西域奇花的地方,林羽璃对那花也很是好奇,遂忍不住抻着脖子看去。 齐慕雅见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由的失笑道:“妹妹不要着急,这花就长在这里,又不是长腿跑了!” 林羽璃皮笑肉不笑的朝她笑了笑,耸肩甚是无奈的道:“让公主见笑了,臣女就是听闻是西域奇花,所以忍不住想要一睹为快。” 在前方的太后听到了林羽璃的声音,转而笑盈盈的朝她招了招手,温声道:“羽璃,快些过来,到哀家身边!” 林羽璃二话没说,就赶紧跑到了太后跟前,有了后宫大姐大的发话,再也没有些杂七杂八的人员挡着她的视线了。 等林羽璃把视线调转到那花坛之中的时候,她猛然怔住了。这花…… 太后见她这呆愣的模样,以为她也是被这花给惊艳住了,遂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淡笑解释道:“这是西域进贡的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林羽璃呢喃着,眼中溢出点点精光。这个时代没有麻药那种东西,而据她所知,麻药的主要原料就是曼陀罗花的花,这种花虽然有毒,但却是很好的镇静剂!不过她也不是大夫,关于这些花的药性开发还需从长计议! 不过西域为何进贡来这种花呢?而且皇上还让人把这种花堂而皇之的种在了人来人往的御花园。难道进贡这些花的使者没有交代注意事项吗? 作为一个“没见识”的郡主,林羽璃可不想冒着风险出这个风头。毕竟放眼整个大鸿皇宫都没有人认识这种花,那她更不该认识了!不过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太后娘娘的! “太后娘娘,这曼陀罗花真漂亮啊!”林羽璃满眼迷醉的望着这片花,作势俯身轻嗅了嗅,赞赏道:“而且这香味甜而不腻,很是好闻,就是凑近了有点眩晕。” “是呢!你别凑近了闻!”太后款款笑道,“这是西疆进贡而来的,说是这花有镇痛安神的作用,哀家正想着过几日让人移植几棵放在寝宫里呢!” “臣妾也正想着向皇上讨要几棵呢!”淑贵妃浅笑道,“这花的香气闻起来真让人舒坦,以后放在寝宫,倒可省下不少安神香了呢!” “等花匠培育好了,让陛下给各宫都赏赐几棵。”太后很是高兴的道。 林羽璃没有搭话,只是头皮发麻的瞪着这些娇艳的花朵。这种东西放在室内,虽然暂时是有些安神镇痛的作用,但曼陀罗花整株有毒,若是一个不慎碰着了,或者哪个小孩子误食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那西疆国进贡这种花,又不交代清楚这种花的毒性,其心不得不防! “太后娘娘,虽然这花闻起来的确挺让人放松的。但是,我们不了解这些花的花性,您说若是接触久了会不会对人体有害啊?”林羽璃面带担忧的道,“毕竟是从别国引进来的不是?” 闻言,太后也微微蹙眉,眼中露出几分纠结。恰此时,淑贵妃却笑道:“宣和郡主也真是少见多怪了!这种花据传在西疆遍地都是,此乃他们的国花。若是有毒,他们国民还敢到处种植么?再者说了,西疆不过是个弹丸小国,他们若敢对大鸿存着不轨之心,就不怕大鸿的铁骑踏平了他们么?” “如此,倒是羽璃多虑了。”林羽璃讪讪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羽璃也是为了哀家着想。”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说实话林羽璃倒是真没把淑贵妃的狂妄放在心上,但她对于太后的担忧倒是真的!只是该想个什么法子让众人警惕这种毒花,而且还要开发这花的药性才好!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因着这花中毒,但不管怎么说,这可是贡品花,那些寻常的太监宫女别说是触碰了,就算是靠近也不敢的! 毕竟这种金贵的东西,若是一个不慎伤着了,那可就是要人头落地的啊!寻常的嫔妃也差不多,能远远的观望一下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哪里还敢来碰一碰它们! 算了,暂时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等花匠培育出来还早得很呢!暂时众人也只能来这御花园远远的观望一番而已。 一行人走的累了,便去了六角亭里坐下,很快便有宫人献上了时令的水果还有茶和点心。原本只有太后和淑贵妃坐下的,齐慕雅侍奉在淑贵妃一侧,而品阶最低的林羽璃自然不可能在堂堂的公主都站着的情况下,贸然坐下。 太后则不管那么多,直接拉着她的手把她摁倒在自己一旁的位置上,还不忘心疼道:“走了大半天,怪累的,快坐下歇歇脚。” 此时唯有齐慕雅和一众宫人站着,她看着坐在太后身侧的林羽璃,眼中露出几分阴毒。但没有淑贵妃的批示,她自然是不能就坐的。说的好听点她是个公主,但其实若离了淑贵妃的庇护,她连个宫女都不如! “呀,慕雅你怎么还傻站着,你这孩子,来来来,快些坐下。”淑贵妃像是才注意到站在一侧的齐慕雅似的,赶紧言笑晏晏的拉着她,也把她安置在一旁的座位上,嗔怪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母妃一时走神忘了叫你坐下,难道你自己就不会寻着个座位坐下么?” “谢母妃赐座。”齐慕雅一副乖顺的模样,淡笑道,“儿臣原想着在一旁侍奉母妃的。” “你这孩子,本宫自然有宫人侍奉。”淑贵妃浅笑盈盈的握着齐慕雅的手,望着林羽璃,浅笑道,“你和宣和郡主素来交好,趁此机会好好说说话吧!母妃不用你伺候。” “谢母妃……”齐慕雅满脸感激的微垂下头,掩住了眼底怨愤的情绪。 说的多么好听,毕竟不是自己亲生亲养的。她齐慕雅平日里要百般讨好她,才能在她手下安然度日,至于这母慈子孝的场面,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是个高贵的公主,但私下里,在淑贵妃跟前,也不过是个侍奉她的宫女罢了! 她虽然当初救过齐慕康,但在淑贵妃看来,她将她收养在名下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典了,自然不会再匀出什么母爱来给她。 林羽璃一眼便看出了齐慕雅光鲜表面下的艰难,不过她也懒得戳穿。那个女人小小年纪便又狠毒又有心计,毕竟她品阶比自己高,她暂时还不想死,所以在宫里,对于齐慕雅此人,她自然是能避则避的。 几个人闲聊了片刻,忽然有宫人来禀告说是康王殿下求见。康王是淑贵妃的儿子,一听说儿子来了,淑贵妃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康王的腿脚还是有些不太利索,现在走起路来还有轻微的跛脚。淑贵妃见他走的太快,忙不迭的站起身来,责怪道:“腿伤还没好,怎么又出来乱跑!” 齐慕康嬉皮笑脸的走进亭子,瞥了站在凳子旁的齐慕雅一眼,她面色微滞,咬了咬牙便退到了后侧,把位置腾了出来。 “儿臣这不是想念母妃和太后了么?所以赶紧过来看看!”齐慕康说着,抱拳朝太后行了个宫礼,“儿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林羽璃也赶紧起身见过了齐慕康,“拜见康王殿下。” “啊,羽璃表妹也在啊!”齐慕康说着,同淑贵妃坐下,顺便招待林羽璃道,“羽璃表妹快些坐下吧!身子可大好了?” “谢康王殿下挂心,羽璃身子已经好多了。”林羽璃浅笑回道。这齐慕康装的还真像那么一会儿事似的,明明那天还见过的。 “好了就好!”齐慕康轻叹道,“那日听闻表妹你出事,本王挂念的紧,不管怎么说,当初本王行宫遇险,多亏了你和赵将军,本王才保住了这条性命。” “说起这个,本宫真得好好谢谢你们夫妻呢!”淑贵妃亦一脸感激的看着林羽璃。 “贵妃娘娘言重了,这是羽璃和云琛该做的!且不说我们为人臣子,理当如此。更何况康王殿下是我们的表哥,作为亲戚也不会看着殿下涉险而无动于衷。” 几个人在那里其乐融融的聊着天,好似都忘记了还有齐慕雅这个公主的存在似的。她暗暗的攥紧拳头,恨恨的看着正在聊天的齐慕康和林羽璃,心中冷冷的一笑。哼!总有一日,她会让欺辱过她,轻视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第42节 一旁的林羽璃险些笑出来,这齐景晗还真是个腹黑的小孩啊!小小年纪不得了! 于是她故作惊恐的低声道:“臣妇听闻,小孩子的眼睛最为纯净,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莫非……” 说着,林羽璃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刚才还趾高气昂现下却吓的瑟瑟发抖的那个舞姬,众人顿时把视线转向她,而且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奴婢不是……”舞姬吓的连连摇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个不慎便跌入那曼陀罗花之中,她手忙脚乱的爬了出来,顿时整个人吓的抖如筛糠。 “好大的胆子!竟敢毁了这西疆特地进贡给圣上的曼陀罗花!”一侧响起了太后的声音,太后素来就不喜欢太子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刚才的一幕,她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她便端出太后的架子,冷冷道:“来人,把这贱婢给哀家拖出去,剥皮抽筋,以儆效尤!” 闻言,不等宫人上前,那舞姬便被吓晕了过去,身下还散落着一滩液体,显然是被吓的失禁了。 “好大一股骚气!”齐景晗捂着鼻子道,“跟本世子之前见到的那只狐狸的味道一模一样!” 齐景晗这话音一落,太子的脸都白了,冷汗扑簌簌的便落了下来。想到这些日子他宠幸的是只狐狸精,他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 “臣妇听闻,狐狸精素爱采阳补阴,长久同他们在一起的男人会慢慢被掏空身体的精元,油尽灯枯而亡……”林羽璃继续补刀道。 太子当下也顾不得别的,赶紧匆匆跟太后告罪离开了。当天,林羽璃便听说太子东宫里或杀死,或遣散了大批的舞姬宫女,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太子都没敢再近女色。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被那女人糟蹋了大片的曼陀罗花,太后很是心疼,但心疼归心疼,还是着花匠收拾了此处,把那些断掉的花草都给扔掉。林羽璃赶紧求了个恩典,让太后把那些花赐给了她,空里,她也好拿去研究麻药。 却在此时,齐慕康也一瘸一拐的凑了过来,看着这一片狼藉,痛心疾首的道:“本王还没来得及观赏一番,这些花就被这么糟蹋了!可惜!真是可惜!” 见林羽璃手中用帕子包着那些残花,齐慕康双眸微敛,伸手就要抢过来。林羽璃自然下意识的护到了一侧,愤声道:“康王殿下这是做什么!” “本王只是觉得这些花不错,不若羽璃表妹割爱送给本王,如何?” “臣妇听闻,男子爱花会惧内。”林羽璃望着他,眼中皆是不怀好意的光芒,“康王殿下可是想做个惧内的王爷?” “若是能娶得心爱之人,便是惧内也无妨。”齐慕康望着她意味深长的道,“羽璃表妹,你说是不是?” “既如此,王爷就好生收着吧!”林羽璃见太后和太子妃她们走走远了,也懒得继续和齐慕康纠缠,干脆把这些花用手帕包好递给了他,“不过臣妇还需提醒王爷一句,有些花虽然长得美,但毒性也大,所以别乱碰,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齐慕康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邪魅一笑,“本王记下了,谢羽璃表妹的提醒。” 说着,他接过那些花,温声笑道,“不过还有一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风流一次,死也值了。” 林羽璃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抱拳道:“甘拜下风!” 而后,林羽璃也懒得跟他再多说什么废话,转而追上了太后她们的脚步。看着林羽璃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丝帕,齐慕康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康儿,大热天的,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远远的响起了淑贵妃的声音。 齐慕康快速的把东西收进袖中,但还是被齐慕雅给看到了。虽然看的不算清晰,但她确定那是个女人的帕子。 呵!齐慕雅暗暗一笑,事情好似很有趣了呢! 皇上听闻了此事,勃然大怒,把太子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勒令他以后一年之内不许再纳新人,每月必须有半个月宿在太子妃宫中。 皇上气的是一个小小的舞姬都敢无视太子妃,而她们的恃宠而骄就是因为太子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一直无视自己的正妻。他就算不顾念夫妻之情,但水清蓝身后的家族势力他就不能忌惮一些么?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 受了皇上责骂的太子很是郁闷且气愤,又想到以后日日都要面对水清蓝那无趣的女人,心情更加抑郁。 她在床上就跟条咸鱼没什么分别,简直让他提不起一丝兴致!可偏偏上头有皇上压着,他又不能把这个女人如何,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抑郁之下,太子便去喝了不少酒。 喝的半醉不醉的时候,太子被迫去了太子妃的寝宫,迷迷糊糊间,却见今夜烛光下的水清蓝格外的不一样。若说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身上多了几分女人味吧!身上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孤傲,眉眼间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柔媚…… 太子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出现了幻觉,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水清蓝见太子这般模样看着自己,忍不住微微的勾了勾唇角。这是三年来,太子头一次这般认真的望着她。自从她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太子便像是完成任务似的开始去放飞自我了。 从前或许为了子嗣的传承,他还勉为其难的跑到她的寝宫里同她完成那索然无味的夫妻房中之事。太子齐慕恒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自从新婚之夜开始,他就没在这方面给自己留下过什么好印象。 第九十六章 赵将军去提亲了 从一开始齐慕恒就是被皇上逼迫娶了她,所以他对这个妻子从未有过一丝的感情,反而更多的是反感。虽然水清蓝长得很标致,可在自幼在美人堆里长大的齐慕恒眼里,水清蓝的样貌也算不上什么多么让人神魂颠倒。再加上她在床上完全放不开,还不如那些伺候他的婢女技艺高超,所以每次他同她一起,也不过是抱着完成任务的态度,久而久之,房中之事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成了折磨。 但是今日,水清蓝经过林羽璃的提醒和指点,她已经决定稍稍抛开女子的矜持。 林羽璃说的没错,她虽然是太子妃,但首先要扮演的角色是齐慕恒的妻子,只有把这个角色做好了,其他的角色才会越发顺遂。 从今天那舞姬对她不恭敬的态度便可以知道,平日里水清蓝过的是什么日子。后宫甚至后宅中的女子,若想过的好,丈夫的宠爱是不可或缺的。 林羽璃劝她,即便是不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得想方设法的拢住齐慕恒的心。她是太子妃,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条件!其实不是她不会耍那些勾人的手腕,只是不屑罢了! 但经过此事,再加上林羽璃的劝解,水清蓝终于下定了决心,收住齐慕恒的心!她是齐慕恒名正言顺的妻子,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妃,便是勾引自己的丈夫,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所以,水清蓝收下了林羽璃特地献上的情趣内衣,并且在寝宫里燃起了助兴的熏香。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水清蓝朝着齐慕恒盈盈一拜,而后便款款上前扶住他,柔声关切道,“殿下您喝了不少酒,臣妾派人给您熬制点醒酒汤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水清蓝一双美眸含羞带怯的望着齐慕恒,纤纤食指亦有意无意的在他胸前轻轻的划着。离得近了,水清蓝身上的那股子幽香愈发清晰,齐慕恒忍不住深嗅一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似翻腾开来。 “殿下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红?可是哪里不舒服?”水清蓝故作不知的看着他,而后看到他有些干涩的双唇,她低声道,“殿下可是渴了?臣妾去给您倒杯水……” 说着,水清蓝转身便走。齐慕恒怀里一空,顿时觉得整颗心好似也空落落的似的。他直勾勾的看着正在桌子前倒水的水清蓝,她身上轻薄的衣衫根本盖不住她窈窕的胴体。烛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如玉,甚至还散发着诱人的淡淡的微光,看着这副画面,他顿时更渴了。 正在倒水的水清蓝自然留意着后方的动静,果然不过片刻之后,太子忽然大步一跨,一下子便把她抱了个满怀。 “啊……”水清蓝惊呼一声,侧首看着呼吸愈发粗重的齐慕恒,微微勾起唇角,娇声道,“殿下,您不喝水么?” “孤现下只想吃了你。”齐慕恒说着,便将她的衣衫扯开,登时里面的场景更让他血脉喷张。 水清蓝身上穿着一个吊带纱裙,纱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简直比不着寸缕更诱人。见此情形,齐慕恒眸色加深,当即毫不客气的撕裂了她身上的那层薄纱,裂帛的声音更像是一记催化剂,愈发刺激的齐慕恒血脉喷张。紧接着,他便将她打横抱起,两人顷刻间便一同滚到了床上…… 这一夜东宫的夜格外的短暂,这一夜,两个人都一同尝到了春宵苦短的滋味…… 次日下午的时候,林羽璃才见到没怎么有精神,却气质大变的水清蓝。被滋润过的女人果然是不同的,林羽璃有些相信齐慕康的话了,现在水清蓝眉眼含春的模样简直同之前那种怨妇样天差地别。 见到她这个模样,林羽璃自然也是为她高兴的。迎上她玩味的眼神,水清蓝羞赧的笑了笑,而后便屏退了众人,同林羽璃说起了悄悄话。 “羽璃,昨天……那种衣服,你还有没有了?”水清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啊?那种衣服?”林羽璃故作不知的逗弄她。 “羽璃……”水清蓝羞恼的瞪了她一眼,脸上显出了几分小女儿的情态来。这才是二十出头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有!当然有!”林羽璃淡淡一笑,“不过男人都喜欢新鲜,一直用这一招的话未必凑效,太子妃娘娘您偶尔用一用就好。这些只是一种调剂,关键还是要……” 林羽璃说着,给了她一记“你懂的”的眼神,水清蓝自然是懂得!她此刻羞得整个人就跟个红透的番茄似的。 昨天得了林羽璃指点之后,她终于鼓足勇气去把那些压箱底的春宫图取了出来。从前她只觉得看这种东西很是丢人,而且她也不屑于用任何手段去取悦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但如今不同了,她即便是为了两个孩子也要好好的拢住齐慕恒的心,所以她便硬着头皮,强迫自己拿着那些精美的册子钻研开来。当然,在昨天夜里,她也抛却了女子的矜持同齐慕恒解锁了不少的姿势,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夫妻之间的乐趣,所以两个人都可谓的酣畅淋漓。 想到昨夜的场景,她顿时觉得身体都要热了起来,明明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偏生就跟初经人事的小姑娘似的。 林羽璃看她陷入了沉思,一副春情满面的模样,她也懒得戳破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她这么厚脸皮似的! 不管怎么说,为了帮她拢住丈夫的心也好,或者为了推销内衣也好,林羽璃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迈出了成功的一大步了! 相信不久之后,这内衣系列便会在宫中流行开来,她赶紧去和夏子恒商定相关事宜才好!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票朝自己招手的日子!哼!她的人生目标就是赚钱,赚钱,赚钱!去他的男人,去他的赵云琛,去他的林文恬……谁都不如赚钱,谈恋爱不如赚钱! 看看水清蓝之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模样,林羽璃对古人的婚姻连一丝丝的幻想都没有了! 林羽璃在宫里住了三天,特地没去关注外界的消息。而紫莹为了不给她添堵,自然也不会把外面那些不好的消息漏进来。 但她亲近之人不给她添堵,不代表齐慕雅不会!这不第三天的下午,她便借口来找她喝茶聊天,便有意无意的向她透露了赵云琛和林文恬事件的后续发展情况。 “听闻赵将军已于今天上午去定国侯府提亲了呢!”齐慕雅很是同情的看着林羽璃,哀叹道,“羽璃表妹你也真是个命苦的呢!” “九公主言重了,一个男人而已,怎么就跟命扯上干系了呢!”林羽璃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轻轻拂去腿上方才不慎荡出的茶水。 齐慕雅冷冷一笑,递给她一方手帕,“快擦擦吧!这么一大杯热水撒到腿上,挺疼的吧?可怜见的,羽璃妹妹你看你激动的连杯茶都拿不住了。” “让公主见笑了,刚才只是手滑了一下而已。” “妹妹若是难受就别硬撑着了,难过就哭吧!做姐姐的不会笑话你的!虽然再怎么哭也不能改变事实了,但好歹心里还会好受一些不是?”齐慕雅状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道,“哭吧!哭吧!别憋坏了。” 她想看自己的狼狈相,林羽璃还偏偏不如她所愿。 “我为什么要哭?”林羽璃疑惑的看着齐慕雅,嗤笑道,“我用过的男人被别人给捡去了,这有什么值得哭的么?” “你……”齐慕雅脸色一变,眼神顿时便冷了下来。她愤愤的瞪着林羽璃,而后又轻轻一笑,淡声道,“妹妹也无需在姐姐面前逞强了。当初你为了嫁给赵云琛做过多少丢人的事,姐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哎,没想到,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了,你们成亲不过短短几个月,这枕边人啊就被别人给抢走了!这抢走自己丈夫的还不是别人,偏偏是自己的亲妹妹。呵呵……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也够窝火够心塞的了!” “能被抢走的,那说明原本就不属于我。”林羽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谁想要就拿去好了,正愁着没法脱手呢!关于这件事上,妹妹看的很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 “哦?听妹妹这意思,莫不是又有了新目标?”齐慕雅意味深长的望着她。 “这个……无可奉告!”林羽璃笑了笑没再多说。 第九十七章 当场抓包 后来齐慕雅大概是觉得无趣,便离开了,直到她走出了寿康宫,紫莹才愤声道:“九公主真是太过分了,这不存心来给郡主您添堵吗?” “不用管她,她说她的,反正我不痛不痒。”林羽璃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现在她可是忙着赚钱大计呢!哪有时间和这些女人勾心斗角!当初进宫时,手里的那点内衣存货已经全给水清蓝了。她这些日子的得宠都被宫里的嫔妃看在眼里,她们纷纷明里暗里的向她讨教驭夫之术,几次三番下来,水清蓝也只得如实相告。 一时间,林羽璃设计的内衣未卖先火。算了算时间,是时候去找夏子恒商量一下推广内衣的大计了! 次日的时候,林羽璃便扮成男子模样去了他们惯常联系的揽芳阁。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齐慕康那家伙竟然也在! 林羽璃下意识的看向夏子恒,她可是特地交代了要好生保密,就他们两个在场,要谈论机密事件的。 夏子恒回了她一记无奈的眼神,他只是个商人,自然没法顶撞身为王爷的齐慕康,更何况,他们的事业还得仰仗齐慕康的照应和庇护才行。 “羽璃表妹,我们又见面了,当真是有缘呢!”齐慕康笑意盎然的看着她。 “的确是有缘,康王殿下的腿不疼了么?”林羽璃虽然语气不重,可眼中那威胁的意味却很是浓郁。 “将养了这些时日,还真是不疼了。” 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夏子恒清了清嗓子,出声拉回了他们的注意。 “郡主,康王殿下不算外人,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林羽璃睨了齐慕康一眼,却见他朝她笑的愈发邪魅。她懒得搭理他,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好,正事要紧。”林羽璃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来一堆图纸,纸上画了许多难以描述的东西。 林羽璃的画工着实上不了台面,再加上前世里她也用不惯毛笔,而这原主也是个不学无术的,所以,现在画出来的那些东西,顶多能算得上是将就着看看而已。 “这是……”夏子恒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第43节 “这个,我画的可能不太形象,不过没关系,我带着样品,子恒兄你可以看一看。”林羽璃说着,便把手探进怀里摸索起来,摸了半天,总算扯出一套紫莹新近赶制出来的内衣裤。 这下对面两个男人眼中都露出了疑惑的光芒。林羽璃微微挑了挑眉,淡笑道:“这个是女子的贴身衣物。” 说着,林羽璃拿起那个 a顺道用手捏着肩带给他们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这才道:“这个叫内衣,可以取代肚兜,而且有更好的聚拢和托举的作用。” “额……”饶是夏子恒和齐慕康素来算是个风流的,但也没见过林羽璃这么开放的女子。她一个女人,竟然能当着两个男人的面,面不改色的谈论着女人的贴身衣物,而且丝毫没觉得尴尬。 她在那里落落大方的侃侃而谈,倒显得这两个爷们扭捏不自然了。不过虽然林羽璃拿着的这个东西挺让人尴尬的,但作为商人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夏子恒未待她说完,便从其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林羽璃其实也没有她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但她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以后的发财大计,就当自己此刻是个纯粹的推销员好了! 这种事情她以前是赵一琛的时候没少做,当初他甚至还去卖过卫生巾,面膜之类的东西。过了一开始的尴尬,后来的事情便顺遂多了! 她在讲解这些东西的时候,完全是把它们当做一件商品,尽管这些是女人的贴身用品,但她落落大方的样子,让人完全不会把这些东西同色情联系到一起。 等林羽璃说完,夏子恒就毫不犹豫的拿着那套内衣研究起来了。上次通过折扇他们大赚了一笔,这次林羽璃又送来了新的发财大计。他忍不住看向一侧含笑不语的林羽璃,这简直就是他夏子恒的贵人! “子恒兄意下如何?”林羽璃淡笑道。 “自然是极好!”夏子恒眉开眼笑的望着她,恨不能即刻就派人把这些东西生产下去。 齐慕康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眸色深深的打量着一旁正在和夏子恒谈论生意的林羽璃。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而且她谈论生意时,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别样的神采,甚至是整个人的气度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霸气,自信,干练……齐慕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林羽璃身上看到这种特质,她似乎天生就该是夏子恒那样的人,沉浮在商场,为经商而生。他有理由相信,林羽璃不需多久,就可以成为夏子恒那样首屈一指的豪商。 两人商定好协议,林羽璃打算入股分红,也就是用她之前赚到的两万两投入,其后就赚取分红并且承担相应的风险。也就是说,如果夏子恒赔本的话,那么她那两万两也可谓是血本无归。 对夏子恒来说,这是个新奇的想法,也是种大胆的尝试。他之前从未有过这种的合作伙伴! “我们这种可以算作是有限责任公司。”林羽璃道,“就是以我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恕在下不懂,还请郡主详细解释一下。”夏子恒虚心求教。 而后林羽璃便跟他稍微解释了一番,而后又感叹道:“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毕竟咱们大鸿也没有相关的法律来保障,所以也只是说说罢了!” “本王对你们谈的生意亦很感兴趣,不如本王亦出两万两入股如何?”齐慕康轻摇着折扇,浅笑道。 夏子恒自然不会提什么反对意见,林羽璃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不来分一杯羹,所以自然也不会置喙。毕竟后续的工作都需要夏子恒的人脉和势力开展,只要不妨碍她赚钱就好! 几人又聊了很久,期间三个人便在揽芳阁将就着吃了顿午饭,下午又把剩下的相关事宜一次性的敲定完成。 一切完成之后,林羽璃这才长舒了口气,顺道把身上的两万两银票都给了夏子恒。 “郡主,这……”她毫无防备的把这摞银票交给他,反而让夏子恒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羽璃表妹对子恒兄当真是够信任的。”齐慕康不咸不淡的道。 夏子恒下意识的瞥了齐慕康一眼,虽然他语气中没什么波澜,甚至面上也挂着浅淡的微笑,可细心如他,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异样的酸意。 “康王这话说的,我与子恒兄诚心相交,自然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来!”林羽璃豪气的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何须婆婆妈妈的。” “你倒是个爽快人。”齐慕康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而后又对夏子恒道,“子恒兄,银票明日本王会派人送来,现下时辰不早了,本王先行告退了。” 说着,齐慕康看林羽璃还坐在那里,他当即毫不客气的扯着她的手臂,把她从凳子上提小鸡似的扯了起来。 “你干什么?”林羽璃甚是不悦的挣了挣,自然没有挣开。 “羽璃表妹,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自己会走,不劳康王殿下费心!”林羽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松开自己。 “一起走吧!羽璃表妹!”齐慕康微微勾了勾唇角,不客气的把手臂搭在林羽璃肩上,不顾她的挣扎,顾自道,“本王前些日子小腿受了伤,还要劳烦羽璃表妹搭把手,搀一搀本王才好!” “呵!康王殿下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林羽璃恶狠狠的瞪着他,正想着如果他再得寸进尺,她不介意再让他伤上加伤。 “咦?可表妹你现在是做男装打扮,何来授受不亲之说?”齐慕康说着,煞有其事的打量了她一番,又对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夏子恒道,“子恒兄你看她现在像个女人么?” 夏子恒微笑着摇了摇头,林羽璃依旧把自己打扮的五大三粗,还贴了一脸浓眉毛和络腮胡,甚至脸颊还夸张的点了颗特显眼的痣子。要不是上次见过她这副打扮,怕是一眼也难以把她给认出来的。 “这就是了。”齐慕康吊儿郎当的挑了挑眉。 林羽璃气的磨牙,她又不是他的下人,凭什么要受他使唤? “你家下人呢?随便找个来把你扛下去不行么?”林羽璃咬牙切齿的一边撑着他的身子一边恶狠狠的道,“我靠!你只是伤了一条腿,用得着把重心都压到我身上吗?你是猪啊!怎么这么重啊!” “下人被我派去安排马车了。”齐慕康忍俊不禁的道,“看在我是伤患的份上,你克服下,等我们下了楼就好了!” “你大爷的,还要下楼!”林羽璃气哼哼的道,“你滚下去不就成了!” 说着,两人便打开了门,林羽璃几次想让齐慕康松手,可那家伙就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还说什么,他的腿伤都是她害得,他没找她负责,就是扶一扶怎么了! “还有羽璃表妹,如果赵将军知道你这么粗鲁,不会嫌弃你么?”齐慕康似笑非笑的道。 闻言,林羽璃睨了他一眼,伸手朝他咯吱窝抓挠了一下。齐慕康赶紧触电似的松了手,哭笑不得的望着她。 林羽璃转了转脖子,揉了揉肩膀,这才望着他,冷冷的讽道:“听闻普慈寺的慈恩大师活了一百岁,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转了话题,但齐慕康还是饶有兴致的接下她的话头。 “因为他不爱多管闲事。”林羽璃说着,便迈步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冷冷的警告道,“还有,康王殿下,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当心我折了你的爪子。” 说完,林羽璃便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正走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猛然抬头,却见楼梯底下赫然矗立着一个修长的人影,正是多日不见的赵云琛! 林羽璃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毕竟在这种地方被他堵住还是很危险很尴尬的。但好在她的腿脚反应不如大脑快速,她现在可是特地装扮的连紫莹都认不出来才来赴约的。更何况,看赵云琛的眼神似乎在望着楼上齐慕康的方向,想必是没认出她来吧! 毕竟这里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声音很是嘈杂,纵使他耳力很好,可刚才她说话的声音又不大,离得也远,所以,他应该没听到吧?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林羽璃硬着头皮一步一磨蹭的朝楼下走去。虽然她一直自欺欺人的祈祷赵云琛没认出她,没注意到她。可就在她离赵云琛还有三个台阶的时候,猛然察觉到身上多了两道强劲的光压,她腿一软,险些没摔下去。 好在赵云琛随即把视线转开了,林羽璃松了口气,赶紧提快了速度往下走。岂料她放心的太早了,就在她眼看就要和赵云琛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手上多了一股子强劲的力道。未待她惊呼出声,下一刻,她便被人提了起来,大头朝下,跟抗麻袋似的给扛在了肩上。 第九十八章 我们和离吧 他们这一方的举动顿时引起了揽芳阁里众人的注意,有些眼尖的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扛人的高挑男人正是定远将军赵云琛,至于他肩上那个五大三粗的矮冬瓜,众人着实不认识了。 “那不是定远将军么?”众人窃窃私语道。 “是啊!他扛着的那个男人是谁?好丑啊!” “不知道啊!”有人掩唇轻笑,“想不到定远将军的口味这么重……” “或许人家只是来捉拿要犯也说不定呢!我更愿意相信这种说法,也不愿意相信他的品味会这么差……” “是么?哈哈哈” “呵呵呵……” 周围的讨论声自然悉数落到了赵云琛的耳中,可他依旧面不改色的心不跳的款款走了出去。林羽璃原本还想着挣扎一番的,可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冷肃的气场,她顿时觉得,自己还是装晕比较明智。 为什么赵云琛会在这里?他在这里多久了?刚才看到齐慕康那家伙和她勾肩搭背了吗?他准备怎么对付她?他知道自己来做什么吗? 这一系列的问题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林羽璃浑身冷汗扑簌簌的涌了出来,纵使被憋死,也是不敢开口问一问的。 从楼梯到门口的距离并不算长,就这短短的几步路,林羽璃已经给自己钩织了一千种死法,总之,死相都不是太好看…… 没过多久,林羽璃便被他放了下来,而后半托半抱的塞进了一辆马车里。没等她爬起来,紧接着赵云琛也纵身跳了进来。顿时,这不算宽敞的车厢里显得更加逼仄且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 “阿璃……”赵云琛一开口,林羽璃下意识的抖了抖,却继续硬着头皮趴在原地装晕。 赵云琛倒也不恼,只是俯下身,凑近了她的耳朵,低声道:“阿璃,你如果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的就跟她起来他就能跟她客气似的!林羽璃大脑飞速旋转着,正想着用什么对策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身上的衣服被人扯开了。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那只正在和她身上的衣服作斗争的手,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到“嗤啦”一声,她的外衣变成了两块破布。 林羽璃抖了一抖,心道自己反正身上捆了厚厚的一层,等他都给撕扯完了,这马车也该到家了。 等等!她原本没打算回家的啊!她还想着要去皇宫继续她的发财大计的!理论上来说,目前她还处于和赵云琛的冷战状态,他该不是又想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这页给揭过去吧?想的倒美! 不管怎么说,理论上都是赵云琛先对不起她的!更何况,她虽然去揽芳阁和两个男人……咳咳待在房中大半天,但她是去谈正事的,她问心无愧!凭什么要怕他! 思及此,林羽璃顿时有了点气势,当即她翻身爬了起来,冷冷的坐到赵云琛对面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做什么?” “看你穿这么多,帮你脱几件凉快一下。”赵云琛面不改色的道,“举手之劳,无需言谢。” 说着,他便作势继续去扒她的衣服。林羽璃赶紧往后缩了缩,顺便打了他的手一下,“啪”的一声甚是清脆响亮。赵云琛成功的僵住了,看着手背上那清晰的巴掌印,他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握住林羽璃的手,柔声道:“这么用力,手疼不疼?” 林羽璃受不了的抽回手,再次往一侧离他远的地方退了退,直到退无可退,她这才冷冷一笑:“关心的话,还是留给林文恬吧!我这里不需要。” 闻言,赵云琛敛了敛眸,无奈的道:“阿璃,我没有碰她。” “啊?”林羽璃转头望着他,却见他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重复道,“我没有碰过林文恬。” “没有?”没有碰她,那天林文恬那番表态怎么也没见得他解释什么?更何况,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你昨天不都去定国侯府提亲了吗?”林羽璃不急不缓的道,“碰不碰的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对了,还没恭喜你喜得佳人呢!” 赵云琛没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看,林羽璃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她瞪了他一眼,正想叫他别看了的时候,却见他忽然倾身向前,紧接着她的双唇便被他紧紧的攫住了。 “唔……”林羽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朝后仰去,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她的头一麻,接着便轻微的嗡鸣起来。 赵云琛也没料到会有这个变故,刚才那一声听着就疼。他赶紧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而后便伸手查探她后脑勺的伤势。 “疼不疼?” “你试试?”林羽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嘶嘶的抽着凉气。虽然没破皮,可她清晰的感觉到那里微微鼓了起来,肯定是肿了! “对不起。”赵云琛满脸歉意的望着她,伸手轻轻给她揉了起来。 “疼疼疼疼疼……”林羽璃龇牙咧嘴的避开他的手,愤声道,“别揉了,再揉一会儿真该肿起来了!” 赵云琛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免得她再磕着碰着。林羽璃也懒得挣扎了,反正这人肉坐垫比硬邦邦的马车强。 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羽璃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我说你口味怎么这么重啊!我这副样子你也能下得了口。” 赵云琛望着她,不由失笑。而后便伸手三下两下的把她伪装的那些假胡子眉毛给扯了下来,“你就是你,我为何下不了口?” 林羽璃白了他一眼,瓮声瓮气的道:“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赵云琛未待说话,林羽璃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派人跟踪我了?是不是非音?” 赵云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眸色深深的望着她,不急不缓的道:“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能认出你来。” “才怪!”林羽璃嗤笑道,“还不是照样把林文恬错认成了我。” 话题又扯了回来,赵云琛无奈的叹道:“阿璃,我真的没有碰她。” “你没碰?鬼碰的?”林羽璃不欲在此事上多加纠缠,遂不耐烦的道,“无所谓了,反正不久之后也就娶进门了。” 第44节 “我不会娶她。”赵云琛沉声道,“我那样做是有苦衷的,以后我会跟你解释。” “呵呵……”林羽璃自然是不信的,她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道,“没关系,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反正很快我们就……” “就如何?”未待她说完,赵云琛就冷冷的打断了她,“阿璃,你果真想离开我么?”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可那双眸子却似两汪冷凉不见底的深潭,像是随时要把她给吞噬了似的。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想要开口打哈哈给蒙混过去的,可在迎上他望向她的认真中掺杂着丝丝伤痛的眼神时,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微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林羽璃这才开口低声道:“云琛,我们和离吧!” 闻言,赵云琛神色骤然一变,而后他便沉声道:“不行!” “为什么?”林羽璃惊诧的抬头望着他。原本她以为赵云琛该询问她要求和离的原因的,她已经想好了一大堆理由。可谁曾想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上来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给她。 赵云琛望着她,语气中带着些微的寒意,“你说呢?” “难道古代也有军婚不能离的规定?”林羽璃嘀咕道。 “我们的姻缘是你向太后和皇上求来的,阿璃,你该不会忘了吧?”赵云琛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让林羽璃心中愈发没底。 “是……这样没错。”林羽璃对此也很是无奈,都是原主作的,留给她一堆烂摊子。 “所以,圣上或者太后亲自赐婚,即便是死,你也是刻在我赵家的族谱上的。”赵云琛说着,微微勾了勾唇角。 “那我再去求他们,让他们允许我们和离!”林羽璃急声道,“再不行,你就休了我好了!”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我?”赵云琛凑近了身子,垂眸看着她,眸光暗沉的似一片晕染开的墨迹。 林羽璃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没有说话。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怕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们双眸似乎能侵吞她好不容易聚起的那些微的勇气。 第九十九章 我要的是自由 谈判这种事就要一鼓作气,不然下次再开这口怕是没有这勇气了。 “因为你厌烦我了?”赵云琛唇角笑意加深,声音愈发温柔,可眼神却愈发寒凉。 “因为我没法给你想要的生活?”赵云琛的声音里漫上一层浅淡的讽意,“那么谁能给你?齐慕康还是夏子恒?” 他带着讽意的声音像是一根针,直戳她的心口,她感觉胸腔微微发疼,不致命,却让人很不舒服。她甚至升起几分委屈的感觉来!被人误解的委屈! “都不是!”林羽璃没好气的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和他们清清白白。” 其实这话说出来挺没有说服力的,毕竟不管是谁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好几个时辰都会多想,更何况,林羽璃觉得很可能在他们从房中走出来时,齐慕康和她勾肩搭背的样子都被赵云琛一丝不漏的看到了。他不多想才怪! “我知道。”岂料赵云琛只是不紧不缓的回了这三个字。 林羽璃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他,却见他望向她的眼神清明淡然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这一刻她的心却忍不住骤然收缩了一下,她知道,赵云琛的意思是相信她。 现在她简直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暖融融的感动夹杂着淡淡的伤感和些微的遗憾,可惜这么好的人是她的丈夫,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女人,不然她倒是很愿意和他结交一下亦或者试着爱上他。但她不是真正的林羽璃,后宅的生活也并非她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没有人能给我,除了我自己。”最终,林羽璃低声叹道,“所以,我……” “所以你就必须要离开我是么?”赵云琛再次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我不能给你?你想要钱是么?我可以把名下的铺子财产着人清点一番,都交由你掌管。” 这其实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林羽璃没想到赵云琛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只为了挽留她。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她心软了,但也只是一下子而已。 林羽璃微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我需要的不只是钱而已。” “如果你介意林文恬的存在,我说过,我不会娶她。”赵云琛极其认真的说道。 “不关她的事,就算没有她,我原本也是打算离开的。”林羽璃微垂下头,额发掩盖了她脸上的情绪,赵云琛望着她,只听她幽幽道,“云琛,你知道的,我并不是林羽璃,我恐怕做不到像她那么喜欢你。”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赵云琛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傲然的味道。 “你很好,真的!说实话我其实是有点开始喜欢你了。” “那不是正好?”赵云琛沉声道,“我们可以努力让你加深这份喜欢。” “就因为我有点喜欢你了,所以我更要赶紧离开你。”林羽璃幽幽道,“在我陷得更深之前。” “我不是很懂你的逻辑。”赵云琛的语气有些无奈。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林羽璃说着,猛然抬头望着他,语气坚定的道,“我需要的是自由!” “嫁给我你不自由了么?”赵云琛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困惑的望着她,“我以为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自由。” 他甚至都允许她单独和两个外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几个时辰,而且还是在揽芳阁那种风月场所。这还不够自由吗? “我想要的自由是像雄鹰一样翱翔,而不是像小白那样,看似可以到处飞,但终归还是有脚链连在笼子上。它永远飞不高,飞不远,只能困守在那方寸之地,唯有等着饲养它的主人何时心情好了,带它出去放放风。” 听了林羽璃的话,赵云琛沉默良久,忽而抬眼望着她,一双眼眸漆黑如墨,期间透着点点波光,“我们另辟府邸搬出去住,你就无需晨昏定省了。” 林羽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赵云琛冷冷的打断了,“和离的事,想都不要想,今后也无需再提!还有休妻也是,你我生死都是夫妻。” 虽然他的语速不算快,但林羽璃还是从他语气中感觉到几分急切。他不想再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了,算了!暂且缓缓吧!万一逼急了,惹恼了他,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更何况,赵云琛真的算是个很好的男人了!不是发好人卡的那种好人,是真的全方位的好男人!虽然霸道了一些! 车驾很快便到了赵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林羽璃远远的就看到紫莹在门口巴巴的望着他们的方向。见到她之后,紫莹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紫莹的一旁站着面无表情的非音。 怎么连她们也回来了?林羽璃下意识的看了赵云琛一眼,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淡声道:“白日里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去向太后请罪,她最终允许我把你接回来了。” 林羽璃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随着赵云琛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便看到赵文琛一脸震惊的望着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唏嘘道:“短短数日,你怎么胖成这副德行了?” 林羽璃不由失笑,她身上还里三层外三层的捆着厚厚的衣物,刚才马车上也没法全脱了,所以现在看上去还像个球似的。 “没办法,皇宫伙食太好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林羽璃摸着滚圆的身子,一副回味悠长的模样。 一旁的赵文琛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心道她还真是心大。寻常女子得知丈夫另娶新人,怎么也会食不下咽,寝难安的!而后衣带渐宽,形容消瘦,偏偏林羽璃是个异类,愣是把自己吃成了一个球。 第一百章 皇家狩猎会 原本她跟林文恬来说还是有竞争力的,可现在……这不等于把他大哥拱手推给了别的女人么? 赵云琛倒是没理会他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只是板着脸道:“今日的功课完成了?” “哦,还没!”赵文琛迎上自家大哥那冷肃的眼神,顿时身子一绷,赶紧道,“我这就去扎马步!” “你好好练习,明年的狩猎会我会尽量带你去。” 赵文琛一听能参加狩猎会,顿时眼睛一亮,当下便跟他们告了辞,赶紧朝练武场跑去。 “狩猎会?”林羽璃嘀咕道。赵云琛不提这茬她都给忘了!狩猎会是皇家一年一度举行的大型聚会,届时皇族中人包括皇后和受宠的妃子都会去皇家猎场去猎杀动物,每次为期二十天。 林羽璃之前在宫里养在太后膝下的时候,有幸跟着去参加了几次。也算是那个时候对赵云琛一见钟情了吧! 她当时年纪小又任性,明明不会骑马偏非得跟着那些皇子表哥们凑热闹。于是便由宫人给她牵着马,她坐在马背上像模像样的拿着弓箭对着那些跑的飞快的动物射来射去。 可她毕竟低估了猎场的凶险程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失手亦或者是存心针对她而来的,就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忽然一只流矢直冲她的坐骑而来。 身下的马吃痛之下,顿时扬起了前蹄,林羽璃毫无防备的便被那匹马给甩了下来。亏得地上有草,她摔得倒也不疼。只是现在那匹马发了狂,而她好巧不巧的正好就在马蹄子底下。 这要是被这一双蹄子踩了,她即便是不死也该重伤。就在她绝望的以为自己指定玩完的时候,忽然一侧纵身飞来一个人影,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到马背上,用力扯着缰绳,把那匹发了狂的马硬生生的调转了方向。 林羽璃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那俊美的少年跃下马背,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问她有没有事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 当时那个少年就是赵云琛,彼时他刚刚大胜而归,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救了她性命的少年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定远将军。她一直以为所谓的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定远将军该是一个十分粗鄙丑陋的汉子,却没想到原来是个俊美无俦的少年! 从初见的那一刻,她的芳心便已沦陷,之后的许多年,她抛开了女子的矜持疯狂的追求着他,成了京中无人不知的臭名昭著的人物…… 见林羽璃陷入了沉思,赵云琛淡淡一笑,揽着她,轻声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狩猎会。” “额,是。”拜原主所赐,林羽璃对这事还是有些印象的。 赵云琛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变,而后他又对她轻笑道:“从前的事都无所谓,两天后我带你去亲自领略一下狩猎会的风采,只是这次,你最好乖乖待在营帐之中。” 林羽璃其实猜到他忽然记得自己其实并非真正的林羽璃,自然和他在狩猎场上相遇的那个人也不是她。所以他才中途改了口,大约是怕她吃醋吧!不过她真没有,实际上她拥有原主的记忆,更何况还占据着她的身体,理论上来说,她其实就是林羽璃。自己吃自己的醋?她没有那么矫情! “两天后?这么快么?”林羽璃最近玩的有些疯,压根没有时间观念了。而且她没想到赵云琛会带她一起去,她原本并没打算跟他去的。 “对,两天后。不然你以为太后为何那么痛快的放人?”看出了她眼中的抗拒,赵云琛强势的瞪了她一眼,沉声道,“我已经报备过了,你必须陪同去的。” “哦,那就去吧!”林羽璃不情不愿的道,“反正我就在外面看看,绝对不会掺和到你们之中去的。” 毕竟在那种环境里,不管是被流矢射中亦或者被马蹄踩死,死相都不会太好看! 更何况,今年的狩猎会其实和往年不太相同。主要是今年西疆的王子和公主亲自来大鸿了,他们此次前来,一来是为了彰显西疆同大鸿联合对抗北宛的诚意,二来,是为了联姻。 他们的公主封青瑜此次前来其实就没打算回去的,为了彰显诚意,她此次来是为了让大鸿的皇帝为她指一门旗鼓相当的婚事的。也就是说,她应该要在那些适龄的皇子中选一个做夫婿。 听闻西疆的公主正二八年华,且貌美倾城,荣华绝代。得知她要来选夫婿,有些皇子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但是毕竟人家是一国的公主,要嫁入王府,自然是要做正妃的。 包括太子在内的多数皇子已经娶妻生子,剩下的适龄的也就是齐慕康,齐慕昭,齐慕云和齐慕越了。几个人年纪相仿,最年长的齐慕康也不过十九岁多点,而齐慕越今年十七左右。 按理说,以齐慕康的年纪早该娶妻生子了,但他素爱风流玩乐,再加上是皇上身边得宠的淑贵妃之子,所以,即便他一直没想娶妻,也没人强迫他,导致他年近二十了还是单身。 而齐慕昭和齐慕云两兄弟,生母的出身都不怎么高贵,两人的资质在诸位皇子之中也很是平庸,尤其是齐慕云身体素来不好,还爱好书画,身上的文人气质很是浓郁,为人又儒雅,不爱争抢。所以即便是个王爷也只能是个没什么出息的闲王,自然朝中重臣是没有谁家想把自家女儿嫁给他的。 所以那西疆公主能挑选的也就剩下了齐慕康和齐慕越,这两位的生母都出身高贵且得宠,背后娘家的世族势力雄厚,虽然两人都是那种爱好玩乐的皇子,但嫁给他们总好过其他人。 再者说了,是不是真的爱好玩乐也不一定呢!生在皇室之中,哪个人不比平常人多几个心眼?再者说,他们母妃的母家势力那么雄厚,即便他们没有什么造反的心,那也是当权者警惕的存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自古有之! 所以,这一次的狩猎会其实也算是变相的相亲会!所有的皇子都要参加狩猎,为的是一展身手博得公主的青睐。 为了表示对西疆的重视,此次朝中所有重臣都要携带正妻参加的,所以这次的队伍,不可谓不庞大。 林羽璃原本是想带着紫莹去的,但赵云琛制止了,反而让她带上非音非乐,因为她们两个会武功,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护她。 “那你们会梳头吧!”其他的林羽璃倒也无需别人伺候,就是梳头这一项,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奴婢不会梳那种繁杂的发式。”非音道。她们的强项是武功,伺候人这种事原本就不擅长。 林羽璃又把视线调转到非乐身上,自然她也不会的。她的强项是武功加医术,医术较高,武功次之。 “其实她们两个我带一个就够了吧!”林羽璃道,“那是皇家的狩猎场,守卫森严,又不会有什么事。而且,就算有点小伤小病的,不是还有御医么?” “不行,此次外出不比在宫中,御医的数量有限,你非皇族中人,有没有太后在身边,届时有个病痛自然是无法顾全你。”赵云琛沉声道,“必须带上非乐,她可以照应着你。” “那非音就不必了吧?”林羽璃道,“非乐也会武功,足够照应我了。我可以带着非乐和紫莹一起。” “不行!”赵云琛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此事听我安排,听话。”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这次真的是狩猎这么简单吗?”直觉告诉她,赵云琛似乎有点太过紧张了。有重重御林军护卫着的狩猎场,何须再带上两个武功高强的丫鬟呢? “不然呢?”赵云琛失笑道,“是不是被我弄的太紧张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毕竟不是每一次我都能那么好运的护你周全。再者说,只有确保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的去陪同狩猎。” 第45节 “哦,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羽璃也就不再深入追究了。虽然她心里还是觉得事情未必这么简单,但既然赵云琛不想说,她便是打听再多也没用的。 狩猎会出发这天,林羽璃没想到赵云琛会把那个她早就抛之脑后的清儿安排给了她,特地为了给她梳头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 大家来找茬 清儿自从入府以来便被打发到后厨做杂活,虽然她长得漂亮,但赵府里漂亮丫鬟多的是,熬出头的大丫鬟却不多。反而那些漂亮的做杂役的丫鬟比平常长相的丫鬟更受人欺负,毕竟女人都是善妒的。 此处她被赵云琛点名提拔来伺候林羽璃,她自然喜不自禁。她能拿出手的也就是这双灵巧的可以梳出漂亮发髻的手了,她自然牟足了劲好生伺候林羽璃。只要伺候的好了,她便不用再回去做那些粗活了! 跟随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去了皇家猎场,远远的便已经看到了那里支起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帐篷,周围还站满了巡逻的士兵,乍然一看就跟进来军营似的。 此次前来的女眷不少,女人多了是非多果然不假。这不下马车等候安排的工夫,那些女人就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此处的这些人,林羽璃没有熟识的,所以也懒得参与她们家长里短的讨论阵营之中。 不过草草一看,能看到许多夫人还带着自家的适龄女儿来了,想必也是为了借机相亲来的。 她不认识那些人,不代表那些人不认识她,更何况,近日来赵云琛刚去定国侯府提了亲,而那提亲的对象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因着这件事,林羽璃在众女眷中的知名度不可谓不高。 之前听闻她死皮赖脸的逼得赵云琛娶了她,原本那些女子都想要看她的笑话的,但令她们失望的是,赵云琛很是疼宠她。再加上赵云琛为她做了的诸多的事情,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羡慕,所以一时间赵云琛几乎成为每个未婚少女的择偶标准。 但紧接着,竟然爆出了赵云琛和林文恬勾搭在一起的丑闻,众女芳心破碎,梦想幻灭的同时,也不免对林羽璃升起几分带着解气意味的同情。 看吧!她费尽心机得来的姻缘,也不过才过了几天的恩爱日子而已。更何况,赵云琛竟然还准备娶她那个自幼同她不对付的妹妹,这不是存心给她难堪膈应她么?可见之前外面流传的他们的恩爱信息并不那么真实,甚至她们怀疑,这一切兴许就是林羽璃捏造的,就是为了让诸位羡慕她罢了! 站在人群中,周围都是讨论她的事的窃窃私语声,林羽璃倒也没在乎。反正她脸皮厚,由着她们说一说好了,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苏菀菀,许久不见,她似乎又长开了不少。虽然她身上的气质一如既往的温婉柔弱,可她投向林羽璃的眼神却分外恶毒阴狠。 这个情况林羽璃也理解,毕竟之前她因为下棋输了名声大毁。对苏菀菀来说,她其实也算是个仇人了!一来毁了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名声,二来夺了她心中所爱赵云琛。这一个两个的加在一起,她不恨她就怪了! 反正眼神不能杀人,她爱瞪她就尽管瞪好了,只要别来烦她就行。 但苏菀菀没过来,不代表其他的女人不来找茬,这不,正在林羽璃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赏景的时候,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孩便走了过来。 “宣和郡主,你在看什么?”女孩饶有兴致的循着林羽璃的视线看去,却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峦和葱翠的树林。 “没什么,赏景罢了!”林羽璃不认识这个女孩,所以只是对她礼貌且疏离的笑了笑。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女孩款款一笑,淡声道,“我叫李秋琬,家父是户部李尚书。” “你好!”林羽璃朝她淡淡的点了点头,脑子里迅速思索着她给自己的讯息,这户部尚书好像是苏菀菀的表叔之类的,反正跟苏菀菀她爹有点亲戚关系。 所以,这李秋琬是来找她茬的吗?她该不是想替苏菀菀出气来的吧?唉,说实话,她真不愿意对付一个半大的小女孩,输赢的都没有什么成就感。可偏偏这些小姑娘却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都是原主和赵云琛这两个家伙造的孽! “看郡主你面色不佳,可是近日来没有睡好么?”李秋琬倒也没有因为林羽璃冷淡的态度而退缩,她故作关切的望着林羽璃,一派天真的道,“可是因为定国侯府林二小姐的事情伤神么?” 林羽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一个两个的都想方设法的来看她的笑话,她没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看来她们都很失望啊!这一个个的,心理变态啊!非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满意是吧? “她有什么值得我伤神的?”林羽璃疑惑的望着她,眼中满是轻蔑。 她的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眼中更加坚定了旁人的想法,她们都觉得此刻的林羽璃不过是在强撑。 刚才就有人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听到了李秋琬和林羽璃的谈话,接着又一个女孩凑上前来,义愤填膺的道:“那林家二小姐也太不知廉耻了,竟然趁着郡主你小产期间勾引赵将军,要知道,赵将军可是她的姐夫呢!发生了这种事,别说是郡主,就是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也都很是气愤呢!” “你们气愤什么?”林羽璃疑惑道。 “替郡主你不值啊!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姐妹,那定国侯府的家教也真真是差劲!”那个女孩哼声道,说着,她面上染上几分尴尬,望着林羽璃,歉然道,“抱歉郡主,我忘了你也是定国侯府出来的。” 嘴上虽然说着抱歉的话,可那女孩的眼底却满是嘲讽。她话音方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低笑声,附带着杂七杂八的声音道:“看来那定国侯府的家教的确不怎样呢!” “可不就是,一个两个的都名声扫地。” “哦……原来你刚才在说我家教不好啊!”林羽璃望着那个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一旁的李秋琬赶紧打圆场道:“郡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晓玉一般见识。她素来心直口快,并没有取笑郡主的意思。” 那个叫晓玉的女孩也是一脸惊恐的行礼道:“郡主恕罪,晓玉只是为郡主打抱不平,不曾想说错话了。” 林羽璃还没说什么呢!这两个人就做出这副模样,倒显得她多么仗势欺人似的。 此时又有三三两两的小姐凑上前来,七嘴八舌的替这两个人求情,更有甚者,还说林羽璃因着家中的变故心情不好情有可原,但看在今天是参加皇家狩猎会的面子上,就不要将事情闹大了。 看着周围围着她的那些一脸关切,满嘴善意劝着她的女孩,林羽璃不由失笑。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大家来找茬吗?约好了的吧?她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女子而已,这一个两个的过来破坏她的清净不说,还把她变成了一个不分青红皂白,仗势欺人的恶妇!她真是哔了狗了!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压根就没给她回嘴的机会,林羽璃很是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正想着干脆再去别的地方找点清净算了。可无奈周围被这些女孩给围城了一个圈,简直堵得水泄不通。 她们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便引起了上位者的注意。过了片刻,齐慕雅走了过来,众位千金见她到来,纷纷退到一侧恭敬的行礼问候。 在见到齐慕雅的那一刻,林羽璃其实就隐隐的怀疑这件事跟她有关,而当她看到她唇角噙着的冷冷的微笑时,林羽璃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件事里绝对少不了她的指使。 果不其然,她一来就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众位千金七嘴八舌的便开始说了起来,顿时周围想起了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齐慕雅皱了皱眉,指着身边的李秋琬道:“你来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本公主说清楚,不得隐瞒。” “是……”李秋琬战战兢兢的行了个礼,这才不急不缓的道,“回禀九公主,臣女只是看宣和郡主自己站在这里,神色沉郁,臣女便想着来同她聊聊天,解一解闷。说话间,我们便聊到了近日那个定国侯府林二小姐的事情……” 说着,李秋琬甚是怯懦的瞥了林羽璃一眼,这才接着道:“关于这件事,臣女很为宣和郡主打抱不平,随后晓玉妹妹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话语间不甚冲撞了郡主,而后……” “然后怎么样了?”齐慕雅淡淡的瞥了林羽璃一眼,见她面色陈静没什么表情,她有些失望。 第一百零二章 打脸 “而后众位姐妹便劝说郡主让她不要责难臣女。”那个叫晓玉的小姐赶紧行礼道,“臣女无心之失,竟惊扰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无妨,你也是关心宣和郡主而已。”齐慕雅淡声道,一副大度的模样,对着众位千金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诸位都散了吧!免得惊扰了母后的清静。” “是……”众女齐齐的行礼道。 “既然无事,本公主便回去如实回禀母妃,你们好自为之吧!”齐慕雅说完,转身便走。 可她刚走出两步,背后却传来一声冷冷的嗤笑声,她一怔,随即转头望去,却见林羽璃抱着双臂,满脸讽意的望着她。 齐慕雅秀美微蹙,而后又展颜轻笑道:“宣和郡主可是还有话要说?” “没什么要说的!”林羽璃轻轻一笑,夸张的赞叹道,“臣妇只是为公主处理事务的能力所折服罢了!” “羽璃妹妹可是对本公主有异议?”齐慕雅笑的愈发和善,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她倒真像是个多么大度明理的公主似的。 “臣妇对公主不敢有任何异议!只是臣妇在想,若是我们大鸿多几个像公主这般明理公正有效率的官员,那积压的案件将会减少大半!”林羽璃一本正经的道,“而且以后府衙升堂只需一方到场,由一方禀明了案情便可快速的结案,连屈打成招这种恶习都不会再有了!公主开辟了审案的新方式,若是以后大鸿的官员皆向公主学习,那这实在是我大鸿之福气!炎炎夏日再也不必担心有百姓会热到中暑!因为以后我们大鸿的夏天再也不会这么炎热了,因为六月飞雪就足够降温了。” 闻言,众女面上微哂,这林羽璃明褒暗贬,刚才这一番言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了齐慕雅的脸。的确齐慕雅处理事务太过偏颇,只听李秋琬一面之词,而丝毫不顾念另一方当事人,可不就是一起冤案嘛! 不过这林羽璃也真是能扯,竟然扯到六月飞雪上去了。众所周知,六月飞雪是形容特大的冤情,林羽璃这锅甩的可倒是狠! 齐慕雅被她这一番言论气白了脸,不过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和善的面容。 “羽璃妹妹说的有理,是本公主疏忽了。”齐慕雅浅笑道,“毕竟本公主不是那些惯会审案的官员,处理起纠纷来,的确有些不足。本公主在此给妹妹你赔不是了!” “臣妇不敢!公主这是要折煞臣妇啊!”林羽璃温声道,“臣妇并没有怪罪公主的意思,只是刚才两位小姐回禀给公主的情况似乎没太说明白,臣妇想着补充明白了再由公主决断孰是孰非。” “好,你说。”齐慕雅笑盈盈的望着她。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林羽璃淡笑道,“只是这位晓玉小姐说定国侯府的千金皆没有教养罢了!若她只是骂我们定国侯府倒也无妨,臣妇自然也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只是臣妇想着,自己自幼是由太后教养在膝下的,若是按晓玉小姐的说法,那岂不是说太后教养无方么?” “臣女没有!公主,臣女绝对没有诽谤太后的意思!”晓玉闻言,顿时脸色一白,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辱骂太后这可是大罪,一个不慎会连累满门的。 思及此,她赶紧朝着齐慕雅叩头,额上都磕出了红印,沾满了沙土,她依旧不敢停下,“便是借臣女十个胆,臣女也不敢辱骂太后!求公主明察!臣女冤枉!” 齐慕雅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紧咬着牙齿跟看个废物似的看着她。 “你们简直可恶!本公主早就说过要如实交代,而你们却对本公主有所隐瞒,险些让本公主冤枉了宣和郡主!你们可知罪!”齐慕雅说着,李秋琬也脸色苍白的跪了下来。 “臣女知罪,臣女不是有意隐瞒公主的!请公主责罚!”李秋琬亦把头磕的碰碰响。 “今天是狩猎的大日子,又有西疆王子公主在场,本公主亦不想追究太过,闹得我们大鸿在外国面前失了颜面。”齐慕雅淡声道,“但你们之罪不可不罚,来人,各赏她们十个耳光,以儆效尤!” “谢公主!” 最终的结果是李秋琬和王晓玉二人顶着两张红肿的脸朝林羽璃道了歉,之后的日子,她便没在猎场再见过那二人。而剩余的那些人却都对她敬而远之,没有哪个胆敢再来找茬了,林羽璃难得的得了清静,她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这方的动静自然落到了暗处那些人的眼中,其中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冷冷一笑:“看来她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愚钝。” 动动嘴皮子就把那些朝她挑衅的人狠狠的收拾了一番,而且还起了一番杀鸡儆猴的作用,让那些对她不满的人不敢再去寻她的麻烦。林羽璃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扰,林羽璃一行很快便找到了管事的安排好的营帐。所有的营帐里都只有女眷,男人们都需要去参加狩猎会,而一会儿女眷们收拾齐整之后,则都要去皇后跟前等待训示。 经过一上午的颠簸,林羽璃的头发还是稍微有些散乱了的。清儿见状,赶紧过来帮她重新梳了个发髻,发髻的样式很是繁复,不过不得不说,真的挺漂亮的,就是花的时间有点长。 原本林羽璃还打算再换身衣服的,但岂料外面响起了管事嬷嬷的催促声,说是皇后有请,让各位夫人小姐即刻前往。 既然催的这么急,林羽璃自然不敢耽搁,不然过会儿去的迟了,又得被人抓到把柄。唉!跟皇族打交道真是麻烦,一个不慎就死人,整天战战兢兢的没点安生日子。 林羽璃去的时候,周围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不少女眷,而皇后,淑贵妃还有齐慕越的母妃佟贵妃以及包括齐慕雅在内的一些公主皆坐在上位。 林羽璃粗粗的扫了一眼,这阵势整的就像是妇女主任开大会似的。 经过之前的事情,那些千金小姐都或多或少有点忌惮她的,所以即便是她坐在这人群之中,也没有谁跟她聊天。 她倒也不在乎,没人来扰她的清静更好!她正好趁机去打量上位的那群人。大鸿的公主她还是认识的,但其中有一个打扮贵气的容姿妍丽的妙龄少女却很是面生,林羽璃猜测她可能就是那个准备联姻的西疆公主封青瑜了。 这女孩年纪不大,她记得好像是十六岁,而她大约是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她本人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要小上许多。这么点的一个女孩,虽然贵为公主,却也是连自主选择婚姻的自由都没有,不得不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真是怪可怜的。 经过一番休整,狩猎会已经准备开始了,男人们皆背着弓箭,骑着高头大马,蓄势待发准备向丛林里的猎物进攻。连皇上也在十数个侍卫的陪同下也加入了狩猎的阵营。 周围的气势有些微妙的紧张,林羽璃看着那浩浩荡荡的狩猎大队,也不知道那些动物够不够这么多人猎取的。 众人连同皇上都是统一着装,纵使如此,林羽璃还是一眼便从那些人群里找到了赵云琛的身影。他穿骑装的样子较平日里更添几分英武,好似他天生就该是这种生活在马背上的人。他的身形在这一群人里算是个比较高挑的了,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林羽璃觉得其他的男人在赵云琛的对比之下,显得稍微都有些娘气。 远远的,赵云琛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朝她看来,四目相对间,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这一幕落到周围女眷的眼中,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她们的夫君也在其中,怎么就没见得跟赵云琛似的对着自己的妻子笑一笑呢! 但她们大约是忘了,大鸿重文轻武,也就是赵云琛功勋卓越才得皇上另眼相待罢了!所以那些个文臣平日里都是乘着马车或者轿子出行的,哪里有什么骑马的机会。 他们现在骑马,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在狩猎会开始之前勉强练习了几日,自然比不得常年在马背上行军打仗的赵云琛一流。现下他们坐在马背上,虽说不至于吓得屁滚尿流,但一直紧绷着神经,就怕被马给摔下去,亦或者圣上面前失仪受到处罚,哪里还能分神去看向别处! 第一百零三章 点名去狩猎 随着赵云琛调转开目光的同时,林羽璃顿时觉得周边传来了几道带着恨意的眼神。她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却见苏菀菀一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模样。 林羽璃忍不住朝她展颜一笑,她就喜欢她这种看她不顺眼还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这挑衅的样子落在苏菀菀眼中几乎气的她咬碎银牙,但不知为何,随即她也回了林羽璃一记微笑,林羽璃疑惑的挑了挑眉,总觉得她这笑容很是耐人寻味。 第46节 没容她思考多久,伴随着一声令下,顿时那群狩猎大军朝林中涌去,徒留一片马蹄扬起的灰尘呛得在座的诸位不停的咳嗽。 皇后铁青着脸由着宫人赶紧给她扇掉面前的烟尘,纵使在生气,她也不可能为此发火。毕竟那些狩猎的队伍里,皇上也在其中,她若是追究起来,总不至于追究到皇上头上去。 周围两个嫔妃和那些公主也被这尘土呛得直咳嗽,尤其是那西疆公主封青瑜。她咳嗽了几声,便忍不住提议道:“皇后娘娘,本公主见那些男人们策马奔腾很是羡慕。徒坐在此处吃灰尘哪比得上一同去狩猎来的痛快!” “听公主言下之意,也想去猎场一展身手么?”皇后礼貌又不失威仪的笑道。 “正有此意!”封青瑜朝着皇后行了个西疆皇家的礼仪,复又道,“只是本公主一人前去太没有意思了,不如皇后挑几位千金陪同本公主一起去,如何?” 封青瑜话音方落,那些在座的千金小姐恨不能身上长出个壳子来缩进去才好。林羽璃下意识的朝上位看了眼,却冷不防的对上了封青瑜的视线,顿时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上学,那道题自己其实不算太会,偏偏老师还要点名让她上去讲解一样。现在她有种预感,皇后一定会点到她的名字! 果然,紧接着皇后便开口道:“宣和郡主!” “臣妇在。”林羽璃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心中暗叹了口气,她这直觉,简直好的不灵坏的灵。 “本宫记得你会骑马,从前也参加过狩猎会,不如你陪西疆公主一同前去吧!”皇后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臣妇遵命。”林羽璃恭敬地回了声,暗叹了口气。 “咦?”忽然一侧淑贵妃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她见到大家都在看着她,倒也没有在意,只是指着林羽璃,浅浅的一笑,“宣和郡主这发髻倒是新颖,本宫喜欢的紧。不如你来教一教本宫,如何?” 众人随着淑贵妃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林羽璃的发髻果然很是新颖漂亮,遂都低声探讨起来。 皇后眸色一沉,复又淡笑道:“淑贵妃妹妹爱美之心本宫可以理解,但现在国事为重。等郡主狩猎回来,再让她教你,如何?”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是臣妾冒昧了!”淑贵妃恭敬的道,“臣妾只是看那发式甚是漂亮,想要早些学会罢了!这么漂亮的发髻,若是一会儿狩猎过程中弄坏了可怎么好!不如让本宫派人看护着些,免得宣和郡主玩的欢了给弄坏了。” “妹妹真是小题大做了!”皇后失笑道,“此番是陪西疆公主狩猎,玩的尽兴才是主要。发髻什么的,散了便散了,等回来的时候再重新梳一个便是了。” “狩猎场上危机重重,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不派人好生护着怎么行?”淑贵妃娘娘叹道,“臣妾还记得上次宣和郡主猎场遇险,多亏了赵将军及时相救,这才算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马蹄的踩踏。但并非每一次都会有这等好运气,若是宣和郡主有个什么万一,那这发髻的梳法岂不是要失传了?” “妹妹言重了!”皇后莞尔一笑,“不过是去陪同西疆公主狩猎而已,能有什么大事!若是妹妹实在担心,那本宫便多派几个护卫跟着便是了。” “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淑贵妃浅浅一笑,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全程两个人都在笑盈盈的,可林羽璃可没蠢到以为她们就是在讨论发髻这么简单。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总觉得那茂密的林子里似乎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似的。 随后皇后又点了几个人陪同,接着一行人便在护卫的陪同下也跟着策马进入了林中。周围虽然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林羽璃却愈发觉得不对劲。她看了看周围的几位千金和公主,心道绝对不能落单!这种情况下落单等于找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要命的事情! 但显然西疆公主并不打算遂了她的心愿,一入林子,封青瑜便要求众人分散开来去狩猎,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再带着猎物来此处汇合,届时垫底的那个人就要接受惩罚。 “至于是什么惩罚,本公主还没有想好!”封青瑜傲然冷笑道,“好了,比赛现在开始,祝各位好运了!” 说完,她便抽了马一鞭子,马儿吃痛之下迅速的往前跑去,很快便在林中隐匿了踪影。 其他的人也硬着头皮策马往林中各个方向而去,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两个护卫。林羽璃摸了摸袖中的药粉,随即也硬着头皮朝林中而去。 皇家狩猎场,为了确保狩猎人的安全,一般不会放置凶猛的动物,所以猎物基本上也就是些兔子,鹿之类的比较温顺的动物。 但纵使如此,林羽璃不免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上次连落望山出现大批狼群这么不合理的事情都发生了,谁又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有其他更不合理的事情呢! 这个时候,她真希望赵云琛能在身边,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此刻必然是陪在皇上身边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赵云琛有了依赖的心理,林羽璃微微一怔,而后叹了口气,算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狩猎要紧。 对于拉弓射箭这方面,林羽璃着实没什么天赋。更何况,此处的动物早被之前的人搜刮干净了,那些动物预知到危险,早就往更深处的林子里撤去了。 她要想有所收获,就只能继续往里走!好在身边还有两个护卫,也不至于一个人心里发慌。她其实很想让非乐陪着自己进来的,但皇后完全没给她这机会。 林羽璃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回想刚才皇后的态度,总觉得很是耐人寻味。她不记得招惹过皇后,想来她也没有理由来害她吧? 而淑贵妃的态度更加奇怪,说是什么为了她头上这个好看的发髻,但她觉得其实淑贵妃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话语间的意思,是想派人跟着她,是为了保护她吗? 毕竟在这密林之中,人员分散,要是有什么人想要对付她,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到时候就算她出了点什么事,只要把过错推到那些凶猛的猎物身上,或者治她身后两个护卫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这事也就算是揭过去了。毕竟在狩猎场上,发生意外这种事也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是这种情况下,林羽璃聊胜于无的取出弓箭,好歹也能在关键时刻顶点用不是!几乎在她拿起弓的同时,后方树林里的草丛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异响。 林羽璃心头一跳,赶紧转头望去,却见原本该陪在她身后的两个侍卫不见了!这下她可是真的慌了!在这种地方落单,跟自杀简直没有区别! 草丛还在摇晃,林羽璃绷紧了神经,想要驱马快些离开此处才好。可不只是因为紧张亦或者其他,无论她怎么拉扯缰绳,那匹马就是只在原地撩蹄子喷气打转,就是不往前走。 林羽璃又急又气,拿着鞭子狠狠的抽了它一下,结果这匹马嘶鸣一声,一扬前蹄险些把她给摔下去。亏得她反应快早就抱住了马脖子,不然只怕刚才如果被摔下来,那伤势绝对不轻! 挨了鞭子的马脾气愈发暴躁,非但不向前跑,反而剧烈的跳动着想要把林羽璃给甩下来。 林羽璃这下可不敢松手了,死死地抱着马脖子,哪怕被它晃得几乎要吐了,她也丝毫不敢放开。 这匹马疯了!林羽璃如是想着,她可不想死在马蹄下。更何况,草丛里还有异响,情况不明,待在马背上总比在那深可及膝的杂草中安全。 就这样和那匹发狂的马僵持了约莫十分钟,虽然林羽璃成功的没被甩下来,可四肢因为用力过度愈发的酸麻胀痛了!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但她知道,她很可能再也撑不到下一个十分钟就会被甩掉的。 第一百零四章 轻视赵云琛的代价 此时她也没心思留意草丛里的动静了,不过刚才这匹马这么一番折腾,想必那边就算有什么也该被吓跑了吧! 又僵持了不知多久,最终那匹马忽然凄厉的嘶鸣一声,紧接着它便身子一软,朝一侧狠狠的摔了过去。要不是林羽璃反应快,闪的及时,只怕自己此刻就要被这匹身形巨大的马给压倒在身下,求救无门了! 刚才和那匹马折腾了这么久,林羽璃脱力的跌坐在一侧。那匹马此时正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嘴里还不停地吐着白沫,俨然是一副濒死的状态。 林羽璃手足无措的看着它,它看起来相当痛苦,这个模样很像是中毒所致。虽然不知道它到底中了什么毒,但林羽璃直觉自己绝对不能继续留在此处,种种迹象表明,有人想要害她! 虽然心中想着赶紧离开,可无奈刚才她和那匹马僵持太久,此时身上提不起一分力气不说,全身还酸软的要命。 不行,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她!林羽璃当下也不敢逗留,咬了咬牙,强撑着力气站了起来。在这个林子里她分不出东南西北,想要回去也只能循着刚才来时的痕迹才行。 可是由于之前狩猎的人马众多,此时周边的痕迹相当杂乱,她在原地观察了半天,最终也只能根据太阳的方向勉强选了个方向往回走。 不管是谁想害她,等她回到人群之中,那至少那人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她了!若是来暗招,还有非乐可以照应一二。 刚才走的时候没带非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悄悄的赶来救她!现在她身上还留着个信号弹,是临行之前赵云琛留给她的,说是万一遇上什么危险,万不得已之时可以以此求救。 原本她还对此嗤之以鼻,心道在重重御林军的护卫之下,一个圈起来的猎场中能有什么危险,再者说了,还有非乐陪在她身边,而且她自己也是会点功夫的。所以她当时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果然轻视赵云琛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不现在就啪啪打脸了么?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手上就这一支,而且赵云琛也不知道在哪里,贸然发射了他也未必会看得到。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等关键时候再用吧! 徒步走了大约五分钟,林羽璃猛然回神间,却见一匹奄奄一息的马躺在前方不远处。 林羽璃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又一匹?而后她愕然的快步向前查看了一番,那分明就是她的坐骑!也就是说,刚才她走了这么久,根本就是在绕圈子! 思及此,林羽璃心头一震,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怎么会这样?这太诡异了!只是个小小的林子而已,怎么会走不出去?难道她就要被困在这里面了吗?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强压住内心的恐慌,她顺手拔了根箭对着前面的树干划了一下。痕迹不深,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能有点痕迹将就着看就好。 就这样每走几步在树上划一道,这样可以防止她走了回头路,果然这次走了约莫十分钟,她依旧没有看到那匹快死的马。林羽璃舒了口气,心道这个方法有效!于是她按步就班的继续往前走,走了又是五分钟左右,让她绝望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她又看到了那匹马! 为什么!林羽璃惊骇的退后了一步,倚靠在一棵树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艰涩的吞了口口水。 她难道是遇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吗?可这不科学啊!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看着面前那匹出气多进气少的马,林羽璃不免有些绝望。要是这匹马还好好的,她可能还能被它给带出去,毕竟动物辨认方向的能力比人强多了! 可是现在,她大概能指望着靠吃马肉多活几日吧!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这匹马是中毒而亡的,那它的肉想必也是有毒的,她要是敢下口,说不定可以和这马黄泉路上做个伴了! 颓然的靠在马的旁边,林羽璃伸手摸了摸那匹马的头,有些无奈且悲悯的道:“说来也是我连累了你,看你这么痛苦我心里也怪不好受的。原本应该给你个痛快,让你早死早超生的。可是,我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再说,我手上除了这几根柴火棍似的箭也没别的东西了。所以你担待点!” 那匹马自然听不懂林羽璃的絮絮叨叨,但大约是痛苦的厉害,它眼中流出来不少眼泪。林羽璃看了一眼,有些不忍,她看了看手里那些箭矢,想着要不要用这些东西给它个痛快得了。可是她几次举了起来都下不了手,一来是不忍,二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朝哪里下手。 “要不……我闷死你?”林羽璃说着,把手覆在它的鼻孔处,顺道捏着它的嘴。但显然她有些高估了自己,她的手相对于马的脸来说太小了,而且虽然这匹马已经处于濒死的状态了,但它的力气还是不容小觑的。 林羽璃刚捏了不到两秒,就被它给挣开了。果然垂死的动物也是有回光返照的,察觉到林羽璃身上的杀意,那匹马竟然还要挣扎着站起来,拼命的阻止林羽璃的靠近。 林羽璃被它给吓了一跳,赶紧远远的躲开。直到她退的足够远,那匹马这才脱力似的重新跌了回去,哼哧哼哧的喷着气。 正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侧忽然传来一声嗤笑,这笑声在这寂静的高度紧张的环境里忽然响起,给人的感觉无异于大半夜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发现床头站着个黑影。 总之,林羽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本能的从地上弹坐而起,戒备的紧盯着四周。 第一百零五章 曼陀罗花毒 片刻之后,树林里出来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男人星目剑眉,面如刀削,端的是一个美男子,美男子身下的坐骑是一匹雪白的大马,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白马王子的味道! 事实上,他正是西疆的皇子封绍钰。此时他正饶有兴致的望着林羽璃,在她疑惑且警戒的目光下,他冷冷一笑,利落的翻身下马,而后走到那匹垂死挣扎的马旁边,轻轻的翻了翻它的眼睑。 林羽璃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查探了一番,随即又从身上取出一粒小小的药丸,而后给那匹马服下。 “你还懂这个?”林羽璃着实吃惊,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还会兽医的行当。 封绍钰微微勾了勾唇角,伸手轻抚着那匹已然安静了许多的马,不紧不慢的道:“在我们西疆,马是不可缺少的存在,它既是我们的坐骑更是我们的家人和朋友。” 关于这些,林羽璃倒是真没听说过。不过就刚才封绍钰对于马的态度来看,大约马在西疆就相当于猪对于回族,牛对于印度一样的,反正地位不一般。 “啊,那你刚才给它吃了什么?它是中毒了么?”林羽璃又道。 “是中了点毒,现在孤已经给它解了,不过它中毒太深,一时半刻站不起来了。”封绍钰站起身来,转而望向林羽璃。 “我刚才只是看它太痛苦才想要帮它结束生命的。”林羽璃赶紧把手里的箭背到身后,慌忙解释道,“而且那毒不是我下的!” 照西疆那种爱马如命的性子,刚才封绍钰看到她差点杀了这匹马,搞不好会对付她!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因为这种乌龙理由死在这种鬼地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说不定还会死无全尸! 闻言,封绍钰忍俊不禁的望着她,待走到她一步开外的地方时,转而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绿色的药丸递给了林羽璃。 林羽璃纠结的瞪着这个卖相不怎么好看的药丸,抬眼望了封绍钰一眼,他见她还在犹豫,啧了一声,淡声道:“拿着!” 林羽璃硬着头皮接过来,脸色不比这药丸好到哪去。 “那个,西疆皇子殿下……”林羽璃艰涩的开口道,“你看那匹马也没事了,我这好歹也是大鸿先皇亲封的宣和郡主,这里又是在大鸿的地盘上。我家夫君是定远将军……” 林羽璃还未说完,封绍钰便冷笑着打断她,沉声道:“所以呢?” “所以……”林羽璃吞了口口水,呵呵一笑,讨好道,“我没必要给一匹马偿命吧?” “孤何时说过要取你性命了?”封绍钰忍着笑道,“这个只是甘草丸,能解你所中的曼陀罗花毒。” “曼陀罗花毒?”林羽璃惊诧的瞪大眼,“我也中毒了?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你中毒不深。”封绍钰解释道,“曼陀罗花的花香有轻微的致幻作用,我闻到你身上有轻微的花香,又见你一直在原地打转,想必你是中了此毒。” “啊?可是为什么?”林羽璃想不通她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中的毒,而且她怎么没闻出来什么花香啊?这人长得什么鼻子啊? “大约是刚才你同人争执的时候,有人趁机把花粉撒到了你身上。”封绍钰不欲多加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对着林羽璃道,“吃了它,你就可以解毒了。” 虽然看上去他一派磊落,而且似乎也没有害自己的动机,但谁知道他给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解药!更何况,这曼陀罗花是他们西疆进贡而来的花,寻常的千金连见都不可能见到,而宫里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花的毒性并且加以利用? 所以就算是她中了这种花的毒,那想必跟他们西疆也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他又给自己所谓的解药,谁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看出她的纠结和犹豫,封绍钰倒也没再强迫她。他只是转身走到自己的白马跟前,一个翻身便跃了上去,那身手相当的利落潇洒。 “哎……”林羽璃看他要走,顿时慌了。 这好不容易等来个人影,不管怎么说她也得抓住了,要不然鬼知道下一步还会等来什么玩意儿啊!天都要黑了,独自在这林子里可是相当危险的! 第47节 “怎么?宣和郡主还有事?”封绍钰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林羽璃腆着脸笑了笑,有些尴尬的道:“能不能麻烦殿下带我离开这里?” “不怕我害你?”封绍钰讽笑道。 “嗨!殿下贵为西疆皇子,岂会为难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林羽璃讨巧的笑道,“再者说,我也没有什么值得殿下您下手加害的地方啊!” 封绍钰浅浅一笑,讽声道:“那倒未必,郡主你可是先皇亲封的宣和郡主,还是定远将军的妻子,更是自幼被太后养在膝下,身份尊贵的很!” “殿下说笑了,我再如何也不比殿下您堂堂的皇子尊贵。” 闻言,封绍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便朝林羽璃伸出了手。林羽璃一怔,却听他又道:“赶紧上来!孤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同乘一骑什么的,虽然之前和赵云琛做过,但他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虽然有点尴尬,倒也不算不妥。可跟他……他可是西疆的皇子,她作为一个有夫之妇,跟他同乘的确不算妥当。 眼见封绍钰脸上染上了几分不耐,林羽璃当即伸手,由他用力一拉,便安安稳稳的落到了他身后的位置。 脸皮什么的跟性命比起来都不算什么!更何况,现在天色渐暗,他们便是骑在一块也未必会有人看到。但如果她自己留在这里,等别人发现她不见了,再到找来,只怕她早就被猛兽给吃干净了! 第一百零六章 孤自会护你周全 虽然理论上来说,这是皇家狩猎场,不该有猛兽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遇上猛兽,凭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不是死路一条! “抓紧了!”封绍钰也没管她在想些什么,直接撂下一句话就扯着缰绳喊了声,“驾!” 林羽璃被惯性带的往后一仰,她赶紧伸手紧紧的抱住封绍钰的腰身,这才免于被摔下去的厄运。 说起来这个姿势其实蛮尴尬的,但小命要紧,林羽璃也没工夫矫情了。由于她紧贴在封绍钰的背上,所以耳边能清晰的听到他规律的心跳声。 封绍钰此人,看起来不算健壮,可衣服下的肌肉却很是结实。这种触感跟赵云琛有些像,应该是常年习武之人惯有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简直让人嫉妒啊! 贴在封绍钰的背后,林羽璃完全不知道他是往哪个方向而去。不过天色这么晚了,林羽璃觉得他该是往营帐那里去的,毕竟夜深了该回去整顿一下,休息休息了。 但走了许久,直到天色黑透了,林羽璃还是没有听到人声,她这才觉得奇怪,转而提高了声音问道:“殿下,我们要去哪儿?” “你不觉得现在才问孤这个问题,有点太晚了么?”封绍钰清冷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成功的让林羽璃的心提了起来。 似是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封绍钰淡淡一笑,拉住了缰绳,微微转头道:“别紧张,孤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呵呵……”林羽璃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干笑了一声缓解尴尬。 “孤也不知道去哪里。”封绍钰说着,翻身下马,顺便也把林羽璃给扶了下来。 “殿下你不是迷路了吧?”林羽璃无语的望着黑暗里的轮廓,今夜天公不作美,非但没有月亮,天色还有些阴沉,不知道会不会下雨。总而言之,这绝对不是个留在野外的好日子! 封绍钰没说话,林羽璃觉得自己大概是猜中了,他应该挺尴尬。她暗叹了口气,提议道:“听说老马识途,不如我们信马由缰跟着它回去?” “今夜孤不打算回去了。”封绍钰说着,牵着马便继续向前走去。 “可……为什么啊?”林羽璃相当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天色这么晚了,要是我们一直不回去,那该让人担心了吧?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殿下你贵为西疆皇子,如此尊贵的身份,若是在大鸿有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想必此刻皇上已经派人在寻找我们了!我们还是别乱走了。” “放心吧!在这里我们很安全。”封绍钰不冷不热的道,“而且孤不觉得你们大鸿的皇上和你夫君现在有心情派人来寻找我们。” “什么意思?”林羽璃被他这话搞的一头雾水。 “你真以为他们是为狩猎而来的么?”封绍钰低笑道。 “不然呢?”林羽璃表示不懂。不就是为了狩猎会来的吗?为了表示对他们西疆的重视,皇上甚至让大半的臣子携家带口的一起来了。 封绍钰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幽幽道:“放心吧!你跟着孤很安全,熬过了今夜,一切都完结了。” “可否请殿下明示?”林羽璃愈发迷惑了,难道这狩猎会还隐藏着什么阴谋不成? “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封绍钰不欲跟她多言,只是淡声道,“你且跟着孤便是!孤自会护你周全。” 林羽璃知道从他口里得不到更多的讯息了,所以她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她不免开始思索他话语中的讯息,过了今夜一切就完结了?难道他们西疆想要借机进攻大鸿?也是,这狩猎会虽然有重重护卫,但毕竟那几千个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也不可能抵得过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军队啊! 要是他们趁着皇上在外面的时候大举进攻,那么皇上的命运就岌岌可危了。虽然林羽璃对皇上没什么感情,他是死是活她也不在乎,但她没忘了赵云琛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大将,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皇上遇险,赵云琛不可能不管不顾。这种情况下,纵使他武功盖世也敌不过敌军的人海战术啊!那他岂不是危险! 想到这些,林羽璃的心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不行!她得想办法通知赵云琛,让他警戒起来!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她一来不认识路,二来,自己肯定打不过封绍钰,她该怎么通知赵云琛一行才好? 她的反应自然没有逃开封绍钰的眼睛,见她一直下意识的摸着衣袖,他冷冷一笑,“孤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林羽璃没说话,只是绷着神经戒备的瞪着他。封绍钰瞥了她一眼,淡声道:“放心,暂时西疆和赵云琛是站在同一边的。其余的多说无益,你乖乖跟在孤的身边,孤自会护你周全,免得赵云琛分神。” “你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大事?”林羽璃心下骇然,该不会是要谋权篡位吧!这种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成了也容易招来骂名,不成可就惨了! 果然不想当皇帝的将军都不是好士兵吗?林羽璃觉得有点方。 “是大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封绍钰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你不必担心的哭出来。毕竟,你的丈夫,定远大将军可是皇上的心腹。他所做的事情,自然是得到皇上应允了的。” “我不太懂。”林羽璃嘀咕道。 “你无须懂,知道多了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封绍钰道,“反正明天,一切皆会见分晓。现在只需跟着孤便是。” 林羽璃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现在这种情况未明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听封绍钰的意思,他们西疆应该是和大鸿联合搞事情,而且赵云琛显然参与其中。可之前赵云琛未曾跟她透露过一丝一毫,想到这些,她心里其实有点堵得慌。 她其实能理解赵云琛为何不跟她言明,毕竟他要做的事可以算是军事机密。但让她难受的是,她自始至终连一丝痕迹都没察觉出来,可见他对自己也不见得多么信任。算了!事已至此,想多了反而无用!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羽璃除了早晨吃了点东西,到现在一直都滴水未进,再加上走了这大半天,早就困饿交加了。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这困乏的感觉倒也不明显,但是现在,她实在是一步路都走不动了。 “殿下,我们走了这么久,能不能歇一歇?”林羽璃有气无力的道。 封绍钰看了她一眼,淡声道:“饿了?” “对啊!”林羽璃有些赧颜的捂着肚子,“话说你们不是出来打猎的吗?一只猎物也没猎到吗?” “有,但是你觉得孤打下来的猎物会亲自去捡么?”封绍钰凉凉的道。 “所以……”林羽璃有些挣扎的看着他,刚才她的确没在他的马上看到一只猎物。 “忍一忍吧!”封绍钰说着,看了看天色,淡声道,“或许一会儿会下雨,我们最好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啊!”林羽璃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更不用说找什么能避雨的地方了。 封绍钰没再搭理她,只是牵着马继续向前走。林羽璃看了看那匹马,忍不住道:“殿下,为什么我们不骑着马走?” “因为它走了一日也累了。”封绍钰头也不回的道。 林羽璃额上挂着黑线,显然跟这家伙谈怜香惜玉什么的都是扯淡。在他眼里,她还不如一匹马!唉!得了,都是爷们,忍一忍吧! 天色越来越暗,林中凉风阵阵,俨然是下雨的前兆。林羽璃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不由为今夜的前途担忧。相较于她的焦躁,封绍钰依旧不急不缓的跟散步似的,完全没有即将淋雨的自觉。 “那个,殿下,我说,咱能不能加快点速度啊?”林羽璃再次忍不住开口。她可不想做落汤鸡啊! “不能。”封绍钰想也没想的回了她一句,继续不急不缓的往前走。 林羽璃,“……” 得亏这是在古代,长袖长裤的捂得挺严实,不然就他们在野外这么久,只怕早就被蚊子给吸干了!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啪啪啪”的对着自己的脸扇了好几巴掌,每次都能感觉打死了几只蚊子。 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力气,但走的久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困乏的连大脑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双腿完全是机械的跟着封绍钰往前走。 第一百零七章 你可以自刎 也就是此时没人看到,不然肯定会被这副诡异的景象吓破了胆!这场景,在这阴风阵阵的夜里,若是再配上点特效音乐,简直都可以当作鬼片了! 走了这么久,林羽璃早就哈欠连天了,虽然知道男女体力有差别,但她没想到,她和封绍钰的体力会差别这么大。她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而那封绍钰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直不紧不慢的走在她一步开外的位置,连气息都没乱一下。 “这也太逆天了吧!”林羽璃嘀咕着,再次打了个哈欠。 可这哈欠才打了一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闭上嘴的时候,大张的嘴巴忽然就被捂住了。她一个激灵,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捂着她的正是封绍钰,他的身体紧绷,连带着捂着她嘴巴的那只手也使足了力气。他身上紧张的情绪感染了她,连带着林羽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只是他这么捂着自己着实难受,林羽璃戳了戳他的手,示意他先松开。 “你别出声。”封绍钰低声交代完,便缓缓的松开了手。 林羽璃也配合的放低了声音道:“怎么了?” “附近有军队,分不出敌我,所以谨慎一些为好。”封绍钰一边留心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低声给她解释,“尽量轻一些,我们走。” 林羽璃轻轻的深吸了口气,也没管他看没看到,顾自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倒是还好说,但这里还有一匹马,要是过会儿这家伙嘶鸣一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那声音不亚于晴日打雷了! 显然封绍钰也想到了这点,他想了想,解开马身上的缰绳和马鞍,而后拉着林羽璃朝另一个方向快速的走去。 林羽璃被他拉的踉踉跄跄,但还算勉强能跟上他的步伐。大约是嫌她太慢了,封绍钰直接揽着她的腰,淡声道了句,“得罪了!” 而后,便携着她快速在林中穿行开来。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在这种紧张又困乏的情况下完全不适用了,林羽璃也不管那么多了,借着他的力道,她几乎都用不着怎么用力便可以前进一大段距离。 这封绍钰的功夫和耐性当真了得,携带着她这个近百斤的人,他的速度却丝毫未见减慢,而且连气息也不见得乱一下。更让林羽璃惊讶的是,这家伙走起路来简直就跟老鼠似的,根本没什么声响!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草上飞吗? 一连匀速前进了十几分钟,封绍钰忽然携着她跳到了一棵相对比较高大的树上。把她安放在树杈上之后,他低声道:“你先在此等候,我去探探情况。” “等等……”林羽璃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手,紧声道,“你要把我自己留在这里啊!” “此地尚算安全,便是有猛兽也无法上来。”封绍钰淡声道,“况且,我观察过了,这里没有猛兽。” “这不是猛兽不猛兽的问题。”林羽璃低声道,“这荒山野岭的,你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在这里,不太妥当吧!你要去做什么?带上我吧!我尽量不会给你添麻烦好不好?” “带着你原本就是个麻烦。”封绍钰毫不留情的道,“我不确定埋伏在此处的是不是赵云琛的队伍,所以要去探一探。若是,那最好,很快便会有人来接你。若不是,我自己也好逃脱。”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林羽璃紧张的心几乎都要蹦出来了。 “平缴叛乱。” “叛乱?谁?”林羽璃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祁王!” “祁王……”林羽璃知道祁王,他是先帝亲封的异性王爷,曾经是个让外族闻风丧胆的不败将军,西疆就是他带领军队打败的,所以现在西疆成了大鸿的附属国,每年都要进贡。 这个人原本为大鸿立下了汗马功劳,只是自先帝死后,他似乎就有些膨胀了,听闻他在封地广征兵马,皇上派了使者去查过几次,奈何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对他一系列的举动很是无可奈何! 据传言说,先帝在世时和祁王感情甚笃,先帝为皇子的时候,多亏了祁王的扶持才能登上帝位。先帝登基之后,两人时常秉烛夜谈,甚至还传出了同榻而卧,同被而眠的传闻。 一个是异性王爷,一个是九五之尊,虽然外界隐隐觉得这两人很可能是断袖,但也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言论。后来先帝驾崩,传闻祁王将自己关在房中几日几夜没有进食。再后来在先帝丧事办完之后,他便回了封地,接着便隐隐传出来他欲造反的传闻。 其实也有传言说现任皇帝弑兄夺权,所以才惹得祁王大怒,不惜一切代价的为先帝报仇! 若是这样,其实林羽璃能理解祁王,也挺敬佩他的!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但目前他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赵云琛的对手,同样是威名远扬的两个战神,高手间的对决,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差池。说实话,林羽璃现在很担心赵云琛! “我要走了!”封绍钰说着,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她,“这个你留着防身,或者关键时刻可以用来自刎。” “你认真的?”林羽璃满头黑线的望着这把匕首。 “认真的。”封绍钰不紧不慢的,就跟聊家常似的道,“若是赵云琛战败,你不是指望祁王会善待你吧?要知道,作为赵云琛的夫人,若是你落到他们手里……” 林羽璃打了个哆嗦,伸手毫不犹豫的接过匕首,“我知道了!” 第48节 真落到敌军手里,她趁早一死了之,不然她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人,想必不会清清白白的死。 封绍钰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道:“你也无需过分悲观,或许最终胜利的会是赵云琛也说不定。” “呵呵……但愿吧!”林羽璃没想到自己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大约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了,大不了一死,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 封绍钰没再多说废话,转而飞身跃下树杈,几个起落直接,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林羽璃的视线之中。 林羽璃有些怅然的看着他离开了身影,紧紧的抱住树干。但愿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回来,但愿赵云琛能战胜祁王,但愿长江后浪推前浪,把祁王那个前浪拍在沙滩上。 风越来越凉,不知过了多久,封绍钰一直没有回来。林羽璃紧绷着神经留心着四周的动静,体力已经完全透支,此刻就靠精神强撑着。 她很困,很累,很饿,很怕……但她不敢睡,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她必须保持足够的清醒。 恍惚间,林羽璃似乎听见了几声狼叫声,她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屏气再细听了一下,真是是狼叫,还不止一只,远处的山林里回响着许多声狼嚎,在这漆黑的夜里,那经久不绝的狼声甚是骇人。 林羽璃不由想起了之前在落望山遇到的那群狼,难道那些狼也是祁王操纵的吗?她是见识过那些狼群的战斗力的,一匹狼简直可以顶两个寻常的战斗力。而且它们好像完全不怕死,要是在战场上遇到这种狼群,对赵云琛来说也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但是现在还不是担心赵云琛的时候,她现在可谓自身难保!虽然现在她是站在树上,可这棵树算不上多么高,若是碰上狼群,它们稍微搭一搭狼梯就能够到她了!听说狼群都有搭狼梯的习惯!要是一会儿真遇到这种情况,林羽璃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不知道扎哪里会死的比较痛快点! 就在她拿着匕首对着身上比划的时候,下面传出来几声异响,林羽璃一怔,赶紧绷紧了神经抱住树干。虽然林羽璃屏住了呼吸,但她却没法控制自己燥乱的心跳,这种情况下,若是遇到个听力不错的高手,她根本避无可避。 林羽璃聊胜于无的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虽然这种凶器对上高手只有被秒杀的份,但好歹反抗一下,说不定还能争取点存活的机会。 就在她的心机会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树下却忽然传来了很低很轻微的女声。在这冷风森森,杳无人烟的夜里,忽然传来这么个声音,林羽璃简直都要炸毛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遇到女鬼了,然而下一瞬,却听那女声喊道:“郡主……” “嗯?”林羽璃一怔,这是在喊她?而后她凝神望去,却见树林里极快的窜出一个影子,未待她看清是什么,那影子便落到了她所在的树杈上。 第一百零八章 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林羽璃只觉得头皮一炸,下意识的就要夺路而逃,可未待她行动,却见眼前那人眼疾手快的拉住她,顺道捂住她的嘴,低声道:“郡主,是我,非乐!” 她话音刚落,林羽璃足足愣了有一秒钟才缓过神来。而后她才感觉心“哐当”一下子砸回肚子里,她艰涩的换了口气,这才道:“是你啊!吓死我了!” 这阴风阵阵的,她还当遇到女鬼了呢!亏得她没有心脏病,不然刚才这一下子剧烈的心绪起伏,保准已经嗝屁了! “抱歉郡主,吓到你了。”非乐歉然道。 林羽璃挥了挥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又道:“对了,非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乌漆墨黑的夜里,又是在荒山野岭的,她竟然还能找到自己,林羽璃觉得这非乐真是个神人! “郡主您身上带着的拿包药粉有特质的香气,只要在一定的距离内,奴婢手里有一种飞虫就可以指引奴婢找到您。”非乐低声解释道。 “啊?这么牛叉!”林羽璃不禁感叹,这东西简直相当于gps定位系统了啊! “啊?”非乐显然不懂牛叉的意思,不过林羽璃也不打算给她科普。毕竟现在荒郊野外的,又被封绍钰之前的话闹的紧张兮兮的,林羽璃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你来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林羽璃说着,就准备从树上下去。 非乐眼明手快的拉住她,低声道:“郡主不可!附近埋伏着军队,我们需小心行事。” “你知道是谁的军队么?”连非乐也这么说,看来是没差了!只是封绍钰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出不出事的,她也帮不上忙!现在她是泥菩萨过河,再者说,她又不是封绍钰的谁,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他!所以她只能不仗义了! “奴婢不知,但将军临行前叮嘱奴婢,务必护住郡主的周全,在收到信号之前,切不可回营。”非乐淡声道,“郡主,您暂且稍安勿躁,待奴婢去探查清楚,再作打算。” “等等!”林羽璃赶紧抓住她,“你还是别去了!刚才西疆皇子已经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也不知道此刻是死是活。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西疆皇子也在?”非乐脸上难掩惊讶。 林羽璃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非乐过来坐下。 “先过来歇一歇吧!说不定过会儿他就回来了,他要是一直没回来,我们再一起去看看。”林羽璃也不等她拒绝,便开口幽幽道,“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等待实在是太熬人了,你可不能把我给丢下。” “奴婢不会。”非乐依言过去坐到她身边,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为什么云琛不让我们回营帐?”为了保持清醒,林羽璃只能和她聊天,免得睡过去。 “营帐此刻许是已经被敌军包围了。”非乐的面色有些凝重,这次的狩猎原本就是皇上做的一个局,为了彻底的引出祁王,他甚至不惜以皇后和他最宠爱的两个妃子为诱饵。 并且皇上还下旨让朝中许多与祁王有所勾结的臣子以及一些家世贵重的世族出身的臣子携家带口的一起来参加狩猎会,美其名曰陪伴西疆的皇子公主,实际上也是为了威胁牵制他们! 关于这件事,皇后自然是被蒙在鼓里的,但西疆的公主和皇子身份贵重,事先皇上已经和他们通了气,让他们以狩猎的名义去到猎场中。猎场杂乱,树木众多,最利于隐蔽身形! 若是祁王攻入营帐,发现尽剩下妇孺,一般来说,他并不会大开杀戒。但如果他真的转了性子,变的残暴嗜血,将这些妇孺都悉数杀了,那么这大鸿的江山他也是休想染指了的!毕竟这里来的都是嫡妻嫡女和嫡子,他若伤了她们,非但伤了他的拥簇者和追随着的心,而且也得罪了那些功勋世族。 当然了,皇上还有另外的打算,那就是借刀杀人!百年世族盘踞在朝中,势力雄厚,难以拔除!而借着祁王之手将他们大伤元气,一来可以转嫁仇恨,二来还能除去他眼中钉,肉中刺,简直是一箭双雕! 非乐虽然只是粗略的解释了一番,但林羽璃还是大体上能推断出来。没曾想,自己这次是以诱饵的身份来的!赵云琛既然拿她做诱饵,却瞒她瞒的滴水不漏!她不知道该赞叹他手段高明呢,还是自己智商太低! 大约是看出了她情绪的低落,非乐开口安慰道:“郡主您别多想,将军没说,自然是有他的苦衷的。将军派奴婢来护着您,自然是说明,将军很在乎您的。” 闻言,林羽璃对她笑了笑没有搭话。其实她理解,军令如山,又是机密事件,不告诉她不奇怪。但理解归理解,接受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被自己信任的人利用甚至当做诱饵这种事并不好受,她不是圣母,做不到被人伤害利用之后,还心无芥蒂。 两人正相对无言间,非乐忽然绷紧了神经,下意识的把她护在身后,眼睛则紧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林羽璃的心因她这样子也随即提了起来,她也屏气凝神瞪着那里,奈何段位太低,除了一片乌漆墨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片刻之后,一个高挑修长的人影出现在那里,看身形是个男人。林羽璃觉得他应该是封绍钰,但情况暂且不明,她不敢妄下结论。 那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他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仰首望着她们的方向,大约一秒钟之后,他才低声道:“是孤!” “西疆皇子?”非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没同封绍钰接触过,对他并不了解,再者说,黑暗里看人并不算太真切,她不敢冒险。 “你们若是继续留在此处,不久之后,祁王的大军就会经过。”封绍钰声音不大,但传到林羽璃的耳中却很是清晰,她听他道,“孤已经探查过了,祁王的大军就在离此处十里远的地方。他们正人衔枚,马裹蹄,显然准备偷袭营帐。” 人衔枚,马裹蹄是古时候偷袭的标配,让士兵含着根木棍,马蹄子裹上布,避免发出声响惊动了敌人。现在祁王的大军被引到了此处,岂不是说明,赵云琛和皇上的计策成功了么?他们螳螂捕蝉,赵云琛一行黄雀在后! 林羽璃见非乐还一副戒备的模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淡声道:“没事,是自己人!你先放我下去!” 非乐稍微犹豫了片刻,终于依言带着她跃下了树。林羽璃快步走到封绍钰跟前,低声道:“那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趁着天色还黑,我们赶紧去山里躲一躲!” “先等等!”封绍钰低声道,“刚才孤听到山中似乎有狼嚎,而且数量不少。我们不能贸然进山!” “那我们去哪?”林羽璃担忧的道,“照你说的,想必很快祁王的大军就过来了!等他过来,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啊!” “他们的目标是营帐,我们只需离的足够远,别被两军交战的战火波及到就好。”封绍钰说着,转身便往一侧走去。 林羽璃同非乐面面相觑,最终也只得跟着他往前走。地上的杂草很乱,应该是之前被狩猎的队伍给踏乱了的。就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环境里,封绍钰竟然还能辨识方位,着实不容易! 之前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封绍钰嫌林羽璃拖累进程,直接揽着她就脚不沾地的往前走。但是现在,既然她身边的婢女来了,而且那个婢女还会武功,所以他便不再伸手带一带她。 但时间紧迫,他也没那么多心思放慢脚步等一等她,所以林羽璃跟着他走的这段路着实吃力。走出没有一里地,非乐看她实在是撑不下去的样子,便低声道:“郡主,奴婢背着您吧!” “不用……”林羽璃挥了挥手,她一个大老爷(至少从心理上来说)怎么好让一个女人背着?得了吧!她现在还能走! 远处的天空响起了隆隆的雷声,偶尔还闪过几道闪电。凉风一阵紧似一阵,一场大雨转瞬即至。非乐看了看那黑沉沉的天空,不免有些担心。 “郡主,还是奴婢背着您吧!不然在下雨之前,怕是不能找到避雨的地方了。”非乐道。 此时,在前方一直没有说话的封绍钰却猛然回首,沉声道:“孤背着你,免得你拖累我们的进程。” “额……”林羽璃还在纠结,封绍钰却不耐烦的拽着她便把她拉到了他的后背之上。 第一百零九章 离开还是同生共灭 非乐咬了咬牙,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确这样是最好的办法!林羽璃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被人背着比自己死撑着赶路舒服多了,所以那点不好意思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样一安排,几个人的速度快了几倍不止。林羽璃趴在封绍钰的背上,竟然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这也实在怨不得她,她自幼娇生惯养,除了在赵云琛身上,她就没吃过什么苦头。现下强行奔波了一天,还水米未进的。刚才一直靠毅力强撑着,现在精气神一散,她这才觉得浑身上下都像被拆解了重组似的,酸软胀麻的就跟泡过醋又抹了辣椒,顺道拿棍子打过似的。 现在她除了想睡觉,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困乏累,她挣扎了没几分钟,便趴在封绍钰的身上睡了过去,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来,当真是累极了。 封绍钰侧头看了看这伏在他背上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女孩,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走了没多久,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如瀑的暴雨毫不留情的砸在几个人的身上,林羽璃瞬间便被砸醒了。这雨大的就跟是谁把天给捅了个窟窿似的。她睡的正酣,忽然梦见自己被人兜头浇了桶冷水,那滋味别提多么酸爽了! 被雨砸的背痛的林羽璃打了个哆嗦,正想着要下来躲一躲雨的时候,却听封绍钰冷冷的开口道:“别动!作为孤背你这么久的报酬,你给孤挡着雨。” 他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清晰的传到林羽璃的耳中,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岔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直接把她当雨伞了啊!他拿着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当雨伞,他的良心不会痛吗?懂不懂怜香惜玉! “郡主你虽然长得美,但毕竟是别人的夫人。孤虽然怜香惜玉但不会怜惜别人的女人。”直到封绍钰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林羽璃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腹诽的话给念叨了出来。 算了,反正比起又走路又淋雨,还不如被人背着淋雨强!思及此,林羽璃继续趴到他的背上,生无可恋似的闭上眼睛。反正这么大的雨,就算睁开眼也什么都看不清! 正在此时,他们的头上多了一件外衣,正是非乐脱下来的。虽然这层薄薄的外衣着实抵不住暴雨的力量,但聊胜于无,好歹起了点缓冲的作用! 又走了不久,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匹马,而且那马还是被人拴在树上的,此时它被雨淋得很是焦躁,此时正在撂蹄子喷气的试图挣脱缰绳。封绍钰见状,快步走到马的跟前,把林羽璃放下,转而去解缰绳。 林羽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道怎么这么好运气,有了这匹马,离开这个鬼地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可问题是,马就一匹,他们有三个人,这该怎么分配? 显然这个问题不在封绍钰的考虑之列,对他来说,非乐是个毫无价值的婢女,她的死活他自然不会管。 解开缰绳,翻身上马,见林羽璃还在纠结,他直接冷声道:“你有两个选择,其一,跟孤离开这里,其二,跟你的婢女在此同生共灭。” “郡主,您先离开,奴婢有武功在身,可以应付突发状况。而且奴婢的脚程不慢,很快便可以追上你们。”非乐说着,便把林羽璃推到了马旁边,而后她又仰头对封绍钰道,“还请殿下保护好郡主,您的恩情,我家将军必会感念于心。” 封绍钰淡淡的点了点头,伸手便把林羽璃拉上了马。随即毫不犹豫的驾马离开了此处。 刚才他去探查敌情的时候,发现此处竟然还有散落的马匹,想必是赵云琛一行撤退之时,未来得及带走的。更有甚者,马背上还挂着几只新猎到的兔子!他看了看天色,知道大雨将至,大雨的声音会掩盖马蹄的声音,而且亦能很好的掩盖住他们的踪迹,所以他便把这匹马栓到了树上备用。 而且据他观察,往西再走几里的地方有山洞可容他们暂时歇息,所以他便回去打算带着林羽璃去那山洞处躲避。只是他没想到赵云琛竟然会派了一个婢女去保护林羽璃,看来他或许低估了林羽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以为,赵云琛之前传出的种种宠妻的传言,该是他为了迷惑众人而故意为之,毕竟之前他对林羽璃的厌恶是众所周知的。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便对她爱的死去活来。他之所以这样做,封绍钰猜想就是为了迷惑祁王。让祁王以为可以凭着林羽璃拿捏住赵云琛的软肋! 若是林羽璃留在帐中,想必无论赵云琛是胜是败,那么最终林羽璃的结局都是一死。所以,他便让封青瑜以狩猎之名将她给带离了营帐,这样至少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场狩猎会想必他们筹谋已久,就等着在此时将祁王的势力一网打尽了!以祁王的精明,未必看不出这其实是个陷阱,但他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兵行险招了!拼死一搏,若能一举取了当今圣上的性命,他也算是得偿所愿,若是不能,也只能怨天不助他! 总而言之,对祁王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管成与不成,他都只得压上全部的筹码!在封绍钰看来,他原本就存着同大鸿皇帝同归于尽的决心,而据他对祁王的了解,他对于称王称帝并没有什么兴趣。 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没有战死在沙场上留名千古,却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还将留下千古的骂名,着实可悲可叹! 虽然祁王曾经是西疆的敌人,但立场的不同并不妨碍封绍钰对于他的欣赏,他是个英雄,只可惜英雄气短! 半个时辰之后,封绍钰和林羽璃已经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山洞之中,外面的雨势丝毫未见减缓,在这山洞之中,那哗啦啦的雨声和时不时响起的雷声,经过山洞的扩音,简直放大了数倍不止。 刚才在外面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停了下来,林羽璃整个人都冷的直打颤。封绍钰的情况比她强,至少在她看来,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反正这山洞里乌漆墨黑的,林羽璃也没工夫估计那么多了,直接扒掉外衣放在手里拧了拧水。这种情况下,穿着湿衣服还不如什么都不穿暖和。 外面雨势减缓,一直留心外面情况的封绍钰这才拨冗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了手道:“拿来!” “啊?”林羽璃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迷迷瞪瞪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衣,稍稍犹豫了一番,便递到了他的手中。 封绍钰剑眉一簇,冷声道:“你给孤这个做什么?” 第49节 “那你要哪个?”林羽璃疑惑道。 “匕首。”封绍钰无语的道。 “啊……”若是平时,林羽璃早该反应过来的,但她一天一夜又困又乏,又冷又饿的,现在能维持清醒已经很是勉强了。要不是身上湿漉漉的太过难受,她早就睡过去了! “匕首!”封绍钰稍稍提高了音量,语气很是无奈。 “啊,这个……”林羽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刚才让我给非乐防身用了。” 封绍钰默默的瞪了她半晌,确定她没有开玩笑,他这才吐了口气,无奈道:“在这等着!” 说着,他便转身走了出去。林羽璃一见他要走,当即也顾不得腰酸腿痛了,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跟了上去。 “啧!”封绍钰神色一冷,沉声道,“我出去把兔子收拾一下,你跟着做什么!” “我,我也一起帮忙吧!”林羽璃不好意思说自己待在那里太过害怕。这深山野林的,万一来只豺狼虎豹的,那她只有被吃的份。 封绍钰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手放在腰上按了一下,而后忽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长剑来。林羽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无奈脚下绊了一下,她惊呼一声,便甚为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封绍钰看向她的那个眼神就跟看傻逼似的,他原本长相偏冷,再加上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在这种环境下,他冷冽的简直跟地狱爬上来的勾魂使者有得一拼。 “我就是,脚软!脚软而已!呵呵……”林羽璃讪讪一笑,赶紧爬起来讨巧的立在一旁。 “好歹也是定远将军的夫人,胆子小的跟只兔子似的!”封绍钰说着,不再搭理她,转身提剑走了出去。 林羽璃猜想这把剑应该是传说中的软剑,平日里被他放在腰间做腰带用,危急时刻,可以取出来作为御敌的武器。只是使用这种软剑的人需要有一定的内力,不然这把剑软绵绵的根本当不了武器。这种软剑的造价颇高,而且还需特殊材料,特殊工艺才能制成,所以对习武之人来说,比金银还要珍贵。 刚才他向她要匕首是为了处理兔子的尸体,可她好巧不巧的把匕首给了非乐,无奈之下,他只能取出这把对武者来说无比金贵的软剑,充当菜刀用!真是暴殄天物啊!估计他劈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林羽璃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走出去看他利落的把那只肥美的兔子剥了皮,而后林羽璃自发的接过他剥好皮的兔子,借着雨水把内脏掏出来,把血水冲洗干净。 封绍钰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另一只也剥好。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就像是惯常做这种事情的厨子似的。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皇族的身份,林羽璃绝对没法把他和那种养尊处优的皇子联系到一起。 “你为什么会做这些?”林羽璃忍不住问道,“看起来你好像常做这种事。” 封绍钰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些内脏掏了出来丢到了一侧。林羽璃觉得有些尴尬,看来他挺不待见她的,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而后闻到手上那一股子血腥气,她赶紧就着一侧的衣袖把鼻子上的血迹擦干净。 封绍钰瞥了她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淡声道:“从前参军学会的。” “你?参军?”林羽璃不太明白,“你不是西疆的皇子么?” “我们西疆不同于你们大鸿,即便是皇子公主也少不了要历练一番。”封绍钰轻描淡写的带过,而后把清洗好的兔子丢给了林羽璃。 林羽璃下意识的接住,抬眼看到他已经转身走开了,她也赶紧一手一只兔子跟在他的身后,踉踉跄跄的跟了上去。 “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找柴火烤熟它们?”想到这两只兔子香喷喷,外焦里嫩的模样,林羽璃顿时垂涎欲滴。 封绍钰嗤笑一声,冷声道:“你能在这湿漉漉的山林里寻到干柴么?” 林羽璃面色微滞,颓然的垮下了肩膀。的确不能!那总不能生吃吧!即便是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林羽璃也对着两只生兔子下不了口。 就在他们往山洞走的路上,远处的林子里忽然炸起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林羽璃一怔,喃喃道:“那是什么?” “信号!”封绍钰双眸微敛,紧盯着那个地方。那里应该是刚才祁王埋伏的地方,而刚才的那一记烟花,显然是暴露了他们的方位。 第一百一十章 是你害死了我 “谁发的信号?”林羽璃心中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应该是你那个婢女。”封绍钰也没多加解释,抬步便往山洞走去。见林羽璃还愣在原地,他啧了一声,伸手把她给拉了进去。 “那她……”林羽璃艰涩的开口道,“还能活吗?” “不能。”封绍钰的回答近乎冷血无情,且没带一丝感情起伏,“她敢于释放信号,想必也是在最后的关头了。你该庆幸我们走得快,不然现在死在那里的就是我们了。” 虽然跟非乐相处的不久,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不久之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时却有人告诉她,她很可能已经死了。若说没有心理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林羽璃之前从未经历过战争,也丝毫体会不到战争的残酷。从前听说伤亡多少人的时候,充其量也就是个数字。因为不是他身边的人,所以对她并无多大的触动。但是现在,虽然没有亲眼得见,但战争的残酷,她已经感受到了。 “你也无需伤心,她也算死得其所。”封绍钰轻飘飘的说完,转身走进了山洞。 林羽璃倒是没有因着他这个无所谓的态度而生气,毕竟对于封绍钰那种皇子来说,不过是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奴婢罢了!更何况,他对非乐又没有什么感情,说实话,非乐在他眼里或许还不如一匹马重要! 可她的心里着实堵得慌,物伤其类! 林羽璃又站了片刻,直到封绍钰不耐烦的把她给拉进山洞,她才恍然回神,望着他,半是疑惑,半是悲戚的道:“为什么要有战争?” “为了利益,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封绍钰望着洞外潺潺的雨帘,眼神变的邈远深沉,“这是人类的原始本能!无法避免!” 洞中的气氛有些凝滞和压抑,林羽璃席地而坐,微垂着头看着地面出神。是啊!即便是动物都会为了争夺地盘或者配偶而争斗,人虽然比它们高级,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动物的一种。从古至今,人类发动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计其数,战争的确是无法避免的存在。哪怕能延缓,终归到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战! 其实对于非乐,林羽璃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要不是她的拖累,或许非乐就不会死,她是赵云琛派来保护她的。要是她足够强大,无需别人的保护,那么也就不必带着非乐来了! 同时,林羽璃又不免庆幸,幸好她没有带紫莹一起来。对于那个小丫头,她的感情比对非乐的深,要是当时得知紫莹留在军营中,而且很可能有危险的话,她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心等在这里。 紫莹对于她来说,不止是丫鬟,更是家人!关于这一点上,林羽璃还是很感激赵云琛的!幸好他阻止自己带着紫莹前来!这种情况下,几乎是她带谁谁就会死。 “原本你那个婢女就是赵云琛培养的死士,就算不是死在这里,终归也会死在别的地方。”大约是看她的情绪实在是低迷,封绍钰便好心的劝慰了几句,“况且,她们那种人,早就有随时赴死的觉悟了。” 林羽璃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有些微微泛白的天色,幽幽道:“天亮,一切就结束了吗?” “应该会。”封绍钰看了看猎场的方向,“现在两军已经开打了,应该很快就能分出胜负来了。” 林羽璃点了点头,两人皆没再多说什么。封绍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淡声道:“累了一夜,你先睡会儿吧!我守夜!” “那辛苦你了。”林羽璃也没再推辞,现在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她迫切的需要休息,养足力气,这样才不会继续给他拖后腿。 说完这些,林羽璃便寻了处相对干燥的地方,依靠在山洞岩壁上,合上眼睡了过去。毕竟是这种情况下,她睡的并不安稳,而且还断断续续的做了许多梦。 时而梦见非乐被敌军捅成蜂窝的模样,时而又看到清儿浑身是血,衣衫破碎的朝她爬来,她的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印子,分外骇人!但更让人胆寒的是她脸上那怨毒恨怒的表情,她的双眼瞪得很大,眼中满是红血丝,脸上青肿一片,显然被虐待的不轻。 她这副样子,不用猜林羽璃也知道她遭遇到了什么凄绝的痛苦,虎狼般的士兵,如花似玉的女孩…… 她一直向自己爬着,嘴里还不停的控诉道:“是你害了我……” 林羽璃一个激灵便被吓醒了,醒来之后她才发现身上一片潮湿,不知道是冷汗还是雨水。梦里的可怕的景象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她抹了把脸,长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林羽璃梦中的心悸才缓缓的褪去。终归对清儿还是有些愧疚的,要是当初没买下她,也就不会害她遭遇此等惨状。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死的那么凄惨,但照封绍钰的说法,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活路了,到底还是她害了清儿! 昨天那一番折腾,又加上没好好休息,此时林羽璃浑身简直痛的不行!她扶着腰轻轻的扭了扭舒活舒活筋骨,猛然间,她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而后她转头看去,洞中却不见了封绍钰的影子!难道他抛下了她,自己跑了吗? 思及此,林羽璃心中一紧,也顾不上腿疼腰酸了,直接一瘸一拐的快步跑了出去。洞外封绍钰正在练剑,一套剑法被他使得行云流水,铿锵有力。 林羽璃的心这才缓缓落了回去,还好,还好!他还在!虽然两人没什么交情,也算不上多么熟悉,但在这危机重重的荒郊野外,能有个同类陪伴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尤其是这同类还是个武功高强的男人,那安全感简直爆棚! 林羽璃没有打扰他,只是眯眼看着东方的朝阳。雨后的山林空气分外的清爽,她做了个深呼吸,似乎心头的郁结之气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封绍钰也没有理会她,只是顾自武完了一套剑法,这才收剑回鞘,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甚是干净利落。林羽璃崇拜的看着他,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在她钦佩的目光里,不紧不慢的把那把软剑重新放到腰上放好。 待他这一套动作做完,林羽璃完全看不到他那把软剑的痕迹了!当真是神奇! “你放在那里,会不会不小心割伤了?”林羽璃疑惑道。 封绍钰嗤笑一声,不屑的道:“这把软剑放在你的手里连根头发都切不断!你以为它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么?” “不就是需要内力吗?”林羽璃哼声道,“有内力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光你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封绍钰习武之人,听力好,所以把她这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中。 “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封绍钰讽笑道,“以宣和郡主你的资质,也就是练习个五十年就能达到孤现在的水平了。” “你少来!”林羽璃不满的回道,“我也就是懒得练习,不然我早练成武林高手天下第一了,哪里还有你在这里说话的份!” 封绍钰冷嗤了一声没再理会她,天色已经放晴了,也听不到什么打斗的动静了,想必两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截止到目前他也没收到信号,所以暂时只能在此观望,不宜回营查看。 “我们要不要捡点干柴把那俩兔子烤一烤啊!”林羽璃捂着肚子提议道。 未待封绍钰说什么,拴在洞口的那匹马却忽然躁动起来。林羽璃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心道这马不会是听懂了她的话了吧?难道它也吃兔子肉? 可未容她深想,封绍钰忽然冲过来揽着她的腰,脚尖一点翻身上马,而后解开缰绳便对着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一下。“啪”的一声林羽璃听了都觉得肉疼,这马痛的嘶鸣一声,撩开蹄子便狂奔起来。 林羽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有些发懵,她心道这家伙不是向来爱马如命的吗?刚才那一下子照他昨天的行为看来,可谓是虐待了啊!虐待他心爱的马,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但这些想法也不过是在林羽璃脑子里转了一圈,身后封绍钰的身体绷的很紧,连他周身的气场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紧张之感,她可没心大到现在开玩笑! “怎么了?”林羽璃话音方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类似于狗叫的声音。 她身子一僵,这声音怎么这么特么的耳熟……就像是当日她遭受了狼群攻击一样!她绷着神经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让她魂飞魄散!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衣服脱了 后面竟然跟着一群凶恶的狼!少说也有二十头!它们距离这马屁股也就是不足十米的距离,而且看上去那距离还在缩短! 狼群的攻击力林羽璃是见识过的,也难怪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封绍钰都变了脸色!现在别说抽马一鞭子,只要能摆脱这些凶残的狼群,就是在马屁股上点上火箭她也不反对! 原本马的速度相较于狼来说就快步到哪去,再加上它还驮着两个成年人,这速度更是被拖累了不少。眼看狼群越来越近,林羽璃紧张的头皮几乎都要炸了! “你不会把我扔下去吧?”林羽璃忍不住担忧的道。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封绍钰作为西疆的皇子没理由为了她连自己都给搭进去!要是他把自己扔下去,那么一会儿她的死相想必不会好看! 回答她的是封绍钰轻飘飘的一声冷笑,由于离的近,纵使在这种杂乱的情况下,林羽璃也听的很是清晰。她拿捏不准封绍钰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不敢全身心的信任他,毕竟两人实在算不上很熟,所以她只能暗暗的伸手扯住了缰绳。 林羽璃想的是,如果一会儿封绍钰真的要丢下她,她会死死的扯住缰绳,届时很可能两人就一起被这匹马给摔下去了!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封绍钰和自已一起在狼群里,那至少她生存的几率还会大一些。 狼是一种耐性很强的动物,尤其是狼群,协作能力特别强。刚才这一路追过来,那些狼俨然已经对他们形成了半包围之势。此刻无需林羽璃回头,她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到两边分散着五六只狼。但它们并没有急于扑上来,而是急速的赶到他们的前方,看样子要对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靠!这些狼成精了吧!”林羽璃无语且惊悚的望着它们,这些畜生也太锲而不舍了吧!至于为了这一口肉狂追十几里吗? 封绍钰也意识到这样不行,而且此处是山林,那匹马越跑越吃力,这样下去,不出半刻钟,他们便会被狼群给包围了!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他必须出手先把周围的狼给清除了!可这匹马身上只余寥寥几只箭,弓已经丢了。无奈之下,他对林羽璃道:“抓紧缰绳!” 林羽璃一怔,心道他不是要这么无私舍己为人,以身饲狼来为她赢取生机吧?紧接着,她忽然感觉背上一空,封绍钰显然已经从马背上跳了起来。 林羽璃惊鄂的回头望去,双手下意识的扯紧了缰绳。却见封绍钰随手挥出了几支箭矢,顿时,伴随着几道破风声,有几匹离他们最近的狼应声倒地。紧接着,封绍钰如法炮制,又有四只狼被他给放倒。 眼看同伴倒下,剩下的狼好似无知无觉似的继续冲着他们跑来。原本这箭筒里的箭就没剩下几支,刚才虽然封绍钰准头很好,一支也没有浪费的情况下也不过才杀掉了七匹狼,还有两匹虽然中了箭,却不致命,它们继续不要命的跟着同伴跑了上来。 林羽璃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两匹插着箭流着血,眼中却精光未减的恶狼,要不要这么拼命啊!他们又不是急支糖浆,干嘛要追他们啊! 封绍钰自然也注意到了狼群的反常!这些狼的战斗力已经不是普通的狼群可以比拟的了!且不说普通的狼群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就说这些狼的体力,远远的超出了普通的狼! 刚才狂追了这么久,它们的速度却未减分毫!而且它们的毅力也太强了,一般来说,若只是为了捕食的话,在追了这么久的情况下,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它们自会权衡利弊,也不会再这般不要命的追上来。 狼是种很聪明很有耐性的动物,它们完全可以潜伏起来,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的一击。而非像现在这样,对他们穷追不舍!这不符合狼的习性! 第50节 这些狼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势在必得,不死不休似的!像是被操控的死士,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感觉! 尤其是那两只受了重伤的狼,即便是它们没有伤到要害,但那箭羽穿身的滋味也是非同小可的。可它们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似的,甚至连速度都未见的减缓!一路上它们跑过,留下了一串串长长的血迹,可它们却无知无觉一般! 这不是普通的狼群,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我说这些狼是嚼了炫迈还是磕了药啊!这也太凶猛了吧!”空里,林羽璃还不忘吐槽。虽然此刻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如果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的话,她只怕就会被这些狼逼得心悸而忘了! 封绍钰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他听不懂她嘴里说了些什么,但此时他注意到了她发髻上别着的那支白玉簪子。 “借用一下!”封绍钰也没管她听没听到,伸手取出她的簪子便朝就近的一只狼扔了过去。准头很好,力道很强,那匹狼哀嚎一声便被一簪穿吼死了过去。 而后是另外几支簪子,亏得临行前清儿给她梳的发髻比较复杂,所以多用了几支簪子固定头发。现在被封绍钰全都给扯了下来,林羽璃的一头瀑布似的长发顿时散落开来,随着她骑马的动作随风飞扬起来。 长发如瀑的林羽璃比梳起发髻的时候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可现在这种时候,显然在场的生物都没有心思注意到这副美景。 林羽璃一头簪子用尽了,也不过才杀死了四匹狼,现在还剩下十余匹狼紧追着他们,如跗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掉! 封绍钰敛眸看了看那些如影随形的恶狼,反身坐下,手毫不客气的探到林羽璃的腰间。 “你干什么?”林羽璃因为双手都抓着缰绳,根本腾不出手来制止他耍流氓。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吃她的豆腐,这哥们该不是觉得必死无疑,想要在死前快活一番来个马震吧? 林羽璃打了个哆嗦,被自己这脑洞战败了,赶紧摇了摇头把这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由于坐在她的身后,林羽璃飞扬的长发跟细鞭子似的不停地甩打着封绍钰的脸。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这种不适之感,伸手快速的解开了林羽璃的腰带。 紧接着,也不管林羽璃什么反应,他自腰间取出软剑,用腰带紧紧的缠住剑柄。这样以来,比较方便他远程攻击,尽管威力会减轻许多,但至少还能减缓一下狼群的攻势。 林羽璃恍然大悟的望着他,讪讪的一笑,是她想的不堪了!谁叫他也不解释一声就解了她的腰带的!再者说了,他自己又不是没有! “你怎么不解你自己的!”林羽璃嘀咕道。 “你说呢?”封绍钰冷森森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像刚才那样站起来,对着狼群发动了袭击。 也是,要是他解了自己的腰带,那他还得站着,那裤子一下滑,衣服底下必然是真空的了!设想了一下他光着屁股对付狼群的样子,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一开始的时候,封绍钰的招术的确成功的击退了不少的狼,但未待多久,那些狼却愈发疯狂起来,甚至有几只跑的快的,一下子用牙咬住了林羽璃的腰带,眨眼间就把那腰带撕得粉碎。自然,他们手里唯一的武器,那把斥重金打造的软剑也落入了狼群。 有几匹狼停了下来,对着那堆已经被扯成了碎片的腰带拼命的撕咬,但还有不少的狼继续追赶着他们。 封绍钰面色一沉,下意识的看向林羽璃。他似乎知道了事情的症结在哪里!林羽璃身上一定有问题,至少,她的衣服是有问题的! “把衣服脱了!” “啊?”林羽璃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封绍钰显然没给她反应机会,直接毫不留情的把她身上仅剩的中衣给剥了下来,随即丢入了狼群。果然,狼群对着那件衣服撕咬开来。 林羽璃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难为情了,直接对着封绍钰道:“快,我现在腾不出手来,你赶紧把我的裤子给脱了!” 封绍钰稍稍犹豫了片刻,林羽璃急切的催促道:“快点,赶紧的!” 剥掉了这些,倒也不至于一丝不挂,林羽璃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穿着内衣裤,不然这胸前的两坨在她骑马的时候,绝对能晃得她疼死! 林羽璃的衣服悉数的丢入了狼群,果然那些发疯似的狼没再追赶他们,转而对着那些衣服撕扯开来。两人齐齐的舒了口气,四目相对间,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劫后余生的微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又前行了一段时间,终于摆脱了狼群的阴影,这一安全下来,林羽璃这才感觉到尴尬,她现在可谓几乎是一丝不挂了啊!虽然经过她改良后的内衣内裤比较保守,但在这种封建的古代来说,她这样简直可谓是惊世骇俗了啊! 封绍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他的视线未在她身上停留一秒,紧接着他便转过身避开了这份尴尬的注视。 林羽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正想着要不让他脱件衣服借给自己挡挡的时候,忽然兜头就丢来了一件带着男人汗酸味混着淡淡竹香气的衣衫。正是封绍钰的衣服! “快穿上,我们还得赶路。”封绍钰头也未回的道。 林羽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披在了身上,而后把带子系好。虽说在大鸿的女子当中,她也算是个高挑的了,但毕竟她和封绍钰男女身形有别,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尤其是那肩膀的位置,直往下掉。她拽了好几次,可无奈她肩膀太过瘦削,这衣服简直被她给穿成了漏肩装。 这样很不成体统,林羽璃不耐烦的重新解开带子,用力地把衣服一拢,而后对封绍钰道:“殿下,借你的发带一用。” 封绍钰微微愣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的把发带扯了下来递给她。没了发带的封绍钰此刻也成了披头散发的模样,完全没有之前那蹁跹贵公子的潇洒。 林羽璃忍不住笑出了声,封绍钰警告似的睨了她一眼,冷声道:“赶紧收拾好,我们回去。” 林羽璃忍着笑点了点头,把那根发带当作腰带束好。此时封绍钰的那件外衣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上,反而把她姣好窈窕的身形给勾勒了出来。林羽璃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封绍钰只瞥了她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非礼勿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不但懂,还身体力行贯彻到底。林羽璃觉得,封绍钰这家伙可以媲美那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反正就她来说,如果同行的是个身材窈窕的美女,她怎么也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的,说不定还会稍稍一硬表示尊敬。但她观察了一下封绍钰,却见他似乎未见丝毫异常,定力当真不错! 刚才两人光顾着逃命乱跑了一气,而且那匹马又惊又累的此刻正躺在地上有出气无进气,俨然就是吊着一条命。 “说好的爱护小动物呢!你看看你把这匹马给折腾的,啧啧啧!”林羽璃倒也不是真的心疼这匹马,只是他们现在在这荒郊野外,没了代步工具,怎么回去也是个问题。 “事出紧急,权宜之计。”封绍钰面无愧色的道。 眼看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热辣的阳光照的人简直要热成狗,而且自昨天早晨到现在,林羽璃一口东西都没吃,早饿过了劲,肚子干瘪的几乎要贴到后背上去了。 “早知道把那两只兔子给带着。”林羽璃摸着肚子,甚是遗憾的叹道。 封绍钰看了看四周,抬步便走,林羽璃赶紧跟了上去,这深山野林的,可不能跟丢了。 走了没多久,他便带她来到了一条河边。现在手里的工具有限,封绍钰直接折了根树枝,将它一分为二,而后递给了林羽璃半根。 “干什么?” “捉鱼,充饥!”封绍钰说着,便率先淌进了河中。河水不深,也就是到他膝盖的位置,而且这么清澈的河水,也没见得有什么大鱼游过。 林羽璃觉得他这个主意未必靠谱,但也不好点破让他失了颜面。得罪了他,搞不好他一气之下把她给杀了,反正这荒山野岭的,就地一扔,到时候连个尸骨都找不到。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她发现这封绍钰是个很爱面子的家伙!所以,她还是顺着他为好! 果然不出她所料,两人对着那清澈的溪流插了半天也没能捞上来一条鱼来。一刻钟过去了,封绍钰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林羽璃看了看那成群结对游过的小鱼,心道就算抓到了也没法烤了吃啊!这么丁点,煮鱼汤还差不多! 林羽璃实在是折腾不动了,她估摸着封绍钰应该也累的够呛,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开口说停止罢了!所以她打算给他铺个台阶让他下来。 “殿下,这个时节的鱼还没长大,要不然我们先去山里找点野果子充饥?”林羽璃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封绍钰握着树枝的身形一僵,而后他微微侧头转向林羽璃,淡声道:“也好!” 林羽璃舒了口气,赶紧提步离开了这条河。再泡下去该把脚给泡胀了。封绍钰随即也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道:“孤对你们大鸿的风土人情不了解。”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别指望他能知道哪种果子好吃,哪种有毒!没关系,他不了解,林羽璃可是相当了解的!前世她没少跟着一群熊孩子到山上采果子吃! “没关系殿下,我对大鸿的野果还是略知一二的。”林羽璃说完,抬脚便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封绍钰二话不说也随之走了进去,雨后的山林有些泥泞,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几次林羽璃的绣花鞋都被泥给吸住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脱了鞋提在手里,虽然此刻不用担心淤泥沾鞋了,但粗糙的地面对她的脚来说也算是不小的折磨。有时候她不慎踩到根小树枝或者小石子什么的,都会忍不住嘶嘶的抽一口凉气。 大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封绍钰直接走到她的跟前半蹲了下来。林羽璃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却听他不耐烦的道:“上来,孤背着你!” 林羽璃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秒钟就毫不客气的跳了上去,反正这两天又背又骑马,甚至还差点坦诚相见,再计较多了反而矫情。衣食足而知礼仪,他们现在都在饿死的边缘了,还顾念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实在没什么意义了。 此处不算是什么知名的高山密林,所以野果之类的也没有林羽璃想象的那么多,不过两人走了不久之后,竟然好运的遇到了几棵野桑葚! 这个时候是桑葚成熟的季节,远远的看到那些紫红的桑葚一簇簇的挂在树上,甚是可人! “那里!就那里!我们快点走!”看到那些野果子,林羽璃的口水都开始泛滥了。 封绍钰稍稍加快了速度,他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所以即便是走起泥泞的山路也要比林羽璃快上许多倍。再加上他稍稍使了些内力,所以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那颗树前。 树长得不算太高,再加上昨夜下了一整夜大雨的冲洗,此时树上挂着的紫红色的果子晶莹剔透的,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林羽璃率先采了几颗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一咬一大口鲜美的汁液,在她饿的几乎背过气的时候,这东西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她陶醉的咂咂嘴,见封绍钰还在发愣,她直接摘了一颗送到了他的嘴边,顺道还继续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快吃啊!可甜了!” 封绍钰稍稍一犹豫便张口就着她的手把那颗果子含进了嘴中,轻轻一咬,汁液飞溅,当真美味! “怎么样?好吃吧!我没骗你吧!”林羽璃饿的狠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吃相,此时手上和嘴上全是桑葚染了的紫红色的汁液,甚至连她的双唇都变成了浅紫色。 “这个没毒么?”封绍钰见她吃的那么香,其实也不免馋涎欲垂,但他终归还是抱着谨慎的态度。 “没毒!我自小就经常吃!”林羽璃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不忘回答他,打趣道,“你一直不吃该不会是等着看看我是不是毒发身亡吧?” “自小吃这个?”封绍钰直接忽略了她后边的问题,剑眉微蹙,疑惑的瞪着她,她是养在太后膝下,无比受宠的郡主,怎么会吃这种野果子?但是看她的样子并不像说谎,难道她自幼受虐待,食不果腹,所以才不得不偷吃些野果子充饥么?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真的很好吃啊!”林羽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就该饿晕了,虽然这些小果子不足以充饥,但总归还能稍微垫一垫肚子。 封绍钰没再多说废话,随即也伸手采摘着吃了起来。尽管他此时很饿,但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依旧不失优雅,这是自幼刻在骨子里的修养。 林羽璃看了看他,再看看自己,简直没法比!她除了长了一副女人样,其余的就是彻头彻尾的糙汉子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会后悔的 很快,这几棵树上的果子便被他们给摘干净了,唯有一些尚未成熟的青涩的小果子还孤零零的挂在树上。这点东西完全不够补充体力,林羽璃看了看地上那些被风雨吹落的成熟的果子,吞了口口水,犹豫着要不要挑挑拣拣,拿起来吃了。 封绍钰看透了她的意图,赶紧拉住她,沉声道:“我们再去找些别的东西。” “哦,好吧!”林羽璃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满地的浆果。 这个时节不比盛夏或者初秋,没有那么多成熟的果子,两人倒是又遇到了几棵酸枣树,可惜那枣子生涩发麻,难以下咽,只得作罢! 两人又走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林羽璃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注意到树上的鸟窝,顿时乐了!两人光注意找地上的东西,却忘了这山林之中最不缺鸟和野物。虽然那些野物可能因为昨天受惊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这鸟窝还在啊! “殿下,看树上!咱掏鸟蛋吃吧!”林羽璃望着那个鸟窝,眼中满是精光。 封绍钰二话没说,飞身跃到树上,直接把整个鸟窝都给端了下来。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鸟的蛋,一颗颗的甚是小巧玲珑。那只正在孵蛋的鸟被他们这一惊吓,一直盘旋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虽然这样做挺不地道的,但此刻为了活命,林羽璃也顾不得什么爱护不爱护小动物了。生蛋虽然很难吃,但两人还是勉强的吃了进去。林羽璃干呕的几声,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把那些腥气很重的蛋液吐出来的冲动。 封绍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但好歹没像她反应那么严重。吃过这个,两人原地歇息了片刻,封绍钰观察了一下天色,淡声道:“我们该回去了!现在或许赵云琛已经派人来找寻我们了。” “好,回去!”林羽璃举双手赞成,回去应该就能有香喷喷的热菜热饭和温软舒适的大床等着她了。 他们在这里翻山越岭的时候,赵云琛那边和祁王的战争终于进入了收尾的阶段,最终祁王大败,他们活捉了祁王。 此时的祁王虽然一身狼狈,但他看向当今圣上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锐利。看着这从前的战神,民族英雄,他自幼崇拜的偶像,此时赵云琛的心情是一言难尽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祁王当初还是坐拥兵权的元帅,他和他的父亲赵辰玉是战友亦是兄弟,在他们的带领下,入侵大鸿的外族被一次次的击败缩回了自己的领域,有他们在,大鸿的边境一度十分安宁。 但是后来,赵辰玉战死沙场,而功高劳苦的祁王祁连城亦被先皇封了亲王,收回了兵权。 虽然祁王没了兵权,但他一直都是震慑外族的存在,只要有他在一天,外族便不敢轻举妄动,不管是已经臣属大鸿的西疆亦或者向来嚣张跋扈的北宛。 祁连城是大鸿的一个不败的神话,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当今圣上才一直没敢轻易动他。尽管他的存在对他来说成为了不小的威胁,但当今圣上还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到祁王彻底失了民心民意,等一个名正言顺除掉祁连城的时机!而终于在今天,这个时机到了,他终于可以将他除去,想到这些,他高兴的身体都开始隐隐的颤抖起来。 兵败被俘,祁连城却依旧站的笔直,有些个想要讨好皇上的人试图让他跪下,甚至还有几个魁梧的士兵踢打他的膝盖,但他依旧站的笔直,甚至连腿都没有弯上一下。 赵云琛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亲自打败并且抓获了祁连城,但这毕竟是他自幼崇拜的叔父。虽然他造反谋逆,但在他的心里,他始终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元帅,现在他却被这些喽啰这般对待,他心中很是愤怒。 当今圣上是个好面子的人,祁连城的行为显然驳了他作为九五之尊的面子,他敛了敛眸子,准备让人直接把祁连城的腿给打折了,看他到底跪不跪! 赵云琛自知没有能力劝得住这僵持的双方,他也不忍看祁连城被这些人虐待的模样,所以他借机跟皇上请辞,说是要带人去寻找西疆皇子还有林羽璃。 第51节 其实之前他已经派了一小队先去寻找了,但毕竟昨夜下了大雨,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那场暴雨给冲刷干净了,单凭那一小队人,想要在这片茫茫山林里寻人,简直跟大海捞针无异! 更何况,非乐已经确认死亡了,若非她在临死之前给他们发了信号,那他们未必能这么快打败祁连城的队伍。但她死了,那么凭林羽璃的功夫在这险象环生的地方,她该如何保全自身? 当时以狩猎的名义已经把大部分的人给分散了出去,而留在军营中的这些女人,多数并未得到好下场,甚至的皇后,也被乱军给杀死了。其实赵云琛觉得这未必真的是祁连城的军队所为,这更像是皇上借刀杀人,因为除去的那一些要不就是从前同祁连城交好,要不就是先帝的衷心拥簇者,亦或者是一些对于围剿祁连城一直持中立态度的臣子及其家人。 现在这个时候,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大家或许心知肚明,但又有谁敢去戳破这层窗户纸呢? 现下当务之急就是去寻找封绍钰还有林羽璃,封青瑜已经率先带领着西疆的兵士去寻找封绍钰了,此时也没有确切的消息。 赵云琛要去寻找自己的妻子和身份贵重的西疆皇子,皇上自然不会不答应,所以他赶紧带着队伍离开了营帐。但在他转身走之前,祁连城忽然望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会后悔的!” 赵云琛微微敛眸,神色冷肃的望着他,但祁连城说过这一句话之后,便不再开口。这语焉不详的话在他心头微微转了一圈,他弄不懂他话里的含义。后悔?后悔什么?后悔抓到他吗? 不,赵云琛确定自己并不后悔!他是皇上的人,自然该为皇上分忧解难。虽然祁连城是他自幼崇拜的英雄和叔父,但他已经犯了死罪,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造反谋逆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作为大鸿的臣子,对外需御敌对内需协助皇上维稳,所以,他并不后悔! 虽然当今皇上算不得什么好人,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帝王!在他的治理下,大鸿迎来了空前的盛世,单凭这一点,他就是拥簇当今皇上的! 既然想不通,赵云琛索性也不再深想,现在当务之急是需找林羽璃和封绍钰!派出去的兵马一直没有消息,他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分散开寻找,终于,他们在一处山洞找到了一些破碎的带着血迹的衣衫,现场甚至还有些许细微的骨骸。 在见到那沾着血迹的熟悉的衣料时,赵云琛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阿璃出事了!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但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他的本能便强制的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强压下心底的骇然,冷静的吩咐手下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相信林羽璃就这样死了!昨夜他们也遭到了狼群的袭击,那些凶猛的恶狼致使他们至少百余人伤亡,后来还有一些残余的逃脱了。他们为了全神贯注的同祁连城的军队一战,也就没有派人继续绞杀残狼,但没曾想,林羽璃会遇上狼群! 这绝对是有人饲养训练的狼群,而且很可能跟上次的人是同一批!是他大意了!感觉到赵云琛身上那冰冷的气场,周围的士兵皆不敢轻易打扰他,触他的霉头。他们只有加快搜寻的速度,争取赶紧把林羽璃他们给找出来。 此处遍布着杂乱的狼脚印,其中还有一排马蹄印,众人沿着马蹄印继续往前找去,远远的却见一个士兵骑着马快速的朝他们跑来。 跑到近前,那士兵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恭敬的道:“启禀将军,楚副将在前方发现了大片打斗的痕迹,还请将军亲自过去看一下。” 赵云琛眸色一敛,点了点头便率先骑马朝前方飞奔而去,路上散落着几只狼的尸体,它们或是中箭身亡,或是被一剑穿喉,甚至有的狼身上还插着几根簪子,而更多的则是七窍流血身体绷直而亡的! 其中一根簪子赵云琛很是熟悉,正是他送给林羽璃,后来被她摔断做了金镶玉修复的那支,此刻它正深深的钉在一只狼的咽喉处。这个力道,一击致命,不可能是林羽璃那种三脚猫功夫的人能使得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头顶草原的将军 地上散落着许多衣服的碎片,皆是被狼群撕扯碎了的,而且这些碎片上甚至还有一把软剑! 赵云琛取出那支白玉簪,而后又把视线调转到了软剑上。他的副将楚瀚辰在他看向软剑的时候就很有默契的把剑捡起来呈到他的手里。 软剑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什么可以确认信息的东西。但他知道,这软剑很可能就是封绍钰丢失的!一把软剑的造假不斐,寻常人未必用得起,而用得起的未必能驾驭的了,因为这需要雄浑内力的支撑才行。 既然能在此处同时看到了林羽璃的发簪和封绍钰的软剑,那么至少说明他们两个在一起,而且也没见得狼群撕咬过他们的痕迹,想必林羽璃暂时是安全的! 顾不得为何封绍钰会和林羽璃在一起,甚至会护她周全了,赵云琛赶紧吩咐手下赶紧沿着此处马蹄的痕迹寻找下去。 同时,楚瀚辰也把这些狼的尸体派人收拢了,连带那些衣服碎片。虽然赵云琛没说,但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该怎么做!这事很是蹊跷,尤其是那些七窍流血而亡的狼,阴谋的味道很浓,他需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找个明白人问清楚。 几乎在赵云琛赶到的同时,西疆公主封青瑜也带人赶了过来,只是她来的方向不同。赵云琛看了看,甚至发现了齐慕越和齐慕康也在她的队伍里,他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封青瑜大大方方的解释道:“路上偶遇两位殿下,便一路过来了。” “公主怎么知道令兄在此?”赵云琛疑惑道。他们是循着痕迹过来的,而封青瑜来的哪条路显然不可能也有同样的痕迹。 “这是我们西疆皇族特有的感应!”封青瑜并不多做解释,赵云琛也不再发问,两队人马汇到一起继续去寻找他们。 远远的,他们看到了一匹倒在地上的马,那马已经死了,封青瑜前去查探了一番,说是累死的! “既然他们的坐骑在此,那想必他们也就在附近了。”赵云琛说着,便指挥着手下分散寻找。 “他们?”齐慕康敛眸沉声道。 “臣的内人很可能和西疆皇子在一起。”赵云琛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便也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封青瑜自然也派手下加入了寻找的大队,而齐慕康因为腿脚不便,便被齐慕越劝住了,让他在此处静候消息即可。 就在他们漫山遍野的寻找林羽璃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山上往回走了。山路崎岖,林羽璃简直可谓举步维艰。虽然有冷着脸的封绍钰帮衬着她,但他们的行进速度依然算不上多么快! “果然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吗?”林羽璃一开始还能抱怨几句,到后来直接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默念着“一二一”机械的迈着腿往下走。 此时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之前吃的那点东西简直都不够消耗体力的!当真是吃肥了走瘦了!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找吃的,还得一步一步的走回去,简直就是脑子被门夹了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封绍钰原本就不是个爱说话的,林羽璃不开口,他更没话说了。两人默默无语的往回走,林羽璃觉得有些困乏,遂忍不住开口说话提一提精神。 “你知道么?”林羽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我会报菜名!这可谓是一项我的绝活……” “报菜名?”封绍钰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林羽璃点了点头,便缓声道:“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林羽璃每说一个,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肚子顺道应景的“咕噜”两声。原本封绍钰倒也没觉得太难熬,但经过她这么一提,他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的奏起了交响乐。 林羽璃忍俊不禁的看了他一眼,封绍钰面色微滞,捂着肚子微微转头睨了她一眼,沉声道:“别说了,换一个!” “等我回去,我要把这些东西都吃一遍!”林羽璃吞了口口水,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到时候我请客,就包醉仙楼,请你吃到吐!”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里面的饭菜顶顶的好吃,当然价钱也不斐,往往一桌子差不多的饭菜也要百两银子左右。 原以为封绍钰不会搭理她,但没想到他却淡声回了句:“好!” “嗯!就这么说定了!”林羽璃摸了摸额头的汗水,雄赳赳气昂昂的握拳道,“老天把我弄到这里来,绝对不是为了让我死在这里的!我还要继续往前走,成为大鸿首屈一指的……哎呀……” 由于她光顾着畅想未来了,却没看到脚下那根突出的树根,她话未说完,被这树根一绊,整个人顿时飞扑了出去,狠狠的摔了个狗啃泥。 “真是帅不过三秒……”林羽璃呸呸呸的吐出口里的泥巴,随手把手上的泥巴往身上的衣服上抹了抹,这才嗔怪的瞪着封绍钰道,“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孤以为你看得到。”封绍钰的眼神里溢出了浓浓的鄙视,“是孤高估你了。” 林羽璃,“……”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反正被鄙视着,鄙视着,也就习惯了!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封绍钰忽然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林羽璃一怔,立刻跑到他身后,小心的观察着四周,顺道低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附近有人,而且很多!”封绍钰压低声音道,“不确定是敌是友!我们走!” 林羽璃二话没说,赶紧跟他猫着腰爬上了一处山坡。远远的,林羽璃只能依稀看到几个晃动的影子,但她实在看不清来人的长相甚至装束。而且就算看清了也不敢冒动,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敌人伪装的! 想到这些,林羽璃低声道:“我们……”“该怎么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封绍钰就率先站了起来,对着下面的人群喊了声:“孤在此!” “靠……”林羽璃依旧趴在地上,顺道折了块树枝挡在前面,拉了拉封绍钰的裤子道:“你不怕暴露啊!万一是敌人呢?” “是赵云琛。”封绍钰低头对她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林羽璃登时二话没说就跳了起来,手里还挥舞着那根树枝,大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封绍钰不忍直视的瞪了她一眼,率先提步超前走去。好像跟她多待一分钟就会沾染到她身上的二货气息似的。林羽璃看他往前走了,她也赶紧追了上去,赵云琛终于来找她了,也就是意味着香喷喷的饭菜,软乎乎的床褥离她不远了!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呀! 林羽璃吸了口差点流出来的口水,赶紧提快了速度追上去。可她光顾着高兴去了,却忘了自己此刻正在走下坡路,所以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就朝下飞扑了出去。眼看又要跟大地来个亲密之吻的时候,腰上忽然传来一股子强劲的力道,下一刻,她的后背便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个硬实的胸膛上。 多亏了封绍钰出手相救,不然在这么一群人面前丢脸事小,刚才那下面正好是块尖锐的石头,这一下子磕上去,毁容分分钟啊! 林羽璃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恰好封绍钰见她站稳了,也就松开了手站到一侧。她赶紧对他笑道:“殿下,谢谢你啊!” 远远的,赵云琛连同封青瑜就把刚才的这一幕看到了眼里。虽然赵云琛心中很感激封绍钰护了林羽璃周全,但想到这一日一夜他们朝夕不离的待在一起,他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阵发闷。 他吃醋了!尤其是在看到林羽璃身上穿着的那件脏的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宽大的男式外袍的时候,他心中的酸意就更浓了。不过他也只是沉着脸,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没说,不代表那封青瑜没说。她夸张的感叹了一声,指着林羽璃道:“三皇兄,宣和郡主身上穿着的可是你的衣服?” 她这一出声,原本没注意到林羽璃身上打扮的那些士兵此刻也都看到了,众人眼中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孤男寡女一日一夜的相处,又在这荒无人烟的林子里,再加上林羽璃身上只穿了件封绍钰的衣服……此情此景,便是不想想歪也难! 赵云琛的手下碍于将军的威严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讨论,顶多私下里交换个眼神,为他们那个很可能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将军献上个默哀的眼神。但封青瑜那边,西疆的士兵可是完全没有这个顾忌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管好你的嘴 虽然近来他们西疆和大鸿交好,但作为臣属国的他们还是相当不服气的!赵云琛是谁?是让外族闻风丧胆的新一代战神,攻无不克的定远将军,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而现在,他们亲爱的皇子殿下,很可能绿了这定远将军,作为西疆的士兵,他们都觉得与有荣焉! 大约封青瑜也是抱着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对于女人的名声来说打击才是最大的,而打击更大的该是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作为西疆的公主,她很愿意看大鸿的不败将军吃瘪! 封绍钰自然看懂了他这妹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不过他也懒得戳破了。反正赵云琛已经来了,林羽璃也无需他保护了,他可以撤了! “走吧!”封绍钰率先走到封青瑜身旁,没再理会林羽璃。 “殿下且留步!”赵云琛叫住他,恭敬且诚恳的行了个礼道,“多谢三皇子护着内人周全,改日,赵某必同内人一起去向殿下郑重道谢!” “举手之劳。”封绍钰冷冷淡淡的回了句,便同封青瑜率先离开了这里。 林羽璃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道这家伙翻脸好快啊!不管怎么说,之前他们可是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情,怎么也该算是朋友甚至是生死之交了吧!他现在这态度,倒像是和她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似的! “你怎么样?阿璃?”赵云琛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林羽璃收回视线,摸了摸肚皮,正色道:“我快饿死了,有吃的吗?” 经过这么久的折腾,此时林羽璃满身满脸都是脏兮兮的,尤其是嘴唇和下巴上,还沾着一片浅紫色的痕迹,倒显得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愈发晶亮。 赵云琛忍俊不禁的望着她,随手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系上,而后将她横抱而起,淡声道:“有,保管喂饱你。” 原本林羽璃还扭捏一番的,毕竟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了起来,她脸上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挂不住的。但转念一想,她何必计较多了呢?此时她这副形象就跟个野人差不到哪去,形象不形象的再毁也毁不到哪里去了!再说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了,有人抱着省下她走路的力气更好! 等他们一行人回去的时候,马背上的齐慕康的神色有些复杂。此时的林羽璃缩在赵云琛的怀里,娇弱的跟一只小猫似的,再看她脏兮兮的脸和乱蓬蓬的头发,他甚至不敢去深想这一日一夜她经历了什么。心骤然的一痛,他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林羽璃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匹已经断气的马,她忍不住咬了咬牙根,低声愤愤的嘀咕道:“早知道它死了,何必翻山越岭的去找东西吃!这不现成的肉么?” 说着,林羽璃的肚子再次应景的“咕噜”了几声,赵云琛忍俊不禁的望着她,把她放到马背上,而后自己也跃了上去。 “西疆人是不能吃马肉的!”赵云琛附耳低声道。 “为什么?”林羽璃看了看那匹硕大的马,那么一大块肉,几百斤呢!“难道他们那里,如果马死了的话,就要就地埋了么?真可惜啊!” “信仰问题以及律法规定而已。”赵云琛淡声解释道,“就如同我们汉朝的时候,律法也规定禁止食用牛肉,只是为了保护耕牛而已。我们中原以农耕为主,而他们西疆则以游猎放牧为主。耕牛之于我们就如同马匹之于西疆,故而西疆的律法禁止宰杀马匹,食用马肉。” “哦,原来如此!”林羽璃点了点头,又低声道,“但我们大鸿没那个破规定啊!反正这匹马已经死了,丢了多浪费,一会儿抬回去吃了好不好呀?” “好……”赵云琛甚是宠溺且无奈的回道。 走在后方的齐慕康一行看到的就是这对夫妻浅笑嫣然,轻声耳语的和乐场景,他冷着脸没有说话,把头转到了一侧,作势打量远处的风景。 而另一边,封青瑜也很是郁闷。本以为能给赵云琛添一添堵的,可看他跟林羽璃亲密无间的模样,显然就是没把之前她的那些话和猜测放到心上! 怎么会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大度成这样?在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单独待了那么久,而且两人还皆衣衫不整的情况下,他怎么还能做到心无芥蒂呢? 难道,他对于这个妻子,就这么信任?封青瑜感觉心中微颤,而后她便凝神打量着那正在耳语的两个人,他们的外貌着实出色且登对。而且那感情好的让人嫉妒! 第52节 封青瑜自幼是在皇宫长大,见得最多的就是尔虞我诈和互相伤害,何曾见过这般纯粹的夫妻之情。便是她的父皇母后也都是因着利益关系结合到了一起,他们望向对方的眼神也是戒备中带着算计,即便是笑,那笑意也没有几分真诚的成分。 作为皇族的子女,在得到无上荣耀的同时注定要失去一部分东西,比如纯真,比如感情,比如自由!她所以为的夫妻,都该是像她父皇母后一般,虚情假意却又不得不相携白头。所以对于同大鸿联姻这件事,她心中也是丝毫没有什么排斥的。 嫁给谁还不是一样的?反正不管是在西疆还是大鸿,她左不过是个政治工具罢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在见到赵云琛和林羽璃如此和乐亲密的一幕时,她的内心被深深的触动了!原来,世上还有这种夫妻,这种感情? 赵云琛望向他怀中女人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柔情和宠爱,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般,他平时那么冷肃的一个人,在对着林羽璃的时候,身上的气场都变的柔和起来。 封青瑜很想变成他怀里的那个女人,让他的眼中也只剩下自己的位置,再无其他!她甚至想做些什么引起赵云琛的注意力,免得他的视线都凝结在林羽璃的身上! “三皇兄,你们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封青瑜稍稍提高了音量,朗声道,“跟我说说你和宣和郡主这一日一夜的经历吧!” 封青瑜正值二八年华,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少女特有的甜美,再加上她刻意为之,所以这声音听在耳中也很是动听。她这一句话,成功的把在场无关人员的八卦之心给吊了起来。看了看周围那些人晶亮的闪着期待光芒的眸子,封青瑜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没什么!”封绍钰显然不想搭理她,也懒得回答她的问题。 “说说嘛!三皇兄!”封青瑜撒娇似的道,“人家很好奇不是!三皇兄你可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呢!所以人家很好奇,你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封绍钰依旧没有搭理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莫非皇兄经历了什么无法言说的事情么?”封青瑜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林羽璃和封绍钰身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的笑道,“莫非,这两日,你和宣和郡主……” 西疆的军队中亦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赵云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连林羽璃也忍不住觉得这个故作天真的公主实在是讨人厌。 封青瑜什么意思?意淫她和封绍钰的关系有意思吗?是不是她特别期待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啊?且不说他们什么也没做,就是真的发生了点什么,对她,对于封绍钰,甚至对于西疆又有什么好处?真是个无聊的女人! 没等大鸿这边说些什么,封绍钰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软剑,软剑直指封青瑜雪白的玉颈,她险险的拉住缰绳,屏住呼吸,愕然的望着对她执剑相向的封绍钰。 “三皇兄,你……”封绍钰甚是委屈的瞪着他,泫然欲泣的模样煞是惹人垂怜。自幼她就是个受宠的公主,她也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往往她犯了错,朝着父皇母后卖一卖萌,他们立刻就心软了。 但显然封绍钰并不吃她这一套,迎上她荡漾着粼粼波光的水眸,他甚至连表情都未松动一下。 “管好你的嘴!”封绍钰冷冷道,“这里是大鸿,不是你的瑾瑜宫,没人惯你那毛病!”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林羽璃真想拍手喝彩啊!对付这种熊孩子果然还得来硬的啊! 虽然那封青瑜的模样看起来纯真无邪,但她做出那事当真是狠毒!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是不是觉得孤不敢杀你 竟然妄图毁她名声?呵!真是最毒妇人心啊!虽然林羽璃着实不在乎什么名声,但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被人给污蔑!封青瑜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和封绍钰朝夕相处,两人必然发生了些什么不正当关系。 她这是在“啪啪啪”的打赵云琛的脸呢!亏得赵云琛是个古代的另类和奇葩(此处用作褒义),不信那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不然现在她是不是要被他给押着去浸猪笼了? 而且她林羽璃好歹也是大鸿先皇亲封的郡主,先长公主齐璎珞的女儿,怎么着也算是半个皇族中人。这封青瑜眼皮不眨的往她身上泼脏水,分明是在借机羞辱大鸿,羞辱皇族,羞辱赵云琛! 大鸿的一众兵士看着封青瑜被教训,顿时觉得气息通畅了不少!他家将军都没说什么呢,她一个外族的公主哪有什么资格来意淫将军夫人的事情!再者说了,即便是有什么丑闻,那也是家丑不可外扬,自己人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怎么能让外族人看了笑话! “三皇兄对人家好凶啊!”封青瑜一副受惊的模样,怯怯的望着封绍钰,委屈的道,“人家不过是关心一下皇兄你这两天的遭遇,你竟然要杀我?不说就不说嘛!搞的像是杀人灭口似的,难道你还当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封青瑜完全一副小女儿情态,出嘴的话语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妹妹对哥哥的抱怨。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乍然看到,大概真的会被她这副清纯可怜的样子给迷惑了。 “你是不是觉得孤不敢杀你?”封绍钰眼中溢出丝丝杀意,他刚放下的剑再次驾到了封青瑜的脖子上,声音冷的好似寒冬腊月的风雪,“孤最恨别人给孤安上些莫须有的事情!” “看看皇兄你竟还恼羞成怒了!”封青瑜换了一副表情,浑不在意的瞥了眼架在她脖子上的软剑,冷笑道,“皇妹我还真就知道,皇兄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回去怎么跟父皇交代?怎么跟大鸿皇帝交代?我们西疆可变不出另一个公主前来联姻了!” “哼……”封绍钰冷冷的一笑,剑尖一转斩断了封青瑜头上的珠饰,而后他收剑回鞘,冷嗤道,“那倒未必!” 封青瑜俏脸一沉,却听封绍钰冷冷的警告道:“还有,别说做皇兄的没有提醒你!想要活的长久一些,就要谨言慎行,少管闲事!” “本宫是西疆最受宠的公主,谁敢对本宫怎样!”封青瑜气怒道。 “在西疆受宠,在西疆是公主,到了别人的地界,还是收敛些好,免得哪一日来个暴毙而亡,客死异乡!”封绍钰说着,朝她冷森森的笑了笑。 他的话成功的让封青瑜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紧咬着牙根,回头冷冷的瞪了齐慕康和齐慕越两兄弟一眼,一路上再也没开口多说什么。因为封绍钰说的话是真的!哪怕她再怎么受宠,只要嫁入大鸿,那根本就没有人再如同父皇那样宠着她,由着她的性子! 远远的把这一幕闹剧尽收眼底的齐慕越不由唏嘘道:“皇兄,不知道咱俩谁这么倒霉会娶到这个刁蛮公主!” “应该是你。”齐慕康朝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为什么?”齐慕越有些挣扎。 “因为你们年龄相仿。”齐慕康淡笑道,“而本王惯爱流连花场,可不想多了这么个女人来束缚本王去找那些红颜知己。” “皇兄你……”齐慕越甚是无语的望着他,他做哥哥的没玩够,说的就跟他这做弟弟的玩够了似的!他虽然不像齐慕康那样惯爱去那些风月场所,但他也是喜好风雅之人。 闲暇时候,他就爱去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吟诗作对,行酒作乐,亦或者四处游玩。若是娶了妻,他必然不会再像现在这般自由了!尤其还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骄横蛮纵的妻子! “做兄长的尚未娶妻,我这做弟弟的怎好在皇兄你前头先成家?”齐慕越温润儒雅的笑道,“如此美人,还是让给皇兄吧!弟弟我恐怕无福消受了!” “娶她回去?哼……”齐慕康冷嗤道,“那只怕不出三日,我府中那一干美艳的姬妾就该暴毙身亡了。为一个悍妇放弃天下美人,这笔赔本生意,本王可不会接!” “反正本王也不接!”齐慕越哭丧着脸道。 他们两个的讨论声不大,自然也没有被远远走在前头的封青瑜听到,不然若是被素来心高气傲的她知道自己被大鸿的两个皇子这么嫌弃,指不定当场如何发飙呢! 关于封青瑜会选谁这件事,林羽璃也很是好奇。按她的推算,应该会选择齐慕越,因为齐慕康的风评不太好。且不说他王府外面的那一些无以数计的红粉知己,就是他府内,那些莺莺燕燕们,谁要是做他的正妃,也是足够闹心的了! 关于这个问题,她也和赵云琛讨论了一番,赵云琛只是浑不在意的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不会选我,与我们何干?” “话不要说的太满!”林羽璃回了他一记不怀好意的微笑,“说不定人家小公主就是看上你了呢!不管怎么说,你这皮相也不比那几位皇子差啊!” “若是她真的选我,阿璃你待如何?”赵云琛压低声音沉声道。 由于他靠的太近,他说话间喷出的热气像是一把软软的小刷子,轻轻的搔过林羽璃的耳朵,惹得她怕痒的缩了缩脖子。 他的这般亲近让她有些不适应,所以林羽璃此刻的心跳的异常的快,她赶紧转头看了看周围的风景转移注意力。赵云琛的存在感太强了,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开始乱了,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脸红了,总之,这不是个好兆头。 林羽璃伸手抓了抓耳朵,这才道:“我啊!我自然是给她让出来正妻之位啊!” “我不会和你和离的,这种事,想都不要再想!”赵云琛说着,惩罚似的轻轻咬了她的耳尖一口。 “啊……”林羽璃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使这种招数,所以刚才也不自觉的叫唤了一声。 这声音的音调有些不可描述,娇媚的差点酥的连她都掉了鸡皮疙瘩。因着刚才她发出来这么一个不可描述的声音,所以引来了大片探究和玩味的目光。 林羽璃硬着头皮,在脸上搓了一下,不紧不慢的道:“竟然有蚊子咬了我一口,呵呵……” 闻言,众人调转开视线,继续凝神赶路。林羽璃这才舒了口气,脸不争气的热了一下。 背后传来了赵云琛的轻笑声,林羽璃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待一行人回到营地的时候,战场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甚至连毁损的帐篷也收拾干净了,若非地上还有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此地倒真的像是什么都未发生过似的。 林羽璃看着地上的一块血迹,心微微的痛了一下,非乐已经死了!至于清儿是死是活,她现在真不想发问。或许问了也没人知道,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鬟而已,在这种环境下,能清点清楚那些夫人和千金的伤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林羽璃甚至听说连皇后都被叛军给杀死了。思及此,林羽璃不由一阵后怕,亏得她陪着西疆公主去林子里打猎去了,不然现在她指定也挂了!毕竟赵云琛也是祁王的劲敌之一啊!连皇帝的老婆他都给斩杀了,没理由会给她格外开恩! 由于这两天动荡不安,所以原定二十日的狩猎会也没心思继续下去了。众人稍微休整了一下,便随着皇上的队伍迁回了京城。 林羽璃刚才已经勉强洗了洗手和脸并且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但她身上经过这两天的逃亡,早就脏的不成样子,即便此刻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她也需要好好清洗一番的! 所以,在赵云琛的副将楚瀚辰把她送回赵府之后,她什么都没做就率先回去好好的洗了个澡。之前也没注意,此刻收拾干净才发现身上多出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处的淤血和擦伤,尤其是她的脚,脚底磨得简直不忍直视。 紫莹一看到她回来就忍不住的哭,他们虽然在京城,但也听说了狩猎场的惊险。此时见到林羽璃全须全尾的回来,紫莹和郑嬷嬷差点没哭肿了眼。两人对着西北那皇家寺庙的方向拼命的磕头,一边念叨着佛祖保佑,一边感念先长公主庇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可以帮你降温 林羽璃怎么拉都拉不住,最后不得已佯装发怒才把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磕的额头都红了,可见是用了大力气了! 说实话她真的挺感动的,能有两个这么真心真意待她的人!同时她真的很感谢赵云琛阻止了她带着紫莹去狩猎场,不然她真的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可人的小丫头了! 洗过澡,换好衣服,林羽璃又让紫莹帮她把脚底的水泡悉数挑破抹上了药膏,这才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紫莹的眼皮还有些红肿,见林羽璃一脸倦意,她便劝慰她快些歇息。养足了精神,也好去向太后报平安。 林羽璃的确是困的厉害,之前虽然在回来的马车上小睡了片刻,但那摇摇晃晃的车架自然比不得宣软的大床睡起来舒服。 她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甚至连晚膳都给错了过去。此时此刻她什么心思也没有,就想睡觉,太困了!太累了!这两天的经历就跟个噩梦似的,好在噩梦结束了,她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半夜睡的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林羽璃迷蒙的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个男人结实的胸膛。林羽璃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瘦削的下巴,视线上行,猛地迎上了一双沉静的眸子。 她之所以能看的这么清楚,都是要拜今夜的月光所赐。银辉似的光芒透着敞开的窗户撒了一地进来。 四目相对间,赵云琛率先开口道:“你醒了,阿璃?” 林羽璃扯了扯嘴角,尴尬的把手脚从他身上拿下来,顺道往里面挪了挪拉开一些距离,这才道:“我又要睡了!” 说着,她煞有其事的打了个哈欠,随即翻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赵云琛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她退后,他则往前挪了挪身子贴近她,顺道还得寸进尺的把她给拢在了怀里。全程林羽璃都僵着身子不敢动作,生怕一不小心蹭出点火花来,一发不可收拾。 但身体没动,不代表嘴上她就不抱怨,她咬牙切齿的沉声道:“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你都那样抱我,我也没说什么,我现在就想抱一抱你。”赵云琛浑不在意的道,“这叫礼尚往来。” “大热天的,你没觉得很热么?”林羽璃试着往外挪了挪,却被赵云琛抱得更紧。 “阿璃你热么?”赵云琛煞有其事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淡声道,“唔,是有些出汗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降温!” “我不热!”林羽璃咬牙切齿的道,“不劳你费心了,别烦我,我要睡觉了!” “阿璃你睡了整整一天,还没睡醒么?”赵云琛有些无赖的抱着她,轻声道,“甚至连晚膳都没用,饿不饿?” 原本睡着了林羽璃是没感觉到饿的,但被赵云琛这么一提醒,她忽然觉得肚子饿的咕噜噜的直叫唤。 “不饿!”林羽璃嘴硬的回了句,便努力忽略那饥饿的感觉闭上了眼睛。这深更半夜的,就算是饿又能如何,忍忍吧!等天亮再说! 但经过这一番折腾,再加上肚子直叫唤,她完全没了睡意。好气啊!都是赵云琛害得! 毕竟这个时节温度不低,赵云琛又抱她抱得这样紧,所以不消片刻,两个人都被热的满头大汗了。 “你放开我,热死了!”林羽璃努力的挣了挣,感觉身上的睡裙都被汗水给浸透了似的。 “需要我帮你降温么?”赵云琛浅笑道,“我很擅长。” “神经病啊你!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了!”林羽璃再次扭动了一下,却听赵云琛呼吸愈发急促,更有甚者,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顶了一下,她瞬间不敢动了。 “原本我是想抱着你好好睡觉的,可你偏不让人睡。”赵云琛冷冷一笑,低声道,“是不是该罚?” 说着,他还得寸进尺的往她身上挺了挺身,这下那触感更加明显了,林羽璃绷着身子,那神经都要被扯断了似的。 “你……你你……”林羽璃想让他适可而止,可因着太过紧张,她舌头却开始忍不住的打起卷来,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赵云琛收紧了手臂,下巴靠在她的颈间,略显粗重的呼吸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在这种情况下,犹如雷鸣。 他的呼吸灼热,正是情动之兆,无需多说什么,林羽璃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此刻正想了些什么东西。 第53节 “云……云琛,你……你别乱来啊!”林羽璃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意,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了几分特有的娇媚来。 软糯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小勾子似的,勾的赵云琛的魂儿几乎都要飞了起来。他的手臂紧了紧,努力的把注意力分散到别处,顺道还不忘哑声提醒道:“乖,别动,我就抱一抱你,一会儿就好。” 林羽璃自然不敢乱动,关于这方面她还是很清楚的。她越挣扎只会越刺激到他,她还是乖一点,等他自己慢慢消退为好。 赵云琛其实心里也有些懊恼,原本他睡的正香之时,忽然被这女人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立刻就醒了。在这幽静的深夜里,身边的女人身上散出了阵阵特有的幽香,而他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被她这不经意的动作给勾的险些起了反应。 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把心头的那股子躁郁之气给压了回去,但林羽璃却又无意识的在他身上磨蹭了几下。隔着薄薄的意料,她身前的酥软带给他的触感分外清晰,她身上嫩滑的触感更是让他心旌摇曳。 他在这里百般克制,可偏偏旁边的女人却混无所觉,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无奈之下,他去猛灌了一壶冷茶,顺道泼了一身的冷水来压下身体的火气。 好不容易躁动平息了,他剥了衣服继续睡觉的时候,林羽璃再次贴了上来。此刻他的身上很凉,或许温差太大,惹得林羽璃猛然打了个哆嗦,悠悠的醒了过来。 既然她醒了,他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而做出那一番暧昧的举动。他发现自己喜欢看她像只小奶猫似的气急败坏甚至是张牙舞爪的模样。一般情况下,她只会尽量的避开他,近来熟悉了,她也会像个小猫似的偶尔朝自己露出她那不怎么锋利的对自己毫无威胁的“爪子”! 每次逗弄的结果都会惹得他血脉喷张,停在崩溃的边缘。虽然这是种折磨,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所以这个游戏他向来乐此不疲。 可是今夜不知是气氛太美好,亦或者是怀里的女子存在感太强,还是她身上的香味太引人,赵云琛竟久久不能压着内心那汹涌澎湃的欲望。 他吞了口口水,哑声唤道:“阿璃,你睡了么?” “嗯……”林羽璃原本没什么困意的,但她被赵云琛这么紧紧的搂在怀里,绷了半天的神经,又发现他的确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她不由得放松了心情,竟然隐隐升起几分困意。而且这困意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她稍稍挣扎了片刻,双眼终于撑不住的阖了起来。 到底心里还惦记着事,所以赵云琛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意识的,只是那意识不怎么清明而已。 她不回答还好,这娇软的声音一响起来,他稍稍散去的欲望顿时又有了抬头之势。他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连带着呼吸也愈发粗重起来。 迷迷糊糊地,林羽璃被他勒的难受,她本能的挣扎了几下,顺道嘀嘀咕咕的抱怨了几句,大意就是,勒死了!太紧了…… “阿璃……”赵云琛低低的喊了她一声,林羽璃没有回答他,不知是不想搭理他,亦或者是真的睡了过去。 他拼命的吞咽着口水,稍微松了松手臂,让她仰躺着。他微微支起手臂,垂眸轻轻看着月光下这容姿妍丽的女子。他伸手轻轻描画着她的眉眼,她的琼鼻,她的樱唇,她的脸颊…… 原本在探入她的睡裙之前就该停住的,可他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他略带着薄茧的手一路往下,轻轻的滑过胸前的高耸,并在此处流连了一番,继续下滑…… 手下的触感如此的动人,轻薄衣衫下的胴体更加诱人,他不该玩火的,现在他可是尝到了何为欲火焚身的滋味。 第一百一十八章 疼死老子了 若不是林羽璃的肚子忽然发出了几声咕噜声,他当真就控制不住的把她给就地正法了。赵云琛长出了口气,强迫自己躺回去,他的气息依旧混乱,而且身下的反应也未见消散。 他抬眼望着床顶,强迫自己转开注意力,可该死的无论他望向哪里,手上萦绕着的那种嫩滑的触感却挥之不去。身旁之人依旧睡的香甜,虽然她的呼吸声并不算大,可她却成功的再次把赵云琛好不容易挥散的注意力重新凝结了回来。 可恶!他想要她!赵云琛拼命的做着深呼吸,努力的驱散这个念头,可却丝毫未起作用。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顾自熟睡的林羽璃,颇怨念的想道,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躺在他的身边,他为什么不能碰?天下还有比他更悲催的男人吗?明明妻子就睡在一旁,却只能独自忍受着那磨人的欲望,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是了!他们是夫妻,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做事婆婆妈妈的!这样想着,他立刻便翻身上前,倾身便欲吻上她的朱唇。 不行!答应过她的,若她不愿意,不能强迫她!算了,忍忍吧! 思及此,赵云琛又轻手轻脚的躺了回去。却在此时,脑子里又蹦出来另一个想法。阿璃她一直想离开自己,甚至说想要自由!她是喜欢自己的,却不想留在他的身边! 若是,他们两人有个孩子,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升起那种和离的念头,也不会再有离开的想法了? 对!他就该彻底绝了她的后路,免得她总想着离开自己才好!她的他的妻子,只能是他的!他会牢牢地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永远! 再次翻身上前,为了免得自己后悔,他直接倾身吻上了林羽璃的樱唇。她的味道一如往常般美妙,正是他渴望许久的感觉。他喉结滚动了一番,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睡梦中的林羽璃忽然梦见自己被一座大山给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拼命的挣扎着,张嘴想要求救,口中却忽然被塞进来什么东西。 “唔唔唔……”林羽璃拼命的想要把那个东西给推出去,可那东西灵活的很,总是能避开她的舌头,她甚至还听到了几声粗重的呼吸声。紧接着,好似有什么东西滑过她的身体,她一个激灵便醒了! 醒来的景象让她足足懵了几秒钟,而后她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梦中的那座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正是赵云琛!这厮正兽性大发的在她唇舌间攻城略地,另外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来剥她的衣服。 大约是嫌剥起来费劲,他直接大手一扯,伴随着“嗤啦”“嗤啦”的声响,林羽璃那件名贵丝绸做成的睡裙顿时变做了几块废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唔……你……”由于被堵住了嘴巴,林羽璃只能含糊的发出几声语焉不详的音调来。由于赵云琛的手忙着去撕扯她的衣服去了,她终于能腾出手来推拒拍打面前这个强壮有力的男人了。 虽然她这点力道对上赵云琛跟挠痒痒似的,但她的指甲抓在身上也挺疼的,所以赵云琛干脆把她的手抬高了,用一只手固定在了头顶上。 “唔……放开我……”尽管林羽璃心中拼命的呐喊着,可无奈出口的声音都被赵云琛给吞了下去,最终只能化成一片“唔唔唔”的声音。 不得不说,她的身体真的比她本人诚实多了!赵云琛撩拨她的技艺实在算不上高超,可偏偏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人点上了一把火似的,烧的她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不说,身体还产生了一阵阵触电似的酥麻之感。 那感觉还有扩大的趋势,身上涌起一股股燥热的感觉,只盼着能快些得到纾解才好,她的大脑也开始时而清明,时而模糊。脑子里好像有两股力量在角逐,一股让她顺从身体的本能,一股却又在拼命的反抗,最终汹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那股子反抗的意识被它们给无情的吞灭。 林羽璃再次稍稍的挣扎了片刻,后来却开始迷迷瞪瞪的回应起他来。察觉到她的回应,赵云琛愈发的兴奋,被制在头顶的手臂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背。她紧紧的拥着她,亦如他紧紧的抱着他,像是要把彼此嵌入身体一般。 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已然分不出彼此。意乱情迷之中,赵云琛微微起身,手臂支撑在她的两侧,汹涌着浓稠欲望的双眼像是要把她给吞并了似的。 林羽璃双眸迷离的望着他,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离开似的。 “阿璃……”赵云琛微微开口,出口的声音愈发的沙哑,却不失磁性和性感。 “嗯?”林羽璃下意识的回了一声,下一刻,却见他眸色一深,紧接着,伴随着下边一记刺痛的传来,顿时所有的迷乱都被打散了。 “握草!疼死老子了!”林羽璃大骂了一声,挣扎着就要逃开,她这一番动作更惹得赵云琛绷紧了身子。 “疼吗?”赵云琛怜惜的俯首轻吻着她的樱唇,却被林羽璃狠狠的侧头避开到一侧。 “是个男人就别墨迹!这点疼……”林羽璃感觉脸上烫的吓人,但她不想被赵云琛看到自己害羞和尴尬的样子,所以她只得板着脸恶狠狠的道,“这点疼老子还受得住!你……你快点……” 闻言,赵云琛眼中溢出点点笑意,而后他便从善如流的加快了速度…… 一是旖旎,春光无限…… 次日待林羽璃是被赵云琛给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抬了抬脖子,顿时“嘶嘶”的抽了口凉气,再次软塌塌的跌了回去。 妈的!这男人体力逆天了吧!虽然她其实也挺喜欢做那些爱做的事,但这经过一宿的折腾,她现在感觉那地方就跟被抹了辣椒油似的,火辣辣的疼! 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个男人发生关系,甚至还是以女人的身份!想到昨天晚上那激烈的战况,她头皮微微麻了一下,好吧!其实被折腾成今天这样,其实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男人骨子里都是有征服欲的,虽然她现在是个女人,但心还是颗男人心,所以昨天晚上她倾尽一切去做上面的那个。一开始的时候,赵云琛也被她这孟浪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后来两人光顾着享受去了。她的技艺简直太纯熟了,纯熟的不像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赵云琛没有多问,她自然也懒得解释,要知道,上一世他可是阅尽那些各国爱情动作片的。只是上一世没有女朋友,完全没有机会把那些姿势给一一实践,虽然这辈子出现了点偏差,她变成了女人,但实践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两人几乎彻夜未眠,在这方面,林羽璃不得不气恼着男女身体的差异。明明赵云琛比她还卖力,怎么早晨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而到她却像是浑身被拆解了重组似的!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气死她的了!原本赵云琛是想让她多休息片刻的,但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他不得不把她从床上挖起来。 因为今天是皇上举办庆功宴的日子,而且顺便为那西疆的皇子公主接风洗尘并且为封青瑜选定夫婿。如此重要的日子,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都要参加,所以作为将军夫人的林羽璃,自然是没法逃脱了的。 “不去……”林羽璃气哼哼的闭上眼,不想搭理赵云琛。虽然有点矫情的成分,但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因为赵云琛那个家伙的偷袭!说好的不强迫,结果他竟然搞偷袭,最后还偷袭的让她自己配合了他。其实说实话,她是不排斥那种感觉,但……就是生气! “乖,起来吃点东西,过会儿去马车上再睡。”赵云琛捏了捏她的脸颊,脸上带着男人事后特有的清爽的微笑,温声道,“再不起来就该迟到了,一会儿你还要去拜见太后呢!” “没力气,浑身疼……”林羽璃懒洋洋的瞪着他,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闻言,赵云琛眼中散出淡淡的柔光,林羽璃凝眉瞪了他一眼,哼哧道:“喂,别用那么苏的眼神看我!” “苏?”赵云琛有些疑惑的望着她,但显然林羽璃不想给他答疑解惑。 赵云琛叹了口气,昨夜的确是有点冒进了,情到浓时,两人都忽略了她初经人事不堪摧残的身子,做的的确有些多了。他看着她的这个样子,虽然有些心疼,却并不后悔!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阿璃你要打死谁 现在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了,她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他了吧?思及此,赵云琛淡淡一笑,温声道:“来,阿璃,我来帮你更衣。” 薄薄的被褥下,林羽璃的身子还是未着寸缕的,虽然昨夜赵云琛给她收拾番,但她此刻还是极其不舒服的。 赵云琛把衣服选好了拿过来,又轻轻的把她扶起来,准备给她更衣。岂料她刚一坐起来,就“嘶嘶嘶”的抽了几口凉气,甚至连表情都扭曲了。 “怎么了?”赵云琛担忧的望着她。 “疼……”林羽璃龇牙咧嘴的点了点下身的位置,“没想到做女人这么痛苦……” 赵云琛眼中漫出浓郁的愧疚,而后他把她放下,淡声道:“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便把她重新放回被子里,顺道把帷帐拉好,直到确认床上的一丝春光都不会透出来的时候,他才关门快速离开了此处。 林羽璃看他行色匆匆,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算了,适当的使一使小性子也就是了。今天毕竟不是普通的日子,赵云琛和她的身份又特殊,他们总不好真的迟到了,会被人诟病,甚至引起皇上的不满,犯不着! 可恶,赵云琛那家伙,这么久都忍了,偏偏非得在昨夜把她给……就不能忍到今天晚上再说吗?枉费她一直崇拜他的自制力,呸!都是骗人的!骗子!哼! 一边在心里把赵云琛痛骂了一遍又一遍,林羽璃一边强忍着痛楚起来穿上衣服。刚穿好内衣裤,正要套上外衣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林羽璃一怔,下意识的把外衣盖在身上,顺便警戒道:“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瞬间让她松了防备。 林羽璃没再搭理他,只是继续把衣服套上。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和小伙伴们打了一天的雪仗,玩的太欢了,结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肌肉酸痛的连抬胳膊都费劲!总之,就是过度运动惹的祸!以后她再也不敢了!一定要克制再克制! 赵云琛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林羽璃已经几乎收拾齐整了。赵云琛一怔,随即便快步走过去把她给抱起来,“不是说等我回来给你穿么?” “妾身可不敢劳动将军大驾。”林羽璃不阴不阳的道。 赵云琛也没理会她不友善的态度,顾自把她给轻轻放在床上,而后便毫不犹豫的去解她刚刚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 “你干什么?”林羽璃急急的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带着戒备和愤怒。 赵云琛朝她微微一笑,拨开她的手,一边不紧不慢的退掉她的裤子,一边淡声道:“给你擦药,会缓解痛苦。” 林羽璃面色微滞,倒是没再矫情的阻止他。不过就这样被他看着那不可描述的地方,那感觉也真是够尴尬的。林羽璃尽量把注意力调转到别的地方,努力忽略这份恼人的尴尬。 可接下来,略带着剥茧的手指轻轻碰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你轻点……”林羽璃硬着头皮道。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就跟稳婆接生似的,总之简直尴尬的要死。虽然两人昨晚上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该碰到地方也都碰过了,但现在这个状况还是很让人羞窘的。 “有点肿了,你忍一下。”赵云琛面色未改,只是用手挖了些药膏轻轻给她涂抹开来。 林羽璃仰躺着那里,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自那处传来,那火辣辣的感觉顿时消弭了大半。当真是种奇药!林羽璃甚至还不由分神想道,那些妇产科的男医生整天面对女病人的时候,也能做到这么无动于衷吗? 现在的赵云琛,给她的感觉就跟是妇产科男医生的!碰她身体,她甚至都没听到他呼吸波动一下,当真是欲望舒解了,连人都变得君子了!这可能就应了那句“撸前淫如魔,撸后圣如佛”了吧! 思及此,林羽璃不由失笑。紧接着,赵云琛帮她把衣服重新穿好,而后又把她扶起来,协助她收拾齐整。 发髻自然是由紫莹给她梳的,梳头的时候,紫莹不免又念叨起清儿来。 “那个清儿手真是巧,那梳头发的手艺真是羡煞奴婢了!”紫莹一边给林羽璃挽着发髻,一边感叹道,“只可惜奴婢还没来得及跟她学艺,那一手好手艺就这么失传了,可惜,真可惜!” “不就是个发髻样式么?”林羽璃安慰道,“我们家紫莹梳的也很漂亮,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给我梳的。” 看着铜镜里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林羽璃,紫莹不由失笑,笑着笑着,忽然就看到了林羽璃脖子上的斑斑於痕,她奇怪的咦了声,疑惑道:“郡主昨夜帐里有蚊子么?怎么咬的这么严重?” “可不是一只大蚊子,扰的我一夜没睡着!”林羽璃咬牙切齿的道。 “那今儿个奴婢好生给您找找。”紫莹认真的道。 第54节 “嗯,找不到就算了,等我晚上回来打死他。”林羽璃冷森森的道。 “阿璃你要打死谁?”门外忽然响起了赵云琛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紫莹赶紧见了礼,总觉得她这位姑爷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总之赵云琛给人一种分外神清气爽的感觉! “打死那只咬我的大蚊子!”林羽璃冷冷道。 “是该打,竟敢把阿璃咬成这样!”赵云琛似笑非笑的道,“晚上,我帮你打。” 收拾完成,两人随意吃了些早饭,便相携上了马车。虽然擦了药,但林羽璃还是有那么一点行动不便,尽管她已经努力控制了,可走路的姿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碍眼她郡主的颜面,一路上她都是和赵云琛徒步走过去的,完全拒绝了赵云琛要抱着她去门口的提议。 但那种强撑着的威仪等进了马车里之后,她顿时脸色一边,龇牙咧嘴的扶着腰就准备坐下。马车里的座位还是相当硬的,这一路下去摇摇晃晃的也是不小的煎熬。 但没等她落座,身体忽然被人拽了一下,下一刻,她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赵云琛的怀里。 “我抱着你。”赵云琛淡笑道。 林羽璃索性也不再矫情,由着他抱着,至少是软座,比那硬梆梆的木板强多了。 “路上还有一会儿,你先睡吧!”赵云琛温声道。 林羽璃应了声,便不客气的在他怀里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临睡之前,她还不忘提醒赵云琛道:“帮我看着点发型,别弄乱了。” “嗯,你睡吧!”赵云琛应了声,温柔的望着她。 原本林羽璃只想小憩片刻的,但无奈昨夜折腾的狠了,不消片刻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然已经刻意放慢了马车速度,但到了宫门口的时候,林羽璃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眼看此处已经停了许多的车马,正是众人往里进的时候。赵云琛索性让那些人先走一步,待差不多都走进去的时候,他才抱着林羽璃下了车。 怀里的林羽璃还在熟睡,蜷缩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跟只猫似的。赵云琛望着她,眼中满满都是柔情,她睡的这么香,他真舍不得叫醒她,索性就抱着她走上一段好了。 常年行军打仗练出来的体力,所以,就这样抱着林羽璃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见的胳膊发酸发疼。 再往前走快到设宴之地了,赵云琛无奈之下只能喊醒林羽璃。喊了几声,林羽璃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而后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顿时清醒了。 她急匆匆的从赵云琛怀里跳下来,脚落地落得有些猛,她疼得皱了皱眉。见状,赵云琛赶紧扶住她,略带嗔怒的道:“实在不能走,我抱你就行。” “我不要面子啊?”林羽璃白了他一眼,在这人来人往的宫道上,也不知道赵云琛那家伙抱了她多久,想想也真是够丢人的。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赵云琛淡淡的笑了笑,低声道:“阿璃你担心什么?你我是夫妻,便是亲密一些也是正常的。” “秀恩爱秀到了皇宫里,你也真是个人才!”林羽璃不冷不热的回道,“而且,我听说,秀恩爱,分得快。所以公共场合下,还是收敛些为好。” 第一百二十章 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从前她就最讨厌在公共场合猛秀恩爱的情侣,大概也是一种酸葡萄心理吧!所以单身那会儿,她没少祝福那些大秀恩爱的情侣早日拜拜。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她竟然也变成了曾经她最讨厌的人群中的一员,虽然是被迫的,但指不定她曾经诅咒的太多,现在那“秀恩爱,分得快”的魔咒落到了她的身上了!毕竟来自单身狗和受冷落妇女的怨念还是很强大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真的要是就此分手了,那也不错!她不是古代女人,没把贞洁之类的看的那么重,赵云琛如果妄图以此来永远拴住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经过昨夜的事情,她其实并不排斥跟他发生关系,但想到以后将要为爱失去的种种,她真心觉得,两人还是保持着纯洁的肉体关系为好。不能谈情,不能交心,否则,一旦沦陷,那对她来说,将是万劫不复! 不过赵云琛对她正在热乎劲上,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都苏的几乎要冒粉红泡泡那种。所以,林羽璃此时此刻,识相的没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跟他说一说,暂时就扮一扮恩爱夫妻好了。反正等他迎娶林文恬的那一天,他们的缘分也就算真的走到头了。 她对宅斗没兴趣,对和别的女人抢男人更没有兴趣,她人生的剧本不该局限在这个宅子里,她还是去快快乐乐的赚钱好了! 鉴于离宫宴开席还有段时间,两人先去寿康宫拜见了太后,毕竟当日狩猎会上林羽璃遇险的事迹,太后也有所耳闻。 一见面,太后自然把林羽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她真的全须全尾的,她这才松了口气。 几个人聊着,便说起了当日遇险的状况,原本该是紧张凶险的情节,偏偏从林羽璃嘴里说出来就带上了几分喜剧成分。 “太后您不知道啊!就我骑的那匹马忽然就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直抽抽了!”林羽璃表情夸张,连比划带说的唏嘘道,“当时可把我给吓死了!然后我就想着,赶紧回去算了,这要是遇到个豺狼虎豹的我指定玩完了!可我走啊,走啊,走啊,走,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太后紧张兮兮的望着她。 “我走了一圈回来,竟然又看到了那匹马!”林羽璃骇然的道,“我就想啊!这青天白日的,我莫非是遇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胡说八道!”太后拍着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沉声道,“你是先皇亲封的郡主,又是公主的女儿,身上带着我们皇家的血统,自然也有先祖的庇佑。哪有鬼怪敢去招惹?”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林羽璃从善如流的顺着太后扑的台阶下来,接着道,“所以我就拿了支箭一边走,一边划,我还真就不信那邪了!” “走出去了么?”太后紧声道。 “没有。”林羽璃摇了摇头,脸色微沉,低声道,“我再次走了回去,看那马已经不行了。我就看它那么痛苦,寻思着要不干脆了结了它的性命,也算是功德一件。就在我举起手中那支箭的时候,忽然,一边草丛里传出来一阵异响……” 太后脸色一变,紧声道:“然后呢?又遇到什么危险了?” 而后林羽璃便把遇到封绍钰以及他所说的曼陀罗中毒的事情给说了出来,闻言,太后和赵云琛的脸色皆是一沉。 “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些?”赵云琛沉声道。 “我好不容易回来,累得要死,这不还没时间说么?”林羽璃耸了耸肩,顺道对着太后正色道,“所以太后娘娘,那些曼陀罗花是有毒性的!我们对于那些花不太了解,为了防止中毒,您可千万不要去碰触它们!” 太后沉着脸点了点头,冷声道:“那西疆胆敢进贡这种毒花,其心可诛!哀家这就让宫人把那些毒物悉数给毁了扔掉!” “太后娘娘,其实事情都有两面性。虽然这种花有毒,但同时也有镇痛安神的作用,其实我们可以让太医院好生研究一下这种花的毒性和药性,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林羽璃还惦记着那曼陀罗花可以做麻醉药的事情,她不了解医理,但是可以让了解医理的人来帮忙研制麻药,这若是研制成功,那也算是一大贡献! 太后沉着脸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林羽璃又道:“哦,对了!当时那西疆皇子给那匹马吃了颗药丸,那马立刻就好转了。他说那丸子是甘草丸!所以我想,甘草应该是能解曼陀罗花毒的!” “甘草?”这倒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太后不免有些怀疑,“这种东西能解那曼陀罗花之毒?” “羽璃也不太确定!这个可以让太医院研究一下。”林羽璃道,“太后您想,这曼陀罗花在西疆遍地都是,说句不好听的,他们那么了解这种花的毒性,而我们却对此一无所知,岂不是很吃亏?现在西疆臣服于我们大鸿,自然没什么反心,但毕竟是外族,我们多少还是要防着些为好!所以,与其把那些曼陀罗花都毁了清出大鸿,还不如我们研究了它们的药性为我们所用!” “你说的很有道理!”太后点了点头,“那哀家就着人把那些花重新移植别处,免得御花园人来人往,会有人不慎中了它们的毒。” 而后林羽璃又大体上说了说后边的那些经历,眼看时间到了,林羽璃和赵云琛这才拜别了太后,一同去了宫宴那里。 宴席上已经整整齐齐的坐了很多人,座位是按品阶排列的,赵云琛作为二品将军,座次自然靠前。他们去的时候,宴席上的人正在聊天,现场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而等他们出现的时候,现场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不知是不是错觉,林羽璃觉得那些夫人小姐们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她下意识的朝自己身上看了眼,没发现异常,而后又低声询问赵云琛道:“云琛,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当么?” 赵云琛摇了摇头,林羽璃又问道:“难道是发型乱了?” “没有,你很正常,一如既往的漂亮。”赵云琛低声回道,顺道还附送了她一记宠溺的微笑。 “那怎么感觉那些人看向我的眼神怪怪的。”林羽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虽然那些女人已经调转了视线,但她总是感觉她们好似在讨论她似的,而且还有些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到她的身上。 这些人总不至于眼睛那么毒辣,一眼就看出来她昨夜和赵云琛圆房了吧?这也太扯了点!而且就算是圆房,他们既然是夫妻,那也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林羽璃心里挠心挠肝的,可面上却不得不维持一副平静的模样。 若在平时,品阶低的官员及家眷遇到品阶高的,是要郑重的拜见的。但今日是宫宴,所以那规矩没那么严格,赵云琛一路扶着她去他们的座位坐下,只是跟旁边的同僚打了个招呼而已。 待落座后,林羽璃这才发现对面的位置竟然端坐着林则焕及张氏还有林文恬,林文玥姐妹俩!他们竟然也来了!林则焕不是病重要死了么?现在看起来,他那样子分明就是个健康人,红光满面的,她看他再活二十年也没问题! 看出了林羽璃的疑惑,赵云琛贴心的解答了她。 “他之前是在装病,毕竟之前他跟祁王也是有些渊源的。”赵云琛附耳低声道。 “装病?”林羽璃配合的凑近了赵云琛,“为了避嫌?” 赵云琛没说话,只是轻轻帮她把发丝捋到而后,浅笑的送了她一记“我的阿璃就是聪明”的宠溺眼神。 林羽璃被他这眼神苏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恰此时,她忽然感觉对面投来了两道利刃似的寒光。她下意识的望去,冷不防的撞上了林文恬那满含着恨意和妒意的淬毒般的眼神。 呵!嫉妒了?这还没过门呢!就嫉妒成这样了,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抽筋剔骨似的,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林羽璃忽然就升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林文恬她越是生气,她就越想气一气她。所以,她干脆身子一软,头斜斜的就靠到了赵云琛的肩膀上。 赵云琛下意识的望了她一眼,而后便注意到了对面那没来的收回的怨毒眼神。他冷冷一笑,随即便配合的揽住了林羽璃的肩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吓死本王了 在场的女眷半是嫉妒半是羡慕,有人在低声说林羽璃不成体统,当真是没教养的很! 她话音方落,顿时一侧的同伴提醒她,叫她别忘了那日狩猎会被教训了的李秋琬和王晓玉。她们就是说了句林羽璃没教养,便让她以侮辱太后的名义,让那两人受到了惩罚。 而且,因着祁王动乱,她们两家人都被造反的士兵斩杀了。听说死相相当的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见同伴吓白了脸,那人又继续总结道:“所以说,还是轻易不要招惹宣和郡主和赵将军为好!我听说赵将军此人最是护短,又那么宠爱郡主,指不定那碎嘴的两个人就是被他趁乱除去了呢!” 她这一席话落下,同伴顿时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开口评论一句林羽璃的不是。 虽然她们离得远,且现场乱糟糟的,但架不住赵云琛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刚才她们的谈话被他悉数听到了耳中,听到那个女人的分析,赵云琛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 这倒是个聪明的,分析的头头是道,猜中了十之八九!没错!那两个被人当枪使去寻林羽璃麻烦的蠢女人,的确是他派人趁乱解决了的! 两个女人而已,他倒是没放在眼里。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警告她们背后那个人,不要妄图挑战他的底线,对付林羽璃,这借刀杀人的招数,他并非不会用不敢用! 紧接着,伴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道:“皇上驾到……”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齐齐的起身拜见皇上。皇上身旁跟着淑贵妃和佟贵妃,在之后就是封绍钰和封青瑜兄妹两个,其后还有其他一些品阶较低的妃子和公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落座,在场的君臣皆其乐融融,好似都忘了就在前一日还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甚至连大鸿的皇后都不幸殒命了。 淑贵妃打扮的可谓贵气逼人,尤其是那新颖又不失雅致的发髻,惹得在场的女子都纷纷侧目。淑贵妃对于这万众瞩目的场景很是受用,于是愈发高傲的昂起头,唇角挂起了睥睨一切的微笑。 相较于淑贵妃的光芒万丈,佟贵妃则素雅的多了,头上只簪了支素白的白玉簪子以及一些不怎么华贵的珍珠来固定发髻。二人一左一右坐在皇上身侧,一个似富贵雍容的牡丹,一个似清雅高洁的青莲,不同的风情同样的貌美如花! 今日这宴会是为了西疆两位贵客所设,也是为了让封青瑜挑选驸马。在场的最有可能成为她的驸马的只有齐慕康和齐慕越两兄弟,但偏偏他二人对此都特别的抵触,所以从一开始就干脆远远的坐在靠后的位置。 宴席开始,皇上抬眼看了看席下的诸位,却没有看到他的那两个儿子,遂转头向着淑贵妃道:“爱妃,康儿呢?” “康儿?”淑贵妃作势看了看,忽而掩唇低笑道,“那不是正和越儿聊天呢!” 皇上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那兄弟两个坐在不显眼的位置正在聊着什么。皇上脸色微沉,佯怒道:“这俩孩子,怎么跑到那个角落去了!今日这宴会,他们可是主角之一!真是的!宫人怎么安排的!” 一侧的太监闻言,赶紧行礼回道:“启禀陛下,是两位皇子自己要求换位置的。他们说,想给七皇子和八皇子多些机会。” “他们倒是懂事。”皇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做父亲的自然喜欢兄弟和睦。 “不过是金子在哪都发光,便是康儿坐在灯火阑珊处,也不难惹人瞩目。”淑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而后便把注意力转到一侧一直安安静静的佟贵妃身上,整场宴席,她都安静的好似不存在一般。其实皇帝素来喜欢她这不争不抢的性子,每当他感觉劳累的时候,就爱去佟贵妃的宫里,对他来说,她就是一朵解语花。 这时,皇上才发现今日的佟贵妃穿的很是素净,虽然向来她穿的也不是张扬的那种,但今日着实素净的有些过了,皇上有些不悦,觉得佟贵妃今天有点不得体! “爱妃怎么情绪低迷?衣饰也太清淡了些!”皇上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怨怒。 佟贵妃闻言,款款起身,行礼回道:“皇上,臣妾只是感念皇后娘娘仙逝,不想打扮的太过花哨。” 闻言,皇上眼中闪过几分怜惜,望着佟贵妃的眼神也愈发柔软,“爱妃倒是个有心的!唉……说来,是朕对不起皇后……” 在一侧听到这两人对话的淑贵妃脸色一沉,她抬眼狠狠的瞪了佟贵妃一眼,心道这女人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对什么都无欲无求的淡然模样,却是个会在皇帝面前现脸的!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么?她此刻穿的华贵,打扮的更是贵气逼人,同那悼念皇后的佟贵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55节 皇上是不是会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张扬跋扈了?先皇后刚去,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取而代之了!虽然她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没错,但不代表她愿意被人在皇上面前戳破心思!可恶,这佟贵妃当真是好手段啊! “佟贵妃妹妹此言差矣!皇后娘娘突然仙逝,我们这些做姐妹的如何不难过!”淑贵妃做出一副哀恸的模样,顺便还拿起帕子像模像样的揩了揩眼角,这才缓声道,“可国事为重,今日是为了招待西疆的皇子和公主殿下,又是西疆公主选亲的大日子,这件事的成败关系着大鸿和西疆今后的和平。” 见皇上的脸色略显的凝重了些,淑贵妃继续温声道:“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妻子,她忽然离世,皇上比我们更痛苦,更难过!但皇上不止是皇后娘娘的丈夫,更是大鸿的至尊。皇上为了大鸿的和平与前途,暂且忍痛举办了这个宴会。我们这些后宫之人,虽然不能帮皇上分忧朝堂之事,至少也要让皇上暂且忘记伤痛,先把眼前的国事处理好才是。” 淑贵妃的一席话顿时把处于劣势的局面给扳了回来,皇上拉着她的手,浅笑道:“还是爱妃考虑的周到,了解朕的心思。” “谢姐姐提醒,妹妹受教了。”佟贵妃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起身朝皇上行了个礼,便继续安安静静的回到座位上坐好。 皇上其实对这个皇后并没有感情,但之前碍于皇后娘家的势力不得不立她为后。此次正好借着祁连城的叛乱顺道除去了皇后和她娘家的大部分党羽。 但皇上更是个虚伪的人,毕竟死掉的是他的皇后,他虽然不待见她,但也不得不按照皇后的礼制给她下葬。但他心中其实存着气,所以就先晾一晾她,先举行西疆皇子和公主的接风宴,顺道先给封青瑜和她选中的皇子举行婚礼再说! 毕竟皇后之死算是国丧,举国上下需要守孝三年!这三年的变故太大,他不会容许一个死人来影响大鸿的国运。所以淑贵妃的这一席话,恰好把皇上塑造成一个重情重义的君王,此时这看似君臣尽欢的宴会,不过是皇上为了大鸿忍痛不得不为而已!暂时忽略皇后的仙逝,他是有苦衷的! 两个女人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幕了,这一局,自然是淑贵妃完胜佟贵妃。 皇家的宴席其实挺无趣的,林羽璃原本就犯困,此时听到那高雅庄重的音乐和那些舞姬没什么新意的舞蹈,她险些睡了过去。要不是赵云琛几次把她给捏醒了,她大概真能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 宴会的氛围很是轻松,众人都交头接耳的欢声畅聊着。林羽璃觉得无聊,恰好酒水喝的有些多了,所以便跟赵云琛说了一声,就出去上厕所去了。 等她从厕所出来,恰好一阵习习的凉风吹来,整个人顿时舒爽了不少。反正回去太过无聊了,还不如先在这里小憩片刻呢! 这样想着,林羽璃便走到就近的凉亭中,靠在柱子上便闭起眼睛。原本她只想闭上眼眯一会儿就好,可奈何缺觉缺的厉害,再加上这里温度怡人,她不消片刻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过,林羽璃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吓得她登时弹跳了起来。 一直坐在她对面的齐慕康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没等林羽璃说什么,他倒恶人先告状的拍着胸口道:“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本王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和本公主合作 闻言,林羽璃登时一口老血鲠在喉,气死她了,她睡的好好的,忽然一睁眼,看到对面有个人直勾勾的看着她,叫谁谁不得吓一跳啊!她还没说什么呢!这齐慕康还敢怨她! 不过跟他计较多了也很没意思,林羽璃觉得差不多宴会也该步入正题了,所以她干脆回去得了。 “康王殿下,恕臣妇不能奉陪。”林羽璃站起身来,行了个礼,不阴不阳的道,“臣妇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也没管那齐慕康什么反应,抬脚就准备往回走。岂料坐的久了,腿有些发麻,再加上昨天运动过度,刚才站着还没什么感觉,这一迈步走,那酸软的感觉顿时袭来。 林羽璃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多亏了齐慕康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下。 “怎么样?”齐慕康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林羽璃微微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顺便道谢,“多谢康王殿下出手相助。” “你……”齐慕康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微的伤痛,不过林羽璃微垂着头没有看到。她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此处,这里毕竟是皇宫,人多眼杂,她可不想被人安上个私会亲王的名声! 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且不说是不是会回了她的名声,万一让人联想到赵云琛和齐慕康暗地里私交甚密就不好了!现任皇帝最是多疑,也素来讨厌皇子擅自和大臣结交!在这个和西疆联姻的关口,林羽璃可不想触这霉头! “这么急着避嫌?”齐慕康的声音里有些无奈,“走那么急做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林羽璃心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他不会吃了她,但有人会吃了她,还是吃人不吐骨头那种!虽然心里拼命的吐槽,面上她却一片温婉诚恳的道:“康王殿下误会了!臣妇只是不想让夫君等久了而已。” “夫君?哼……”齐慕康轻轻一笑,眼神有些凄惶和悲怆,忽而他抓住她的手,抬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那不加掩饰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看穿似的。 林羽璃有些头皮发麻的瞪着他,眼中带着戒备,脸上却勉强扯出一记僵硬的微笑,瞥了被齐慕康抓着的手一眼,尽量把语气放的自然。 她道:“康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和他……”齐慕康每说一个字都分外艰难,林羽璃憋了半天也没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终她不耐的道,“和他?怎么了?” 齐慕康没有说话,只是微垂着眼,眼神黏在了她脖子上的某一处。林羽璃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而后她忽然醍醐灌顶般顿悟了过来,抬手下意识的捂住脖子。那上面的痕迹已经被她给用粉盖住了,莫非她流汗流多了,把粉给冲刷掉了?古代的脂粉果然很不靠谱! 拜他所赐,林羽璃成功的脸红了,自然也明白了齐慕康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她已经和赵云琛圆房了!虽然这种事其实没什么丢人的,但被齐慕康这么一挑明,她顿时觉得好尴尬啊! “我……我和云琛是夫妻,发生点什么不奇怪吧!”林羽璃有些紧张,连自称都忘了改,出口的话明显也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感觉,“康王殿下,不是,不是连别人房中之事也要管吧!” 闻言,齐慕康的脸色一边,林羽璃顿时觉得周围的气场和温度都下降了不少。额……她好像不小心惹到他了!但是,他们圆不圆房,关他屁事啊! 看他面色阴沉的模样,林羽璃拧了拧眉,低声道:“康王殿下,你这么个表情,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齐慕康像是忽然被人刺破心事似的,身体猛然一颤,下意识的就攥紧了手。林羽璃疼的抽了口凉气,他这才赶紧松开她的手,怔怔的站在原地,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似的。 林羽璃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他为什么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难道是因为被她说中了心思,而她又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所以看上有夫之妇的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吗? 这样想着,林羽璃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没错! 这样的话,她更不敢继续和他单独留在这里了!以后也得躲着他远远的才行!趁着齐慕康还在愣神的空当,林羽璃赶紧急匆匆的跑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齐慕康猛然回神,对着身后的一个位置,戒备的沉声道:“谁在那里!” “呵呵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齐慕康冷着脸瞪过去的时候,恰好迎上了封青瑜眉开眼笑的脸。 “康王殿下,你的美人跑了,不去追么?”封青瑜饶有兴致的望着他。 齐慕康浅浅一笑,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公主此言差矣,那可不是我的美人,她是定远将军的夫人,本王即便再爱美人,也不会去染指一个有夫之妇。” “哦?是么?”封青瑜凑近她,伸出食指轻轻在他胸口划着圈圈,眉眼间含着丝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朱唇轻启,娇声道,“可刚才本公主看到的,似乎并非是这个样子呢!” “哦?那么公主你刚才看到了些什么呢?”齐慕康也配合的凑近了她,两人的姿态远远的看去,倒像是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情侣似的。但实际上齐慕康的眼中满是隐含着杀意的冷芒! 封青瑜倒也没有在意,反而眉眼间的笑加深了几分,愈发凑上前去,樱唇几乎都要碰到了齐慕康的下巴。齐慕康微微凝眉,下意识的朝后缩了一下,眼神中透出警告。 “公主殿下还请自重!”齐慕康冷冷警告道。 “呵,看来康王殿下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风流啊!”封青瑜娇声笑道,“在我们西疆,没有你们大鸿这么多规矩。两人看对了眼,直接以天为盖,地为庐,欢好结合成夫妻之事。若是两人相处日久,情投意合,那就结为长久夫妻,否则就露水姻缘,一拍两散。” 齐慕康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封青瑜媚眼如丝的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声音愈发娇媚,“康王殿下这皮相当真是好,只可惜,本公主看上的另有他人。” “哦?”齐慕康这才升起几分兴致,他望着她,似笑非笑的道,“莫非公主你看上了越王?” “哼……”封青瑜嗤笑一声,“为何本公主感觉康王殿下你似乎松了口气呢?说实话,本公主对你们这些皇子们都没有兴趣。” “那公主你对谁有兴趣?”齐慕康勾着唇角,笑望着她。 “本公主有兴趣的人,想必康王殿下你也很有兴趣。”封青瑜松开他,轻轻捋着自己的头发,柔声道,“不如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如何?” “赵云琛?”虽然是疑问的语句,可出口的语气却很是肯定。这个答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封青瑜竟然看上来赵云琛! “可你该知道,赵云琛已经娶了宣和郡主为妻。”齐慕康不忘泼她冷水,“难道公主想要屈居人下?” “怎么会!”封青瑜嗔怒的瞥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模样完全无法让人相信她不过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本公主早就听说赵云琛还留着一个平妻之位,本公主或许可以勉为其难暂时和宣和郡主平起平坐。” “暂时?”齐慕康再次皱起眉头。 “是啊!因为本公主自信可以很快就俘获赵云琛的心,让他眼里心里只剩下本公主,再无其他的女人!”封青瑜说着,微微展颜一笑,瞬间周围的景物都失了颜色。 齐慕康怔忪的望着她,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只应天上有,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竟然有一种想把怀中的女子狠狠占有的冲动。 “叭!”伴随着一记轻响,齐慕康顿时缓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封青瑜,他脸色一变,猛然把她推到一侧,眼中的意乱情迷瞬间被戒备代替。 封青瑜倒也不恼,只是掩唇轻笑着望着他,娇声道:“康王殿下好生粗鲁,刚才你还差点吻人家呢!” “你刚才对本王做了什么?”齐慕康冷冷的瞪着她,却不敢再靠近她一步。刚才他确定自己是被她给迷惑了,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他,他满心满眼都想被她给占据了!这太不对劲了! “没做什么啊!”封青瑜一脸无辜的道,“本公主只是想问问康王殿下,刚才的感觉还不错吧?所以,要不要和本公主合作,各取所需?” “合作?”齐慕康微微敛眸,似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没错,合作!”封青瑜朱唇轻启,微微笑道,“你可以轻易俘获林羽璃的芳心,而我,将要占据赵云琛,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宴会上的暗斗 齐慕康没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她。这个女孩原本他以为她不过是刁蛮了点而已,却不曾想,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中可怕!控制人的意识,若是她借机窃取机密文件,那大鸿岂不是岌岌可危了? 赵云琛乃是国家重臣,又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不败将军。而封青瑜又是西疆的公主,虽然暂时看起来西疆和大鸿交好,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她,他不得不防! 大鸿自己的家事关起门来怎么样都好说,没必要掺和个外人进来! “康王殿下想好了么?”封青瑜娇柔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齐慕康望着她,脸上再次挂起了惯常的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恰好侍女告诉公主封绍钰让她赶紧回去,她便跟齐慕康一同走了回去。两人一同从外面走了回来,现场众人的眼光很是意味深长。他们一同出现,而且看上去一副很亲密的模样,莫非这西疆公主就准备选齐慕康了么? 淑贵妃见状,脸上挂起了满意的微笑,一侧的佟贵妃倒是浑不在意的轻抿了口茶,皇上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希望封青瑜能选择齐慕康,为了中和齐慕康和齐慕越的势力,让他们互相制衡,他会顺便把淑贵妃名下的齐慕雅送去西疆联姻。 两个势力相当的王爷互相制衡,那么便可保持太子之位安稳,保大鸿的江山安稳!虽然太子资质平庸,,但做不了开疆之主,守业却足够了!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也是操碎了心,转头看着太子齐慕恒,看他和太子妃鸾凤和鸣的模样,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在这不成器的近来敛了性子,只要他和太子妃好好的,太子妃水清蓝背后水家的势力足够保护他安稳的坐在皇位上了。 又是一曲舞罢,接下来就该是步入正题的时候了。虽然众人都知道西疆皇子和公主来了大鸿,但还没有正式认识一下。 于是便借着封青瑜去台上跳舞的机会,大家算是认识一下。但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好独自跑上去跳舞,那不是跟那些舞姬差不多了么?所以,便需要前面有点铺垫!而这铺垫自然需要大鸿的公主或者千金们上去献上点才艺。 首先上去的是苏菀菀,因为之前陷害林羽璃连带被林羽璃的棋艺给大败,她京城有名才女的名声一落千丈。所以,她必须抓紧这个机会上前表现一番,表现好了,还能挣回一些名声来。 苏菀菀上了台,率先朝皇上和两位贵妃行礼问好,而后便端坐于琴前,拂了一曲《阳春白雪》,不得不说,苏菀菀并非白白担了一个才女的名号!此曲曲韵悠长,格律高雅,琴音汀琮,甚是悦耳,大有绕梁三月而不绝于耳的感觉。 琴音方落,在场的众人皆称好鼓掌。苏菀菀一曲弹罢,再次躬身款款朝众人行了个礼,转而看向一侧的林文恬道:“素闻定国侯府林文恬林小姐舞姿过人,刚才菀菀献丑,算是抛砖引玉,不知能否有幸见林姐姐一舞?” 苏菀菀对赵云琛的心思,在场的诸位没有不知晓的,自然众人也知道她为何点名让林文恬出来。还不是因为林文恬前段时间和赵云琛闹的那满城风雨的一段,而赵云琛又去定国侯府求了亲,不久之后也是要嫁入赵府的了! 女人的妒火一旦烧起了还是很可怕的!林羽璃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跟赵云琛有关系的两个女人都已经掐了起来,保不住她们会城门失火殃及她这条池鱼!毕竟目前端坐在赵云琛身边的还只有她而已,她们两个岂会不眼红自己? 果不其然!林文恬站起身来亦是款款一笑,而后便提起了林羽璃,说是有她这长姐在前,断没有她这个做妹妹的出风头的道理。理应先让鼎鼎有名的宣和郡主先行表演,才不失体统! 闻言,皇上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在座的诸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宣和郡主是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一个,书都没读基本,哪里学过什么才艺!林文恬提出这个,岂不是要丢大鸿的脸面? 原本小女子间的争风吃醋也无伤大雅,但这不是普通的宴席,这可是国宴,为了招待西疆皇子和公主的国宴,她提出此番要求,不只是让林羽璃丢脸,还让他们大鸿丢脸! “林小姐这要求忒没意思!”此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齐慕康却开口冷嗤道,“这是特地为了招待西疆贵宾而设的宴席,让你表演个节目还推三阻四的,莫不是空担了个才女的名头?不过是让你舞一曲助助兴,你若实在表演不出什么东西,也无需强撑,百般推阻,扫了大家的兴致就无趣了!有时间在这被你浪费,还不如让本王府上的舞姬来舞上一曲!” 齐慕康的一席话成功的让林文恬白了脸色,舞一曲助兴?她堂堂定国侯府的嫡女,却被他比作了一个低贱的舞姬!现在她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跳的话,不管好不好都跟个舞姬相比,不跳的话,那她就是徒有其名,对她的名气和名声有损! 偏生对方是康王爷,她便是气死,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伴随着众人的低笑声,林文恬只觉得脸上好似涂了一层厚厚的辣椒油,又热又烫! “既如此,文恬便献丑了!”林文恬咬了咬牙,努力勾出一记温婉的微笑,行了个礼,便准备往舞台上而去。 “且慢!”封青瑜此时却站了起来,见众人皆望向她,她浑不在意的微微一笑,而后便对高座上的皇帝道,“启禀陛下,青瑜觉得这位林家千金的话很有道理!本公主在西疆的时候就听闻了宣和郡主的大名,对其仰慕已久,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份荣幸能同郡主比试一番?” “这……”皇上有些怒其不争的看向林羽璃,都是这家伙,平日里不知矜持,不学无术,现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西疆公主封青瑜都开口了,他这一国之主又该如何不失大鸿颜面的去回拒了她?真是苦恼!思及此,皇上愈发看林羽璃不顺眼了! 无辜躺枪的林羽璃自然也注意到了她那皇帝舅舅那“恨不能她从没出生过”的眼神,她讪讪一笑。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朗声道:“承蒙公主错爱,只是未出阁时臣妇不曾学习舞蹈,赵将军又不是个贪图享乐的,所以成亲后家里也没有舞姬,自然也就不曾接触过歌舞,就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臣妇今日借此良机,便颂一段竹板书来祝贺我们大鸿千秋万代,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吧!” 第57节 “恭送皇上……”众人齐齐站起身来行礼。 皇上一走,宴席上的诸位也都各自散去。今天可是一场好戏连着一场好戏,以后茶余饭后不愁没有谈资了! 众人纷纷离开,唯有封青瑜,封绍钰,赵云琛和林羽璃,以及留在一旁看热闹的齐慕康和齐慕越两兄弟。 “六皇兄,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娶那西疆公主了。”齐慕越虽然说不上幸灾乐祸,但是松了口气是肯定的,不过他看着林羽璃又不免担忧道,“只是委屈了羽璃表妹了。” 齐慕康没说话,只是深深的凝望着林羽璃的背影。她的腰杆挺得很直,自这个角度也看不出她是否伤心难过,但他可以肯定,她心中不舒服是肯定的! 封青瑜款款走到赵云琛跟前,娇声笑道:“赵将军,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哼……”封绍钰冷冷的一笑,瞥了封青瑜一眼,冷声吐出两个字,“愚蠢!” “皇兄何出此言?”封青瑜面上带着些微不满,嗔怪道,“难道皇妹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了么?” “你觉得呢?”封绍钰瞥了赵云琛一眼,眼中漫上一层讽笑,转而对着封青瑜道,“你觉得这样是幸福是吧?那孤倒要看看,你这种幸福能维持多久!” “自然会是天长地久!”封青瑜高傲的昂起下巴,脸上带着睥睨一切的微笑。 “但愿为兄回西疆之后,不会接到你暴毙而亡的消息才好。”封绍钰说着,冷冷一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那就请宣和郡主先行代替本宫照顾好云琛吧!”封青瑜挑衅的朝林羽璃笑了笑,亦转身离开了此处。 林羽璃黑着脸无语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阿璃,我们也走吧!”赵云琛说着,像往常一样揽住她的腰。 林羽璃下意识的望了他一眼,却见他朝自己微微一笑,眼中还是满满都是宠溺的模样。林羽璃感觉心中忽然窜起一股子火气,凭什么他还是这副样子,就像两人还是心无芥蒂似的!难道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好脾气吗? 哼!刚才那封青瑜污蔑她和封绍钰有染的时候,这家伙竟然没出来解释一番。以后就算她怎么洗白,这个不贞不洁的锅必然也是背定了!更何况,他竟然不顾引起圣怒执意要娶那封青瑜为妻,难道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大度?就不会生气是吧?就还和从前一样,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是吧?他咋想的那么美呢! 越想越生气,气昏了头的林羽璃便做了个很幼稚的动作。她抬脚狠狠的踩上了赵云琛的脚,还咬牙切齿的狠狠的撵了几下。 赵云琛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骤然紧绷的身体说明,这一下还是很疼的。 紧接着,林羽璃便没再搭理他,自己快步离开了此处。赵云琛自然赶紧跟了上去,见到没热闹可看的齐慕康和齐慕越两兄弟自然也不紧不慢的离开了此处。 路上林羽璃走的快了点,而且这皇宫她自幼就熟,现在走起来就跟走自家后院差不多。赵云琛恰好路上遇到了几个酸他的王爷,他又不好冷着脸不搭理人家。那些人原本就是有家室的,自然也没敢指望封青瑜会选他们,但不曾想封青瑜竟然放着皇室中的皇子不要,选了同样有家室的赵云琛!这让他们多多少少心里也会有些妒忌的! 再加上赵云琛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又功勋卓然,很得圣上信任和器重,平日里他们虽然对他有些嫉妒,碍于皇上的颜面,也不敢轻易表现出来。 今日可不同了,谁知道赵云琛怎么会忽然犯蠢,当众忤逆了皇上。虽然皇上不能也不敢拿他如何,但这次他着实算是惹恼了皇上。失去了皇上的器重,看他还能嘚瑟多久! 所以,那些个王爷便组团等在赵云琛的必经之路上,以各种名义来酸一酸他!这一耽误,等他想找林羽璃的时候,已经不见她的影子了。 他料想林羽璃是回家去了,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但其实,林羽璃半路上被一个小宫女给拦住了。小宫女看起来挺面生,她说是太子妃宫里的,太子妃请她过去一叙。 太子妃找她?兴许是看她可怜,想要安慰安慰她吧!林羽璃如是想着。其实她还真没觉得怎么样,只是一开始有些失望和生气,但想到反正以后两人早晚得分开,所以她也就想开了。 不过既然水清蓝都有请了,她还是去一趟好了,人家一片真心,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心意。 跟小宫女走着走着,林羽璃便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不是去东宫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林羽璃有些戒备的道,“这条路并非去往东宫!” “回禀郡主,太子妃现下不在东宫。她正在御花园里等着您呢!”小宫女浅浅一笑,不急不缓的回道。 从她的表情上,林羽璃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心道自己果然太多疑了,遂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她往御花园而去。 但等她远远的看到御花园凉亭中的正在喝茶的齐慕雅时,林羽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怀疑的果然没差!难怪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宫女呢! 来都来了,她也只好继续走到凉亭之中。此处没见别的外人,林羽璃也懒得跟齐慕雅虚与委蛇,昨夜没休息好,现在她累的够呛,再走下去,脚底又该磨起水泡来了! 对于她的无礼,齐慕雅倒是也没有生气,她只是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而后浅笑盈盈的望向林羽璃。 “不知九公主找我所谓何事?竟然还不惜假借太子妃的名义!”林羽璃懒洋洋的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自己的头发。 “不借她的名义,你会乖乖来赴约么?”齐慕雅温声笑道。 自然不会!她是闲的没事才来见她给自己找不自在!不过来都来了,干脆一边歇脚,一边听齐慕雅赶紧说完,省的一次次的来烦她。 “行了,咱俩谁不知道谁啊!”林羽璃嗤笑一声,“不就是想挖苦我吗?来来来,赶紧的,快说完了,我还有事呢!” “羽璃表妹这样说就着实伤感情了。”齐慕雅款款一笑,一举一动间倒是真有那份皇家公主的气度,“本宫明明就是想安慰安慰你!原以为,表妹你千辛万苦求来的姻缘会是段佳话,却不曾想,赵云琛也是个靠不住的!先有林文恬再有封青瑜!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没有哪个不爱偷腥!是不是?” “九公主所言甚是!”林羽璃一边不雅的打了个哈欠,一边敷衍道。 齐慕雅倒是没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惹恼,反而继续兴致高昂的道:“但是羽璃表妹你不觉得奇怪么?怎么赵云琛他忽然就同那西疆公主看对眼了呢?甚至不惜为了她忤逆父皇!” “奇怪么?”林羽璃挑了挑眉,“公主你刚才不还说男人都爱偷腥吗?这西疆公主花容月貌,看上她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听表妹的语气,似乎不怎么在乎啊!”齐慕雅低笑道,“你难道不生气么?” “所以看到我不生气,九公主你失望了?”林羽璃浅笑道,“九公主想看我怒发冲冠的模样,怕是不可能了。” “妹妹你不生气,做姐姐的我也就放心了。”齐慕雅眼波一转,疑惑的道,“但是表妹你从前那般喜欢赵云琛,现在对于他另娶他人却无动于衷。莫非真的如西疆公主所言,你……和西疆皇子,你们……” “我们怎样?”林羽璃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丝讽意。她作势想了想,而后故作恍然大悟状,冷笑道,“九公主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必遮遮掩掩!不就是想说我和封绍钰有染吗?” “所以,表妹你回答的这么坦然,莫非西疆公主说的是真的?”齐慕雅眼神暧昧的望着她。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羽璃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又道,“好了九公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表妹我就要告退了!” 有这闲工夫和她在这叨叨,她还不如回去补觉呢! 见林羽璃起身要走,齐慕雅冷冷一笑,忽然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如果本宫说,是本宫联合西疆公主设计了赵云琛呢?你还会这么淡定么?” 林羽璃脚步一顿,转身望着她,拧眉道:“你什么意思?” 齐慕雅款款起身,缓步走到她的跟前,不紧不慢的道:“母妃跟本宫透露过父皇的打算,他想让越王迎娶西疆公主,而本宫则要嫁去西疆。但本宫不想嫁入西疆,正好西疆公主也看上了赵云琛,所以,我们便达成了共识。” “所以你们怎么设计了赵云琛?”林羽璃沉声道。 齐慕雅微微一笑,这才不紧不缓的道:“用这个!” 说着,她掏出来帕子丢给林羽璃,林羽璃赶紧下意识的接住那方手帕。手帕是男子款式,做工和用料都很是讲究,而且在帕子的右下角还绣着几节竹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林羽璃反复打量着这方手帕,疑惑道,“这是赵云琛的?” 齐慕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林羽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道她可能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所以她神色不耐的把帕子递给她道:“给你吧!” “这可不是本宫的帕子!”齐慕雅微微一笑,林羽璃顿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她摇了摇头,意图是意识清醒一些,但无奈她失败了,眼前齐慕雅的身影越来越扭曲,连带周围的景物也扭曲成一副抽象画。 林羽璃直觉不对劲,她知道自己八成是被齐慕雅给暗算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着了她的道,真是活该! 鼻端飘来一阵浅浅的异香,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然而还是太晚了,眼前的景物扭曲的更加厉害,她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林羽璃努力的揉了揉眼睛,眼前终于恢复了几分正常,只是……为何前面会有一条蛇!还是一条身形硕大的蟒蛇! 那蟒蛇正朝自己吐着信子,一双幽森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在看到这条巨蟒的那一刻,她顿时觉得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她素来怕蛇,无论大小都怕! 眼前这条大蛇的体型更是超出了她所见过的蛇类,尽管她的意识一直提醒她赶紧跑,但无奈她的身体却不争气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她感觉浑身都在颤抖,是那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蟒蛇见她不动,于是便快速的朝她袭来,未待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被那条蟒蛇牢牢的锁住,捆成了麻花!冰凉冷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遍袭全身,她感觉到身体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随着蟒蛇收紧了力道,她感觉呼吸都愈发的困难了! 自己会死吧!会被这条蛇先勒死再生吞了,而后她的骨骼碎屑会被它吐出来,变成可怖的模样…… 那个死相真的不怎么好看!死无全尸?她可不想要这样!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拼命的挣扎开来,好不容易她把自己的双臂自蟒蛇的禁锢中解救出来,恰此时,她发现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准备要把她给生吞进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杀死封青瑜 那腥冷的气息刺激着她的鼻腔,她被它熏得几乎要吐了出来。眼看那张口越来越近,林羽璃忽然来了狠劲,伸出手就掐住了蟒蛇的脖子,阻止它的靠近。她想着就算是自己活不成了,那她也不会让这条蛇这么舒服,她掐死它!掐不死它咬死它! 这样想着,林羽璃张开口就倾身朝那巨蟒的脖子咬了上去。刚咬了一口,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那声音魔音贯耳似的,差点刺穿了她的耳膜。 林羽璃一怔,心道莫非是这蟒蛇成精了吗?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后眼前的景色一边,她惊诧的发现她正掐着的竟然是封青瑜的脖子! 蟒蛇竟然是封青瑜吗?林羽璃有片刻的懵逼,身上传来一阵阵痛楚的感觉,她这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被两个宫女死死的拉住了。莫非她刚才看到的蟒蛇和自己被它袭击,不过是封青瑜和这两个宫女吗? 恰此时,一侧传来了一记冷沉的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林羽璃一怔,转头才发现竟然是皇帝和淑贵妃还有一众宫人站在那里。他们怎么会忽然过来?而后林羽璃忽然想到这里是御花园,他们前来赏景散心也并不奇怪。只是他们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里,恰好又碰到她袭击封青瑜,这件事,便是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林羽璃的手还卡在封青瑜的脖子上,皇上使了个眼色,顿时便有侍卫上去抓着了林羽璃的肩膀,微微一使劲,便把她给摁倒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的脸色极其难看,俨然是发怒的前兆。 林羽璃低垂着头没回话,现在她说什么也是枉然。被人当场抓住她意图杀害西疆公主,这条罪名足够她死十次了!她现在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难道跟他们说,她以为封青瑜是条大蟒蛇,为了防止被蟒蛇吃了,她才会出手掐她的脖子吗? 别说的旁人,就是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明显就是齐慕雅和封青瑜联手给她做的套,偏生她在知道齐慕雅是什么货色的情况下,竟然还闷着头钻了进去。真是蠢的可以,不设计她设计谁?只是她刚才为什么会产生那种幻觉?莫非,齐慕雅给自己的那个帕子有问题。她似乎从上面闻出了一丝异香!她猜想这里面一定是有类似于致幻剂的成分!可恶啊! 封青瑜此刻脖子上还带着青紫的指印,可见林羽璃是下足了力气,再加上那个深深的牙印,她自然是想赖都赖不了的! 皇上凝眉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的封青瑜一眼,指望她原原本本的叙述是不太可能了,于是他便把目光转到一侧脸色煞白的齐慕雅身上,冷声道:“你说,怎么回事!” “回父皇……”齐慕雅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她跪在地上,声音微微发抖的道,“儿臣原本是在就今日之事安慰……安慰羽璃表妹,她的情绪很是激动,儿臣好不容易劝的她平复了情绪。岂料恰在此时,西疆公主途径此处,而后羽璃她便突然发狂似的冲向了公主,任我们如何拉都拉不住……” 说着,齐慕雅赶紧叩首道:“还请父皇不要追究羽璃表妹,都是儿臣的不是,若不是儿臣约她在此,也不会遇到西疆公主,更不会致使公主遇险……都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看在太后和赵将军的面子上饶了她这次吧!她……儿臣相信她不是成心的!” “哼……”皇帝冷冷一笑,瞥了封青瑜脖子上的指印一眼,“不是成心的都险些掐死公主,这要是诚心的,岂不是要把这皇宫给掀了?嗯?” “皇上,臣妾相信宣和郡主她该是知错了!她自幼养在太后膝下,生活的顺风顺水,这好不容易嫁给了赵云琛,又被这西疆公主给搅合了进去。一时不忿,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淑贵妃柔声劝慰道,“皇上您看在太后和赵云琛军功卓著的份上,便饶她这次如何?” 原本皇上就对赵云琛分外不满,可这两人一口一个看在赵云琛的面子上!他堂堂一国之君,何必要看在赵云琛的面子上!他连个处置罪犯的权力都没有了吗?思及此,皇上的脸色愈发的阴沉,望向林羽璃的眼神也更加的阴狠。 “皇上,青瑜虽然不是你们大鸿的公主,但自幼在西疆也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女儿。”封青瑜泪眼迷蒙的道,“但是为了两国的和乐安宁,青瑜不远万里来到大鸿联姻。虽然我选了赵云琛做夫婿惹了您的不快,但您也不能就这般不管不顾青瑜的死活吧?” “此话怎讲?朕岂会不管公主你的死活!”尽管心底满是不耐,但面上皇帝还是一副慈善的长者模样,“虽然公主你与朕的皇儿无缘,但赵云琛亦是我们大鸿的栋梁,朕的肱骨之臣。朕既然已经给你们赐婚,自然是同意了你们的婚事。公主的意思莫不是在怪朕公报私仇,置公主安危于不顾么?” “陛下容禀,青瑜并非此意。”封青瑜凄然一笑,望着林羽璃,委屈的道,“青瑜贵为西疆公主,已经愿意委身同宣和郡主做赵云琛的平妻,不曾想郡主的醋意这么大,竟险些要了青瑜的性命!不过青瑜可以理解,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惹得大家面上无光。只是宣和郡主,还希望你以后收敛一些,莫要再对本宫动手才是!毕竟郡主你是习武之人,本宫可再也承不住第二次了……” 说着,封青瑜再次嘤嘤嘤的哭了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林羽璃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撒娇卖萌,扮可怜使手段真是得心应手,对上心机深沉的封青瑜,她败得不亏……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入天牢 虽然她现在有太后保着,死罪大概是可免,但受点折磨是肯定的了。想到曾经看到的那些古代刑法,林羽璃就忍不住发抖,奶奶的,还不如直接赏她一杯鹤顶红得了! 恰此时,闻询而来的赵云琛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跪在了皇帝身前,沉声道:“皇上,今日之事起因皆在臣身上,臣愿意受罚,但凭皇上处置。只望皇上您能饶过羽璃!” “赵将军和宣和郡主还真是鹣鲽情深。”淑贵妃讽笑道。 林羽璃侧首瞥了赵云琛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片决然之色,看起来真像是抱定了代她受罚的决心,她的心微微一颤。 自己犯得错,断没有连累旁人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道理,便是赵云琛也不行!所以她朝着皇帝深深的拜了拜,这才朗声道:“皇上,此时是臣妇的错,跟赵将军无关。臣妇愿意受罚!只是臣妇希望皇上在定罪之前,能容臣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禀明。虽然刚才九公主已经说过了,但她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阐述她所看到的事实!但事情的真相并非如九公主所看到的那般,臣妇也并非真的想要掐死西疆公主。” “宣和郡主此话何意?”封青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煞是动人。她朱唇轻启,泣声道,“莫非是九公主和本宫联合冤枉了你不成?刚才圣上亲眼所见,你的手掐在了本宫的脖子上,现在本宫的脖子还疼着呢!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臣妇并非这个意思。”林羽璃不卑不亢的回道,“臣妇无意与公主争抢赵将军,原本臣妇就打算同赵将军和离,自然犯不着再以身涉险谋害公主。臣妇虽然之前喜欢赵将军,但还没有色令智昏到枉顾法令,公然谋害西疆公主的地步。” 第58节 闻言,皇帝没有说话,他拧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的确,林羽璃虽然平日里刁蛮了些,但太过出格的事情倒真是没有做过!公然谋害西疆公主这种事,便是她再如何愚蠢,也不可能做的出来。 而且今日之事疑点重重,按他的推测,林羽璃被人设计的成分很大!但,那又如何?捉贼捉赃,捉奸成双,他们这么多人明明白白的看着她的手掐到了封青瑜的脖子上,这个谋害西疆公主的罪名,她必担无疑了! “那你又是为何去袭击公主?”淑贵妃道。 “臣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臣妇明明看到的是一条碗口粗的蟒蛇袭击臣妇。”林羽璃惊惶的回道,“但不知何故,等臣妇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掐着的蟒蛇变成了西疆公主!” “这……蟒蛇和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宣和郡主你说你是看岔了,这理由着实牵强的很!”淑贵妃淡声道。 “臣妇并非是看岔了!”林羽璃沉声道,“臣妇怀疑自己方才许是中了什么迷幻心智的异香,故而才有这疯狂的举动。” 林羽璃话音方落,就见封青瑜狠狠的攥紧了手指,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下四周,又轻轻的松开。 “迷幻心智的异香?呵!朕闻所未闻!”皇帝冷声道,“你便是想给自己脱罪,也要找个靠谱点的理由!” “回禀皇上,臣带兵打仗之时,曾耳闻西域有类似的毒物,可以霍乱心智,让人陷入癫狂。”赵云琛说着,看了封青瑜一眼。 封青瑜委屈的咬了咬唇,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伤痛,低声控诉道:“赵将军你这是何意?莫非,连你也怀疑是本宫设计污蔑她不成?本宫乃堂堂的西疆公主,何须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臣并非此意,臣只是说,曾听说过西域有这种毒物,西域并非指公主。”赵云琛冷声道。 “霍乱心智么?”皇上望着赵云琛,又看了看西疆公主,微微的敛起眸子。西疆多奇花异草,封青瑜会点霍乱心智的东西也不奇怪,再加上刚才赵云琛在宴席上的奇怪表现,他愈发觉得赵云琛是被封青瑜给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不然按他平日里的性子,断不会做出这种不识抬举的事情来! 不过现在再追究那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他们的婚事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他君无戏言,不管是为了他的颜面,还是两国的安宁,都不可能再更该什么! 再加上刚才的事情,即便是真的冤枉了林羽璃,那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可能就此给她脱罪! “霍乱心智这一说法无凭无据,不能作为你脱罪的理由!”皇帝沉声道,“来人,先把林羽璃打入天牢,容后再审!” “皇上!”赵云琛赶紧道,“臣相信羽璃是冤枉的!还请皇上给臣三天的时间,臣定当还羽璃清白,还公主一个公道!” 皇上沉着脸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对封青瑜道:“西疆公主,你意下如何?” “便依赵将军所言。”封青瑜道。 随后,林羽璃便被两个侍卫押着站了起来,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赵云琛一眼,他回了她一记“等我”的眼神,而后林羽璃便被押入了天牢之中。 大概是死不了了!林羽璃的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不管刚才说的多么大义凛然,真到面临死亡威胁的那一刻,说不害怕是假的! 这次这个教训她记住了,封青瑜和齐慕雅她也会多加小心的。现在只能但愿天牢里没有蛇虫鼠蚁之类的小动物吧! 天牢竟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黑暗阴森恐怖,而且也没见得什么血污,打扫的也很是干净,相比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牢房,这简直可谓是总统套房的待遇了!里面有桌子,有干净的床铺被褥,还有恭桶,呵!还挺人性化! 大约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那些人对她还算恭敬,除了在里面有些不太自由之外,其他的方面都还算好!这里面通风条件还行,而且挺阴凉。只是如果待在里面三天不洗澡的话,这种气候,怕是那味道会不太好闻! 只是虽然她这个人向来没什么洁癖,但也没有在一个房间里吃喝拉撒睡的习惯。虽然那只恭桶看起来还算干净,但到时候她如果在这里面排泄了,还要接着在这一旁吃饭,那画面想想就恶心的没了胃口。 她这事发突然,身上也没有什么钱财可以贿赂狱卒,好在还带着几件首饰,虽然不算多么贵重,但好歹也是钱,应付一下好了! 这样想着,林羽璃便招呼了最近的狱卒过来,把头上的金簪取了下来递给他,嬉笑道:“大哥,这几天还得麻烦你照应一下,等我出去,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狱卒看了看四周,面无表情的快速把簪子拢进袖子里,沉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人为难郡主你的!” 林羽璃这才暗暗舒了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回到她那张床上坐了下来。 虽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但林羽璃也不过是暂时落难罢了!即便是她不给他们什么,他们也是不敢怠慢她的,毕竟她的靠山可是太后,还有太子妃!再不济,她的夫君可是当今圣上最为信任的将军,军功卓著的赵云琛! 在她被关入天牢的半个时辰之后,太后娘娘竟然走了过来,她把她反反复复的打量了一遍,确定她的确没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之后,她这才擦了擦眼泪,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太后的眼皮微微浮肿,想来是哭过的了。 林羽璃心中一暖又一疼,未免太后担心,她赶紧无所谓的笑道:“太后您不用担心,羽璃在这里待三天就能出去了!” “哼……你这丫头就是太天真,太容易相信赵云琛!”太后愤声道,“他若真的那么在乎你,当时宴席上也就不会开口应下迎娶那个劳什子西疆公主!可怜见的,你们娘俩怎么就是和西疆犯冲呢!” 说着,太后面色一变,下意识的瞥了林羽璃一眼,她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先不说这个。羽璃啊,你真的觉得赵云琛能在三天之内查出真相么?要是三天之后没能查出来,那你……哎!就算死罪可免,那活罪也是难逃的!最不济,你这郡主的名头也是保不住了的!”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林羽璃嘻嘻一笑,没心没肺似的,“比起这虚名,还是命比较重要些。” “虚名?”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怒其不争的道,“这个可不只是虚名,有了这层身份,不管是赵家人还是林文恬亦或者那个西疆公主,他们都不敢欺辱你。但你若是被贬作庶人,在赵家那虎狼之地,你的生活只会更加艰难。”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用用刑,我都会招 太后的担忧不无道理,先皇亲封的郡主,怎么也算是半个皇家人,所以平日里赵家的人见了她都需礼让三分的。但失了这层庇护,她只能算是个赵家的媳妇,这一个普通的将军夫人较郡主的身份那可是天差地别的! 古人推崇君臣有别,长幼有别,更是以孝作为国之根本。就赵老夫人那严厉的老太太,原本她看林羽璃就不怎么顺眼,但一直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如何。若是失了那层身份,平日里立规矩找茬是必不可免的了!更有甚者,有些婆婆为了打压媳妇,则是要求媳妇日日洗手作羹汤,天天伺候在她的身前,生活的连个丫鬟都不如。 想到这些厉害关系,林羽璃吞了口口水,嬉笑道:“那,那羽璃就跟他和离,不是赵家人,那些人就不会拿我怎么样了!” “和离?你这丫头,怎么脑子这么简单!”太后叹道,“别说你身为郡主时和离了便没有人再会娶你,要是你成了庶民,看还有哪个人家会要你?你才十六岁,难道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么?” “不就是不嫁人了嘛!”林羽璃浑不在意的道,“少了男人又不是活不了了,不嫁就不嫁,自己一个人多自在啊!” “你呀你呀……”太后说着,又擦了擦眼角,“是哀家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害你有此灾难。你让哀家该如何同你死去的娘亲交代啊!” “太后,您别难过,您要是哭坏了身子,羽璃也是心疼的啊!”林羽璃拉着太后的手臂,撒娇的手段玩的得心应手,“放心吧!羽璃就在这里待三天就回去了,不会有事的。” 其后两人又扯了一些,顺道询问了当时的情景,最后由于时间关系,太后便不得不离开了此处。临走之前,她自然派人好好敲打了一番下面的狱卒,让他们照顾好林羽璃,不许有一丝的差池! 太后前脚离开,接着太子妃也来了,流程也差不多,太子妃听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把那封青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顿才作罢!临走的时候,水清蓝又派人送来被褥和膳食,有了这两尊大神罩着,林羽璃的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本以为只需要在这种美好轻松却没有自由的氛围里熬过三天就好了的时候,却不曾想,当天晚上,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便有人把她给叫了起来。 对于被人扰了清眠这件事,林羽璃是很不爽的,但没办法,谁叫她是阶下囚的。这里不是她的家,想要完全无打扰的休息是不太可能了。 “大哥,我们要去哪啊?”林羽璃哈欠连天的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跟在狱卒身后。 “去一个好地方。”郁卒的声音有些森然,在这种昏黄的环境里,他的身影竟然透出几分阴森之感。 林羽璃一个激灵便清醒了,她看了看走道尽头那片黑暗,顿时绷紧了神经。 “没……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先回去了!”林羽璃说着,勉强一笑,拔腿就往回跑。 但显然她低估了对方的能力,她刚跑了没两步,忽然就被一股子强劲的力道给制住,那人用手臂圈着她的脖子,任凭她如何挣扎,那铁箍似的胳膊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下她真慌了,谁知道来人目的为何,他又要把自己带到那里去!说不定这人是谁派来为了除掉她的!她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林羽璃便厉声呼喊起来,意图引起某个狱卒的注意,也好把她从魔爪下解救出来。 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以及和太后还有太子妃的关系,按理说不该明目张胆的加害于她。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喊了好几声也没人过来,反倒是胁迫着她的那个男人冷森森的道:“我劝你最好还是省点力气吧!毕竟一会儿够你叫的了!” 他这话一出,顿时林羽璃的头皮都要炸了!这什么意思?他难道要丧心病狂的毁她清白?这家伙是谁?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你可知我是谁?我是先皇亲封的宣和郡主!定远将军的妻子!”林羽璃厉声道,“你若敢对我做什么,太后不会放过你的,她会让人诛你九族!把你凌迟处死……” 说实话,林羽璃的心中早已慌成一片,此时出口的言语不免有色厉内荏之感。不管她如何威胁,挟持着她的那个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的脚步未停,林羽璃再次拼命的挣扎起来,大约是被她闹得失去了耐性,那男人直接狠狠的收紧了手臂。一股强劲的力道顿时卡住了她的脖子,她完全无法呼吸了! 林羽璃拼命的张大嘴,手也下意识的撕扯着这个男人的手臂,但对上这个男人,她的力道无异于蚍蜉撼树。胸口憋闷的发疼,眼前也开始模糊,林羽璃的脸几乎涨成了青紫色。窒息的感觉伴随着濒死的痛苦双双袭来,林羽璃的大脑几乎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卡在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顿时,大量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林羽璃被呛得拼命的咳嗽起来,咳得胸口都疼得发麻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那男人森森的冷笑道:“所以早就劝你识相一点,不然勒死的人,死相可不怎么好看!” 不得不说,刚才他的一番举动成功的吓住了林羽璃。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的痛苦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亏得这男人松手还算及时,不然再等一会儿,她大脑缺氧时间久了,即便是没死,也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她不是变成植物人就是脑瘫患者了!总之,下场都不会太美好! 比起死亡和植物人,忍着恶心失了清白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好死不如赖活着!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男人带她来到尽头的房子里,并没有对她做出不轨的举动来。未待她松一口气,忽然一侧跑来两个孔武有力的中年妇女,她们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摁到了一个铁台子上绑了起来。 林羽璃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几个人,竟然还有心思想着,她们难道要玩捆绑play? 但接下来的一切让她深切的认识到了,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那两个老娘们不是别人,正是慎刑司的嬷嬷,提起慎刑司,那可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流水的刑法不停地施在犯人的身上,便是个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慎刑司所有的刑法。很多进入这里的人,要不就是受不住屈打成招了,要不就是被整死了抬了出去。 总之,只要进了这里面,掉到了那两个执法嬷嬷手里,不去半条命,也得脱层皮!但是,她们怎么敢对她滥用私刑?谁给她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眼见林羽璃被捆的结结实实了,其中一个嬷嬷拿来了一把长长的银针,银针在火光下闪着让人胆颤的寒芒。林羽璃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望着那两个嬷嬷的眼神,不自觉的便带上了惧意。 “老奴最喜欢这种眼神,这种恐惧的眼神会让人很有成就感。”其中一个嬷嬷冷森森的笑道。 林羽璃心中呸了声,暗骂她老变态,容嬷嬷附体!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冷肃的模样道:“我乃宣和郡主,你们想做什么?不想活了吗?” “郡主?哼……”另一个嬷嬷冷笑道,“进到这里面来的,管你是郡主还是嫔妃,在我们手里都是犯人!老奴劝你最好还是乖乖招供,这样也免得老奴下手!毕竟你这细皮嫩肉的,这一针下去,那种痛苦,可不是你这养尊处优的丫头能受得住的。” “招……招什么?”林羽璃瞥了眼那冷森森的银针,头皮发麻的道,“不用用刑,我都会招!” “你倒是个识相的!”老嬷嬷冷冷一笑,沉声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与西疆皇子封绍钰有染,意图同赵云琛和离嫁给他为妃。但是遭到了西疆公主封青瑜的反对,又恨她在宴席上当众戳破了你们的奸情,毁了你的声誉。再加上圣上不同意你与赵云琛和离,赵云琛又将要娶西疆公主,怕她威胁你的地位,所以你才对她怀恨在心,痛下杀手的吗?” “啊?”林羽璃无语的望着她们,“你们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哼!还想狡辩!”说着,老嬷嬷自林羽璃怀里抽出一方帕子,正是白日里齐慕雅给她的那方绣帕。她把它展开,这才冷冷道,“这个就是证据!这是西疆皇子的贴身之物,而你却贴身收藏着,不正说明了你们的奸情吗?” 林羽璃没说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们既然胆敢编造这么个罪名逼她承认,甚至还敢给她动用私刑,背后没有人授意是不可能的!不然凭她们几个小小的嬷嬷,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第一百三十章 我谢你八辈祖宗 “谁派你们来折磨我的,封青瑜吗?”林羽璃知道求救也无用,索性咬牙受着吧!虽然此刻她心里还是很害怕,但此时她求救无门,只要她能撑住,能留下这条命,他日,她必当让伤害她的人付出比这更为惨痛的代价! “谁派的都无所谓,关键是,今天这份罪,你是受定了!”其中一个嬷嬷说着,登时把银针插入林羽璃的指尖,还慢慢的捻了进去。 “啊……”食指连心,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乎去了林羽璃的半条命,她的眼泪顿时飚了出来。这种痛楚不同于上次拔指甲的痛,毕竟当初她被赵云琛给打晕了,所以那痛感倒也没这么明显。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意识无比的清晰,那长针刺入皮肉的感觉简直痛到她恨不能立刻昏死过去。 “痛吗?呵呵……”老嬷嬷阴森森的笑了笑,一边把另外的银针刺入她的指腹之中,一边伴随着林羽璃的尖叫狂笑了起来,“这只是开始呢!哈哈哈哈……” 很快,十根手指皆被刺入了银针,林羽璃痛的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整个人都似被泡过了水一般,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还早呢!”一个嬷嬷看了看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再次取出几根银针,冷笑道,“这小脚丫长得可真是圆润,不知道被针扎一扎会是何等的销魂滋味呢!” “可不是!”另一个接话道,看着林羽璃在瞪着她们,她冷冷一笑道,“放心好了,咱们可不会动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这小脸蛋会给你留着去勾人的!” 说着,她再次把银针刺进了林羽璃的脚丫上,林羽璃瑟缩一下,紧咬着牙关没再喊出声来。这两个老变态,她叫的越大声,这两人越兴奋,折腾她便更狠! 待她十个脚趾也都扎满了针,两人见林羽璃也不闹腾了,有些无趣的拍了拍手,商量道:“接下来再上什么?” “上头交代过了,不能留下明显的伤痕,所以,我们就扎针好了!” 两人商定好了,便阴笑着取来一把把明晃晃的针,毫不犹豫的朝林羽璃身上刺去。 “唔……”林羽璃痛的五官都要打结了,身子更是剧烈的颤抖着。 她不知道这两个老变态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但她现在已经要虚脱了,她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她感觉很困,很想睡。但每当她快要入睡的时候,她们便会抽动她指尖上的银针,她便会立刻痛醒了! 如此反反复复的不知折腾了多久,她终于彻底的昏死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死狗似的被人扛着,而后重重的一摔,其后她便再也没有什么知觉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晌午。林羽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牢房的阴影里竟然站着一个人,从身形看,好像是个男人。 她努力的撑开眼皮,这下看清楚了,的确是个男人,正是那西疆皇子,封绍钰。 说实话,她现在挺不待见他的,毕竟她此刻沦落至此,受到这些非人的折磨,都是拜他那个妹妹所赐!所以她只是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便闭上眼假寐。 第59节 手脚上依旧火辣辣的疼着,还发麻,她不知道是不是肿了,身上也不知道被那两个混蛋扎了多少针,总之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处舒服的地方。 见她醒了,封绍钰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他缓步走了进去,走到林羽璃的床前,忽然拿起了她的手,细细的查看起来。 “你被他们施刑了?”封绍钰的声音一如他此刻的脸色,冷凉的吓人。 要不是没力气,林羽璃就把手抽回来了,她现在浑身都疼的要死,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爱在咋地吧!她实在没精力去管了! 封绍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个药瓶,挖了些药膏轻轻的在林羽璃手上涂抹开来。 伴随着一股子清凉的感觉,林羽璃顿时觉得那痛感下降了大半。她料想这药里有镇痛的成分,但休想指望她因此就记他们兄妹俩的好了!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还想指望她感激涕零吗?做梦去吧! 她的恶劣态度倒也没有惹恼了封绍钰,他只是尽职尽责的把她十根手指涂了个遍,接着便起身给她涂抹脚趾。 待替脱掉她鞋子的时候,林羽璃还是稍微挣扎了一下的。毕竟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封绍钰这行为算是越矩了!要知道,对于古代女子来说,别说是脚,就是手也不是旁人能随意碰的! 不过她现在就剩下半条命了,再说她的手被他涂了药之后很是舒服,索性她也就不矫情了!有人服务更好!正好她也懒得动! 林羽璃的手脚都已经肿了起来,而她的脚上肿的更厉害!封绍钰看着她那十个肿胀青紫的脚趾,眸色愈发冷沉。 没敢耽误太久,他赶紧把药膏涂抹开,伴随着药效的扩散,林羽璃紧绷的双脚这才松下了力道。 之前太疼了,即便是睡着了,她也睡不安稳,现在涂上这些药之后,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不说,还让她升起了几分睡意来。 但纵使再困,她也强撑着精神,毕竟这里还有封绍钰在。他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跑来给她擦药的吧? 擦完药之后,封绍钰把剩余的药放到了她的身旁,这才淡声道:“里面还有一些,待你手好些了,自己把身上的伤也涂一涂。” “我谢你八辈祖宗!”林羽璃脸上带着讽笑,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能给自己来送药,想必就是知道昨晚上她受刑了!至于他为何知道?她想肯定是封青瑜说的!毕竟她受的这些酷刑,就是封青瑜派人来做的! “孤知道你认定这件事和我们有关。”封绍钰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其实不然!我们虽然是皇子公主,但也没有在大鸿天牢里横行霸道的权力。” 闻言,林羽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封绍钰继续道:“孤今日前来,不过是料定你会受些折磨罢了!” 他这话成功引起了林羽璃的注意,难道封绍钰还能掐会算吗?还料定!她林羽璃可是个郡主,还是自幼养在太后身下的郡主,她的靠山是太后,近来又和太子妃走的很近! 这一下子和目前宫里最尊贵还有未来最尊贵的女人都扯上了联系,这么两尊重量级大神罩着她,竟然还敢有人动她!除了丧心病狂的封青瑜还能有谁?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天牢对付她,但他们完全可以花钱买通狱卒,或者有他们的把柄逼迫他们。不然那些人吃饱了撑得来扎她针吗? “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封绍钰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了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和封青瑜有仇,封青瑜想除掉作为赵云琛妻子的她,所以才会设下这种陷阱来迫害她!所以她自然认为自己此刻遭受的这些都是拜封青瑜所赐。 但是,她却没有深想一下,这赵云琛即便再受宠,终归也不过是一个臣子而已!赵云琛功勋卓然,在平定边疆战乱和祁王谋反之中,赵云琛都立有赫赫战功。但这些战功是把双刃剑,为人臣子,最忌功高盖主! 赵云琛原本就已经有无上的荣耀和超高的人气,此刻又将要娶西疆公主,再加上他手中的兵权,如何不会让大鸿的皇帝忌惮?此时的赵云琛可谓功高盖主,万一他拥兵自重,岂不是成为第二个祁王? 亦或者,他若是借机和西疆联合,里应外合某多了他齐氏的江山,到时候当朝皇帝哭都没地方去哭!所以,他对于赵云琛,并非完全的信任,终归是防大于信的! 再者说,封青瑜设计的陷阱其实细细追究的话并不算多么天衣无缝,凭皇帝的道行自然能一眼看穿,但他却依旧把林羽璃送入天牢,实际上,还是有所图谋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大鸿皇帝图谋的正是赵云琛手上的兵权!即便不是这次利用林羽璃,下次他也会用别的方法来夺回兵权! 林羽璃终归是被赵云琛连累了的倒霉蛋而已!此番她受的折磨,必然是皇帝授意,目的无外乎是引起她和封青瑜的斗争,亦或者赵云琛和封青瑜的反目。他堂堂一国之君,岂会容许一个外族公主来驳了他的颜面,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落井下石的赵家人 眼下西疆和大鸿交好,共同对抗北齐,封青瑜作为西疆派来的联姻公主也算是有点地位。但等她或者赵云琛失去价值的那一天,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大鸿顶多是给西疆发过去了重病不治,暴毙而亡的通知罢了! 愚蠢的女人,真当这大鸿也是西疆,由着她胡作非为么?公主?失去了利用价值和母族庇佑的公主,连一个普通的姬妾都不如! 之后没多久,封绍钰就离开了,林羽璃看着一旁那瓶子药膏,又看了看已经消肿大半的手指,她想了想,干脆也不矫情了。拿起药膏就对着身上那些细细密密的伤痕抹了起来。 一边抹着,一边在心里把那两个老姑婆千刀万剐。简直都是容嬷嬷附体了!那一针一针的虽然不致命,但那刺穿皮肉的火辣辣的痛感还是让她疼的死去活来。 亏得这药膏有镇痛的作用,她抹上了也算缓解了痛苦,不然这么热的天,她的汗水浸过伤口,就算不引起发炎,也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因着药膏的缘故,林羽璃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熟悉的床帐。她有片刻的茫然,而后微微转了转头,这才注意到她此时正躺在赵府她和赵云琛的房间里。 一侧的凳子上,紫莹正在打盹,大约是太困了,她的头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林羽璃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但同时也升起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她回来了?已经没事了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或者,这其实是她在做梦吧? 这样想着,林羽璃便起身下床,怎奈双脚刚沾到地面,脚趾上顿时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她低呼一声,险险的跌倒在了床上。 听到动静的紫莹瞬间清醒了过来,见她疼的五官都扭曲了,紫莹赶紧跑过来,把她扶着躺好,顺便查看了一下她脚上的伤势,心疼的眼泪再次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郡主……不……小姐,您想做什么,知乎奴婢一声,奴婢就给您办了!”紫莹一边轻轻用手扇着风,意图让林羽璃减轻一些痛楚,一边胡乱的抹着眼泪。 “小姐?”怎么一觉醒来,连称呼都变了! 紫莹悲悯的看了林羽璃一眼,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她一边轻声啜泣,一边有些愤慨的道:“就在昨日,皇上下旨废了您宣和郡主的封号。” “哦,废了就废了吧!”林羽璃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擦一擦紫莹的眼泪,但看到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十根手指,她只得作罢,“好了,乖,别哭了!你家小姐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不是?” “小姐,您一定很疼吧!”紫莹啜泣道,“您回来的时候手脚都肿的不成样子,而且您还发烧昏迷不醒!小姐,是谁敢对您滥用私行的!” “还能有谁?”林羽璃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自从来到古代,她对于女人有了深刻的认识,也深刻的体会到了女人恶毒起来比男人要恐怖的多!她们不玩明面上的,只需耍点小小的手段,就足够把她给阴死! 她是个惜命怕死的人,跟这些皇权贵族们,真是玩不起,不敢玩!算了,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不是她的性格,为了一个男人和一群心机深沉的女人斗来斗去更不是她想要的日子更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也就不做那个贪心的人了,从今以后经商,赚钱,赚大钱,有钱花,使劲花,随便花就是她的人生目标了! 这样想着,心里就安定了不少!而后她便向紫莹询问起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来。毕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牢里的,怎么忽然好好的出来了? 紫莹告诉她说,赵云琛当时在外面争分夺秒的调查真相,后来他去牢里看到了被施了酷刑的林羽璃,整个人都要疯了似的。直接什么也没管,抱着她就闯出了天牢,顺便把兵权给上交了。 因为赵云琛为了林羽璃私闯天牢,所以皇帝一怒之下夺了林羽璃郡主的称号。 “那关于我谋害封青瑜的调查结果呢?”林羽璃疑惑道。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按皇帝那性子,不可能这么轻飘飘的揭了过去吧! “调查显示,小姐您当时中了曼陀罗花的毒,所以才会失去理智!”紫莹唏嘘道,“众所周知,那曼陀罗花是西疆进贡来的,必然是那西疆的公主设计了小姐您!但没想到皇上那么偏袒她,最后只说是因为您在的那个地方距离种植曼陀罗花的地方很近,所以花香和花粉随风吹到了您的身上,才致使您忽然发狂,险些掐死西疆公主……” 这也太能扯了!就算要给封青瑜洗白,就不能找个走心点的理由!林羽璃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计较多了也没用!谁叫她是西疆公主,现在又正是西疆大鸿联合对抗北宛的当口,活该她林羽璃倒霉惹上这么一个祖宗了呗! “好了,紫莹,别哭了。”林羽璃把她揽在怀里哄了哄,又道,“你家小姐我都要饿瘪了,弄点吃的好不好?” 其实林羽璃只是想让紫莹收一收哭势,转移一下注意力,但不曾想,紫莹哭的更伤心了,面上还带上了为难之色。 “怎么了?”林羽璃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 紫莹作势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泣道:“赵府上下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势利眼,得知小姐您失势,老夫人她吩咐阖府上下不许给您准备饭食。若不是您之前受伤昏迷,怕是就要被赶进柴房去了……” “啊?”林羽璃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也太离谱了吧!虽然她现在已经没了郡主的身份,但是她还是有太后撑腰的啊!更何况,她怎么也算是公主的女儿,定国侯府的嫡长女,赵家这么做,有点不太厚道了吧! “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林羽璃直觉赵老夫人不是那么霸道不明事理的人,一定是她在其他方面惹怒了她。 紫莹被林羽璃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眸色微微闪动了一番,最终顶不住林羽璃目光的压力,低叹道:“老夫人是怨小姐您害得将军失了兵权还得罪了皇上。” “对了,将军呢?”林羽璃不免担心起来,“将军他私闯天牢救了我,那皇上怎么处置他的?” “皇上没有处置他,只是让他暂时停职反省。”紫莹叹道,“老夫人很生气,便让将军去庄子上反省去了。” 说着,紫莹又担忧的看了林羽璃一眼,她觉得赵老夫人之所以把赵云琛打发走了,就是因为她想变着法折磨林羽璃出气。 近来苏菀菀又来走动的很勤了,她把老夫人哄得服服帖帖的,暗地里指不定使了多少坏,就等着林羽璃醒来好折腾她了! 不过赵云琛此次出事也有个好处,就是二房三房他们见他失势,又怕被连累到,所以便提出了分家的要求。现在两家人早就收拾着东西跑路了! 老夫人和赵云琛倒也没有阻拦,只是跟他们立下协议,以后赵云琛无论贫穷富贵都跟他们没关系。两房自然欣然应下了,他们巴不得别跟赵云琛有什么关系才好,不然惹火烧身可怎么好! 所以那两家人跟大房可谓是彻底断绝了关系,以后再也不必受他们的烦扰了! 林羽璃这边刚醒,老夫人那边就派人来了,来的人是老夫人身旁的大丫鬟冬梅,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道:“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叙。” 冬梅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林羽璃和紫莹面面相觑。未待林羽璃说什么,紫莹便有几分讨好和为难的道:“冬梅姐姐,少夫人她伤势未愈,此去恐怕不太方便,可否稍后几日……” 紫莹话还未说完,便被冬梅一声冷哼打断了,她睨了她们主仆一眼,嗤笑道:“少夫人还当自己是郡主呢?从前您是郡主,晨昏定省的省下了老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您只是赵家的媳妇而已,奴婢劝您还是认清事实才好。” “我知道了,烦请回禀奶奶,我一会儿就过去。”林羽璃拉着还欲再说什么的紫莹,浑不在意的朝冬梅笑了笑。 待冬梅转身离开了此处,紫莹气的眼泪都飚了出来,直骂他们狗仗人势!落井下石! “得了,消消气,消消气……”林羽璃捋着紫莹的后背,嬉笑道,“咱这不是失势了么?失势就要有失势的觉悟不是?老夫人那是气不过我害将军失了兵权受了罚呢!我还是乖乖让她把这口气顺了,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第一百三十二章 老夫人刁难 紫莹没再多说什么,说多了也没用。只是小心的搀着她走了出去。候在外面的非音见状,而后不说便弯腰把林羽璃给背了起来。 非音是习武之人,虽然身形看起来不强壮,但薄薄的衣衫下透出的肌肉却很是硬朗。她的体型很是健美!林羽璃倒也没再矫情,由着她把自己背到老太太园子外面,而后她又咬着牙由紫莹和非音搀着进了老夫人的房里。 等她走进去的时候,整张脸都疼的煞白煞白的,额上还挂满了冷汗。紫莹疼惜的看着林羽璃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偏生高位上的那赵老夫人却连一丝慈悲都没有。 林羽璃好不容易走进去站定,而后便给老夫人行了个礼道:“孙媳给奶奶请安!” 老夫人混若无觉似的继续和苏菀菀聊着天,苏菀菀转头望着林羽璃,眼中闪过几分报复的快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说的就是林羽璃这样的! 此时她心中不免有几分庆幸,亏得她还没来得及嫁给赵云琛,不然对上那刁蛮恶毒的西疆公主,她一无权势,二无心计,三也没有林羽璃那种雄厚的靠山。不然的话,现在她早该被封青瑜害得尸骨无存了! 想林羽璃一个堂堂的宣和郡主,又要太后依靠,都落得这般田地,真是让人唏嘘!说起来,也算是这林羽璃替自己挡了灾吧! 林羽璃原本脚上就有伤,虽然涂了药养了这些天,可十根脚趾还是肿胀着的。现在她还不得不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给老夫人行礼,这简直就是另一种酷刑! 本想着要不要干脆假装晕过去了事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赵文琛走了进来。 “奶奶!”人未到,声先至。赵云琛朗声喊着,而后便看到了还在维持请安状态的林羽璃,于是他便赶紧道,“大嫂也在呢!” 说着,他便脸色一沉,对着紫莹呵斥道:“你这丫鬟怎么服侍大嫂的!明知道她有伤在身,还不赶紧扶着坐下,若是伤上加伤,岂不是让我大哥心疼,让太后以为我们赵家苛待大嫂呢!” 赵文琛这一席话就跟狠狠的甩了老夫人几个耳光似的,偏生她还没法反驳也无法动气,谁叫赵文琛是她的亲孙子,而且还说的很有道理呢! 他这一番话明面上是说给紫莹听的,实际上是在暗中警告她这个做奶奶的。不管林羽璃现在如何失势,她毕竟还是赵云琛的发妻,更是太后的心尖宠! 紫莹怯懦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微微一笑,摆出一副和善的长者模样,温声嗔怪道:“羽璃,你这孩子,我这光和菀菀说话不曾留意到你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哎!真是老了老了,这眼神,耳朵都不行咯!” 说着,老夫人赶紧道:“快坐下,别再伤着身子。” “谢奶奶……”林羽璃再次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恭顺的坐在了一旁的位置。 坐定之后,她暗暗的瞥了赵文琛一眼,这小屁孩对她快速的眨了下眼。她知道这孩子是为了给她解围来的,他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说话比旁人好使。 赵云琛虽然碍于孝道无法反驳老夫人的决定,但想必他走之前跟赵文琛通过气了,让他来帮忙照应着她这个大嫂。毕竟他还是很了解这老夫人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给林羽璃穿小鞋。 老太太的这根软肋,赵云琛拿捏的很是恰当,林羽璃心中微微一软,又随之一痛。对她再好又如何,只不过会让她离开的时候更舍不得,更痛苦罢了! 老夫人没能折腾到林羽璃很是不忿,好在赵文琛巧嘴哄着,把老太太捋的服服帖帖的。林羽璃远远的坐在下面,看到的便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祖孙和乐的场景,真是让人羡慕的亲情,可惜,与她无关。 怕老夫人还会再对付林羽璃,赵文琛索性寻了个理由把林羽璃给解救了出来。离开老夫人的园子,林羽璃这才舒了口气,顺道朝赵文琛拱了拱手道:“谢了,小子!” 赵文琛因着她这痞里痞气的语气和称呼微微皱了皱眉,他哼了声,冷声反驳道:“从哪里学来这种不正经的习气!还有,我不是小子!” 第60节 “好好好,你不是小子!你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行了吧!”林羽璃笑道。 “你……”赵文琛脸上浮上一层羞窘,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这个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什么毛不毛的,一个女人家的说话还这么不文雅。偏生他还觉得她真实不做作,不同于那些闺秀们的扭捏矜持,反而爽朗的可爱。 “你不过才比我大四五岁,少在这里冒充大人教训我。”赵文琛冷哼道。 “可我就是大人了啊!你没听说过吗?成亲之后就是大人了!”林羽璃说着,还不忘伸手拍了拍赵文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更何况,长嫂如母,我就算大你不多,那也是你的长辈了哟!” “不跟你扯了!”论歪才,赵文琛说不过她,干脆绕过这个话题。长嫂如母,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一下子砸向了他的胸口。不管她比自己大还是小,她始终都是他大哥的妻子,他的长嫂,哎! “不管怎么说,总之今天谢谢你给我解围了!”林羽璃浅笑道,“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谁用你记恩情,我不过是受大哥所托帮他看着你罢了!”赵文琛嘀咕道。 “哦,这样啊!那好吧!那我就记你大哥的恩行了。”林羽璃似笑非笑的道。 赵文琛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别扭的小屁孩!”林羽璃笑了笑,又道,“行了,别生气了,改天请你吃糖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赵文琛很是无语的回道。 林羽璃耸了耸肩,未置可否。反正他在她眼里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 几人正走着,忽然旁侧传来一记轻柔的声音喊道:“嫂嫂……”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是赵晴柔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待走近了,赵晴柔轻抚着胸口,来来回回把正在非音背上的林羽璃打量了一番,这才担忧的道:“嫂嫂你没事吧?奶奶她可曾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小柔,你不用担心。”林羽璃赶紧绽出一朵无比灿烂的笑脸,赵晴柔的关心让她很受感动。 “没有就好。”赵晴柔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刚才急匆匆的赶到奶奶那里去的时候,却听说你已经离开了。我还怕奶奶……” 赵晴柔说着,复又浅笑道:“嫂嫂你别见怪,奶奶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毕竟大哥自小到大都未犯过什么错处,这次贸然劫了天牢,原本这该是个抄家灭门的死罪。幸亏大哥战功赫赫,当今圣上又是个仁厚的,这才功过相抵,让我们阖府上下幸免于难。” 林羽璃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倒是赵文琛冷冷道:“这件事怪不得大嫂,明明是那西疆公主意图嫁祸,被人戳穿了还被皇帝包庇……” “文琛,不得妄议圣意。”赵晴柔由然变了脸色,而后她看了林羽璃一眼,小心翼翼的有些怯懦的道,“嫂嫂你别多想,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没多想。”林羽璃勉强的笑了笑,迎上赵晴柔那洋溢着莹莹波光的水眸,竟然也没有了往日里那种怜惜爱慕的感觉。 “那个,小柔,我累了,先回去了。”林羽璃话音方落,非音就背着她快步赶了回去。 她现在很饿,又浑身疼,还累,自心底到身体都非常的累。她仰躺在床上,呆愣愣的想道,她何苦要在这里苦苦支撑着呢?留在这地方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的有什么意思呢?最主要的是,她竟然连饭都吃不饱,这特么是人过的日子吗? 紫莹小丫头去给她找吃的去了,有了当家老夫人的发话,估计没有谁敢给她们开小灶,所以去了也是白去。但林羽璃看紫莹那么兴致昂扬,她也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只恨现在她腿脚不便,不然完全可以带小丫头翻墙跑出去大吃特吃! 而现在,她守着一堆银票却过着忍饥挨饿的生活,真特么憋屈的要死!林羽璃很饿,但饿过劲之后,她也就没什么感觉了,所以她迷迷瞪瞪的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私奔啊 正在睡梦里吃大餐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轻轻的晃动了几下,林羽璃一个激灵便醒了,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却见紫莹拿着几个包子,献宝似的递到了她的跟前,低声道:“小姐,快些吃吧!” 林羽璃舔了舔嘴唇,挣扎着坐起来,接过一只包子,浅笑道:“哪来的?” “奴婢去厨房偷来的。”紫莹狡黠一笑,脸上染上了丝丝红晕。 林羽璃有些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自幼跟着自己,何曾做过这种事情。没曾想,她们竟然也沦落到要靠偷食物填饱肚子的地步! 看出林羽璃情绪低落,紫莹赶紧安慰道:“小姐,您快些吃吧!等您身体养好了,咱们去宫里找太后做主去!看他们赵家人还有谁敢欺负我们!到时候,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嗯,好!”林羽璃点了点头,狠狠的咬了一口有些冷硬的包子。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嘴被养叼了许多,吃这种残羹冷炙好似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见紫莹在吞口水,林羽璃料想她也肯定没吃过什么东西,所以她干脆拿起一个包子塞进紫莹的口里,命令似的道:“快吃!咱们都要好好的,以后我还要带你去享福呢!” “嗯!”紫莹点了点头,亦赶紧把手里的包子给吃了进去。 其实今日紫莹去厨房偷包子并不顺利,毕竟这种事是她第一次做,技术不熟练不说,关键是也很丢人。更何况,厨房里还有不少的正在闲聊的厨娘,所以去厨房偷东西,着实是个技术活! 但是紫莹在那里蹲守了半天,直到看到里面的人都出来忙活起来,且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才偷偷的溜了进去。但是她刚拿了几个包子,就看到她们纷纷走了进来。就在她紧张不已的时候,那些人却被赵文琛借口找了出去。 紫莹便趁着这个空当抱着偷来的包子偷偷的快速的跑了出来,直到跑到了安全的距离,她回头望去,却见赵文琛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快速的跳动了一下,而后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三少爷竟然已经长成个蹁跹小少年了!虽然尚未长开,却已经算是的俊美儒雅的少年了!再过几年,只怕又会成为下一个诸多闺秀的梦中良人了吧! 不知道以后赵文琛的夫人会是那家千金,想必一定是贤良淑德的美人吧?两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这样想着,紫莹的心竟然像是被根针猛然扎了一下似的。反正他与自己云泥有别,此生是不可能的了!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紫莹微微一怔,而后叹了口气,甩掉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包子,有了东西垫一垫肚子,果然舒服多了。好在郑嬷嬷还有非音她们有下人餐,所以暂时温饱问题不会受她们牵连,不然林羽璃绝对一分钟也无法在赵府待得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正在房里聊天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聒噪的歌声。林羽璃一怔,这熟悉的《小苹果》的旋律,再加上这公鸭嗓般难听的声音,不是那鹦鹉小白又是哪个! 近来事多,林羽璃都把这鹦鹉给忘了,现在猛然听到它的声音,她的心中升起几分愧疚来。幸亏不是她亲自照料,不然那鸟指定早被饿死了!只是她们出去这么多天,这鹦鹉谁照看着?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紫莹腼腆的一笑,回道:“小姐,之前看三少爷挺喜欢小白,奴婢就把小白寄养在他那里几日。此番,想必是三少爷来了!” “啊……”林羽璃懒懒的应了声,也没注意到紫莹有些羞赧的面庞跟平日里不太一样,现在的紫莹,俨然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林羽璃因为腿脚不方便,也没有起身去迎,倒是赵文琛自己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糕点递给紫莹,又把鹦鹉笼子放在桌子上。嬉笑道:“这小白大约是想念它的原主人了,最近天天在唱歌!我看你整天窝在房里怪无聊的,就把它给你送来解闷了。” 林羽璃看着这滚圆的雪球,忍俊不禁的道:“看来还是你那里伙食好,看这家伙都被你喂成一个球了!” “的确是喂得有点多了,呵呵……”赵文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之前为了诱哄这鹦鹉唱歌,他就用鸟食奖励它,一来二去的,这鹦鹉的胃口也被他给打开了,变得越来越能吃。等他发现势头不对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它的饮食了,因为只要它饿了,如果他不投喂,这家伙就扯开嗓子循环唱那些歌,吵得他什么都做不下去。无奈之下,只好由着这只心机鸟,慢慢的看着它胖成一只小雪球。 林羽璃看了他一眼,打趣道:“你很有养猪的天赋啊!” 赵云琛没说什么,倒是紫莹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碍于赵文琛的颜面,紫莹只能努力的憋着笑,憋得小脸通红,肩膀颤抖,着实辛苦。 赵文琛看她忍得辛苦,遂叹道:“想笑就笑吧!憋坏了身子我可不负责!” 闻言,紫莹掩唇笑了起来,站在她这个角度,看着正在同林羽璃畅聊的赵文琛,只觉得越看越顺眼。赵文琛算是除了赵云琛以外,真心对林羽璃好的一个赵家人了。虽然一开始脾气又别扭又倔,但几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他竟然已经从那个张扬跋扈的小男孩长成稳重的少年了。她的心也从一开始的反感敌视到如今的……沦陷!世事无常啊! 两人扯了些有的没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傍晚。晚上吃了赵文琛买的那些糕点充饥,倒也不算难熬,只是糕点再甜再美味,终归比不上正宗的美食。现在林羽璃真是无比想念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品,想着想着,她就开始报菜名,越报越馋,最后她便是在对美食的思念中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的时候,身侧忽然多了个男人的气息,林羽璃瞬间便惊醒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见淡淡的月光下,赵云琛正眸色深邃的望着自己。 林羽璃的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是被惊吓到的本能反应。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艰涩的道:“拜托,下次用个正常的方式出场,我的心脏着实经不起这么折腾。” 赵云琛的眸中溢出点点笑意,他已经凝望着她,浅笑道:“我知道了。” 他离得这样近,鼻间充斥着他特有的气息,这让她有些微的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想要往后挪开些距离,但冷不防的腰上多了股强劲的力道阻止了她的后退。 未待林羽璃开口说些什么,赵云琛率先唤道:“阿璃……”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里,淡淡的月光下,却有种该死的撩人的性感。林羽璃心想,这大概就是好听到耳朵会怀孕的感觉吧! “干嘛?”出于礼貌,林羽璃还是回了声。虽说两人更为亲密的事情也发生过了,但此时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那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氛,竟然让她有了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林羽璃偷偷的吸了口气,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又道:“不是说你被打发到庄子上去了么?怎么深更半夜的又回来了?” “我想你了。”赵云琛的语调未见什么起伏,说这话的语气也是认真无比。偏生林羽璃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撩妹手段给撩的有些脸红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想我么?”赵云琛偏生嫌她不够尴尬似的,更加往前凑近了一些,淡声道,“我接你离开这里,好么?” “私奔啊!”林羽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抽抽忽然问出这句话来。 闻言,赵云琛忍俊不禁的吻了吻她的脸颊,浅笑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谈何私奔?” 林羽璃没说话,只是垂头望着自己尚未痊愈是手指。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大概就是同赵云琛纠缠到了一起,自己这几番涉险也都是因为和他成为夫妻。唉!她是个惜命的人,虽然赵云琛很好,但她却忍不住想要放弃他了。 “阿璃,对不起……”赵云琛轻轻的执起她的双手,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处,温声道,“奶奶她为难你了。” “还行吧!多亏了文琛那小子给我解了围。”林羽璃没什么表情的回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逼迫下堂 大鸿孝道压死人,无不是之父母!作为孙子,赵云琛自然是无法说老夫人一句不是的,便是老夫人要处罚赵家的任何一个,他也是不能有异议,否则便是不孝。 虽然他这个奶奶向来也是个明事理的老太太,但这次着实是动了怒,毕竟赵云琛他竟然为了林羽璃劫了天牢,这么没深浅的事情,她之前从来没想过会在赵云琛身上发生!由此可见,赵云琛对于林羽璃是动了真心。 若是寻常人家,夫妻相爱,琴瑟和鸣是好事,她这个做长辈的断没有反对的道理。但如今不同了,赵云琛身份不同寻常,功劳太多便有功高震主之嫌。他在朝为官,不说如履薄冰,那也需步步小心,不被人寻出错处才行。 而赵云琛素来都是个知进退让人省心的好孩子,偏生在这件事上一下子就犯了这么大的错。他素来是个不近女色的,可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先是招惹了定国侯府的林文恬,又惹上了西疆公主封青瑜,再加上一个林羽璃,三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简直要把后宅扰的不得安宁! 他既然真心爱护林羽璃,又怎么去冒着得罪圣上的风险应下了娶西疆公主!而那西疆公主封青瑜之所以设计陷害林羽璃,也正是因为他们夫妻恩爱有加,惹得她红了眼眶,心生嫉妒。 这两个女人,老夫人都不喜欢,但将要娶她们进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个西疆公主,即便是外国的公主,也不是他们能得罪了的。她这个做奶奶的别说是想要敲打她了,不成日里给她跪拜已经算是大面子了! 世族或者权臣没有哪个人家会喜欢娶个公主进门,娶妻娶贤,而不是为了娶个祖宗来回家供着。她和赵夫人作为长辈,那封青瑜便是在刁蛮,那她既然身在大鸿,自然不会敢把这些长辈如何。 而林羽璃,如果她还没失去那郡主的封号,或许在封青瑜手上也吃不着什么亏,但没了这封号的庇佑,待太后薨逝,她又失去了这个靠山,那她以后只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老夫人虽说并不多么喜欢林羽璃,但后来看她敛了性子,又得赵云琛的喜爱,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的,她这做奶奶的也算是认下了这个媳妇。尤其是听说她救了赵文琛还有苏菀菀和赵晴柔,所以即便她心里不见得对林羽璃多么喜爱,但最起码的感激还是有的。 正因为这份感激,所以她才想给林羽璃寻个活路。而她的活路,必然不是在赵府之中,现在她有赵云琛庇佑,有太后做靠山,甚至这个家宅有她这老夫人镇着,她便是吃些苦头,也不至于伤了性命。 但赵云琛毕竟是个将军,那战事一起,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不会回朝。到时候,他在边关对家中之事鞭长莫及,而她这个做奶奶的也没多少年的活头了。封青瑜又不是个良善的,林羽璃落在她的手心里,指不定要被如何整死。 就算没被整死,凭着赵云琛和林羽璃的感情,他在边关岂不是要挂念家中的情况。战场之上最忌分神,因为有了挂念而导致战事不利,这是赵老夫人最不愿看到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当初她儿子赵辰玉与妻子何等的恩爱,他向来在战场所向披靡,偏生为了早日结束战争回来迎接即将临盆的孩子,才做了错误的决断,导致命丧沙场。这是老夫人一辈子的痛! 她不容许孙子再出现同样的情况,所以,不管是为了给林羽璃一条活路也好,还是断了赵云琛的挂念担忧也好,她只好拆了这对恩爱夫妻。 趁早让林羽璃让出正妻之位,让她开口了解这份姻缘,以后才能留一份安宁。下堂妻的名声虽然不好听,但总好过没命!所以,她这个做奶奶的便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老夫人的这些想法,虽然没有明说,但赵云琛还是能猜出一二的。正因为猜的出来,他才想着找一个更好的解决之策。他不会和林羽璃和离的,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永远都是! “明天我就跟奶奶说,带你离开这里。”赵云琛淡声道。 “那敢情好!”林羽璃想了想不免担忧的道,“只是奶奶会同意吗?” 气还没出,老太太能痛快的放人?林羽璃觉得自己还是别高兴的太早了为好,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管同不同意,我都会带你走的。”赵云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力度,林羽璃的心,因着他这态度便缓缓的落了回去。 “好……”林羽璃笑了笑,便准备继续睡,但她刚动了一下,腰上的力道顿时收紧了许多,她未待缓过神来,便被赵云琛拉到了他的身上。 “嘶……”抬眸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冷不防的就撞进了一双荡漾着浓浓欲望的幽深的眸子里,她顿时绷紧了身子。 这个表情!她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更遑论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下的那个硬邦邦的物什。男女的差异就是这么大,男人的欲望说来就来,快的就像是龙卷风,而女人则需要酝酿。 说实话,她现在除了想把赵云琛踹出去就没别的想法了!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哈!前几天晚上怪她把持不住,半推半就的就从了他,今天她这伤还没好呢,他想什么美事呢! “阿璃……”赵云琛的声音磁性中带着点沙哑,沙哑里存着分撩人,配合着他灼热的呼吸,竟让她产生了那么片刻的恍惚。 但是,她打定主意不会遂了他的心意,所以林羽璃便故意忽略他那双跃动着火光的眼眸,故作兴致勃勃的道:“对了云琛,你给我讲一讲营救我的过程呗!你怎么知道我被人施刑了?你去看我了么?” 第61节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此时林羽璃一双盈盈水眸甚是无辜的望着他,便是知道她存心转移话题,赵云琛对上她这副模样,也不免升起了不忍之心。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她随便卖个萌,都把他的心给融化了。 所以,赵云琛强压下欲望,望着她,耐心的回道:“没有,因为从你入狱的第二天开始,皇上便下了禁令,禁止任何人的出入。” “嗯?第二天?”林羽璃明明记得在自己受伤后封绍钰还去看她了,顺道还帮她擦了药。但是对上赵云琛的眼神,她识趣的没敢开口!毕竟她和封绍钰还是有些绯闻的! 赵云琛自然窥透了她的心虚,不过他也没有追究她,只是继续道:“而后封绍钰告诉我说,你在狱中被施了酷刑。”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林羽璃哼哼道,“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她妹妹陷害我,又收买了那些狱卒折磨我,他又去你面前扮好人。” “你也觉得是封青瑜做的,对吧?”赵云琛忽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林羽璃疑惑的望着他,“这不是明摆着吗?” 除了封青瑜谁还和她有这么大的仇,还有权力安排这些?要知道,她可是太后的人,连当今分外受宠的贵妃也不安忤逆太后来折磨她! 但封青瑜是西疆的公主,大鸿的人碍于两国联姻暂时不敢拿她怎么样,不然就冲着她那股子任性刁蛮还驳了大鸿皇帝面子的斑斑劣迹,她早死了十次八次了! “其实并不是。”赵云琛的眸色有些波动,未待林羽璃看清楚,他便把她轻轻的推开,安置到一侧躺好。 林羽璃舒了口气,不止是因为暂时解脱了,还是因为她一直抬着头说话脖子挺累的。现在正好可以找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听了,赵云琛为什么会觉得不是封青瑜?她自然相信他不是为了给她开解,他只是在阐述事实,而林羽璃相信他的推断。 “是皇上派的人。”赵云琛的声音有些寒凉,“在这宫里除了他,没有人再有这么大的权力了,封青瑜也不行。” “可他……”林羽璃有些不解,没理由啊! 赵云琛没有解释,反而反问她道:“你觉得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羽璃一怔,没想到赵云琛会问她这个问题,这里可不比现代社会,古人不敢妄议圣上,更何况,赵云琛还是当今圣上的心腹之臣呢! “你不怕隔墙有耳?”林羽璃低声道。 “不怕。”赵云琛微微一笑,林羽璃不确定他的眼中是不是刚才闪过了讽意。 “不过是我们夫妻床第之间的悄悄话,谁会去听?”赵云琛轻轻一笑,又重复了刚才那个问题,“你觉得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林羽璃偷人 “嗯……”林羽璃作势思考了一番,其实她并未跟皇上有过过多的接触,但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对于当今圣上的品格,还是略有了解的。当今的圣上着实算不得一个好人!他属于那种既想当表子又要立牌坊的家伙! 外界都传是当今皇上暗害了先皇夺了他皇兄的位子,而且他上位之后,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发配打发或者处死了不少前朝的臣子,那些都是先帝衷心的拥簇者,先帝去的突然,而当今皇上又这么可疑,所以他们明里暗里对皇上还是很不满的。 但皇上在处置了前朝臣子的同时又对先皇后做出一副敬重的模样,甚至将她立为太后,给了她无上荣耀的同时又拔出了太后身后的世家。如此作为,既博得了一个重情义的好名声又铲除了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是个虚伪的人,甚至可谓是个小人! 同时他也很多疑,因为他这位子得来的不磊落,所以生怕背后被他的臣子诟病,各个重臣的府中都安排了不少眼线,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赵府。 其次是小心眼,按原主的记忆,这个皇帝舅舅对她很是不喜,因为她的娘亲是先皇一母同胞的姐姐,而她林羽璃又是先皇亲封的郡主,所以她这个身份其实有些尴尬。 而从前的林羽璃仗着太后的宠爱,又有些无法无天,有时候甚至连那些皇子公主都不放在眼中。她不是个有心机和眼色的,皇帝碍于身份和太后的颜面,虽然一直与她不怎么亲近,倒也没找她的茬。 原主或许没觉出什么来,但林羽璃却觉得,这个皇帝一直打算寻着她的错处来收拾她。天家的人原本就亲情凉薄,再者说,他也不是她的亲舅舅,那点点亲情跟没有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次明明赵云琛证实了不是林羽璃的错,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找了个由头罢免了她的封号,着实小心眼的可以。 还有就是薄情,世人都看他极力保着这个略显平庸的太子,都觉得他是顾念旧恩才这样做。其实不然!他不过是为了中和齐慕康和齐慕越的势力。 历朝历代,只要皇子多了是非就多,没有哪个父亲愿意看到兄弟相残,夫妻反目。而齐慕康和齐慕越的母妃都出身名门望族,两人又是旗鼓相当,若是两个兄弟为了皇位争斗起来,那么只怕会两败俱伤。 现在他立了太子,虽然太子资质平庸,但好生教导,多加指点,也算是个守业之主。太子之位稳固,皇子之间的斗争便会少了许多,也不枉费他分别纳入了淑贵妃和佟贵妃这两个旗鼓相当的妃子。 而他立的皇后却是较两人家世稍好一些的女人。后宫的妃子对于他来说,不过都是平衡势力,稳定朝堂的棋子,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所以当初祁王偷袭,他即便早有消息,也没有通知妃子们撤离,反而借机除去了皇后,顺道拔除了她背后世家的力量。 林羽璃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如果她是皇后,那么在死前的那一刻,应该会挺心寒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少说也有好些年夫妻了,却在大难临头的时候丢下发妻,果然自古帝王多无情。 所以林羽璃便总结道:“他啊!虚伪,自私,奸诈,小心眼,薄情寡恩,多疑……” 赵云琛默默地听着,见她认真的望着他,他忍俊不禁的道:“说完了?” “嗯,其实还有别的,算了,反正说不说的也没什么太大用处,总之以后防着些就好了!”林羽璃轻叹道。小人不可怕,就怕小人权力大!她平白受了这么些折磨,却又拿着整治她的人无可奈何,这就叫权力的力量! “看来你对你这舅舅意见不小呢!”赵云琛说着,轻轻的刮了林羽璃鼻子一下,“净是些负面评论。” “这算是负面评论么?这是做帝王的基本素养,我这是夸他呢!听不出来吗?”林羽璃冷笑道。 “夸?”赵云琛笑道,“着实没听出来。” “虚伪,说明他处事圆滑;自私,说明他顾念着自身安危,维护皇帝的权力。他是整个大鸿的主子,他要是出什么事,总会引起大鸿的动荡,所以保全自身,也就等于保全百姓保全大鸿免于动荡不是?”林羽璃嬉笑道,“奸诈,则说明他心有城府,老谋深算!做皇帝的要是没点心计,怎么管得了手下这一干臣民……” 其后林羽璃又把那些贬义词完全解释成另一种正面的含义,惹得赵云琛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望着她,眼中满满都是宠溺,温声道:“嗯,我的阿璃分析的很透彻。” “我的阿璃”这四个字好似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搔的她的心有些酥麻麻的发痒。林羽璃微微一怔,而后嘴硬道:“什么你的我的,我们不是再说你营救我的过程么?怎么扯到评判皇上的话题上来了?好了,你赶紧接着说吧!” “我派人调查了接近两天也没有结果。”赵云琛淡声道。 “啊?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把握三天之内给我脱罪呗!”林羽璃惊诧的瞪着他,她当初看赵云琛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真是非常非常的相信他啊!在她的眼里,赵云琛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没想到,他没有这金刚钻,还敢揽那瓷器活,真行啊!自己没被他害死真是命大! 赵云琛自然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只是微微一笑,轻吻了吻林羽璃的额头,安抚道:“我不会让你去涉险,我早就打算以兵权换你平安。” “我还以为你真能在三天之内查出一切呢!”林羽璃气闷道。 “我是个将军,行兵打仗厉害,但破案这方面却未必那么得心应手。”赵云琛道,“我之所以定三天,也是为了尽力一试。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其实皇上未必不知情!” “哦,那最终你不是查出来了吗?”林羽璃瓮声瓮气的道,“这说明你在破案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 终究也没辜负她对他的盲目崇拜!哼! “这个还是要感谢封绍钰。”赵云琛叹道,“说来惭愧,关于西疆的花他比我了解,自然也知道那曼陀罗花的致幻作用。我虽然知道你可能被某种药物霍乱了心智,却不知道是那种东西。多亏了封绍钰的指点,他在我去御花园查找线索的时候,放了一只小狗去曼陀罗花的花丛之中,那狗立刻便狂躁起来,这才给了我启发,从而破了这个案子。” “封绍钰,他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帮我?”林羽璃凝眉不解。要说是因为喜欢她的话,这理由也太牵强了!那家伙对着自己从来就没有个好脸色,要真是喜欢,他这喜欢方式够特别够含蓄的啊! 再者说了,她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一个见多识广的,自幼在美人堆里长大的皇子一见钟情,所以,这个结果直接被她给pass掉了! 赵云琛也不太确定,他看着林羽璃,终究没把心中的怀疑告诉她。毕竟关于她的身世,又有些复杂,而且也不过是猜测罢了,还是别说为好,免得徒增困扰。 当年西疆的皇子现任西疆皇帝曾在大鸿宫里作为质子待过几年,而传闻先长公主齐璎珞同他走的颇近。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查起来也不简单,而且暂时也没什么必要,所以,赵云琛便把此事暂时放到了脑后。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最终林羽璃撑不住先睡了过去。垂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她滑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出一种通透莹润的光泽,仿佛世上最好的羊脂白玉。赵云琛忍不住伸手轻轻拂了一下,林羽璃不悦的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睡吧!赵云琛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叹了口气,最终也拥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他的妻子,他的阿璃,他会保护好她,并且不会让她离开他。 次日一早,老太太身旁的丫鬟便来找林羽璃过去服侍老夫人起床,用膳!原本林羽璃有伤在身,这些事情其实可以免了的。但老夫人此番是故意找茬,自然不会让林羽璃好过! 夏荷来的时候,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了将军夫人的床边放着一双男人的鞋子,而且床帏内隐约透出来一个男人的身影,她登时愣住了,没敢声张,便急匆匆的跑回去把这事回禀了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说她这孙媳妇偷汉子,顿时火冒三丈,当即便起身快步的朝他们园子里走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算计老夫人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她也没声张,只想着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恬不知耻的女人,枉她为她做了这些打算!如果真让她捉奸在床,她非逼林羽璃自请下堂才好! 尚在睡梦中的林羽璃自然不知道气势汹汹的老夫人正朝她快速走来,昨夜她睡的太晚了,所以现在困的要命。直到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才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 “小姐,小姐您醒了么?”紫莹的声音有些急促,好似出了什么要紧事一般。 “走开!”一侧又响起了老夫人的声音,她吩咐手下道,“她再不开门,直接把门给撞开!”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林羽璃心中咯噔一下,她怎么大老远的跑来了?又是找茬来的?哎,郁闷!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赵云琛,林羽璃皱了皱眉。这家伙不是偷偷跑回来的吗?怎么一点没有被抓包的自觉?难道他不该趁着天色未亮就赶回去? 真是的!不过既然他是偷偷回来的,那她就别让旁人知道为好!好在脚上的伤已经好多了,现在踩在地上也不算很疼了。 林羽璃随手拢了拢头发,披上外衣,而后把床帐拉好,这才缓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老夫人和她的贴身丫鬟夏荷已经心腹李嬷嬷就闯了进来。 “奶奶,您怎么来了?”林羽璃毕竟心虚,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 老夫人冷冷的把她给扫视了一番,越看越像是春情满面的模样,登时她的火气更大了!赵云琛哪里不好,这林羽璃竟然还敢偷汉子!简直是气死她了! 老夫人气鼓鼓的没说话,只是使了个眼色给夏荷,让她去看看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床帏里那个男人是谁! 看到夏荷气势汹汹的朝床边走去,林羽璃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阻止。事已至此,无所谓了!谁叫他赵云琛自己大半夜跑回来的,就算受罚也怨不得她!再者说了,毕竟人家是赵老夫人的亲孙子,她能怎么罚他? 夏荷走过去,一拉开床帏,登时惊呼了一声捂住了眼睛。里面确实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衣衫凌乱,而且面朝里侧,她看不清模样。但床褥那凌乱的模样,不由得让人多想了! 老夫人一见她这副模样,登时气的浑身都打起了哆嗦,气怒之下,她一巴掌就打到了林羽璃的脸上,林羽璃没防备,刹那间她白净的小脸上就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她难以置信的捂着脸,这什么意思?而后便听老夫人气怒的冷声道:“贱人,你还不给我跪下!” “为什么?”林羽璃也一肚子怒气,但她想到这毕竟是赵云琛的奶奶,一个老人家,她总不能给她再还回去,所以只能把这口闷气生吞下去。 “跪下!”在老夫人眼里,林羽璃就是不知悔改加恬不知耻的贱人,见她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样,她气的差点拿起拐杖朝她打去。 算了,跪就跪吧!林羽璃咬了咬牙,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她心想着,等这事过去,看她怎么收拾赵云琛那家伙!可恶! 外面有闻询赶来的下人在园子门口探头探脑的,老夫人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既然这林羽璃不要脸,那她也无需给她留脸,今天这休书,她必须得让赵云琛给她! “派人去把将军请回来!”老夫人的声音浑似那腊月的寒风,夹霜带雪的无比寒凉。 “不必了,我在这里!”说着,收拾齐整的赵云琛拨开床帏走了出来,顿时所有的人除了林羽璃之外,都懵了! “这……”老夫人下意识的瞪了夏荷一眼,夏荷吓的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直扇自己巴掌,哭诉说自己没看清楚。 今天这事可真是尴尬了!她如何能想到是赵云琛这家伙偷偷的跑回来了!庄子上的人说他天天安安分分的在那里习武,不曾离开! “云琛,你怎么回来了?”脑子转了一圈,老夫人决定先发制人。她让他在庄子上好好思过,这家伙却擅自跑了回来,要不是因为他不声不响的回来,至于会有今天这个误会吗? “孙儿在庄子上怕没了郡主身份依仗的羽璃受委屈,所以回来看了看。”赵云琛的面色很冷,声音更是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没想到,我的妻子在我不在的日子里过的竟然是这种日子。” 说着,赵云琛把林羽璃扶了起来,心疼的抚着她肿胀的脸颊,“奶奶,不知羽璃她犯了什么错,竟值得您下此重手?” “这……”老夫人顿时语滞,难道她能说她以为林羽璃偷汉子吗? 林羽璃偷偷的拧了赵云琛的腰间一下,这家伙明明早就醒了,却愣是在里面看她被老夫人这么欺负。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呢? “奶奶,不管您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孙儿作为一个男人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受折磨。”赵云琛淡声说着,俯身把林羽璃横抱起来,冷冷道,“孙儿带她去庄子上几日,好生养养身子。” 说完,也没顾老夫人石河反应,赵云琛带着林羽璃便走了出去,走到园子里遇到紫莹,他故意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道:“紫莹和郑嬷嬷收拾东西,收拾好了随非音她们一同去庄子上!” 这个时候被他抱在怀里的林羽璃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碍于周围许多围观的人,她只得憋着个大八卦乖乖同他上了马车。待赵云琛也随之跃进来的时候,林羽璃终于憋不住了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深更半夜的跑回来,故意让老夫人误会她,打了她,从而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她给带走了。 赵云琛但笑不语,林羽璃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眼睛晶亮,皮肤白皙,赵云琛看着她,愈发觉得那红彤彤的巴掌印碍眼。他皱了皱眉,伸手把林羽璃拉到腿上坐好。 “老夫人估摸着已经回过味了,你这么算计她,岂不是要把她给气死啊?”林羽璃有些后悔的道,“当时你该晚些时候出来的!” “为什么?你还嫌自己被打的不够?”赵云琛戏谑道。 “再等一会儿,老夫人就要写休书了!”林羽璃轻叹道,“我们正好就此断了关系,从此……” 第62节 林羽璃未带说完,双唇忽然被赵云琛给封住了,他惩罚似的在她唇间辗转,不顾她反对的攻城略地,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给生吞了似的。 “唔唔唔……”林羽璃那细碎的反抗声洗漱被赵云琛给吞入了腹中,她气呼呼的拍打着他,试图推开些距离,却被赵云琛固定住了双手。 真是憋屈,她这点小力气对上赵云琛,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行,在这么对峙下去对她没有好处,而且照她的经验看来,她越是挣扎的厉害,赵云琛则越兴奋,欺负她更欺负的厉害。她索性乖乖由着他发泄一会儿怒意,反正两人在马车上,他也不会真把她给就地办了! 但林羽璃发现,自己显然低估了赵云琛的脸皮厚度,他虽说没把自己给就地正法,但那手却不老实的探进了她的衣服里,放肆的在她身上摩挲揉搓起来。 她气的不行,这家伙太得寸进尺了!她不就是提了声和离的事吗?他还来劲了是吧!明明长了一张正派禁欲系的脸,可私下里对她做的这些事却都让人有些无fuck说! 更让她又气又窘的是,虽然她心里对他这亲密的举动很是抗拒,可身体却是很直接!经过赵云琛开发过的身子,此时竟然在他技艺不怎么高超的撩拨下,发出一阵阵细微的轻颤。身上更是好似触电似的涌过一簇簇酥麻麻的电流,这种感觉直接让她的身子软成了面团,再也提不起反抗他的力气。 心底的空虚在扩大,她的身体亦开始不受控制的渴望着他。林羽璃对于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很是羞恼,她要是反抗就等于欲拒还迎,正应了那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所以,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的由着本能的指引,就当自己死了,现在做出这些丢人事的只是这个身体而已。 毕竟这是在马车上,赵云琛倒也不至于完全失了理智。待马车到了别院的时候,两人已经收拾齐整了,若非林羽璃嘴唇有些肿胀,呼吸有些不稳,倒真就像没有一丝异常似的。 别院比起赵府不算太大,但一物一景都很是精致,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里是自由的,连空气都充斥着自由的气息。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其实还是挺脏的 一下车,林羽璃便张开双臂深嗅了一口气,这自由的味道,久违了!赵云琛淡笑着看她这夸张的动作,而后冷不防的将她横抱起来,长腿一迈便朝里走去。 “你干什么?”林羽璃气恼的打了他手臂一下,这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习惯太差劲了!她不要面子啊? “你脚上还有伤。”赵云琛才不在乎周围那些人的眼光,更何况,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 林羽璃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算了,跟他计较多了也没用,打又打不过,骂了也不听,她只能听之任之。 赵云琛直接抱着她进了他们的园子,园子不算太大,就有一个主屋两间厢房,里面种了些寻常的花草,倒也雅致。最主要的是旁边的一处藤架,上面盛开着绚烂的紫藤,这个时节,满园生香不说,关键是可以在下面乘凉。 刚才粗粗的扫了眼,林羽璃就对这个别院很是满意。不错不错!没想到这赵云琛一届武夫,品味倒也不失雅致,真可谓是“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赵云琛是个难得的能文能武的良将! 看着他手上常年握刀剑形成的茧,林羽璃竟升起一种微妙的与有荣焉的感觉。可是当她想到他与封青瑜的婚约以及林文恬的纠缠时,这点小小的心思顿时便消散无踪了。 她终究还是得离开的,现在他给她的这点小小的自由不过是暂时的,以后她会自己出去寻找真正的自由。 “阿璃,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去准备。”赵云琛的心情很好,声音自然也带着笑意。 他的声音拉回了林羽璃的思绪,她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扰了他的兴致,遂也配合的笑道:“随便吧!我现在还不怎么饿!” 房间里早已经收拾好了,赵云琛把林羽璃轻轻的安置在卧榻上,便吩咐手下让厨房准备饭菜。 紫莹和郑嬷嬷她们去自己的房间收拾去了,屋里只剩下了赵云琛和林羽璃。 现在青天白日的,林羽璃倒也不担心赵云琛会对她做出什么来。她坐在榻上转头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不错,挺简约的,不必要的东西完全没有,很符合她的品味。 赵云琛倒了杯水缓步走了过去,淡声道:“来,喝点水吧!” 林羽璃正要接过去,却被赵云琛给制止了,他道:“你的手伤势未愈,我来喂你。” 林羽璃只是稍稍纠结了一下便欣然的就着杯子喝了口水,杯子不算大,她的唇不慎碰到了赵云琛的手,她自己没有注意,但赵云琛的眸色却加深了几分。 她的唇很软,那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回味起她可口的味道。而后他视线微转,便看到了她白皙的脸蛋,那种幼滑的触感让人心旌摇曳。 想到方才在马车上还未做完的事情,赵云琛的呼吸微微加重了几分。他的反常登时引起了林羽璃的注意,她攸然抬眼,戒备且警告的瞪着他。 他眼底的笑意和欲望太明显,那浓稠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把她吞噬一般。林羽璃冷不防的打了个哆嗦,低声警告道:“青天白日的,别轻举妄动。” 闻言,赵云琛眼中的笑意加深,欲望却未减分毫。他凝望着她,配合的低声道:“我还没做什么,阿璃你就已看穿了我的心思,真是心有灵犀。” 灵犀你大爷!林羽璃心里啐道,她之所以能看穿他,还不是因为他眼中那欲望简直都可谓红果果了!她本身也是个男人,对于男人这点小心思自然了解的透透的! 只是她不知道又怎么惹着他了,明明现在她穿的严严实实的,也没跟他有什么肢体接触,除了喝了碗他给自己倒的水,其他也没什么了吧?这家伙怎么心思就忽然飘到那种事上去了?可恶,说好的自制力呢?叫狗吃了吗? 眼见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林羽璃的寒毛登时竖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紧声道:“云琛,不觉得你胖了吗?” “有吗?”赵云琛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虽然近日被勒令闲赋在家,但习武锻炼他一日未曾落下,怎么会胖呢? “当然有啊!”林羽璃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冷笑道,“你食言而肥了!说好的不碰我,不碰我,你食言了!所以变胖了!为了以后别再增胖,你要讲诚信知道么?” 赵云琛忍俊不禁的望着她,淡笑道:“我觉得你挺配合我的,若是当时你激烈反抗的话,我也不会继续下去。可见你其实并不如你说的那么抗拒与我亲密,是不是,阿璃?” “呵呵……”林羽璃笑盈盈的对他竖起了一对中指。反抗?她反抗的了吗?现在这家伙把她吃干抹净了又开始把自己摘出去了,他怎么就不想想他精虫上脑那会儿是什么德行呢? 赵云琛虽然不理解竖中指的意思,但照他对林羽璃的理解,这绝对不会是在夸奖他。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反正他的阿璃做什么动作都很好看!而且越看越好看! 看着看着,赵云琛便忍不住倾身吻住了她的唇,林羽璃愣了一下,赶紧斜着眼睛去看外面。要死了!这家伙门窗大开着就对她动手动脚的,要是被人看到,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但赵云琛显然没有这种自觉,他一边亲着她,还恼怒她的分神,愈发加紧了攻势。林羽璃从前没觉得亲一亲什么的有什么意思,而且也挺排斥,但自从和他发生了关系,这具身体便愈发敏感起来,就比如现在,身体完全不受她意识控制的酥软了不说,她甚至还感觉到身体那不可描述的部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感觉若没有伴着轻微的胀痛,她大概会觉得是纯粹的被赵云琛撩拨起的反应,但现在,她头皮一炸,登时不顾一切的推搡着赵云琛。 赵云琛这家伙却愈发变本加厉,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唔……”林羽璃简直要呕死了,这家伙就不能让她说句话吗?现在她周身的感官完全被下边的异样感给吸引了过去,林羽璃试了几次都挣不开自己的嘴巴,所以她干脆一狠心朝着下边摸了一把,果然一手黏糊糊的液体! 她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抬手就把污血抹到了赵云琛的脸上。常年的在外征战,赵云琛对于血腥味很是敏感,刚才他没有注意到是因为他一门心思都在征服林羽璃身上。他意图让她专心点!但刚才林羽璃那一下,骤然涌入鼻端的血腥味加剧,他顺手朝自己脸上摸了下,果然摸到了一手的血。 林羽璃幸灾乐祸的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的,叫你一直不放开我,遭报应了吧!” 古人视葵水为污物,不得近帝王身。赵云琛虽然不是帝王,但也不会喜欢女子的葵水。想到上次他差点要把她就地正法的时候,她的姨妈助她躲过了一劫,而赵云琛那家伙则干脆利落的穿衣下床,潇洒的留给她一个冷傲的背影。所以说,林羽璃知道他讨厌姨妈血,便干脆忍着恶心摸了两手对着他。 “再敢靠近,我跟你同归于尽,哼哼哼……”林羽璃冷笑着望着他。 赵云琛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幼稚的模样,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又走了?林羽璃咬了咬唇,心道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够意思!她看了看满是污血的双手,嫌恶的皱起了眉头,她也很讨厌大姨妈。但是这次大姨妈的到来让她松了口气,至少表明她没有怀孕。 林羽璃原以为赵云琛是去安排紫莹给她收拾爽利来着,但不曾想片刻后他自己端着个铜盆走了进来,盆子里还冒着袅袅轻烟。 “你先把手洗干净,我给你换药。”赵云琛说着,没等林羽璃反应过来,就把她的手放进了盆里,轻轻的揉搓开来。 随着他的动作,盆里的水渐渐变成了浅红色,被这热气一熏,鼻端那股子血腥气更重了。 “不脏吗?”鬼使神差的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赵云琛抬头,恰好迎上林羽璃那闪着碎碎滢滢波光的眸子。他微微一笑,淡声道:“还是挺脏的,所以下次不要这么玩了。” 林羽璃送了他一对白眼,要不是他,她至于弄的自己这么狼狈吗?就跟凶杀现场似的! 洗过之后,紫莹也端着一盆子热水过来了。看到林羽璃怔忪的望着她,紫莹朝她抿唇一笑便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好,赵云琛便开始伸手解林羽璃的衣服。林羽璃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赵云琛无奈的道:“别闹,我帮你把脏衣服换下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本宫是来道歉的 林羽璃松开了手,她是想自己弄的,但现在她的手根本就等于个摆设,算了,有人帮忙更好。反正现在她姨妈附体,赵云琛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此次来姨妈的情况不像上次那么来势汹汹,但裤子上还是被血污染了一大片,看起来挺触目惊心的。 林羽璃每到这个时候就无比怀念做男人的时候,没有姨妈困扰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她配合着赵云琛把血污的衣服扒下来,她原想自己清洗腿间的血迹来着,但赵云琛制止了她,还嫌她不够窘迫似的,补刀道:“你哪里我没见过?” 林羽璃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嘀咕道:“最好祈祷别有一天落在我手里。” 赵云琛帮她清洗干净,她就过河拆桥的赶人了。赵云琛倒也没再坚持,只是帮她把换洗衣物拿到身边,而后便走到外间去,朗声道:“阿璃,若是自己不行,别勉强,我很乐意帮忙。” 林羽璃没说话,只是赶紧把贴身衣服一件件套上。越来越觉得在古代推行内裤和姨妈巾的必要性了!她之前觉得月事带用起来忒麻烦了,便让紫莹帮忙按她设计的缝制了几个特质的生理期专用内裤,里面带着暗扣可以放置姨妈巾,而且摘取安装都很方便,关键是防漏。 要知道,古代女人没有姨妈巾那种高大上的东西,穷人家的女孩一般就用布包填充上草木灰,再富裕些的用破布或棉絮填充。而富人家则用丝绸,这样用起来还舒服些。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漏! 要知道,走在路上,衣服上带着一块血迹可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寻常的千金还好说,来月事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房子里躲过去也就是了。但那些丫鬟们却不得不到处走来走去的,有时候不慎漏出了经血,弄脏了衣物,惹得主人不高兴还会责骂甚至惩罚一番的。 古代的防水材料不多,但皮却是一种不错的材料。所以林羽璃便让紫莹给用皮缝在姨妈巾上,到时候拆解下来同那些棉絮分开清洗,如此可以反复使用。唯一的坏处就是,有点捂得慌! 穿贴身衣服,林羽璃尽量避开伤处,废了好些力气才穿好,外间的赵云琛听到了动静,便过来帮她把剩余的衣服穿好。 “你这月事几日能爽利?”赵云琛一边帮她系衣带,一边随口道。 林羽璃顿时就绷紧了神经,她这才第一天呢,赵云琛就等不及了,她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分房睡呢? 赵云琛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他浅浅一笑,玩味道:“过几天是皇上的寿辰,若无意外的话,你该和我一同去参加宫宴。” “啊?”现在林羽璃一提宫宴就发怵,那明枪暗箭的,防不胜防。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赵云琛扯到一起,一个个的都拿她当做眼中钉。 “我不想去。”林羽璃叹道。 赵云琛倒也没有勉强,只是说到时候看情况而定。因为有月事在身的女子是不能近帝王身的,离皇上的寿辰还有些日子,那时候说不定林羽璃的身子已经爽利了。 皇上寿辰自然是君民同乐,再加上今年除去了祁王这个心腹大患,他更要借此机会大肆操办一番,所以今年的规模会比往年热闹许多。 按照往年的惯例,吃完宫宴之后,众人便可自行观赏表演,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活动了。 对于凑热闹这件事,林羽璃倒是挺喜欢的,但是这种场合的热闹她真心不喜欢,女人多了是非多,再加上她刚失了势,又正处在风口浪尖上,那些平日里她得罪过的女人还不得牟足了劲来寻她的不自在? 算算皇上寿辰还有四天,就当她姨妈附体没法去好了! 吃过午饭,赵云琛便有事出去了,林羽璃正好又困又乏,干脆躺在屋里睡了个午觉。睡意正浓的时候,却听紫莹急匆匆的跑来通传说西疆公主封青瑜来了。 林羽璃一听她的名字,整个人顿时便清醒了过来。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想使什么阴招?她特地瞅着赵云琛不在的时候过来,是不是就是想要整死她? 想到这些,林羽璃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一焦躁紧张,顿时小肚子也愈发的疼了。但纵使身体不适,对方也是个公主,她总不能把人家晾在那里,到时候她性子一起,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她就擎等着受死吧! 做了个深呼吸,林羽璃让紫莹给她梳了梳头发,紫莹看她气色不好,想要帮她装点一番,免得被那个西疆公主给比了下去。但林羽璃不以为然,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她表现的越惨,那封青瑜可能还能心情好些,她心情好了,就会少找她一些麻烦。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发现不够白,林羽璃索性又往脸上扑了层粉,连嘴唇都给抹得微微发白。 确定自己这模样看起来几乎就要病入膏肓了,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便招呼着紫莹和非音半拖半抱着,把她给扶进了会客的正厅之中。 大厅里来的竟然不止封青瑜,还有封绍钰和齐慕康!他们怎么也来了?说实话,在看到封绍钰的那一刻,林羽璃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有这尊大神镇着,封青瑜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不知道为何,林羽璃对于封绍钰就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和信任感。虽然他从来都没给自己好脸色,但这种感觉就是不由自主的生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两人有着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彼此最狼狈的样子都看到过,所以多少是有些革命友谊的。 进入大厅的时候,封青瑜正在四下打量着大厅的摆设,脸上神色莫名。而齐慕康原本正在喝茶,见林羽璃这个模样出现的时候,他手中的茶杯发出了一丝细微的破裂声,紧接着那一杯子茶水悉数洒落到了他的袖子和衣摆上。 林羽璃忙着装病没有留意到齐慕康的异常,不过他那方向投来的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却让她分外的不适。她微微凝眉,抬眼瞪了他一眼,却见他望着自己神色复杂,眼中隐隐闪动着类似于愤怒的火焰。 林羽璃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又惹着他了啊!算了,先应付封青瑜要紧,把他们给打发走了再说! 封青瑜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林羽璃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微微一怔,而后诧然道:“宣和郡主,几日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林羽璃咬了咬牙,还不是你害的!不过这话她自然是没胆当她的面说的,她勉强的行了个礼,气息微弱的几乎都要昏过去似的。 “公主还请注意措辞,臣妇已经不是郡主了。”林羽璃道。 第63节 封青瑜做恍然大悟状,眼神悲悯的望着她道:“是本宫的疏忽,那以后就叫你羽璃好了。” 林羽璃才不会纠结于一个称呼,她现在就想着把这三个不速之客给打发走。装病也是个力气活,现在天气有些热了,她脸上又扑了粉,现在脸上黏糊糊的。 “不知公主和两位王爷前来,所谓何事?” 另外两个人没说话,倒是封青瑜歉然道:“本宫是来道歉的。” 闻言,林羽璃微微挑眉,下意识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侧事不关己的封绍钰一眼,心道莫非是他胁迫这公主来的?不然就她那高傲的性子,别说是道歉,不来找她的茬就是大面子了。 封青瑜也没管她什么反应,见她还软软的被两个婢女搀扶着,赶紧让她坐好,这才拉着她的手道:“那日是我误会了你,害你遭受牢狱之灾,又失了郡主的封号。我回去之后想了想,愈发觉得寝食难安!” 林羽璃在心里送了她一个“呵呵”!寝食难安?恐怕是高兴的睡不着觉吧! “这些天我回去想了又想,你既然是云琛的心尖宠,我又将要嫁给他,大家以后就是姐妹了。姐妹之间自当和和睦睦,这样后宅方得安宁,才能免得云琛为难。”封青瑜大度的道。 她这一番话不禁让林羽璃愣了一愣,连齐慕康和紫莹也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姐妹和睦?开什么玩笑!封青瑜吗?她这一番话糊弄鬼,鬼都不会信! 不过此番她来找自己示好到底是所为何事?林羽璃想不通,暂且只能静观其变。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不了 之后封青瑜又扯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左不过是些多多照顾,互相扶持之类的话。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一派天真诚恳,若非早就见识过她的手段,林羽璃还真就会被她这纯良的模样给蒙蔽了。 封青瑜见说的差不多了,又看林羽璃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便派人把她准备好的补药呈上来。林羽璃自然不敢要她的东西,谁知道她是不是又留着什么后招等着她呢! 但封青瑜也没容她拒绝,又随便闲聊了一番,她便同封绍钰告辞了。全程封绍钰都没说过话,好似纯粹是为了喝茶来的!不过即便他一言未发,但他的存在感不低。即便他坐在那里没什么动作,身上的那种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威压和气场还是让林羽璃微微的有些紧张的。 那两人一离开,林羽璃这才长舒了口气,见齐慕康还黏在凳子上一副没打算走的模样,林羽璃忍不住皱了皱眉。 “康王殿下有事吗?”林羽璃没好气的道。 齐慕康倒也没有在意,只是不紧不缓的轻啜着杯中的茶水,像是品着无上佳茗似的。 林羽璃不想和他在这里耗,她现在身子不爽利,脸上还涂着一层粉,汗水一淌,那感觉就跟在脸上挂了层腻子似的,堵得她呼吸都要不顺畅了。她现在就想赶紧把这层粉洗下来,偏偏齐慕康不知发了哪门子神经一直待在这不走了。 两人相对无言的僵持了约莫一刻钟,最终林羽璃受不了的打了个哈欠,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了。 齐慕康倒也没有见怪,只是看着她被丫鬟搀扶着的远去的背影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直到走出了齐慕康的视线,林羽璃这才站直了,随手擦了擦脸上的那层粉。古代的化妆品不比现代,没有那些防水功能,她这就着汗水擦了擦,手上顿时白乎乎的一片。 而后她又想到封青瑜刚才抓着自己的手大半天,搞不好给自己下了什么毒呢!思及此,她赶紧让紫莹打来水,把手和脸好好的清洗了一番。要不是月事在身,洗澡不方便,她还想从头到脚的都好好洗一洗才行。 洗完了,她又换了一身衣服,躺在床上却完全没有了睡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林羽璃心想,大白天的,自己不能这么丧,还是起来找点事做吧! 古代的娱乐项目不多,适合女子的娱乐项目就更少了,而且,她也没什么兴趣。寻常家的闺秀打发时间都是靠女红或者弹琴,书画或下棋,这些里面,林羽璃也就是还会下个棋而已。 别院虽然不大,但竟然还有个凉亭,亭子周围种了些绿植,恰好能遮挡出一片阴凉来。林羽璃便坐在亭子里,让紫莹给她取来棋盘。 她手上的伤虽然还没有痊愈,但拿个棋子倒也不碍事。下棋这种事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行,但紫莹对于下棋一窍不通,非音更不行了。 林羽璃无奈之下,守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了起来。但这种事着实太无聊了,她没下完一局就没意思趴在了棋盘上发呆。 正走神的工夫,月亮门那里却冒出来三个熟悉的身影,林羽璃一怔,赶紧起身,却见赵晴柔,赵文琛连带着齐慕康一同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都来了?对于赵晴柔和赵文琛林羽璃倒是很欢迎的,但齐慕康怎么还没走? 由于脚上有伤,林羽璃便在原地等着他们靠近。赵晴柔笑盈盈的跟林羽璃打了个招呼,赵文琛则始终拉着一张脸,林羽璃瞪了他一眼,却听他道:“你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林羽璃笑道。这小屁孩向来这个性子,她也习惯了,懒得跟他计较,“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赵晴柔看了齐慕康一眼,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她其实不希望作为外人的康王掺和到他们家里的事情,但毕竟人家是王爷,她又不能开口把人家给赶走了。 指望齐慕康自觉离开那是不太可能了,他看了看棋盘,一撩衣服便坐了下来,朗声道:“正好本王等赵将军等的着实无聊,表妹你不如来陪本王下一局如何?” “额……”林羽璃硬着头皮看了他一眼,他虽然脸上带着笑,眼中威胁的意味却挺浓。毕竟对方是个王爷,她也不敢多加得罪,但她现在心浮气躁的,着实没心思跟他下棋。 更何况,赵晴柔看起来有话想跟她说,她对于她想说的话很是好奇,现在心里就跟有个小爪子挠着似的,痒痒的很! 偏生一侧那齐慕康的眼神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林羽璃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对面的位置,讪笑道:“康王殿下,臣妇棋艺不精,还请康王殿下不要见笑。” “不会,打发时间罢了!”齐慕康浅浅一笑,示意赵晴柔和赵文琛也一同坐下。 那两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相对而坐。对于观棋这种事,赵晴柔勉为其难的还坐的住,但是赵文琛就不行了。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他自幼就不喜欢,他自小就喜欢拿着根木棍舞弄,虽然家里赵夫人和老夫人拼命的反对,并且试图把他培养成一个文臣,但他就是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要不是上次在山寺遇险,老夫人她们到现在也不会松口让赵文琛学习武术的!所以,现在坐在这里看他们下棋,对于赵文琛来说,简直就是个折磨! 下棋的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一开始林羽璃还心浮气躁的,但齐慕康的棋艺了得,她当即也不敢轻视了他,遂拿出了十二分的心思去破解他的棋局。两个人在棋盘上无声的厮杀着,连赵晴柔也被他们的战况吸引住了,屏气凝神的紧盯着棋盘。 观棋不语这种规则赵文琛还是懂的!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而且越看越困,最后就开始打起了哈欠,当然他也没敢发出声响,更没敢弄出大动作打破这紧张凝滞的气氛。 但是枯坐在这里着实煎熬,越是无聊就越觉得犯困,越犯困,他就浑身不舒服。强行忍耐了一刻钟,他实在受不了了,便抽空向齐慕康告罪先行退下了。 齐慕康眼睛还凝在棋局上,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赵文琛看紫莹立在一侧也偷偷的打起了哈欠,他便借口让紫莹给他带路如厕,把她也给叫走了。 离开了此处,赵文琛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吐了口气。紫莹奇怪的看着他道:“三公子,茅厕不在这边。” “我不如厕,只是在那里太无聊了,借机出来透口气。”赵文琛道,“看他们下棋太无聊了。” “我也是……”紫莹吐了吐舌头,有些腼腆的道。 “反正有别人陪着,咱先不回去吧!”赵文琛说着,就在树底下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了。 “对了,三公子,您和二小姐怎么忽然过来了?”紫莹自然也看出来了刚才赵晴柔的欲言又止,现在就他们两个,所以她就先问一问。 闻言,赵文琛脸色微沉,叹道:“是奶奶让我们来的。” “老夫人?”紫莹微怔,眼底染上一层薄怒和怨怼。 紫莹还记恨着那些天老太太折腾林羽璃的事情,而且那天早晨竟然还误会林羽璃偷男人! 虽然这事是将军大半夜瞒着旁人偷偷潜伏回来才引起的,但老夫人二话不说就甩了林羽璃一巴掌,她这个做丫鬟的在一旁都觉得疼,更何况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林羽璃呢!她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打过脸,这次老夫人太过分了! 赵文琛自然也窥透了紫莹的情绪,他眼中闪过几分尴尬,但毕竟今天是他奶奶让他来做说客,就等于变相的给林羽璃赔不是,顺便铺了个台阶让她下来。 “奶奶说那日是她的不是,错听了下人的挑拨,冤枉了大嫂。”赵文琛道,“她已经处置了夏荷,这不派我和二姐来接大嫂回去嘛!” 紫莹纵然不忿,到底也只是个丫鬟,其实赵文琛完全没必要跟她说这些。刚才他那语气甚至都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成分。回过神来,她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暖融融的。 赵文琛是主,她是仆,他其实完全没必要对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的,虽然是因为林羽璃,但她还是忍不住高兴。 想当初,林羽璃刚嫁过来的时候,那赵文琛还一副恨不能把她们主仆生吞活剥了的模样,短短数月之间,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紫莹很高兴,为林羽璃高兴。 “这事还得问问我家郡……我是说小姐的意思。”紫莹道。 赵文琛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他起身扑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朗声道:“离开的时间不短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赵云琛便率先提步往回走去。紫莹微微一怔,也随即跟了上去。赵云琛比她们刚来的时候高了不少,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身形拔高的很快,再加上他近来的习武锻炼,身体比以前壮实了许多,竟然隐隐透出了几分男子气概来。 紫莹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烫,她伸手抚了抚脸颊,赶紧将注意力转到了别处,这才压制住脸上那喷薄欲出的躁意。 他们回去的时候,却不见了林羽璃的影子,倒是齐慕康同赵晴柔相对而坐,两人正凝神于棋盘之上。赵文琛四下看了看,发现亭子里就站着一个面生的丫鬟,林羽璃和非音却不知去向。 紫莹走过去低声问了几句,那丫鬟告诉她说,林羽璃有事离开了一会儿,说是很快就回来。 紫莹略略一想,便知道林羽璃必然是去更换月事带去了。既然有非音陪着,她索性就先在此处候着好了!过了片刻,却听赵晴柔叹了口气,柔声道:“康王殿下,小柔输了。殿下您棋艺精湛,小柔佩服!” “赵小姐棋艺也不差,只是不太专心,不然本王未必能赢。”齐慕康款款一笑,俊美非凡。 赵晴柔有些赧颜的微垂下头,“康王殿下过誉了。” 她的确是心里惦记着事情,她身上带着任务来的,为了把林羽璃给劝回去。而齐慕康又拉着她在这里下了半天的棋,她怕耽误了正事,自然无法全神贯注的陪他消遣。 片刻后,林羽璃又由非音搀着走了回来,由于她的脚趾不敢沾地,所以走起路来有几分吃力,没人扶着还容易失去平衡。每每急此,她都不由联想到旧社会那些裹脚的女人,真是可怜! “看小姐似乎有事,本王就不相扰了。本王先去同赵将军聊一聊。”说着,齐慕康起身,甚是绅士的朝他们道了别,而后便转身朝月亮门那里走去。 恰好赵云琛也刚走到那里,两人相遇寒暄了一番,便一同去了会客厅。此时,赵晴柔才松了口气,对着林羽璃款款一笑。 刚才齐慕康在这,虽然脸上一直带着浅笑,但他身上不自觉散出的威压还是让她分外不自在。说实话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只是风流的名声在外。刚才林羽璃有事离开,她挺不想留在这里的,生怕他万一看上自己可怎么好! 她不喜欢他,哪怕他是个王爷,她也不想和他有所牵扯! 第一百四十章 你是这样认为的 林羽璃自然也把她前后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忍不住轻笑道:“至于么?那康王又不会吃了你,看你怎么像是很怕他?” 赵晴柔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拉着林羽璃的手道:“嫂嫂的伤怎么样了?伤口可还疼着?” “好多了!”林羽璃浑不在意的笑道,“只要你常来看看我,我就不疼了。” “我看嫂嫂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这别院的人伺候的不好?”赵晴柔关切道,“这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别院,东西也不齐全,不适合将养身子。嫂嫂你身体尚未痊愈,不如回府好生调养吧!” 林羽璃其实从他们一出现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但她实在不想回去淌赵家那趟浑水。更何况,她这刚在这落脚,屁股还没坐热呢!她现在也不想回去,她喜欢这里。 “我在这里挺好的,这里清净,我很喜欢。”林羽璃浅笑道。 “这里虽然清净,但到底不如我们赵府富足,离城里也远,采买也不方便。”赵晴柔循循善诱。 “没关系,这里离庄子近,新鲜的果蔬供应的也方便。这里挺好的,不缺什么!”林羽璃依旧是一副浅笑盈盈的模样,“这里远离的城市的喧嚣,这份宁静让人心安。” 赵晴柔眸色微动,咬了咬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道:“可是嫂嫂在这里,小柔想和您说话都不方便了。自从嫂嫂离开,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从前林羽璃是很吃这一套的,她最见不得女孩子示弱,尤其是赵晴柔,她眉毛皱一皱她都忍不住心疼。那完全就是爱慕女神的屌丝心态,先女神之忧而忧,后女神之乐而乐。 但近来她的心思却慢慢发生了变化,从前放在赵晴柔身上的心思也减少了许多,也不在整日里留言她的一举一动了。 毕竟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要应付,尤其是封青瑜,自己险些被她害死,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抗她才行。 “这……”林羽璃脸上带着几分纠结。 赵晴柔见有效,遂再接再厉的牟足了劲落了几颗泪珠,她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晶莹泪滴的模样,梨花带雨,煞是惹人爱怜。 往日里林羽璃最见不得她哭,她只要一哭,林羽璃几乎就会有求必应了,这个招数屡试不爽,偏生今天碰了壁。 林羽璃没有松口,只是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渭然道:“小柔你是知道的,如今我失了郡主的身份,奶奶她又不喜欢我。我若是回去,岂不是碍了她老人家的眼,给她寻不自在么?还是算了吧!” 赵晴柔张了张口,未待说什么,林羽璃却又补充道:“你若是在家闷得慌,不如也来住上几日,待我伤势痊愈,带你好好出去转转,如何?” 赵晴柔面色一滞,望向林羽璃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有种被人驳了面子的感觉,偏生还没法冲她发火,她感觉很憋屈。 但这种神情也不过转瞬即逝,她勉力的笑了笑,低声道:“嫂嫂必然是误会奶奶了,奶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今日之事……只是误会而已,奶奶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闻言,林羽璃摸了摸还稍微有些肿胀的脸颊,浅笑道:“那奶奶可真是够爱我的。” 赵晴柔脸色有些难堪,她微垂下眼睫,掩住眸底汹涌的怒火。而后她伸脚踢了一侧一直未发一言的赵文琛,示意他接着劝一劝。 赵文琛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领会她动作的含义,只是不满的拧眉瞪着她道:“你踢我做什么?” 第64节 赵晴柔面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复又对赵文琛使了个眼色。赵文琛依旧没接招,她差点没气到吐血,这家伙真是个猪队友! 最终她只能无奈的咬了咬唇,索性禀明了来意,“嫂嫂,不瞒您说,今日我和文琛是奶奶和娘派来给您赔不是的!今天早晨奶奶冤枉了您,她很内疚!中午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吃下去饭!自幼奶奶就疼爱大哥,自然对您这个孙媳妇也是爱屋及乌的。大嫂,奶奶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原谅她可好?” “我没有怪奶奶!”林羽璃一本正经的道,“我真的只是喜欢这里而已。而且小柔,你知道的,我伤势未愈,不宜来回颠簸。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和文琛先留宿一晚,待明天再回去回禀奶奶吧!我真的没有怨怪她,而且我在这里很好,还请她老人家勿要挂念。” 赵晴柔想让她回去的提议就被她这么四两拨千斤的给转过去了,她心中气闷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说实话,林羽璃回不回去的她不在乎,老夫人也不在乎。但她留在这里,赵云琛也要一直跟着留在这里吗?这一家老小的都仰仗着赵云琛,他这长期不回府,闹的跟分家似的,这让外人如何看待他们赵家? 自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也好说,但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说他们赵家看到林羽璃失了势就容不下她,这般打压她,甚至还逼得她搬出了赵府。 赵晴柔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赵文琛道:“我也挺喜欢这里的景致,这里的确比府上清净了许多。” “恩,那就这样吧!我现在就安排下去,你们不如在此处多住几天吧!”林羽璃说着,就吩咐紫莹安排了下去。 “原本是该多住几日的,但是嫂嫂,过几日就是皇上的寿辰了,我们还有奶奶都该去参加宴会的。”赵晴柔温婉的一笑,轻叹道,“这几日还需好生准备一番呢!” “哦,也是!”一提起要参加宫宴,林羽璃的好心情便下降了一大截。真想卷着钱跑的远远的啊!从此山高皇帝远的,谁也碍不着谁! 几个人都没说话,而赵晴柔忽然开口道:“其实嫂嫂,今日西疆公主去了府上。” “啊?”林羽璃眼中闪动着点点疑惑,“她去做什么?” 她其实只是纯粹对这个问题好奇而已,但落在赵晴柔的眼中,她像是对封青瑜存了极度的怨气。想想也是,毕竟她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跟封青瑜有脱不开的关系。 “她是去道歉的。”赵晴柔道,“她说你们之间有点误会,闹了些不愉快,她很内疚。而且不久之后她就要嫁给哥哥了,所以她说想跟你和解。” “和解?”林羽璃的表情有些扭曲,就封青瑜那脾性,还说什么跟她和解?不弄死她就是大面子了! “是啊,嫂嫂!我看她挺诚恳的,一个公主竟然还肯放下身段来道歉,想必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和解的吧!”赵晴柔道,“嫂嫂您毕竟是大哥的正妻,她便是嫁给大哥,也是要称呼您一声姐姐的。她虽然是西疆公主,但毕竟西疆远在千里之外,她不可能事事都靠西疆撑腰,所以,想必她是认清了这一点,才想主动同您交好的。” 赵晴柔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林羽璃却不信封青瑜是这种软弱的人。她现在放下身段来求和,若是林羽璃还拿乔不接受她的和解,形式只会对她不利,说她不识抬举,狂妄自大,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封青瑜此番作为,是为了逼得她回去,和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届时,她一个公主,而林羽璃又没了郡主的身份,放在她眼皮子底下,整死她分分钟的事情。就算有赵云琛护着她,但他又不可能全天候的护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似乎已经预知了自己那毫无前途,生不如死,水深火热的未来! 思及此,林羽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封青瑜,自己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她!如此能屈能伸,不愧是从皇家淬炼出来的。 “小柔,你是这样认为的吗?”缓过神来,林羽璃问道。 赵晴柔微微一怔,浅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之前没见公主的时候,以为她会是那种刁蛮任性,不可一世的模样,但今日她去了府上,温婉端庄,知书达理,待人接物很是得体。连奶奶都被她哄得合不拢嘴呢!” 说着,赵晴柔看了林羽璃一眼,嗫嚅道:“嫂嫂您别见怪,我并没有偏向她。不管怎样,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大嫂!” “我没见怪,小柔你不要多心哈!”林羽璃和善的笑笑,心中却愈发寒凉。 封青瑜,她就是个演员!还是影后级别的!悲剧了!她必须赶紧离赵云琛远远的才能保住小命。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让我娶了九公主 既然赵晴柔都觉得封青瑜宽容大度,知书达理了,那外界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更是如此。此番封青瑜一行,先去赵府示好,又来别院道歉,这一番作态,完全堵住了林羽璃龟缩在外面,避开她的后路。现在封青瑜示好的招数,她接也得接,不接会被舆论的唾沫星子喷的去接。 她这一紧张,小肚子就更疼了,算了,走一天是一天吧!以后暂时会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清净了,她还是赶紧趁机享受一下这清净的日子吧! 赵云琛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林羽璃身子不舒服,心里又存了一堆的事情,也懒得多问。 几个人草草的吃过了晚饭,林羽璃便回房收拾一下爬到了床上去。这姨妈附体,腰酸背痛的不说,睡觉也没法睡安稳了! “女人就是麻烦!”林羽璃一边嘀嘀咕咕着,一边唉声叹气的侧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阿璃……”过了一会儿,赵云琛也上了床,熟门熟路的揽着她的腰肢,温声道,“困了?” “嗯……”林羽璃其实并不困,只是身体有些乏,所以也懒得搭理他。 赵云琛倒也没恼,只是一只手在她嫩滑的肌肤上轻轻的摩挲着,他手上的薄茧磨得她有点疼。林羽璃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终于伸手“啪”的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 赵云琛像是才回神似的,忽然收紧手臂拥住了她。林羽璃挣扎了一番,恼怒道:“这么热的天,你别靠我这么近,热死了!” 赵云琛却不依不饶,赖皮似的道:“你身上很凉,抱起来舒服。” 林羽璃气恼的低头对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赵云琛不闪不避,由着她咬。林羽璃咬了半天,腮帮子疼不说,还特没成就感,干脆松开了嘴,继续闭目养神。 “咬够了?”赵云琛带着笑意的声音伴随着他温热的气息铺洒在她的耳间,林羽璃忍不住怕痒的缩了缩脖子。 她依旧没有搭理他,背后被他贴着的地方有些湿黏黏的,她尽量忽略这种不适的感觉,不然她会忍不住想要把他给踢下床,她又打不过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赵云琛咬了咬她的耳朵,诱哄似的低声道:“阿璃,给我生个孩子吧!” 闻言,林羽璃骤然张开了眼睛,侧首拧眉瞪着他,眼神中有几分不怀好意的道:“现在?” “等你月事过去,我不急。”赵云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缓缓的朝下滑去。 在他的手经过自己小腹的时候,林羽璃眼明手快的摁住了他。他的手很热,这股子温热的感觉覆上她微凉的小腹,说不出的舒服。 林羽璃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继续拉着他的手盖在自己的肚子上,把他的手当汤婆子用了。赵云琛没有阻止,甚至还配合的给她揉了揉。 “舒服吗?”赵云琛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缱绻缠绵的味道。 “还行吧!”林羽璃哼哼了几声,感觉有些犯困了。 许久之后,久的林羽璃几乎都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时,耳边却再次响起了赵云琛的声音,他说:“你知道今天康王来找我做什么吗?” 林羽璃的意识清明了几分,她眨了眨眼,赵云琛要是不提起来,她几乎都忘了齐慕康这号人今天来过了! “来做什么?”林羽璃觉得赵云琛应该是有事和她说,遂转过身去正对着他。 他的脸隐藏在暗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一双凝望着她的黑沉的眸子格外的夺目,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他给吸进去似的。 林羽璃暗暗的吸了口气,微垂下眼睛,晶亮的眸子隐藏在纤浓的睫羽之下,避开了同他的对视。从前她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眼睛也可以这么勾人,她感觉自己的心鼓噪的几乎要跳出来似的。对着一个男人心慌意乱的,这着实不是个好兆头! 她这副乖顺却不失风情的模样诱惑了赵云琛,他忍不住倾身吻了吻她的唇。林羽璃原本想要避开的,但她反应原本就不如赵云琛快,现在身子不爽利,反应就更慢了。 她索性就由着他吻她,反正她现在有姨妈护身,他也不能把她如何! 赵云琛自然也意识到这点,他也没敢再动手动脚,不然就是在挑战自己的自制力,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他有些憋屈的吐了口气,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阿璃,你真美。”赵云琛由衷的道。 “废话。”林羽璃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林羽璃这身子很美,可惜是便宜了别人。 闻言,赵云琛不由失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粉颊,林羽璃的眼中顿时溢出几分不满来。她原本就生的极美,在这柔和的烛光下,她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浅浅的莹润的光泽,尚未完全长开的眉眼间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女人的媚态。他的阿璃,稚嫩又谲艳,天真又娇媚,这种矛盾的感觉糅合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丝毫不觉得突兀。 赵云琛喉结滚动了一番,他又要忍不住想吻她了。但迎上林羽璃那警告的眼神,他笑了笑,最终忍住了。反正她是他的,不急! “你还没说齐慕康来找你做什么呢!”林羽璃见他半晌不开口,忍不住提醒他。话说一半,简直要逼死强迫症啊! “他是来和我谈小柔的婚事。”赵云琛说到这里,轻叹了口气。 “他该不会要娶小柔吧?千万不要啊!”林羽璃登时激动起来,就齐慕康那风流种,娶了她的女神,岂不是糟蹋了? 赵云琛却双眸一敛,眼中散出了几分威胁的光芒,沉声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林羽璃白了他一眼,“小柔那么好的女孩子,齐慕康配不上她!” “不是他要求娶小柔。”赵云琛忍俊不禁的道,“他是为了越王而来。” “小表哥?他也看上小柔了?”林羽璃想了想,齐慕越她还是勉为其难能接受的。 自幼因为年龄相仿,她和齐慕越玩的还不错,私下里她也没有称呼他为越王,只是唤作小表哥。齐慕越此人虽然也风流,但他的风流不仅仅是对于女人而言的。 齐慕越喜欢风雅之物,而他本人也很风雅,喜欢吟诗作对,弹琴作画,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当然,不管是冲着他的身份还是貌相,爱慕他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他这个人就有点暖男性质了,或者说他是中央空调更为确切一些。 他不会轻易接纳某个对他示爱的女孩,但也不会推拒,是个玩暧昧的高手,却不轻易越雷池半步。他收获了许多女孩子的芳心,却又让她们患得患失,别看他年纪不大,但说他是个情圣也不为过。 这种男人,不能轻易定性为风流浪子,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渣男。他似乎并没有定性,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适合什么样的,所以对送上门来的女孩子来者不拒却也不会损其名声,毁其清白。所以他的口碑一直还算不错,至少比起整日里流连欢场的齐慕康,他的名声要好多了,左不过是多情一些罢了! 说实话,认识了齐慕越这么久,没见得他主动去追求过哪个女孩,难得他主动朝赵晴柔示好,难道是动了真心了?林羽璃觉得有些不可能! “阿璃,你怎么看?”赵云琛询问她的意见。 她怎么看?她能怎么看?她又不是元芳!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林羽璃不免怀疑,“这是他自己的婚事,没理由叫齐慕康来吧?” 总不至于是害羞了吧?他一个情圣,随便使点套路,拿下赵晴柔这么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毕竟她的女神是那么的纯洁,善良,温柔,可爱!这么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小白莲,难道最终是要被齐慕越这头猪给拱了吗? “阿璃,你可知我是谁的人?”赵云琛问道。 “我的啊!”林羽璃想也没想的回道。 赵云琛面色微滞,而后眼中溢出了浓郁的笑意来,他往前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浅笑道:“没错,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那倒未必……”林羽璃嘀咕道,眼见这旖旎的气氛骤然散了,空气又要开始凝滞。林羽璃赶紧道:“我知道你是皇上的人!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说说看!”赵云琛望着她,眼中满是鼓励。 “小柔如果真的和小表哥成亲,那就等于你跟他站到了一队去。”林羽璃经他这一提醒顿时也就想了个透彻,“佟贵妃和淑贵妃势均力敌,可谓互相牵制,而他们两个家族间的钳制却正好维持了太子之位的稳定。若是你贸然战队,便会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更会彻底惹恼了皇上,这生意亏大了,不值得!” 林羽璃一脸嫌弃的表情逗乐了赵云琛,他轻吻了她的唇一下,宠溺道:“恩,我也觉得不值。” “再说了,小柔的婚姻干嘛要成为你们平衡关系的武器?她万一有了心仪之人,那你们岂不是棒打鸳鸯了!”林羽璃沉声道,“虽然我那小表哥是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不假,但我觉得他不适合小柔。” “阿璃越来越有做嫂子的样子了。”赵云琛言语间透出几分欣慰,但随即他又话锋一转,沉声道,“但你当着我的面夸奖别的男人,可曾考虑过你家男人的感受?” 迎上他故作哀怨的视线,林羽璃狠狠的搓了搓胳膊,恶寒道:“少来,这表情不适合你。你还没说,你怎么回的齐慕康?” 既然她都能想到的事情,齐慕康不可能不知道,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这种明知没有结果且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他同时还有另一个提议。”赵云琛微微敛眸,眼神有些寒凉,连带着语气也染上了几分寒意,他说,“为了平衡势力,让我娶了九公主。” “啊?”林羽璃猛然瞪大了眼睛,“齐慕雅?开什么玩笑!” 赵云琛点了点头,林羽璃却不由失笑。这群人是在玩过家家吗?旗鼓相当的齐慕康和齐慕越因为需要有人牵制他们的力量,所以便分别把妹妹嫁给赵云琛和娶了赵云琛的妹妹。没错,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的力量的确是可以很好的牵制住了,但是赵云琛却一下子娶了两个公主! 一个西疆公主,一个大鸿的公主,他是一个将军,而且是军功卓著的将军。原本就有功高震主之嫌了,现下却一下子娶进两位公主,这不是要把他,把赵家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吗? 再者说了,公主是什么?圣上的女儿,金枝玉叶!寻常人家之所以不想娶公主,就是因为公主是需要娶回去当祖宗供着的!公主需有自己的府邸,她的驸马,未经允许,没有纳妾的权力。而且,就连夫妻间的那点事,没有公主的允许,驸马也是不能进入公主的卧房,更不能留宿的! 公主对于臣子来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现在,一下去娶来两位公主,这就等于一山不容二虎,还是两只母老虎。齐慕康到底对赵云琛多大仇?竟然使出这么个损招来坑他? 更让人尴尬的是,既然有两位公主入府,那么林羽璃这个失了郡主封号的侯府嫡女,只能和林文恬一样,沦做妾室。若赵云琛真的答应了,那么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荣耀和危险!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不是想叫我给你撅折了 当然了,且不说这些,就是当时赵云琛只有她自己一个妻子的时候,林羽璃都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现在一下子挤进来这么一群有权有势的公主,尤其是齐慕雅,还是他的死对头,她更不能留在赵府和她们掺和了。 赵云琛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自然也窥透了她的想法,她眼中的退意也被他尽收眼底。竟然还想跑!赵云琛双眸一敛,狠狠的吻了吻她的唇,直到她气喘吁吁,眼中的那些个小计谋皆被一层迷离的水汽取代,他才恋恋不舍的退了回去。 林羽璃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这副模样落在赵云琛眼里,非但没有一丝气势,反而满满都是风情。他喉结微微滚动,都怪这讨厌的月事妨碍了他的好事。 第65节 这样想着,思绪就回到了那天夜里,从一开始她的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而后就是主动的配合。虽然都是初经人事,但两人皆酣畅淋漓,那般销魂蚀骨的美妙滋味…… 林羽璃敏锐的察觉到了赵云琛气息甚至的眼神的变化,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全是不加掩饰的欲望。而且两个人原本就靠的近,此时她甚至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一处硬梆梆的凸起正在戳着她的身体。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赵云琛,心中不平衡到了极点!凭什么她就要在这里腰酸背痛的受着大姨妈的折磨,而赵云琛却还有心思考虑那些床笫之事!气死她了! “你打算怎么做?”林羽璃冷沉的声音拉回了赵云琛的思绪,他从那旖旎的心思里缓过神来,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她为何问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才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他浅浅一笑,温声道:“阿璃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羽璃白了他一眼,就跟她说了会有用似的!齐慕康既然敢有这个提议,必然是皇上应允了的。 说实话,赵晴柔和齐慕越可以算是门当户对,而齐慕雅,她的生母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答应。虽然后来养在了淑贵妃的名下,但毕竟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淑贵妃对她也并非真正的疼爱。 若是没有淑贵妃罩着,凭借齐慕雅生母的位分,届时她可能只能作为一个和亲的公主被远远的打发出去,运气好点,能在朝中找个职位不怎么高的官员嫁了。 虽然公主算是金枝玉叶,但有皇上宠爱的公主才算真正的金枝玉叶,没有宠爱的公主,甚至比不上王爷家的郡主。 如果让齐慕雅嫁给赵云琛是皇上的意思,那么,可见这齐慕雅并没有表面上的风光,更没有看起来那么受宠。不过,皇上此举,只怕不是只为平衡齐慕越和齐慕康的势力那么简单。 “看来皇上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信任你嘛!”林羽璃讽笑道。 “哦?何出此言?”赵云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他喜欢她的这份通透。虽然平常看起来她会给人一种没什么城府的模样,但不代表林羽璃真的就看不透那些内里的纠葛。她和他很默契,心有灵犀,他很欢喜。 “摆明是他是派齐慕雅去监视你的,怕你通过封青瑜勾结西疆,来个里应外合,吞了他齐家的江山呗!”林羽璃嗤笑道,“上位者都爱多疑,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谁叫大鸿的皇位就那一个呢!” 盛极必衰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皇上此举,把一个手握兵权的武将推到了至高的位置上,下一步,稍稍有点异动,那就有造反的嫌疑了。虽然暂时看起来赵云琛其实已经上交了兵权,但大家都明白,只要边境有什么不安稳,皇上只能把兵权重新交付给他。 他一下子让赵云琛娶了两个公主,这份极大的荣耀把他推到了云巅之上,一个不慎,会害得赵云琛粉身碎骨。但暂时赵云琛还是有价值的,他的价值就是行军打仗的能力和在军中乃至朝中的威望。这是把双刃剑,单看要如何掌握平衡,才能相安无事。 “我的阿璃真聪明。”赵云琛作势又要吻她,林羽璃赶紧伸手推开他的脸,制止了他的亲密。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么还请将军放民女一条生路吧!”林羽璃似真似假的笑道。 “跟着我就没活路了?”赵云琛莞尔。 “这个,还真没有!”林羽璃打了个哆嗦,“想到以后要面对那两只母老虎,我这只小绵羊根本不够她们塞牙缝的。” “我的小绵羊,岂有给他人食用的份!”赵云琛说着,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林羽璃气的狠狠的揍了他几下,但她的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末了,赵云琛大概不堪其扰,干脆把她给禁锢在了怀里。贴的近了,他那个东西戳着自己的感觉就更明显了,林羽璃气的牙痒痒。 “阿璃……”赵云琛一边对她上下其手,一边哑声道,“我难受……” “你自找的!”林羽璃咬牙切齿的道。 可恶,早知道就不该在那天夜里从了他,这家伙得寸进尺,食髓知味,从前还有点自制力,现在完全没有点自制的心思了,她简直呕死了! “你难道忍心看我受此煎熬?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是带着几把小勾子似的,慵懒中透出几分撩人的性感。 “那你想我怎么样?”林羽璃恶狠狠的道。反正现在她姨妈护体,量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所以,她现在很有底气! 赵云琛没说话,只是瞪着一双晶亮的眸子凝望着她,而他的手则直接拉着她的手探入了亵裤之中。 在碰到那东西的那一刻,林羽璃离开就炸毛了,她触电似的就想要抽回手,但却被赵云琛死死的牵制住了。 林羽璃挣扎未果,转而抬眼狠狠的瞪着他。明明是做这么色气的事情,他的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长了一张冰山禁欲系的脸,私下里跟普通的男人也无不同。林羽璃理解他的感受,但她不接受! 她柳眉倒竖,怒意满眸,气怒的破口大骂道:“老子从小到大都没碰过其他男人的这玩意儿!你是不是想叫我给你撅折了!” “我觉得你该是喜欢的。”赵云琛笑着,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眉眼间透出几分同他惯常人设极为不符的调皮来。 林羽璃一怔,而后缓过神来,痛斥道:“鬼才喜欢!你自家有手,找你的伍姑娘解决去啊!” “什么伍姑娘?”赵云琛很喜欢逗弄她,她生气的样子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在怀里好生的揉搓一番才罢! 林羽璃没心情给他科普,她闭上眼气鼓鼓的不想搭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总之今天的心情格外的焦躁,那脾气简直一点就爆,她控制不住。 她记得自己以前脾气挺好的,自从成为林羽璃之后,她的脾气慢慢的变得有些差了,不晓得是不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当然,也可能是知道赵云琛没有威胁,被他给惯出来的。 “我有妻子了,什么姑娘小媳妇的都不会找了。”赵云琛在她耳边低声诱哄似的道, 回答他的是林羽璃的一声冷哼。这句话落在她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连丝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她了解男人,床上说的话不可尽信,更何况,过不了几天他很可能就要娶进来两位公主还有一个妾,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必定是要沾染她们的! 最终,赵云琛无赖似的拿着她的手解决的,一开始林羽璃气的牙痒痒,还想干脆给他撅折了才好,后来干脆就装死挺尸,爱咋地咋地了! 不知折腾了多久,久到林羽璃的手都有些发麻的时候,赵云琛才结束。手上是黏糊糊的一片,她以为她该恶心的吐出来,但事实上,她非但没觉得恶心,反而心中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悸动,应该更偏向于尴尬或者惊诧。说实话,抛开其他的不说,林羽璃是崇拜和敬畏赵云琛的,一直以来,他对于林羽璃来说,应该是那种男神般的存在。虽然两人成亲后,林羽璃也慢慢了解到了他的另一面,但他在她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几分疏离感的。 即便是那夜两人做了那种亲密的事之后,他在林羽璃的心中也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毕竟一开始他那冷淡自持的性情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后来,这第一印象一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但是刚才,他所展现出的近乎无赖的一面,让她有种类似于把一个只能仰望的男神拉入万丈红尘的感觉。不得不说,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心中对于他的那种疏离感瞬间减少了大半。 一个自己敬仰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自渎,光是想想这个画面都够惊悚的了!也是在这一刻,林羽璃才确切的觉得,赵云琛哪怕再厉害他也是个人,一个普通的男人,有着普通人该有的欲望,这一点和从前的赵一琛是一样的。这样想着,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心又同他亲近了几分。 手上的痕迹自然是赵云琛给她清理干净的,待他回来的时候,却见林羽璃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橘黄色的烛光下,她眼中带着几分他看不懂的光芒,碎碎滢滢的,将她一双灵动的眸子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和风情。 赵云琛感觉喉头发紧,她这个样子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诱惑,偏生她混无所觉。此时的林羽璃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烛光下的自己有多美,有多撩人。 她在望着赵云琛出神,她的视线就像是永远朝向太阳的向日葵似的,一直追随着赵云琛的身影。 赵云琛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打量,他故意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了几番,而林羽璃毫无意外的一直在望着他。她的视线灼的他的身体有些发烫,他感觉血液又要开始沸腾了。 “阿璃……”最终赵云琛开口提醒道,“你的眼神快把我烤化了。” “啊?”闻言,林羽璃讷讷的看了他一眼,迎上他玩味的眸子,她才骤然反应过来。她送了他一记白眼,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嘀咕道,“困了,睡觉了。” 赵云琛随后也爬上了床,同她躺在了一起。身后渐渐传来了赵云琛规律绵长的呼吸声,但林羽璃却了无睡意。她轻轻攥了攥刚才被赵云琛握着的那只手,虽然痕迹已经清理干净了,可那种熟悉的触感却落在了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的在想,现在同自己做这些亲密之事的赵云琛,有朝一日总会同别人也做的吧?他亦会像这样拥着别人入睡,亲吻着别人,行男女之事……做现在他们做过的一切。 想到这些,她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一根针戳了一下,不致命,但还是疼的。 林羽璃暗叹一口气,她讨厌自己这多愁善感的样子。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有一天算一天吧! 次日,赵晴柔和赵文琛就返回了赵府。赵云琛反正没有什么事,就留在别院陪林羽璃。天气不算热,还有习习微风,林羽璃索性让人备了笔墨纸砚在凉亭里写写画画。而赵云琛则在一侧练武。 气氛说不出的美妙和谐,两人互不打扰,岁月静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起来像个棒槌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赵云琛停了下来,顶着一身的汗水进了凉亭。他很好奇林羽璃在画什么,她看起来很专注。赵云琛喜欢看她这专注的模样,她偶尔轻蹙秀眉的模样,隐隐透出几分可爱和别样的风情。 走的近了,赵云琛才发现她纸上画了些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有圆环,有长条,一侧还有些标注什么的。标注的东西他也看不懂,林羽璃的画风着实诡异,不过看在她那么认真的份上,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的用汗巾擦着汗。 终于,林羽璃放下了手中的笔,她看了赵云琛一眼,有些抱怨的道:“毛笔简直太难用了,我要设计几支铅笔来用!” “铅笔?是何物?”赵云琛已经适应了她嘴里时不时的冒出来的新词。她对他来说总是充满了神秘感和惊喜感。 “就是一种笔,等我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林羽璃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刚才她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方法,古代的女子画眉没有眉笔,她们画眉需要携带一块画眉墨,使用的时候需要蘸水划开,携带也不方便。 林羽璃想要设计的就是把这些东西做成笔芯,做成铅笔的模样,携带方便,使用也方便。最主要的是,她用不惯毛笔,可以用铅笔来画出想画的东西,比这些用毛笔画出来的鬼画符强多了。 赵云琛没再深究,他又把视线调转到了那些类似于符号的东西身上。林羽璃没等他发问,便神秘兮兮的低声解释道:“这些数字叫做阿拉伯数字,这个就是123……” 林羽璃说着,从零到十写了些阿拉伯数字,而后又把对应的下面写了“一,二,三……”,她耐心的给赵云琛解释了一番,复又把后面标注的那些“cm”也给解释了一番。 “这些是度量单位,一寸约等于333333……厘米!”林羽璃耐心的科普道,“在我们那里,不是用寸,尺,丈做计量单位,而是用毫米,厘米,分米,米等做计量单位。其中一厘米等于十毫米,而一分米等于十厘米,一米等于十分米。一厘米大概有这么长……” 林羽璃说着,伸出了食指,指着自己的指甲道:“大约是这样的!你听听就好,若是没用不必记着了。” 赵云琛点了点头,未置可否。他复又把视线调转于那些英文字母上,林羽璃接着解释道:“这个叫做英文字母,我觉得你最好学习一下,以后用作军事机密,也免得被人给破解了。” 赵云琛的眼中满是兴趣,这种兴趣鼓舞了林羽璃。她遂耐心的给赵云琛讲解开来,站的时间有些长,她有点累了,坐下又写起来不太方便,赵云琛遂一撩衣服坐下,把她给安置在了自己的腿上。 林羽璃从前当过家教,关于教导知识这件事做起来得心应手。幸而赵云琛听的也认真,所以林羽璃便耐心的给他一一讲解起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空谷清泉似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的响起,如春风拂面而过,说不出的醉心动人。 听着听着,赵云琛就走神了,他的视线凝结于她张张合合的饱满水润的红唇上,脑子里开始回味她的香甜美味。林羽璃对此毫无所觉,她依旧把赵云琛当做自己的学生,从前做家教的时候,她一旦进入状态,就很是投入。 “你听明白了吗?”林羽璃微微侧首,拉回了赵云琛的思绪。 赵云琛瞥了眼那纸上大大小小的鬼画符似的文字,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狠狠的亲了她的双唇一口,赞赏道:“我的阿璃真是博文广识。” 林羽璃脸色顿时一沉,她就知道这个家伙没好好听讲,真是个不听话的学生! 见她眼中染上了薄怒,赵云琛浅浅一笑,又指着林羽璃画出来的一个东西道:“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像个棒槌!” 棒槌是女人洗衣服用的,厚实的衣服搓洗不动,用棒槌敲打一番,可以更好的清除污渍。 他这样说,林羽璃不由一阵气闷,她望着自己画的那副草图,挣扎道:“我画的有那么难看吗?” “不难看,是我认错了。”赵云琛温声道,“毕竟你们那里有许多东西我都没见过。” 林羽璃一想也是,她画的是个望远镜的草图,她一直想给赵云琛一份合适的礼物,思来想去,似乎这个最为合适了。若在战场之上,凭借人的眼力观察敌情终归有限,但有了望远镜就不一样了,这对他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个时代虽然不产玻璃,但是有水晶,只是价格比较高罢了!她验算好了,派人去用水晶做出凹透镜和凸透镜,装在一起就可以充当望远镜了。她还想做一个潜望镜,这样便可以躲在暗处观察敌情,避免暴露。 但古代的技术有限,没有现代那种清晰度那么高的镜子,所以实施起来有些难度,她已经派人试着用水晶打磨成镜面,背面镀银。若是成功还好,只是造价有点高,不太可能批量生产。再不济,就用黄铜代替,清晰度虽然差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好。 两人正对着一堆图纸说说笑笑的时候,下人急匆匆的跑来通秉说康王殿下和九公主来访。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看到齐慕康,齐慕雅两兄妹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两人见到赵云琛和林羽璃的样子皆是一怔,林羽璃觉得那两兄妹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看那眼神看起来倒像是来找茬的。 他们这个别院,最近皇子公主的跑的挺勤,原本是来躲清净的,现在可好,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安生。 林羽璃光在那出神了,却忘了自己此刻还坐在赵云琛的腿上,而赵云琛显然没有提醒她的打算。 齐慕康很快也缓过来脸色了,好似刚才脸上的沉郁是他们的错觉似的。此时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只是若细看的话,那笑容底下有些冷寒。 齐慕雅的道行有些浅,刚才看到他们这番恩爱的模样,眼底不受控制的便流露出了怨愤。尤其是迎上坐在赵云琛腿上的林羽璃望向她的眼神时,她越发觉得这是林羽璃对她的挑衅! 且不说她之前对于赵云琛的心思是否为外人所知,就是昨天齐慕康已经跟赵云琛表了态,此番,林羽璃也该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了。 她若是明智的,就该主动离开赵云琛,自请下堂,或者自愿为妾,让出正妻的位置。否则,她若是胆敢让堂堂公主屈居其下,那么她们就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哪怕赵云琛再宠爱她,他总有出去打仗的那一日,只要出去,就顾及不到她。后宅之中,弄死个无权无势的女人,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 这样想着,齐慕雅已经压制下去火气了,此刻的林羽璃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由着她蹦跶,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很快圣旨便会下来,林羽璃依仗着的不过是赵云琛的那点宠爱,那点宠爱在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待两人快要走上前来的时候,赵云琛才放开林羽璃,不紧不慢的扶着她,作势要给那两位皇子公主行礼。但未待他们走下来,齐慕康便急亟几步跑上前去,笑声道:“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只是来看看表妹的伤势如何!” “承蒙康王殿下挂念,羽璃已经好多了。”赵云琛温声回道。 “看羽璃表妹气色不错,想必三天后的天寿节表妹你是能够去参加的了。这样本宫也就安心了!”齐慕雅笑的温婉,林羽璃却不由一阵恶寒。 这女人真能装啊!偏偏人家是个公主,她又不能和她撕破脸,只好和她虚与委蛇一番了。 “只要皇上应允,臣妇自然是要去参加的!”林羽璃温声回道。天寿节就是皇上的生辰,作为将军夫人的林羽璃,自然是受邀之列的。